《神棍说要相信科学》 第1章 [无cp向] 《神棍说要相信科学》作者:妖茗酒 【完结】 本书简介: 校霸和学霸虐恋情深,爱恨纠葛 江夏看了眼学霸身后双眼血红的女鬼,神神叨叨:“他会把你强行掳走当金丝雀,不让你高考,这样你就不是状元了。” 于是学霸嘤嘤嘤,不小心弄断了校霸的第三条腿 大小姐被凤凰男拉去私奔吃白粥 江夏拿下对方身上迷惑心智的蛊虫:“那男的贪财害命,以后你的爸妈会被害,猫还要为你挡灾!” 于是凤凰男因经济罪入狱,被里面大哥‘贴心照顾’ * “大师!我悟了!我工地最近那么多糟心事!肯定是闹鬼!” 听着地产大佬的感叹,江夏默默举起政治书,“这个世界上哪有鬼?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这么迷信!” 看着江夏抡起政治书,把飘飞起来的雕塑砸碎,地产大佬嘴角抽搐 “对!要相信科学,所以为什么石膏雕像会飞啊!” 江夏一本正经,“什么雕塑?哪有雕塑!你这不是吃了菌子,就是喝大了,赶紧去医院瞧瞧!耽搁不得!” 江夏身后的众多鬼影,齐齐点头 鬼差大人说的都对!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天之骄子升级流 玄学 轻松 主角视角江夏 一句话简介:玄学的尽头也是考编 立意:黑暗中成为自己的光 第1章 这个世上真的有鬼 “你快要死了。” 2016年六月的江城太阳高悬,散发着让人烦躁的热气。 放学回家午休的江夏一进门,就听到了如此不友好的开场白。 对这发言江夏也习以为常,很自然的走进家里,就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 “你怎么又不理我!太坏了!” 没有得到江夏的回答,在地上跑动的小煤气罐,尾巴尖缠绕到江夏的脚踝上。 撇了那橘色的小煤气罐一眼,江夏这才给了些眼神,他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袋子。“土豆牛腩吃不吃?” “吃吃吃!我还要酱烧肘子,四喜丸子,鱼香茄子……” 见这只橘猫有要和他报菜名的趋势,江夏伸出邪恶的手开始撸猫,物理打断。 “哪里来的贪心小猫啊!让我看看你能付出什么?!” 江夏桀桀怪笑,闹了好一会才撸袖子做饭。 没能用猫猫拳打败江夏,橘猫见江夏忙起来了,就很自然的把他带回来的卤肉袋子给翻开,嘴里嘀嘀咕咕。 “你的身上沾染了很浓烈的阴气,我说你快要死了,可不是恐吓。” “可这话,你从我三岁起就说了。”江夏对这个话题,完全没有兴趣,自然的将手里的蔬菜丢到了水池里冲洗。 “鬼对我也没影响,以后再说啦。” 刚说完这话,江夏就看到从自家穿墙而过的黑色虚影,对方在察觉到了江夏视线的瞬间,发出了要哭出来的尖叫,溃散奔逃。 “哼,不听老人言!”橘猫哼哼唧唧的扭过身子,把屁股对着江夏。 江夏笑弯了眼角,“等我高中毕业了再说这事哈。” 午休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在家里撸猫吃饭休息了一会就又要去上课了。 江夏家距离上学的四中并不远,骑自行车五分钟就到了。 刚到校门口,江夏就被同桌叶晨叫住。 “江大仙!你中午错过了一场闹剧!” 对于闹剧这种事,江夏早就习以为常。 高中嘛,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 “你们大中午的把哪个兄弟裤子给扒了,还是说有谁耍帅,从二楼栏杆翻下去,摔了个大马趴?” 叶晨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是今天有人差点跳楼了!” 他们这边卷分数卷的很厉害,根据传说,每年都有那么几个跳楼的。 可事情真的发生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让人唏嘘。 他们又不是那种麻木到,听到有人跳楼都只想着能不能放假的人。 “重点不是她跳楼,而是叫家长的时候,她妈还一直在嚷嚷,这都高二升高三了,怎么能请假呢?!” 这次说话的是个穿着五彩斑斓黑的女生,她的表情直接垮着。 脸上满满的写着‘神经病’这句骂人的话。 说话的是秦雯,平日里也算是江夏和叶晨的损友。 三人经常没事了就大半夜翻墙溜出去吃宵夜,只不过高二的时候秦雯去了美术班三人的约饭次数就减少了许多。 在听到秦雯说起,自己和那跳楼的姑娘是室友的时候,江夏的脸上露出了‘你可太惨了’的表情。 光是和对方晚上睡一个屋,就很有压力了。 听着对方的抱怨,江夏的视线在对方小腿上上停留了好一会,这才又开口提醒。 “你最近上下楼梯的时候小心些,别摔到腿了。” “啊?” 秦雯不明所以,但对上江夏那认真的表情还是答应了下来。 往教室走去,隔得老远,江夏就听到了尖利的叫喊。 “你凭什么让我家孩子回家休息!你知道这请假的几天时间里,她会损失掉多少分吗!” 这人的叫喊声是真的应了那句老生常谈,‘我在走廊上都能听到,你们班最吵!’ 江夏还隔得老远,就看到了一个高约三米,脑袋抵到天花板的黑色虚影。 那黑影似乎也有所觉察地看了他一眼,像是脑袋的位置,露出了个扭曲的笑容。 呦呵?想吓唬他? 看到对方那表情,江夏也回以笑容,咧嘴笑的猖狂。 脚步不自觉的加快,江夏也凑了过去把这次的热闹吃了个明白。 当事人是他们班上的尖子生,每次考试都没有跌出前三的林书琴。 今天差点跳楼。 小姑娘的身材瘦弱,脸色白的吓人。 此刻正低垂着头,瑟瑟发抖,像是一只可怜的兔子。 旁边的女人在大声的叫嚣着,“我家女儿上次考试可是比之前低了足足20分!你怎么敢说让她回家休息几天,放松心情的! 学校这么不负责任吗?!马上就要升高三了,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够放过!” 听着那典中典的发言,江夏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老师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告,“这位家长,我们是为了孩子考虑,她现在更需要休息,劳逸结合。” 江夏撇了一眼林书琴身上,几乎要和她融为一体的黑色人影。 那女人还在指着老师的鼻子继续骂,“陪伴能有什么用!能帮她提高分数吗? 那我是不是还得辞职在附近租个房子专门照顾她!啊?” 看着班主任那和吃屎了一样的表情,江夏忍不住想笑。 但现在还有三分钟就要上课,江夏可不希望让这种人耽搁大家的时间。 他直接上前一步。 一米八的个头让刚才还在撒泼的女人,下意识地瑟缩了下。 江夏长得很好,帅气阳光少年。 可当他生气板着脸的时候,就自带一种特别的威慑力。 “哟哟哟,这位阿姨看来耳朵不太好,理解力很成问题。 高三的学习再重要,能有人命重要? 你不是想要逼死孩子,然后讹上学校一笔钱吧?” 江夏不带脏字的迅速输出了一通,让眼前的女人气得脸色涨红。 “失败的成年人,总是想要通过自己仅有的那么一点掌控力,来把孩子当许愿机使。” “与其在这里担心孩子休息两天少的那点分数,你怎么不考虑一下,自己这些年好好工作了没有? 差的那么几分不能用钞能力解决吗?!” 上课铃响了,江夏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巴了下嘴,径直从女人的旁边走过。 女人被这么一通输出,脸色难看地不行。 看到江夏走过来,更是下意识后退了好几步。 “你、你做什么?!” “上课啦,阿姨,请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不然一会我们班所有人的家长都要和你谈谈了,你也不想班上五六十个人的家长轮流去找你吧。” 周围的不少学生憋着笑,偷偷给他竖大拇指。 那女人这才咬牙,很是不甘心的后退了一步。 从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江夏视线的余光瞥见,林书琴不安的在手臂上不断抓挠,道道红色的血痕格外的醒目。 她很是焦虑不安,似乎在寻找着谁。 对方身上发生的变化让江夏很在意,晚自习一下,他就迅速跑回家去。 林书琴就坐在他的斜后方,对于这姑娘,江夏的印象并不深。 但自己也从对方手里抄过两次学习笔记,现在对方身上的东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被吓走,他得想想别的解决办法。 江夏的消失,让准备喊他吃点小烧烤的叶晨都愣住了。 第2章 啥情况啊?今天江大仙走的也太快了吧。 “江大仙今天着急回家,我就先来找你唠嗑了。”叶晨很是郁闷的说着。 坐在美术教室里的秦雯,看着那拿了一袋子烧烤过来找自己的叶晨,也是极尽嘲笑。 “哈哈哈,指不定是因为你太烦人了!” 两人闲扯了好一会,很自然地,就说到了今天的事情上。 高中的校园里能有多少八卦,大家学习的时间都不够,自然不会去管更多的事。 叶晨看着小伙伴,又叮嘱了一句。 “江大仙可神了,他跟你说的话,你可别不放在心上。 你最近上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点。” 听着这话,秦雯也不自觉的回想起之前。 她记得,江夏高一的时候,就预测过好几次别人倒霉之前的事。 所以,有人叫江夏‘大仙’也有人嘀咕,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乌鸦嘴’。 两人又闲扯了一阵子,这才回寝室。 刚进入寝室的楼道,秦雯就莫名的打了个哆嗦。 楼道里的灯光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一直闪啊闪的。 乌云遮蔽了月亮,从楼梯口跑上来的秦雯就隐约感觉不对劲,旁边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什么。 这么想着,她也就自然的转头。 黑漆漆的如同水藻一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尽头处有一个矗立的影子,对方正冲自己咧嘴笑着。 秦雯尖叫一声,脚一软,直接从楼梯上摔落了下去。 在脚滑的刹那,秦雯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江夏的提醒。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秦雯瞬间改变了姿势,强行让自己没滚下去,只是膝盖摔在了楼梯上。 没有任何犹豫的,秦雯掏出手机给江夏拨去电话。 “江夏!我刚才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 “你是不是真的和叶晨说的那样,能掐会算,我刚才、我刚才——” 回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秦雯的心不自觉的下沉。 江夏的声音温和,仿佛能够安抚人心。 “别着急,你慢慢说,遇到什么事了?” 秦雯咬着下唇,“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摔下楼梯?” 江夏听起来倒像是比她还疑惑,“你摔下楼梯了?要不要紧! 前两天就听过你们班,有人给水桶换水的时候把尾巴骨给摔裂了,你小心一点啊!” 听到江夏这话,秦雯刚升起的一点期待直接破灭。 而江夏那温和靠谱的声音却再次响起,“你似乎遇着事了?快来让走进科学,小江频道为你答疑解惑!” 有着江夏的插科打诨,秦雯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反应过度,眼花看错了什么。 重新往寝室的方向走去,秦雯就听到了凄厉的惨叫。 “刚才我一睁眼,就看到了个脑袋抵到天花板的怪物!那东西的头发都扫到我脸上了!” 江夏果断让秦雯打开外放,他的声音从之前的温和也变得严肃了许多。 秦雯下意识的按照江夏所说去做,打开寝室大门。 秦雯发现宿舍所有人都挤在一张床上,黑长直正拿着手机直播连线,诉说刚才发生的恐怖事情。 同时不忘扫视寝室布局,好叫对方瞧瞧,那鬼是否还在寝室里。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一下子僵住。 她的手机所拍摄的位置,正是寝室靠着门的那面墙。 那边,半面墙居然都被人贴上了镜子,还是那种特别大,足有三四个穿衣镜大小的镜子。 半面墙都是。 “我们寝室里什么时候安镜子了啊。”黑长直的声音颤抖。 这个时候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镜子对着床可是大忌,在风水上,镜子本身是冲着凶煞的方向,用于驱邪。 可对着人就是镜煞,相当于天天被镜子吸收阳气。” “长此以往,绝对会精神衰弱,疲惫易怒。” 学校宿舍这种地方,一般来说都是中规中矩。 就算有学生做出改变,问题也不会大。 可现在已经属于,正常人看着了都会觉得不舒服的状况。 谁家好人睡觉的时候,半面墙都是镜子?又不是舞蹈教室。 “昨天我洗完澡出来晾衣服的时候看过,肯定没有。” “那就是今天,或者是刚才才出现的?!” 黑长直这么说着,视线一下子看向了那镜子正对的床位。 “睡在那镜子边上的同学,今天早上还精神恍惚的差点跳楼!” “我们学校的天台是被锁上的,当时那个锁莫名其妙的坏掉了!是不是就是因为镜子!?” 听到她的话,秦雯也回想起了刚才,那东西真的是自己的错觉吗? “我刚才上楼的时候,也看到了奇怪的黑影……” 随着秦雯描述漆黑的瘦长影子,看起来足有三米高的怪物,直播间的弹幕也刷得飞快。 甭管说的真不真,玄学主播连线女高中生,而且还直播寝室撞鬼事件,足够让不少夜猫子涌入其中。 [打卡!这次主播终于不念经了!] [现在学生压力可真大啊,居然都有人要跳楼了] [笑了,这一看就是剧本好吗?也就些喜欢唧唧歪歪无病呻吟的,才因为学习压力大会跳楼] 江夏也拿着自己的平板找到了那个直播间,里面一千多号人,刷屏刷出了大几万人的效果。 透过直播画面,江夏也在分析着寝室里的情况,手指下意识敲击着一个古朴的令牌。 橘猫跳上了桌子,农民揣的趴在桌子上,“这家伙有两下子。” 直播间里是一个穿着青色的道袍的俊秀年轻人,对方房间里挂着八卦盘和桃木剑,以及各种各样道符。 江夏看了一眼直播间【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信息时代。 听着对方开始分析寝室的布局问题,以及其中充斥着凶煞之气,居住在里面容易出事的时候,江夏也清了清嗓子。 “林同学,今天的天台上,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吗?那锁,你应该知道,是谁破坏的吧?” 江夏的声音从秦雯的手机里传出,因为是外放,所以所有人都能听到。 听到这话的林书琴,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那表情,一看就有猫腻。 秦雯很自然接话,“她不是因为这个镜子而恍惚跳楼?” “跳楼事件,很大概率是乌龙,我想她站在了天台栏杆上,并不是寻死,而是想要掩护另一个人吧。” 林书琴脸上的表情也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 闹鬼似乎一下子就变成了小情侣偷偷谈恋爱,闹出来的乌龙。 那直播间里飞快刷过的弹幕,还有寝室里几人的表情都很好的诠释了他们现在复杂的心情。 赵玄真倒是对此还算习惯,很自然的开口继续。 “这件事可能的确是这样,但寝室的黑影可能是妖邪作祟,还是要小心。” 江夏:“你说世界上有鬼,你怎么证明?先给我好好念一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冷静一下!” 赵玄真那张俊秀的脸上,被江夏这么一怼,立刻变成了懵逼。 直播间里则全在刷[欢迎来到走进科学],所有人都在为看到主播吃瘪而愉快。 第2章 欢迎来到走近科学 赵玄真被江夏的话弄得,情绪都不连贯了。 他也很不喜欢江夏的这种行为,“小友,你和我辩论这些无用,这几位善信遭遇了这样的危机,你还这么说,是陷他们于不义。” “他们刚才看到的黑色影子,绝非装神弄鬼,你们最近有接触过什么脏东西,或者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黑长直苦思冥想,旁边的小雀斑迟疑举手。 “我们上个星期,在寝室里玩过笔仙游戏,这算吗?” 黑长直恍然想起了什么,“你们说的是,让笔仙出一份和高考难度相当,且你没有写过的试卷那事?” [让笔仙出卷子,也亏你想的出来] [秀儿,为什么不问哥德巴赫猜想,或者让笔仙画出更先进的火箭模型] [笔仙都被你们这群人给玩坏了啊!正常不是问姻缘前途,谁到底爱谁的问题吗!] 赵玄真很是心累,现代网友的精神状况实在美丽。 “你可以看看,床脚处是否有白饭粒。” 黑长直的行动力很强,她直接找到了在床脚那明显被水泡过,湿漉漉的生米。 黑长直努力压抑住自己的恐惧,“大师,这代表了什么?” 秦雯也在同一刻开口,“江夏,这又是怎么回事。” 江夏的眼神瞬间变得严肃,这说明有人故意的在宿舍里引来鬼怪。 甚至是,养小鬼。 但这并不影响他开口回答,语气轻松惬意。“这说明你们宿舍的人不讲究,没天天扫地。” “至于走廊上的黑影,你们也不用太在意,之前不就有人晚上在树上晾衣服和假发,结果把人给吓到屁滚尿流的事吗?” 第3章 这么说着,江夏也开始在家里翻找起来。 同时让秦雯干脆离开寝室,去看看外面是不是晾衣服了。 江夏的话让秦雯有些恍惚,她也记不清外面有没有衣服了,但心情却是稍微好了一点。 然而此刻,赵玄真那严肃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白饭除了进贡先祖,也用于安抚亡灵。 我可以确定,你们寝室里有人在故意通过通灵游戏,招来了更多的鬼。” 赵玄真的声音传出,让寝室里的姑娘们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不止一只鬼? 只是这么想着,他们就忍不住的要尖叫出声。 然而在他们恐惧的时候,江夏平静的声音再次传来,“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 “害怕的话记得多背背政治书啊,我更倾向有人搞鬼,你们赶紧离开,然后报警吧。” 江夏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力量,虽然恐惧,虽然不安,但在不确定鬼是否真的存在时,他的话,就能够指引他们的前进方向。 然而就在这刹那,寝室的灯光诡异的闪烁,毫无征兆的彻底陷入了黑暗。 女生的短促的尖叫声响起,刚平复的心情再次被恐惧所取代。 “十二点断电而已,别一惊一乍的。”秦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江夏看了一眼时间,11:50。 “快点离开寝室!” 江夏和赵玄真的声音都同时响起。 秦雯迅速跑向房门所在,用力地拧动门把手。 咔嚓声直接顿住,秦雯的心也跌入了谷底。 门,打不开。 “你们过来和我一起撞门!”秦雯直接用手臂不断地撞击房门,同时拍打求救。 然而外面毫无反应,就像是她们寝室直接在这里被隔绝了一般。 [主播的戏不行啊,这个时候你该上链接卖符了] [嘿嘿,一会是不是贞子要出来了!] 寝室里黑暗一片,天空之上的月亮更是被遮蔽的严严实实,只能借助手机的光亮看到模糊的轮廓。 “报警!”江夏给出了简短的建议。 秦雯掏出备用机,颤抖着手拨打了报警电话。 “把重点放在你们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以及恐吓,还有差点发生的跳楼。” 听从江夏的指导,秦雯思路清晰,跟着重复。 不过话说完之后,疑惑就浮上心头。 为什么,电话那边没声音? 自己的报警电话打通了吧?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刺耳的笑声。 “嘻嘻嘻嘻,那你们就去死啊,赶紧去死!” 听到那刺耳的尖笑,赵玄真也很惊讶。 女鬼怎么暴走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现在完全没有到女鬼能够杀人的程度吧?还是说,他错估了那鬼怪的恐怖? 电话里的尖啸声仍然在继续,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水珠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秦雯的视线不经意落在了阳台的窗口上,此时一张人脸贴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那是一张惨白的,女人的脸。 血液顺着玻璃滑落,窗户的玻璃上被留下了一个个鲜红的血手印。 当鼻腔中能够闻到那刺鼻的铁锈味时,神经紧绷,恐惧彻底爆发的姑娘们直发出了尖叫。 “明明都是室友,凭什么你们能有光明的未来!” “我们要永远的在一起!下来陪我吧!” 歇斯底里的声音从手机里面传出,秦雯尖叫着,将手机砸了出去。 直播间的观众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激动不已,这发展,比他们之前看的要有趣太多。 [666搞快点!我要看高中生大杀特杀!] [楼上想的美,那是另外的价钱] 被弹幕催促着赶紧让美少女大发神威,赵玄真现在是真的慌。 难不成他的雷法还能顺着网线,帮网友杀鬼吗?! 通过那摇晃的镜头,赵玄真看到了那玻璃外,又一次抬手拍击窗户的女鬼。 “冷静些,按照我说的去做。” 通过直播间传出的声音浩然正大,清楚地响在每一个人耳边。 “雷符成印,摒弃杂念!” “四指并拢,向掌心弯曲但不要触碰掌心,大拇指内侧压住四指指甲,不能让指甲露出!” “然后跟着我念!” 赵玄真的语速极快,他的视线紧紧的盯着直播间里的画面。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声如洪钟,周围的空气都在这声音之下有所回温。 就在玻璃窗的边缘都渗出鲜血的刹那,那原本漆黑的房间,出现了一缕青蓝色的雷电。 时刻观察着对面的赵玄真,脸上也忍不住的露出了惊讶,“我去,居然真的有人有雷法天赋?” 他原本也就指望这些姑娘能够通过念咒,固守本心。 就在赵玄真感叹的时候,窗户外的女鬼似乎也被刺激到了。 窗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碎声。 …… 在接到秦雯电话的时候,江夏看向橘猫。“我要怎么做。” 橘猫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令牌塞到江夏手中。 “阴司腰牌,遇到怪力乱神便会发出预警和通缉,完成任务可收获积分兑换东西。” “背靠大树好乘凉,早点开始工作,死后也能有编制。” 江夏表情很是微妙。 世界的尽头,果然是考编吗? 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吐槽,江夏回到自己房间,拿出来了一个刷了红黄色油漆的长木杆。 两米长的棍子完全可以当作cos道具,而且打人贼疼,江夏特别喜欢。 橘猫还在看着平板上的直播,“这天师还是有点水平的。” 看着弹幕上那逐渐歪到了高中生拯救世界的故事,橘猫摇头晃脑。 “对了,你记得去杂物间找找,你的曾曾曾祖父有留下好东西哦。” “好东西?!”江夏兴奋搓手。 在橘猫的指示下,于一个很是古朴的箱子底部夹层,找到了一张质感很是与众不同的黄符。 那黄符质地轻柔,江夏都不敢用手触碰。 琢磨了一下,江夏拿了个镊子,又把自己装镭射票的亚克力夹板将这张符给保存了起来。 “这个符是什么?” “很高级的雷符,你现在用不上,但随身携带也自带被动效果,和你的阳气一样。” 见江夏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橘猫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成功入职的话,大概一万积分就能换了吧。” 嗯,虽然不懂,但感觉很不得了。 在女生寝室里发出刺耳尖叫声,以及黑暗中闪动着青蓝色雷光的时候,江夏抬手按住了那散发微光的符箓,紧接着,抬脚—— 用力一踹! 在黑暗中,似乎一瞬间产生了炙热的火光闪动。 那原本要从窗户进来的女鬼也像是被灼烧了一般,尖啸一声消失不见。 在江夏进来的瞬间,所有异常都消失不见。 “你们在喊什么?”江夏的脸上带着很是明显的疑惑,而惊魂未定的几人,则是用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江夏。 “你,你没有看到吗?有女鬼啊!”黑长直这么说着,她手舞足蹈的喊着,“那女鬼刚才就在窗户那边要进来,窗户上满是血手印!” 江夏走了进去,看了眼窗户,“玻璃干燥,外面还沾着灰尘,肯定没有什么血手印,全息投影?还是有人在看鬼片投屏到你们这了。” “是真的有鬼啊!”黑长直大声的反驳,她用力指着外面,“还有,刚才我们不管怎么踹门都出不去!” “真的有鬼!不是什么电影投屏!你怎么就说不通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黑长直似乎是为了让江夏相信,不断的手舞足蹈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江夏无奈的看着黑长直,“有人拿扫帚把你们寝室给堵上了,房门的锁甚至还被灌了胶水。 至于停电,你们闻闻外面的糊味,保险丝烧断了。” 江夏这么说着的时候,周围的寝室里也有人出来。 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这种重新回到现实的感觉让几个姑娘都冷静了不少。 直播间里的赵玄真也听到了江夏的话,脸上满是懵逼。 他刚才是真的看到女鬼发飙了啊! 这也能是假的吗?! [宿舍变成凶宅究竟为哪般,深夜女鬼尖叫到底是何缘由] [别的不说,刚才那女鬼真的很吓人,求资源] 看到网友的这表现,赵玄真就知道,自己的这次直播似乎又没有起到半点科普玄学的效果。 [呵呵,我就说这赵大师是个骗子吧!上次这家伙给我算命,说我今年命犯小人,让我小心 结果我问他那小人是谁,长啥样他都说不出来,垃圾!] 第4章 [散了吧,没头没尾的故事,主播下面肯定没了] 看着弹幕似乎又开始吵了,赵玄真觉得头疼不已。 那边的几个亲眼看到鬼的学生,此刻都被江夏的话给说服了。 特别是在听到江夏说,肯定是有人故意做出这么多的巧合之后,暴脾气的黑长直直接怀疑起了寝室里的每一个人。 对于江夏的这话,赵玄真倒是不否认。 毕竟,鬼怪想要影响人类,本就需要媒介。 肯定是有人做了些什么,才引来了鬼怪。 江夏见几人都没啥事,并且在他的指示下重新报警,这才准备离开。 “那我先走了,我大晚上进女寝这事你们帮我保密哈!” 黑长直还有一点疑惑,“你确定没有鬼吗?我总觉得……” 江夏潇洒挥手,“你觉得鬼还会烧保险丝,会堵锁眼啊,真的害怕那就默念二十四字核心价值观!” 江夏的这句话,杠的刚才还想要叮嘱几句的赵玄真直接没办法开口了。 他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要犟有鬼之类的,可他还是不明白,刚才那女鬼到底去哪里了! 其他寝室的人也都因为她们闹出来的事,都出来看情况了。 看着江夏那帅气的背影,黑长直下意识都想要拍张照。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之前的直播连线居然一直没挂。 也就在这个时候,赵玄真第一次在直播间里看到了江夏的背影。 以及江夏揣在裤兜里,露出了一半的亚克力板符箓。 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赵玄真直接把脸怼到了屏幕上,震撼喊着,“五雷令符!那可是失传已久的——他也是玄门的人啊!” 赵玄真还准备看的更清楚一些,也就在这刹那,连线那边的屏幕直接黑掉了。 寂静无声。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学校知名神棍 江夏前脚刚走,后脚警察就来了,而接到通知的班主任那是真的天都塌了。 在联系林书琴家长的时候,可怜的班主任又一次被气了个半死。 “你们老师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非得要我家孩子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回家休息?!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我们家好好的孩子交给学校,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看了一眼正在破防的老师,躲避着人群,江夏很自然地捏着令牌向着某个方向走去。 一张虚幻的羊皮纸通缉令浮现在他的面前,下面写着数字7,那是一张女人半侧脸的照片。 “才7点积分……好家伙,这物价看来没有冥币那么通货膨胀。” 这么嘀咕着,江夏看到了一个女人的黑色虚影。 并不是之前缠绕在林书琴身上的那个,可这鬼影身上的黑气可是要比对方强上太多。 根据之前那位赵大师所言,这鬼应该才是源头。 也是对方通过笔仙游戏,把缠绕在林书琴身上的鬼弄来的。 如果继续放任,说不定过阵子,秦雯她们寝室就能够每人标配一只鬼了。 江夏在距离女鬼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我很好奇,你到底遭遇了些什么,以及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如果有冤屈的话,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人类所能做的,比鬼要多很多。” 江夏的母亲就是警察,他对于这种乐于助人的事情向来很有兴趣。 帮鬼复仇,似乎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女鬼阴测测的看着他,“你不是天师,居然还敢来追我。” “你附身在寝室里的姑娘身上,提议别人玩笔仙游戏,招来了那个黑色长影,又改变宿舍的情况。”江夏的声音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你会害死所有人。” “那又如何!她们凭什么过得那么好!”女鬼的双眼满是怨毒。 江夏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翻转悬赏令就能够看到背后记录的女鬼罪行。 眼前的女鬼,生前住在秦雯她们寝室,她遇到了一群很好的姑娘,室友之间的关系也一直很好。 但女鬼的成绩在高三的时候变得很烂,她不管如何努力都无法提升成绩。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那些还在关心自己的室友,成绩在稳步上涨,眼看着就要走上人生巅峰。 于是,她在高考前给室友下药。 其中有个姑娘对那药过敏,直接进了医院。 事情闹大,报警解决。 得知这件事的女鬼下意识想逃避,直接跳楼了。 她死后不甘心。 觉得这一切都是室友的错,于是……在破坏了室友们高考的情况下,在她们复读的时候,给她们带去了无尽的厄运,甚至害了几人性命。 “你这种自私又小心眼的人,死掉可真是活该啊!” 看完了对方的情况,江夏对于眼前的女鬼是再无一点兴趣。 女鬼听到这话直接暴走,浑身的黑气席卷而来,仿佛要将江夏给直接包裹住。 江夏冷笑了一声,挥舞着自己手中的棍子向着面前的女鬼冲了过去。 他手里的木棍可是特制款,属于紫光檀木,硬度贼高,拿来直接敲人都不成问题。 至于打鬼,江夏没试过,但他清楚自己的特殊性。 棍子在空中横扫,带起了一阵翻飞的气浪,空气的破空声响起,一声剧烈的爆鸣声响起。 江夏看着那直接被他打成两截的女鬼,愣了好一会。 不是,这就没了?! 这么不经打的吗? 通缉令散发出幽幽光晕。 紧接着,一个收押的文字出现,江夏抬手点了一下。 怀里的令牌出现了道道锁链,将女鬼捆缚成茧,彻底消失。 江夏震撼,“好家伙,感情这个通缉令是宝可梦式玩法,将目标打个半死再扔出精灵球!”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看到了收押成功的字样。 同时,或许是兜里终于有钱的缘故,他可以点开其中的一些资料查阅,以及积分所能够兑换的东西。 资料浩瀚,光是看了一下,江夏就觉得头疼。 高中上课已经很累了,谁还有力气看这些。 不过对于能够兑换的东西,江夏倒是很感兴趣。 可惜他积分不够,许多东西都处于一个模糊的状态,根本无法查看。 可即使如此,商城里的东西也足够吸引人。 清洁符,寻踪符,以及加速符,1积分可以兑换5张。 能够看到真实的牛眼泪10滴,也同样是1积分。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金元宝纸钱还有香烛之类统统掠过。 江夏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5点积分可以兑换的天目修习总纲。 有了这东西以后,江夏想要看到什么和不看什么,都可以由他自己来做决定。 “而且,能够看的更远,不用担心近视,修行到最后,眼睛甚至能发出激光!牛逼!” 果断兑换。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天一早,江夏就精神饱满地去上早自习了,六点的天刚蒙蒙亮,江夏手上端着堆到冒尖的牛肉面,大吃特吃。 刚到学校,叶晨就凑了过来八卦,昨天晚上发生的事,都已经被讨论好几圈了。 而当事人除了林书琴以外,全都回家休息了。 江夏一边和对方闲扯,一边在心底默念着昨天得到的修行功法。 这东西,他昨天刚兑换得到的就是那之前呈现通缉令的地方,换上了新的羊皮纸,上面写着极其拗口生涩的文字。 江夏硬生生的反复读了十几遍,才算是把意思给理解了。 在硬嚼下去之后没多久,江夏就掌握了如何随心意的开关灵视,同时,双眼的视力有了明显的提升。 当然,在运转功法的时候,似乎消化速度也有所上涨。 听着旁边叶晨还在讲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江夏干脆拽着他往食堂跑去,“走!买饭去?” 叶晨:??? “不是!哥!你不是刚吃完一碗牛肉面的吗?!” “没吃饱,还想再来点。”这么说着,江夏拖着叶晨直接往食堂跑。“反正你小子肯定没吃早饭,一起。” 食堂窗口的打饭阿姨看到江夏,眼睛直接就亮了。 “诶呦!小同学,好久没见到你来食堂吃饭了。” “这不是想念食堂的饭了吗!阿姨,给我来十个包子!谢谢!” 很是爽朗的和对方打着招呼,江夏迅速点餐。 高一刚来学校的时候,江夏一人炫了五人份的饭量,让食堂的阿姨们围观了好一阵子。 他们差点还以为,食堂大师傅的厨艺变好了呢。 “好嘞!给你刚出锅的!热乎着呢!”阿姨笑的很是和善,麻利的装好包子递了过去。 “谢谢阿姨,对了,最近阿姨小心点后厨,别被什么东西烫着了。” 江夏这么叮嘱。 第5章 阿姨刚应了下来,就在前后脚的功夫,旁边盛放热粥的大桶下面的支撑柱出现了问题。 大锅直接向着刚才说话的阿姨倾倒过来。 在江夏开口后,那阿姨自然是多注意了一下周围,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迅速的躲过了那一锅热粥。 看着滚落在地上的铁桶,食堂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紧接着,迅速转头,看向那走到了大门口还在潇洒挥手的某人背影。 “卧槽?啥情况?预言!?” “不知道该说啥了,总之牛逼。” 没去管后面的骚乱,江夏颇为得意的翘起嘴角。 不愧是他! 吃饱喝足走进教室,旁边的叶晨急吼吼地管江夏要了昨天的作业。 随手将作业递给对方,江夏则是开始用自己刚进化过的眼睛打量着林书琴。 对方身上依旧被那黑影所缠绕,她的脸色似乎越发苍白了些。 察觉到了江夏的视线,叶晨也干脆转身,盯着后面的林书琴。 被人这么盯着,林书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你,你是要抄作业吗?给你。” 叶晨摆摆手,“不用了。” 听到这话,林书琴刚准备将手缩回去。 下一秒,手里的作业就被人全都拽走。 “哟,这不是林大学霸吗?刚好,你的作业给我了。” 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对方把林书琴的卷子直接递给站在旁边的人。 他旁边的几个小弟很自然的起哄恭维,听到旁边吵嚷,叶晨很是不爽。 “顾修远,你神经病吧,大早上的在这抢人家学霸的作业。” “当事人都不说什么,你叶晨逞什么英雄?想英雄救美?”听到叶晨开口说话,旁边原本都把手撑到了林书琴桌子上,正准备和对方说些什么的顾修远也面露不爽。 见眼前的两人似乎要争吵起来,林书琴更是慌的不行,“没事的,我的卷子就算丢了也不要紧。” 听到她这话,叶晨更是觉得没劲。 这种人,帮了似乎也是白忙活。 “呵,总是有些弱鸡喜欢从更弱的人身上得到满足,毕竟他们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多烂。”江夏这么说着,还啧啧的看了一眼顾修远。 “怪不得,他们那么说你。” “什么?”顾修远的眉头紧皱,他眼神凌厉的扫过身后的几个小弟,“谁说了什么?” 江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可不会在背后说人不是,而且你欺负小姑娘—— 这么有本事咋不去找校外的混混打架,啧啧。” 江夏这么说着,视线还上下的打量着对方。 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意思表达的足够清楚。 这小身板,打架的话怕是只能被人打。 两人的对话,让教室里不少人都下意识抬头,端正坐好,闲聊的声音也逐渐变小。 嘿,吃瓜这种事,他们也很喜欢的。 顾修远的脸色更是和调色盘似的,憋了半天都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双眼愤恨不已的盯着江夏。 岂料江夏还没继续,那被他维护了的林书琴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双眼一时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她僵硬的站了起来。 “江夏同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你擅闯女生寝室的事情,我都没有告诉老师。 你怎么还敢撺掇顾修远同学,出去和外面的人打架?你太坏了!” 第4章 被女鬼附身之后 林书琴平日里都柔柔弱弱,声音特小。 可刚才那话,却中气十足。 即使对方说话时的腔调有些古怪,但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她的愤怒。 这话也顺利的让原本还在偷摸吃早饭以及抄作业的所有学生,都迅速扭头。 “woc!什么大瓜!江夏还闯过女生寝室?” “胆子可真大啊,听这意思,还没被老师发现过?” 听到了周围人的讨论声,江夏的眉头皱起,他看着那似乎变得僵硬,甚至有些像是傀儡的林书琴。 双眼中似乎有流光闪过,一时间不少的片段出现在他的眼底。 大量的记忆冲刷,让江夏有些头昏。 顾修远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似的,一拍桌子指着江夏就开始骂。 “好啊你,平常看起来挺正经的,结果干了这么龌龊的事。” 这么说着,顾修远轮起拳头就想要往江夏的脸上砸。 江夏自然不会惯着他,直接抬脚,冲着对方的膝盖上一踹。 叶晨也是很是丝滑的一个闪避,让顾修远五体投地的趴在了地上。 “哟哟哟,这不是咱们自认为是校霸,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顾同学吗?怎么大夏天的就开始拜早年了。”叶晨摇头晃脑的啧啧感叹。 看到那摔到地上,额头甚至撞到了叶晨凳子的顾修远,平日里乖巧胆怯的林书琴,原本下意识扬起嘴角。 似乎也在嘲笑着什么,但她的身体却急忙上前将摔倒在地的顾修远给扶起来。 她的表情也在这一刻又变得刻板了起来。 “这是霸凌!我会把你们刚才那欺负同学的事情告诉老师的!” 对于这话,江夏竖起手指摇晃了下,“第一,我刚才并没有霸凌同学,仅仅算是见义勇为。 第二,你说我擅闯女生寝室,可要是我昨天不过去,谁知道你们那会不会闹出什么人命。” 叶晨也是连忙的点头附和,“就是啊,昨天晚上秦雯直接摔下楼梯了。 警察来之前你们寝室里还有个人跟疯了一样,用脑袋撞墙,直接撞成脑震荡,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被救了不说句谢谢,还要反咬一口?” 叶晨的话很是有条理,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给解释了个清楚。 而周围刚才还在屏气凝神听情况的众人也都琢磨过味来了。 这瓜有点嗖,不好吃。 “也就江夏能接到电话就直接赶过去了,咱们哪来的那行动力啊。” 周围人这么讨论着,话语传入林书琴的耳中,她的眼中闪过痛苦的表情。 那张脸,也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加木然。 “我又没让你救!” 这么说着,她直接向着外面奔跑而去。 闷头狂奔的林书琴,直接把过来监督早自习的班主任,给撞了个趔趄。 “早自习的铃都打了,你还往外跑干嘛?”看到林书琴那苍白的脸色,班主任的脑壳开始嗡嗡的疼。 “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啊?” 话刚出口,他又想起来林书琴他们寝室暂时不能回去,他的表情又变得很是扭曲。 林书琴抬手指向那边的江夏,语气森然,像是女鬼索命一般。 “老师,江夏欺负同学,还把手机带到学校里,你搜搜他身上,肯定带着呢。” 听到林书琴这话,班上不少学生都忍不住的小声暗骂。 “什么情况?你刚才玩手机了?”班主任严肃的看着班上,准备直接搜查手机。 江夏摊开双手,满脸无辜,“老师,林同学说的是,昨天秦雯打电话和我求助。 昨天我一边报警一边赶过去,又配合的做了笔录,那都是放学后的事情了。” 班主任又问了几个学生,确定江夏所言非虚,心底对林书琴之前的怜悯也都变成了很微妙的情绪。 “那你还打人呢!” “我可没有被人打,只是摔倒了。”顾修远这么嘴犟的解释了一句,“老师,我摔伤了,回去休息。” “可别去天台休息啊,那边可不让上去。”江夏这么说道。 而听到这话,顾修远惊讶的扭头,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林书琴。 叶晨好奇凑过来询问,“啥意思啊。” “没什么,之前看到过那家伙破坏天台的锁,上去逃课睡觉。”江夏淡淡解释道。 其实是刚才他用天目看到了,两人在天台上拥抱着,顾修远似乎想要用强欺负对方,结果引来了老师注意。 所以林书琴才用跳楼掩饰两人上去的事情。 班主任没理会顾修远的逃课行为,对方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而且对方是体育特长生,只要不影响别人学习,那他自然就懒得管别人。 想到这里的时候,班主任又看了眼旁边那在体育上,被老天追着喂饭吃的江夏。 哪怕现在,体育老师还会来他们这边堵门,苦口婆心的劝告,说江夏这种随便搞搞,就能摸到运动员门槛的,不走特长生真的是亏了。 巡逻了一圈,班主任就离开。 见班主任离开,叶晨这才竖起了书本,小声的和江夏聊天,“那孙子肯定对江大仙你有所不满!指不定要做什么呢!” 江夏嗤笑,“随便,顾修远那家伙之前长跑的时候被我给狠狠的压制着,就特别不满,还想着找人打断我的腿。” 完全没预料到现实中还有这么个事情的叶晨,战术后仰,“这家伙法外狂徒啊!真以为自己是富二代就牛逼了?” 第6章 江夏也对于叶晨的话颇为认可,“所以当时我正当防卫,把混混都给打趴下送警察局了。” 叶晨默默竖起大拇指,“六!” 就在他们很自然闲扯的时候,坐在叶晨后面的林书琴时不时的抬头瞥了一眼江夏。 她的唇角几乎要被自己咬烂,眼泪更是不受控制的涌出。 好可怕,好可怕。 为什么,她总是会做出那么多奇怪的事情。 谁能来救救她! 明明,每次和顾修远接触都那么的让人作呕,但为什么,每次遇到对方的时候,她都变得不像自己! 心底的恐惧在蔓延,但很快的她双眼中的恐惧逐渐被偏执的爱意所取代。 晚自习的时候,林书琴木然的起身,走出了教室。 不远处的操场上,还有几个人正在打篮球。 林书琴木然的在操场上走着,身体僵硬,仿佛牵线木偶一般。 也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一把拦住了她的肩膀,“怎么,林大学霸还学会逃课了?”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林书琴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咬着下唇。 好可怕,不要靠近我! 为什么他要揽着我的肩膀,好恶心! 顾修远见对方那和小兔子一样的反应,也是哈哈笑着,手指按着对方的下巴。 “好了,别咬了,下唇都被你咬出血了。” 这么说着,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凑过去,亲吻对方那鲜红欲滴的唇角。 不过在他吻过去的时候,林书琴害羞的低下头去,吻最后落在了鼻尖。 顾修远轻啧一声,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走,我今儿晚上带你去飙车!我们俩好好放松一下!” 而在两人相拥着的时候 ,站在窗户边上的江夏目光带着几分深思。 林书琴身上的黑色鬼影正在缠绕的更紧,仿佛要将她拉向更加遥远而幽邃的彼端。 “江大仙看啥呢?”叶晨好奇的走了过来,也顺着看过去。 晚上的校园很是昏暗,根本没办法看清楚下面到底什么情况。 江夏摸着下巴思索着,“我在想,有些人本该有着光明的前途,成就更加完美的自己,但却因为各种原因而堕落,这一切到底是道德的扭曲还是人性的沦丧。” 作为八卦小能手,叶晨瞬间懂了江夏所说到底是谁。 “你是说林书琴?今天我们正在聊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这俩人居然在一起了。” 两人完全不搭,不管是性格还是别的什么。 除了两个人长得都还不错以外,他甚至想不到两人能有什么交集。 “不一定,说不定是有些别的什么理由。” 听到江夏这话,叶晨更是开始各种阴谋论,“是不是顾修远那家伙和别人打赌,所以才和林书琴交往的?” “或者说单纯就是想要看到学霸堕落?” 那顾修远一看就是只想玩玩的,他压根就不考虑真爱这种可能。 有叶晨开头,晚自习的氛围也热烈了起来,甚至不少人都开始讨论起了这俩到底是怎么谈上的。 “之前林书琴跳楼时候的大课间,我就看到顾修远把她给拽走的。” “我之前看他们在走廊那亲嘴了!把嘴都给啃肿了,那个时候我还以为她是唇炎犯了,还给她药来着。” “会不会是顾修远强迫她啊?” “强迫个啥啊,你瞧今天林书琴那态度,明显对他很是维护的好吗?” 就在所有人都在说这些的时候,满足的叶晨也好奇询问,“江大仙你肯定知道情况对不对?!他们到底啥情况。” “情况当然不容乐观,毕竟历史证明了,恋爱脑会挖野菜,薄情郎的心狠,可是没什么人性的。” 江夏看到了,林书琴那在高考前大着肚子,凄惨倒地祈求着什么的场景。 那个时候,那漆黑的雾气已经彻底和对方合二为一,那腼腆害羞的姑娘双眼中也只剩绝望和麻木。 “江大仙,说人话,划重点!” “嗯,意思就是……”江夏慢悠悠的开口,就在所有人都忍不住竖起耳朵听的时候,江夏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让从刚才起就下意识竖起耳朵来,想要听一听八卦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嗯嗯嗯?你接下来要说啥啊! 后面的话呢? 怎么就没了!有你这么吊人胃口的吗?!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多灾多难的学校 对于周围人的好奇,江夏自然没去管。 反正偷听八卦的,也不至于过来问他更多的事。 不过他们那天晚上说起的话,还是传到了顾修远的耳朵里。 这俩人之间的故事,短时间内也成为了四中学生的八卦焦点。 毕竟一个是富二代的校霸,一个是名列前茅的乖乖女,这种组合,自然是具备着不少的关注度。 随着讨论度的升高,那些之前很是隐蔽的来往细节自然是被学生们都给挖出来了。 特别高一高二都在同一栋教学楼,很多东西之前也就是大家没怎么深究,也不是谁都认识这俩人。可是当对号入座之后,不少东西也都很自然的联系在了一起。 在听到那些讨论他们早恋,甚至主流都抨击顾修远不是啥好人的讨论,某位本身就很小心眼的校霸自然是想要做些什么。 奈何,在一个重点高中,想搞校园霸凌那就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他最多能够使唤上几个和他一样的体育生,和他一起逃课,或者是围着某人嘲讽上几句,踹凳子,抢东西。 毕竟要是敢再升级,学校就会直接插手,并且通知父母,皮带伺候了。 但即使只是这么被人讨论,顾修远也很是不爽。 毕竟,作为中二少年,他喜欢被人恐惧,被人吹捧,却一点都不喜欢被人这么讨论。 而且还是这种,被人一致讨论出来,不是什么好对象的情况。 于是顾修远直接找了附近的混混,让他们围殴江夏。 “你们要做的,就是招呼上更多的人,把他打的越惨越好,最好能够弄断他的手脚。” 混混听到这么个好活,自然高兴。 他们之所以成为混混就是因为不想工作,也不想学习。 现在能打人还有钱拿,简直完美。 然而当他们看到,顾修远手机里,那张江夏灿烂的笑脸时,混混们脸上的笑容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反而开始摩拳擦掌露出狞笑。 他们在琢磨着,把眼前的这个家伙给揍一顿还是揍两顿。 他大爷的! 居然敢让他们去招惹那个活阎王!他们不揍死眼前这个小子,都没脸在道上混! 原本是偷偷溜出来,想要找人揍江夏的顾修远还在畅想着美好未来。 甚至是脑补着那凄惨的江夏求饶的模样,就看到了一只放大的拳头,往自己的脸上招呼而来。 “woc!你们干嘛?!” 最后,双手抱头的顾修远,被人打的跟死狗一样。 求饶了好半天,才让那些人停下手来。 抬手触碰着自己那破了的嘴角,还有眼角的乌青,顾修远对于江夏的恨意更是直接到达了顶峰。 早上课间操时间,江夏刚出教室,就被人叫住了。 “江夏,你过来一下。”班主任的脸上带着一种很难说清楚的微妙情绪,在招呼他的时候,还眨了下眼。 江夏原本还在琢磨着,自己为啥被老师叫走的瞬间,就对上了鼻青脸肿的顾修远。 “诶呦,你的脸咋变成这样了?单个青眼窝可不对称啊。” 听着江夏的嘲讽,顾修远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甚至直接站起身来,指着江夏就开始口吐芬芳。 江夏双手举起,丝滑后退,蛇形走位。 把那追过来,想要揍江夏的顾修远给溜到差点再次摔地上。 “修远!”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对方带着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就是个精英形象。 “哥!这家伙欺负我!”顾修远的声音里都带着些委屈,很不理解他都被打成这样了,为什么哥哥还约束着他。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没有理会对方的委屈叫喊。 “你说,你的伤是这个同学造成的?” “对!他太过分了!” 江夏连忙做端正的举手姿态,“现在都能无中生有的碰瓷了是吧!我碰你了吗?!凭什么这么冤枉我,我要告你诽谤!” 听到这话,那边的班主任也开口。“江夏今天早上也没有离开过学校,也不可能跑出去揍人。” 听到这话,江夏瞬间明白了,“哦~你早上逃课,被人揍了,然后想要甩锅到我的身上?” “我这伤分明就是因为你!”这么说着,顾修远原本还想说是江夏指使那群混混,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上江夏的眼睛,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第7章 “我让混混打断你的腿,但他们看到你的照片就反过来揍我,肯定和你有关系!” 江夏刚才尝试着通过对视,让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此刻正感觉大脑晕眩,差点失去平衡,过了片刻才恢复了正常。 “哇塞,天才啊,你生动的演绎了到底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江夏鼓掌,一副赞叹表情。 顾修远对上了自己哥哥和班主任那冷漠的表情,“但,但我是被揍的那个!” 江夏摇头晃脑,“我作为当代好青年,高一时莫名被混混堵过一回。 就把周围那些游手好闲的家伙都打过一遭,该进局子的全送进去了。我和他们可是过牢的交情啊!” 班主任这个时候也想起了高一时,他听说江夏被人堵,着急忙慌跑出去。 结果看到了某人一记飞踢,把人给踹墙上,导致周围的不少外国人都在高喊‘中国人果然都会功夫’的场景。 听到江夏的话,顾修远的脸色一下子刷白,当初那使唤混混的人也是他。 “那,你造谣我和林书琴的事——” “我什么时候造谣过?我当时只是在教室里感叹,不好好学习,下场只会特别惨。”江夏双手环在胸前,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这难道不是实话实说吗?扒拉一下现代人物,真没几个学习不好的能有大成就。 “是有人亲眼目睹了你们接吻的事,报告过来了。”班主任说起这件事,也表情严肃。 很自然的把话语权给转了过来,早恋这事,当然是要由他们老师来处理了。 在江夏那时不时蹦出来的一句,‘身体很虚啊’‘智商不那么美妙’‘早恋还不负责’之类的嘲讽之下,顾修远一个不注意的破防,说出了昨天带着林书琴逃课去飙车的事。 这话一出,瞬间炸锅。 性质直接变了样,甚至班主任都不敢让江夏继续旁听了。 被老师赶走,江夏也很无奈。 瓜吃一半就没了,很让人抓心挠肝的好不好! 在路过林书琴的时候,江夏发觉她身上的黑色雾气似乎想要缠绕到他的身上。 哪怕被江夏自带的磅礴阳气冲散了多次,也不罢休。 见到这情况,江夏干脆脚步一拐,进了厕所。 那脑袋直抵天花板的黑色影子,也出现在了江夏的面前。 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令牌,原本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结果对方直接啪的跪下,双眼流出血泪。 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黑气变得暗淡了许多,江夏也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有着乌黑长发,脑袋和躯体分离,看起来有些凄惨的姑娘。 即使死状凄惨,看起来甚至有一点丑恶。 但江夏依旧能够看出来,对方曾经是个漂亮的姑娘。 “学生求大人垂怜!”这些日子以来,女鬼也一直都有关注江夏。 在她成为了有意识的鬼魂之后,她就听周围的那些鬼经常的提起江夏。 毕竟,江夏只是站在那里,就像是大日一般,几乎能够将鬼魅灼烧。 “虽然这位大人很厉害,但是个好人。” 和那些动不动就会举起符箓念叨着什么降妖除魔的天师不同,周围的鬼对于江夏都很是推崇。 只要不靠近,江夏就不会管他们。 再加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女鬼心一横,就过来求江夏了。 “我曾被奸人所害,尸体被人分尸埋藏在校园里,至今父母都还在寻找我。” 这么说着,女鬼依旧保持叩首姿势,将一枚铜钱放在手心,“大人的恩情无以为报,只能以此物答谢。” 这铜钱的样式特别,正常铜钱外圆内方,但这枚却是反过来的外方内圆。 其中还带着淡淡的香火气,很明显这枚铜钱很是不简单。 江夏是个很实际的人,“只需要让你的尸骨重现就足够了?” 这事对江夏来说完全不难,甚至一个电话就能解决。 见对方答应,江夏这才又开口。“再说说你的事情吧,你为何会被人分尸。” 女鬼缓了一会,才开口。 她的故事和现在林书琴所经历的差不多,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容貌清秀,学习好,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的姑娘,被班上的帅气男生热烈追求。 对方送礼物,送鲜花,送很多贵重的东西。 爱的轰轰烈烈。 女孩对此有些欣喜,也有些苦恼。 她很感谢对方能够喜欢自己,但送的那么多东西,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 她想要拒绝对方,和对方认真的交谈之后,对方则是诚恳的和她道歉。 “我很喜欢你,但你说的也对,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和你告白,我应该先成为更好的自己。” 哪怕现在,女鬼还能够记起,对方那俊秀的脸上露出的怅然若失。 “你可以帮我补课吗?我能弄到很多学习资料,我希望未来能够和你考到同一所大学。” 那人当时就像是在发光一样,熠熠生辉。 而女鬼当时的心也不自觉的随着对方而跳动。 女鬼当时的学习成绩极好,是几乎板上钉钉的清北苗子,在数学上更是天赋异禀,多次参加竞赛获得过金奖。 然而女鬼在高考前的一天失踪了,她的父母和老师找寻了她很久很久。 没有人知道,女鬼被男人吊死,挖走了她的心脏,将她分别埋葬在了学校的各个角落。 在对方的讲述结束之后,女鬼也坦诚的将自己的心口剖开,让江夏看到了那空荡的胸腔。 “他偷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他!他必须要付出代价!” 听完这些,江夏看了女鬼一眼。 对方讲故事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渲染,即使是平铺直叙也让绝大部分的人,对她的经历产生怜悯。 可江夏很确定,对方所说,绝对不是全部。 毕竟,林书琴的种种异常,他能够很确定,这一切和对方有关。 不过这件事,他可以之后再弄明白,先把女鬼带走,调查清楚真相。 “先去瞧瞧你的尸体吧。” 挖了一会之后,江夏就果断的拨通了电话。 紧接着五分钟内,校门口就响起了警车鸣笛的声音。 周围那些原本刚做完操,正准备回教室的学生纷纷侧目。 “李叔!这里!”隔着校门口的栅栏门,江夏用力的挥手。 刚从警车上下来的国字脸男人,看着不远处那笑容灿烂的年轻人,面色也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 将证件给门口的保安看了下,这才走到少年人的身前。 “我记得你们学校昨天晚上才出现了什么装神弄鬼的恶性事件吧,怎么?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是发现了罪魁祸首吗?” 江夏很自然的摇头,“当然不是,我在学校小树林里面找到了尸体,才给你打电话的。” 听着这话,刚琢磨着教育这学生,有什么事校内解决,别动不动的就报警的保安,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无比。 尸体?! 昨天的麻烦事儿还没解决呢,今天怎么就发现尸体了?! “同学,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保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死者被人分/尸,通过胯骨的骨头能够确定,死者是女性,白骨侵蚀已久,少说死了有个四五年。” “我只找到了死者的躯体,四肢,头颅的部分可能还被埋在学校别的角落。” 江夏平静陈述,李队的表情瞬间严肃,拿出对讲机迅速做出安排。 保安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用力的掐着人中,给校领导做了报告。 跟着江夏来到了一处被明显挖掘过的土堆旁,李队刚准备开口,就看到身旁的少年人戴上了橡胶手套,熟练的轻轻扒开泥土。 “我把这里一片地方都挖遍了,把骨头都拼了一下,确定是人骨,而且不完整。” 看着江夏那熟练的动作,李队眼前一黑,“你先把骨头给我放下!” 第6章 随机见义勇为 原本还想炫耀一番,自己那通过结果,倒推出来的推理过程。 结果江夏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就摆出一副,小孩子不要参与这么血腥事情态度。 把他给赶回去上课了。 江夏无奈的向外走去,还没走几步,就看到了班主任此刻一副活人微死的绝望模样。 班主任不管怎么想,都无法理解。 几分钟前,江夏还在办公室里和他对峙有关于顾修远的举报。 怎么一转眼,就跑到小树林里面挖尸体了?!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江夏自然是注意到了对方的表情,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老师我跟你说!” 听到江夏的声音,班主任就觉得脑瓜子疼,他连忙一个拒绝三连。 “老师理解,不用说了!你先去上课!快点走吧!” 第8章 感受着后背上的力道,江夏也颇为无奈的摇头。 他什么都还没做呢,怎么就被人给赶走了啊,真是让人伤心。 学校在封锁消息方面是顶级的,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情况。 毕竟,拖堂这种事老师做起来再顺手不过。 在上午课结束之后,他们就得到了班主任放假的通知,外加厚厚一沓的卷子。 今天刚好礼拜五,学校直接干脆让他们周一再来,教室里发出了一阵欢呼。 江夏也是撑着脑袋,琢磨着要用这难得的两天半假期做些什么。 嗯,作为一个即将成年的成熟人士,他当然要选择,全都要。 不管是学习,还是玄学,这些对江夏而言都是不可或缺的。 从正在为假期而欢呼的人群中挤了出去,江夏凑到了隔离线的周围,刚准备问问李叔调查情况,就被警员给拦住了。 “诶诶诶!小同学,不能随便靠近啊!” “我找李磊队长,我是报案人。” 江夏看到李队有些疲惫的走了过来,这才连忙和人打招呼,“李叔!我买了不少食堂的包子,你们辛苦了!情况咋样!?” 揉了揉太阳穴,李队简单的说了两句。 “尸体我们已经找齐了,正在数据库里确定死者的信息,至于更多,你就别问了。” 听到他们速度这么快,江夏也忍不住的感叹。 不愧是专业的啊,比他直接问鬼的速度都不慢多少。 看了眼江夏那似乎还在琢磨着些什么的模样,李队又提醒了一句。 “总之,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你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江夏点头,他这也算是完成了和女鬼的约定。 只不过女鬼似乎只是短暂的消失,没有附着在林书琴的身上,但黑气依旧萦绕。 抽空问问那猫,看看事情该怎么解决。 江夏把自己今天的遭遇都给说了一遍,那在其他人看来,过分精彩的经历,对橘猫来说毫无吸引。 他只是含糊不清的感叹,“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毕竟除了好人,可真没几个人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去多管闲事。 那林书琴是不是被附身,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和江夏沟通过后,那附身的女鬼肯定会有所收敛。 江夏是被他称之为纯阳之体的人。 这种人搁以前,都是个钟馗预备役。 正到发邪都是基本操作。 这种人身上的特质,很容易就能够辨认。 而女鬼主动和江夏交流,并且送上东西,那就意味着,对方的聪明识时务。 扒拉着江夏刚才拿出来的那枚铜钱,橘猫也是忍不住的感叹。 这女鬼可比之前那个要懂事太多。 “这铜钱是香火钱,可以买通鬼神,消费力可要比那些黄纸元宝香烛有用多了。”橘猫用爪子尖穿过那枚铜钱的圆形孔洞。 “这女鬼给了你贿赂,按照她的想法那就是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都愿意退一步,不会碍着你的眼,但希望你也不要去管她的事。” 江夏嘴角翘起一个弧度,“可我又没答应她,她给我阴间的贿赂,对我也没用。” 江夏虽然打定主意了要多管闲事,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直接冲过去,对着当事人就一顿拯救。 先看看情况,要是能够帮女鬼解决心结,说不定对方会主动离开林书琴。 趁着放假,江夏自然准备好好的锻炼一下。 在家里的杂物间翻找了一会,找个绳子加锁扣,再套上u形锁。 “走了,胖胖,出门遛弯!我们随机寻找一个幸运儿助人为乐!” 看了眼那可以直接当凶器的锁,橘猫也乖巧的穿上了一件可以被绳子扣住的小衣服,扭着那越发肥胖的身躯,“走吧,本猫也到了溜人的时候。” 江夏哑然失笑。 最开始遭遇这一切的时候,江夏还曾经想象过,家里的橘猫会不会是戒指款老爷爷的男主配置。 结果发现,家里的猫除了能吃,没有任何的用处。 甚至连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一个修炼的功法都是异想天开。 因为,猫不认字。 抱着猫在街道上遛弯,江夏除了锻炼身体以外,没有任何收获。 街道上人来人往,所有人似乎都很忙碌。 江夏慢慢的穿过人群,对于猫之前所说,学会控制力量这件事有些感悟。 鬼要是一直保持着那见到自己就跑的状态,也不是个事啊。 他要学会,隐藏自己的与众不同。 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一边走着,一边尝试着想象出那种感觉。 让那不加遮掩的磅礴气势,逐渐的被他所收拢。 如果说之前的江夏像是人群中的一个200w的大灯泡的话,现在最多算是比较明亮,但却不是能够亮到刺瞎人眼的程度。 在地上走着的橘猫回头看了一眼江夏,忍不住的咕噜。 “天才这种东西,真是不讲道理,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如何约束自己的力量。” 其中或许是江夏学习了,天目修习的基本原理,知道了如何利用眼睛去看些东西。 但那只是一个极其浅显的使用方法,能够对人起到简单的幻术影响,外加窥探到一些对方身上因果转折的破碎画面。 仅仅如此,江夏却能举一反三。 用天才、怪物,这样的形容词来描述江夏绝对毫不为过。 江夏遛弯了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就在他寻思着自己一会去什么地方吃饭的时候,兜里震动了一下。 江夏原本还兴奋的以为是令牌有反应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是手机的震动。 带上耳机,江夏就听到了叶晨的絮叨。 “江大仙!你知道吗,女生寝室的那件事调查结果出来了!” “是那个脑袋撞到脑震荡住院的女孩吧?”江夏很自然的说道。 毕竟,将鬼和人剥离,被寄宿的人肯定会有些影响。 不管是当初提出笔仙游戏,还是在寝室里安镜子,这些事都是对方亲自做的。 这些事对于警察来说,想要调查清楚再容易不过。 听到江夏一口道出结果,叶晨的声音很是浮夸的哀叹,“诶呦!江大仙,你这样,我跟你讲事情都没惊喜了,诶呦我去!好家伙!” 听着电话那边人的感叹,江夏也不用询问就能听到对方那和连珠炮一样的话语。 “我的天!太刺激了!江大仙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刚才我在江边遛弯,就看到旁边的公寓楼里跑出来一个女的,对方还抓着自己爹妈,一口气的带着爸妈一起跳护城河了!” 听着这话,江夏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看了一眼自己那很是祥和的周围,又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吵杂声响,他甚至还听到了‘快救人’‘大不了一起死’‘我把命还给你’之类的话。 光是听着,就能够感觉到热闹。 本来就没啥事,江夏自然是带着猫溜达了过去。 路上买了一袋瓜子,分给周围看戏的大妈,很快就得知了这里的情况。 旁边的叶晨很是幽怨的嗑着瓜子,“江大仙啊,你有事为啥不问我啊!” “你八卦能有周围的大妈厉害?大妈们肯定对他们家了若指掌!”江夏这么说着。 被江夏夸奖了的大妈们愉快点头。 “就是就是,这一家子,我们可清楚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大妈也手舞足蹈的描述着自己知道的事情。 此刻,被人救上来的墨江完全不感谢任何人,她只是用着那杀人的视线看着自己的父母。 “我是不是说过,我不相亲!你们为什么还要在我下晚班,回家休息的时候让陌生男人进我的房间!” “诶呦!造孽啊,小郑哪里是什么陌生男人,他多老实啊,听说你天天和尸体打交道都没嫌弃你,只是去你房间叫你起床,你发什么疯啊!” 那被救出来的女人唉声叹气的,一把抓住了那刚过来的警察的手,指着墨江就开始嚎。 “警察同志,你说我容易吗我!我好好的一个闺女都这么废了啊!” 被女人抓住的警察也很无奈,墨江是他们队里出了名的冷美人,法医,是他以前都不敢去打招呼的类型。 可现在…… 头疼啊。 墨江冷笑一声,漆黑的头发贴在脸上,整个人活似从水中出来的女鬼,“呵,你不是说我不结婚你们就没脸活下去吗?那我们就一起死不就得了?! 多省事啊!爸妈,你们怎么还不愿意呢?” 这么说着,女人又抬手将自己头发搅在一起,把水分挤出,视线扫向旁边那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汉子,“当然,你们要是觉得不喜欢这样我也可以换别的方式,毕竟,我解刨过上百具尸体……” 第9章 墨江甚至不需要说任何多余的话,只是陈述事实,就让那汉子害怕的摔倒在地上。 江夏盯着那男人看了好一会,表情有些古怪。 他下意识的想要上前一步,不过还不等他有所动作,又回头被身后的什么东西吸引注意力。 这边的事,警察当做家务事去做调节,批评教育一番,也就离开了。 警车刚走没多久,人群后方就传来了一个女子惊慌叫喊声。 “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你要把我的孩子带去哪里?” “儿媳妇,你就跟我回家吧!我不干涉你怎么带孩子了行吗?你别带着孩子跑了!” 就在热闹看戏的围观群众后面一条街地方,年轻女人和中年妇女正在拉扯,两人的手里拉扯着一个还在襁褓里的婴儿。 在这短短的几句沟通交流中,人们也能够从那中年妇女所说的话里面脑补出来许多的东西。 这个时候那年轻的女人也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用力的抱紧了自己手里的孩子,“不,不是!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和她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听到这话,刚结束看戏的人也都自然的走了过去,准备先把两人分开。 中年女人见那边的围观群众被吸引,唉声叹气,“你别叫别人看笑话了,咱们回家行吗!” 从最初的懵逼和慌张之中回过神来,年轻的女人迅速开口,“这家伙是人贩子!帮我报警!” 听到这话,周围看戏的大妈们蠢蠢欲动。 人贩子?那必须要把这个中年妇人给拿下! 那中年妇人无奈叹气,见有人过来了,也有些焦急的将自己手机拿了出来。 屏幕点亮,露出屏保上女人抱着孩子的照片。 “对不起啊各位,我儿媳妇不喜欢我这老婆子,正闹别扭呢!给大家添麻烦了!我真不是人贩子!” 中年妇人的表情诚恳,在她拿出屏保证据之后,刚才走过来的人也都站在了妇人这边。 “闹别扭了,也不能不认婆婆呀,现在的年轻人脾气可真大。” 刚才那些准备报警的人也都把自己的手机收好,除了有些看热闹准备录视频的,不少人都站的远远的光看戏,不干涉。 那边还在和自己的父母对峙的墨江倒是分了个心看了过来,皱了皱眉,“还是先报警,就算最后证实是乌龙,也好过……” 作为法医,她下意识的就感觉到这件事里面有什么问题。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年老的妇人像是看到了什么熟人似的,连忙招手,“哎呦,小郑你就住在我们家楼下!你来帮我劝劝啊!” 中年妇人的这一连串丝滑的表现,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而那刚才漩涡中心,墨江的相亲对象小郑此刻也直接穿过人群走了过来。 只不过那男人,此刻的表情格外的难看,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 江夏的动作,比他要更快一些。 两人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抓紧时间的将那女人给带走。 江夏则是看着那小郑跑过去的背影,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压低了身形,冲着那边奔跑了过去。 将手里的u型锁高高的举起,用力的往小郑的后背上抡了过去,与此同时,江夏的声音洪亮。 “叶晨!报警!就说发现了编号为xxxx的通缉犯赵斌!他们还有五名同伙! 大妈们!麻烦别让任何人从这里离开!他们这是人贩子团伙!”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猫猫队立大功 江夏的声音洪亮,模样也俊,天然就具备着说服力。 所以哪怕人群中有人在叫喊着打人了,杀人了之类的话,没有一个大妈退让。 “人家都说了,打电话报警,等警察来处理!你们着急离开的是不是和人贩子是一伙的?” 大妈们的逻辑很是清晰,正在打电话的叶晨也忍不住的喝彩。 “阿姨你们都太靠谱了!不要让任何人离开!每一个人贩子都该死!”慷慨激昂的说了一串,叶晨这才又抽空和电话那边的接线员问了一句,“对了,警察叔叔你们还有多久才能过来啊!” 负责接线的警员听着那边的热闹场景,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总觉得那边的状态格外热闹,如果不是对方报出了通缉编号,以及事态严重,他们这边可都不一定会那么轻易的出警。 “请先冷静,首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安抚的话还没说完,接线员就听到了叶晨那更兴奋的语气。 “刀!那个人动刀了!快!把那刀给夺下来,漂亮!满分球!” 叶晨直接兴奋的鼓掌,对于他来说,吃瓜看戏属于基操。 那最初的中年妇女也是见看戏的大部队和他们距离一条街,就准备直接把人给抱了就跑。 往右边跑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那边的货车就能把人给接应走。 那边吃瓜看戏的人,自然不见得会过来多管闲事。 更别提警察都走远了,就算再回来也会耽搁不少时间。 一切都计划的很好,结果中途却冒出来了江夏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家伙。 在江夏动手,并且喊出编号以及他的真实姓名时,一切伪装都毫无意义。 在听到江夏声音的刹那,赵斌的那张原本朴实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中满是红血丝。 而人群中被道出还有五个同伙的时候,人群中也发生了短暂的骚乱。 遮掩在头发间的耳麦里也响起了戏谑的声音,“你们都不是在做一件事,居然还能被一锅端,车子马上就到!” 握紧了自己衣服中的折叠刀,身材壮硕的男人也是冷笑。“你们最好速度快一点,警车拐回来前后也就三五分钟的时间。” “我们今天必须要离开江城了,该死的,之前的货都还堆在手里呢,我去通知他们做些安排。”耳麦里传来这样的声音。 握着手里的刀子,身材壮硕的男人看向江夏的眼神冰冷无比。 江夏这次是直接断了他们的财路。 该死!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将u形锁直接轮到那男人肩胛骨的位置,一声闷响。 男人的眼中带着摄人寒光,他被打了之后并没有摔倒,强忍着疼痛向着江夏冲了过去。 就在赵斌向着江夏冲来的时候,旁边人群里也冲出来了一个看起来足有两个江夏大的壮硕男人。 对方的手里还握着一柄散发着森然寒光的刀子。 能够明显看出来,两人准备彼此间配合,要将江夏给杀死在这里。 当刀见了血,这些现在还能勇敢阻拦的人,可就真的不一定能够继续阻拦。 在刀光露出的时候,大妈们纷纷叫喊着,让江夏小心。 比刀的速度更快的,是那刚才被江夏放开了绳子约束的橘猫。 滚作一团,跟个实心儿圆球一样直接冲击出去的橘猫,直接加速度撞在人的身上。 那原本还在狞笑着的壮汉直接就被撞到,胃酸都要呕出来。 在壮汉因为愤怒,准备直接对实心球挥刀的时候,江夏手里的u型锁一记横扫,对准壮汉的手臂砸了过去,同时抬脚踹击。 在将人踹飞出去的时候,弯腰侧转,手里的u型锁直接抡击到了,那还准备趁机偷袭将江夏给撞翻的赵斌身上。 这次,江夏用的力气可是更重一些。 被他这么一抡,赵斌在地上挣扎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能顺利的站起来。 “不愧是江大仙!牛逼!”叶晨振声,表情更是浮夸。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感觉到了旁边有一道黑影窜了过去。 墨江直接冲了出去,对着那还准备挥拳对大妈动手的家伙就是一个肘击。 直接将人给打倒在地,再起不能。 墨江的身上还在滴水,整个人却看起来飒爽无比。 而周围那差点被揍的大妈也是心有余悸的拍着胸口,“诶呦,还好有小墨出手,不然我这老骨头就要被揍了!” “不愧是小墨啊,那些废物小点心都和你没法比。” “这些家伙都想着逃跑,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人群中的动静不小,远处已经能够隐约听到警笛的声响,叶晨乐呵的凑了过来,刚准备吹上几句彩虹屁,就看到了江夏变了脸色。 “趴下!” 叶晨虽然是个碎嘴子,但他有一点做的特别好,那就是听话,而且特别听江夏的话。 在江夏的声音落下的刹那,他直接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 也就在他趴下去的刹那,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站在叶晨身后的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年轻女人。 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不到30岁的模样,脸色苍白,穿着有些毛边的衣服。 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正在冒着电弧的黑色方块。 此刻她的手正向前伸着,如果叶晨的动作慢上一步,可能就要被当作人质。 第10章 江夏原本还准备出手,不过旁边的墨江速度更快,直接抬脚将人用力踹飞。 所有人整整齐齐躺在地上,江夏也把u型锁又套上了绳子,把橘猫给牵上。 而周围的大妈们从最初的惊慌过后,也开始对江夏各种夸赞。 同时也不忘投喂橘猫,毕竟刚才猫猫也是立大功了。 “诶呦,这小宝贝可真聪明!刚才居然还把歹徒制服了!要不要来奶奶家里啊,给你煮肉吃!” 就在周围的吃瓜群众还在投喂橘猫的时候,江夏的视线也落在半空中。 他将手揣到兜里,能够看到刷新了的通缉令。 羊皮纸的质地,注定了上面的照片看起来总是会显得有些昏暗。 可那鲜红刺目的红绣鞋却半点没有昏暗的感觉,当然更重要的还有,下面的悬赏积分。 37。 江夏下意识的咬着自己的舌尖,让自己更冷静一些。 虽然这个数字很是诱人,但江夏对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那家伙有问题的?”刚回到队里,准备调取资料的李队,表情莫名。 江夏唇角翘起,“当然是因为我聪明啊!我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来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看着江夏这副模样,周围那些还在忙碌的警察也都露出了笑容来,特别是一些年长的阿姨,都忍不住的拿出了一些零食来投喂给江夏。 “说的对!我们的小夏就是聪明,从小就脑袋瓜聪明还正义感强!” “就是,小夏七岁起就能帮咱们破案了!” “你们可别再夸他了,一会这小子尾巴都要翘上天了。”一个有些疲惫的女声响起,刚才还在和周围的警员比划着,自己表现多么神武的江夏连忙窜了过去。 “妈!你最近在忙啥呢,都快一个礼拜没回家了!” 白队长笑了下,抬手蹂躏着江夏的脸,“大人当然有大人的事情要忙,最近几个月都不会有空闲了。” 简单交流了几句,女人就将手里的卡递给了江夏,“密码是你的生日,你高二放暑假了,可以考虑出门玩玩。” 江夏向来很是乖巧,从不需要家长催促学习。 不过她最近也确实很忙,下意识的就想要做些补偿。 江夏委屈的抬手,拭去那并不存在的眼泪,“哼,我才不需要很多钱,我要的是很多爱!你和老爸都是没空回家的!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这都是第三次来做笔录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李队更是觉得胃疼。“你怎么还骄傲起来了呢?你小子,下次给我悠着点!” 凌晨的那一次最多算是一种见义勇为,完全没什么事,到中午了他那随随便便就开始挖尸的行为已经很让人胃疼了,更别提刚才,江夏居然和持刀歹徒搏斗! 这小子,知不知道危险这俩字咋写啊! 江夏依旧笑嘻嘻的看着对方,“放心啦,我有分寸。 怎么样李队,需不需要我帮你~” “我那是在夸你吗?!”李队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直接气的转身继续去忙碌。 “李队!我同学的哥哥,和那受害者是同学年的。” 听到江夏这话,李队抬手摆了摆,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白队长拧眉盯着江夏看了好一会,“你知道凶手是谁?” 江夏摇头,“我只是听说,那人和死者似乎谈过对象,而且我见过他,那不是啥好人。” 白队长点头,“查案子交给警察就好了,你作为学生,最要紧的还是好好学习。” 白队长还准备再说上几句,就看到自己儿子又跑到了那刚从调解室里面走出来的墨江面前,和对方嘀嘀咕咕。 墨江原本还沉溺在一些复杂的情绪里,看到江夏,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 “今天的事情多谢你了。” “不客气!如果要感谢我的话,请我吃饭咋样!” 江夏这么说着。 墨江看到江夏这幅顺杆爬的模样,更是笑了起来,“好啊,不过可能要麻烦小神探帮我回家检查一下咯。” 江夏和墨江此刻都有一个共识,那打着相亲名义的赵斌肯定有问题。 所以去墨江家里,和男人的家里,都是一个必须要做的事情。 就在他们继续闲聊的时候,有个警员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江夏,你快去看看吧!你家那只橘猫,把我们这的好几只警犬都给打了,在抢他们的饭吃!”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要不然来摆摊算命? 在听到这话,江夏的表情很是微妙。 他立刻冲到了警局的院子里,一眼就看到了那趴在石墩子上,一副指点江山模样的橘猫。 周围其他的狗则是都簇拥着,仰望着那只猫。 看着橘猫越发得意的样子,江夏嘴角抽搐,一把拽着橘猫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向着远处跑去。 “叔!我先回家了!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了!” “嘿!这小子,我们今天的加班不都是因为你小子吗?” 周围看热闹的几个警察说笑了两句,很快的开始忙碌。 自家的小煤气罐趴在肩膀上,江夏带着对方直接跑到了墨江家里。 对方动作也是干脆利落,直接带着两个同事在家里翻找了一遍,顺便收拾东西。 “造孽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 墨江压根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还是她的同事见两个老人又开始哭天抢地,这才无奈开口解释。 “今天那个被抓的赵斌,手上沾染了好几条人命,而且还和人贩子有某些关系,这种情况下对方根本不可能出来相亲。” “那是因为小郑是个老实人……啊不,我是说,他是个正常男人,还想着结婚生子。”墨江妈妈原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很快的在墨江还有其他人的注视下,她就慢慢的没了声音。 但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些不赞同的表情。 嘴里还在嘀咕着。如果不是你这么让人不省心,我们又怎么会做这种事。 墨江则是脸上带着嘲讽的冷笑,“你们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先想一下,你们和那老实人小郑到底有多少的来往? 要是最后证明了,你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的话,下半辈子怕是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墨江的嘲讽很是明显,几乎是脸上直白的表达出了‘看来我没机会养老了’的表情。 “当然,你们要是还是不死心,我已经签了遗体捐赠协议,到时——” 不需要墨江再说什么,老两口已经捂着心脏向后倒去。 听了一耳朵的八卦,江夏咋舌,压下了自己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 这要是再说,这俩怕是真的要气昏过去。 墨江姐姐的战斗力那是够够的。 找了一遭,什么收获都没有。 江夏不甘心的又跑到了赵斌家里,死乞白赖的表示要帮忙。 结果凭借着自己能够看到物品上缠绕的怨气,对他们破案提供了不少的帮助,也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诶呦,小江是真的有神探范啊!一眼就能发现问题!” 周围被帮了大忙的警察这么夸着,他注意到了江夏那凝重的表情。 “咋了?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江夏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哈哈笑着摆手。 “没事,没事,我就是在琢磨这些人到底是想要干啥呢!毕竟拐子还来外头相亲,总让人怀疑他的目的!” 听到江夏的话,几个警察也都点点头。 “确实,不过这事我们会调查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江夏点头,没有在这里继续逗留。 找不到线索,江夏很是有些郁闷的叹息一声。 双手插兜,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飘飞而过的一些虚幻身影。 “为什么这令牌对有些鬼物没有反应,甚至完全没有出现悬赏令的意思呢? 橘猫优雅的舔着爪子,“那当然是因为那鬼物不曾害过人的性命,更没吃过血食。” 见江夏似乎还有些不懂,橘猫这才用尾巴拍打着江夏的手臂。 “笨蛋啊!悬赏的本质是对方犯罪了!这是结合对方的罪孽以及实力给出的综合评价。” 所以,很多时候并不能简单的根据悬赏金额的大小来断定对方的实力。 江夏想起了,那附身在林书琴身上的女鬼。 对方求了自己,还给了自己贿赂。 一般来说,江夏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江夏又不是什么正常人,自然不准备和对方讲道义。 现阶段,林书琴的所有爱意和恋爱脑,都是因为女鬼。 江夏也不认为顾修远是什么好的对象,当然,他也觉得女鬼压根就不是在和对方上演什么人鬼情未了。 对方复仇到最后,或许的确能够成事。 第11章 可林书琴该怎么办? 她的大好年华,就要因此被浪费么? 就在江夏思考着解决办法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隐约的窥视感。 下意识回头,一辆小货车从不远处的巷子口驶过。 “算了,麻烦的事情太多,先吃饭再考虑其他吧。”江夏打了个电话直接把叶晨摇了出来。 两人在护城河附近的烧烤摊上点了一大桌,又买了一瓶花生奶,开始狂炫。 吃饱喝足,两人顺着江边开始散步。 此刻江边的灯火正好。 就在江夏悠闲的听着八卦乐子,摸着猫感叹放假的生活就是美好的时候,脚步突然僵住。 在不远处的江边,之前墨江带着自己父母一起干脆跳护城河的地方。 一个有着乌黑靓丽长发,身着大红色绣衣的女人正站在那里。 对方的身上正滴答滴答的流淌着什么液体,湿答答的头发贴在她的脸上,遮掩了大半的面容。 脚步轻缓,裙摆间一双三寸金莲的红色绣鞋,随着走动的时候若隐若现。 在看到那女人的瞬间,江夏迅速的捂住脸自己的胃,一副痛苦面具的表情。“晚上宵夜好像吃的有点儿多,现在胃不舒服。” 听到江夏这话,叶晨及时把自己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只是凑近了江夏,有些担忧的看着对方。 江夏借着对方的身形遮挡,用力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再睁开时,面前已经没有了那红到刺目的身影。 但这并不影响江夏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凝滞。 气温似乎一下子降低了许多,旁边传来了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一股冷风迎面吹来,耳边还能听到轻浅的呼吸声,就像是有一张脸此刻正贴在自己的面前。 江夏的后背都开始冒出冷汗,他忍不住的在心底感叹,还好不久之前自己研究明白了如何控制是否能够看到。 不然他的演技还真不一定能够瞒过那红绣鞋! 江夏有些虚脱的半倚靠着对方,让叶晨拖着他走。 离开的时候江夏忍不住在心底琢磨,这个红绣鞋,是不是太强了一点! 叶晨带着江夏走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一阵冷风吹拂。 搓着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叶晨感慨现在的天气越发邪门了。 压下心中的恐惧,江夏的视线落在了面前,那又被他放出来的羊皮纸上面,他的眼皮微微跳动。 此刻,羊皮纸上面的红绣鞋悬赏,涨到了70。 对方的悬赏积分上涨,是不是意味着,对方在这么一会的时间里,又害人了。 这么短暂的时间,涨幅这么快,看来和橘猫之前所说很是类似。 对方实力强,但之前不曾害过人。 可现在,因为这伙家伙,激发了他的凶性! 这群本来就该千刀万剐的家伙,彻底的,放出了一个更为恐怖的怪物! 江夏又掏出手机来给李叔发了条消息。 直接说江边似乎有些异常,希望他们能过来探查下情况。 把短信发出去之后,江夏又开始琢磨,他要怎么做。 红绣鞋已经开始害人了,即使只是惊鸿一瞥,江夏也看到了对方身上沾染着的新鲜血迹。 而在追查案子的警方,更是有可能会和对方有接触,江夏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东西在江城! 江夏询问,“你说要怎么做,才能接触到更多奇怪诡异的事情。” 叶晨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很简单啊,江大仙你算命不就得了,遇着事了的人,会主动来找你的。” 听到他这么说,江夏也看向不远处。 前面正好是一个还算热闹繁华的街区,一个头戴冠玉,身着青色道袍的男人,正在和一人交流着。 “我都和你说了,你现在网恋的那个对象,掏出来比你都大,你别指望着那个对象是你的正缘了……” 赵玄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他昨天在直播间里面遇到了那么一个和自己抬杠,天赋卓绝,有着失传已久符箓的玄门人士,自然是想要和对方结交一番的。 然而他和昨天连直播连线的那个姑娘私聊了好久,对方也没回他。 赵玄真自己算了半天,又找人帮忙调查一下位置,也只能确定江城。 一拍脑袋直接出来找人的赵玄真,很是无奈的准备在这里先住下来。 至于找人,说不定过几天就能找到了。 江夏若有所思。 自己去装神棍,貌似就能被各种悬案找上门来了! 被江夏抱在怀里的橘猫舔了下爪子,“喵,关键是,你会算命吗?” “没关系,看人的霉运什么的,我这双眼睛还是很擅长的!” 听到江夏这么说,橘猫撑手托腮,猫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江夏已经开始,主动的想要去接触这类事情了呢。 麻烦,看来即将转变为责任了!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寺庙门口的算命摊 对于算命这个事,江夏想的很清楚。 他的这双眼睛本身就能看一个人的凶吉,现在有所学习之后,更是能够看到某些重要因果的转折点。 又不是致力于成为什么出了名的神算子,只要证明一下自己的本事,让一些被鬼怪缠身的人,下意识会过来问问,那就可以了。 只要送上门,江夏绝对不会让对方溜走的。 回到家,江夏还有些心有余悸。 今天见到的那刺目猩红,哪怕现在他依旧有一种,周围萦绕着血腥味的错觉。 等等?血腥味?! 这貌似不是错觉! 江夏后背的冷汗就刷的冒了出来。 橘猫喵呜了一声,啃了啃江夏的手指,“好啦,你别在这害怕了。 刚才是红绣鞋路过而已,对方并没有一直跟在你身边。” 听到这话,江夏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这红绣鞋也太无法无天了吧,居然到处跑。”江夏狠狠的谴责着对方。 可恶啊,这种事情,难道没人管管的吗? 就在江夏还在义愤填膺的时候,一阵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把本来就精神紧张的江夏给吓得不行。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很是严厉,“江夏,你之前短信说感觉江边发生了些事,是指的什么。” 接通电话,听到李队的询问,江夏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 “我和朋友在江边遛弯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而且当时感觉有些毛毛的,似乎被人窥伺,就给你发短信了” “嗯,你做的很好,遇到事情了就直接报警。”说完这话,李队似乎就准备直接挂断电话。 就像是真的只是出于好奇,询问了一句。 不过刚才江夏听到了那话筒那边的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此刻对方消失,江夏也好奇询问了几句。 不过李队立刻用官方客套态度回了他,“这些事情不方便对外透露。” 被挂断了电话,江夏干脆抱着膝盖的坐在桌子前面,没多久手机上就收到了新短信。 看着李队刚发过来的消息,江夏的眼神闪烁。 他报警的那片区域,有个男人死了。 对方死状奇怪诡异,现阶段而言,他们还什么都没有调查到。 李队那边有些担心,这死者和今天抓捕的那群人贩子有关,再三叮嘱,江夏小心。 就在江夏盯着那张死者照片正在思索的时候,新的短信发来。 “需不需要安排人保护你?” 视线从那都快要被扭成麻花的人身上移开,江夏觉得这话和在说笑话似的,果断发了条信息回去。 “李队,你们安排的人能打得过我吗?能不被我发现吗?别做干扰项了,我这么鬼机灵能不知道报警?” 看到江夏的回话,李队也很是无奈的扶额。 这两年,那些刚从警校毕业的小年轻刚被分配到他们这边,都有一个惯例的下马威。 那就是被江夏爆揍,最近这些年刚毕业,还想着搞大案子的新人全都被打自闭了。 想到这里,也不得不承认江夏说的很对。 这些小子和江夏比起来,真的差远了啊。 无奈的又强调了一遍‘注意安全’,李队这才去忙碌。 早上六点,江夏准时醒来。 在房间里完成了早起的拉伸运动,他又换上了一身运动服准备出门跑会步。 半个小时运动回来,江夏果断的开始收拾东西。 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让江夏去主动接触那些异常,橘猫感动的泪花都快要冒出来了。 只不过在看到,江夏把卷子和棍子都给揣上的时候,还是很疑惑。 “你不是要去算命吗?” 江夏一副教导的模样,“胖胖,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生意多难做呀! 第12章 坐一天不见得能不能开张,我当然要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了!” 橘猫对此很是无语,喵呜骂的很脏。 江夏rua了一把对方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很想诱惑对方和自己一起出门。 不过橘猫果断把屁股对准江夏,直接睡大觉,甚至还打着呼噜。 无奈摇头,将手里的东西收拾好后,江夏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探头出去一看,叶晨正站在下面兴奋的挥手。 “江大仙!你看!我昨天晚上去找秦雯让她帮忙画的!” 叶晨将手里透明的亚克力板高高举起,透明的板子运用了大胆的构图和鲜亮颜色。 【算命解卦,百元一问】 【驱鬼辟邪,按事收费】 “有人要闲聊,就我上,我先帮你筛一遍,哄那些人开心。真有事了,就让江大仙你上!” 江夏竖起大拇指,厉害了。 叶晨带着江夏去了一个寺庙前的商业街广场,指着前面,“这的素斋特别好吃!” 江夏看了眼周围摆摊的各种摊贩,大家不是在卖食物,就是手工艺品,以及铜钱手串,和佛牌挂坠,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看着那些,江夏又产生了一个新的问题。 “说起来,寺庙门口可以摆摊算命吗?”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在马路牙子边蹲着,抱着手机就是一通搜索。 这间寺庙的香火很是不错,周六早上也有不少人准备过来拜拜。 江夏他们没搜出什么结果,干脆就找了个地方先把摊子给撑起来。 把小马扎给放好,叶晨就很自然的把自己的板子给竖了起来。 然后,两人就开始扫荡,买了不少的吃的。 这场景,看的周围的摊贩一愣一愣的。 最开始看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这是俩小骗子。 来寺庙门口算命,这都快对着人甩嘲讽了。 结果现在看着他们吃的那么香,又开始琢磨,这是不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 “现在小年轻做的事,都挺奇怪的。” “总比那前几天穿着暴露的奇装异服,来这跳舞的要好。” 周围的摊贩们也都挺包容的,特别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都认为能吃是福。 看着江夏和叶晨吃的那么开心,他们心底也挺高兴的。 吃饱喝足,两人也没吆喝生意的打算,果断拿出卷子来,开始写作业。 差不多八点多时候,山上山下都有不少的人。 看着那热闹不少的广场,江夏起身握紧了摆在旁边的木棍,走到了广场中间。 这里的小广场地盘不算太大,最开始还没什么人注意到江夏。 不过随着咧咧风声响起,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动了过去。 江夏的动作干脆利落,人长得很是养眼,一套棍法打下来,周围直接聚集了不少的人。 看着周围那些人的鼓掌叫好,叶晨也是颇为得意。 兄弟牛逼!!! 趁着还有不少人在围观叫好,叶晨也把那块算命的板子高高举起,好叫所有人都能够看到。 “算命?有人来寺庙地下算命?这真的不是砸场子吗?” “佛教里也有解签,他这行为不算砸场子。” “这刚才那棍法耍的那么六,我还以为是十八铜人呢,结果居然是个神棍。” 周围不少人讨论着,倒也没几个准备上前的。 看热闹可以,但花钱就不太行了。 “嘿,小哥,你这边能算什么啊?”有个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走了过来,站在江夏他们的面前。 叶晨笑嘻嘻的和人闲聊了起来,在哄人开心这方面,他可要比江夏厉害多了。 “漂亮姐姐,你谈恋爱不开心,还每次都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对,那明显是因为对方克你啊!” “什么?你觉得那些反驳你的人很讨厌?那当然是因为你上辈子唯我独尊习惯了,把那些人的话当成言官的挑刺随便听听得了。” 在和人闲聊的时候,叶晨也放飞自我聊的很是开心。 江夏原本就在旁边写着卷子,不过很快的,他闻到空气中传来的一股很淡的怪味。 江夏抬头,正好和一个男人对上了视线。 王文龙刚从寺庙里下来,他刚去寺庙里拜过神佛,结果抽到了下下签。 这种遇着倒霉事的感觉,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好受。 结果他刚下山,就看到了一个很是简陋的小摊。 上面居然还用着靓丽的颜色,和彩笔绘画出了算命的牌子。 原本遇到这种事,王文龙都是会嗤笑骗傻子,然后直接走远。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的心底似乎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仿佛有个声音在催促着他,赶紧过去。 “你们这里什么都能算?能算出来,我是什么人,以后会如何吗?要是不能,小朋友,你们这就算是诈骗了吧。”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闹鬼的工地 听到这话,叶晨立刻就不开心了。 怎么就扣帽子了呢? 他哄人开心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好不好? 没看到刚才的漂亮姐姐,都笑得不行了吗?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诈骗了!” 他很是气不过地想要和人掰扯,不过被江夏一把抓住了衣角。 少年人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他看着眼前男人身上,那几乎层叠缠绕的黑色雾气,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你最近时常感觉诸事不顺,疲惫焦虑,身体状况很糟糕,但去医院却检查不出来问题。 运气还特别糟糕,走到路上都能踩狗屎,对吗。” 听到江夏的话,王文龙瞬间激动。 但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他,这话术在骗子圈肯定很常见。 王文龙强行压下激动的心情,努力让自己表现的满不在乎。 “你这话说的也太万金油了吧,就这点本事,还说自己不是在骗人?” 江夏没有错过对方的激动表情,他的唇角翘起,“那么,你工地上闹出人命的事情,也不需要麻烦我了对吗?” 王文龙身体一震,瞬间对上了江夏的眼睛。 对方年纪分明不大,但却有着一种特别的气质,仿佛所有一切对于对方来说都游刃有余。 江夏在看到对方的瞬间,面前就出现了新的画面。 眼前的男人在一个无月的夜晚,从一个工地的高楼上一跃而下。 画面很模糊,但江夏在那刚才的惊鸿一瞥中,看到了对方身侧站着环绕着丝丝缕缕血色的黑影。 而在那人坠落的地方,还能够清楚地看到,另外的残留痕迹。 很好,可以确定是撞鬼了! 而且貌似还有不少条人命! 王文龙瞬间想起了,当初那一晃而过的白色影子。 江夏看出了对方的犹豫,继续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一些碎片描述出来。 “你最近工地里发生了某些事情,这个事情还不小,说不定,会殃及池鱼,让你也遭遇某些事情。” 这声音传到王文龙的耳朵里,他立刻点头如捣蒜,“大师!我就是因为这工地的事,才专门来求您的!” 王文龙的声音没有遮掩,周围的不少商贩都听到了。 有人在心底嘲笑又骗了个傻子,有人则是开口提醒。 “诶!兄弟,你要是真的想要解决问题的话,我劝你还是去山上瞧瞧。” “就是啊,山上的和尚据说可是有真本事的勒。” 旁边又有人冷笑,“你们在这劝,指不定对方在心底里嘲笑你们没眼力见,这一看就是托好吗?” 王文龙也是有苦难言,要是寺庙能帮他解决问题,他至于来这吗? “你带我去那个工地看看,特别是没来得及拆完的原址楼顶。” 江夏看着对方直接询问,“老板觉得呢?” 这么说着,江夏招呼叶晨,“一会咱们去寺庙里吃斋饭,下午看情况……” 眼看江夏似乎要走,王文龙瞬间把人抓住。“大师!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够解决问题,一切都好说。” 听着这话,周围摊贩更觉得,对方像是个托了。 王文龙做东,请两人吃饭。 再次走入寺庙,他总觉得有点不自在。 不知道那些秃驴会怎么想,不过如果江夏真的能有本事解决问题,那砸场子他当然赞同。 “之前我去求签,那些和尚居然让我接下来这些日子吃好喝好,安心度过最后的时间!” 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王文龙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不是就在咒他死吗?! 他也没觉得自己印堂发黑,命不久矣啊。 江夏点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过不了多久就会跳楼,在你们的那个工地楼顶。” 王文龙呼吸一滞,他瞬间想起最近发生的种种异常,以及三天前同样在工地楼顶跳楼的开发商。 第13章 恐惧,不自觉的开始蔓延。 “市里新规划准备大力开发东区,我们就在东区的乌光路承包了一块地。” 近些年拆迁的地方不少,再加上那附近规划了新校区。 学区房这种东西,当然是必不可少的。 那地方原本是一所废弃了五六年的学校,他们刚把周围给围起来,刚拆一半就出事了。 “最开始,是装着破碎锤的挖掘机偏转了方向,把旁边准备运建筑废料的装置给破坏了。” “还好那次,工人还没上去,没出人命。” 王文龙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恐惧。 “在挖掘机事故发生之后,我们对于操作员以及机械的要求就更高了。 但就在那天晚上,一个开发商直接跳楼了! 对方跳楼的时候,甚至还带着笑容!之后工地更是怪事不断。” 听着这话,叶晨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江夏毫不意外,闹鬼的地方能有多正常。 “跳楼这件事,警察是怎么说的?” 王文龙哀叹连连,“警察说他可能是心里压力太大了,一时想不开。” “在之后,工地晚上经常有人看到白影,还有奇怪的声音。” 江夏点头,表示他准备去现场看看情况。 王文龙开车,带着江夏过去工地,顺便又给江夏讲了下那废弃的学校。 “后来我仔细调查才发现,那学校也有点问题。 那地方之前是一所中日合资的私立学校,专精艺术培训,据说之后会安排留学。” “五年前,学校有个学生死了,再之后,学校就被封停。” 这个说法,王文龙当然不信,但更多的东西,他也没调查出来。 只是隐约听说,之后学校里很不干净,而且还死了不止一个人。 “要说那学校弄出来了什么政治不正确,都比这要靠谱。”江夏这么说着。 车子很快的停在那片被围起来的工地前面,哪怕现在太阳正大,王文龙依旧感觉有一股寒意上涌。 恐惧,是一种最难忽视的情绪。 “我下去瞧瞧,你不必跟着。”江夏拉开车门,看到了那被撞的支离破碎的残垣断壁。 建筑物的外墙上面,还有被烟熏火烧过之后的痕迹。 王文龙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江夏就已经走远了。 看着江夏的背影,王文龙那之前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不少。 “话说,还没问怎么收费……算了,先去准备个银行卡吧,总要把缘分给到。” 整个学校的占地面积很大,江夏走了一圈都花了十多分钟。 这还是因为整个学校,有一小半已经被拆除砸毁。 江夏在学校那遗留的一些痕迹里,发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在学校里转了一个多小时,把这里的一些线路都给记住,江夏这才回去找王文龙。 “等晚上的时候,你再送我过来。” “……好。”王文龙呆呆地点头。 回家背上大包,装入手电,工具锤,绳索,打火机之类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夏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又小心的把自家祖传雷符装好,这才满意离开。 晚上十一点多,江夏再次走进那所废弃的学校,手中的令牌也轻微震动。 一个有些柔弱可怜的人影,出现在了通缉令上。 下面的悬赏数字是17。 深吸一口气,江夏的瞳孔紧缩。 他眼中的世界,在这一刹那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黑气萦绕整个校园,这里似乎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就在江夏走入教学楼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又开来了一辆车。 举着自拍杆的年轻人从车里面走了下来,他的头发蓬松微卷,整个人具备着颓废的文艺气质。 “各位观众老爷!我们现在来到的,就是曾经拥有着无数诡异怪谈的远耀高中! 厕所里哭泣的声音,美术室会移动的假人模型,镜子里多出来的人,无声飘荡的校服! 这都是校园里,真实发生过的怪谈故事! 而现在我将带你们去探寻这一切!去还原,那曾经发生的恐怖故事背后所蕴藏的秘密。 看在我这么玩命的份上大家记得点一下关注,一键三连啊!” 那人对着车里面的兄弟摆了摆手,向着那片荒废的工地走去。 在他们进入其中的时候,外面围栏的铁皮上挂着的‘禁止入内’牌子晃动了一下,掉到了杂草丛生的土堆之中。 作者有话说: ---------------------- 第11章 会动的雕塑 江夏不知道身后还跟了人,他直接走入了距离最近的美术室。 白天过来的时候,江夏看到了漂亮的风景画。 这里的人并不需要绘画那些,应对考试的苹果罐子。 而是能够随意发挥,风景画或者人物像才是他们的偏爱。 在推开房门的刹那,江夏的手指微微颤动。 不知道从哪里刮来的风吹动着窗帘,画室中间原本应该是小桥流水,悠远静谧的画作,此刻完全变了模样。 浓烈的红黑色调冲击视野,仿若烈火焚烧的场景中倒挂着一个接受着审判的人。 江夏看到,那人似乎在笑。 仿佛是在嘲笑着象征惩戒的烈焰,也在嘲笑着所有人。 这里的其他画作也都发生了些变化,每一副画都从最初的岁月静好,变得充满了攻击性。 色彩更是有所变化,仿佛是对于哪所谓的美好,有着浓重的厌恶。 看着眼前的变化,江夏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 画室虽然发生了变化,但这并不会让江夏感到可怕,并因为这些而退缩。 搜寻画室无果,江夏干脆向外走去。 在他刚走出门的时候,背后的石膏雕像唇角翘起,眼睛怨毒的看着江夏的背影。 仿佛,下一刻他就要直接将眼前那个碍事的家伙给直接撕碎。 然而就在江夏的背影从房间门口消失的刹那,江夏果断的扭头,正好和那石膏像来了一个对视。 刚才还眼神怨毒的雕像,根本来不及收回自己脸上的表情。 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莫名有些尴尬。 江夏手上扛着棍子,晃荡到了雕像前面。 “嘿,兄弟,盯了我多久啊?在康什么好康的东西,让我也见识一下啊!” 就在江夏准备友好交流的时候,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起。 几分钟前。 和江夏前后脚走入这里的主播一行,也选择了江夏走入的这栋活动楼。 对方进入一楼的舞蹈教室,对着周围的那些镜子就是一通拍摄。 “听说曾经有个很喜欢跳舞的姑娘,为了在比赛中取得最好的成绩,她不断追求更好,最后精疲力尽。 鲜血浸透了她的舞鞋,每到夜晚,她都会再次回来,在这个舞蹈室里不停的起舞旋转,就像是永不停歇的八音盒。”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讲故事的时候很能够将人给带进去。 “除此之外还有美术教室里面会移动的模型,音乐教室里会在夜半时分突然之间响起的钢琴声,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将带你们探明。” 郭时聿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些划过的弹幕,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观看人数居然破万了?!这热度,一看就有钱途啊! 等会自己的助理安排好了剧情,他再继续讲故事的时候就会更有代入感。 毕竟,后面的恐怖,才更多一些。 “什么,你说我这抄的是红舞鞋的故事?朋友,你没听说过故事来源于现实吗?” 就在他还在和网友闲聊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刺耳的尖叫,还有什么重物摔到地上的声音。 静谧的夜晚突然传来这种声音,差点把郭时聿给吓到把手机给摔出去。 郭时聿忍不住的在心底暗骂。 也不知道那两个蠢货在做什么!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他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情,准备继续刚被打断的话题,结果就看到,直播间里不断的在刷[锅子快瞧瞧外面有什么鬼] 他真的不想知道有什么鬼! 大概率是马上要被扣工资的穷鬼! 但下一秒,看着直播间的弹幕上绽放开的特效,刚才还有些抗拒的郭时聿,脸上立刻绽放灿烂笑容。 “感谢铁岭彪爷的打赏,既然大家都好奇的话那我就带着大家去看看情况!” 刚走出去,郭时聿感觉走廊上吹来了一股冷风,莫名的寒意让他打了个哆嗦。 不过看了眼刷的飞快的弹幕,还有逐步攀高的直播间热度,他又觉得内心火热。 走到走廊的拐角,刚准备上去,郭时聿就僵住了。 走廊的拐角处,有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他硬着头皮走上去,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石膏雕像。 第14章 那是一个双手合十紧握,似乎正在祈祷的少女。 雕像的整体呈现出一种带着剔透感觉的纯白色,少女很美,带着一种孱弱可怜的气质。 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很想要尝试着去欺负对方。 少女嘴巴微张,双眼含泪,似乎在乞求着些什么,但最后只能坠入无边的绝望。 打量着这雕塑,郭时聿原本还在感叹着这玩意值多少钱,就看到,那似乎满是泪水和绝望的眼睛中透露出怨毒。 雕塑似乎在那一瞬间,眨眼了。 “啊!”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郭时聿惊讶开口。“刚才!雕像眨眼了!” [哥,戏过了啊] [雕塑要是能活过来不是更好?!嘿,只要的胆子大,贞子放产假,你们还是太保守了] [楼上傻逼鉴定无疑!放你爹的黄腔!] 看着弹幕的插科打诨和争吵,郭时聿见似乎根本就没有人提起雕塑眨眼的事,他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可能是幻觉吧。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一阵阴风吹拂而来。 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拂过了他的脖颈,同时郭时聿视线的余光看到。 一件随风飘动的白裙子飘飘荡荡,似乎有靠近的趋势。 “妈呀!”什么眼花,鬼的眼花能看出来一件凭空飘荡的白裙子! 郭时聿都忘记了自己在直播,直接就一声尖叫的向上跑去。 不过刚跑了几步,他仰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逆着光的人影。 月光洒在对方的身上,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格外妖异。 特别是那双眼睛,在漆黑模糊的月色之下,对方的眼睛似乎隐约有些微光浮动。 “叫魂呢,不能因为在郊区就这么扰民吧!”江夏视线落到对方的手机上,眉头更是拧紧。 “来工地直播?和包工头打过招呼了吗?你们就直播!律师函警告啊!” 江夏的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 刚才还紧张恐惧的郭时聿,此刻也因为江夏的话冷静了下来。“……你,你是人?” 听到这话,江夏脸都黑了。“你才不是人,你等着,我打电话给包工头。” 这么说着,江夏直接拿着手机就向下走去。 “诶!你别下去!下面有个白裙子!”郭时聿下意识的喊着。 但江夏的速度太快,让郭时聿觉得,对方就和那鬼片中的炮灰一样。 完全不听人讲话。 江夏摆摆手,“有红裙子也不耽搁你收律师函!” 郭时聿的脸一下子都憋紫了,两种恐惧在心里憋着,别说多难受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从闹鬼频道转移到法治栏目的? 江夏没有看到那什么白裙子,他的视线落在楼梯拐角上的女性雕塑上。 雕像很干净,像是经常被人擦拭一样。 作者有话说: ---------------------- 第12章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 在下面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江夏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就能解决。 无奈的拿出手机,拨通某个电话。 王文龙回到酒店就一直捧着手机,即焦虑又担心。 虽然江夏表现出了些很特别的地方,但一想到江夏的年纪,就让他很是担心。 少年英才他不是没见过,可也没有牛到这个地步的吧? 他该不会遇到骗子了吧? 就在王文龙还在这么犹豫着的时候,电话铃声突兀响起,看到来电显示,王文龙的脸上立刻洋溢着笑容。 “大师?!情况怎么样?!” 江夏简单的和对方讲述了下探灵直播的事情,这三人对于江夏来说属于一个麻烦。 最好可以让他们听话一点,但他们在直播,江夏也不好物理威胁,还是让王老板去处理的好。 瞬间懂了江夏的意思,但王文龙同城搜索,找到了那个直播间。 看着那观看人数,只感觉眼前一黑。 造孽啊,他这边还在折腾工地到底会不会成凶宅,结果竟然先一步的名扬天下了。 江夏似乎是能够感觉到某人那绝望的心情,带着些些笑意的开口。 “你感觉兄弟的跳楼有些奇怪,于是拜托我调查。 侦探这种东西,在我国是不合法的,所以,只是出于熟人之间的帮助。” 听到这话,王文龙瞬间秒懂江夏的打算,“那之前看到过奇怪事情的工人……” 这些事,不好隐瞒的 。 “这所学校是中日合资的,某些现在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在学校里面搞邪教,精神控制,杀人游戏…… 甚至学校里有些亮晶晶的石头,辐气过重……” 江夏提出一些假设,王文龙瞬间表示了解。 见对方懂了,江夏也就走了回去,把手机扩音,递给直播三人组。 “关于直播的事情,你们自己和开发商聊吧。” 刚才还和助理商量,准备把刚才的直播事故甩锅给面前人的郭时聿,表情一下子就僵住。 不是,兄弟,你真的是开发商那边的人? 不是说这个项目黄了,人都撤走了吗? 他那张原本还带着文艺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而他的这幅表情,瞬间让直播弹幕刷了不少哈哈哈。 [乐死我了,刚才看到锅子这孙子镜头狂甩,还声波攻击,我都准备破口大骂了,结果他先被制裁了] [锅子今天的演技不行啊,算了,看在你吊嗓子了,那就怜爱一下送个灯牌] [刚出场的小哥哥是新人吗?听起来声音好好听!赶紧露个脸啊] [乐!律师函警告!赶紧麻溜的带兄弟参观下女生寝室,不然一会就要被封了!] 看着纷飞的弹幕,郭时聿表情更加无奈,他直接躲着直播间去和人小声交谈了。 他们到底聊了什么,江夏不在乎,他只是看到对方回来的时候,都快要哭了。 紧接着,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一下子就对上了江夏。 美貌是一种武器,对于他这种探灵主播来说,更是如此。 这么一张脸放在直播间里,不管对方的表现如何,都是一个热点。 “兄弟,怎么称呼啊?王老板已经答应我们直播了,接下来咱们一起走吧。”郭时聿向着江夏伸出手来。 江夏后退一步,避开摄像头,“如果你们不想惹上官司的话,就别乱拍。” 刚还准备对江夏的脸来一个特写的助理,连忙停住脚步。 只是看着江夏那仿佛自带磨皮滤镜的脸,总感觉很是不甘心。 郭时聿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很快重新掌握节奏,“那我们接着探索吧,我听说美术室里,存在着会移动的雕像……” 话还没落下,他就看到美术教室里的一地狼藉。 地上全是雕像碎块。 “你的两个助理吓了我一跳,失手打碎了雕像。”江夏这么解释道,他才不会说,自己发现雕塑想要挑软柿子下手于是他直接砸了这东西。 要是被人发现,雕塑的秘密,那多吓人啊。 助理中那个子瘦小跟瘦猴一样的男人,还有些后怕的搓着手臂。 “郭哥,你瞅这画室多瘆人啊,那雕塑当时还在冲着我们笑!我们俩就直接叫出来了。” 当时,他们都觉得自己撞鬼了好吗? 尖叫着想要直接逃跑,结果就听到了石头摔到地上的声音。 一转身才发现,那之前被他们当成鬼的,结果就是江夏。 虽然眼前的江夏现在看起来很像是人,可他还没忘记,对方当时那站在画室里面。 犹如鬼魅一般的和雕塑对视着,那张脸,看起来就很不像是人。 郭时聿很是不理解,但当他看到画室里那些冲击力十足的画作时,恐惧也是不自觉的占据了上风。 “接下来我们去3楼的音乐教室吧,听说每到夜晚,教室里的钢琴都会自己弹响起乐曲。” 郭时聿这么说着,还准备站在外面,拍摄一下里面的场景。 这些色彩浓烈的画作,可比自己刚才对着舞蹈室的镜子干巴巴讲故事有话题度的多。 结果就在这刹那,静谧的校园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钢琴曲。 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郭时聿还没来得升起恐惧,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扭头,江夏似乎直接跑上楼了。 不是,兄弟这么猛的吗?! 我前脚刚说完这里的恐怖故事,你就直接冲了过去? 真就浑身都是胆啊! “哈哈,还真是标准的恐怖片主角模板啊,直接就跑没影了。”虽然这么说着,可他们三人站在这美术室门口,他们也慌啊。 看了眼直播间,所有人都在催促着他赶紧跟上去,他们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加快了脚步。 然而,也不知道是对方的体力太牲口,还是他们太菜,在他们刚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就听到那三楼中间,发生了一声巨响,钢琴声也戛然而止。 第15章 郭时聿的表情很是绝望,他甚至觉得自己成了那吃shi都赶不上热乎的笨蛋。 好好的热度摆在他的面前,他却没办法把握。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戴着橡胶手套,正在搜寻着什么的江夏。 郭时聿声音微微颤抖,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恐惧,“你,你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什么?” 一会不管江夏说些什么,他都要把话题给引到闹鬼上面! 然后,再通过符箓驱鬼,给自己来一波热度。 旁边身材壮硕的壮汉助理开口,“我听说这经常在夜晚响起的钢琴曲,是有个姑娘对于心爱之人缠绵的爱意……” 他们的故事还没开始,江夏就直接将其打断。 “钢琴根本没办法被弹奏,里面都是垃圾,刚才的声音是个被连到音响上的随身听发出的,上面满是血手印,要作为证物带回去调查。” 江夏的声音平静,但他的话让主播三人组表情一下子僵住。 直播间更是笑翻了。 一边在说着灵异恐怖故事,另一边在说可能发生的霸凌事件。 双方的语气都那么正经,合在一起就显得更好笑了。 郭时聿很是绝望的叹了一口气,刚准备抬头举起双手来一段表演,结果刚看清头顶的东西,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天花板上面被人写着一些残忍的句子。 那些红黑色的字迹,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 江夏和另外两个助理也都同时抬头,看到了天花板。 上面全是在对一个女孩的谩骂,以及各种的折磨方法。 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头皮发麻,甚至有些反胃。 江夏抱着自己手里的棍子,仰头看着那一切,“可以确定,这个学校之前隐藏了不少的事。” 郭时聿哪怕依旧恐惧,但还是自然接话,“你是说,那饱受欺凌的孩子最终回来,满含怨念,想要报复?” 江夏短暂的沉默了一瞬,“我是说,这个学校是合资的,那些家伙把某些阶级观念,和洗脑思想给带了过来。” 这么说着,江夏走向钢琴教室里的柜子,“那个柜子里面,满是沾染着鲜血的抓痕。” 曾经有人被关在里面,然后柜子外壳上的痕迹又证明,曾经有很多人击打过这个柜子。 “徘徊在音乐教室里的鬼魂,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女孩?!我们应该做什么?!还原出她的冤屈?校园霸凌必须禁止!”说到后面的时候,郭时聿感觉都有些热血沸腾了。 江夏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无奈,“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些怪力乱神,真觉得自己撞鬼了,请多念几遍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听着江夏的话,郭时聿表情越发僵硬。 这话太红了,他没办法接茬。 此刻的场面很是滑稽,一个内心相信世界上没有鬼的人,在不断的营造鬼怪出现的恐惧。 一个清楚世界遍地都是鬼的人,则是在强调要相信科学,世上没有鬼! 第13章 以暴制暴未尝不可 赚钱而已,不寒碜。 郭时聿这些年直播也被人质疑过无数次,他早已习惯。 观众也挺喜欢这种冲突的。 郭时聿立刻和人争辩,“你说的这些话当然没问题了,可世界上有很多科学没办法解释的东西!” “有些事本就是隐藏在阴影之中,发生在不为人知的角落。” 无视了对方的长篇大论,江夏平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通过天花板上的文字,能够还原出很多东西。 一场悲剧,一场让人厌恶的霸凌。 江夏回忆了一下,自己曾经听说过的。 某些国家阶级划分严苛,他们那所谓读空气,以及尊重前辈的习俗。 当苛刻的礼貌被当作了一种要求,很多东西就失去了意义。 这里值得关注的东西已经没有了,江夏直接开口,“我接下来准备去女生宿舍看看。” 郭时聿连忙点头,“好啊!我之前就准备去女生宿舍的!” 瘦猴也补充事件背景,“根据之前我们调查到的,女生宿舍里曾经有一个寝室的人都遭遇了意外,传出‘被诅咒的313’这样的名号。 一整个宿舍的人都被烧死了,而且她们不是住在宿舍里被烧死的,是在外面单独遇害!全都是同一种死亡方式。 当时警方怀疑是连环杀人 ,却一直没有调查出结果。” 听着这些,江夏倒是多看了几人一眼,“你们的调查还蛮细致的啊。” 几人的脸上都不自然的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可不细致吗? 为了把他们的剧本编造的更加合理,他们花了大功夫。 从活动楼和教学楼这边穿过去,要走过一大片花园,杂草丛生。 女生宿舍的大门口,被人上了一个很大的锁。 江夏的视线落在锁上,这锁很新,像是最近几个月被人给安上去的。 到底是什么人,才会在这么一个即将彻底拆毁的工地里,安上这么一把锁的呢? 那边的主播三人组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还打着包票说,这把锁交给他们。 江夏看了眼他们从背包里拿出来的工具箱,点了点头,“那我去附近转一圈。” 郭时聿那边果断比了个ok的手势,一边开始各种忙碌,一边还不忘和直播间互动。 江夏绕着女生寝室走了一圈,在背面的一处窗户那里停了下来。 这里的窗户被砸裂了个口子,通过那个缺口,能够直接伸手进去,将窗户的锁给打开。 推开窗户,江夏的视线落在走廊上,这里堆积着厚厚的灰尘。 所以能够清楚看到,上面那些杂乱的脚印。 江夏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棍子,从窗户翻了进去。 “郭哥,我们今天的直播节奏直接就乱掉了啊。”瘦猴很是有些郁闷,但今天发生的这么多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按照他们的剧本,最后是调查出来这个学校的所有鬼怪传闻和悲剧都是源于合资方。 弄点似是而非的话引导一下,但现在…… 不好搞啊。 郭时聿看着自己的热度,苦思冥想。 那边的壮汉很快就把锁给绞断,三人走入宿舍之中。 “我们先去宿管那边找一下313的钥匙!” 郭时聿刚准备走进去,就看到正好从中走出来的江夏。 “宿管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江夏还想问他们能不能撬锁,就看到三人一幅见了鬼的模样齐齐后退。 “不是,你等一下!你是人还是鬼?!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江夏向着三楼走去,没好气的撇嘴,“你们见过我这么帅气的鬼?还是说,你们见过鬼能打电话给你们发律师函?” “哥!我们没拍你!没拍你!”听到江夏的律师函警告,还琢磨着让江夏的侧脸不经意入镜的壮汉连忙解释。 上楼的过程中,郭时聿又很是遗憾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宿管办公室,他之前准备好的,高血压鬼故事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啊。 比如学生半夜突发急症,但宿管却表示按照规定办事,夜晚不准外出。 双方之间拉扯多次,导致学生错过救治时间死亡,然后死者回来报复。 这种类型的小故事他们准备了不少,保证能够气的直播间里的人再吵上几个回合了。 结果江夏又把他们的打算给破坏了。 来到313的宿舍门前,江夏握住门把手用力的摇晃了下,门是被锁上的。 郭时聿刚准备表现一番,就看到江夏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了一个工具锤,框框几下,把门砸的摇晃不已,紧接着抬腿就是一踹。 房门被彻底打开,一股淡淡的怪味从里面传出来。 盯着那黑洞洞洞寝室,郭时聿感觉到了一阵莫名的心慌。 房间里很暗,手电筒甚至都没什么作用。 房间中堆砌着许多东西,床铺上都还有被褥。 那些鼓起的被子,一眼看过去,就像是一个个低矮的坟包。 在那靠近厕所的床铺,床板下面,和桌子上面,全都写满了各种辱骂的话语和划痕,甚至还被泼洒了什么红黑色的东西。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寝室里的其他人对这个床铺的姑娘有着浓重的恶意。 那些过于刺眼的文字,哪怕对于成年人来说,也有些不堪入目,更别提住在这里的孩子了。 “以前我总觉得,电视里演的那种日韩霸凌有些太夸张了,现在看来,现实可比艺术创作还要更加的恶劣。” 这些学生肆意宣泄着自己那纯粹的恶。 甚至之后,还可能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江夏的指尖在对方那被写满了各种文字的桌子上划过,视线凝滞,指尖上没有半点灰尘。 “果然。” 江夏还在观察着这些的时候,那边的郭时聿已经有感而发的感叹了不少事情。 第16章 这种上学时期遭遇到的冷暴力,霸凌,绝大部分的人都见过一些,对此深有感触。 他身后的两个助理,本身就是经常会为了话题度而做出很多事的。 于是在郭时聿感叹的时候,他们也很自然开口。 瘦猴挠挠头,脸上带着几分犹豫,“我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旁边的壮汉立刻不满,“怎么?你觉得有钱人就有素质?受害者有罪论?!” 瘦猴连忙摆手,“我没那个意思,只是谁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单就一个宿舍的人欺负她,那可能是另外几人的错。 但现在,感觉整个校园的人都在欺负她。” 郭时聿恰好插嘴,犹豫劝说。 “不管怎么说,受害者都是无辜的。” 瘦猴连忙点头,“当然,我不是说被人欺负就是她的错,我只在想为什么她不反抗,也不告诉家长,告诉老师呢? 总不可能老师是坏的,家长也是坏的,同学更是恶劣至极的怪物。” 瘦猴的这么一番话,自然引起了直播间里人们的共鸣。 直播间里面争吵不断,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他们虽然讨厌霸凌行为,但同样也很讨厌包子。 有些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在他们看来,遭受到那些事情,只能让观众说上一句尊重祝福。 看着直播间里面不断上升的热度,郭时聿差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 就在他们三人都避开直播间,露出默契笑容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冷风猛的吹到他们身上,同时房门猛的合上,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房间内似乎变得更加幽暗了一些,同时,一个声音似乎在房间里响起。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房门突兀的关上,再加上那诡异的声音,刚才还在和网友闲扯的郭时聿,差点吓得人都要飞起来了。 他连忙冲了过去,用力的拉扯,敲击着房门。 但却毫无用处。 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萦绕而来,指甲甚至在门板上挖出道道痕迹,那种对于死亡的恐惧让他的表情不自觉的变得狰狞。 就像是即将溺死的人,这片黑暗无边的深海就要将他吞噬。 “我不想死,但你们为什么都要杀死我!”那似有若无的女声在耳边响起,郭时聿觉得自己几乎要疯掉。 他用力的拽着面前的门,“门打不开!该死的——” 他扭头正准备叫喊自己的两个助理,结果就看到,那被刻满了各种文字的床塌之上,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飘飞了起来。 那件裙子,柔软轻盈,但却像是被什么人用力的揉搓过一样,带着痛苦的抓痕。 看着那东西,郭时聿感觉,自己的小腿有些打颤,另外的两个助理和他更是直接发出了惊声叫喊。 特别,在白裙子飘动的时候,江夏还站在中间,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切。 “后、后面!”你后面有鬼啊啊啊啊! 郭时聿忍不住的想要提醒,但根本说不出利索话。 “后你个大头鬼啊!你们赶紧撤到后面去!” 江夏快走两步一脚踹在门上,用力一拉,直接连门带人的把三人丢到一边。 就在江夏把那摇摇欲坠的门板拉开,把他们推到一边,好叫几人别挡着道的时候,江夏已经和那飘飞在半空中的白裙子打了起来。 在触碰到的刹那,江夏感觉自己的手指有些痉挛,大火焚烧的痛楚仿佛在这一瞬间传达到了他的身上。 阴风呼啸,他仿佛看到了一个瘦弱,被人殴打到脸上都青紫肿胀的少女仰头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 她的眼中流出一滴泪水,灼热的火舌烧灼,仿佛要将她的生命就此吞噬。 “我都那么卑微了,为什么还要杀死我。” “你们所有人都该死!你们所有人都是帮凶!” 尖锐的呼啸响起,江夏的唇角紧抿,手中动作半点不停,迅速挥动手中的棍子。 那边被江夏推到一边的三人更是忍不住的发抖。 他们小心翼翼的想要移开面前的木板,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刚伸出头,就看到江夏从外面走回来,他直接站在了那个写着许多咒骂文字的床榻前,抬脚用力的在柜门上踹了一脚。 “出来!” 主播三人组颤巍巍的从坏掉的门板后面出来,一眼就看到那柜门里面,居然还躲藏着一个像是流浪汉的男人。 对方的衣服脏乱,头发更是不知道多久没有被打理过,一缕一缕的粘黏在一起,让人觉得格外不舒服。 “什么情况?他是谁啊!” 郭时聿震撼不已,他现在还因为那女鬼的声音而感觉腿软,怎么这么一会又出现一个流浪汉了? “他是女孩的父亲。”江夏难得的解释了一句,他的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此刻那看起来麻木浑噩的流浪汉则是突然暴起,冲向了江夏,双目赤红,仿佛要将他直接掐死,“你杀了我的女儿!你杀了我的女儿!” 流浪汉的声音歇斯底里,直播三人组一阵恍惚。 什么情况?前因后果在哪里? 怎么又是杀了女儿?等等,你不要告诉我,是那个女鬼。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你不想亲自复仇吗 当然,他们很快反应过来,事情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 刚刚那仿佛是女鬼回魂的场景,和眼前这歇斯底里的流浪汉。 对他们来说都是不错的话题,如果表现的好了,肯定都是热点。 出于职业素养,郭时聿很快的就整理好了情绪,下意识干嚎着准备把话题给引回来。 结果说了一大通,才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对。 “手机呢!?” 瘦猴指着那边,貌似被流浪汉踩碎了的东西。 “刚才因为女鬼的声音太吓人了,一不小心,把手机给甩出去了。” 虽然直播出了事故,但两个助理明显更关心别的。 “郭哥,你说会不会,咱们这次真的撞鬼了啊。” 因为恐惧,他们甚至都忘记了,郭时聿的身上装着收音装置。 他们刚才的对话也都自然是被直播出去了。 此刻直播间里骂的昏天黑地,他们这探灵直播,之前更多的是去一些地方实地探查讲鬼故事。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直接飙高音尖叫。 还把镜头摇晃的让人想吐,最后还干脆黑屏了。 直播间里更是因为这件事吵翻天了,之前分明还在争吵到底是可怜人,还是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 结果事情就突然一个急转弯,开始传出女鬼的叫喊,以及各种滋哇乱叫。 紧接着又听到了一个男人歇斯底里的叫喊,让他们感觉,这黑屏的三分钟跟喝断片了似的。 发生了一大堆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你们到底在直播间黑屏的时候做了什么?!] [谜语人滚出直播间!] [锅子人呢?不会被女鬼抓走了吧?] “你们怎么能把我的手机给丢出去?!”郭时聿愤恨不已。 “哥,刚才那情况我没直接吓尿,已经很好了。”助理也没什么精神的回答,“再说,当时那门板哐的就往脑袋上招呼,我现在还感觉脑袋晕乎。” 他们这边还在癔症,江夏已经带着流浪汉打出去了。 和正常的成年男性战斗,难度并不大,江夏两棍子就把人给打到了地上。 “你女儿还没彻底消失,不过你们手染鲜血,都要付出代价。” 江夏的话让流浪汉先是一喜,但很快脸上又露出了愤恨。 “伤害了我女儿的是他们!!凭什么要我们付出代价! 还有人在逍遥法外!他们凭什么能够生活在阳光下!” “你和你的女儿杀了人,所以你们都将被审判,这很合理。”江夏从兜里摸出来个古朴的瓶子,在对方的面前摇晃,“当然,我也允许你们,向罪魁祸首复仇,毕竟按照你们的意思,应该还有人没解决吧。” 中午过来的时候,江夏就发现了这里有人生活的痕迹。 再加上一些情报,江夏也推测出来了不少东西。 于是,忍痛兑换了价值一积分的牛眼泪。 刚选择兑换,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快递盒子砸他脑袋上,里面就装着这么个古朴的玉瓶。 而且这玉瓶居然还是滚珠设计,让江夏忍不住感叹,地府可真是与时俱进。 “你不想见见你的女儿吗?” 流浪汉的眼中露出了惊喜的神采,他一直知道自己女儿不曾离开,但却从未见到过对方。 即使从未交流,但他能够感觉到,他那乖巧可爱的孩子一直在自己的身侧。 在女儿失踪的那一天,他从学校里得到了敷衍的回答。 他们甚至还编造出,孩子和校外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的事。 第17章 他潜入宿舍,听到了那三个舍友的话,也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文字。 于是他杀死了那三个女孩,他们都该死! 江夏对上了那双绝望的眼睛,无声叹息。 他抬手指了指活动楼那边,“你的女儿寄居在那边的石膏雕像上,你可以直接过去和她聊聊。” 这么说完,他就走到一旁拨打报警电话。 接到江夏电话的李队刚睡下没多久,惊从梦中起。 和警方简单沟通了一下之后,他也顺便给王文龙那边打了个电话。 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自然要让当事人来一趟。 然而这位直接化作尖叫鸡,可能高兴过头了。 在牛眼泪的十分钟效用结束之前,江夏走到两人面前。 那刚才被江夏打了一顿的女鬼,身型飘忽了许多。 很明显,江夏的攻击对于对方是有用的。 而这次,看到江夏的时候,一人一鬼明显都收敛了许多。 流浪汉更是直接跪服在地,用力磕头,“杀人的事情都是我做的!我来承担一切的罪!请大人,让我的女儿能够清清白白的离开这个世界!” 江夏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那几个女孩都是你杀的,但最近的那个跳楼的开发商是她做的吧?、如果不是刚才我的一顿毒打,她怕是根本无法恢复理智。” “但是这孩子已经够苦了!” 江夏闭了闭眼,“我最多只会帮你了却执念,你们一直徘徊在这里,是准备继续杀人吧。” 女鬼点头,猩红的血线组成了文字。 ‘欺负我的,是室友,但导致这一切悲剧和害死我的,是那个老师,他杀了我!’ 流浪汉也很清楚这点,可他却没有本事找到对方。 “老师?”江夏疑惑。 女鬼伸出了一根手指,对方的手指扭曲变形,仿佛在死前被人用什么东西砸烂,森森白骨从血肉之中露出。 江夏疑惑的看着对方的动作,好半天才懂了对方的意思。 抬手,触碰对方的指尖。 只一刹那,就体验到了那女鬼死前的痛苦。 身上遍体鳞伤,疼痛到几乎无法移动,旁边还有什么人正在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 “你是我灵感的缪斯,为什么你一定要远离我呢? 我分明能够,给你提供很多很多的快乐。” 低哑的声音响起,江夏费力的看过去,一张很普通的亚洲面孔。 但对方的口音很奇怪,身高恐怕没到1米6。 他的脸上带着癫狂而又兴奋的表情,反复的摩挲着女鬼的脸。 当刺目的火焰烧灼而起,仿佛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吞没的时候,他这才像是一个正在结束落幕的演奏家一样鞠躬退场。 江夏用力的摇了摇头,脱离刚才那绝望的状态。 “我会帮你了却执念,再送你入轮回。” 这么说着,江夏看向流浪汉,“所以,你要和警察说清楚很多事情。” 流浪汉点头,脸上带着极致的愤怒。 “当然,那家伙,必须要付出代价!” 江夏向着女鬼伸出手,“那么你想亲自报仇,亲手了结自己的噩梦吗?!” 价值17点的通缉女鬼,杀死过一个人。 江夏有些心血来潮的,向对方发出了邀请。 等警车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不断磕头的流浪汉,以及正坐在楼梯上玩着手机的江夏。 李队第一个冲了过来,“江夏!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话说到一半,他看到了现在的场景,噎了半天。 “这是犯罪嫌疑人?” 江夏点头,“他杀了三个女学生,外加一个前不久跳楼的开发商。” 李队皱眉,“开发商?前几天的那个案子,我记得是自杀。” “我之前住在这里的时候,在那个畜生的办公室翻找过类似的资料,属于精神控制,通过暗示引导会让人做出不理智的行为。”流浪汉这么解释。 他的这话,让警察将注意力又放回到了流浪汉的身上,以及更加注意对方口中的那所谓畜生到底是谁?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上面的直播三人组,似乎这才整理好了状态。 吵嚷着从女生宿舍那边下来,第一眼看到了江夏,下意识的就举起手机来,向着江夏冲来。 “朋友,你摸着良心说说。刚才是不是女鬼出现了?老鼻子吓人了!那女鬼绝对怨气深重,能够……” 情绪都酝酿到位了的郭时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面前那好几个身穿警服的人,一下子就僵住了。 “不儿,警察叔叔你们来干啥呀?” 听着这么一个大老爷们叫自己警察叔叔,李队都气笑了。 “你们仨啥情况?闯进凶案现场来是嫌自己的命不够硬是吗?” 三人齐刷刷的看向江夏,震撼莫名,“哥们,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是个杀人犯啊?” 江夏指着面前的三个人,“李叔,这三人传播封建迷信,带回局子里面拷两天得了。” “我一直在跟他们科普这里的恶性霸凌、凶杀事件,但他们却觉得这里居然有女鬼,诶~真是政治学习不过关啊!” 作者有话说: ---------------------- 第15章 科学算命,物理解决 作为一个主播,郭时聿从未想过,自己啥都还没做,就要蹲局子了! “只是给你们加强思想教育!”警察叔叔这么无奈的强调,看着对方似乎还准备发微博,连忙把他们手机给没收了。 “你们够了啊,什么叫因为见鬼了,所以被请去喝茶!这种东西不准发!” 年轻的警察感觉眼前的三人为了流量,什么都敢做。 指着江夏大喊,他和女鬼大战了三百个回合之类的,也太离谱了。 “造谣诽谤,可是要被拘留的!” 什么会飞的白裙子,会动的雕塑,以及江夏大战女鬼,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负责笔录的小警察,感觉眼前几人在侮辱他的智商。 严厉批评了直播三人组好一会,表示娱乐要适度,三人才被允许离开。 他们抓破了脑袋都没想明白,到底撞没撞鬼。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警方的解释又好像很合理。” 当然更关键的是,除了他们三个。 不管是江夏还是流浪汉,都否认了鬼怪的存在。 郭时聿看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了很久。 “昨天女鬼出现的那会,直播间人数都超过了三万,我觉得,我搞灵异直播还是很有搞头的。” “下次咱们准备好一些驱鬼的东西吧,黑驴蹄子、盐 、豆子、黑狗血、童子尿啥的。” “哥,你这准备的有够五花八门啊。” “你知道咱们下次遇到的是那个品种的吗?多准备点准没错!” 紧接着从警察局走出来的王文龙也迷茫不已,不过作为老江湖,他还是很理解江夏的那番解释。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鬼,江夏有本事这点,可以确定了。 非常诚挚的感谢警察的帮助,并表示一定会送手写信和锦旗过来的王文龙也去解决工地上的其他事。 只不过走的时候,他感觉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但又想不起来了。 江夏录完笔录,正好接到了叶晨的电话。 早上七点,还是昨天的位置。 江夏在警察局食堂吃完就直接来摆摊了,自然熟练的和对方讲述昨天发生的事情。 当然讲的是没有鬼的版本。 “牛逼啊。”叶晨忍不住的感叹。 不管是那个学校的老师所做下的罪行。 还是那个父亲双手沾满了鲜血,却只是为了为自己的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对于叶晨来说,都有些沉重。 今天和昨天一样,没事了江夏就去中心小广场上运动一下,来个舞棍热闹气氛。 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看完,鼓掌之后就散了。 双手托腮看着清凉的人群,叶晨很是郁闷,“昨天还有个漂亮姐姐花钱让我夸夸,今天一个人都没有。” 江夏盯着虚空发呆,没理会对方。 那模样,让旁边的叶晨总觉得特别对不起江夏。 等他看到江夏的手指在虚空中滑动的时候,更紧张了。 完蛋了,完蛋了,该不会江大仙觉得他没本事,准备自己做法招揽生意吧? 江夏还在琢磨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找鬼,像是王文龙这样自己撞上来的,可不多。 不远处一个穿着打扮很是靓丽的姑娘,见他们俩这幅模样,颇觉有意思,直接在对面的马扎上坐了下来。 “你们这算命?什么都能算吗?” “不好说,你先说问题,才知道能不能算。”叶晨也是笑嘻嘻的回应着。“不准不要钱!” 反正他们摆摊也没花钱。 这话说的,那漂亮姑娘直接就笑开了。 第18章 “嘿,那你帮我算一算,我的婚姻和未来吧,你说我和他是不是天作之合?以后会不会幸福?” 刘澄刚大学毕业没几年,工作顺利,家庭幸福,现在快要结婚了。 最近正在筹备婚礼还有新房的事情,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俩似乎是在算命的小伙,自然愿意花钱。 她之前也花钱算过,那些天桥底下的老大爷收费也就五十一百块的。 眼前这俩长得那么帅,要是能哄她开心说些祝福的话,那一百块也不亏。 看到刘澄那都快要幸福到冒泡的表情,叶晨也笑开了。 “你写下你们的八字,让我来算算,我看你这面相就是幸福一辈子的……” 听着那边热闹的讨论,还有路边大妈们的各种恭维,江夏也抬眼看了对方,这一眼就直接让他迷茫了。 毕竟,一个脑袋上几乎要被黑气给缠满的人,这再怎么看,都是要直接进医院,甚至命不久矣的状态啊。 江夏颇为震撼的看着,那还在和周围恭喜的大妈们说话的刘澄,对方脸上的欢喜真实不虚。 江夏犹豫了一下,还是看向了对方。 既然这人来算命,而且钱都付了,那他出手也很正常吧。 这么想着,江夏的眉头越皱越深。 “刘澄女士,对吧?”江夏有些疲惫的捏着自己的鼻梁,表情很是微妙。 就在刚才,他刚见识到了一场,什么才叫人性之恶的演出。 时间线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后,在一个装饰的很是漂亮的婚房中,三个主人公开始了一场厮打,最后以眼前的姑娘被推下去做终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看我的八字就能推算出我的名字?好厉害!”刘澄满脸的惊喜,看向江夏的目光中都带着期待。 江夏斟酌着言语,“你现在最好多带几个人一起回家,去刚装修好的新房里面,现在里面有另外一对新人。” 江夏的话即使没说明白,但任谁都能听懂。 刚才就在旁边当围观群众的大妈们也炸锅了,“嚯!这意思是有人在故意恶心小刘,还是那鳖孙在婚前出轨?!” 虽然刚刚认识小刘,但周围的大妈们已经发挥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热情。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们现在都已经准备好了摩拳擦掌的去表现一番了! 而被人突然告知这种事情的刘澄脸色也瞬间变了,“你什么意思?” 任谁在这还沉溺于美好爱情的时候,听到人这么说,都不会高兴。 “我只想告诉你,及时止损,”江夏的声音很是平静,而这次的暗示,几乎是直接把答案给报了出来。 刘澄的脸色瞬间煞白,说不清到底是气的,还是怒的。 她瞪着面前的江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旁边的大妈见着这场景,连忙开口,“妹子,你是三栋新搬来的对吧?咱们要不然先回家瞧瞧情况?” “是啊是啊!要真的有什么事,大妈们都帮你做主嘞!” 刘澄的脸色很是难看,她坐在小马扎上,按照道理来说,她此刻应该直接对着胆敢说出这种话的江夏一顿输出。 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老公到底有多爱她。 那样的人又怎么会出轨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江夏的那双眼睛,她还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女人咬着下唇,看了眼周围的大妈们,吸了吸鼻子,“拜托大家陪我去家里一趟!我家距离这里很近,就五分钟的路程!”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准备过去凑热闹。 “诶,你说这小伙算的到底准不准?” “不好说,要是这会真的能捉奸,我一会就过去问问,反正才一百块。” 见着那些人都走了,叶晨也迅速站起来。 “江大仙!我过去瞧瞧情况,保准吃到第一口瓜然后跑回来继续帮你看摊子!” 见着这场景,江夏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摊子。 “既然要过去,就叫上这拉二胡和吹唢呐的大爷,毕竟,看戏,怎么能没有伴奏呢?” 听着江夏这话,叶晨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高啊! 这边的热闹刚结束没过多久,山上寺庙又下来了一个愁眉不展的男人。 因为对方身上沾染的黑气,江夏多看了对方几眼。 嘿,又一个倒霉蛋! 男人也好奇的正好和江夏对视,在对方面前那花里胡哨的牌子上盯了半天。 “我要算财运!” 沧桑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坐在江夏面前的马扎上。 “我现在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能发大财,但是我在犹豫要不要投钱进去。” 男人说话半遮半掩,眼中带着明显的犹豫。 之前在山上,他求财运求出来的签子是下下签,但他不甘心啊! 现在自然准备再找别的地方算算。 如果这次能成功,那他绝对能赚大钱!彻底发达! 听着 对方的话,江夏的语气平静。“你要问你现在这个投资的结果?我只能说,天台上都快站满了。” 听到江夏的话,沧桑男人明显一愣。 “什么?” “我是说,你要是投了,再带着身边的人一起投,最后的下场就是天台上见!”江夏没好气的说着。 对于这种贷款,借钱,还要投资的人,他可没什么好印象。 只能说,这种家伙是彻头彻尾的赌徒。 甚至还把身边的人全都拉扯了下去。 江夏的话很不客气,沧桑男人的脸色立刻红温。 “你什么意思!我告诉你,那可是个前所未有的好项目!只要我能上车,三年内绝对能追上小马哥!” 听到沧桑男人的话,刚才也在听着他们对话的大妈们也都忍不住的开口提醒。 “小伙子,这种事听起来就很玄乎啊,还是保守一点的好。” 他们不懂什么做生意,但他们能感觉到,这种三年内赶超首富之类的话也太离谱了。 听着周围人的劝告,沧桑男人颇有一种众人皆醉,唯我独醒的得意。 连想都不敢想,那又怎么可能发财呢?呵,这些家伙,都是想要阻碍自己发财的! 他这么想着,又颇为嫌弃的撇了一眼江夏的摊子。 哼,招摇撞骗的家伙! “你们想坏我的财运?想的美!” 这么说着,沧桑男人瞬间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得意洋洋的笑着。 “我马上就要发大财成为人上人了,你们以后都别想再接触到我这样的大人物!” 江夏看着面前自我感觉良好,还在装逼的家伙,默默掏出手机。 “金光寺下面小广场,速来!” 发完了这条消息之后,江夏这才又笑了起来,“嘿,这就是你卖了自己的房子,还借了不少贷款的原因?” “不这样做,哪里能弄到钱?” “那你自己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拿妻子的身份去抵押贷款呢?” “她要是现在不帮我,以后我可不会让她当首富夫人!” 听着他这话,周围的大妈们表情更嫌弃了,“什么人啊!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要脸!” 江夏的眼神变得越发淡漠,“但你不该把她的救命钱也拿走。” “什么救命钱?你神经病吧!”听到江夏说起这些,沧桑男人的表情明显变得更难看了。 不过就在下一刻,他的手机响了。 男人表情很是不耐烦的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一个女人凄厉的喊叫声。 “胡仲!你快点把我的钱转回来!那是我爸做手术的钱!你怎么敢把他的救命钱都给转移走!” 女人的声音凄厉,周围距离比较近的几人都能够听到。 再结合一下刚才江夏所说的话,不少人看向江夏的表情更加惊讶了些。 同时,看向男人的表情更鄙夷了。 “靠!垃圾玩意!居然还偷岳父的手术费!我告诉你,快点把钱还回去!”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哪怕沧桑男人对于自己很是自信,依旧觉得脸有些发烫。 他叫嚷着,“关你们什么事!住在海边啊!” 这么说着的时候,看着周围那似乎聚拢过来的人,男人下意识的想要直接离开这里。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呼啸的声音。 同时,几个警察瞬间将他包围。 “不是,什么情况?谁tm报的警?我花我的钱也算犯罪?!我老婆的钱当然是我的!”沧桑男人还在这么叫嚣着。 在警察疑惑之前,江夏指着面前的男人,“就这家伙被杀猪盘了,手里准备了500万,马上就要汇到境外去!” “什、什么?!”沧桑男人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江夏又补充道。 “顺便通知银行,先把他的那些转账和借款都解决吧,对了,他还借了高利贷。” 眼底下满是黑眼圈的李队听着江夏那过分熟练的指示,眼神也在江夏面前的牌子上盯了半天。 第19章 毕竟,江夏那个写着算命的牌子上,今天周围多了一圈跟对联一样的东西 。 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抄上去了。 江夏看着李队,脸上也笑开了花。 “嘿嘿,法治社会,当然不搞封建迷信,但人嘛,总是需要排解一下压力的,这就是玄学算命科学解释!然后物理解决所有问题!” 确实,遇着事了,还有什么能比直接报警还能解决问题的? 第16章 这个大师算的可神了 这一连串的转折,让围观群众愣了又愣。 最后不少人都直接笑了出来。 江夏的操作实在不同寻常,但也足够让人安心。 而且江夏刚才说准的那些事,依旧让不少人都记在了心理。 “这个算命的小伙子,有点本事啊。” 江夏热情的和面前的警察打着招呼,“哎呀,我看你们这精神头状态不好啊! 是不是体虚啦,要记得多喝热水呀!” 听着这话,这次出警的几位警官都表情臭臭的。 我们好几宿都没睡觉,以及为什么这么虚,你心里没点数吗? “你别老报案,我们就有空休息了!” 江夏笑弯了眼角,挥别几人。 目睹了这一幕,不少人对江夏的算命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更大的兴趣。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江夏很自然的和几人开口解释。 “其实我没有那么玄乎,只是从对方刚才所说的一些东西里,推理出来了一些东西罢了。” “推理?”有人好奇,很想问问江夏到底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具体的东西嘛,就不方便透露啦,那可是吃饭的本事。”江夏笑眯眯的说着。 周围的其他人也没再多问,他们能自己讨论出些东西来。 比如,这男的是遇到骗局了这种事,还是很好辨认的。 可,他借钱,还偷了老婆的救命钱的事,就不知道从哪里分析了。 “要人人都能分析,那人人不都是福尔摩斯那样的大侦探了?有些钱就活该人家赚!” 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么说着。 周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的点头。 确实,江夏刚才那一手的确厉害。 再想想之前江夏的舞棍,顿时觉得钦佩不已。 这能文能武啊,怎么看都很厉害。 就在他们闲聊的时候,那边的叶晨和其他去凑热闹的人也都浩浩荡荡的回来了。 刘澄的脸上满是泪痕,直接坐在了江夏面前,语气感激。 “大师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提醒,我就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多么畜生!” 刘澄的眼泪几乎控制不住,但她也没忘记从钱包里又掏出来了一沓钱。 “这次真的谢谢大师的话了,我,我……” 看着那哭到不能自已的刘澄,江夏看了眼手里那三千多块,直接塞给了旁边的叶晨。 “找个律师解决你们之间的所有问题吧,再好好查账,确定流水问题。” 刘澄这个时候才稍微冷静了些,“放心吧!之前揍他的时候就逼问出来了,那混账男人居然借了一屁股外债,还借钱结婚,美名其曰是为了给我面子!” “我需要这狗屁的面子吗?!” 一想到自己带着人去揍人,还问出来对方的彩礼、酒席钱,还有房子钱全都是借来的,她就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要是没有发现这些,她的未来会多么绝望。 旁边的叶晨也忍不住骂着,“还不止呢,那男的卑劣至极! 居然还想着在结婚后让漂亮姐姐染病!他还洋洋得意的说,这样他就是受害者了!” 这个病到底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只要一说出来,所有人都会觉得她玩的花。 艾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是要命的。 周围一同去的其他大妈,都气不打一处来。 “这孙子怎么能祸害这么好的闺女啊!造孽!” “闺女别怕,这种垃圾早点认清也是好事,以后大妈们再给你介绍好的!” 刘澄很快的止住了眼泪,看着旁边的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当时自己站在门外,原本她还在震撼于房间里真的有人。 她和旁边的大爷大妈们,就听到了里面两个不要脸的家伙说着要如何算计她的话。 结果俩人一路啃着脖子,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了十几号人围观。 跟着去的大爷还很应景的直接吹唢呐还拉二胡伴奏,那两个不要脸的,当时表情别说多绿了。 同城的热点里,刚才那件事直接攀上热搜榜了。 看着不少人都在评论区口吐芬芳,刘澄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还好自己及时止损,还好自己遇到了眼前这位大师。 江夏看到对方身上的黑色雾气消退了,在改变了这次命运后,她不会再被人推下楼梯,脑震荡住院,更不会被泼脏水污蔑了。 刘澄的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和周围道谢之后这才离开。 围观了这一幕,周围的大爷大妈看江夏的摊子也多了几分信任。 送走刘澄,就在江夏琢磨着要不要提前收摊,一个大妈走了过来。 王桂菊这些年找过各路大师,被骗过不少钱,但她从未迟疑过。 “大师,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听到这专业性的事,叶晨迅速闭嘴,期待的看着江夏。 被对方这么期待的看着,江夏也盯着眼前的人看了一会。 这次,出现在他面前的画面不再是未来,而是来自于过去。 眼前的王桂菊看起来也比现在要年轻许多,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靓丽女子烫着一头卷发,穿着一身红裙。 牵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小姑娘在游乐场,拥挤的人群将两人挤散,那年轻女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看到这场景,江夏就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面前的王桂菊还不知道江夏已经知道了很多的东西,她在包里翻找着孩子的照片和八字。 “你要找曾经丢失的孩子?”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翻找东西的王桂菊眼中立刻流露出了惊喜的神采。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对方居然就知道了? “对对!7年前,我的孩子在游乐场里失踪了!”这么说着,王桂菊立刻把东西给掏了出来,“你看看,这是我孩子的照片,还有八字,我——” 江夏没去看那些,他又不是真的算命的,“我没办法算出来你的孩子在哪里。” 听到这话,王桂菊的眼神瞬间灰暗,她有些艰难的扯动嘴角,“没事的,我、我理解,很正常。” “但我知道,是谁拐走了你的孩子。” 在刚才的记忆片段中,游乐场里江夏看到了个熟人。 前天下午江夏刚把对方给送进去。 “我前几天刚抓了一伙人贩子,你或许可以去警察局问问情况,可能会有线索。” 听到江夏这话,那刚才还沮丧的女人瞬间眼中有了光。 王桂菊很快就赶往警察局,而周围的围观群众看着这情况,都感觉江夏似乎很有本事。 “大师,我最近感觉自己浑身发冷,脖子还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我是不是被鬼缠上了啊?” “兄弟你把衣服穿反了,脖子当然勒的难受,去看看中医吧,也可以顺便去看看脑子。” 后面又开张了两三个,不过大多是些凑热闹的逗比大学生,问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就在江夏收拾起那板子时候,又有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坐了下来。 江夏刚准备提醒,他不算‘他到底爱不爱我’以及‘期末考试题目是什么’之类的东西,就听到那脸色苍白的女孩开口。 “大师,我、感觉自己撞邪了。” 听到这话,江夏高兴的迅速抬头,看完之后脸上满是嫌弃。 “没撞邪,最多是有小人作祟。” “???” 刚才坐在旁边,还在分析着江夏到底是怎么从顾客的话里,分析出那没多东西的大学生忍不住询问。 “不是,对方才说了一句话,你怎么得出的结论。” “因为世界上没有鬼。”江夏回答的理所当然,他看到了。 在某一天夜晚,眼前的这个姑娘疑神疑鬼的在路上走着。 紧接着一个带着鬼脸面具的黑袍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对方后面。 眼前的女孩被吓到崩溃,惊声尖叫到有人出来给她主持公道。 那带着鬼脸面具的人这才把面具丢掉,露出了一副无辜的可爱面孔,“我和她是好朋友啦,我在和她闹着玩呢,你说对不对呀,小雪。”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约见当事鬼 那手上拿着鬼脸面具的姑娘,一副无辜的模样,“我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小,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啦!” 她这么甜甜的笑着,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刀子一样。 第20章 再之后,那姑娘在午休时凑过去,看到对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时哈哈大笑。 ‘要上课啦,我看你还在睡觉,好心叫醒你,你看是不是一下子就精神啦!’ 紧接着爆发了争吵,甚至是斗殴。 而最后被批评,被质疑的,是那面色苍白的姑娘。 因为她‘反应过度’‘不就是一个玩笑吗’。 眼前的女孩因此精神崩溃,休学在家郁郁寡欢。 看完了那画面,江夏若有所思。 “你有一个短发,样貌甜美的朋友,你现在的所有撞鬼经历,都是对方一手造成的。” 穆雪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差劲,“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前班上同学误会我偷钱,冤枉排挤我的时候是她帮我调查,跑前跑后解决事情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穆雪的神情激动。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激动于对方到底是如何知道对方,还是该激动于江夏所说的这件事本身。 旁边还在用推理思路,企图跟上江夏的大学生更是干瞪眼。 你告诉我这是推理?! 哪怕福尔摩斯再世也不能直接张口就说,对方的人际关系吧! 头发长度还能猜,可长相甜美再怎么也没办法猜出来吧。 等等,正常人做不到,但会不会有些人能够轻易做到呢? 旁边的围观群众开始了头脑风暴,叶晨在吃瓜群众的提问中,先一步举起了手。 “解决事情,不是帮你洗刷冤屈?” 穆雪点头,“那段时间教室的监控,被男生打球弄坏了。” 但那个时候,甜甜愿意相信自己,维护自己,和别人解释这对于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运。 “那她之后花钱有没有更大方?有没有买一些新东西?”叶晨又提出了疑问。 穆雪的脸色瞬间难看,那五千多的班费丢失,她哭了好久。 虽然父母把钱补上了,但这种愧疚让她记忆深刻。 所以当时周围发生的很多事,她都能回想起来。 那个时候甜甜买了新的漂亮发夹,高级钢笔还有新鞋子。 “她虽然确实买了新东西,但那些都是她生日的时候,家里人给她的礼物。” 穆雪的脑海中回忆起了,最近的桩桩件件。 前阵子,有一次大课间做操的时候,她偷偷跑回来了。 想要多睡一会,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一个沾满了鲜血,被什么东西砍断了脑袋的小熊玩偶,正摆放在自己的桌子上。 结果当尖叫的跑出去,叫人过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桌子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还有一次,她放学回家,有一只似乎发了狂的黑猫冲了过来对她又抓又挠。 以及最近,自己的桌子里面还会莫名其妙的出现死掉的昆虫,老鼠的尸体 叶晨冷笑一声,拍着胸脯,“这事你交给我了! 她不是喜欢扮鬼吓人吗?哥让她知道,啥才是真的见鬼!” 话说到这里,穆雪已经相信了江夏的话。 她之前不去想,仅仅是相信朋友,但现在,很多事似乎一回忆就到处是漏洞。 她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钱来,一共324块,全都塞到了叶晨的手里。 “拜托,求你抓住她!” “一百块一卦,不用那么多。” 算完穆雪之后,江夏果断收拾东西,拽着叶晨去吃了顿斋饭这才满足离开。 走的时候路过寺庙正门,看到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冲着他笑。 视线在对方那隐约散发出来的金光上停留了一瞬,江夏从自己刚收下的那些卦钱里,扒拉出来一部分,塞到功德箱里。 下午回家,刚准备睡觉,江夏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李叔,刚准备睡觉的,你咋又给我打电话啊?” “那你咋不说,你最近两天给我们这推了多少个案子呢?”李队的声音变得严肃,“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那王桂菊的女儿是被这伙人贩子给拐走的,你绝对不能再去掺和这件事!” 听到这话,江夏也郑重许多。 “牵扯很大?” “嗯,你要是再掺合下去,指不定就有人来专门对付你了。” 听到这话,江夏瞬间明白。 这要是再搞点什么事,指不定就有疯子拿刀来捅他,或者泥头车直接撞过来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可不能飘。 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小心,江夏这才又询问,“我们学校的藏尸案调查的怎么样了?” 听着江夏如此丝滑的将话题转到了另外的凶杀上,李队又是一噎。 哪怕是他从警几十年,三天报警五次这种事,他也没见过几次。 “这件事的调查还在进行,你上次说起的那人的确有重大嫌疑。 两人是恋人,但平日里却表现的不太熟。 受害人学习极好,参加竞赛甚至获得过金奖,结果却在高考之前的一天消失。”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队的声音变得严肃许多。 “然而那个男生之前的成绩只能说优秀,却在那年一飞冲天,成了状元。” 根据这些情况,他们很怀疑当初的那次高考,有可能是替考。 高考的审核很严格,但更多是放在各种高科技上。 但如果说通过微整,以及化妆的方式,来让两人看起来比较像,那是绝对有可能的。 一零年左右的高考,大部分都是查验准考证上的照片。 这个猜测有些牵强,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但我们只是怀疑,没有任何的证据,我们无法审问对方。”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李队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和你说这些,就是为了告诉你,别去招惹!” “我绝对不会去试探的!”挂断电话,江夏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件事,需要去问当事人了! 忙活了一整天的王文龙刚准备睡觉,惊从梦中起。 他终于想起来了,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该死的事情! 他忘记,给江夏钱了! 明明卡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居然还能忘记给出去! 肯定是因为,进局子里了脑子不清醒! 欠江夏这种人的钱,王老板是真的不敢睡觉。 一大早他就跑到了那个寺庙前的小广场,在那儿蹲了俩小时。 没看到江夏出来摆摊,这才询问了下周围的摊贩。 结果听了一耳朵昨天江夏的壮举,同时得知江夏貌似是高三生,摆摊纯属个人爱好。 王老板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上次的直播,他全程看完。 虽然江夏全程没有出场,拍摄只是扫到了对方的背影。 但那表现,就跟鸡妈妈带着三个闹事的崽子一样。 简直不要太可靠。 结果,未成年? 哈哈哈,这个世界,终究还是颠了。 考虑再三,王老板最后还是决定晚上去接江夏送礼还是要诚意的。 放学高峰期,所有学生都往外走。 江夏那一米八的个头很是显眼,而王老板那辆贴着变形金刚贴膜的车,在一众家长之中也是很显眼的。 “王老板,这么新潮呢?”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江夏这么调侃着。 “嘿,这是我儿子的车,这不是怕不显眼,不容易找到吗?”王文龙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真挚,他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大师,这是上次的报酬。” 原本只是随意的接过,结果江夏发现,对方给他的不仅仅是银行卡还有一个装着玉器的盒子。 盒子打开之后,能够看到未曾雕琢过的玉牌,还有看起来就很是古朴的铜钱。 江夏把那盒子丢了回去,“我不需要这些,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帮我注意下,还有没有类似的闹鬼事情。” 王文龙肃然起敬,虽然不懂江夏的要求,但就是感觉很厉害。 两人没多寒暄,江夏也拒绝了对方的晚饭邀请,回家倒头就睡。 十点多睡下,三点多闹钟响了。 江夏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趴在他脚边睡觉的橘猫,被他吓得喵呜喵呜叫唤了半天,一听就知道骂的很脏。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啊!” “当然是行侠仗义咯,我和林书琴说了,今天晚上去找她聊聊。” 橘猫满脸的担忧,“你这话听起来就很有问题诶!” “放心,就算她真的脑子有病,我也不可能让她抓到我,更不可能会被监控拍下的。”江夏换了身衣服,直接离开家。 而此刻,待在寝室里的林书琴不自觉的,已经要将自己的手指给扣烂。 她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钟表,眼睛一眨不眨。 “到时间了……” 三点的天色正是浓郁的黑,林书琴能够清楚的听到,外面传来的细碎声响,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发出的声音。 第21章 第18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三点多正是昼夜交替时,夜色浓稠。 外面的马路上别说行人了,就连车辆都没有多少。 “最近监控安的越来越多了啊。”仰头看着附近的道路上,安装的监控探头,江夏也是无奈。 如果被人发现自己经常在夜间出门,还在各个命案现场穿梭的话,江夏丝毫不怀疑,他会被老妈制裁。 动作娴熟的翻过围墙,江夏再次感叹,学校的安保措施不是太好。 “要不然高三的时候住校咋样?” 没走几步江夏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仿佛是在等着他的林书琴。 “你是林书琴还是林曦。” 林书琴那张清秀漂亮,带着些病态的脸上扯起一个笑容,“这很重要吗?” 听着那仿佛是二重奏一样的声音,江夏瞬间明白那女鬼上了林书琴的身。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你因为他人的私欲而死去,为什么还要让林书琴重复你的悲哀,你想报复的只是顾修远的哥哥吧?” 听到江夏的话,林曦的双眼中有血丝涌动,仇怨仿佛扎根在心底的种子,在不断的蔓延生长。 “我当然想要报复他,但那家伙的身上带着护符,我根本无法靠近!” 林曦的语气满是哀戚,“至于这个女孩,谁让她刚好和顾修远交往,又接触了我的寄托物。” “我只想复仇!仅此而已!这些年我也从未害过无辜者!” 林曦的目的从来都很明确,她的头发此刻无风自动,双目赤红。 浓郁的怨气弥散,仿佛只要江夏再多说些别的什么,她就要不死不休。 江夏的眼神微微闪烁,语气也柔和了许多,“那家伙将你的尸骨埋在不同的地方,将你钉死在这里。 鬼怪无法远离寄托,你更无法远离你的尸骨,所以,你本就不可能害人。” 鬼怪想要害人,本身就是需要一个媒介。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个傻子,想要一口气将林书琴的整个寝室都端了。 搞出来了一个笔仙游戏,召唤来附近的厉鬼。 她也没办法附身在林书琴的身上。 听到江夏的话,林曦明显有些惊讶。 她当然看出来了江夏不是天师,但林曦知道,那个倒霉蛋是因为江夏而失踪的,所以她第一时间选择了贿赂。 结果对方知道的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多。 江夏颇为得意。 哼!虽然他是个小白,可他家那只猫在一些常识和八卦方面,那可是万事通! 就是在一些正经事上,没有任何帮助罢了。 看出来女鬼的惊讶,江夏对着面前的女鬼伸出了手,“你我之间不是敌人。” 自从被所爱之人杀死之后,林曦就不再相信任何人。 “你想要做什么?!” “我可以帮你将对方身上的护符弄掉,让你单独和对方对峙。” 听到这话,林曦的警惕之意更加浓郁。“你想要借此差遣我,为你做事?妄想!” 江夏摇头,从兜里掏出了一枚令牌。 “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等价交换而已。” 江夏手中的令牌是呈现着黑红之色,上面缠绕着层叠锁链,且有一道半开的门扉刻印在其上。 “鬼门关!”在看到令牌的刹那,林曦心中的警惕瞬间消失。 她跪伏在地,心中的怨毒都被驱散许多。 这些年来,她虽然被束缚在这里,但还是和不少的老鬼有些接触交流。 不然她也不可能能够拿出那枚香火钱,来做贿赂。 “见过鬼差大人!我居然没能认出您这样的大人物!鬼差大人有何想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林曦的声音中带着激动之色。 之前她以为江夏是一个和天师有关的人物,指望着自己的尸骨能够被收敛。 没想到,居然真的委托到了官方! 恶鬼会畏惧鬼差。 只要沾染了人命,吃过血食,那就会被打到魂飞魄散。 但林曦此前最多吞食恐惧以及阳气,自然完全不用畏惧官方。 甚至,对方真的可能为自己申冤。 自己的眼力真的太差了!居然没能认出这样的大人物! 江夏有点尴尬,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脚趾不要施工,将令牌收了起来他这才沉稳回答。 “我只会帮你将对方的护符弄掉,之后你了却心愿就该走入轮回了。” 林曦连忙点头,“这已经足够!” 江夏见眼前的女鬼好说话了许多,也松了口气。 “你的那个仪式是怎么回事,是谁做的?” “那家伙吃下了我的心脏,拥有了七窍玲珑心。”林曦的双眼中又涌出血泪,每每只要想到这些,她就忍不住的恨。 “帮他完成仪式的是一个邪修,顾修衡花费千万求得对方出手,以我气运供养他三年顺遂。 前两天再见到他时,我能感觉到,他又杀人了!” 以无辜者的性命供养,他成为了商业新贵。 那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的尸骨和血肉之上。 那汲取了他人性命开出来的果实,好吃吗?! 江夏的眼角微微抽搐,怎么感觉,马上又要给李叔他们打电话了呢。 希望警局的大家今天能睡一个好觉。 “我会从那个畜生脑海中榨出,有关那邪修的所有消息!” 女鬼无比的配合,这让江夏再次深刻认识到,这鬼差对于鬼怪来说到底多么有用。 嗯,应该就是阴间的警察叔叔吧,还是那种可以以力服人的类型。 就在江夏琢磨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外面传来了机车的轰鸣声。 这声音,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格外刺耳。 林曦的表情瞬间就狰狞了起来。 江夏瞬间躲到了树木的阴影中,遮蔽存在。 林曦也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脸,让自己从那带着怨毒的疯狂之中恢复冷静。 少女一身纯白睡裙,手抓住栏杆,一双眼睛迷朦的看着外面,很快一辆摩托车就停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漂亮的甩尾,摩托车的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顾修远得意的指了指自己的车招呼着对方,“上车!” 顾修远对上林曦的视线,少女的眼眶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兔子一样,怯生生的,又眷恋依赖的看着他。 那眼神,让顾修远很是满足。 站在路口,江夏看着那向远方驶去的摩托车,忍不住叹息一声。“第一次见这么找死的。” 空气中能够清楚的看到,鬼怪残留下来的灰黑色痕迹。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江夏进入了一家在夜间,依旧很是热闹的酒吧。 酒吧的名字花里胡哨的,艺术字体让人看的有些眼晕,江夏完全没看懂。 此刻,酒吧里依旧放着嘈杂的摇滚重金属音乐,彩色的射线不时闪过。 江夏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在这里,想要看到那缕黑气要困难许多。 因为这里的倒霉蛋实在太多了! 这么一会的时间,江夏就看到了好几个,仿佛下一瞬间就会头破血流,或者脏器出现什么问题的家伙。 正从人群中挤过,江夏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喧嚣似乎停止。 同时,江夏浑身的肌肉绷紧,不远处,一道磅礴的黑红色气息正在向着这边走来。 只是这么看着,江夏都感觉自己的眼睛要被灼烧。 迅速的闭上眼,把灵视彻底关闭之后,江夏这才感觉自己稍微舒服了一点。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响起了更加激烈的欢呼声。 甚至还有不少人嘈杂的交流。 “老板娘出来了!” “靠,她可真带劲。” 听着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江夏看向了那被一群身着黑衣的保镖簇拥着的人。 那女人仿佛天生就能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带着一种妖异到了极致的美感。 红唇艳丽,叼着一只细长的女士香烟。 一袭红裙长到足以拖地,但高开叉的裙边却能够让人清楚的看到,那白皙的腿上纹着的一条青色的蛇。 那条蛇仿佛是直接缠绕在她的身上一般,她的肩头探出了三角形的蛇头,猩红的蛇信在她的锁骨上吐出。 那女人给江夏的压迫感,不亚于那之前见到过的红绣鞋。 不,甚至还有可能更强。 他平日里生活的地方,居然这么危险吗?! 好在那女人对于周围的事物并不感兴趣,很快的就从酒吧里走出。 江夏也从那恐惧的情绪中挣脱,一个闪身,躲进了洗手间内,用凉水洗脸好缓和心情。 刚一进来江夏就看到了,同样躲在这里的林曦。 对方的恐惧可要比江夏明显太多,这位女鬼现在都快要缩成一团了。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鲜血滴答,林书琴的手指都快要被她给咬烂了。 第22章 “冷静,她已经走远了,她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你这种小人物上。”江夏这么说着。 女鬼依旧害怕,刚才的那位大人物,身上的气势简直强大到了让人不敢直视的程度。 不过虽然畏惧,但一想到眼前这位是鬼差,心底一下子就有底了。 是哦,眼前的这位大人物完全不受影响,说明,他也是那般强大的存在啊。 是让人完全感觉不到力量的鬼差大人更厉害,还是气势磅礴的那位不知名的大人更厉害,根本不需要考虑嘛! 在官方的面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甚至这位鬼差大人都没有把情报汇报上去,这不就证明了,一切尽在掌握么?!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真相终将大白于天下 江夏不知道女鬼在想些什么,毕竟,江夏对于刚才的老板到底是个什么等级的,也完全没有一个了解。 不过他现在倒是对于力量有了更多的追求。 他生活的世界,似乎有点危险过头了啊! 并没有让人看出自己心底的慌张,江夏从女鬼那里问到了顾修远的情况,并且得知,顾修衡也在包间里。 就默默的给兄弟俩上了一柱香。 赶紧的吧,你们这兄弟俩也确实该解决了。 从包厢外走过,能够听到不少人交谈的杂乱声响,还有玻璃器皿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以及女孩子娇俏的笑声。 江夏刚走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包厢的门被人拉开,两兄弟争吵着从中走出。 察觉到这情况,江夏迅速的找了一个没人的包间躲进去,门半开着,透过门缝观察外面。 “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看着自己的弟弟,顾修衡的语气很是不耐烦。 “怎么?你能来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修远作为体育生,相较于年长几岁的哥哥要更加人高马大一些。 此刻俯视着对方,带着很是明显的嘲讽意味。 顾修衡扫视了下周围嘈杂的环境,不耐烦的带着人继续向前走了好几步,看到一个包间是空的,直接将其推开,走了进去。 “你最好不要再给我惹事,不然我会让父亲立刻把你送去国外!” “呵,我最多就是飙车打架斗殴、拈花惹草罢了,又不像你,还做过些真的需要去国外避难的事情。” 顾修远的声音中带着满满的嘲讽。 看着自己面前那优秀的兄长,他心中仿佛有一股无名火再燃烧。 那股愤怒和厌恶,几乎让他无法压制住自己那对于兄长的恨意。 顾修衡那金丝眼镜遮挡下的眼睛,变得更加冷漠。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能有什么事?” 对上自己哥哥那跟看路边垃圾一样的眼神,顾修远瞬间愤怒。 他直接挥起自己的拳头,往对方的脸上去招呼。 “我就讨厌你那看所有人都是垃圾的眼神!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敢这么看我!” 顾修衡完全没预料到,自己那蠢笨的弟弟会直接动手。 脸上挨了一下子,顾修衡心底里杀了这个弟弟的心思都有了。 他趔趄的走了好几步,躲开对方的攻击。 “够了!你以为没有了我,你还能和现在一样?要知道,家里都是因为有我,才能起死回生!” 这么说着,他的眼神越发冷漠。 “我不管你知道了什么东西,最好把那些全都吞到肚子里去!” 这么说着,顾修衡给自己的司机发了条短信,让对方赶紧进来。 他对于自己弟弟已经生出不少烦躁的情绪,他没有注意到,站在自己身后弟弟此刻看着他的眼神,也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或许是在血脉中潜藏的相似的东西,此刻被兄长威胁呵斥的弟弟,眼神中也带着些再明显不过的凶光。 只不过他的这种想法还没来得及升起,他就发现,那旁边的沙发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 顾修远看着那影子,愣了半天,刚准备开口,结果就发现那人似乎走了过来。 包厢内没有开灯,他也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但顾修远还是能看出来,这人带着帽子墨镜手套口罩,全副武装。 看到这场面,顾修远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家伙肯定是自己哥哥的敌人。 他下意识的没有直接叫喊出来,就这么冷漠的看着对方,直接捂住了顾修衡的口鼻。 顾修衡下意识挣扎,同时,手伸进兜里,握紧了一个跟钢笔一样大小的东西。 还不等对方有所动作,江夏直接将人给敲昏过去。 等江夏再扭头过去看弟弟的时候,这位之前就被林曦缠上的兄弟,直接以头抢地,让自己物理昏厥。 在撞昏自己之前,明显很是惊恐。 也不知道他是看到了什么。 江夏摸着下巴,忍不住的感叹。 今天的运气的确很好,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的,就将一切解决。 从顾修衡的上衣口袋找到了一枚护符,江夏看着那似乎带着一股淡淡怪味的符箓满是嫌弃。 虽说江夏不太懂这些,但自家的那个,哪怕过来这么多年,也只是看起来更加易碎,但实际上依旧薄若蝉翼像是上个世纪的工艺品。 完全不会像这东西一样,看起来这么埋汰。 江夏刚把护符拿走,林曦就走了进来。 女鬼不发一言,直接摔倒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顾修衡’睁开了眼睛,摇摇晃晃像是刚学会走路一般的在整个包间内走动。 他的脑袋抵在墙壁上,双眼中流露出了怨毒的神色,一下一下的用脑袋撞着墙。 似乎是想要直接让这个人就这么撞死在这里。 “注意点啊,这里可是另一位的地盘,别弄脏了。”江夏察觉到了对方的想法,开口提醒了一句。 女鬼瞬间瑟缩了下,安静的端正坐好。 没过两分钟,包厢门被人敲响。 收到短信的司机疑惑的走进来,此刻的房间里很安静,但司机就像是被什么人吩咐了事情一样,连连点头。 “老板你和你弟弟打架了?诶,现在小孩确实不好管。” “把他们俩都带回别墅?好的,我知道了。” 自言自语了一阵,司机将两人给搀扶着带了出去。 目送他们离开,江夏这才打了个哆嗦,没有继续去管后续,准备把身上的这套行头给处理了,然后赶紧回家。 等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 江夏都没敢走正门,直接从外墙,不会被监控拍到的地方爬回了二楼。 刚扒到自家的窗户,江夏就看到了黑暗之中,散发着幽幽绿色光泽的眼珠子。 “你的身上沾染了好臭好臭的味道,不准进来!” 听着自家橘猫的抱怨,江夏脸都有点绿了。 “别捣蛋,我都快没力气了。” 从窗口爬入,江夏直接就躺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着。 身上的衣服更是早早的就被打湿,很不舒服。 猫尾巴快速的拍打着地面,啪嗒啪嗒的发出声响。 “快去洗澡!臭死了!再不去的话本猫就要跳下去揍你了哟!” 江夏连忙投降,“别了,我可受不住你跳下来的重量。” 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从顾修衡身上弄到的符纸掏了出来。“这是什么?” 橘猫嫌弃的挪了挪屁股,“就是很常见的驱鬼符啦,1积分就能换到1张的。” 橘猫的尾巴尖在空中摇晃,橘黄色的光影摇曳。 江夏又拿出来了那个笔状的注射器,这次,橘猫没回答,反而很是不满的用尾巴尖抽着江夏。 “坏蛋!坏蛋!光知道问猫问题!猫是能白嫖的吗?” 被猫尾巴缠绕着手臂,江夏感觉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一阵酥麻。 和猫闹了一阵子,捏着肥猫的脸揉搓了好一会,他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始复盘自己今天的全部行为。 “太鲁莽了,而且我只是普通人,贸然参与这些还是太早了。” 回想起自己见到的那位酒吧老板,江夏的手也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但今天所看到的,真的是太让人兴奋了。” “对了胖胖,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她给我的感觉无比危险。” 橘猫脸上原本期待满足的表情,很自然的变成了迷茫。 “本猫怎么会知道啊,我只是一只猫诶!” “本猫不知道的东西,那就绝对是废物啦!不用太在意!” 橘猫这么说着,跳到了江夏的脑袋上,用着毛茸茸的尾巴戳着江夏的脸,催促着他赶紧去洗澡。 …… 在难得没有人来报警的星期一,市分局里的绝大部分警官都松了一口气。 “我不是不热爱工作,但人不能,也不应该连轴转。我都熬了三宿了,今天晚上终于能正常睡个觉了……” 第23章 “白队,让你儿子收收神通吧,可别让他再从学校里出来了。” “嘿,想什么呢!人家那可是在学校里也能发现埋尸案。” 听着周围人的调侃,白警官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我儿子这分明是乐于助人、伸张正义好吗?你们还不高兴了!” “绝对没有不高兴!我们还期待着小夏大学毕业了也来这呢!” 一群人又说笑了一阵,白警官那同样苍白的脸色也让人很是担心。 “你们那起连环杀人案还没破呢?” 白队摇头,“那家伙是流窜作案,现在又躲入了山里,很难寻找踪迹。” 刚快活了一点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重压抑,就在这时候,李队再次接到一个电话。 警车很快的开入别墅区,看到那躺倒在地上的三人,李队也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报案人是受害者的司机,对方的脸上现在还能看出,那再清晰不过的惊恐表情。 “我半个小时前刚把老板给回来,老板让我去买胃药,我一回来就瞧见这情况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司机小刘是真的要哭出来了。 他就正常的在工作,原本还在心底吐槽,自家老板家里的麻烦事也不少。 弟弟可真是不争气,可结果居然遇着了这种事。 但当他诽谤完回来的时候,自己差点被吓个半死。 急救车和警察很快赶到,而在检查过后发现,顾家两兄弟还有少许的生命特征,但都很是虚弱。 女孩虽然无事,但却怎么都无法醒过来,似乎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可能是某种注射,或者吸入性毒素,生命体征在不断衰弱,赶紧叫救护车!” 对于这种疑似涉及三条人命的重大案件,警方自然严阵以待。 就在他们尝试着采集别墅内指纹的时候,愕然发现,这别墅里居然还有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很干净,没有一般可能会存在的保险箱,而是一个冰柜。 他们在里面找到了另外一个受害人,尸体的心脏被人挖出。 通过现场的一些东西和痕迹,他们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位顾家大少爷,似乎有着特别的癖好。 作者有话说: ---------------------- 第20章 为什么我不是真的会算命 “江大仙,你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昨天晚上去跟踪穆雪解决问题叶晨刚到教室,就看到了旁边的江夏哈气连天。 这情况让他惊讶的不得了,毕竟江夏平日里是那最为生龙活虎的,精神头可足了。 “没睡好而已。”江夏摇晃了下脑袋,往嘴里塞了颗薄荷糖。 “你这么兴奋,是有什么事想告诉我?从实招来!” 听到江夏对话,刚才还想要表现的若无其事的叶晨,瞬间没办法控制住自己脸上的笑容了。 “嘿嘿嘿,江大仙不愧是江大仙!就是眼力好!” 这么吹捧了一句,叶晨又从书包里掏出来了一个纸袋子,偷偷的往江夏这边塞。 “昨天我去跟踪穆雪,帮她解决事情,她爸妈给的答谢费,咱们俩一人一半!” 这么说着的时候,叶晨也不忘秀一下自己昨天的操作。 昨天的叶晨,的的确确算是救了对方,如果不是叶晨出手,怕是她会直接受伤。 穆雪走在平日里熟悉的街道上,还在和叶晨发消息聊天,知道有人就在旁边保护,她的不安也消散了许多。 然而还不等她露出放松的表情,就听到了尖锐刺耳的猫叫声。 这声音凄厉刺耳,甚至能够让人想象到那只猫的疯狂。 就在她心中升起恐惧,下意识向前跑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叫骂声。 “神经病啊,你干嘛?!放手!我要告你耍流氓!” 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听到声音的穆雪瞬间感觉到了愤怒。 真的是她! 回想起自己最近见到的种种事情,穆雪心中的愤怒如火般席卷,恨不得冲回去扇对方一巴掌。 不过她刚走了两步,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叶晨。 对方拽着一个假发散乱,头带鬼脸面具的黑袍人。 “你骂我神经病,我看你才是个神经病吧,大晚上穿着这么乌漆嘛黑的衣服你想干啥?!” “现在既不是中元节,又不是万圣节,你在这扮鬼是不是想要吓死人?” 那戴着鬼脸面具的人听到这话,将面具给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乖巧甜美的脸蛋,“我爱穿什么穿什么!你管得着吗?!” “你一个大男人还欺负我,穿衣自由知不知道?!” 她这么说着,还抹着眼泪。 声音也不自觉的放大了些,毕竟此刻虽然路人不多,但也还是有不少的。 “大男人就别欺负小姑娘了!” “就是啊,有话好好说。” 虽然她的打扮实在另类,但还是有路人开口劝说。 叶晨也没有和人争辩的意思,手往旁边一指,“穿衣自由?!我家二大爷今年八十有六了,他被你吓的摔地上爬不起来了!” 叶晨这话,让刚才还准备劝说的人瞬间闭嘴。 牵扯上了这么大岁数的老爷子,那说破天了也是这姑娘的错。 大晚上穿成这副模样走在路上,谁看了不心慌啊。 叶晨雄赳赳气昂昂的,把人往派出所拽,“二大爷!我马上叫警察叔叔来接你!你先歇歇!” 穆雪注视着那边叶晨跑远的身影,也下意识的想要跟过去。 老爷子那苍老的声音开口提醒,“女娃子,赶紧回家。” 叶晨这边有魔法对轰武器二大爷,但要是穆雪掺合进来,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在这种事情上,叶晨可是看的很透彻的。 “后来,她回家把事情告诉父母,很快的她爸妈也去报案了。” 那对夫妻的演技可要比穆雪好太多了,回想起来的时候,叶晨都忍不住想笑。 “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家闺女被变态跟踪尾随啊!那家伙杀人未遂!” 两人哀嚎,哭诉,直接把事情给闹大。 自家的二大爷也狠狠的宰了对方一次体检,这让那个姑娘和她父母脸都绿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简单的一句开玩笑能解释的了。 “穆雪的父母给了我六千块做报答。”叶晨虽然不是为了钱而做出这种事的,但能够在做好事后得到报酬,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叶晨也忍不住的感叹,穆雪的父母还是很明事理的。 “对了,江大仙咱们期末考试之后放暑假,你还去不去摆摊?” 听着叶晨的询问,江夏的手指敲了敲书本,“问的很好,我们先把考试给应付了再说。” 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精彩,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考试才是最重要的。 甚至在忙碌的学习中,都没有人注意到,班上少了两个人。 晚自习的时候,江夏注意到林书琴回到了学校。 在察觉到对方的时候,江夏就很丝滑的找了个机会跟上对方。 这女鬼可还欠着他一些答案呢。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那被警方缠绕上了封条的小树林附近。 “你的事情解决了?” 站在林书琴身后的黑色影子点了点头,“我将让他以后的每一天,都循环往复的体验我曾经的痛苦。” “被分尸,被剖出心脏,被钉死在了周围看不到半点希望。” “就这么活着吧,永永远远的重复着我们的痛苦!” 黑色的虚影落下血泪,她感到难言的痛苦,但报仇却无法让她的内心解脱。 “你依旧还是个好孩子不是吗?你甚至没有杀死对方,林曦,你从未变过,只是在最好的年华遇到了一个垃圾。” 这次见到对方,令牌没有震动发出新的通缉。 江夏对于眼前的这个女鬼也多了一分信任。 女鬼多表情有些动容,她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 ‘你是个好孩子’的。 这话,也太…… “大人,或许是因为你的存在,我才不敢如此的。” “现代社会法律如此健全,也没见有些人那么遵纪守法啊。”江夏的回答很是简单,是非对错本就没有那么麻烦。 林曦听着这话,不自觉的微微翘起嘴角,似乎想要笑,但却根本无法笑出来。 “大人,昨天我从顾修远脑海中的记忆里有所收获。” 林曦抬起手来,鲜血的丝线编织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狰狞的面孔。 对方的脸有些奇怪,一半的脸似乎都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看起来瘢痕密布,但偏偏另外半张脸,却俊美异常。 “大人务必小心这家伙。” 在顾修衡的记忆中,某位富商的宴会上这人主动搭讪。 第24章 就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本质一样,提出那满是蛊惑意味的建议。 而那个时候的顾修衡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是纯粹的,发自内心的说出了回答。“好啊,刚好我有一个很好的目标。” 自此之后,顾修衡的双手上就沾满了鲜血。 如果说最开始的一切,是这个男人的诱惑,那到后来,就是他习惯了捷径。 自己去学习,去总结归纳多累啊,从别人那里获取,多方便。 反正只是几个人而已,就可以获得到好几年的快乐。 从林书琴这里得到了全部的消息,江夏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拿起令牌,将对方的灵魂引渡,江夏感觉恍惚间,他看到了那平日里被怨毒和仇恨充斥的脸上,似乎露出了那属于少年人的轻松笑容。 对方原本站立的地方,有着一枚小巧精致发卡,还有另外的六枚铜钱。 “都去了下面,难不成还想着再贿赂我?” 江夏摇摇头,还是把东西给收了起来。 江夏注意到,令牌上出现了新的字样。 引渡亡魂:1。 同时,一缕比头发丝还要更稀薄的金色光在他的面前飘荡摇晃,江夏伸手想要去抓取,但却什么都没有触碰到。 那东西就像是凭空消散了一般。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许多,毕竟江夏闹出来的那些事,大部分也没别人知道。 只不过在礼拜四的晚上,江夏刚下课,就从班主任那里接到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白女士百忙之中,终于想起自己有个儿子了吗?” 江夏抬手拭去眼泪,这么说着。 听到儿子的耍宝,白警官也颇觉无奈。 “最近比较忙,儿子这是寂寞了?那让妈妈好好想想——” “咳咳,好啦,我知道你在忙最近的连环杀人案,人抓到了没?我听说那人喜欢分尸,难不成是又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了?”江夏随意的闲聊着。 旁边正准备批准江夏晚自习请假的班主任,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疑惑。 “哦哦,是之前废弃学校的杀人犯想要见我?毕竟我是当事人,行,那我马上就去市分局!” 江夏挂了电话,刚准备把手机还给班主任,就看到对方一副快要哭出来了的表情。 “怎么了老师?哦,你不放心我是吧,老师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不用了不用了!江夏同学你快走吧!” 班主任恨不得把人给打包送走,他之前执教了这么多年,张口闭口就是这么重口话题的学生,他也没见过几个啊! 再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班上的顾修远和林书琴也出事了。 女方莫名昏迷,精神恍惚。 男方至今还在icu住着,还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班主任觉得,自己今年结束之后,或许该考虑退休的事情了。 江夏赶过去时刚好六点,江夏直接和自家老妈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李队去见那位流浪汉。 他的兜里还放着一块石膏雕像的碎块,里面寄居着对方女儿的灵魂。 此刻,江夏能够感觉到,那石头上散发出了些冰凉的感觉。 由于江夏算是当事人,李队和他也比较熟了对于这个案子的调查并没有专门隐瞒江夏。 有关那个变态老师的事情,他们也调查出了结果。 “很奇怪,在事情发生后那家伙,很快就出国了,但在外面呆了不到一个月又回到了江城。” 江夏看到了那个变态的照片,单眼皮,肿眼泡,看起来很是普通,但收拾的很干净。 单从外貌上看,完全看不出来对方的心理变态。 江夏感受着手里石头所散发出的冰寒触感,连忙询问。“李叔,你们抓捕这个人了吗?” “这个人很狡猾,居住地点更是有多个,我们暂时还没有锁定对方。”李队这么说着,又抬手拍了拍江夏的肩膀。 “不过放心,这周之内必定将他逮捕归案!” 李队说的很是掷地有声,但江夏感觉自己的时间又不够用了。 毕竟说了让女鬼复仇,那最好是在警察前面能抓住对方。 江夏忍不住的嘀咕,“为什么我不是真的会算命啊!这样就能把人的位置给算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 第21章 有人想绑架江夏? 和那位流浪汉父亲的见面很正常,他们甚至都没有交流过。 两人就这么隔着玻璃大眼瞪小眼。 流浪汉能够感觉到,此刻在江夏的身侧,似乎有一道很是模糊的影子。 那浅淡的轮廓让他很是想哭,但流浪汉还是忍住了。 他要为自己做出的事赎罪,相对的,眼前的人会带着他的女儿去寻找到那罪魁祸首。 ‘别哭’恍惚间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流浪汉激动的站起。 但还不等身后的警官来将他给按下,他就已经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场景,看的两位警官都云里雾里,他们彼此间对视着,又看向了旁边似乎是在神游天外的江夏。 “啊,没事了吗?我能去吃饭了吗?这会食堂还没关吧!” 听着这话,李队跟赶苍蝇似的连忙摆手。 “去吧去吧,赶紧去!警局都快成你家了!每天都能见到你。” 听着这嫌弃的发言,江夏气哼哼的转头。 其他警官也笑嘻嘻的打趣,“确实,三天能报警五次,搁我们局里也是个大新闻了!” “小江这可是天生报警圣体!” 听着这话,江夏瞬间拐回去,把刚才说话那人桌子上的零嘴给抢走了一袋。 “你笑话我!等我考完试再找你算账!到时候咱们比划比划” 看着江夏风风火火的走远,其他人笑了几句之后也重新忙碌起来。 最近的工作实在不少,他们还有不少的事要忙。 吃饱喝足,差不多八点。 从警察局里出来,江夏的身后就飘荡出了一件白裙,女鬼的眼中带着怨毒。 江夏询问,“你能感觉到那个变态在哪里吗?” 刚才江夏就通过自己提升了不少的动态视力,看到了想要的东西。 警方确定了十几个,对方出没以及居住的地方,只需要时间去排查,就能将对方抓捕。 然而江夏最缺的就是时间。 女鬼听到这话,隐约有暴走的趋势。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了! 察觉到女鬼那几乎瞬间飙升的气势,江夏的嘴角微微抽搐。 一言不合就发飙,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女鬼的双眼瞬间被血丝充满,那件白色的裙子也随之飘荡。 血泪流淌,痛苦和绝望充斥着她的全身。 江夏无奈的叹息一声,拿出令牌,有些心痛的看着自己仅剩的1点积分。 几天前那次女生寝室收获的7点积分,正是消耗了个干净。 江夏兜里,贴着令牌放的地方很自然的多出了一个小盒子。 将其打开,五张寻踪符整整齐齐的摆在他的掌心。 “寻踪符,只要拥有对方的气息,距离在直径十公里的范围内,就可以寻找到对方。” 江夏这话一出,女鬼眼中的惊喜立刻浮现。 看着对方那要撕掉一切的惊喜,江夏还是把这只有五张的事情给咽了下去。 反正,如果真的找不到,江夏也准备好了物理说服手段。 实在不行,那就等警方抓捕结束。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夏想要见到对方,可能会有一番波折。 所幸,女鬼的执念或许实在深重,只一次就找寻到了对方的踪迹。 江夏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腰上别着的特制游标卡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鬼怪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江夏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了里面那嘶哑难听的哀嚎。 江夏很有礼貌的敲了门,房门无人自动打开,就能看到那正趴在地上,痛苦绝望用手指抓挠着地面,不断的自我忏悔的家伙。 对方那本就尖嘴猴腮的脸,现在看起来更加的扭曲,身上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血手印。 眼球不断的外鼓,仿佛要直接从眼眶中崩裂一般。 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里,有一道道细密的血丝涌动。 仿佛是要将他和某些痛苦的记忆杂糅在一起,彻底的将对方拖拽入地狱一般。 男人的脸有时会变得柔和,会从那狰狞的嘶吼,变得像是一个正在痛苦求饶的女人。 江夏看着对方因为绝望和痛苦,开始抓挠地面,指甲崩裂,甚至抓出道道血痕。 江夏轻咳了一声,“弄清楚他为什么一直待在江城了吗?” 男人依旧嘶吼着,江夏后退了一步,免得不小心让对方的血溅到自己身上。 紧接着,空中浮现了一行行的血字。 ‘一个半边脸被烧伤的人,给了他一些东西。 第25章 那东西能够让他陷入某种幻觉,激发艺术的灵感。’ “半边脸被烧伤的人!” 这相似的形容,江夏在不久前刚听过。 ‘江城有一个组织,只需要提供给他们想要的东西,他就可以寻求到对方的帮助,遮掩罪孽,甚至是得到他所想要的宝物’ 江夏看的有些云里雾里,没太理解这个所谓宝物是个什么玩意。 陷入幻觉,激发灵感,这东西怎么听怎么奇怪,总觉得像是吃了菌子之后在发疯。 又或者是嗑大了在自以为飘飘欲仙? 但江夏盯着对方看了一会,那张脸虽然有些丑陋,很是贼眉鼠眼。 但却不显得形销骨立,没有瘾君子的那种特征。 最后从男人体内离开的女鬼脸上带着一丝愉悦的笑容,而男人就像是破布娃娃一样的,摔倒在地上。 瞳孔涣散,但的确还活着。 女鬼满意的在房间中踱步,她飘在半空中,从浴室的天花板上撬下了一块,从中拿出了一个极小的玻璃瓶。 约莫也就小拇指的指节大小,而且甚至都还没装满。 “这东西就是所谓能够让他更艺术的宝物?” 女鬼点头,又拿出画架,绘制了一幅人物油画。 浓烈的色调让绘画中的人物看起来更加具备神韵,特别是那双高高在上,慈悲又疯狂的眼神更是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那是一个比之前鲜血构筑而出的人脸,更具备冲击力的画作。 浓艳的红,极致的黑,还有仿若鬼魅一般的紫色,所有的一切,构筑成了对方的全部。 一半如狰狞恶鬼,一半如慈悲天使。 这人拥有着一种很特别的矛盾气质。 只是这么看着,江夏就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沁透。 转变角度去看,仿佛能够感觉到对方那双眼睛柔和注视,满是安抚和救赎。 而下一刻,对方又是蛊惑人心,将你拖入地狱之中的怪物。 “仅仅只是画而已,那双眼睛却像是会说话一样。”江夏拿起手机,对着那画作拍了几张照片。 先记下来吧,下次遇到这种东西了,他一定跑得比兔子还快。 当天夜里,一个疯疯癫癫的男人出现在了警局附近,对方念叨着自己的罪行,疯狂的笑着,一路跌跌撞撞,冲了过去。 江夏看着对方被警察给带走,这才看着令牌上的17点积分,松了一口气。 虽然,自己好像是发现更多的麻烦事,但只要不作死,即使这些事很糟心,但也不至于波及到自己。 ……大概。 江夏这么安慰着自己,从小道穿过,正向着路边跑去,准备拦下一辆的士的江夏脚步微微顿住。 此刻,他的面前出现了一辆有些破旧的面包车。 而江夏在睁眼闭眼之间,车厢里,某位曾经很是让他忌惮的老姐正端坐在里面。 与此同时红绣鞋的通缉令,再次出现在了江夏的面前。 之前就已经涨到了70巨款的红绣鞋,此刻更是直接飙升到了168. 江夏都不敢想,这段日子里,这位老姐到底杀了多少人。 车门打开,几个彪形大汉从中走出。 江夏迅速关闭灵视,看到那车厢内座位下面,放着一个破旧的绣花鞋。 对方似乎是准备和这群人一起,好好的相亲相爱一阵子。 “就是这小子?呵,运气可真不错,撤退的时候遇到了!” “少废话,把这小子给绑了!他这种肯定也是上头最喜欢的类型。” 听着他们的交谈,江夏动作很快的掏出手机,给眼前的几人模样都给拍了下来。 闪光灯的光在昏暗的环境里,有些过分刺眼。 同时江夏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些家伙,是前阵子出现的那群拐卖团伙的一员。 之前的时候,他们就跟踪过江夏两次。 四个人。 江夏握紧了自己别在后腰的游标卡尺,对着面前冲过来的人毫不犹豫的出手。 咧咧风声响起,让电话那边还在奇怪着怎么没有声音的李队,表情瞬间严肃。 而此刻,看着江夏正向他们走来的壮汉,也觉得很是可笑。 眼前的这么个小白脸居然还敢和他们对碰,胆子可真是大破天了。 也是,不然哪个正常人,会砸他们的场子。 江夏的动作干脆利落,游标卡尺和壮汉的拳头碰撞,闷响过后就是壮汉那凄厉的叫喊。 这变化,瞬间把另外的三个壮汉给弄懵了。 毕竟根据他们的了解,江夏只是一个学生而已。 一个未成年的小年轻能有多厉害? 他们都准备今天离开江城了,结果没想到,江夏居然正好出现在他们撤离的道路上。 只要一切顺利,在这条连监控都没有的巷子里,不需要一分钟就能把人给掳走。 然而,江夏的动作实在太快。 在壮汉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时,江夏果断地赏了对方一记撩阴腿,同时手中的游标卡尺横挥,冲着另一个冲过来的壮汉横扫而去。 江夏手腕微微下垂,攻击位置从太阳穴的微微下移。 作为新时代好青年,他可不能防卫过度,直接杀人啊。 第22章 奇怪的村落 对于江夏来说, 一打四的确有些难度。 但,问题不是太大! 江夏从小就学习各种格斗技,加上经历了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 在锻炼上自然更加上心。 更别提, 这四人妄图用自己的拳头教训江夏,他当然不介意帮对方认清一下现实。 刚才的那蛋碎的悲剧壮汉此刻已经瘫软在地, 再起不能。 脸上那绝望的表情, 让周围的另外三个壮汉都下意识地夹紧了腿。 行家一出手,就能瞬间明了局势,另外三个壮汉看着江夏的视线越发警惕。 原本只是想要料理这不识好歹的小子, 但现在, 不好说到底是谁料理谁了。 此刻江夏已经逼近另外一个壮汉, 手中的游标卡尺,尖端带着再清晰不过的血迹。 他不在意的将手中的游标卡尺甩了甩, 刚被江夏攻击的那人,脑子现在已经不清醒了,整个人向后跌去。 如果不是他的同伙跑过来, 现在怕是直接能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江夏看着眼前的四人,手中的游标卡尺不断挥动, 带起猎猎风声。 几个壮汉感觉颇为棘手,最开始他们想的, 只是趁着离开的时候,把正好撞到枪口上的江夏给解决了。 但没想到,这茬子意外的硬咯嘴。 因着这样的愤怒,一个男人从背后掏出了一柄长刀。 刀光在夜色中折射出刺眼的光影,江夏看着那套出来的刀子,表情瞬间凝固。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 转头就跑。 你大爷的!四打一就算了,居然还敢动刀子! 不讲武德! 江夏看着自己手里的游标卡尺瞬间牙酸,这和对方那看起来就有半个手臂长的刀子比起来,显得弱小又无力。 “下次,一定还带棍子出门!”江夏这么告诫着。 他脚下跑的飞快,同时也不忘大声地叫嚷着。 “杀人了!有人拿着刀子杀人了!” 这条巷子确实很少有人走,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没人。 江夏并不需要有人来帮他解决麻烦,他需要周围路人都麻溜的躲远一点! 别耽搁他的逃跑! 江夏脚下抹油,跑的飞快。 看着那边江夏的动作,掏刀出来的男人有些心有不甘,下意识地追了几步。 江夏也在这个时候回头,他的眼睛瞳孔微缩,那双眼睛就像是幽邃的深潭,其中仿佛有着无数的尸骨沉浮。 对上江夏的眼睛,刚才还气势十足的壮汉瞬间就蔫了。 他可不觉得能够有这种眼神的人,手上没有几条人命。 江夏瞬间捕捉到了对方的退意,屈膝起跳,直接撞向对方的下颌骨。 同时,手中的游标卡尺速度极快的,向着对方拿着刀的手直接挥砍而去。 “撤、撤!快撤!” 看到这情况,车上的人大声喊道。 另外两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被打废了,也同时拎着刀冲了过来。 江夏的眼皮一抽,抬脚将地上的刀子往旁边一踢,脚底抹油又窜出一大截。 那两人虽然气愤,但现在这情况已经不允许,再继续去找江夏的麻烦了。 看着那两人将倒地的兄弟拖拽走,江夏一直都站在不算远的暗处,注视着这群人。 那半个身子都隐没在黑暗之中的少年人,代表的就是危险和不可预料。 原本还想放几句狠话的壮汉看到江夏的模样,顿时竖起中指,也不知道在骂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车子迅速驶向远方,没有半点犹豫。 红色的光影消退,江夏也缓慢地吐了一口气。 第26章 这位红绣鞋老姐,给他带来了不少压迫感。 不过虽然畏惧,但江夏还是摸了摸兜,把什么东西放了回去。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了警笛的声音,江夏的手机里也传出了李队紧张不已的询问。 “江夏?江夏!你情况怎么样?我们马上就到!坚持住!” 疲惫的叹息一声,江夏用着有些浮夸的声音接通了电话。 “李叔,我太难了,就晚上出门吃个宵夜,结果就被人给堵着了!” “呜呜呜,我好怕! 那群之前遇到过的人贩子都拿着刀,他们开着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向着宏广路那边行驶了过去,车牌号是……” “我还拍下他们的照片,不过当时因为情况紧张,可能拍的比较糊。” 江夏一通诉说,顺利的让李队卡壳。 他原本还想关心几句,他有没有受伤的话都因此直接咽了下去。 这糟心孩子,一听就是在干嚎,一准没受伤。 而且李队清楚地听出了江夏言语中的兴奋。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撤退的太快了,可惜,我没办法把他们留下来,不然你们现在就能把他们堵个正着!” 江夏顺嘴胡扯。 最好让这伙人贩子和红绣鞋老姐相亲相爱一阵子,再去收尾。 电话那边,传来了李队严肃无比的声音。 “江夏,你做的很好,但我还必须要告诉你,正义并不是这种随意的……”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教育声音,江夏的表情瞬间一僵。 糟糕,自己演过了,让李叔误会自己真的是什么为了正义奋不顾身,还不顾一切的傻子? 江夏轻咳,“李叔,你要教育我,能不能先稍稍后延。” 听着江夏这话,李队的眉头更是皱在了一起。 最近遭遇这些,还能说是江夏的运气问题,可要说是连建议都听不下去,那就真的问题太大了。 “李叔,你知道我最近多惨吗? 天天复习到半夜一点,早上六点又要起床去上学,家里的洗发水都用光好几天了!冰箱里更是连鸡蛋都没得了,我饿的都头昏眼花了。” “也就吃饭的这点时间可以放松一下,后天就要期末考试了,我还有好几本书没复习完呢!呜呜呜,我太难了!” 听着江夏那哀戚的哭诉,刚才想要说些什么李队瞬间闭嘴。 甚至下意识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孩子都卷成这样了,自己居然还盯着对方的一点不对劲。 他只能干巴巴地安慰两句,“没事,等上大学你就轻松了。” 对于这种大人招牌式的安慰,江夏直接回以呵呵。 “这话说的,李叔你上大学的时候在警校里面很轻松吗?我不信!” 被江夏噎住,李队干脆闭嘴。 没过多久,警车就出现在了江夏面前。 车上的几个警官原本还挺担心江夏的,不过等看到那带着阳光明媚笑容,手持游标卡尺的少年时,几个警官都表情微妙。 此刻那游标卡尺上还沾染着清晰的鲜血,他们还只能看流氓从自己面前走过,却不能去抓捕一样,努力的将其无视。 “把东西收起来,我先送你回家!” 李队交代了江夏好几句,又让江夏放暑假了,记得去补笔录。 “是!”江夏把游标卡尺往后腰上一别,又翻出手机来,把自己刚拍摄到的东西拿给几人看。 “刚才堵我的一共四个人,不过车内最少还有两个,他们……” 听完了江夏的叙述,车子也开到了地方。 李队目送着江夏回家,他也有些无奈的摇头。 “白队最近忙着连环杀人案,她丈夫最近也在全球跑着负责医学交流,少说最近一个月江夏都没人管了。” 虽然平日里对方也是散养,不过…现在这散的也太狠了。 “咱们一会去给小江买点东西吧?我听他那意思,家里吃的喝的还有日用品好多都没了。” 有年轻的警员这么提议。 李队无意识地敲击着座位,抬眼看着那回到家,正站在窗户边上和他们招手的少年。 江夏的笑容依旧,似乎今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影响。 目送着下面的警车开走,江夏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 他表情凝重地坐回自己的房间,从兜里掏出来了那大约有小指关节大小的玻璃瓶,以及备用手机里面的照片。 再次看到那张照片,江夏依旧感觉到不舒服。 视线看向那正四仰八叉睡在床上的橘猫,江夏的声音平静。 “这东西是什么?还有这个人。” 橘猫的呼噜声依旧,仿佛是根本没有听到江夏说话一样。 “我最近处理的两件事都和这人有关,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和这家伙对上。” 听到这话句话,刚才还在打呼的声音瞬间停止,橘猫含糊不清的嘀咕。 “你才不会和这种家伙对上呢,你这么怕死,面对这种无法解决掉的麻烦从来都只会选择无视。” 江夏注视着那依旧假寐的橘猫,月光泼洒而下,在少年的身上镀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但是我无视对方,他真的会无视我吗?” 江夏会因为恐惧和自身的弱小而自欺欺人,但他从不会奢求对方也做出一样的事情。 橘猫睁开了眼睛,那双瞳孔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你为什么会肯定,他不会放过你。” “因为我的特殊性吧。”江夏这么说着,“就像是你,从很小的时候,就在我的耳边念叨,如果不去参与那满是怪力乱神的世界,我活不过三十岁。” 江夏很清楚,自己的特殊。 他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但没有人能够和他一样看到。 即使他不是天师,没有接触到任何的修行,他依旧能够伤害到鬼怪。 以及即使他生嚼硬吞,也能硬是把天目修行的简短纲领理解并使用。 之后他在令牌里面的资料库稍微看了一下,这东西之所以卖的便宜,主要就是因为修行起来太难。 入门更天方夜谭,所以兑换容易,但理解和进阶讲述的视频资料,是另外的价钱。 听着江夏的话,橘猫看向江夏的表情稍微严肃了些。 是的,江夏一直都很聪明。 “你很清楚这一切背后代表了什么,所以之前才一直拒绝。” 橘猫这么看着江夏,对方曾经一直在拒绝,在犹豫。 可当身边真的出现了怪力乱神事件时,他毫不犹豫的跳进了那个漩涡。 橘猫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撑着脑袋,注视着对方。 “江夏,你的命格很特殊。 所以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你的一生将会不平凡。” 橘猫的脸上带着满是人性化的笑容,那表情让江夏的后背不自觉的冒出了白毛汗。 “我也被拜托,看着你长大,而你,也比我预料的要更好。” 听着橘猫的夸奖,江夏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猫,对于江夏来说,更多的时候都像是损友一样,会和他各种闹腾。 而这种夸奖,倒是很少有。 “江夏,你真的已经成长为了很棒的存在,即使还很稚嫩,但已经足够的美味诱惑。” 橘猫踱步走到了江夏的面前,爪子拍着江夏的手,看着少年人那明显疑惑的表情,笑得猫脸上的肥肉都在颤动。 “嘿嘿,你在一些人眼里,可是香饽饽。 男孩子出门在外,也要记得保护好自己呀。” 江夏的眼角抽搐,伸手捏着猫脸就开始各种揉搓。 “你这猫!一句好话都不会说么?!这话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揉搓着猫脸,江夏也严肃地思考着。 他的命格很特殊吗? 看来,以后确实有可能遭遇到更多的,更不可预知的危险。 但既然注定会参与其中,那就不要有任何的犹豫,不停的向前走。 一切,总会有答案。 橘猫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江夏,有关那个瓶子里的东西,以及那个半边脸毁容了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强调着,‘这东西你可不要去碰’。 …… 期末考试对于江夏来说,很是顺利。 在写完卷子,江夏下意识抬头。 看到了坐在前面的林书琴,对方的精神状态比自己想象的要好很多。 两天的考试转瞬即逝。 晚上熬夜学习,还要出门搞事,江夏这几天压力也很大。 愉悦的收拾好东西,把厚厚一摞的卷子装到书包里,刚从教室里出来,江夏就看到站在走廊上的林书琴。 “江夏,我们能聊一聊吗?” 少女此刻状态很是平和,她似乎从之前的痛苦和绝望中走出。 很快的,他们俩走到了小树林附近。 第27章 看着那边刚被拆除掉的隔离带,林书琴的双眼中带着很是明显的迷茫。 “两个月前,我认识了顾修远。 我们之间,源自于一场英雄救美。” “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母亲离婚了,原因是性格不合。 也因此,母亲对我的管教愈发严格。 我对于顾修远那样的人很是向往,他是那么的自由洒脱,仿佛所有事对他而言都轻而易举。”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打了个冷颤,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是,他太自由了,” “我向往他的潇洒,但我只敢远远的看着。 可他却喜欢拽着我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以及做出一些让我很不愉快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想起了当时顾修远想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厌恶。 当时顾修远不顾她的感受,做出了那样的事,林书琴就准备直接逃离,结束这段还没来得及盛开的感情。 “可那个时候的我,开始不像自己,我无法控制心中的痛苦和恨意,做出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书琴冲着江夏深鞠躬,“我必须要向你道歉,之前我说过那些过分的话!” 听到林书琴的讲述,江夏挑眉。 “你对于发生的那些事情,是有感觉的?” 少女眉目低垂,眼中带着些散不去的氤氲雾气。 “是的,虽然记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发生了什么,我还是有一个模糊印象的。”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和眼前的人道谢。 虽然她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她知道,自己曾经遭遇过很危险的事情。 如果不是眼前的人出现,并且帮助了自己,那一切可能就不会如此了。 “江夏,我听说,你会算命,那你知道……我之前可能的未来么?”少女这么询问着。 “为什么要这么问,一切都过去了,那些原本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不会再次发生。” “但是我想知道。” 江夏对上了少女那执着的眼神,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或许,是和很多的小说作品那样,你们最后生活在了一起。” 听到江夏的话,林书琴有些苦涩的笑着。 “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居然连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样的童话原话都不愿意重复。” 林书琴最近在班上的人缘的确不怎么样,但也没有到没人和她说话的程度。 之前的时候,她就听到过,江夏曾经在班上说起过,恋爱脑最后的下场只会挖野菜这样的话。 恐惧和后怕的情绪在胸腔中汇聚着,她在恐惧那种可能。 “你现在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江夏看着对方那恐惧的表情也忍不住的叹息一声。 “原本,你的命运是在高考的时候未婚先孕,错过了那足矣改变你命运的考试,之后更是直接成为了金丝雀,虐恋情深,最后虽然还活着,但却和顾家牵扯不休。” 林曦最开始就是因为自己无法靠近顾修衡,才选择了林书琴。 迂回,但的确最后把顾氏给搞垮台了。 可那个时候的林书琴,已经和女鬼牵扯数年时间。 她的未来将更加坎坷,想要从泥沼中挣脱,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来说太难。 听到江夏的话,林书琴短暂的怅然,她艰难的扯动着嘴角,最后摇摇头。 “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那不会成为我的未来了。” “你倒是看得开。”江夏颇为惊讶的看着对方,一般人被鬼上身,可不会如此豁达。 “她那刻骨铭心的仇恨,让我也感同身受。”林书琴抬手按着自己的胸膛,心脏有力的跳动,让她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安心。 “而且她没有伤害我,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江夏也笑了笑,“那么,祝你新生!以后的日子皆为坦途,继续向前努力吧!” 林书琴点点头,虽然这段时间的经历,让她的身体变差了许多。 但她的脑海中,也有一些林曦残留的记忆片段。 对方曾经的学习经验,对她来说也同样很重要。 而且,经历了这一切林书琴觉得,自己的母亲似乎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江夏很自然的和对方告别,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去市分局补了一下笔录。 顺便询问了有关于上次遭遇的那群家伙的讯息。 但很可惜,警方这边虽然加大了力度去探查。 可那群人贩子的反侦查意识很强,在多次换车逃逸,警方的追踪最终在郊区附近断了。 李队表情严肃的看着江夏,“你这些日子悠着点,小心那群家伙去找你的麻烦。” 江夏连忙立正敬礼,“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跑的!” 警局里很是忙碌,江夏也没打扰他们,直接打车回家倒头就睡。 半夜11点多,闹钟响了。 江夏起床洗了个澡这才看到,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窜到厕所门口来了。 “妈妈晚上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买了不少东西。” 看了眼塞的满满当当的冰箱,江夏很自然的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顺便给猫也做了一顿好吃的。 “胖胖,你说我该不该去呢。”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的江夏看着手里令牌上的红标光点陷入了深思。 上次和那群人贩子打的时候,因为看到了红绣鞋,所以江夏鬼使神差的拿着自己刚得到的积分又兑换了一张符箓。 一张追踪符。 这东西给人贴上就会瞬间隐匿,并在5天,实时锁定对方的踪迹。 红绣鞋的悬赏很高,而且还在不停的升高。 “我只一只猫,我怎么会知道事情要怎么办呢?”橘猫这么舔爪子,含含糊糊的说着。“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有一部分的厉鬼内心会被极端的情感所控制。 那个时候,他们没有理智,更无法沟通,见到了任何东西,都会想要将其撕碎。” 江夏瞬间明白了橘猫所说意思,这红绣鞋距离那种极端情况,怕是不远了。 橘猫那胖胖的猫脸上露出了狡诈的表情,“你自己出门小心一些哟,不过我可以提示你一点,有些东西,没必要硬碰硬,开解对方的执念其实要比把对方打个半死要更好。” “但那也得对方配合呀,要是像林曦这样的,还能知道对方的执念是什么。 红绣鞋这位老姐,压根就没和我交流过。” 江夏也很是无奈,不过他还是把橘猫的话给记了下来。 毕竟,对方不会说些完全不重要的事情。 “或许,我可以在这里和红绣鞋聊聊?” 从家中的柜子里,拿出了上次去废弃学校里使用的那个背包。 江夏考虑了好一会还是把自己的棍子给背上了,然后骑上了自己的小电动直接向着那边行驶了过去。 这群人贩子也很有意思,并没有彻底离开江城,而是选择在郊区的一片地方停了下来。 江夏骑车的时候,正好在网上搜索了下相关内容。 那地方属于郊区,除了有一座山作为景点以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夏换了好几个词条,搜索了好一会,这才对于那片地方有了一个很是粗浅的了解。 那山,其实是一片烈士塔纪念碑。 山上有不少的坟墓,经常有人去附近看到各种鬼火。 而且江夏在搜索的时候,还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家伙。 上次去废弃学校的时候,见到的那个主播郭时聿,对方就曾经在那边进行过探灵直播。 江夏刚才搜集到的不少情报,都是从对方那边薅过来的。 不过和这家伙有过一面之缘的江夏,对于对方所说的不少东西都没什么信任可言。 毕竟,对方的故事有一半都是为了热度而自行编纂。 别的不提,这家伙在各种离奇情报的搜集上,还挺有一手的。 等根据导航到了地方,江夏环视周围,这片地方确实荒凉。 马路都是只简单的铺了一层,周围杂草丛生,甚至连马路上,都很难看到监控摄像头了。 抬眼看向自己刚才搜索到的那座山,这地方算是个旅游景点,但修缮的很不到位。 上山的台阶坑坑洼洼,也就路边有几盏悠悠的灯火。 而且根据江夏之前看郭时聿的直播回放,明显看到这山腰处有着不少的无名坟包。 这地方,正常人晚上也不会过来。 握紧手中的棍子,江夏深吸一口气,这才重新的睁开眼。 那原本荒芜的道路上,此刻有些热闹的过分。 江夏周围还有不少人,正在挤来挤去,还在抱怨着江夏挡着他们的路了。 还是头一遭被鬼这么嫌弃,甚至被路过的鬼用屁股撞着,想让他挪窝的江夏心情颇为微妙。 第28章 以往江夏不知道该如何收敛身上气息,那些鬼见了他,跑的可比兔子还快。 而最近这一周多的时间,江夏尝试着将力量收敛。 现在已经能够将过于旺盛,仿若探照灯一般的磅礴阳气,收拢在体内。 那些鬼从他的身旁路过,还对着他指指点点。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体虚,你瞧着这小伙子,看起来高高壮壮的,却没什么阳气。 这种人可容易猝死了!” “咱们要是靠的近一点,指不定都能把他给吸虚脱!” “哈哈哈,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像咱们当年!” 周围的几个人这么调笑着,甚至还举着破破烂烂的酒碗在江夏的面前晃悠。 江夏无奈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意思就是,你们之前还吸过人的阳气?你们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一个个老实交代!” 听到江夏开口,周围的那些鬼都一瞬间安静无比,像是一切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 紧接着一群鬼就开始鬼哭狼嚎。 “啊啊,啊啊啊!有人呐,他还能看得到我们!” “救命!有人啊!” 听着旁边那过分响亮的叫声,江夏用棍子在自己旁边那叫的最大的一个鬼脑袋上轻敲了一下,“行了,别叫的那么大声,多扰民啊!” 没有和眼前的这群,自己都能把自己给吓到的鬼继续开玩笑,江夏说了两句之后就严肃了表情身上的磅礴阳气也展露了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鬼的注意力。 “你们有看到一位身着嫁衣,穿着红色绣鞋的女人吗?她应该就在附近。” 就在这么询问着,同时他又握了一下兜里的令牌。 能够看到,此刻他和对方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你是为了小菊来的?那孩子是无辜的!”刚才还在嘲笑着江夏体虚的一个老鬼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表情。 同时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周围的其他鬼,也都下意识的为对方让路。 健壮的汉子看着江夏,“你为什么要找她?” 对方的表情告诉了江夏,如果他没有办法给对方一个好的答复,那这位可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江夏。 “因为她杀了人,杀了很多的人。”江夏这么回答道。 “但小菊没有错!错的是害死了她的人!” 健壮汉子的话语掷地有声,周围的其他鬼也都纷纷应和。 “就是啊!小菊是个好姑娘!她没有错!” “而且小菊还帮俺报仇了哩,多好的姑娘啊!” 江夏听到他们的话,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等等,你们认识她?!”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颤巍巍的走到了江夏的面前,“认识!当然认识了,这闺女当初就是和咱们住在一起的!别看她不是人,但心底善良,为人和善……还帮咱们这群残魂报了仇!” “后生,你可不能善恶不分啊!” 听到眼前这位老者的话,江夏这个时候才发觉了有哪里不是太对。 他认真的环视着周围的一切,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一般来说,绝大部分的鬼怪残念在死亡的时候,的确有可能因为自身的执念而保持理智。 但很少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大一群几十号人都保存有生前记忆,还留存有理智的情况。 这个时候,江夏从眼前那颤巍巍的老人鬼魂口中,得知了一件更加惊讶的事情。 在几十年前,眼前的这群人就是生活在附近村落里的人。 而这片地方是烈士坟墓,同样也是一片乱葬岗。 而那个时候的他们,就曾经接触过,早已成为鬼魂的红绣鞋。 “那是个可怜的女娃娃,她的过去我们不清楚,她是被人逼死的,那些人,将好好的一个闺女折磨成了那副模样。” “是啊,我们最开始遇到小菊的时候也的确害怕,但相处久了就清楚,小菊是个好女孩!她甚至还会帮我们打扫房间!” “就是就是!最后我们死了也是小菊帮忙报仇的!” 听着周围人那你言我一语的补充,江夏连忙抬起手来制止了他们的话头。 “等等,等等!你们先别一股脑的跟我讲故事。 老先生,你先给我讲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一个普通的村子,和鬼怪相处甚欢的!你们之中有人能够御鬼?” 老者摇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我们不知道怎么对付鬼,但我们知道,咋样才能用一颗真心去捂热一颗冰冷的心!” ----------------------- 作者有话说:灵感来源几年前的短剧《人民的贞子》怪有意思的 第23章 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听着他们的话, 江夏感触颇深。 虽说他很认可用武力去说服,但也同样不否认,有些时候, 怀柔的办法可能会更好。 特别是对红绣鞋这样的暴躁老姐来说, 更是如此。 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因为自身的某种执念不曾散去所化。 这种本就是背叛和绝望的化身, 自然不会去轻易相信他人。 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两个女鬼, 她们愿意相信他,委托他,最关键的就是, 江夏本身能够打败她们。 江夏收敛了身上的气势, 恭敬询问, “那么你们能告诉我有关她的事吗?” 周围的那些鬼也从最初的惊讶中缓过来,热情的和江夏讲述着相关的事情。 红绣鞋的过去, 他们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当时倭寇来犯,硝烟四起, 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不曾有任何的退却。 哪怕是普通百姓,依旧团结一心, 一起对敌。 “我们见着她的时候,是在一片被挖开的乱葬岗, 下面有两个棺椁。” 说话的,是站在江夏旁边的老人,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们本就住在附近的村落,当时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袭击的村民尸骸。” 巨坑之中的两幅棺材,其中一个里面是男的, 有一件灰蓝色的布衣,还有不少的陪葬品放在周围。 而另外一个,则是被长长的棺材钉钉死。 “小菊当时就站在那个棺材旁边,她的身上还缠绕着一道道的绳索,穿着嫁衣,掐死了那打扰了她安眠的倭寇。”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人表情凄苦,“你说,这能怪那孩子吗?!” 江夏连连点头,“当然不能怪她啊!” 别的不提,光是这事,江夏都得给这位老姐竖大拇指。 那老头的脸色稍缓,他的脸上也泄露出了些许笑意。 “那孩子很奇怪,最开始我们不知道她是鬼。” 旁边的一个姑娘点头,“是咧,当时我们以为小菊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出门,不过我可以和她一起在屋子里梳头发,把我的衣服给她穿。” “我们当时还以为她是被欺负了之后,精神不是太好,反正也只是有些奇怪,我们都没去管,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她就好。” “之后小菊晚上都会帮我们偷偷的缝补衣服,还会帮我们打水!人可好啦!” 听着他们的话,江夏大概的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在那个年代里,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也好的有些过分离谱了。 再加上他们的包容度更高,虽然红绣鞋表现出来了种种的怪异。 但在其他人的眼里,都属于不理解,但尊重的范畴。 特别在那个所有人都很热情的环境下,这位厉鬼小姐,即使平日里几乎不出门,最多也就是在晚上晃悠一下。 其他人也都热情以待。 赤忱的心,最后似乎真的打动了对方。 但,在那个混乱的年代里,又有多少人能善终呢? 在某个夜晚,女鬼外出觅食,想要寻找些新鲜的厉鬼吃掉以稳固自身的时候。 那让她住得很是舒服的村落,被袭击了。 全村62口人全部死去。 女鬼当时诡异的沉默着,她身上的那件嫁衣变得越发鲜红刺目。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发现自己成了鬼。” 听到这里,江夏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大概清楚情况了。” 那之前看起来有些威望的健壮汉子走到了江夏的面前,他的表情严肃。 “你清楚了什么?” “你之前说,你是来找小菊的,为什么?!” “你们这些年来,一直生活在这里,无法离开,也无法解脱,很累吧。”江夏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具备亲和力一点。 “不累,不累,还能看着这片土地变得这么好,大家都能吃饱已经很好啦!” 老人脸上带着放松的笑容。 “但是,正常来说你们应该进入轮回,投胎转世。”江夏的语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执念不散,困于方寸,你们作为地缚是因为有放心不下的事情。” 第29章 你们被何事所困? “当初,她杀了很多的人,但也陷入了沉睡。”健壮的男子犹豫了一会这才继续开口。 从死亡的那天起,他们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这里没什么不好的,他们能够看到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能够为现在的人不用饿肚子而欢喜。 光是讨论这些,就足够他们讨论好久。 只是,偶尔的。 会有一点寂寞。 他们是地缚灵,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也没有办法对人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好在以前,中元节的时候都会有附近村子的一些老人来这里烧纸钱。 再加上最近两年的小年轻,也喜欢到处跑着爬山。 “就在一个月前,有一伙人从这边路过。”健壮汉子的声音变低,他抬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地方,“那边,继续往山区走,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 听到这里,江夏已经猜到了很多事。 “那伙人贩子,带着小孩和女人从那边过去,吵醒了红绣鞋。” 旁边的老人痛苦的点头,“那个时候我们没能发现她的离开。” “你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你没办法发现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江夏看着眼前那些自责的人,也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 看着眼前的这群人,江夏都没办法说什么难听的话了。 江夏有些无奈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棍子,看向不远处隐约可见的村子轮廓。 似乎是看出了江夏的想法,那几人都下意识的阻拦在江夏的面前。 老爷子站在最前面,哪怕是灵魂体依旧颤巍巍的。 “小菊是好孩子啊,她、她就算想要杀了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站在老爷子的角度,对方这么做,绝对没问题。 江夏无奈地叹息一声,“但她杀了太多的人,理智全无,她会成为没有思想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江夏对于鬼物杀死该死的人这种事,并没有什么卫道士一般的想法。 人作恶该死,鬼杀人也该死。 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是,如果任由女鬼继续杀下去,她会变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现在女鬼可能还只是盯着这群人贩子,可之后呢?要是她开始对那些前来调查的警官出手,江夏绝对无法容忍。 江夏举起自己手中的令牌,眼神柔和,“你们该入轮回了,去和她见最后一面吧。” 江夏的声音传入了这里的每一个鬼魂的耳中,他们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久久无言。 …… 破败的建筑中,听着周围发出的那些嘈杂的声响,壮汉心情格外烦躁。 “妈的,能不能叫那些畜生安静一点!”男人的面容扭曲,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厌烦。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养了猪,也没什么人会过来,我们都不可能在这里休息!” 说话的壮汉脸上带着刚结痂的伤口,从颧骨到鼻梁,这一片直接被刮掉了一大片肉。 他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当他们对上那躺在床上,跟死了一样的同伴时,又忍不住的彼此对视着。 算了,他们虽然都有各自的烦恼,但跟旁边那蛋碎了的兄弟比起来,还是要好很多。 一个看起来年纪三十多的女人走了进来,对方的脸上带着一道清晰可见的疤痕,从脸颊上贯穿而过,“你们注意着点,虽然这足够偏僻,而且还养着一群猪能够遮掩我们的踪迹。 但警方既然盯上了我们,那以后的日子可会麻烦不少!” 甚至说是,他们以后都别想再去城区了,只要出现,那些条子都会和跗骨之蛆一般追赶上来。 “都怪那个臭小子,如果不是他,我们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家伙也不知道是混哪个道上的,指不定是想要洗白上岸,拿我们做筏子。” “有关那小子的消息我传上去了,看上面的人怎么安排。” 几人这么聊着,突然发现刚才还在一直哼哼叫的猪,好像突然没了声音。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瞬间,几人都迅速的握紧了自己手里的武器,警惕着。 此刻夜色浓郁,天空中的乌云遮蔽了月亮。 院子里有一盏昏黄的灯,只不过那灯光似乎也被蒙了一层灰雾,变得昏暗。 周围的情况很不对劲,甚至连那已经听习惯了的蝉鸣蛙叫,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你去把货丢到猪圈里面,我们赶紧撤!” 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人,这么吩咐。 所有人都迅速的动了起来。 外面没有任何的异常,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的判断。 必须要离开了。 在另外的一个破败的房间里,正躺着三个依偎在一起,被迷药迷倒的孩子。 他们看起来都只有三四岁大,其中一个穿的比较考究的男孩,脸色通红,似乎发了高烧,正在无意识的咳嗽着。 走进来的壮汉见到这情况,眉头拧紧,直接将三个孩子给提了起来,向着猪圈那边走去。 不远处传来了车辆打火的声音,迅速的将小孩丢进去,壮汉也动作干脆的上了车。 开车的女人没有任何犹豫的踩下了油门,用着最快的速度,将这辆货车向着远处行驶而去。 这里的路况很不好,开车的时候更是颠的不行。 没有人开口说话,他们都保持着安静,握紧手里的凶器,警惕周围。 “梅姨,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先跑出去,瓷国的法律很严,我们肯定会在局子里蹲到死。 更别提某些大人物,说不定会让我们在牢里无声无息的没了。” 梅姨开车的时候表情不是太好看,她原本还想把那最后三个孩子给顺路送了,毕竟其中一个可是难得,通过了检验的好货。 就在这个时候,车辆紧急刹车。 梅姨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恐,“路不对!” 脸上破了相的男人速的探头向外看去,并没有看到特别的东西。 梅姨的脸色煞白,牙齿紧咬着,“这棵树我们路过第三次了!” “可能是错觉,继续!车别停!都注意着点!” 话虽这么说,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段路他们开过很多次,按照经验,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出这片地方,直接进山了。 周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升起了薄薄的雾气,黑夜中的景物变得更模糊了,车头灯也无法照亮太多地方。 下一秒,所有人都发现了,这条路确实不对头。 他们在循环。 “该不会是鬼打墙吧?”有人从牙缝里挤出来这样的问题。 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跪拜神佛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他们做的是这样丧良心的事情,自然想要祈求神佛的宽恕,以得到来生的福报。 梅姨再次踩下了刹车,此刻她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已经微微颤抖。 因为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继续向前的道路,而是他们临时居住的那栋破旧房子。 回到原点,鬼打墙这几个字在几人的脑海中循环着。 刚才那个刚把小孩丢到猪圈里的壮汉,更是抖如筛糠,他甚至怀疑是不是那三个小孩来向他索命了。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车辆的玻璃窗上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满是粘稠物的血手印。 “啊啊啊!该死!什么鬼东西!老子杀了你们全部!”看着面前的场景,坐在副驾驶位上,脸上破了相的男人第一个冲了出去。 而此刻,那辆车明明已经熄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继续前进。 脸上破相的男人叫嚷着,胡乱挥舞着手中的刀子。 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的脸上有些酥麻,他疑惑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了车内人的脸。 车内的人惊恐的指着他,似乎在叫喊着些什么。 可不知道为什么,分明他们之间的距离并没有那么遥远,他却完全听不到那些人的说的话,他们就像是哑剧的演员一样,动作浮夸但却完全没有半点声音。 脸上破相的男人感觉肩头一沉,他下意识的扭头,看到一双绣花鞋正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听着远处传来的撕心裂肺叫喊,江夏打了个哈气。 稍微加快了一点自己的赶路速度,江夏在寂静的道路上走着,两侧似有鬼火摇曳。 脚步声回荡,哒、哒、哒! 少年人的身形逐渐远去,没入黑暗。 …… 女鬼的身影悬浮在半空,一袭黑发仿佛能够将天空都遮蔽。 这里是对方的领域,而江夏,不过是凭借着那些她曾经熟悉的,呵护的人,潜入进来的存在罢了。 在看到女鬼低垂着头,一席黑发合拢,如同尖锥一般捅穿了男人的咽喉时,那跟着江夏一同来到的老人脚步微缓。 因为他也看到了,女鬼那怨毒的眼神,凶煞之气席卷,仿佛要充斥着这整片区域。 第30章 而对方那漆黑空洞的眼睛,不曾有半分看向周围的其他人。 女鬼厉声长啸,周围曾经的村民都一步步走向对方。 江夏下意识的想要喊住他们,毕竟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无辜者。 然而身旁的老者和健壮男子都对他摇摇头,“不必阻拦我们,我们能够继续存活本就是小菊的的帮助,现在我们和她同死也是好事。” 那些人向着女鬼走去,和对方说起曾经的美好回忆。 “小菊,你当初给我缝的衣服我可喜欢啦!” “其实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和小菊你一起走在阳光下,一起去试试那奶茶是什么滋味。” 一声声话语在耳边响起,女鬼的表情似乎有些微变化,江夏不管身旁的其他鬼物,抓紧了自己手中的棍子俯身冲了过去。 江夏的脚步快速闪避,女鬼的黑发席卷而来,直接洞穿脚下地面。 手中棍子横扫而过,将黑发搅起用力拉扯,身形在空中翻滚。 江夏身上的磅礴阳气更是直接爆发,阳气如同烈焰一般烧灼而过,使得棍子上的黑发迅速卷曲焦化。 同时,那健壮的汉子也冲了过来,帮助江夏挡下了那最后,如同长矛般锋锐的黑发。 “小菊,我们…该去投胎了,该去地府,入轮回了!我们这群人,一起去,好吗?花婶很想你,雷大爷更是天天念叨你。” “我们一起走吧。” …… 男人的声音温和有力,江夏手中的棍子则是在这时已然断裂,黑发如利刃如刀兵,凡物难以抵挡。 但令人惊讶的是,那刚才还大杀特杀的女鬼此刻却像是被安抚了一样,特别刚才那颤巍巍的老者终于走到了跟前,抬手摸着女鬼的头。 另外的一个婶子直接将女鬼抱住,一下下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我们的小菊,是最乖巧的姑娘!不要让这些人脏了你的轮回路,杀个半死就好。” …… 手中的令牌散在着悠悠的光,江夏看着那三位数的积分,仍然还有点些不敢置信。 他之前都准备好兑换价值15积分的符箓,和对方拼死一搏的。 结果红绣鞋还真的被这群地缚灵说服,怨气消除了许多。 回想起不久前,那一大群人抱在一起的模样,江夏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 “都是可怜人。” 江夏看了眼那已经只剩下很浅淡呼吸的人贩子,没有去管他们。 他看着手上通缉令的叙述,忍不住的闭了闭眼。 “被人卖去别人家当媳妇,又被配阴婚,这可不是她的错。” “错的,从来都是做下了这些事的人!” 看着面前自己那战斗的余波,江夏兑换了一张价值1积分的引火符,将刚才战斗的那片地方,全都给烧了个干净。 那边的破旧房屋里三个正在昏睡中的孩子依旧睡得很不安稳。 江夏又拿了一张符箓,清除了一下他们的负面状态。 免得因为刚才的战斗余波,而受到什么影响。 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重新回到山下。 江夏坐在摩托车边上,从背包里面拿出水来,大口吞咽,精神依旧很是紧张。 他的手忍不住的颤抖着,他对于高级符箓的作用不是太清楚,但他能够确定,如果今天不是那群村民的帮助,他自己完全没办法解决红绣鞋。 躺着休息了好一会,直到远处天际太阳蒙蒙升起,江夏这才带上头盔往回赶去。 这次的事情对于他而言也是新的尝试,江夏对于这怪力乱神的世界向往又畏惧。 “太弱了啊!暑假一定要抽空努力一下!” 红绣鞋解决,他也可以给自己一个平稳发展期了。 至于人贩子的后续,等李叔他们的调查吧。 这几个人估计还不是结束。 “不过下次可以琢磨着看看能不能和鬼怪交个朋友,令牌里也有不少香烛可以兑换。” 正想着呢,江夏注意到不远处的道路上,有一个人正沿着土路走过来。 最开始江夏还以为是附近的村民,准备早上开工种地。 结果等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宽松运动服的年轻人,乌黑柔顺的头发在下巴的位置微微卷曲。 头发遮住了他的半边脸,只露出了一只深邃多情的眼睛。 对方拦在了江夏的面前,让他的摩托车直接停下来。 “你好。”充满磁性的嗓音很是温和,那人看着江夏,唇角含笑。 “你是刚从那边过来的吗?” 在看到对方那张脸的瞬间,江夏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因为戴着头盔,他甚至怀疑自己无法控制住面部表情。 不久前刚在油画上看到过的人,真切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那绝对是鬼故事! 甚至之前和家里橘猫讨论的时候,橘猫的评价也是不要招惹。 看着面前的人,江夏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 死脑子,快想想回答的办法啊! 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对方也靠的江夏更近了些,“你似乎有些紧张,为什么?” 江夏发现,对方的眼睛,并不是常见的黑色或者深棕色,而像是一种青紫的颜色。 只要看着,就仿佛会被对方吸入深邃的漩涡。 江夏感觉,自己那本来就因为之前脱力有些眩晕的脑子,变得更加晕乎,甚至很难去集中精神思考问题。 不过他很快手忙脚乱的掏出了手机,有些激动羞涩的看向面前的人,“那个!那个美女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 刚才那还带着得体笑容的人,脸上微微一僵。 “不好意思啊,我是男的。” 江夏的声音有些中气不足的发虚,但依旧很是热情,“那不是更好?你要去哪里?我载你过去如何?对了对了,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过分热情的态度似乎让男人有些无趣,他的声音也变得疏离了许多,“不用了。” 第24章 你们不要搞什么封建迷信 此刻的江夏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叶晨那孙子, 在漂亮的人面前就和孔雀开屏似的,下意识地自我展示。 这并不一定是所谓爱情,而是一种很纯粹的在秀。 随着江夏跟狗皮膏药一样, 下意识叭叭了一大堆有的没得。 还想要联系方式, 那人很快地就对江夏失去了兴趣。 “说句实在话,到现在我依旧不敢相信, 他居然就这么放了我!”回到家里, 江夏心有余悸地揉搓着橘猫。 他可没有忘记,刚见面的时候,这位在用着一种势在必得的眼神打量着他。 橘猫被揉的很是舒服, 趴在江夏的腿上呼噜呼噜的。 “也算是你运气好啦, 你之前刚和女鬼打了一架, 整个人就显得很虚,而且你还表现出了热情的态度。” 说到这里的时候, 橘猫都忍不住的想笑。 “不过你居然对着对方说出那种搭讪的话,也太好笑啦!” 江夏听着橘猫的嘲笑,表情很是无奈。 笑吧笑吧。 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根据你之前说的, 那家伙的眼睛能让人下意识说出心中所想。” 橘猫撑着脑袋,脸上的肥肉挤在了一起, 猫脸上满是得意。 “你这么一个看起来萎靡不振,肾虚体虚, 还想要搭讪他,还带着头盔,完全看不到面相的人,自然不会让对方有半点探查的欲望。” 对于橘猫的揶揄,江夏并不在意。 和那红绣鞋老姐的战斗已经让他整个都不太好了,现在更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虚就虚吧。 刚好还能骗过别人。 不过这次的事情, 还是让江夏更警惕了些。 这次是运气好,那下一次呢? 他不能指望自己,每一次都能运气好不被对方看出端倪。 提升自己这种事,势在必行。 “江夏,经历了这些,你现在想不想让自己变得更强,成为黑暗骑士,在夜晚中斩杀所有罪孽呢?” 听着橘猫试图用颇具诱惑力的声音说出中二的话语,江夏心跳不自觉加速。 看着橘猫那托腮时挤压出来的肥肉,更是感觉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了。 顺从自己的内心,江夏愉快地揉搓着橘猫的胖脸,桀桀怪笑。 “我可是正直的新时代好少年!怎么可能去当什么黑暗勇者! 这种不顾他人的自我主义正义,很容易让我进局子的!现在又不是古代,还能当侠客惩恶扬善!” 江夏说的义正言辞,心底其实还是有点可惜的。 橘猫哼唧了一声,果断扭头,用自己肥美的屁股对准江夏,一副本猫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 江夏把猫给抱到了自己怀里,看着自己那三位数的积分很是满足。 手握如此多的积分,他该再兑换点什么呢? 有关眼睛的修行已经步入正轨。 第31章 棍子在战斗的时候坏掉,游标卡尺打人都有点吃力,想要打鬼那就更是异想天开…… 想到这里,江夏的视线落到了其中一个兑换的东西上。 [掌心雷:66积分] 想要! 而且买得起! 这东西在很多小说里都被科普过,属于贼好用,而且对鬼怪有特攻的手段。 “胖胖,你说我买掌心雷怎么样?这个用起来和我家祖传的那张雷符比起来如何?” 橘猫打着哈切,“如果说掌心雷修到入门,其中的力量差不多是用滴管来滴水的话,那你手里的雷符就是发洪水,需要抢险救灾的水平。” 嗯,这个形容很贴切呢。 “那如果我修炼了,拿来对付上次见到的红绣鞋,有效果吗?” “如果你能修炼到大成,可以直接把她给电成灰。” 江夏瞬间懂了。 不是这招不好使,而是他家雷符不愧是祖传的。 “对你而言,掌心雷和心中火是最适合你的,你身上的磅礴阳气能够做养料,进度一日千里。” 江夏瞬间开始翻心中火是什么东西,结果发现根本看不到。 “买不起的东西,我才不看!” 洗去一身疲惫,江夏刚从房间里出来,正好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妈?” “小夏怎么不多睡一会?这才七点多呢。”同样一身疲惫回家的白警官这么询问着。 她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抬手摸了摸江夏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 江夏也笑了起来,“嘿,生物钟哪有那么容易调整的。” 母子俩聊了两句,白警官看了眼厨房干脆提议。 “出去吃个早饭吧,对了,小夏你们暑假放几天?” “这次放差不多一个月,之后提前开学。” 白女士刚准备再叮嘱江夏几句,就看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此刻正在伸懒腰发出喵呜喵呜声音的橘猫。 “诶呦,差点忘记了,我们的乖乖元宝也在家里呢!” 这么说着,白女士还准备蹲下/身来揉揉橘猫。 不过刚过去,橘猫就直接窜没影了。 “诶呀,元宝和他爸爸长得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特别像!”白女士这么感叹了一句。 听着白女士说起,这猫的祖孙三代都在家里生活之类的话,江夏很怀疑,这所谓的祖孙三代,都是同一只猫。 小区楼下就有一家味道很不错的面馆,不过江夏过来的时候,老板娘还在忙活没有开售。 烫面条的锅炉也刚刚烧沸,周围还有不少人站在旁边。 察觉到情况的不对劲,白女士下意识上前一步,“怎么回事?” 旁边的顾客也笑了笑,“哦,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板到现在都还没出来,这不,老板娘一个人在忙活,都还没能开始做生意呢。” 白女士点点头,虽然有点奇怪,但她也没有太在意,还准备问问多久才能好。 结果就看到自己儿子上前了几步,阻止那老板娘将那长柄漏斗伸入煮沸了的高汤锅中。 江夏的表情中带着些微妙的绝望,“妈,打电话吧。” 同时也懂了自己儿子意思的白女士,表情都短暂地失控。 怎么又要打电话?什么情况?! 等等,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情况吧! 这么想着,她也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一边疏散着周围的路人一边走到了儿子旁边。 压低了声音,表情同样严肃,“什么情况?能确定吗?” 江夏将老板娘手中的漏勺拿到了手里,在浓稠的红褐色高汤里搅了一会,就像是捞到了什么东西似的。 他颠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母亲果断点头。 老板娘这个时候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了,她狐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的两人,就想要把漏勺给抢回来。 “什么跟什么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别耽搁我做生意。” 白女士无奈地叹息一声,从衣服里拿出了警官证在对方面前晃了一下。 “恐怕现在不能让你继续做生意了,麻烦配合调查!” 十几分钟后,外面的警笛声格外刺耳。 面馆里面的江夏和老板娘都是面如死灰,好不容易能回家休息一下的白女士也是头疼的按着太阳穴。 李队一进来,看到这场景就乐了。 不过很快地,联想到江夏报警的后果,他又瞬间不想笑了。 他表情严肃,环视了一圈周围,“这次是什么情况?诈骗?还是……” 江夏没说话,有些绝望的抬手指了指那边被端进来的锅。 就在那足有一米高的大锅后面,放着一颗被炖煮到有些不忍直视的人头。 在看到这场景的瞬间,李队差点捂着嘴吐了。 毕竟,他们这边早饭绝大部分都是各种面。 在刚吃完早饭的时候,看到这么个场景实在是太具备冲击力了。 江夏整个人也不是太好,他痛苦地捂着头,“我以后一定自己在家里做饭。” “小江。”李队也很是认真地看着江夏,“有没有考虑过暑假出去玩玩,别一直在江城呆着。” 白女士没好气地往对方后脑勺乎了一巴掌,“行了,别在这里欺负我儿子了,赶紧把这里封锁起来,调取附近的监控……” 白女士雷厉风行的做出了安排,最后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看着小孩的脸都白了,这才安慰了几句。 “行了,你的笔录等之后再做吧,你……嗯,先去菜市场买点吃的回家休息一下。” 遇着这种事,别说她儿子了,白女士最近都不太想在外面吃饭了。 面馆的老板娘现在更是吓傻了,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死者身份确定,是面馆老板张鹏……” 听着周围那嘈杂的声音,江夏也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以前的运气也没有这么邪门吧?” 怎么现在都快成死亡小学生了? 江夏忍不住吐槽,等来到了菜市场,这才摇晃着脑袋,让自己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虽然貌似又给自己添上了一笔报警经历,不过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周围没有阴邪气息残留。 警方解决这事,轻轻松松啦! 走进菜市场,门口的商贩都在招呼着,“小伙子,来瞧一瞧啊,今天的牛肉可新鲜了,刚从屠宰场那边拉过来的!” “来买点调味料吧,酸甜苦辣咸,啥味都有,可开胃了!” 菜市场里很热闹,江夏走了一圈,买了不少东西。 就在他琢磨着回家做点什么的时候,江夏感觉自己闻到了一股有些奇怪的味道。 说不清楚,到底是香还是臭,混合在一起,组成了有些刺鼻的味道。 江夏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看到自己旁边站着一个圆脸的姑娘。 对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有一个小酒窝,模样很是讨喜。 “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是想要看看你那边的那个西红柿到底怎么样,小哥哥你能帮我把那个拿一下吗?” 这么说着的时候,圆脸的姑娘又上前了一步,距离江夏更近了些。 她的那双像是猫儿一样的眼睛,格外的勾人。 江夏直接拎着自己的购物袋往后退,压根没有和对方搭话的意思,转身就走。 “诶!这小伙子真没礼貌!”菜摊老板这么说着,还想和圆脸姑娘说些什么,就看到对方看着江夏的背影有些入神。 在转头离开的时候,江夏的表情也很臭。 他都戴着口罩了,就算有人想看他的面相,那也是不可能的啊!这人为什么要靠近他? 这么想着,江夏的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而旁边的那个圆脸姑娘并没有任何气馁的意思。 对方跟上了江夏的脚步,歪着头看着他,“你是不是那个明星啊?哥哥,你可不可以和我合影再签个名啊?拜托了!拜托了~” 甜甜的声音搭配上圆脸的姑娘的祈求的神情,江夏一低头就看到对方双手合十,仰望着他。 那是仿佛将他当做神明来崇拜的表情。 而此刻,圆脸的姑娘也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江夏。 即使江夏戴着口罩,可光是看着那眉眼的轮廓,就让她感觉腹中饥饿难忍,喉头滚动,牙齿不自觉地在咀嚼着什么东西。 多好看的眼睛啊。 浓密的睫毛,明亮的眼眸,还有那清晰的五官轮廓。 以及,那白里透红的肌肤。 她很确定,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品。 江夏表现得依旧冷淡,“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圆脸姑娘露出遗憾的表情,没有继续纠缠,颇为礼貌的道歉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但即使如此,江夏依旧能够感觉到对方那如芒在背的视线。 “嘿!小哥,别害怕啊!那姑娘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她在我们这片还挺有名气的,是个吃播! 第32章 人长得可爱,赚钱的本事也不小,认识一下又没坏处!” 旁边的摊主这么挤眉弄眼的和江夏说着,江夏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那冷漠疏离的眼神,瞬间让刚才还想着做媒的摊主闭嘴。 将手里的菜给拎了回去,江夏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总感觉我的人生莫名变得很是精彩,今天又遇到了一个带着煞气的怪人。” 江夏这么感叹着,结果就看到那只猫用着一种莫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人的命格就是这样,正如有些人善杀伐,有些人自身带财,有些人婚姻会带旺他人。 罪犯,变态,英雄,勇士,那些人物本身就存在,他们会不自觉地因为你这个漩涡而聚拢。 你和他们或交好,或厌恶,这就是属于你的未来。” “……不会安慰人就不要安慰了!我煮饭给你吃!” “好耶!夏夏最好了!”橘猫一蹦三尺高,趴到了江夏的脑袋上,尾巴耷拉下来摇摇晃晃。 也就在这个时候,市分局那边接到了来自于郊区的报案。 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火已经熄灭。 不过车辆驶入后面的猪圈,导致里面大几十头的猪到处乱跑,甚至将车上的人给啃了好几口的事,还是让他们感觉颇为头疼。 将人救出来,确定他们就是不久前通缉的人贩子,白队的情绪立刻高涨。 “赶紧抢救!看能不能从他们的嘴里掏出来上下线情报!” 警方又从那栋破旧的房子里找到了三个正在哭泣的孩子,心中也稍稍出现了些欢喜。 还好孩子没事。 “全部送到医院去,快!” 并不知道自己似乎又给自家母亲增加了不少的工作量,江夏在思考别的事情。 “我感觉我需要一个帮手。”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胖嘟嘟的身子抖了抖。 小煤气罐瞬间发出了嗲嗲的夹子音,“喵呜喵呜喵喵喵!” 我只是一只猫,你不要想带我出门! 江夏没去理会还在卖萌的猫,他依旧在琢磨着,自己的棍子需要换一个了。 最好能弄到比较好的雷击木,嗯,但是平日里扛着棍子出门依旧很显眼。 看看能不能弄成双截棍式长棍吧。 然后就是,他需要一个能帮助自己的鬼。 “干扰监控,还有从他人的记忆中得到需要的情报,这对我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事情。噢噢对了,最好还可以删除人的一部分记忆。” 比如上次遇到的林曦,她在上身之后就能得到对方的记忆,并将其说出。 这位没杀过人,也很理智,对江夏来说是个很好的帮手。 但可惜,对方太理智了,只想报仇。 听到江夏的话,橘猫没理会他,只有不要让猫动手,那就一切都好说。 “说起来今天还遇到了个很奇怪的人,唔……”就在江夏还在琢磨着的时候,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什么情况?最近的事不都了结了吗? 这么疑惑着,江夏看到了来电显示。 “王老板,什么事啊?” 听着江夏颇为轻松的语调,王文龙也笑呵呵的询问,“江大师最近有没有空啊?我听到了不少人,都想要去您那摆摊的地方找你呢。” “过段时间再说吧,最近两天不准备摆摊。” 听到江夏这么说,王文龙就感觉到心凉了半截。 “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别拐弯抹角的。”江夏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瞬间让王文龙感觉自己像是被训了的孙子一样。 他忍不住的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又开口解释。 “我这边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有个朋友在医院里面查不出任何伤势,但却成了植物人而且无法醒来。” 这件事太过邪性,他听到的第一时间就想着来请教江夏,现在听着他都觉得后颈发凉。 王文龙还在犹豫着,就听到江夏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挂断电话。 “老秦,我跟你讲,我遇到的这位真的很不一般!” 看着自己面前的朋友,王文龙把自己上次工地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下了总结。 “我当时的是亲眼见过闹鬼的,所以很肯定,这位大师特别靠谱!不过大师年纪比较轻,你见着了可别露出什么别的表情来。” 坐在王文龙旁边的男人苦笑一声,“我可不在乎他是否年轻,只要真的和你说的那样,有本事就好了。” 这么说着,他又长长叹息一声。 江夏很快就到了约定的咖啡厅,一进门,江夏就瞬间锁定了两人。 而且他很确定,这家伙在最近这段时间里,接触过某些不干净的东西。 在确定这一点之后,江夏果断的去看这位身上的因果转折,瞬间看到了无比绝望的一幕。 “江大师,这是我朋友秦宽,是搞房地产的……” 王文龙还准备给两人来个比较正式的交流介绍。 江夏直接打断,“没必要说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你的女儿到底是怎么直接昏迷不醒的,把具体情况告诉我。” 听到江夏的话,秦宽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 他遇到王文龙,以及向对方讲述自己的情况,本身就是意外。 而从刚才开始,王文龙就一直在自己边上,根本没有机会将自己家发生的具体情况告知对方。 这种情况下,眼前的人还能准确指出,出事的是他女儿。 这个江夏,确实有些本事。 “一周前的一个晚上,我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离开了家。 保姆甚至都没有发现,她到底是怎么从家里出去的。 孩子失踪之后,我们从监控里一路追寻,最后发现孩子上了一班公交车。”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宽的手用力地握紧。 “我的孩子最后在火葬场被找到的,她当时就躺在焚化炉旁边。 而她当天乘坐的404号公交车,在一年前就被叫停,按照道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还在运行!” 江夏觉得,光是404号公交车这点,就足够有槽点了。 当初开通这条线路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会选择这么一个编号! 说到这里的时候,王文龙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更邪乎的是,我们去查了那公交车的编号,发现那辆公交车,还好好的停在公交公司里落灰。 按照上面的灰尘来分析,最近两个月,这辆车绝对没有被开出去过!” 正是因为这些,所以王文龙才选择给江夏打电话。 毕竟,之前的时候,江夏就似乎只对这些感兴趣。 江夏点了点头,“那现在能不能带我去看看那个孩子,我也想去看看那个404号公交车。” 这么说着,江夏揣在兜里的手微微握紧,丝丝缕缕的电弧在他的手中闪烁蔓延。 “大师,不必如此……我们只希望能够让孩子醒过来……”王文龙听到江夏这话,连忙开口。 那公交车听起来就很邪门,他们可压根都不准备委托,江夏去处理那东西。 不过听到他们的话,江夏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副,你们在说什么的疑惑表情。 “我又不是医生,哪里会治病呢?当然,让孩子清醒过来这点当然很简单,只需要稍微串联刺激一下她的脑电波就好了。你们要讲科学,别闹什么封建迷信!” “……”王文龙有些疲惫的抬手抹了一把脸,“大师,说的简单点。” “我卖你一张入梦的符箓,你自己去梦境里把你闺女带回来就好了。” 听着江夏的解释,秦宽的表情也很是微妙,“哈哈,大师你这、可真是科学啊,那这什么入梦……” “只是通过科学的手段刺激脑电波同频罢了,嗯,让你可以进入你女儿的梦里,她现在说不定很害怕,找不到出来的路。” 虽然依旧有很多槽点,不过秦宽的表情瞬间严肃,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拜托了!让我亲自接女儿出来!” 第25章 被凤凰男缠上的大小姐 江夏看了一眼自己令牌上的入梦符。 嗯, 价值5积分一张。 几人一起来到医院,小姑娘住在单人病室。 葡萄糖之类的在维持着她的生命,但这一直不醒, 的确很是让人揪心。 “她就像是在睡觉, 完全查不出来任何的原因。” 秦宽快走了几步,握住了那一直守在小姑娘旁边女子的手。 女人有些疑惑的看着江夏, 此刻那容貌俊美的少年已经将视线, 落在了那五六岁的孩子身上。 江夏的眼睛反复穿透了时间,看到了不久之前在女孩身上发生的事情。 夜晚来临,偌大的房子看起来似乎格外的陌生。 即使到处都有着明亮的灯光, 但是这里的一切, 对于小小的孩子来说, 代表着莫名的恐怖。 第33章 熟悉的物品看起来很是陌生,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而那些东西上, 似乎有什么虚幻的影子正在凝结。 孩子对此感到恐惧,她尖叫哭喊躲藏,最后看到了窗户外面, 有个熟悉的人正在向她招手。 江夏若有所思,他看到了女孩哭着扑向外面那人, 两人手牵着手的向外跑去。 出于好奇,江夏形容了一下对方的模样, 岂料他刚说出口,夫妻俩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 “你形容的那人,很像是我的婆婆,可是,可是她上个月就已经去世了!”女人双眼中满是泪水,泣不成声。 秦宽倒是表现得比妻子要更冷静一些, 他很快地就从震惊中回神。 “是我的母亲,带走了孩子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对他有怨吗?还是因为寂寞,所以想要带走孙女。 想到这种可能,秦宽就感觉到了一阵无力和愤怒。 “你的母亲带着你的女儿,是出去避难的。” “避难?”秦宽很是疑惑。 但想起自己家里最近诸事不顺,以及上个月母亲离世的的种种,作为一个经历过许多事的商人,他猜到了一些东西。 江夏此刻则是像累着了似的,闭上了眼,眉头微皱。“那天夜里,你的女儿表现出了慌乱不安,她感觉到了家里的危险。” 秦宽的妻子听到这话,也惊讶开口。 “是的!我听保姆说,那孩子之前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问她,她也含含糊糊的说不出来,只说家里好可怕。” 当时她听到那些,还以为这孩子是想要玩捉迷藏。 可现在回想起来,不对的地方有很多。 秦宽妻子紧张询问,“我们家有什么问题?!” 江夏颇为惊讶的看着她,“我刚才说的都只是基于我的了解给出推理,我又没去过你们家,哪能未卜先知啊。” 听着江夏那绕来绕去的话,秦宽妻子很想问,你说你不能未卜先知。 那女儿和婆婆的事情,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秦宽按住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妻子,看向江夏,“还要麻烦大师,让我的女儿先醒过来。” “好说。”江夏抬手,凭空接触了那从天空上落下,对准着他脑袋的快递盒。 由于江夏的动作实在很是自然,而且行云流水,没人发现那东西,是对准他脑门砸过来的。 江夏对于这阴间快递已经有了些了解,顺手将快递袋拆开,从中取出了一张,质感特别的符箓。 “你是否愿意,将你的女儿从噩梦中接出。” 看着江夏刚才的动作,秦宽的眼神有些发直。 之前虽然江夏说准了很多东西,他的信任都建立在‘让对方试试’的情况下。 毕竟,那些东西,都还能用江夏提前调查过他们家来解释。 可这快递,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 他不理解,并且大为震撼,但还是下意识的回了一句,“是的!” 江夏盯着自己面前的虚空,似乎进行某种很是严肃的准备,这让另外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刚看完了这张符箓使用说明的江夏,很自然的将符捏在指尖。 催动力量,符箓无火自燃。 在空中组成了一缕淡淡的烟雾丝线。 那丝线缠绕到了秦宽的手腕上,另一端联通了病床上的孩子。 下一瞬,秦宽就双眼一翻直接趴在病床前,昏死过去。 慢了半拍的秦宽妻子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怎么回事,就看到自己的丈夫昏厥了过去。 王文龙迅速安抚了几句,表示这是在为了孩子好。 可这话,还是让秦宽的妻子很不舒服。 毕竟在她看来,就算真的是有本事的人,那也就和那些不好预约的主任医师一样。 只要肯花钱就一切皆有可能。 也没听说过,花了钱,还要病人家属自己动手的。 她的表情没怎么遮掩,王文龙看到了,顿时觉得气的不行。 江夏是他介绍过来的,而且还是那种明显有真本事,不是招摇撞骗的。 对方给出了解决办法,也询问了你们的意见,咋还这么一副不满的表情!? 江夏没有注意两人的变化,他此刻抬手按着自己的眼睛,双眼又一次的感觉到了刺痛。 就在刚才,他观察着因果转折的时候,在看到公交车出现的瞬间,直接被某种力量给踢了出去。 那当头一击的感觉,让江夏瞬间冷静。 哈哈,看来公交车有点牛逼哈。 还好他之前只是口嗨,想要试试力量,并没有真的准备过去。 这地方的好处简直显而易见。 一个和异常相关的公交车,江夏都不敢想,他上去之后,能够听到多少声让人心情愉悦的震动。 现在,江夏那美妙的脑补,已经变成了无数冒着红光的警示栏。 那些东西将他团团围住。 而自己,可怜弱小又无助。 听到江夏的叹息,王文龙瞬间有些紧张的询问。 “江大师,现在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危险吗?” 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江夏很自然地摇摇头,“怎么会有危险呢,现在也就是让他们的脑电波碰触而已啦,只要两人相遇就能把孩子带出来。” 江夏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即使是他什么都不做,这孩子在十几天后也会苏醒,只不过状态不好,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 那边,秦宽已经进入梦境。 当他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儿时家里破产之后,母亲带着他,回到了乡下的老宅。 那段岁月对于儿时的他来说很是痛苦。 从锦衣玉食变成了需要去下河摸鱼,他花了不少时间才调节好自己。 秦宽皱眉从周围那有些泥泞的小路上走过,喊着女儿的名字。 继续向前走,他看到在路口处有人在烧纸钱。 在某个路口找块平坦的地方,在地上画一个预留了豁口的圆圈。 火光摇曳,将周围的那片地方染上了金红。 秦宽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诡异的地方,但很快地他发觉,那烧纸的人背影有些眼熟。 秦宽加快了脚步,“妈?!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母亲,秦宽直接把自己刚才听到江夏说起一些事时的猜想询问了出来。 “妈!是不是咱们家有脏东西,所以你和爸才相继离世?!” 老太太没有回答秦宽的任何问题,她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对方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但秦宽依旧能够从对方的脸上看到那熟悉的柔和包容。 “小宽啊。”这么说着,老太太将手里的最后几张黄纸塞给了他,“你烧点纸吧,烧点吧。” 秦宽感受着手心里的粗糙触感,还有那摇曳的火光,心情莫名烦躁。 “妈,婷婷呢?还有,你还没回答我,家里是不是又什么问题?!我总要去解决啊!” 就在他还想要继续询问的时候,不远处,女儿正抱着厚厚一摞的金元宝跑了过来。 小姑娘的身上还穿着昏迷那天的蓬蓬连衣裙,轻盈的像是一只小蝴蝶。“爸爸!” 看着那直接扑到自己怀里来的小棉袄,秦宽连忙将其接住。 老太太看着两人,轻轻摇摇头。 在刚才烧的那堆纸旁边又画了一个小一点的圈,将小姑娘刚抱来的金元宝全都烧了进去。 “我们家的囡囡既然有人来接,那就该走哩!”金元宝被烧灼,火焰升腾而起,带着周围的光影似乎一瞬间都变得更加虚幻了。 “走吧,一直向前走,别回头!”老太太苍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更加悠远,秦宽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此刻更加焦急。 “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他怀中的女儿也在挣扎哭喊,冲着那在烧纸的老太太伸手,“不要,不要!婷婷说好了,要和奶奶一起把爷爷救出来的!婷婷不要走!” 在孩子的哭喊声中,周围的所有仿佛都化作了烟雾,飘散。 而这个时候,秦宽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病床上。 见两人都醒了,王文龙格外开心。“小婷婷,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他刚关心完这句,那刚才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姑娘,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小姑娘的哭声极具穿透力,一下子就把王文龙给哭懵了。 他很是不理解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有那么吓人吗?! 怎么就把小孩给吓哭了啊! “爸爸!爸爸!我们回去,救爷爷好不好!?”小姑娘的眼圈一下子红肿,哭哭啼啼的祈求着。 看到女儿哭泣,就瞬间心软的秦宽妻子一下子就将孩子给抱到了怀里,“宝宝,宝宝不哭啊!怎么了呀?” 第34章 哄了好几句之后,秦宽妻子才反应过来,刚才婷婷在说些什么。 “爷爷?哪个爷爷?” 公公不是去年就走了吗?之后婆婆的身体才每况愈下…… 想到这里,女人瞬间感觉毛骨悚然。 难不成,是公公婆婆觉得太孤独,所以想把她的宝贝也一起带走?! “婷婷,能不能告诉爸爸,你是怎么遇见的奶奶,又为什么要去救爷爷的。”秦宽的心中有着不少的猜想,此刻只差从女儿口中得到一个答案了。 “秦宽!婷婷刚遭遇这些!你不要让她再回想了!” 女人刚准备争吵,但她发现,男人此刻的表情有些吓人。 怀里的小姑娘也稍微止住了哭泣,小声的说着,“那天家里出现了好多好多,奇怪的黑色影子,他们想要抓住婷婷,于是奶奶带着婷婷不提的跑啊跑。 最后那些奇怪的黑乎乎,就要抓住婷婷了,婷婷和爷爷奶奶只能上公交车。 可是婷婷没有带钱,最后爷爷和那些奇怪的黑乎乎,被留在车上当车费了。” 小姑娘的形容有些磕磕绊绊,奇怪的形容词也很多。 江夏听了好一会,才听懂到底怎么一回事。 听着孩子用童真的话语描述恐怖故事,王文龙都感觉自己额头的冷汗要浸透出来了。 这都什么事啊! 秦宽迅速扭头看向江夏,祈求地询问,“我能把父亲带出来吗?我该怎么办?” “不行!你不能去!”几乎是下意识的,秦宽妻子就喊了出来。“女儿已经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不能去冒险啊!” “那是我父亲!我怎么能不去!” 夫妻俩这么争吵了起来,江夏干脆把小姑娘拉到一边,询问了些关于公交车上的内容。 在听到车上都快坐满了的时候,江夏眼前一黑。 哈哈,还好自己没找过去,不然真的要被围殴了。 而且公交车是个狭窄的环境,想要跑都难。 这地方以后重点警惕! 那边的王文龙见两人还在吵架,连忙打圆场,这是吵架的时候吗?! 还当着大师的面吵架。 秦宽原本还想要说下报酬,让江夏看情况再去他们家看看,以及把他的父亲给救出来。 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女人又一次的打断了他,并且给出了一个让人有些尴尬的报酬。 “我听说,王老板之前解决事情是五十万,这里是我们准备的答谢费,非常感谢小大师的帮助。” 江夏看着对方,半天笑了出来。 虽然这次他的确没怎么出力,但他们惹上的事,可半点不比王文龙那个时候小。 直接给五十万? 这也就和他们那请名医检查,以及一直住院的钱差不多吧? 从病房走出江夏还能听到,后面男人呵斥女人的声音。 说着些那是自己的父亲,以及怎么能这么怠慢大师之类的话。 王文龙也有些尴尬的跟着跑了出来,“对不住啊,江大师,让你看笑话了!” 江夏摇摇头,对这件事不是特别在意。 五十万,对这次直接做个了结也挺好。 反正延伸出来的两个危险源,他不准备去做任何的干涉,这次,就不知道对方能不能继续活下去了。 王文龙也是忍不住的叹息一声,“没想到啊,老秦平日里看起来挺正派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对自己老爹老娘这么冷血。” 虽然刚才那一切都是他老婆在说,但对方那时不时驳斥对方,还在观察江夏反应的态度,实在是让人心寒。 “这次是我这边识人不清,大师,你接下来如果不忙的话,我带你去附近的古玩街逛逛如何?不管您要什么,都算我老王的账!” 上次送礼没能送出去,王文龙一直耿耿于怀。 现在好不容易能有这么个机会,自然想继续尝试着抱大腿。 王文龙觉得,秦宽就是个傻啵。 能走运遇到江夏这样真的有本事的大师,还心疼钱,还想要演戏以为大师可能会因为脸皮薄而不多说什么,那就真的是在做梦。 “没必要在意将死之人,我最多觉得那小姑娘有些可怜。” 至于大人? 哈,随便吧。 江夏之前说的已经很明白了,有人在他们家动了手脚。 那个秦宽肯定也听懂了,甚至,说不定都猜到了,自己父母的事和家里的问题有关。 这种情况下,还想算计,拿捏他。 江夏只能说,这兄弟,嫌命长了。 江夏对秦宽没什么兴趣,王老板的邀约也让江夏准备去瞧瞧看看。 “刚好,你帮我注意一下,比较好的雷击木或者桃木的原材料。” 之前的棍子在红绣鞋那碎掉了,江夏也在琢磨着,给自己搞新的棍子用。 带着江夏迅速的上了车,结果车刚开到古玩市场,江夏就听到了王文龙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个鳖孙!把房子给卖了!” 然而知道全部的王文龙则是恨不得直接口吐芬芳,这不是在害人吗?! 看了眼似乎正盯着虚空在比划着什么的江夏,王文龙迅速闭嘴,噼里啪啦的在手机上打字,让下面的人透露出去,那房子不干净的消息。 这才带着江夏往古玩街走去。 “江大师,我在这有个比较熟的兄弟,不知道能不能请大师你掌掌眼,瞧瞧有没有什么您能看得上的。” 这么说着,王文龙就带着江夏往一栋看起来就更加繁华的建筑物走去。 “这二楼的好家伙可要比一楼的多,没有什么上周出产的东西!” 听到王文龙这话,店老板差点气的一个仰倒。 “嘿,你这孙子也太不厚道了吧! 什么叫上周出土的玩意啊,我这就没有上周的东西!你才卖上周的玩意呢!” 这么说着,店老板也走到两人面前,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江夏,特别是王文龙那下意识站在江夏身后的举动,他也对江夏很有礼貌。 “我这万宝阁好东西不少,您瞧瞧,有什么看得上眼的!” 王文龙和店老板的关系明显不错,江夏点了点头,视线在周围环视着。 能够看的出来,这里的不少东西上面都沾染了不同的气。 那些气都很漂亮,江夏能够看的出来其中倾注了制作者,以及使用者的喜爱之意。 不过,这些对江夏来说倒真的没什么用处。 好东西,他能看的出来是好东西。 但具体怎么好,那就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江夏直接干脆地逛了起来,旁边的店老板虽然不解,但还是很自然地和江夏讲解着。 在说到一块玉佩的时候,江夏多看了一眼。 这上面散发着温润的浅浅青色光晕,江夏指了指里面的这个玉佩,看向旁边的王文龙。 “这个你可以买了带上,对你有一些作用。” “诶呦,小兄弟好眼光,这可是上好的暖玉,正宗和田,特别养人……”就在店老板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时候,下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响。 店老板很是不耐地走到楼梯口,“怎么回事!?” 他刚准备做成一单生意呢,怎么就吵起来了。 “金叔叔!”一个哭的梨花带雨的漂亮女人从楼下跑了上来,她满脸的委屈。 “我准备卖个镯子,但你们的店员太黑了,居然说我这镯子不值钱!” 看到女人,金老板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诶呦,小圆啊,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金老板还在努力的和身后的伙计打着手势。 甭管值不值钱了,直接花点钱把东西买下来得了。 “圆圆侄女,你这是怎么了?咋都要卖东西了呢?”王文龙看着那漂亮的姑娘,也很是惊讶。 他记忆中的对方,应该是穿着漂亮的衣裙,张扬又明媚的才是。 根本不可能会露出这样悲伤的眼神。 更别提是要卖掉东西了。 “方家破产了?居然让他们家的掌上明珠落得这种情况?!” 现在的方圆圆虽然依旧漂亮,气质很好。 但能够清楚地看出来,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大牌的仿品,还不是那种高仿,而是线头都没有清理干净的那种。 “不是破产,是小圆要和一个男人结婚,但她爸妈不同意,于是她就离家出走了。” 旁边的金老板看着方圆圆此刻正在和店员继续讨价还价,这才连忙解释了一句。 “为啥不同意?也没听说方家和谁要联姻啊。” “不是联姻的事,是那个男的,从上大学起就一直靠着小圆在养!没有担当,就想着吃软饭,而且还不入赘!” 金老板说起这事的时候,就是满满的嫌弃。 结果在大学都还没上完,就想要哄着姑娘直接和他扯证,还想弄个房子到学校附近住。 第35章 想的美! 这要是他闺女,一准给家里姑娘叫十个帅哥伺候,然后再去把那男的腿打断! 三条腿全打断! “你说什么?这是十元批发的镯子?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家阿泽的传家宝! 或许质量不是太好,但绝对是传了好几代的!“方圆圆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还在和她解释的店员,眼睛里带着怒火。 “你还说你不是在坑钱!” 那边听着这话的老油条都齐刷刷翻了个白眼,大侄女诶,你怎么就这么相信那软饭男了呢。 “哦?传家宝?”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趣味,此刻正摸着下巴看着那镯子。“这样,既然你想卖,那我买了如何?” 王文龙:??? 金老板也惊讶扭头看着自己兄弟,你咋没说,你带的是这么个冤大头呢?! 第26章 当然要断了第三条腿啊 对于江夏的话, 方圆圆也露出了些惊讶的眼神,她犹豫了一瞬。 “你要买?我提前说啊,这玉的质量不好, 而且我概不退款啊。” “放心, 嗯,五万块怎么样?”江夏看着那镯子, 琢磨了一会之后给出了一个报价。 方圆圆犹豫了一下, 又看了看另外两人。 “你是王叔叔的朋友吧,能不能再涨一点?我有急用!” 这么说着,方圆圆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样, “我知道这个镯子不值这么多, 就当是我欠你的好吗?等以后有钱了我肯定还!” “你想要多少?” “五十万!就当是我借的!这是我的电话, 我也可以给你写借条!” 听着方圆圆那有些卑微的话,王文龙更是忍不住感叹儿女都是债。 “五十万也可以, 但圆圆侄女,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钱是做什么?” 这钱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 可王文龙想不明白,眼前的姑娘为什么需要这些钱。 即使因为男人离家出走, 可只要对方真的需要钱,方家也肯定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毕竟是他们宠爱的女儿。 而此刻的方圆圆过来卖镯子, 就是在用自己的身份和以前的信誉做抵押。 看着面前那曾经很是熟悉的伯伯,方圆圆也很是难堪。 她低下头去,手指摩挲着镯子的边缘。 “我……我需要钱,阿泽他准备创业,没有起步资金的话,他会很难的。”??? 听到这个回答, 王文龙没忍住,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叫你多嘴! 听到王文龙扇巴掌的声音,方圆圆惊讶地抬头,在看到对方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时,她愈发难堪。 方圆圆低下头,“算了,当我没来过。” 她不明白,自己的男友如此优秀,为什么周围的人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见她似乎想走,江夏连忙喊住了对方。 “方小姐,我说了这个镯子我买了,你也不用写什么借条,钱货两讫。” 方圆圆疑惑地看着江夏,见对方的表情始终平和,似乎是真的喜欢这个镯子,这才点了点头。 “谢谢你!” 等那个镯子到手,江夏捏着镯子,似乎陷入了某种思考。 王文龙给人转账之后明显还想说些什么,但方圆圆收了钱,就迅速跑远。 “诶,这孩子……” “对了,江大师这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是好东西吗!?” 对江夏,王文龙的了解不是太透彻。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是个好人,不然上次也不会去带着直播三人组走了一路。 现在对方帮助方圆圆,他一时间也不确定是因为什么。 江夏捏着那镯子,很干脆的将其在桌面上敲打。 这个镯子出乎预料的脆,几乎是瞬间,就直接碎成了两节。 在看到这情况的时候,刚才还在琢磨江夏这个冤大头的金老板也瞪大了眼睛。 就算这真的是个垃圾,但就这么砸了也太糟心了吧!这可是五十万啊! 金老板还准备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一只手指粗的黑色虫子从中爬出,在桌面上迅速爬动。 而江夏则是抬手,一道青紫色的雷光闪现。 那只黑色的大虫子就这么散发出了被烤焦的味道。 江夏盯着那玩意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也就在他将那颗虫子给烤焦的刹那,不远处某个房间里,男人大口的呕出了鲜血,痛苦的捂嘴,咳嗽了好一会。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刹那,他迅速从家里跑了出去。 该死的!该死的! 自己的蛊虫居然死掉了!为什么! 难不成是方圆圆家里的被发现了什么?可恶啊,那个蛊先生不是说瓷国境内会玩蛊的本身就没多少吗? 他咬牙切齿的同时也不忘拨打出了一个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对面那带着些兴奋的声音。 “阿泽,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圆圆特别幸福的想要和人分享自己的快乐。 然而男人对于女子那甜蜜的嗓音只是感到厌烦,他直接打断了对方报喜的话,厉声质问,“你今天去干嘛了?” 电话那边的方圆圆语气稍微有点失落,但还是强撑着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好消息。 “我把你送给我的那个镯子拿去卖掉了!卖了50万呢!” 你有创业的启动资金了! 庆祝的话语还没能来得及说出口,她就听到了男人的呵斥。 “你把我送给你的东西卖了?方圆圆!你怎么这么拜金,那是我送给你的心意!你居然卖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男人的声音很是凶狠,而且半点没有给方圆圆解释的机会,呵斥了几句让她好好反省,就挂断了电话。 等方圆圆再打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拉黑。 女人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才的欣喜瞬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这个时候她甚至想要回去,把钱还给江夏,再把那镯子给重新买回来。 但想到男人最近一直都在为了钱而发愁,她还是咬牙往家里赶去。 “没事的,没事的,阿泽虽然很生气,但只要我把钱给他一切就好好起来的。” 回想起之前,自己把自己以前的衣服包包还有各种饰品都卖掉,然后给了阿泽,对方欣喜抱着她说的甜蜜话语,方圆圆就感觉内心柔和了许多。 阿泽虽然生气,但我是为了阿泽的未来好。 等以后有钱了,再找那个王叔叔的朋友把镯子买回来吧。 此刻,万宝阁内。 金老板和王文龙两人就这么围着那柜台,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江夏拿出手机,对着那虫子拍了几张照片,给联系人列表里,一个有着橘黄色猫猫头的联系人发了过去。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呀,看起来是一个好丑的大虫子哦,感觉一点都不好吃] 好吧,他就知道。 把手机收起来,江夏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在意。 毕竟,术业有专攻,江夏真的只会揍鬼。 那些符箓也不确定对于这种东西是否有用处。 话说,他是不是要考虑学习一下专业技能了。 江夏陷入了思考,但考虑到自己要学习考试做题,还要修炼驱鬼破案,很怀疑自己再去学那些东西是不是就要把自己的睡眠给进化掉了。 那边两个大男人围着柜台转了又转,搞得旁边没看到那一幕的伙计很是疑惑,“老板 ,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下去看店!”金老板很是着急的摆手,把人给赶走了。 见四周没有其他人,这才压低了嗓音,“这玩意该不会是那什么蛊虫吧?” 不然有啥东西,能在那玉镯子里面生存,磕碎了出来还生龙活虎的啊! 王文龙也很懵,“我不知道啊。”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来了另一件事。 “等等!方家大侄女该不会是被这蛊虫给诱惑,做出了现在这么多失了智的举动吧?!” 虽然他是在和金老板聊天,不过眼神忍不住的往江夏那边飘。 “江大师,能否解惑啊?” “我又不是什么昆虫专家,不了解。” 早就习惯了江夏各种回答的王文龙,直接在心里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他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震撼的看着江夏,“那这东西该怎么解?呃,我是说,要不要打什么解毒剂!” 已经无师自通,学会了江夏的说话方法,王文龙很自然的这么询问道。 “先观察看看情况吧,肯定会有变化,最好盯紧了那个男的,毕竟,不是什么传家宝吗?” 王文龙连忙点了点头,一副他懂了的模样,江夏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懂了些什么。 王文龙见江夏并不准备把这虫子带走,这才管金老板要了个盒子将其打包装了起来,同时管金老板要了今天的监控视频。 第36章 “江大师,这事我得和方家的人说一下,我能把您的事跟别人讲吗?” 江夏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如果有什么闹鬼之类奇怪事情,都可以来找我,其他的就算了,我也没办法推理出来。” 王文龙再次了然点头。 把自己对雷击木还有桃木的需求跟两人说了一声,江夏就直接离开了。 目送江夏离开的背影,金老板忍不住的一直反复去看刚才江夏操作的监控,越看越觉得邪乎。 “之前我还觉得紫荆那边的人,总是那么神神叨叨的,感觉他们是神经病,现在感觉,可能是他们那边邪乎的事真的太多了!” “你说那些鬼呀妖啊,古曼童什么的,是不是也都有啊!” 听着金老板一股脑的询问,对此也是毫无了解的王老板双手一摊,“我哪知道啊!” 两人这么对视着,两秒后金老板一把抓住了王文龙的手臂,“老王!你把大师的联系方式推给我!” 这种大师遇着了,必须要抱大腿啊! 放通讯录里,都是一种安全的象征! 江夏对于自己走后的闹剧没有任何的兴趣,至于刚才那也不知道是不是蛊虫的东西,也没什么想法。 令牌里面的资料库,很多东西都是需要积分才能解锁的。 这令牌也没有拍照识图的功能,江夏当然不打算折腾。 江夏注意到迎面走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江夏果断抬手,将口罩往上提了提。 结果他想要装作不认识对方走过去的时候,那人的眼睛贼尖的认出了江夏。 “大师!大师!是上次警察局的大师吗?!”对方那疯狂的模样,让江夏都忍不住的后退了好几步。 神经病啊! 江夏直接准备甩开对方就走,但奈何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完全甩不掉。 在注意到江夏不耐烦,探灵主播郭时聿又恢复了正经,没有像刚看到的时候那样,直接想要抱江夏的大腿。 “大师!咱们俩能交换个联系方式吗?有一尊大神在我的列表里,我会觉得自己的人身安全都有了保障!”郭时聿摇晃着自己的手机,那副原本具备文艺范的沧桑大叔形象彻底崩塌。 听到这话,江夏颇为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遇着了上次那事,你居然还在进行探灵直播?” 一般来说真的敢进行这种尝试的,都是傻大胆,没经历过,所以敢去做尝试。 可像他这样,真的见过鬼,还差点被鬼薅脑袋的家伙,居然还敢从从事这行当。 郭时聿也颇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我就是吃这口饭的,这不,我们最近还准备去荒村探险,开一个直播。” 江夏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刚准备敷衍几句,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上次去红绣鞋的那个村子调查的时候,对方也那边直播过。 江夏觉得,这人的运气很邪乎说不定天生和鬼有缘。 “你准备去哪直播?” 听到江夏对他的直播目的地感兴趣,郭时聿连忙将手机上的文件打开,调出来递给江夏。 看了眼那长长的文档,江夏干脆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让人把东西发给他。 在郭时聿的讲解中,江夏了解到,他们这次要去的,是一个比较偏远的村落。 比上次江夏去的那地方还要更偏,从江城市中心开车出去,都要开两三个小时的路程,快临近山区了。 “你们就不怕安全问题吗?” 这地方江夏光是看着,就感觉到有些偏过头了。 甚至感觉,那地方信号都不是太好,要是遇着事了,报警都不方便。 诶,不对,为什么我听到他这么说,就下意识觉得这人马上就要报警? 江夏陷入了疑惑。 郭时聿笑着回答,“不用担心啦,我们这一次是类似于打pk赛的形式,有全网观众帮忙看着呢。 当然,并不是什么直播连线闲聊,然后看哪个直播间的大佬更有钱,而是更具备互动形式!” “一共五组人,一起去偏远的村子住一晚上,同时直播一些我们擅长的东西。 比如我这次队伍里,就有一个长相可爱的吃播妹子!到时候肯定会有她使用农村的土灶做饭的场景,我主要就是负责探险解密之类的!” “应该是说你负责讲故事吧。”江夏下意识吐槽,对于郭时聿在讲故事和挑起争吵这方面的本事,江夏已经见识过了。 郭时聿嘿嘿笑着,没有反驳。 “你说和你一起去的主播里,有个可爱的吃播?” 虽然只是简短一句话,但江夏还是瞬间想起了上次在菜市场里遇到的那人。 对方总让他觉得心里毛毛的。 郭时聿当然不知道江夏在想什么,直接把合作的名单调出来。 对方确实是上次见到的那个女人,同时江夏还看到了另外一个熟面孔,赵玄真。 哦豁! 江夏颇为意外的看了郭时聿一眼,再次确定,眼前这家伙确实在运气上有两把刷子。 在遇到了奇怪的家伙之后,又遇到了靠谱的腿。 “他是真的道士。”江夏的手点了点赵玄真的头像,语气意味深长。 “对了,你们的直播几号开始?我能去吗?” 如果方便,江夏倒是不介意过去瞧瞧。 毕竟不管是那个吃播,还是那个真的道士,江夏都有一点兴趣。 后者说不定可以当江夏的百科全书。 直播在三天后的晚上,江夏和郭时聿又聊了几句,确定一些流程,以及自己如果过去的行动要求。 表示到时候再联系,这才挥别了对方。 郭时聿还准备在这里买点,看起来比较靠谱的驱鬼道具。 回到家,江夏还在思考着一个严肃的问题。 “胖胖,你说我能不能稍微改变一下自己的面相?我这很特殊的那种命格,会不会被人看到了就想做些什么,整容怎么样?” 原本还在扭着屁股在猫罐头里奋力干饭的橘猫,抬起脑袋来,震撼的看着江夏。 “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不要对你的脸做奇怪的事情啊!” 他当然没有错过江夏脸上的那明显的担忧,橘猫抬起爪子来舔了一会,这才含糊的说道。 “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完全无法解决,性命攸关的事情。 就在心底给我打电话吧,本猫勉为其难的去接你!” 这么说着,橘猫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听到这话,江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恭维的表情。 “哇塞!我家胖胖这么棒的吗?居然可以英雄救美!能够救我于危难!这也太棒了吧!” “哼哼那当然啦!本猫可是——”橘猫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刚才的骄傲也瞬间收敛,“本猫只是一只猫,不过很擅长逃跑啦!放心吧,本猫一定会带着你跑的!” 江夏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自然的将橘猫抱到了怀里,揉搓着欺负猫。 假期在家里好好休息了一天,已经能够熟练掌握掌心雷的江夏,正尝试着对着一块木头,通过手指上激发出来的微弱雷电,绘制出图画。 手中的雷电,噼里啪啦的细细闪动着,远处的手机铃声响起。 “喂!李叔,咋了,又有啥事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了好一会,李队疑惑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 “江夏你在干什么呢?信号干扰这么强?” 江夏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放电的房间,连忙拿着手机向着外面走去,笑着打哈哈。 “刚才电闸出了点毛病,在换保险丝呢,可能有点漏电!” 江夏胡扯了两句,对面的李队也没在意,“那个,江夏啊。” 李队的声音有些迟疑,似乎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将一些事情告诉江夏。 “那个叫林书琴的姑娘,还有顾修远,都是你们班上的,对吧?” 再一次听到了这两个名字,江夏很是困惑,他以为这两人的事都已经解决了,鬼都送走了,怎么还有事啊。 “对,是我的同学,林书琴坐在我的斜后方。”江夏很清楚这种情报调查,警方绝对是调查了个透透的,所以回答的很干脆。 “那江夏在你的印象里,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李队看着自己手里的那个案情报告,也是表情复杂。 昨天顾修远才刚从牢里面出去。 根据他们的调查,确定了有关于顾修远的多次杀人分尸案,都和其家人无关。 可结果今天,这人又再次地回到了局里。 不过这次倒不是嫌疑人,而是受害人。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答,“虽然学校里在传他们俩在谈恋爱,但根据我的观察,应该是顾修远单方面强迫。”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把顾修远最初的英雄救美,以及之后强行拉着对方上天台,想要做些强迫行为的事都讲述了出来,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第37章 “我感觉顾修远对林书琴,有些精神控制的pua。” 听到江夏的这话,李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满意地将手里的资料放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好了。 之前和那小姑娘沟通的时候,李队总能感觉到一点别扭的感觉。 “李叔你为啥问这些呀?他们俩出了什么事吗?”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很明显的好奇。 在手里的案件报告上写了几个字,李队有些疲惫地按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嗯,确实是有点问题,今天不久之前刚接到了一起报案。” 回想起几个小时前的报警电话,李队心累不已。 报案的是附近巷子的店家,听着对方描述中血呼啦之类的词。 还以为又发生了一起恶性凶杀案,迅速出警。 结果当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发现是有人试图强迫侵犯女性,结果被对方反推了一下,下面撞到墙上,出了点问题。 “嗯…总之是一起**未遂,以及防卫过度,暂时还没有具体的定论。”李队含糊地把事情概括了下,就挂了电话。 没有得到答案的江夏,果断换了一个问询对象。 当他从林书琴那里得知,这位把顾修远给带到了小巷里说分手。 结果对方暴怒,甚至想要强行地通过暴力手段来阻止她,林书琴哭到不能自已,将人推倒。 [现在他在急救室里,听医生说,他下面好像断掉了,因为墙面上有生锈的铁栏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可怕] 看着对面发过来的,瑟瑟发抖的兔子表情包。 江夏陷入了大脑空白状态。 林书琴……把顾修远的那个给弄断了? 牛逼啊! 第27章 荒村直播,美女画皮 出于个人的好奇心, 江夏很果断地组了个局。 游乐场里,精心打扮了一番的秦雯环视着周围的几人,瞬间发出了不解的疑问。 “你这是什么打扮啊?!最近看了什么古惑仔的电影吗?” “穿着彩虹光条黑衣服的人, 没资格评论我的品味!”抬手推了下那能够遮住半张脸的**墨镜, 江夏这么说着。 紧接着,他又看了眼旁边, 穿着花衬衫沙滩裤的叶晨。 以及穿着打扮楚楚可怜, 头上甚至还带着一朵小白花发卡的林书琴。 江夏忍不住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们,穿着打扮是如此的不拘一格!” 叶晨兴奋地拍了拍背包, “这次来欢乐谷我可是做足了准备, 漂流的一次性雨披我都准备好了!” 排队的时候, 林书琴也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下。 有关于顾家的事情,在市分局的调查下已经进入走流程结案的阶段, 她可以将一部分的事情说出来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情的两人,都是震撼莫名。 “原来那个时候,你一直在被顾修远强迫, 我还以为……”秦雯有些愧疚,她最开始听到关于这俩人传闻的时候, 还冷笑着祝福两人锁死。 结果是自己太想当然了。 “没事的。”林书琴摇摇头,“最开始的时候, 我被他救的时候,是真的以为顾修远是我的救赎。” “但是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在考试学习之余,还要去应付一个异性,以及他的**。” “还好,虽然遭遇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但一切都过去了。” 看着林书琴的笑容,江夏也笑了起来,看着一切都变得更好,对他而言是一种满足。 像是林书琴所遭遇的这些,用法律是完全无法仲裁对方的。 不管是女鬼林曦,还是把她当作玩物的顾修远,都不是曾经的那个林书琴所能够解决的。 但因为江夏的横插一脚,一切都在向着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奔腾。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趴在江夏肩膀上的橘猫突然间的立起了飞机耳,像是在警惕着什么东西似的。 “怎么啦胖胖?”江夏注意到了猫的异常反应,很自然地询问了一句。 橘猫夹着嗓子,冲江夏喵呜了好一会,江夏也没听懂这是在说些什么。 不过江夏怀疑,这猫是肚子饿了。 很自然的把猫送到了游乐场附近的宠物店里,来了一个美容按摩套餐。 又买了不少的猫条和罐头,让店员麻烦照顾着,江夏就没再继续折腾这猫了。 带猫出门,让他运动一下减肥,就是最大的极限了。 那边的美容店店员还在给橘猫准备香波泡泡浴,橘猫的双眼中就先浮现了幽幽的光晕。 他身上的毛发似乎变长了一点,肥胖的身型也从最初的憨傻变得多了几分威慑力。 “收起你的探查,小蛇。” 远处,之前江夏曾经来过一次的酒吧。 店老板,那个当初被江夏评价为蛇蝎美人的女子看着自己手中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被女鬼附身的林书琴露出的诡谲表情。 另一张则是江夏的半张侧脸,他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很是具备感染力。 而刚才,正用手指捏着江夏那张照片的手指,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烫着了一样。 葱白的手指上,泛现了烙铁印过一般的红痕。 即使如此,女人也没有松开手。 她依旧笑盈盈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照片,双眼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 那张照片最后被火焰烧灼,化作飞灰,但却依旧印在一双竖瞳的眼眸中。 “江夏。”女人红唇微起,仿佛是要将这个名字吞嚼入腹中。 …… 游乐场,看着不远处的大摆锤和跳楼机,正在商量着到底去哪一个地方玩的江夏莫名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他惊讶的左右环视,但也没有发现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头。 “怎么了?”林书琴站在他旁边,自然没有错过他那有些神经质的举动。 就像是被某种凶猛的野兽盯上,而显得有些应激的猎物一样。 真可爱。 林书琴弯了弯眼角,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注意到了江夏墨镜后面那双凌厉的视线。 “总感觉好像哪里怪怪的,算了,不重要。” 林书琴瞬间收起了自己刚才一瞬间的兴趣,眼前的人,哪怕是女鬼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评价。 江夏没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他还在和林书琴讨论着有关于顾家事情的后续。 顾修衡杀人之后,通过吃活人心脏以获取其部分能力,并且让运势更加顺遂的事情,当然没有被调查出来。 警方只是纯粹的觉得,这个年轻有为的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而在调查结束之后,本就很奇怪的顾修衡,突然和疯了一样的开始自残,甚至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他开始尖叫,说有人要将他分食,说有人取走了他的心脏。 李队看着自己面前的案件报告,感觉头疼不已。 最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些,而且还遇到了不少的疯子,实在是…… 就在他头疼的时候,正好看到门口走进来了两个精神抖擞的年轻人。 “诶,小于啊,过来!” 听到李队的话,今年才刚毕业,来市分局报道的于警官走来过来。 脸上带着属于这个年纪孩子特有的朝气澎湃,李队看着感觉很是满意。 “很好,过来!交给你一个任务!最近的几个案子报告都交给你了!” 把手里的文件塞过去,李队这才满意的起身,感觉到了难得的轻松。 刚走出去没几步,看到拿着文件走进来的白队。 “嘿,老白你也忙完了?要不要让你儿子再给你找点事。” 想起上次面馆的人头案,李队又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最近几天都没心情吃食堂了。 白队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只是这起案子了解了,但之前的连环杀人案还没个结束呢。” “那起连环杀人案太奇怪了一些,明明很多东西我们只差一点就能搜集到线索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线索都会奇怪消失。”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进过了一些排查,怕都要怀疑,队伍里又卧底间谍了。 摇摇头,白队没有继续这件事,把手里的结案报告给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次的面馆杀人案也很离奇,对方的杀人原因是店老板调整了售价,比之前贵了一块钱,发生了口角之后,顾客愤而动手。” 说起这个事的时候,白队的表情也很是严肃,“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最近的人心很是浮躁,甚至已经发生了好几起类似的恶性伤人案。” 特别是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比之前更是要多上许多。 “确实如此。”李队也忍不住的感叹,“现在人的压力都太大了,就像你儿子,感觉他都忙成陀螺了,还能给我们这抽空报警呢。” “得了,天天说那小子,他指不定就经不起念叨,又给你打电话了呢。” 第38章 两人原本很随意的说说笑笑,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 两人彼此间对视着,表情都很是微妙。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人时,表情更加奇怪,甚至李队一时间都不敢接电话了。 白队默默的离开,她还有事要忙呢。 铃声响了好一会,李队这才做足了心里准备,接通电话。 结果刚一接通,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一点,而且还夹杂着咧咧风声,以及尖叫。 “等等,你在干嘛?” 江夏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而且像是隔了有一段距离,听的不是太真切。 “李叔,我没啥大事。” 别,你说没啥大事,最近都给我们找了多少大事了! 忍不住的在心里这么吐槽着,李队听到了江夏接下来的话,“我现在在跳楼机上面呢,感觉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不是,你玩跳楼机给我打电话干嘛?! 李队感觉情况似乎越来越不妙了。 “现在坐在我这班跳楼机的背面,貌似上来了一个神经病,对方捅穿了自己的手,现在鲜血挥洒,几乎所有人的身上都有沾染。 而且,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跳楼机完全没有停止,反而出现了速度越来越快的情况。” 听江夏的话说到一半,李队就迅速的做出了安排。 叫了两个小年轻,迅速跟随他出警,虽然说,现阶段而言,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可这一整个跳楼机的人现在都处于危险中! 而且听江夏的意思,上面还有个神经病,也不知道对方和跳楼机的失控是否有关。 想到这里,李队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江夏,你先保持冷静!我们很快就会赶到。” 原本还在写案子的小于警官听到师父叫自己,连忙兴奋的赶了过去。 “师父!有啥大案子吗?!” 看着这年轻气盛的小伙,李队感觉头疼不已。 他压根就没力气和人废话,摆摆手,示意对方赶紧去开车。 “我看到下面的管理员好像去找人了,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夏的声音很平静,最多有一点兴奋的意思。 但是听着背景音里的尖叫声,李队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感觉其他人叫的有些过分凄惨了。 算了,还是尽快赶过去吧。 江夏刚探头看着远处走远的人,就感觉到,座位陡然上升,迅速的升到了中间的位置,紧接着跳楼机猛然下坠。 这失重感让江夏有些愉悦的眯起了眼睛,而旁边的叶晨则是发出了惊声尖叫。 刺的江夏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实际上,整个跳楼机上的人都是如此,毕竟现在,跳楼机的速度明显加速了不少。 “叶晨,你叫的这么响亮,以后可以考虑一下去唱男高音哦。” “这都什么时候了,江大仙你还有精神开玩笑!拜托啦,你能不能发发神通,让我先从这地方下去啊!上上下下的,我现在真的好想吐。” 这么说着,叶晨忍不住的埋怨自己。 之前到底是为啥要带着江夏来玩这个的啊,早知道和女孩子一起了。 此刻,站在下面的秦雯和林书琴都震撼的仰头看着那不断在加速的跳楼机。 女孩子们手上拿着的圆筒冰淇淋都化了,乳白色的冰淇淋滴落在地。 那场景就和叶晨感觉到的,某些血滴落到自己脸上如出一辙。 叶晨是真的感觉自己有些反胃了。 在察觉到旁边兄弟的反应时,江夏手按着扶手,掌心出现了很是细微的雷电,同时,瞳孔微缩眼前的世界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跳楼机上仿佛镶嵌着无数的眼珠子,那些眼睛正在疯狂的旋转着,仿佛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 江夏能够听到那些东西在喃喃自语,寻找着什么。 他们正在渴望着某人的鲜血,而身后江夏恰好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痛呼。 在青紫色的雷光闪烁过后,跳楼机的速度明显缓了下来,正好在落地的时候彻底停止。 听着周围人那些得救了的感慨,叶晨更是泣不成声,直接就想要往江夏的肩膀上靠。 奈何他的身上还绑着保护安全的架子,整个人根本没办法动弹,脑袋乱扭只会让他看起来特别的傻。 江夏果断解开了安全装置,向外走去。 看到他走远,其他人这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迅速向着安全的地方跑去。 这跳楼机刚才跟开了三倍速一样,不少人一下来就直接找地方开始干呕,甚至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起不来。 那边的秦雯和林书琴也迅速的跑了过来,关心的话还在嘴边,结果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江夏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打量着其他人。 见此,秦雯干脆把自己手上的水递给了叶晨。 看着他那跟其他人一样,瘫倒在地上跟死狗无差的场景,心情微妙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那边三个人还在说着劫后余生的感受,此刻江夏已经混入人群中,看到了那现在唯一一个还在跳楼机上的人。 秦宽。 之前通过王文龙找自己的一个老总。 此刻对方的手掌上出现了个贯穿伤,鲜血倾洒,甚至手臂上也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让人完全不明白,对方到底是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旁边另一个看起来娇俏貌美的女人,此刻正惊慌的喊来了人,让乐园的工作人员来帮忙包扎。 秦宽之前还满是成熟风度的表情被狰狞所取代,对方看着自己的手, 眼神阴鸷。 没人知道他现在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所有看到他表情的人,都感觉这家伙脑子有点儿问题。 江夏能够感觉到,和上次相比,秦宽身上的黑气变得更多了。 如果说之前那些东西,只是让他沾染霉运的话,现在江夏可以肯定,这家伙活不过一个月。 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 印堂发黑这几个字,简直就是对方的真实写照。 江夏稍微的观察了一会,并没有看出来什么特别的地方。 也没有在对方的身上,感觉到确实存在着的鬼怪。 再也没能搞懂,当时那一瞬间跳楼机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变化。 再加上对方,和那已经被江夏认为是,短时间之内绝对不能去随意招惹的404号公交有关。 江夏只是单纯的远远瞧着,没有上前去做什么,主动帮对方解决问题的大善人。 警察来的很快,在进行了全方面的调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跳楼机内部线路,被突然之间损毁。 排查了游客身上携带的东西,也没有得出结论,他们最后也只能将其定义为以外。 游乐场今天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要停业整改。 江夏刚准备过去和李队先聊两句,结果就听到了某人的惊声尖叫。 “人头!人头!里面全都是人头!” 那人的声音带着一种极致的惊恐。 李队瞬间警惕起来,结果发现说话的,是刚才那唯一在跳楼机上面受伤了的神经病。 对方此刻正站在一个抓娃娃机旁边,指着里面那些圆滚滚的娃娃喊着人头。 跟着他一起进来的那个漂亮姑娘,脸色涨的通红,不断的拿手去拽着对方。 “秦宽你够了!从刚才开始就在这里神神叨叨的,里面明明是小黄鸡,你在喊什么人头啊?!” 秦宽这两次的举动,直接姑娘的粉红色恋爱泡泡就此碎裂。 她拽着秦宽,还想要说些什么。 结果秦宽因为过度的愤怒和惊恐,直接一挥手,将女人给推倒在地。 “头发长,见识短的蠢货!你看不到吗?里面、里面全都是!” 摔在地上,女人手直接在地面上擦出了道道伤痕,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恍然未觉。 心中的愤怒一下子就迸发了出来,女人直接起身,将自己手里的羊皮小包往秦宽的脸上用力一砸。 手拽着包包的链条,女人直接转身离开。 “神经病!分手!” 被砸的脸上直接划出了道道血痕,秦宽似乎这个时候才从魔怔中缓过神来。 这一看他的表情更惊讶了,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好几步,站在那个抓娃娃机的玻璃箱前面。 看着里面圆滚滚的小黄鸡,脸上很是惊讶。 “怎么会呢,感觉不对头啊!” 李队挥了挥手,招呼着跟着他一起过来的小于警官,“把他带回局里去药检。” 大白天的见到这种幻觉,不是脑子有问题,那就是嗑大了。 游乐园是没办法再玩下去了,江夏将在宠物店里玩的不亦乐乎的橘猫接走。 四个人干脆一起聚餐,换了个场地。 都出来了,总不可能因为这些事而耽搁玩吧。 第39章 点餐的时候,橘猫扒拉江夏的腿,扒拉了半天。 都快要把他穿的牛仔裤,给直接划烂了。 江夏伸手揉着猫头,刚准备让他别捣蛋,结果就听到这猫喵呜了一声。 他的脑海中就响起了一个声音,“猫要吃饭!给猫点鱼虾吃!” 听到这声音,江夏看向橘猫的表情更微妙了。 无奈给这猫点了好几份甜虾拼盘,外加三文鱼。 把东西放在桌边的小碟子里,让猫站在沙发上,趴着桌子吃。 这场景,看的旁边的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他甚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吐槽,给猫点了小几百的甜虾当饭吃,比较离谱。 还是猫居然站在沙发上,扒拉着桌子吃饭更奇葩。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人看了,橘猫颇为得意的扬起了脑袋。 嘴巴里叼着甜虾,吃的一晃一晃的。 假期的日子对于江夏来说,很悠闲的。 游乐场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后续了,江夏正好和乐的清闲。 时间很快就到了,江夏和郭时聿约好的那天。 收拾好了东西,江夏看着橘猫发出邀请,“胖胖?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听说是个很荒凉的村子!” 橘猫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不去不去!猫要睡觉啦!” 见橘猫这个反应,江夏又把那个吃播女孩的照片扒拉了出来。 “有关于她,你有什么感觉吗?” “喵,不知道,这个女人化了妆,又用了美颜滤镜,本猫怎么能分析出什么东西嘛!” 听着橘猫那理所当然的话,江夏也很是无奈。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但却不知道这种异样从何而来。 没过多久,郭时聿就开车到了江夏小区家门口。 上次见到过的瘦猴和壮汉,俩人就坐在后排。 看到江夏也都是一副激动莫名的反应,“大师!接下来几天请多指教!放心,麻烦的事不需要你出手,你就和上次一样站着就好!” “是的是的,你只是站在旁边呼吸就让我们有安全感!” 对于他们的话,江夏笑了笑,“那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还要麻烦两位多多关照啊!毕竟,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 这么说着江夏又问了一句,“你们都会带上助理吗?那这次去的人有多少啊?” “那个吃播和道士,都是独自运营的,其他人应该都和我一样带两三个助理吧?”郭时聿这么说着。 此刻,正从江城中心酒店里出来的赵玄真,颇为遗憾的叹了口气,“之前的时候我明明算的,很快就能和那个玄门中人遇到了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找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人,好奇怪呀!” 虽然很是遗憾,但赵玄真很快的振作了起来,将自己包袱里面的各种黄符收好。 “今天去的村子,根据卜算结果,应该会有鬼物作祟,希望这次能够好好的宣扬玄学道法!” 此刻另外的一个房间里,面容甜美的少女哼着歌,从箱子里面拿出了一件衣服放在床上。 她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脸,用眉笔细细描眉,又勾勒着自己的红唇。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浅淡了些。 女人的手覆盖上了自己的脸,镜子中的人影变得有些扭曲。 她的手按着自己的额头,往两边用力,紧接着一张美人皮便被她直接从两边撕开。 她刚刚拿出来的衣服也从床上滑落,那是一件崭新的人皮衣裳。 第28章 你该不会没除过妖吧 “嘿嘿, 我们这次一定会特别顺利的!”开着车,郭时聿斗志昂扬的说着。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郭时聿又趁热打铁的多弄了几次直播, 算是把这碗饭给生嚼下去了。 现在粉丝成功破十万, 这成绩,比半个月前要好上太多。 “除了我之前提起过的那两人以外, 另外一个是唱歌主播, 还有一个是从事殡葬行业的。” 听到郭时聿的话,江夏的脑袋上浮现了好几个问号。 他很想问,你们几个卧龙凤雏到底是怎么聚在一起的。 不过…… “从事殡葬行业是怎么一回事?” 这描述, 听起来也太奇怪了吧! 唱歌他能理解, 毕竟属于直播行业的基操, 但这个…… “哦,因为前阵子一个殡葬主播, 以奇怪的流麻棺材直接火了,所以有人也想要闯一闯这个赛道。” 江夏无言以对,其他的主播体量和郭时聿都差不多, 都是十几万。 有些底子,但却没有破圈的程度。 粉丝量陷入了一个瓶颈, 他们不得不开始找一些更有意思的事情来吸引别人的注意。 毕竟现在,比起看直播, 更多的人还是选择去看明星八卦综艺。 “一定会很顺利的!我都能预见自己一飞冲天,粉丝破百万的日子了!” 听着郭时聿又一次立了个flag,江夏表情有些微妙。 总感觉眼前这人,有点像是那戏台上的老将军,身上插满了各种旗子。 现在刚过中午,他们预计下午三四点到达那村子。 “那地方很荒凉偏僻, 甚至电线杆都是最近五年才牵过去的,虽然有自来水,但更多的还是那种人手压的水井。” “不过这种地方的卖点也很多,有大锅灶台,有手压水井,还能自己尝试种菜,以及篝火烤全羊。” 他们安排了不少的节目,就是为了确保能够在活动开始的时候,能够展示有趣的表现。 “村子里没有农家乐,不过我们商量过后和村长说好了租住一个空房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瘦猴压低了声音,“还有就是,作为探灵主播,我们搜索故事的时候得知了些很有爆点的东西。” 他们三的胆子都不算小,以前还去过坟地睡觉直播,可那个时候,他们也不知道世界上真的有鬼啊。 当然,这份恐惧在看到江夏的时候直接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村子很是和平,但去年他们这里死过一家三口。 据说是欠了债,就干脆把药撒到了水缸里,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上路了。 但根据我们的走访,村子里的人对这一家三口很是忌讳。”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边的壮汉也拿出了平板,给江夏播放他们去那个村子时发生的事情。 江夏看到了,应该是通过特别的方式来拍摄的视频。 视频晃动的比较厉害,瘦猴正在询问着一个扛着锄头的男人。 “你们是记者吧?别闲得没事瞎打听!” “我告诉你,老关家的事都是意外,没有什么死者回魂的事情!” “不是记者?是准备投资宣传?哦哦,大老板呐……” 那些人最开始表现得很是警惕,不过瘦猴在和人打交道的方面很是擅长,没多久就和对方称兄道弟了起来,甚至还一起蹲在田埂边吸烟。 江夏看完了全部,那老乡透露的东西并不多。 只是讲述了一下,曾经他们村子里发生过的一件怪事。 “他们一开始还不愿意说,一直在和我强调死者回魂是封建迷信……”原本还在得意于自己问出来了这么个话题的瘦猴,一下子就卡壳了。 他偷偷咽了下口水,看向江夏。 而这个时候,江夏也很自然地点头,“没错!这些都是封建迷信,我们所有人都该讲科学,时时刻刻跟党走!” “对了,那一家三口啥时候自杀的?” 很快的,他就听到了视频里爆出来的时间。 正好就是在七月。 更关键的就是在明天。 哇塞,一周年纪念日,你猜会不会出事?猜对了有惊喜哦。 “哈哈。”瘦猴干笑一声,他很想感叹一句,这实在是太巧了。 同时,他的视线又忍不住地看向郭时聿。 他还记得三天前,郭哥和他们炫耀,请来大师同行。 现在想想,该不会是大师看他们死兆星在闪烁,所以准备过来瞧瞧,他们到底有多么倒霉吧! 后视镜里,郭时聿也是冷汗直冒。 这,这,这事他感觉越想越虚啊!之前还没感觉,现在琢磨一下总觉得问题不小。 “你们也别太担心,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们村子要吃席,邀请你们而已。”江夏安抚了两句,然而似乎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只要你们别做什么奇怪的事,就会一切平安。” “放心吧大师,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郭时聿握紧了拳头,这么承诺。 紧接着,江夏又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这次的活动企划。 “最开始好像是有人想要参考一下现在正火的一些慢节奏综艺,来让我们完成一些挑战。” 说到这里的时候,郭时聿忍不住的感叹,“最开始他们准备做个系列,甚至给我们开百万的诱惑。 第40章 不过不确定性太高,毕竟现在up主这种职业虽然不少见,但却也不是被人认可的主流,最后就成了先试点做一次看看反响。” 郭时聿觉得,他们这些人和流量明星还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除非真的能挖掘出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东西,凭实力出圈,不然这种活动也就能引很短暂的热度。 车辆很快开到了地方,江夏抬头,正好看到了天上那高悬的太阳。 “我们的速度还挺快的,比预计的四点要提早了不少。”郭时聿下了车,很快的就看到了另外几人。 那唱歌主播的是位看起来成熟稳重,沧桑有着故事感的中年男人。 对方的造型和郭时聿有着一定的相似,但和这已经开始放飞自我的逗比不一样,这位明显是真的靠谱老大哥。 他很是热情的带着他们在这个村子里认路,按照约定,他们五点才开播,现在刚好可以熟悉一下环境。 歌手自称老邓,他们刚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另外的一辆车。 车上下来了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女士,对方的头发被盘起,只在鬓角的位置有些发丝吹落。 肌肤很白,涂了正红色的口红。 让她看起来带着一种很特别的美感,就像是糜烂凋零,开在墓地的玫瑰。 在看到对方的时候,江夏也忍不住的多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多身上带着阴气,不过也有着浅薄的金色光辉,江夏轻易的就能分辨出来,对方就是那位入殓师。 “你们这活动挑选人的时候,该不会还考虑到颜值的问题了吧?” 这几人都美的很有特色。 哪怕是在江夏看来和二傻子没什么区别的郭时聿,闭上嘴也是忧郁青年。 “我叫屠怜,请多指教。”女人的声音是带着些烟嗓的感觉,旁边的郭时聿都快要看呆了。 之前来的时候,为了了解同伴,他当然刷过几人的视频,但视频表现出来的东西,和看到真人还是有些不同的。 “你好你好,我是郭时聿,请多指教!” 没过多久,另外的两人也到了。 长相甜美的吃播女孩自称软软,一过来就和好几人都打了招呼。 等站在江夏面前的时候,还直接略过郭时聿向他走来。 江夏没有错过,对方眼中闪过的光。 那种见到了猎物的兴奋,简直遮掩不住。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走进,郭时聿先一步上前,用力地摇晃着对方的手,在说废话寒暄文学方面,他也是行家。 最后来的是赵玄真,他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龟甲,一副正被什么难题所困扰的样子。 所有人都到齐,他们寒暄了几句很快的就开始商量后续,江夏则没和他们一起。 他准备在附近转转,确定环境,以及看看危险到底源自于哪里。 就在江夏熟悉环境的时候,直播也开启了。 阳光正好,一辆辆车行驶进来,他们还都演了一遍进村的心路历程,把自己那兴奋又期待的心情给表演了出来。 江夏注意到,刚开播观看人数就破万了。 几人一见面就很是热情的在打招呼,郭时聿和老邓就很自然的聊了起来,说起一些田野间的趣事,以及顺便回忆童年,再加上老邓清唱几句比较契合现在情况的民谣。 确定了下他们的路程,江夏也准备和他们错开。 村子里的人对于他们这些外来者不是太欢迎,江夏走了好一会,才看到了一个提着水桶的姑娘。 江夏果断的走了过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你好,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吗?” 那姑娘见到江夏也不怕生,很是开心的笑着,“是咧,你是村长说的,要来我们村子体验生活的明星?” “额,应该还是有不少差别的。”江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两者之间的差别,干脆帮着对方拎着水桶,东拉西扯村子里的各种问题。 那女孩似乎一早就猜到了江夏的想法,很自然的笑了笑,“你是想要问关家一家三口的事情对吧?你们来之前,村长就强调过,不能和你们说这些东西。” 不能说?看来确实有问题。 “他们家一家,其实是怨恨着村子里的。 所以那些人才那么恐惧,害怕他们真的回来,做些什么。” 姑娘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江夏的注意力也不自觉的被她所吸引。 “亡者回魂?呵,不过是怕怨鬼索命罢了!”姑娘这么说着,不过她还来不及说更多的东西,村子里的其他人就注意到了他们。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过来,拦住了江夏。 “你干嘛的!要对阿玉做什么?!” 江夏连忙解释,“我就是想问问,你们这里的水井在哪里,晚点的时候,我们能用你们的厨具做饭么?” 随口胡扯了几句,江夏也想要和其他人打交道,然而别人对江夏都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敌意。 刚才拦住江夏的男人好像叫阿武,他挥动着自己的拳头,警告着江夏。 “不准靠近阿玉!听到没有!小白脸!” 江夏见这人,抢过了自己手里的水桶,直接想要搬进阿玉家里。 然而阿玉对于他们有着明显的不喜,直接扭头把门给摔上了,压根连和他们说话的打算都没有。 而就在阿武说着好话,走进房门的瞬间,那水桶里那水底下,出现了一张女人的脸。 苍白狰狞,带着怨毒的眼神注视着那提着水桶的阿武。 江夏下意识地想要跟上,不过周围的其他村民都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耍流氓啊!青天白日就想进阿玉的屋子!我们可都瞧着呢!” 江夏无奈,只能离开。 反正大白天的,就算鬼可能表现出一些异样,也无法害人。 至于打听情况,其他人压根都不准备理会江夏的,更别提和江夏提起那关家的一家三口了。 见周围人那么警惕,江夏干脆走出了村子。 村外,是一座低矮的山坡,车子停在那里,很让人担心车底盘会不会被刮坏。 此刻时间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日头西斜,几只乌鸦飞掠而过,发出了有节奏的叫喊。 村口外是土路,继续向外走很长一段才能看到修好的公路。 江夏往外走了快十分钟,才看到一片树林,以及那在土路上的一块石头。 那石头有些年头了,上面用红油漆写着三个字。 但经过时间的洗刷,只能依稀看见最下面的一个‘村’字。 就在江夏琢磨着这里到底叫什么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有些诡异的唱戏声。 那音调和话语,江夏感觉好像听得懂,但又一时间听不太真切。 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那片密不透风的树林中,有人影闪过,同时,似乎有浓郁的雾气在翻腾。 江夏的瞳孔紧缩,他看到一群穿着红色白色衣服的人,抬着一口棺材从中走过。 穿着白衣的八人抬着棺材,其余全部身着红衣,他们的脸上画着浓重的白,只有脸蛋上有两个红色的圆圈。 江夏没看到他们的嘴巴动,但却发出了那样的唱戏声,曲调诡异,所有人都像是提线的木偶一般,在做着相似的动作。 就在江夏看着那边的时候,突兀的,音乐停止。 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人的玩意,齐刷刷的扭头看向了江夏。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刹那,江夏瞬间就从自己身后背包里,抽出了一个约莫有一米长的棒球棍。 这是金老板和王老板为了江夏,抓紧时间给他送过来的。 是很好的雷击木材料,而且被制作成了大约一米的长度,方便携带,直接可以装在包里。 握柄的部分利用榫卯结构,有必要的话,可以直接和另外的一根结合在一起。 江夏的背包里,此刻就装着足足六根。 而且雷击木对于他传导掌心雷有些帮助。 就在江夏警惕着那东西的时候,那队人马却逐渐远去,似乎是暂时不准备对他动手的样子。 烟雾也一并散去了。 江夏握着棒球棍的手,开始冒汗。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完全不清楚。 江夏下意识掏出怀里的令牌,这东西没有震动。 不过上面的一百点余额,以及自己亚克力板里保存的那张符,都能给江夏带来些安全感。 “刚才看到的,或许不是什么鬼物的本体,幻觉抑或纸人傀儡。” 正因如此,令牌才会没有反应。 “啊!刚才忘记拍照了!”看着那边逐渐变得平静的森林,江夏有些郁闷地挠挠头。 现在这个村子已经展露出了他的诡异,不管是那据说死亡后对于村里人心怀怨念的一家三口。 还是自己刚才看到的那抬棺画面,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预示着些什么。 可江夏却没有感觉到特别的危险,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异常虽然很多,但让江夏感觉还没那个吃播给他带来的要危险。 第41章 江夏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合理,虽然这里不正常,可他之前的十七年人生,虽然天天见到奇怪的东西,但也生活在鬼被自己的旺盛阳气吓跑的环境里。 危险肯定有,但却不至于整个世界都那么的危险。 江夏没有在外面找到什么别的东西,只能自己晃悠着回了村子。 在路过村长给他们安排的那个房子时,看到那里起了炊烟,还有姑娘热情的声音。 吃播软软很自然的给周围人安排工作,她手上拿着超大号的勺子,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 而在看到江夏的时候,少女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郭子哥这是你的朋友吗?快叫他一起进来呀!” 少女那甜美的声音,让郭时聿打了个寒颤。 他也看到了路过的江夏刚准备打个哈哈糊弄过去,结果吃播软软直接走了出来,想将江夏给拉进来。 “小哥哥,大家都在忙着呢,你总不好什么都不做吧,快来择菜,然后尝尝软软做的料理!” 江夏直接躲开了对方伸过来的手,“我是未成年,你喊我喊哥哥合适吗?大姐,你几岁啊,眼角都有皱纹了。” 江夏的话很是不客气,听到他这么说,郭时聿都震撼了。 压根不用看都能知道,此刻弹幕肯定吵翻了。 毕竟江夏的脸这次是真的入镜了,那张神颜肯定会让不少人有好感,但那没礼貌的毒舌肯定又会让软软的粉丝直接破防大骂。 江大师搞直播,一开口就很有话题度啊。 吃播软软仰头看着江夏,那张光洁完美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人家的脸上哪里有什么皱纹啊?”那甜腻的夹子音会让一部分人有好感,也会让另一部分人很是厌烦。 此刻,厨房里不少人都看了过去。 弹幕也正如郭时聿想的那样,吵翻了。 [这臭脸装逼男说什么呢!软软女神好好和他说话,他这么没礼貌] [傻****狗屎****滚犊子***] [呵呵,楼上满嘴喷粪的屌丝是脑子有坑吧?绿茶嘤嘤两句你们就高*了?人家小哥又不是这次的主播,干嘛要去帮忙啊!] 江夏后退了一步,“你身上很臭,离我远点。” 在对方这次快要靠近他的时候,怀中的令牌震颤。 江夏看到了新的通缉令。 [画皮]328 看到这个积分的时候,江夏的眼皮微微跳动。 这家伙比上次见到的红绣鞋老姐,要更强? 不过很快,江夏就看到了下面的一系列罪行名单,瞬间明白这是因为对方的杀人够多。 红绣鞋说到底只是杀了当初害过她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她的积分增长,是因为那群从山里路过的人贩子动手,和绣花鞋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但眼前的这个画皮鬼,手上所沾染足足47条人命。 就在江夏注视着他的时候,画皮鬼的视线也正好和江夏对上了,她唇角微微动了动。 江夏能够清楚看到,她在兴奋的吞咽着口水。 嫣红的舌尖,舔舐着唇角。 对方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欲望。 她想要将江夏,这具完美的皮囊扒下来。 察觉到气氛好像有些不太对,郭时聿连忙上前打圆场。 江夏发现赵玄真并不在这里,再加上那画皮鬼的觊觎视线真的很让人厌恶,江夏准备直接离开。 现在太阳西斜,就算对方是妖怪,此刻的力量也被一定程度压制,对方大概率不会直接翻脸动手。 江夏给郭时聿发了条消息,让他确保不会有人落单,直到他回来,这才转身离开。 找到赵玄真的直播间,江夏发现对方此刻正在一个人孤零零地锄地。 和这边的热闹不一样,那边就只有他一个人,甚至连直播间里的观众都没几个。 很快地找到了对方,江夏挥手和赵玄真打了个招呼,对方注意到了江夏,思考了一下之后,果断地关掉了自己身上的直播装置。 “你有事找我?而且还不想被人知道?是,有什么疑惑需要在下解答吗?” 看着眼前的青年,江夏思索了一会才开口,“我的确有些事想问你,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好奇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锄地?” “我们从乡亲们的田里面扒了不少的东西做晚饭,但行为太过粗暴,还是有破坏到周围的其他植物,我就想过来,好好规整一下田地。” 赵玄真温和笑着,很自然的回答。“我之前在山上也经常这么做,都是熟悉的活。” 江夏看着对方,感觉眼前的人心态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好,“那你有没有觉得,其他的主播有点奇怪。” “我在其他绝大部分的人眼中,也是奇怪的人,接纳他人的不同,也是人生的一个重要体验。” 赵玄真这么说着,眼睛赤诚而明亮。 “听起来你很与众不同,那你为什么会来参加这个活动。” “因为有钱拿啊,我只要来了,就给十万块呢,能给我们的道观重新安一个大门了。”赵玄真这个时候也结束了手上的活,笑着看向江夏。 “我这边忙完了,要一起回去吃饭吗?” “如果,你敢吃对方做的东西的话。”江夏这么说着,此刻太阳跌入地平线之下,橘黄的光晕在天空上只留下一线。 而此刻,赵玄真感觉眼前的人气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啊?为什么不敢吃?我记得她之前说自己很擅长做饭的啊。” “当然,说不定还会很擅长做人,毕竟,那吃播软软是画皮鬼啊,对她来说我们就是最上好的食材。” 温和的青年一下子愣住,手中的锄头都落到了地上。“你你你、你说什么?真的有妖怪!” 有鉴于对方的语气实在太过于震惊,江夏都疑惑了一下。 你个道士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啊! “等等,你该不会没有除过妖吧?”看着对方那手都在颤抖的惊讶,江夏也感觉有些不妙。 第29章 井中水鬼和烤全羊 听着江夏的话, 赵玄真脸上带着明显的郁闷。 “这能怪我吗?鬼物还稍微多上一些,妖邪那就是真的很少见了,从秦汉时期起, 大佬对妖邪的态度就是, 不降就杀。 野生的妖怪更是基本上被杀绝种了!” 这么说着,他就又拿出了自己的龟甲, 摇晃了一下, “你先等等,我先算算,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对方一副正统神棍的模样, 摇晃着手里的龟甲, 又丢了几遍硬币之后, 才开始着急。 “你说的都是对的!她好像真的准备杀了我们!” 而且他测算出来的结果是,十死无生。 年轻一代中, 已经具备斩杀厉鬼之能赵玄真实力不弱,可哪怕是最弱小的妖怪,只要是妖, 那就比一般的厉鬼要更强。 赵玄真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看向眼前的江夏, “麻烦你将其他人带走!我去解决她!” 江夏挑眉,“你去解决?你怎么解决吗?” 虽然江夏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如何, 但画皮鬼绝对不会比上次的红绣鞋要弱多少。 甚至对方在保命方面可能会更强,起码不会像红绣鞋那样,因为其他人而被说服。 “你能打得过她吗?” 面对江夏的一通质问,赵玄真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上也带上了薄红。 “我当然可以解决,麻烦你把其他人带走,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他是这么说的, 江夏却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视死如归的气魄。 眼前的人气势十足的立flag,江夏已经能够预见到对方那凄惨的未来了。 “你知道她的弱点吗?”看着那视死如归的赵玄真,江夏这么询问着。 “我知道!”赵玄真认真点头,“不论什么魍魉妖邪,只要被杀就会死!” “你被杀也会死。”江夏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要带人离开,那画皮鬼一准暴走,而且光是看外面的那奇怪的场景,江夏都觉得走不了。 赵玄真还想说些什么,他们一齐往村内走去,结果刚走几步,赵玄真就发现那些村民一直在盯着他们。 “这些村民有点奇怪。”赵玄真压低了声音。 江夏对此漠不关心,“没感觉啊,可能是比较排外,不喜欢卑劣的外乡人吧。” 听到江夏的解释,赵玄真满头问号。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江夏那离谱的发言,他总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麻烦大家帮帮忙啦!大家~把东西搬到门口的空地上啦!” 吃播软软的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很自然的将手里刚做好的食物给端到了外面的圆桌上。 她做了很多的菜,那些看起来完全不是五个人的饭量。 看着那被盛放出来的食材,再加上那似乎有些香过了头的料理,郭时聿忍不住的回想起了,江夏发过来的短信。 第42章 江夏说,要他小心吃播软软,也不要乱吃乱碰什么奇怪的东西。 虽然不理解,但郭时聿胜在听话。 郭时聿看着那些菜,眼珠子转了下。 招呼着自己的助理,让他们把之前准备的东西都给拿过来。 “郭哥,现在么?”瘦猴的视线不自觉地往大圆桌那边瞟,那些菜的香味实在是诱人。 他们忙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有点饿了。 “一般送东西不是都该临走的时候送么?” 按照他们之前的计划,也是明天早上走的时候再来抒发一下情感。 “人家大早上的时候都要去田里忙活,哪像现在这样有闲工夫来收礼物啊。”郭时聿催促着对方赶紧过去,又看向了其他人。 “我给村里人准备了些东西,再加上菜这么多,不如邀请村民一起吃吧,毕竟他们才是种出了这些食物的人。” “我也也希望屏幕前的各位观众老爷,如果有体验农家乐打算的话,可以考虑这里哦!这里的乡亲们都很是朴实勤恳,种出来的庄稼也是格外的好!” 眼看着郭时聿很快的掌握了节奏,甚至还给这里打广告,另外几个主播的表情也都表情微妙。 而此刻,吃播软软正好从走出来,笑盈盈的看着他们,“郭子哥,还有邓叔,屠姐,你们快吃,这可是撒了我的独家特制调味料呢!对了对了,我去拿准备好的烤羊,你们不用等我!” 这么说着,她就像是生怕被人喊住一样,跑的飞快。 看她就这么跑了,刚才还准备和对方商量一下的老邓也是表情尴尬。 “小孩子就是跑得快哈,那,要不然就按照郭子说的吧,反正,今天也多亏了乡亲们!” 这么说着,他也很是客气的和周围的村民打着招呼。然而他们全都只是冷冰冰的看着,完全没有要理会老邓的意思。 不过在他们带来了些日用品做礼物,又邀请他们尝尝吃播软软所做的饭菜时,骚动发生了。 他们不发一言,狼吞虎咽的吃着。 咬碎肉和筋腱,甚至将骨头碾碎成渣,直接端起汤碗将食物混合着汤汁全部吃下。 抓起油腻的猪蹄啃咬,将碗盆上的每一滴汤汁都舔舐干净,他们的所有举动,都在向着他人传递着一个意思。 饿,好饿! 美味的食物,必须要全部吃干净!一滴都不能剩下! 虽然三人承认,吃播软软做的饭菜很香很诱人。 可此刻,他们看着眼前那些突然兴奋起来,疯狂进食的村民,他们都感觉心底莫名发虚。 老邓有些不自在,“诶,这软软做饭的时候,加入的特制调料该不会是罂/粟壳吧?不然正常的饭菜就算再好吃,也不至于这么争抢。” 老邓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就有一些不法商家,往食物里面加这些,一天不吃就会想着。 软软做的饭他也见过了,技术不错,但也就是不错,和那些什么舌尖上的瓷国比起来,可要差的远了。 唯一值得说道的就是对方反复多次和他们提起炫耀的,特制调味料。 “你说,要是她真的这么做了,我们该不会也构成投毒吧?” 越想,老邓越觉得心虚。 他很担心自己的事业刚要扬帆起航,就被巨浪拍击倒地。 郭时聿也慌啊,和旁边老哥说起的罂/粟壳不一样,他是怀疑,这他喵的该不会是什么恶鬼诅咒之类的东西吧。 不过好在,那些村民虽然吃的有些凶,还把盘子给抢走舔干净了。 但在吃完之后,又恢复了那么一副对任何人都不理不睬的态度。 [这些村民让我全无好感啊,人家给钱给礼物又请吃饭,结果这群村民还是跟盯贼一样的盯着主播他们] [之前郭子他们说,愿意帮助村子修路,结果这村子里的其他人还是那副态度,好烦啊!看起来跟白眼狼样的] [看的好难受,连帅哥美女的脸都没办法抚平我的不爽了] 送礼之后,村子里原本还围在周围的二十几个一直盯着他们的人也都散的差不多了。 看着那干净的过分的桌子,屠怜干脆直接把碗给收拾起来。 找了个长板凳坐着的老邓也拿出了自己的吉他,开始弹唱民谣。 听着那悠扬的歌声,郭时聿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的在心底呐喊。 靠靠靠!刚才那些村民吃了饭,绝对有不小的问题! 他看到那些原本表情警惕,担心他们搞事情,或者是做些什么的村民,在吃过了饭菜之后,表情瞬间变得呆滞了许多。 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眼神空洞。 如果是其他人,在见到这情况之后,最多也就只会奇怪一下。 但郭时聿不一样啊,他是探灵主播,本身就擅长发散思维。 之前他担心的是一家三口厉鬼回魂,结果现在似乎还要多一个奇怪的同伴? 虽然刚才很镇定的告诉了老邓,他们的一切都是在镜头下直播的。 就算真的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在结束直播之后再回去报警。 郭时聿的建议很容易的就说服了老邓,毕竟,他所说的的确是一个好主意。 这个直播活动,他们每个人都得到了一笔不菲的酬劳。 他自己的报价都高达三十万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拒绝的数字。 签订合同的时候上面有写,如果单方面违约,就要十倍赔偿。 所以,当时见钱眼开的郭时聿才会去古玩街,要买点能用的上的东西。 遇上了江夏之后,更是得意叉腰,认为自己这次稳了。 “诶!”但就刚才发生的那些事,郭时聿觉得问题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大。 而此刻被人疯狂想着的江夏,也在一家房子前面站定。 赵玄真疑惑的看着江夏,面前的年轻人看起来,就像是准备直接翻跃进去。“你等等!不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的危险指的是?” “不管是没有做任何防护措施的你,还是屋子里的人都很危险!”赵玄真一副教育的模样,“不过你为什么想进去?” “我白天的时候看到了些东西。”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帮阿玉提水桶,结果那水桶里看到了奇怪人脸的事情给对方说了。 听到这话,专业瞬间对口的赵玄真兴奋地握拳。 “放心!这个交给我!我之前就听说过,这里有一家三口枉死。” 之前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村子里有淡淡的怨气。 郭时聿能够调查到的消息,赵玄真也能够通过玄学的手段得知。 所以那个时候的赵玄真,才会期待着自己能够通过这次的事情,给观众展示科普关于玄学的奥秘。 对此,江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想的真美啊。 当然,江夏鄙视对方,但江夏也很清楚,对方的想法,绝对没问题。 在见到这个世界潜藏的危险之前,江夏是真的觉得的,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鬼,但问题不大的。 那些鬼反而让这个世界,多出了一分温暖。 上学的时候,江夏就经常看到。 某个同学的身边有着黑色的影子,对方说着些絮絮叨叨的关心的话。 那些,才是常态。 这些对赵玄真来说,想解决掉,再容易不过。 但……江夏觉得这里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先进去看看情况。”赵玄真在听到江夏的合理解释之后,果断也跟着一起翻跃了进去。 当夜晚到来,这里的人似乎都自动去睡觉了。 不过江夏他们还是能够通过窗户的边角,看到那在窗帘后面的眼睛。 那外墙并不算太高,也就两米左右,上面还有碎玻璃防贼。 江夏和赵玄真都是轻松越过,不过在进入到房间中时,两人的表情都是一滞。 房间内,没有人。 但能够看到,地面上浓稠的水渍,以及点点晕染开的血痕。 “糟糕!” 赵玄真的视线迅速地锁定了地面,那是有着潮湿霉斑的脚印,黑色的尸水侵染地面。 在看到这痕迹的瞬间,赵玄真就咬牙,从怀中掏出黄纸包好的香灰,他将香灰洒出,“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请祖师爷指路!” 就在江夏还在打量着周围那冒起来的丝丝阴气的时候,江夏震撼看着那香灰随风飘落,在接触地面的时候,发出噼啪的烧灼声音。 同时,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黑色脚印。 江夏挠挠头,厉害了啊。 即使有些时候,江夏能够通过双眼看到一些东西,但这直接让祖宗帮忙,感觉就要炫酷很多。 两人都动作轻盈,无声的顺着那出现的黑色脚印追寻而去,很快地他们追寻到了一口井边。 那井水泛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哪怕隔得老远,都能够清楚的闻到。 在他们追寻过来的时候,一只肌肤溃烂血肉模糊的手,也从井中伸出。 第43章 长长的头发就像是水藻一样,贴在对方的身上。 “她已经要厉鬼化了!小心!”赵玄真这么说着,他叮嘱了一句江夏,直接自己冲了过去。 正如之前他所说的那样,会一个人去挡下所有的危险。 赵玄真抬手,将自己腰间的长鞭抽出,一道莹润的光泽在对方身上浮现,紧接着,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长鞭之上就服爱心出了道道雷纹,同时伏魔镇尸咒也熠熠生辉,在鞭子上环绕流转。 那溃烂肿胀的水鬼连连惨叫,刚从水井之下探出手来的水鬼直接就想要钻回去。 但赵玄真哪里会给对方这么个机会,他的脚下踏着有规律的步伐,即使那水鬼力气极大,但他也丝毫不惧。 “出来!”赵玄真额头青筋暴起,手上用力,毕竟此次事情,对于赵玄真来说就是他的过错。 之前,他光想着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中,只要等今夜到来,为那枉死的一家三口诵念往生咒文就能结束。 但却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和想要卖弄,害死了一个姑娘。 越是这么想着,赵玄真心中的愤怒就越胜。 脚踏浑圆桩,气沉丹田,手上力气加大,但那水鬼力气之大却超出他的想象。 赵玄真竟和那水鬼僵持住了。 他的脸色涨的通红,手腕一抖,那鞭子上再次激发出雷霆,水鬼发出惨叫,腥臭的液体喷洒,双方都是用尽了全力。 就在这个时候,江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过来,悄无声息的挥起自己手中的棒球棍。 紧接着,用力的向上挥挑,那水鬼的脑袋直接被江夏挥打的偏转了好几圈。 赵玄真的眼睛不自觉瞪大,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就迅速挥鞭。 鞭梢发出呼啸的破风之声,那被他打到的水鬼身上也出现了仿佛被雷火劈过的痕迹。 他手探入怀中,抽出三张符箓,正准备诵念口诀,将其催动。 就看到江夏走到了那水鬼身后,挥起手中棒球棍又是用力一击。 “小心!”人力怎能与鬼物并论! 赵玄真对于江夏那有些鲁莽的举动很是紧张,不过他的心中又冒出一疑惑。 刚才,江夏到底是怎么帮助自己做到这一切的? 就在他疑惑着的时候,晴空霹雳,一声轰然雷鸣响起。 足有寻常人手指粗细的雷霆降落,直接伴随着江夏手中的棒球棍劈砍到了那水鬼身上。 电蛇飞舞,这刚至阳的掌心雷自然霸道无比,克制所有鬼怪。 看着眼前的江夏,赵玄真这才后知后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凭借着鞭子上的符文才能使用一二的雷法,对方信手拈来。 看着那水鬼身型变得飘忽,赵玄真下意识地就准备上前给对方最后一击,不过江夏抬手拦住了他。 “前辈?此獠害人性命,我等当将其剿灭才是!” 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家伙要喊自己前辈,但江夏也没在意这个,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打火机,外加一小盒香。 从中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缭绕,眼前的鬼影那原本飘忽的身型变得更加凝实了些,同时,那被怨恨充斥的双眼此刻也恢复了平静。 “安魂香?平日里祭拜所用,能够一定增加鬼物的力量,前辈,你使用这个是不是有些浪费?” 江夏没有理会赵玄真,他只是看着那仿佛从噩梦中醒来的水鬼温和开口。 “你还记得,是谁害了阿玉吗?” 赵玄真的脸上先是露出疑惑,不过很快的才像是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并不是这个女鬼杀死了阿玉,她甚至可能是在救对方?!” 深吸了一口香,水鬼刚才扭曲腐烂的身型也发生了变化,一个身材修长模样漂亮的女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对方的眼神中带着些迷茫,不过很快的,她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焦急的看向江夏他们。 “求求你!两位大人!请一定要救救阿玉,她被人带走了!被那个奇怪恐怖的女人带走了!因为她,我和父母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也就在这个时候,心中恐惧不安的郭时聿一直在盯着手机。 他在等待着江夏的消息,毕竟现在,他总觉得周围的奇怪东西太多了一点。 那个吃播软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那些吃了饭的村民,自己不会因为这个害了人吧? 种种纷杂的想法在心底翻腾,郭时聿不停去触摸自己上衣口袋里放着的东西。 “你怎么了?总感觉你有点魂不守舍的。”老邓注意到了对的方的不安,好奇询问。 郭时聿刚打了个哈哈,正准备糊弄过去,就看到了有个人影向着这边走来。 吃播软软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单手提着一只还在挣扎着的羊。 那只羊的个头不大,但毛色却是纯白的,看起来很漂亮。 郭时聿莫名其妙的和那只羊对视上了,他惊恐的发现,自己从那只羊的眼睛里居然看到了一种渴求。 这个认知从脑海中升起的时候,他就怀疑眼前的这羊是不是也是什么鬼怪。 他还在那里和羊大眼瞪小眼,结果就看到吃播软软进入院子的厨房,拿出了之前做菜时用的菜刀。 刀锋在夜色中折射出了刺目的光泽,吃播软软的红唇似乎变得更加艳丽了一些。 “我做的食物是不是很好吃啊?现在我要做烤全羊了,你们开不开心? 这可是人间至味,用我独家调配的秘方,才能够做出来的好东西。” 听着吃播软软又一次提起了配方,屠怜的眉头皱起,“你用的什么秘方?” 屠怜的声音很冷,吃播软软并不在乎她的态度,只是再次舔了舔唇角,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这个嘛,只要你们尝了,就知道啦。” 这么说着,吃播软软将手中的刀举起,似乎要对准那只羊劈砍下去。 郭时聿有些迟疑的开口,“等一下吧,赵玄真还没回来,而且这羊也怪可怜的,要不然就算了吧。” 他现在什么东西都不想吃,更别提这羊看起来还颇有些古怪。 也就在郭时聿说出这句话的下一刻,那只羊居然直接前膝弯曲,向着他们跪了下来。 老邓也开口劝道,“万物有灵,这只羊看起来很聪明的样子,就算了吧。 我们来这里主要是为了体验风土人情,又不是为了吃东西。” 他想要找些比较合适的台阶来劝说一下,然而眼前的吃播软软脸上带着几分厌烦。 “你们还真是麻烦啊,矫情!” 她的手指在刀尖上轻轻划过,一滴嫣红的血珠从伤口处渗出。 同时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特别的香气正在氤氲蔓延。 郭时聿感觉,自己的脑子一下子变得恍惚,恐惧和不安似乎如同潮水一般退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心底深处开始蔓延的渴望。 好饿,好饿!好想吃东西! 好香啊! 好想把眼前看到的,所有!都吃掉! 那种发自于内心的渴望,让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头毛发雪白的羊上面,他突然很想吃掉这一整只羊。 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了这样想法的瞬间,胸口处升腾起了一股灼热。 渴望的冲动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就在他恢复理智的刹那,郭时聿惊恐地发现,旁边的屠怜以及老邓,都面色痴迷地接过了吃播软软手中的菜刀。 他们甚至开始了争抢,但又很是一致的,用着那兴奋的眼神看向了那瑟瑟发抖跪伏在地的羊。 郭时聿强行压下了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迅速将手探进兜里,按下了紧急拨号。 就在这刹那,电话铃声从他身后响起。 第30章 人所能见的只是一副皮囊 在听到那手机铃声的刹那, 郭时聿那高高悬起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 也就在这瞬间,江夏的身影越过他, 直接向着那边的吃播软软疾驰而去。 看着那冲过来的江夏, 画皮鬼没有半点紧张,她只是脸上带着痴迷的神情, 注视着江夏。 那张精致绝艳的脸上, 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渴望。 对于对方的那张脸,江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那源自于心底的兴奋在生根发芽。 而眼前人的笑几乎贴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画皮的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欢喜, “小哥哥, 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说了。” “你身上好香啊。” “你的这张皮,可真好看啊!” “想要别人的皮, 是因为自己没有吗?!”江夏的手腕一抖,那原本一米的棒球棍很自然的变成了两米长的棍子。 有青紫色的雷光在其上闪动,紧接着, 一道由雷霆构筑的尖枪在棍子上浮现。 江夏握枪的手一拧,直接向前踏出一步。 第44章 面前的画皮因为江夏的话, 脸上怒色闪现,那原本漂亮的脸蛋此刻直接变了模样。 嫣红的唇张开, 嘴角直接咧到了耳根,越发浓郁的黑色煞气在她的身上环绕着。 她曾经满含怨毒而死,现如今不论换上多少张美人皮都无法缓解自己心中的愤怒。 而眼前的江夏,又直接说出了她此生最不愿回忆的事情。 曾经的她是那么的貌美漂亮,但是啊…… 当她只有那么一具皮囊的时候,所有一切都将变成利刃, 将她的所有礼义廉耻全部搅碎。 “你的皮囊!我就笑纳了!”画皮发出了尖啸,她的双手也出现了尖锐的黑色指甲,同时手往旁边一捞。 结果,却捞了个空。 “什么?”画皮的脸上带着呆愣的表情,此刻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是那另外的三个主播都像是被她操控的傀儡,作为时刻补充她能力的血食,站在她的左右。 然而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几个人都没有过来。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此刻正在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郭时聿,还有正在将另外两人拖走的赵玄真。 画皮看着江夏的视线中带着无边的愤怒,她能够感觉到,赵玄真身上隐约带来的威胁感。 对方的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再显而易见不过的正统修道气息。 那是一个硬茬子。 但天师,何尝又不是那最上乘的食材。 来的时候,画皮都想好了,利用这个村子,直接将这里的所有活人都变成自己的傀儡,到时哪怕这赵玄真有些本事,那也无妨。 最美味的食材本身就要放到后面享用。 画皮的手指如同刀剑一般锋锐,她的速度也极快,几乎只在夜色之下残留了些很浅淡的影子。 周围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明显是刚牵没多久的路灯直接闪烁了起来,最后熄灭。 江夏不退反进,直接握紧了长枪向着画皮冲了过去。 当周围的灯火熄灭时,他自身的雷霆就成为了唯一的光源。 巨力相撞,江夏手中的长枪直接向着画皮刺去,然而对方的身上也闪烁着幽光,仿佛刺中的不是什么皮肉,而是钢筋。 其力量之大,让江夏都忍不住的变了脸色,不过江夏注意到,对方的脸色同样难看。 仿佛这一次的接触,对他来说,同样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 画皮的眼中带着怨毒,她的头发瞬间疯长,仿若道道长刺,要将江夏给直接捅穿。 见此,江夏也是眼中狠戾,手中长枪之上雷霆闪现,呼啸的破空声如疾风骤雨,直接长枪如雷向着那边直刺而去。 那层层叠叠将要聚拢的黑发直接被穿刺而过,画皮的口中惊声尖叫,直接向后仰倒而去,口中发出一阵阵低语。 浓郁的黑色煞气喷涌,此刻已经将两人带走的赵真也迅速抽出符箓。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原!” 漆黑如墨的煞气瞬间消散,那被江夏刚才钉死的地方只剩下了一张空荡荡的人皮。 而江夏敏锐的捕捉到了,那黑雾散去的边缘有一个浑身肌肤溃烂,几乎都能够看到那肌肉组织的腐烂身影。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身上气势大胜,迅速的从身后抽出了另外的一只棒球棍,同时手上的雷霆几乎要缠绕住自己的半条手臂。 磅礴阳气宣泄而出,江夏手中的棍子之上也缠绕上了雷霆和仿若日光一般的气势,长枪如龙,直接向着那画皮鬼钉去! 一、二、三!连续三根长枪全部都钉入其身后,贯穿胸腹,直接将画皮鬼彻底地钉死在地面之上。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画皮,她看着眼前的人,那正在缓步走来的江夏,于她而言就如同大日耀目。 看着眼前的江夏,画皮莫名地回忆起了自己多年以前。 她也是这么匍匐在地上,向神祈求。 而当初有人回应了她。 拳头击打**的声音响起,一个生的矮瘦的男人,不断的抽打着面前的女人。 他的脸上带着愤怒,一边打还一边地咒骂着,“生不出个带把的废物玩意!浪费老子的钱和粮食!” 他一边咒骂着,又给自己灌了二两酒,抬起脚来,用力的将女人踹倒。 “难不成你还想跑?你这辈子都是老子的婆娘!” 因为愤怒,男人将手中的所有能够看得到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 眼前的女人或许因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但显得很是麻木。 没有喊叫,也没有求饶,她只是那么默默的看着远处的天空。 她看到了远处的蓝天白云,还有那时不时飞掠而过的鸟雀。 曾经的她,并不是这副模样。 曾经的她也是一个爱美,漂亮而且被家人宠溺着长大的姑娘。 直到那木然的疼痛感传来时,她才突然之间发现,自己被对方打瞎了一只眼。 而此刻那个男人似乎也酒醒了一些,看着女人脸上的鲜血。 又是满满的嫌弃,抬脚将其踹到了一边,骂骂咧咧的让她赶紧去干活,别在这里装死。 然而在那之后她身上的伤,没有任何的缓解,脸上的溃烂更是越来越大。 男人看得心里发慌,又很是嫌弃,干脆将奄奄一息,已经不能干活的她直接埋到了山脚下。 画皮死前是清楚的感受着,自己在一点点的被人埋葬进泥土之中。 看着那些在泥土中穿梭而过的虫子,心中最后的怒火,仿佛穿透了那麻木的内心,一发不可收拾。 而当时有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那人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那个人对于当初的画皮来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神明一样。 …… 扭头看着江夏,画皮再次感觉到了太阳的灼热温度,带着惊恐和哭腔,“饶了我!饶了我!小女生前被人卖入山中,终日打骂,一身皮囊被搓磨腐朽后,便被一卷草席埋入山中。” “小女含冤而亡,痛苦徘徊,后又被奸人所利用驱使,只为其收集痛苦的灵魂和活人尸骸熬油做蜡! 身如浮萍,终身只能为人所制,小女不求能够得到大人原谅,只求能够戴罪立功,求得一份往生功德。” 画皮说话的速度极快,还主动将怀中的玻璃瓶拿出。 仿佛是想要将其献上,好叫眼前人放过她。 画皮的想法周围的人都能够看出来,此刻的赵玄真就有些动容。 他很好奇,那奸人到底是谁。 江夏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冷笑。 手中那最后一根棒球棍被江夏提在手里,上面依旧闪烁着雷霆。 他另外一只手探入兜里,将那之前在变态艺术家老师那里弄到的小瓶子拿了出来。 两者极其相似,只是容量上有些差异罢了。 江夏仅仅只是靠近,就让画皮发出了尖叫。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上积淀的煞气,因为对方的靠近而被灼烧化解。 “你所想要说的东西,我很清楚,无非是一群乌合之众结成组织的事情。 当然,如果你了解那个烧伤脸的事,或许我会对你有那么一分兴趣。” 江夏这么说着,眼前的人,情绪似乎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一抹隐藏很深的怨毒出现。 “我知道那位大人的一个秘密! 今日我在这关家村的所为,也都是‘乐园’中其他人帮扶! 不然我一介画皮,岂能一口气吞下这百余号人?!大人,您想要知道的话,我自然会告诉您。” 江夏的眼中带着少许的怀疑,他手中的棒球棍之上雷霆微微散去,似乎想要上前一步询问画皮具体情况。 画皮的心底也浮现了怨毒和浓烈的杀意,只要再近一点,再近一点她就能—— 然而一瞬,江夏手中雷霆大胜。 晴空霹雳,雷光毫不犹豫的直接斩下。 画皮最后也只能哀怨尖嚎就此化作飞灰。 赵玄真惊讶地看着江夏,他完全没能明白两人刚才的较量,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些什么。 江夏的视线盯着虚空,刚才,江夏发现关于画皮鬼的通缉令后面写的不再是[可收押],而是多出了一个选项[可击杀]。 同时,还可花费积分去查询其犯下的罪孽,以及给出树状图的犯罪关系网络。 在看到这玩意的时候,江夏都忍不住地感叹。 这该不会是地府的生死簿都直接联网了吧! 虽然花积分这点让人很不爽,但查询起来也不贵。 文字信息,1积分就能查询。 想要画面,那就5积分,直接原汁原味体验一下当时场景。 而江夏,现在手里有足足416点的积分。 他自然不会因为能够用积分解决的问题,而去和那画皮鬼东拉西扯,各种猜忌。 江夏看着那画皮鬼的通缉令最后化作了一个名字,悬挂在那半透明的面板中。 第45章 就在江夏还看着那两个字发呆的时候,那边的郭时聿才像是终于从恐惧中挣脱一样,长舒了一口气。 “吓死我了,还好一切都解决了!”这么说着,郭时聿的表情又是一僵,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瞬间冲向了那边的拍摄装置。 当看到直播间里只剩下黑屏画面,以及无数人争吵时,他已经无力地瘫倒在地。 自己的直播再一次出现了意外,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这意外到底算不算事他们的失误啊。 到时候解释说,是有鬼在搞鬼,公司认不认啊。 他会不会赔钱啊!!! 脑子里想着这么些事情,郭时聿听到江夏开口询问。 “对了,你们之前走流程的时候,没有讲述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吧?” “还没,按照流程原本是该我讲的,不过老邓发现我的情绪不是太对,就自己先弹唱了一会。”郭时聿这么回答着,他又有些迟疑的询问。 “该不会,我讲的故事里也有什么不能讲的东西吧?” 江夏点头,你说对了。 在郭时聿陈述这里曾经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一定概率引发这里鬼怪的暴动。 …… 阿玉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下坠,痛苦的拉扯感,还有窒息感缠绕着她。 大脑变得混沌,她回忆起了曾经发生的事情。 或许,这就是人生的走马灯吧? 关家姐姐死去的那天,阴云密布,村长站在关家姐姐的门口祈求着。 “你为什么就不能帮帮村子呢!你可是村子里供出去的大学生啊!” 脸上满是皱纹的村长甚至想要为屋子里的人磕头,他的语气凄苦,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酸。 而屋内的人则是泪流满面,“为什么,非得是我?” “你是从村子里考出去的大学生啊,村子供了你,你当然要报答村子啊!” 老人这么说着,他的视线仿佛能够穿透那个房间。 “老板明天过来,记得穿上那衣服叫老板开心!” 等门外的人走远,抵在门口的女人像是脱力一般,滑倒在地。 她看着眼神呆滞,最后才恍恍惚惚起身投了井。 她没办法还清村子里供她上学的钱,更不愿去做那样的事,所以……让她逃避一下吧。 “早知道,我就办理助学贷款了……大家对我的善意,实际上早已标注好价格,为了,将我卖个好价钱。” 阿玉还记得,那天,雨下得很大。 关家的叔叔婶婶那天哭得很凶,他们央求着村子里的人救救他们的女儿。 再不济,也要把尸体捞出来,落叶归根。 只不过,那日,村子里的人都不愿意理会他们。 甚至还骂他们晦气。 “早不死晚不死!咱们可是在她上学的时候,给出去了不少钱呢。” “就是啊,那些钱都是我原本攒着想找媳妇的。”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还不如直接娶回家,真的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周围人的闲言碎语几乎成为了击垮两位老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们很久以前就一直在被说。 关家要断根绝种了,只有一个女娃能顶什么事。 好不容易在那些刺耳的话里,自家的孩子有了辉煌的未来,成功的考出了大山,甚至在想方设法的给村子里拉经济。 “但关家姐姐弄的那些,都比不上那个叫村民注册各个网贷平台,薅了一大笔钱的大老板。” 阿玉的嘴角扯起,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也就只有村子里的那些傻子,才会觉得对方是了不起的大老板。 阿玉只恨自己原本都在家里准备好的药,还没来得及下到各家的水井里去。 她感觉自己或许是快要死了,不然也不会如此的,轻飘飘的。 不过很快的,她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人在喊她的声音。 当阿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张并不如何熟悉的脸。 而对方在看到她的时候,则是大喘了一口气。 “太好了,你没事!我真的吓死了!谁能想那只羊居然变成了个大活人跪着!” 郭时聿这次是真的有心理阴影了,这事太难受了。 他之前让助理去给各家各户送点东西,这里就他们三个受到了影响。 偏偏另外两人,还都因为画皮的那滴血,而精神恍惚,最后更是被蛊惑到直接昏迷了过去。 他却是全程都醒着的! 当然,他得承认江夏的场景炫酷,让他安全感爆棚。 可害怕这东西,没人和他分享了! 看着跪倒在地的阿玉,他更是大脑宕机,半天没能反应过来。 “是造畜之法。”赵玄真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愤怒。 这种将人变作羊来卖的事情,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虽然大脑运转缓慢,但精通各类民俗传说故事的郭时聿还是一瞬间明白了对方所说。 “真该死啊!” 看完了画皮的那张通缉单,对于画皮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有了一些了解的江夏,长叹了一声。 “曾经的她向那些人报复,我都只会觉得大快人心,可她在这些年里反而成为了加害者。” 江夏摇摇头,表情有些沉重。 而此刻,已经将水井中的女鬼超度的赵玄真也明白了很多的东西。 对方绕了这么大一圈,其中原因也有……想要让他成为那最后的,最美味的食材。 此刻,阿玉稍微的喘过气来,她看着远处黑暗一片的村庄语气微妙。 “村民想要将关家姐姐配冥婚嫁出去,所以这次,关家姐姐一定会回来的。” “曾经她的怨气没有那么重,但这么一闹,肯定会变成那最凶厉的恶鬼!” 听到这操作,饶是好脾气的赵玄真此刻都握紧了拳头,看向村民的房间屋时,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愤恨。 “当初是我为关家姐姐和她的父母收敛的尸骸,他们是被迫害的。” 阿玉长叹一声,“关家姐姐多好的人啊,就这么被村民逼上了绝路。” “既然他们想要害关家姐姐,那我送她们下地狱,也很正常吧!” 原本还想感叹上几句的郭时聿表情瞬间僵硬,他震撼莫名的看着阿玉。 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呢! “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那个奇怪的女人给抓走了,她说我的心肝一定会特别好吃,因为关家姐姐在乎我。” “吃了我,能让道士破戒,也能让关家姐姐成就怨念缠身的红衣厉鬼。” 听着这些,赵玄真后退一步,感觉肠胃有些翻涌作呕。 他捂着嘴,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询问江夏,“你一早就知道了这些?” 在赵玄真看来,江夏早有成算。 毕竟今天的所有举动都那么游刃有余。 江夏完全不能理解,赵玄真的脑子到底是被什么玩意儿踢了,才得出这样的结论来。 “不知道!” 他哪会未卜先知啊! “一会你去把他们一家三口迁坟埋葬,再念段往生咒吧。”刚才,他们就送走了关家的一家三口。 在冥婚仪式尚未举行,阿玉也没有被摆上餐桌之前,这位可怜的姑娘还是有一定理智存在的。 于是他们很快的送走了对方。 至于那之前准备好的冥婚…… 那些村民吃了画皮鬼的食物,现在都在家里躺着呢。 看着手里的两个玻璃瓶,江夏心中的厌恶愈发浓重。 干脆丢了一个给赵玄真,“你调查一下这个东西,这玩意的流通应该不小。” 这一小瓶子看起来和普通矿泉水无异的溶液,也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的身上提取出来的。 这么说着,江夏又摇了摇自己的手机,“那么接下来我就要报警喽。” 赵玄真的脑袋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江夏抑扬顿挫,在和电话那边的警官说着些什么。 描述自己只是在放暑假的时候,跟朋友准备来山村里体验农家乐,采风旅游。 结果却恰好遭遇了一个试图贩卖新型毒品,以及强行挖出女孩尸身,想要配冥婚。 这种封建迷信事情的恶劣村民! 作为正直的好青年,他自然要将其举报! 目瞪口呆的看完了江夏的所有表演,赵玄真那迟钝的大脑终于直接上线,他指着眼前的江夏磕绊了半天。 “你、你是当初那个在学生寝室里!一直跟我抬杠,说世界上绝对没有鬼的那个人!” 毕竟江夏那刚才过于丝滑的表演实在太有辨识度。 江夏疑惑歪头,“咋?你才认出我来?” 赵玄真表情已经很是迷茫,“在此之前,我根本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未成年。” 毕竟江夏的靠谱程度,让他觉得对方和自己的老师相差不多了,这才让赵玄真很是佩服的直接喊他前辈。 第46章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外两个昏迷的主播正在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困惑的醒了过来。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感觉我的头好痛?!” 老邓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又因为脑袋的眩晕又重新的摔了回去。 看到他这副模样,旁边的郭时聿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冷静,你别乱动,刚才,刚才你被……” “刚才你们遭受了恶劣的袭击,有人用吸入性的毒品对你们的神经造成了严重影响,先躺着,一会警察和救护车就会过来。” 江夏这么说着,一把将老邓给重新按回到了地上。 老邓的表情很是疑惑,像是完全没能理解江夏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吸入性毒品?我们?!” “也有可能不是毒品,但绝对致幻效果特别恐怖!你可以直接理解为是菌子之交!” 老邓无奈,抬手一巴掌拍在了脸上,“这个时候就不要玩谐音梗了。” 第31章 被人下蛊的明艳大小姐 对于江夏的电话一向比较在意的市分局, 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这个时候,江夏也用自己的胡搅蛮缠,让他们接受了那个吃播居然是犯罪分子的事实。 有些话说的多了, 再加上一些似是而非的佐证, 本就会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 之前那些村民吃饭时的诡异行为,就足够让人不安的了。 再加上此刻, 原本还很是安静的村子, 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喧闹了起来。 人们开始东奔西跑,似乎是有人,不知道为什么昏迷不醒。 老邓更紧张了些, 他看向旁边的郭时聿, “该不会是因为我们把饭, 给村民吃所导致的吧?” 这么说的时候,他的心中也有些愧疚。 如果是真的, 现在这情况,有些像是让无辜的村民给他们挡灾了。 江夏看了一眼那边吵闹的人群,“比起那些, 我们快点躲起来。 现在那些人的注意力还在村民为什么昏迷上,很快, 说不定就要来找麻烦了。” 老邓和屠怜并不是太相信这话,毕竟不管怎么说, 这事都和他们没关系。 可想想那离奇的事情发展,他们还是找了条小路躲避着往村外走。 他们还想往车子那边跑,就听到了村民那扯着嗓子的喊叫,“那群外乡人给咱们村的人下药了!抓住他们!一个都不能让他们逃跑!” 听着那些人的话,赵玄真恨不得冲回去和他们好好解释一下,江夏一把拉住了对方。 “你一个能打一百个扛着锄头菜刀的农民?躲着点吧!不然正当防卫都能给你送进去。” 江夏可不想接触这么地狱的事。 他又给市分局打了个电话, 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 着重强调,村民暴动,以及不明原因昏迷等情况。 江夏他们解决完事情的时候,才晚上九点,躲躲藏藏到快三点,村民才被控制住。 等江夏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明显灰头土脸似乎被村民揍过的警察。 江夏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大人,正满脸疲惫的在说着些什么。 江夏果断的冲了过去,“我伟大的妈咪居然来亲自接我回家么?真的是太幸福啦!” 听着江夏那耍宝的话,白队没好气的撇了对方一眼。 “老实着点,一会笔录的时候给我好好解释,到底是个怎么情况!” 江夏连忙点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跟在后面的赵玄真倒是很是沮丧的垂着脑袋,对他来说,骗人实在是一件有些让人沮丧的事情,更别提,这还没办法对玄学起到任何正向的宣传作用。 见此,江夏安慰了一句,“如果你实在不想说谎的话,也完全可以说实话,嗯,用平日里,你们习惯的那种方式说话。” 赵玄真听到江夏这话,立刻露出了感激的表情。 旁边听到这话的郭时聿满头问号,不过等做笔录的时候,听着对方说这些玄而又玄话语的时候他就懂了。 甚至感觉,又回到了高中上语文课的时候。 那些文言文,听起来好像每个字都懂,但又好像完全没有过脑子。 反正郭时聿是快要睡着了。 而负责笔录的警官也是大脑宕机,很希望眼前的赵玄真能够说点人话。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赵玄真自己记,甚至帮着改了错别字。 看着赵玄真的道士证,警官也头疼。 赵玄真讲述的时候夹杂着一些,听起来很专业的道教典籍语录,让事情听起来很玄幻罢了。 “你说,这人是不是才是那个真的吃菌子吃多了的。”周围的警察们忍不住的这么交谈着。 “江夏的朋友,可真是怪人啊。” “算啦,人家是正统道教传人,而且还是研究生,别管那么多了。” “这种事又不耽搁别人,也不强行要求别人信教,只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奇怪一点,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对了,那些村民的体内发现毒素残留了吗?” 根据调查,这几人确实是纯倒霉,但那个失踪了的主播软软,以及那些昏迷不醒的村民才是关键。 “研究出来了,是没见过的玩意,具备着强烈的上瘾性。 具体成分不明,估计要继续往上面递。” “这东西不简单,一旦真的流通开来,绝对是大事!” 同时,根据调查,警方也没有错过之前关家一家三口的那个案子。 关家,毫无疑问是被逼死的。 而他们还准备将人家早已入殓的尸骨再次挖出,进行那即使在封建迷信里,也是极其恶劣的行为时。 警方果断的让这些村民全都去牢里冷静了一下,顺便给他们普法教育。 以及,这些人每一个身上都背着不小的贷款,其中不少人都直接成老赖了。 而询问村民,他们居然说,这是村子里曾经出去的大老板给他们的福利。 让村民贷款,之后分他们一部分钱,再把另外一部分弄走,表示自己要去创业云云,未来带领村子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听着这些,警察们感觉更头疼了。 不过好在这类事,都可以交给下面的派出所去处理,加强科普教育。 他们专注于寻找那失踪了的吃播软软,调查发现,对方的身份证和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关系。 而身份证上的人,更是多年前就已经失踪。 从警察局里出来,江夏他们几个人也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老邓和屠怜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但江夏的解释勉强合理,他们又确实吸入了致幻物质,看到些奇怪的东西再正常不过。 只不过他们的事业可能要暂停一下了。 吃播软软在警方看来还是在逃通缉犯,他们之前合作的那期节目也就自然被封停。 好消息是,对方背后和他们签订合同的公司似乎也有点问题,没有让他们赔偿。 郭时聿一步三回头的,很想和江夏回家,然而江夏压根不准备理会对方。 …… “前辈、江夏!”赵玄真下意识的跟上了江夏的脚步,张口之后,又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江夏笑弯了眼角,和人勾了勾手指。 赵玄真连忙乖巧的走上前去,期待的看着他。 不过还不等江夏说些什么,他的手机就先响了起来。 “嗯?”看着手机上的来电人,江夏还以为是,那秦宽找到了王文龙,准备求情了。 江夏可还记得,对方当初在游乐场里发癫的场景。 接通电话,确实是有人请帮忙,不过不是那糟心玩意。 “方家?方圆圆。” 是前几天那个,要卖掉祖传手镯的大小姐?对方有啥事啊。 “那个男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电话给圆圆侄女骂了一顿,消失不见了。” 这么说着,王文龙又狠狠的臭骂了对方一顿。 如果是平时,他可能还没别的什么反应,最多骂上一句,这个狗逼死装男又在欺负大侄女了。 但有江夏的提醒,再加上那就在前后脚的电话,王文龙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可能存在的因素了。 现在,方圆圆已经被方母用生病的借口将人叫回了家。 “只要不涉及到那个男人,圆圆侄女就是个很贴心的姑娘。” 王文龙请求让江夏过去瞧瞧情况,毕竟方家给出了一个让人很难拒绝的价钱。 江夏原本还想拒绝,毕竟虫子什么事,他是真的一问三不知。 可一扭头,看到了还在眼巴巴瞧着自己的赵玄真,江夏的嘴角就翘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诶嘿。 他有一个好想法! 给王文龙爆了地址,江夏就很自然的带着赵玄真一起过去。 赵玄真听了大概的情况,也没有拒绝。 江夏则是准备瞅瞅自己雄厚的四百多分,能够兑换些什么。 第47章 江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本事,虽然看起来比赵玄真厉害,但纯粹靠着自己的一身蛮力。 没有修习过功法,自然在鬼怪眼中看起来不是天师了。 之前江夏就和自家的橘猫聊过,现代社会的灵气本就稀薄,厉鬼和天师更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和千年前的各路鼎盛时期相比,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官方有处理这些的部门,但绝大多数人,都并不清楚世界中那黑暗的一面。 江夏平日里尽瞎扯,也是因为对于绝大部分的人来说,他们终其一生,都只会遇到这么一两次的灵异事件。 何必让他们的世界观,因此被震碎。 江夏在兑换列表里,看到了不少看起很是厉害的功法,甚至还看到了些很不错的武器。 但四百积分对那些来说又少了点,江夏想要的,只能兑换一两样,他准备再回家和猫好好聊聊,确定一下哪个更适合自己。 “说起来,上次橘猫说的心中火我也看到了,足足333分……” 把看中的东西记了下来,江夏这才又看向了旁边的赵玄真。 看着对方眼巴巴的眼神,江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把人晾在一边,盯着半空发呆,这种事要换别人,怕是都要觉得他中邪了。 “咳咳,对了我还没和你说,我们这次要去的那个方家,他们家的女儿之前被人送了个镯子。” 这么说着江夏把手机里上次拍到的照片捞了出来,而看到上面的那只大黑虫子,赵玄真就惊呼一声。 “这是忠心蛊!” 听到这话,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一副期待着对方说下去。 赵玄真的脸色微红,有一种被老师考察的感觉,“这东西会让被下蛊的人产生一种很莫名的信任,有助于和人打好交道,除了无法动摇当事人的底线,其他时候,都会成为那最为忠心的仆从。” 江夏了然,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也并不奇怪。 “当事人无法挣脱?” 赵玄真皱眉回答,“这属于一种心理暗示,即使是做到触及底线的事,也会让当事人失望,但还是会多给对方一些改正的机会。” 江夏都忍不住感叹,好一个顶级恋爱脑的诞生。 “现在这蛊虫被毁,只要让中蛊的人再见见对方,那记忆中被修缮的画面被打破,中蛊人就会自然而然的苏醒。” 听完了赵玄真的话,过来啊充当司机的王文龙都忍不住的发出一身感概。 “靠!那孙子!怪不得他要拉黑圆圆侄女说让她好好反省,又不肯见她了!” 想到这孙子居然把方家那朵明艳的玫瑰这么糟蹋,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赵玄真也出于自身的正义感,很是愤怒。 江夏看着面前的王老板突然又想起来了那秦宽,出于好奇江夏询问了一句。 王文龙的脸色立刻变得扭曲起来,像是想笑,“说起这秦宽,他可真是不要脸。 前两天婷婷那姑娘刚出院,结果秦宽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手上受伤了。” “这一调查,直接发现这傻波居然出轨了,现在两人正在闹离婚呢!” 说起这个事,王文龙也很是得意,这家伙的事情传的那么远,其中就有很大部分是他的功劳。 嘿嘿。 “嗯,你注意他一些。”江夏叮嘱了一句就没在意了。 这人和404公交车有关,江夏觉得还是稍微注意一下的好。 很快王文龙带着他们来到了一片住在山上的别墅区。 再看到这里的时候,江夏都忍不住的咋舌。 这地方,房价看起来就很不简单。 毕竟,感觉来这地方外卖都得加钱。 别说公交车了,连的士都不会往这边跑。 江夏这么在心底感叹着,旁边的赵玄真脑袋也从车窗里伸了出去,看着外面的场景,很是自然的点评了一番。 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在风水一道上,赵玄真也是行家。 直接就说出了不少,听起来就很厉害的评价。 前面开车的王文龙也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么,但感觉貌似都是好评价,于是也在琢磨着,在这里买栋房子。 毕竟听赵玄真说的很专业,而且貌似这里对定宅,招财都有好处。 江夏表情呆滞,不过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绪。 赵玄真会的话那正好,自己不用去琢磨这些东西了! 不过,这个点了,好饿啊。 不知道一会去了方家能不能蹭顿饭。 从昨天开始,江夏就没好好吃过饭了,再加上那画皮鬼在恶心人的方面实在是一流。 江夏还是直到现在,才稍微有点胃口。 很快的,车辆停在了一个三层别墅的前面。 王文龙很是殷切的给江夏他们打开了车门,而这个时候,江夏也看到了方家的另外几人。 方家的方圆圆这次也站在门口,她没有想到自己父母站在门口等的人居然是江夏,也很是好奇的打量着他。 只不过在看到身着道袍的赵玄真时,表情又黯淡了许多。 毕竟她和阿泽的那些事,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装邪了。 她的不少朋友都在表示,要她去道馆佛寺驱驱邪。 甚至还有人直接不管不顾的往她身上泼黑狗血,就是让她醒醒脑子。 因为这个,方圆圆已经和以前的很多朋友直接闹掰绝交。 江夏自然没有错过对方那抗拒的表情,也就很自然的在王文龙开口介绍之前说了话,“方叔刘姨好,这是从小去委羽山上清修的朋友,赵玄真,现在研究生在读。” 江夏这话说的,一下子就让方圆圆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方父也反应很快的笑了起来,双方就像是好久之前就认识一样,很自然的寒暄着。 赵玄真一直都乖乖的跟在江夏身后,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不过江夏的耳朵微微动了动,能够听到对方正小声诵念着口诀,似乎是在掐算着些什么。 很快的方母就按着自己的脑袋,有些歉意的离开了,很自然的带走了方圆圆。 在对方离开之后,方父这才有些焦急的开口询问。 “大师!我的女儿情况怎么样!她、她现在虽然回了家,看起来和曾经没什么变化,但…只要一提到那该死的男人,这孩子依旧会变得不像是她,开始神神叨叨的而且竭力维护对方。” 说到这里,方父就忍不住的叹息,那是他唯一的女儿,从小这孩子就聪明大方,是能够领导不少人的孩子王。 在高中毕业之后,就开始接触公司事务,做的很好,他甚至都觉得马上就能放心的将家里的业务交给对方。 但这一切,在圆圆上大二的时候出现了意外。 她向来很受欢迎,所以恋爱这种事,最开始方父是真的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反正他们家也不需要女儿联姻,只要她愿意,完全可以多养几个小白脸哄她开心。 但不知道为什么,女儿居然开始表示,自己和对方是真爱。 真爱也就真爱吧,真爱也无所谓,大不了就是把人金屋藏娇呗。 然而在这之后,女儿就像失去了脑子一样,全身心的扑在对方身上。 甚至还向所有人表示,她曾经所做出来的那些成绩,都是因为男人让着她,给她出主意。 自己才有了那么亮眼的表现。 这话让方父怒不可遏,自己的女儿到底是怎么样的,他当然清楚。 可这种自污表明了,在女儿心里,那个男人比他她的事业还要更加重要。 为了给对方一个好名声,甚至将抄袭这种罪名摆在自己的身上。 那男人的愚蠢,哪个有眼睛的人看不出来?! 正因如此,她的这种行为更像是在增添笑料。 看着女儿和身边的朋友越行越远,方父很是伤心,他甚至一瞬间都有了要放弃女儿的想法,可当他听到王文龙所说的一切时,他就心如刀绞。 是啊,之前女儿身边也有不少人说,就算是恋爱脑,方圆圆的表现也太浮夸了。 这种自我奉献的爱情,对于聪明的人来说简直太蠢了。 不仅给人脉,给金钱,甚至还要因为一个男人和父母、朋友断交。 这简直就像是失了智。 他们当时考虑过心理医生,但怎么没想到……玄学方面呢? 赵玄真将之前科普过的事情,又给眼前的男人解释了一下。 听到这些,方父的拳头握紧后又松开,“这蛊虫现已被毁去,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我将那小子给抓过来! 让我家闺女再看一眼对方,就可以让她醒过来?” 赵玄真点头,“是的,这就像是点破了那存在于幻想之中的美好。” 这么说着他又迟疑了一下,“我这边有个不情之请。” 方父:“大师请说!” 第48章 “这种蛊虫对玄门人士来说,绝对是不能容忍的东西。 如果可以,我希望阁下能等待一些日子。 我想弄明白,那人到底是从哪里得到这蛊虫的。 到时我们顺踪寻迹,将对方身后的败类给抓出来!” 听着这话,方父只是很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可以。” 女儿现在只要不提那男的就很正常,也不是特别着急的解决这个状态,刚好可以让妻子最近带着闺女好好养养身子,重新变回曾经那个随意买买买的大气姑娘。 方父将一份调查文件递了过去,“我很久之前就调查过这人,不过之前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就是了。” 这个赵有泽看起来就是一个出身不好,但自身还算努力的平平无奇大学生。 看着那份资料,赵玄真干脆伸手掐算了起来。 江夏也撇了一眼,那资料上的确没有半点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走狗屎运认识了方家大小姐,成为对方的男友。 看着那张证件照上的照片,再加上生辰八字,赵玄真掐算的时候并不费劲。 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他又连忙掏出龟甲,开始摇晃。 得出来的结论还是那么的离谱。 赵玄真恍惚的看着江夏,“前辈,我、我是不是算错了?” 按照他算出来的结果,此人应该一生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不少错误和少许的业障。 但这个变化却在他20多岁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转折,对方莫名的一飞冲天,紧接着就像是烟火一样,绽放出了绚烂的光彩后直接坠落。 “而且……他好像活不过二十五岁。” 听着赵玄真的话,江夏也点了点头。 “那你有没有看出来,如果不改变,现在霉运当头的方圆圆,可能活不过22岁。” 就在江夏这么说着的时候,楼梯上一个人直接从上面摔了下来。 然而她却来不及喊痛,而是震撼的看着江夏。 方圆圆的眼睛瞪得老大,她颤抖的开口,“可是,可是,年底就是我22岁生日啊!” 听到自己的死期这种事,对于方圆圆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第32章 真心被辜负之后 方圆圆现在的心情很是恐惧, 她很想对眼前的那两个陌生的家伙喊上一句,‘你们在胡说八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嘴唇颤抖, 根本没办法说出一个字来。 恐惧如同潮水, 几乎要将她溺毙。 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方母也走了出来, 看到瘫倒在地的方圆圆, 也迅速冲了过去,将女儿抱了起来。 “圆圆,怎么摔倒了啊!?”女人这么紧张的询问着, 她的眼中带着明晃晃的关切。 而对上母亲的眼神, 以及那最近这些日子, 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心多出的皱纹和白发。 方圆圆感觉心脏猛的被揪紧, 一种难以言述的自责感充盈着她。 抱紧了母亲,方圆圆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方母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她疑惑的看向了方父, 这位也是表情沉重,长叹一声。 “把圆圆带回去吧。” “不!我不要回去!父亲, 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他们、他们到底是谁?!”在不接触到和渣男相关的内容时, 方圆圆很聪明。 她几乎是瞬间,就通过最近的一些蛛丝马迹联想到了很多的东西。 “你不是王叔叔的朋友,之前更不认识我家!”方圆圆看着对方,眼神明亮。 “你和旁边的那个小哥一样,都是道士!是为了拆散我和阿泽而来的!” 方圆圆掷地有声的说出了这番话,但不知道为什么, 那曾经为了爱情而和全世界抗争的感觉,在这个时候却消退了许多。 那份曾经浓烈到愿意为了对方去死的情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变得淡薄无比。 就像是记忆中那缤纷亮眼的回忆,在这一刻似乎也不再那么甜美。 不对,他们…曾经甜美过吗? 方圆圆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像是自己画了漂亮的妆容,满怀期待的看着对方。 赵有泽却是用一种挑剔的眼神看着她,‘裙子太短了’‘染的头发太鲜亮了’‘我不喜欢你化妆的样子,素颜才是好的’…… 诸如此类的话语,萦绕在方圆圆的记忆中。 她的内心里下意识地出现了厌烦的情绪,但很快的,那种情绪就又消退了。 那毕竟是阿泽啊,他只是太喜欢自己了,所以才会说出这么过分的话的。 这么说服了自己,方圆圆还是能够感觉到,内心中的那点不舒服。 方圆圆感觉自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她的理智和爱情在撕扯着她,女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些什么来!” 她直接坐到了自己的老父亲旁边,眼神中带着明显的狐疑。 仿佛是直接在脸上写着,‘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骗人’这几个大字。 看到女儿的反应,方母脸上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方父也是叹息一声,走过去将女人带到了自己的另一边坐着。 “算了,既然圆圆知道了,那也就没必要继续瞒着。” 这么说着,方父看向面前的江夏,“江大师,还有这位赵大师,要麻烦你们了。” 赵玄真很自然地点点头,把自己刚刚测算出的东西说了出来。 他说的话,也就对文学研究比较深的方圆圆略懂一二,但她越听越是眉头蹙起。 “你在胡诌些什么呢!你的意思就是,我继续和阿泽待下去会不得好死对吧?” 方圆圆最初的不安也消退了许多,她有些失望地看着几人,“说到底,你们也只是想要劝我,和阿泽分手!” 听到这话,赵玄真明显是被对方质问的卡壳。 赵玄真对于算命这种事,向来是只负责算,从没考虑过有人对此来直接挑刺。 “你说我会因为阿泽而被吸走财气和才气,他还克我,他越好,我就越差。”方圆圆的脸上带着打假的满足感,“这种谎话你只能骗骗我的父母!” 这么说着,方圆圆看向了自己的父亲,“爸,阿泽现在确实只是一个穷学生,我跟着他一起拼搏,也能锻炼我。 你不能因为我为了阿泽的创业,喝了两次酒进了医院,就认为我过的不好。” 听到这话,方父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怒的表情。 “什么?!那个废物居然还敢,让我的宝贝女儿去陪人喝酒?!” 平日里,自己家就算闺女可能要参加酒宴,也最多喝一点鸡尾酒小甜水。 而且女儿的酒量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差。 能够喝到住院,那绝对就是被人灌酒! 而那该死的酒桌文化,方父再清楚不过。 “圆圆,你是被妈妈千娇百媚宠着长大的孩子,去和那些人喝酒,去和他们谈生意,这也太为难你了。” 方母眼中含泪的看着对方,手指一下又一下的穿过女儿那最近枯黄了许多的头发,眼中的心疼几乎溢出。 听到母亲的话,方圆圆感觉自己的眼眶发热。 她委屈吗?当然是委屈的。 之前喝到胃出血的时候,喝到发烧,住院的时候,还有那被一群不知所谓的臭男人试图揩油的时候,她一直想哭。 但又告诉自己,必须要坚强些,没有人会容忍弱者的眼泪。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阿泽会关心她几句,还给她带的小蛋糕和奶茶。 即使对方给她带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她喜欢以及习惯的口味,但这点温度,足够她回味很久。 阿泽是爱着她的,所以,自己帮助对方,也再正常不过不是吗? 曾经方圆圆觉得,只要两人之间有爱,不管是多少的艰难险阻,她都会克服。 可当她看到,母亲那因为自己而露出的悲伤表情。 还有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白头发时,一下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内心仿佛在被拷问着,痛苦无比。 “妈妈,我真的没事,这一切也算是一种特别的体验。”方圆圆努力地想要笑起来,表示自己真的不要紧。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方母直接把方圆圆给抱到了怀里,“傻孩子,我们家有这样的底气!为什么要让你没苦硬吃?!” 这种毫无意义的苦难,对于他们来说,本来就没必要。 “在你为他喝酒,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他在哪里?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重你,就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些!” 听着母亲又要老生常谈说起有关于自己男友的话了,方圆圆不自觉地升起一分烦躁。 “妈,他是男人,当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了!” 这话说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方母看着眼前的人,半晌才询问出声,“帮忙牵线搭桥谈生意的是你,做方案企划的还是你,那他到底做了什么?” 第49章 方母突然之间感觉,自己面前的女儿变得好陌生。 分明从争吵到搬出去,只过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但女儿的观念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那本该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遮掩不住的愁容,以及枯黄的头发,还有双手上粗糙的茧子。 方母下意识地将女儿放开,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身体里似乎住进了另外的一个魔鬼。 “圆圆,你还记得吗?从你六岁起,我就教导过你,不论如何,你都是我们方家的继承人。” 方母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而你需要做的,是永远保持清醒,和选择出合适的人才。” 他们用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圆圆处于一个遵守着规则,和基本礼貌的世界,让她明白,性别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重要的东西。 只有自身的实力、话语权才是世界的主基调。 但现在,她精心呵护养育的玫瑰,因为那该死的男人,居然开始转变自己的思想了。 变得——如此的卑微! 崇拜着一个蠢货,为对方各种开脱,甚至因为性别而贬低自己, 听着母亲的话,方圆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有两种想法在不断的拉扯着自己。 一个是自己从小的教育,能者居之,优胜劣汰。 另一个则是阿泽说的,男人从来都是在做着些更重要的事情。 “我、我不知道。” 看着方圆圆的恐惧,江夏也叹息了一声,他开口询问。 “不说这些让人不愉快的事情了,你对于赵有泽了解多少,有没有觉得,他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方圆圆的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回忆。 “阿泽人很好的。” “这孩子只会重复这一句,毕竟这个男的,只能说有两个眼睛一张嘴,是个人,除此之外真没什么能夸了。” 他们这样的人家,难不成夸对方是个老实人? 哈,真是笑话。 听着这些话,旁边的赵玄真琢磨了一会之后开口,“你们有黄纸朱砂玉石吗?” 听到这话,方父很自然地点头,“有的。” 这些东西,在听到王文龙说起,有个大师要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准备好了。 方父准备了不少的玉石,不过江夏一眼看过去,其中不少都感觉平平无奇的。 赵玄真也在里面挑选了好一会,“这些玉有很多都不纯粹,没办法注入能量,就算是人工玉也是需要埋入灵气充裕的地方,培养一段时间才能够使用的。” 这么说着,他从中找出了一块水头一般的玉。 这块玉不算好看,但给人的感觉很是温润舒服,江夏能够清楚看到,这上面氤氲着浅浅的白色雾气。 紧接着,赵玄真拿着玉石,轻声诵念。 其他人还以为赵玄真是在开光祈福之类,江夏则是能够看到,那玉石被对方一点点的雕刻。 这是在制作玉符。 江夏注意到,对方的力量变化,紧接着,他将那变得更加圆润的玉石放置到了方圆圆的手中。 看着那玉石,方圆圆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她一方面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两个神神叨叨的家伙,认为是他们在欺骗自己的的父母。 另一方面,刚才心中升起的那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也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手里捧着那块玉石,方圆圆惊讶的发现,自己那疲惫了好久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 紧接着,赵玄真就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来了厚厚一沓的符箓,将其像扇子一样的展开。 符箓无火自燃,烟雾画作一股,缭绕开来。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 听着那气势十足的咒语,江夏默默点开手机,准备搜索一下。 这东西看起来属于装逼利器啊…… 偷学一下。 哦,是金光咒啊,那没事了。 江夏琢磨了一下金光咒的护身辟邪效果,好像他只需要把阳气外放,直接把人给笼罩进去就没事了。 不过自己这,就太没有表演效果了。 江夏在心底诽谤着,看完了赵玄真的表演。 此刻的方圆圆也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瞬间清明了许多,那曾经被蒙在她脑海中的那层纱衣仿佛被人拿掉。 赵玄真有些疲惫的抬手抹去了额头上的冷汗,“蛊虫已经破坏,下蛊的人已经离开很久了,我才能让她更加的固守本心,不为外力所干扰。”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叮嘱了几句,“接下来尝试着点出她被干涉的思维,多来几次就会好很多了。” 听到赵玄真的话,方家父母这才连忙点头道谢。 而这个时候,方圆圆那原本不安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同时她也愤怒的握紧了拳头,一下子锤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赵有泽那个傻*!狗屎垃圾**** **!” 旁边的老父亲和老母亲听到这话,都先是一愣,也顾不上去教育乖孩子不能说脏话这种小事了。 而是兴奋地看着对方,“乖宝!你清醒了?” 方圆圆足足骂了一分钟,这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 “爸妈,我没事了。” 就在刚才,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突然失去了剪辑和滤镜一样,让所有的一切都真实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那愤怒也就自然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喷泻而出。 当那种莫名的信任和好感被抹除之后,方圆圆整个人都炸了。 “那个傻*!神经病!普信老登!垃圾玩意儿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做出了那么多傻了叭唧的事情!?甚至我的好闺闺给我泼黑狗血,都没用!靠!” 听着女儿一口气骂了一连串,方父都忍不住地抬手喝茶掩饰尴尬,“其实女儿这样活力满满的样子,也不错。” 等方圆圆发泄够了,江夏和赵玄真也真切的认识到了,这位曾经张扬热烈的大小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性格。 很快,发泄结束的方圆圆深吸一口气,就端正地坐好,手里还捧着赵玄真给她的那块玉石。 “赵大师,真是对不起,我刚才居然还质疑你!” 一想到之前自己的质问,她就觉得自己的脸臊的通红。 再想一想之前那些,因为劝说自己,但却被自己给直接赶出去的朋友,她更觉得难堪。 该死的狗男人! 注意到对方的表情,江夏这才笑了笑。 “挺好的,这样你的未来才算是真的被改变了。” 听到江夏的话,方圆圆这才看向对方。 “江先生,我对于你们之前说起过的,我活不过22岁这件事,能仔细讲讲吗?” 听到方圆圆主动提起,之前在意但一直不敢询问的方家父母,都紧张地看着江夏。 听着对方的询问,江夏看向旁边的赵玄真,“你看到了什么。” 赵玄真很自然的立正坐好,就像是被提问的学生。 得到了方圆圆的生辰八字后,他的手指掐算,又投掷铜钱,最后得出了和江夏一样的结果。 如果说,他之前是钦佩于江夏出色的战斗技巧,现在就是真的钦佩这个人了。 “方圆圆之前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她应该是被人吸了气运,或者说改了命。” “但很奇怪,正常来说,就算是改命,也不会用这种……” “这么粗暴的方式。” 见赵玄真犹豫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一个恰当的描述,江夏自然开口补充。 赵玄真自然点头,“前辈的描述很准确,这个人就像是将上好的金刚石,当成锋利的镐头在使用一样。” 江夏的眼神冷漠了许多,“将无辜的女孩子当成一次性的耗材,等对方消耗燃尽,再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这家伙简直是把自己想象成了古时的帝王,理所当然的让其他人为他奉献,偏他还什么都不付出,自己也没有半点才干。” 方家人此刻都是如出一辙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将他们的掌上明珠当成这种工具使用,这个赵有泽简直该死! 看着他们,江夏想起来了之前他所接触到的,有些类似的事情。 那附身在林书琴身上的女鬼林曦,就是遭遇了这样的迫害。 江夏干脆把她的故事也给说了出来,这个事直接让另外几人气愤不已。 更别提,对于方家父母来说,自己的女儿只差那么一点就要遭遇这些。 “人命岂是如此儿戏的东西!我等势必斩尽天下妖魔!特别是这披着人皮却走妖魔之道的异端!” 赵玄真的脸上气愤异常,江夏看着对方也笑了笑。 “当然,你的命运已经被改变,无需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江夏看向方圆圆,语气柔和。 江夏看到,那曾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画面,此刻变得淡薄了许多。 那被磋磨到已经失去靓丽颜色的女子,被男人粗暴的殴打着。 第50章 逼仄的房间中,一只颜色有些斑驳的三花尖利叫喊,想要用自己的牙齿去撕咬,用自己的爪子去抓挠,将自己的主人从那变得面目狰狞的怪兽中解救出来。 然而那小小的三花被男人一脚踹飞了出去,同时拽起方圆圆的头发,脸上带着狞笑,拎着女人的头撞向那奄奄一息,躺倒在地上的小家伙。 再之后,就是方圆圆躺在病房中,两个老人想要赶过去,却出了车祸,就此身陨。 躺在病床之上的方圆圆眼角流下泪花,那男人却西装革履,功成名就。 江夏讨厌这样的结局,好在,这种未来已经被改变。 看着那画面烟消云散,江夏笑弯了眼角。 而方圆圆也察觉到了江夏眼神的奇怪,她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大师?我的未来怎么样?” “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不用担心我接受不了!” 江夏摇头,“没这个必要,让不可能再发生的痛苦往事成为你的梦魇,还不如别知道。 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成就更好的自己,才是更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方圆圆叹息,“好吧,您真是太温柔了。” 这么说着,方圆圆又看向了自己的老父亲,“爸,你好好盯着那家伙,我记得他最近一直在谋划着独立创业。” “他还想要把我之前给他介绍的合作方直接踢出去,他挪用了公司的公款,贩卖公司消息……总之,咱们抓紧机会,把这家伙给送进去!再好好关照一下!” 胆敢算计她这样的大小姐,赵有泽就该做好,自己被绝大部分豪门狙击。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说到这的时候,方圆圆的表情又有些说不出的惆怅。 “那家伙毫无疑问,是败类中的败类……但……”听到方圆圆的这个转折,方父和方母两人瞬间警惕了起来。 “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他先有所图谋,还是因为我养大了他的野心。” 方父和方母没有任何犹豫,同时伸手,将方圆圆手里的那枚玉石握紧,按到她的脑门上。 “闺女啊!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这一切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呢?不要把他人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听着这话,方圆圆的脸上也带着尴尬的笑容,“妈,你别担心我,我还不至于又昏了头!” “你以前也是跟我这么保证的!”方母依旧如临大敌,紧张的看着闺女。 方圆圆无奈叹了口气,也开始给他们解释情况。 “最开始,我是因为,这家伙救了一窝被遗弃的小猫而对他有了印象。 那是一窝看起来很可爱的三花,猫妈妈带着小猫,被人遗弃在了纸箱子里。 我还记得,那天雨下的很大。 赵有泽却将手里的伞,撑在小猫的纸箱子上面。 哪怕自己淋雨也在所不惜。 他向我借钱,说想要送小猫去宠物医院。”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圆圆脸上的那份愤怒也消退了许多。 “我出了钱,他则是直接将装着小猫的纸盒子抱起来,我们一起去了宠物医院。 猫妈妈早就已经死了,5只小猫也只活下来了一只,那小家伙身体很弱,但求生的意志很强。” “一来二去的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赵有泽甚至还会拿着那针筒,一点一点的给小猫喂奶。” 说到这里的时候,方圆圆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些,他的眼神之中也带上几分茫然。 对她来说,这份最初认识时所留下的好印象,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时候相遇时所经历的所有美好,以及当初那份赤诚之心。 都让她再次陷入了那种微妙的拉扯状态。 赵玄真咳嗽一声。 他的金光咒能稳定心神,驱邪避灾,但并不能完全根治。 现在要是让方圆圆回忆起了什么美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听就是这小子蓄谋已久的想要接近你!他知道乖宝,你最见不得这种事了,所以专门的在你面前作秀!” 方父这么说着,旁边的赵玄真张了张嘴,又干脆闭上。 他不喜欢没有理由的无端揣度,但话又说回来了,面对的是这么恶劣的家伙,就算稍微揣测一下他的坏心思,好像也没什么。 大概。 听到方圆圆的回忆,江夏补充了一句,“如果按照原本的发展,你现在在养的那只小家伙,最后会为了保护你,而被赵有泽杀掉。” 听到这话,刚才那还因为蛊虫残留影响,升起的那么一丝柔情。 瞬间被方圆圆掐掉,她咬牙切齿,“这个鳖孙!他死定了老娘一定要玩死他!” 赵玄真有些奇怪的看了江夏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事,就不需要他再多做些什么了,赵玄真拿起黄符和朱砂,为他们绘制了一些有做镇定作用的符箓。 到最后出来的时候,赵玄真看着手里那六七位数的银行卡,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王文龙看着对方还在低头瞅着自己手里的银行卡,还以为对方是因为对钱数的不满意。 毕竟上次秦宽那事,他之后还专门的去查了查,有关于这种玄学,到底该给多少钱? 绝大部分都说,要按照心诚的意愿,以及办事的大小来给钱。 虽然没有一个具体的数,可不管是秦宽那事儿,还是方圆圆的这事,都是救人命的。 所以站在他的角度上来说,哪怕百万都不会显得多,反而还会担心会不会给少了。 “我在担心别的问题。”赵玄真认真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那张银行卡,“这个钱交税了吗?” 听到他这话,前面负责开车的王文龙,差点把车都给撞到旁边的防护栏上去。 江夏也是轻笑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给人看了几个不错的捐款渠道。 “不管是助力农村留守儿童,还是孤寡老人的赡养,这上面的几个捐款渠道都很不错,是能够落实到位的。” 赵玄真听到这话,连忙向江夏道谢,认真的开始研究起了捐款事宜。 “对了,如果你比较有闲工夫的话,也可以在这里找一家合适的孤儿院直接去捐款。”江夏给对方出了不少的主意,而赵玄真也明显陷入了沉思。 王文龙在做事上很是妥帖,他下意识的就准备带江夏去吃点好东西,不过很快从思绪中回回过神的赵玄真看了他一眼,报了个地名。 “江夏前辈,你现在方便吗?” “如果可以的话,去这个寺庙里吃午饭怎么样?他们家的斋饭手艺很不错,寺庙里的大和尚和我的师父也是认识的。” 又一次的听到了那熟悉的寺庙,江夏摸摸下巴询问了一句,“这个寺庙里有隐藏菜谱吗?我想点菜!” 这地方就是之前江夏和叶晨两个人摆摊的地方,之前的时候拿到的小几千块,江夏还往他们家的功德箱里面投了一半。 那大和尚江夏也还记得,对方当时就对他露出了很是温和的笑容,而且他的身上也带着柔和的金色光辉。 王文龙刚准备说些什么,比如表示自己来请客之类的,可赵玄真的很自然的回绝了他。 王文龙也反应过来,这是有什么事不方便自己听。 他自然也就没有不识趣的继续赖着,将两人送到了寺庙底下,就很识趣的离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上寺庙,这个时候山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江夏在爬山道的时候也很自然的看了对方一眼。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文龙能够看出来的东西,江夏自然能够感觉到。 如果说之前赵玄真对江夏,只是看好学生的好奇以及向往的话。 那自从刚才江夏说出了方圆圆的未来之后,赵玄真就像是带着一种崇拜的情绪。 “被前辈你看出来了。”赵玄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后脑勺。 “前辈你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够把那么细致的东西都能够卜算出来!你该不会是直接开了天眼,能够窥视未来吧?” 赵玄真咋咋呼呼的,先吹嘘了江夏一阵之后,才把话继续了下去。 “前辈,那个乐园组织,还有你和画皮鬼说起过的烧伤脸,应该都不简单吧。”之前的时候江夏和画皮所交谈的东西,赵玄真都一字不落的记了下来。 “而且这次你带我去见的这个方圆圆也不简单,她身具红鸾命格,红鸾心动,满面春风,喜气盈门,男女喜庆。” “娶了她,那赵有泽的财气自溢,但他却千方百计的和对方恋爱结婚之后杀鸡取卵。这事后面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说到这里,赵玄真双目灼灼,看着江夏的眼神中满是期待,“那家伙,该不会是准备集齐八字神煞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来吧!” 江夏:???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第51章 第33章 登上404公交车 不怪赵玄真想太多, 江夏之前讲的那个事,和现在的一联系,简直让人没办法忽略。 制作了这么多起相似的案件, 再加上那方圆圆的命格有异。 八字神煞, 有吉有凶,这类人本就是特殊的。 词馆注定学业出众, 天医擅长医术, 亡神做事不计手段,羊刃多为武职,天乙可得贵人相助…… 除此之外还有凶神, 元辰、劫煞、亡神、十恶、灾煞……注定命途坎坷, 甚至还因为命格特殊, 绝大部分,都不会早早死去。 这种命格的存在, 要是遭受更多的苦难。 几乎注定,一旦死亡,就会化为那最为凶厉的恶鬼。 甚至, 是那种拥有鬼域的红衣厉鬼。 想到这里,赵玄真打了个哆嗦。 如果没有江夏帮忙, 自己的荒村之行,很有可能会丧命。 察觉到江夏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些什么, 赵玄真又连忙摆手,一副自己都懂,无须多言的模样。 对玄学方面,几乎一窍不通的江夏还在琢磨,对方说的到底是什么,甚至很想直接搜索一下。 上山的道路并不漫长, 赵玄真的安排也很是妥帖,刚上山,江夏就看到了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和尚。 老和尚面对江夏露出和煦的笑容,微微颔首。 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赵玄真时,抬手点了点对方,“玄真啊!之前就听说你要来江城,这个时候才来拜访,看来老头子都要被你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赵玄真连忙上前一步讨饶,“前辈这话说的!” 两人说笑了两句,这才领着江夏继续向里走去。 这次来的地方,和上次江夏他们过来吃饭的地方不太一样,装潢要更加的古旧雅致一些。 跟着走入了一间不大但却装饰的很温馨的屋子里,刚坐下没多久,就陆续有人来上菜。 老和尚哈哈笑着,“今日的菜肴皆是我那小徒弟所做,对方最是喜欢研究这些吃食,平日里啊还喜欢四处摆摊看客人惊喜的模样。” 原本的素斋味道就很不错,今天的食物更甚以往。 江夏眼冒绿光,他饿了足足一天了啊! 赵玄真也食指大动,压根就没有说话的打算,直接大吃特吃了起来。 这让老和尚刚才都准备好的说辞,直接被憋了回去。 看一桌饭菜似乎不够,这才又连忙叫来了小沙弥,去厨房催新的菜肴了。 江夏吃的很是满意,而且这些食物吃下去整个人暖洋洋的,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这些食材的不一般。 吃饱喝足,赵玄真都无暇顾及自己现在的形象了,吃饱了之后微微靠着,满脸惬意。 “家师在小子下山前曾卜过一次卦,说我此次外出惊险异常,险象环生,以及此次的江城会出现极其恐怖的事,于是命我调查清楚。 所以我想问问,一直住在这里的主持和江夏前辈,你们对此有什么了解吗?” 听到自己住的地方不安全,江夏也好奇询问了一句,“具体情况呢?” “不知道。”赵玄真耸肩。 对他们来说,能够得知这种情况,就已经是极限了。 卜卦说到底也只是能够知道一些未来的可能,完全不存在明确未来轨迹的事情。 推算过去发生过的事情,要稍微容易些。 可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那就有些麻烦了。 所以,赵玄真才更钦佩那什么都没有做,就能窥破虚妄的江夏。 老和尚轻拢胡子,“关于此事,老朽倒是知道一二。” “近些日子,江城并不太平,其中很多事都是这位小友解决的,这才使得事态,不会变得更加恶劣。” 这么说着的时候,老和尚念了一句道号,颇为认真的向江夏道谢。 江夏连忙摆手,“别别别,我做那些只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遇到了,任何一个心中有正义感的人都会像我一样。” “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最多,刚好具备着解决一些奇怪事情的能力罢了。” 听着江夏这句话,赵玄真果断闭嘴。 人在高三以及搞毕业论文的时候,都会情绪格外失控。 他前不久写论文的时候,都差点没能控制好情绪,和某些傻逼直接打起来。 当时差点把那只鬼的脑袋给拧下来。 现在,整个人就祥和多了。 赵玄真眼巴巴的看着主持。 “这些年来,江城发生了不少事,每年的失踪人口都在上涨,暴力事件的发生也越来越多。 可惜,老朽在此地负责镇守一些东西,无法随意离开。” 说到这里,老住持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此事,一直都是我的小徒弟在负责,如果玄真小友想要调查的话,不如和他一起。” “当然,这小子不善攻伐,届时还希望玄真小友能够庇佑一二。” “好说!”赵玄真没有半点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毕竟,根据之前所知道的,这个小徒弟,就是那个贼会做饭的啊! 江夏听他们说了不少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东西,一直都安静的听着,坐在一边喝着茶叶。 别说,还挺好喝的。 赵玄真讲了一下自己未来一段时间的调查方向,江夏听出来了,这是在暗搓搓的发出邀请。 江夏也表示,如果自己有空的话就一定去,并和两人都交换了联系方式。 回到家,江夏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直接躺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看着那都有些轻微打鼾的江夏,橘猫不知道从哪里漫步走了出来。 姿态优雅的一个跳跃,小煤气罐掉到了江夏旁边的枕头上,让那片地方直接凹陷下去。 毛茸茸的尾巴在空中摇晃着,最后搭在江夏的额头上。 能够明显看到,江夏的脸色变得更放松了。 橘猫得意洋洋,伸出前爪在江夏的枕头上踩了好一阵子。 “喵呜!认识的人还真不少,惹祸的本事也不小,那条小蛇说不定就要对小坏蛋动手了……你还是太弱了呀。” 说到最后,橘猫还在嘀嘀咕咕抱怨,结果话还没说完,旁边就伸出一只手来,一把将他那滚圆的身子往怀里带。 橘猫喵了半天,还想要挣扎,可感觉到江夏那贴着他后背的脸时,又无奈的舔了舔爪子。 干脆也昏沉睡去。 傍晚六点多,江夏被闹钟吵醒。 还有些懵的从床上起来,江夏都差点下意识的把脸往旁边的毛茸茸里埋。 直到四只肉垫都齐刷刷的往他的脸上推,满是嫌弃的让他赶紧去洗澡冷静一下,江夏这才发现,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自己的枕头上。 “你这猫,该不会趁我睡觉,偷偷啃我的头发吧?”江夏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察觉到小煤气罐又有变身小陀螺撞死自己的趋势,江夏连忙跑进浴室。 洗了个澡,脑子清醒许多,江夏这才兴致勃勃的叫上了橘猫,寻思给自己弄点什么好东西。 “胖胖,你觉得,我要不要也挑选一门合适的功法?” 橘猫打着哈欠,见江夏还手握令牌,琢磨着一些东西,他也就直接跳到了江夏的怀里。 “别瞎折腾,他们修的功法,对你来说毫无意义。” 橘猫的爪子在空中按了几下,也不知道他肉垫到底是怎么按动这东西的,很快地江夏看到了一个之前他瞎翻的时候,没注意过的页面。 而这个上面写的东西,也让江夏有些惊讶。 “引渡无害的亡魂数量超过一百,你就可以直接获得一份锤炼灵魂的修行法,这个是鬼差的专属哟。” 听到这话,江夏瞬间兴奋了起来。 好东西啊! 不过要引渡一百个,才能获得……数量有点多啊。 江夏琢磨了一会,又觉得好像还是有搞头的。 现在他的数量是53个,主要贡献就是当初红绣鞋救下来的老乡。 其中不少都是真的无辜的地缚灵,甭说害人了,一个个也就杀过几只鸡,连猪都没杀过。 “晚上去附近的火葬场转转,再去坟地里看看情况吧,先看看能不能凑够。”这么说着,江夏又看到橘猫指着自己之前就看到过的那个心中火。 “你再兑换一下这个,这个能够让你将自己的阳气掌握的更加纯熟。” 这么说着,橘猫又撑着脑袋琢磨了下,“甚至你还能无中生火,打出一记有着火焰龙卷的拳头!” 江夏听到橘猫的描述,忍不住咋舌,“好中二啊。” 不过,他喜欢。 “下次再看情况,弄点好的武器吧。”江夏这么嘀咕着。 橘猫抬头看了江夏一眼,果断低下头去继续舔着自己的爪子。 “雷火对于阴物的破坏力很强,你将这两个吃透,就可以应对很多情况了。” 第52章 江夏也点了点头,武器方面他现在完全可以把棍子当成一次性用品,这东西王文龙准备了很多。 并和江夏表示,有需要他就再送来一批。 而且江夏还在商城里看到了一个好东西,金刚符。 这东西对武器有一定的加持效果,没那么容易坏,在战斗的时候很好用。 刚兑换出心中火的时候,江夏就感觉到了,一股微弱的火苗似乎在心脏中种下了一枚种子。 轰……轰…… 心脏发出了剧烈的跳动声,江夏甚至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动。 “稳住心神!”橘猫那平日里贱兮兮的声音,今日听起来格外的成熟稳重。 江夏握紧了拳头,他能够感觉到,那簇火焰在剧烈的跳动,甚至要将他的心脏都就此燃烧一般。 江夏的脸色涨的通红,额头上更是青筋暴起。 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远离他。 “镇压住他,封锁住他,将自身力量锁住,想像自己的力量化为实质!” 耳边听着橘猫的话,江夏的呼吸越发沉重。 下一刻,江夏听到了隐约的锁链摩擦声,他的心脏表面仿佛出现了一道锁链。 而那被种在心底的火苗则是像想要从中挣脱而出一样,不断的拉扯,挣扎。 那原本只是存在于想象中的锁链仿佛一下子遍布了自己的身体,紧接着。 火焰烧灼。 那原本被封锁在心脏中的火焰,在这一刹那,直接将锁链都给烧了起来。 火红色的锁链仿佛从体内蔓延而出,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 原本还趴在江夏怀里,想要继续指导他的橘猫在看到这场景时,直接窜出去老远。 身上的毛竖立着,橘猫心有余悸的瞧着江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当江夏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飞机耳,惊慌不已的橘猫。 看着眼前的猫,江夏感觉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怎么了?” 看着江夏那依旧和以前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橘猫的飞机耳稍微缓解了些,但心中依旧感觉不安。 “你,就这么学会了?” 江夏看着橘猫这反应,就哈哈笑着,将猫抱了起来啃猫头,“这有什么难的!” “……你这话可不能被人听到,不然绝对会被揍死的!” 一人一猫闹了好一会,江夏看了一会天色,这才又收拾好东西出门。 这个时候,外面也还挺热闹的。 江夏先是跑到了大学城附近,在门口的小吃一条街炫了个满足,这才打的往郊区驶去。 这个点已经不是太早,要是直接去坟地或者火葬场,这些的士也不一定会愿意接人。 毕竟,最近警方可是在反复多次强调,让广大民众多注意安全。 不过江夏给司机说的地方也不怎么正常,是在一片郊区的十字路口。 “你大晚上的去哪干什么啊。”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江夏,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 江夏露出一个阳光和善的笑容,“我在网上认识的哥们说要在郊区拍短视频,那边没啥人,方便!” 听到江夏这话,司机还是有些疑惑,但也没再多问什么,很自然的启动了车子。 江夏看着那在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很快的又重新低头审视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他手里还剩下83点积分,这些都是他留着及时保命用的。 要是遇到了特别的情况,兑换特殊的符箓,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现在可以将浑身阳气彻底封藏在体内,并将其化作厉火,同时还有掌心雷可以用。” 把这两样吃透,江夏觉得自己就能够骄傲了。 很快的,车辆到地方了。 江夏付了车钱下车,很自然的注意到了那在路边的一个烂尾工程。 这些年来虽说是高速发展,但经常出现圈一大片地方搞工程,但却中途烂尾。 以及逮着一块地方的路就开始拆了修,修了拆的。 江夏家门口那片地方,都被围起来两年多了,差不多的位置甚至能重修三次。 江夏刚下车,那司机就一溜烟的跑没了,江夏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看来,如果今天晚上的任务完成了之后,又要麻烦王老板来接人了。” 周围杂草丛生,那边的烂尾楼看起来有些阴气森森的。 江夏注意到,里面似乎还有什么微弱的灯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流浪汉住了进去。 稍微紧了紧自己的背包,江夏加快了脚步,他可没功夫继续在这里耗着。 很快的到了坟地,江夏刚进来,就听到了一阵劲爆的电吉他。 听到声音,江夏迅速抬头,看到了一个黄毛正奋力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脚踩着一个墓碑开始了自己的演唱会。 同时周围还有不少人围观,甚至对台上的人指指点点。 江夏困惑的走上去,听着对方唱完了一曲,也走到了人群中间,看到了这黄毛脚踩的就是自己的坟墓。 那块碑上面,正好贴着对方那张笑的灿烂的照片。 “朋友!跟我一起嗨起来!”兴奋的身子后仰,黄毛的手指向了江夏。 不过也就在这个时候,他那有些兴奋上头的脑子好像稍微的运转了一下。 “等等,生面孔啊。”黄毛惊讶的看着江夏,“这老哥是咋来的?” 这么说着,他一副期待好奇的模样,凑近了江夏,不过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就被江夏一把抓住。 江夏按着对方那都要怼到自己脸上来的吉他,又环视了一眼周围,眉头皱起。 “怎么有这么多人?” “咱们这一直都是这么多人啊,你第一次来?”黄毛跟没骨头似的,直接靠在江夏的身上,懒洋洋的说着。 听他这么说,江夏刚准备询问,就发现那黄毛大后退了几步,惊讶的看着他,“等等!兄弟你是人类?!” 刚才凑过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倚靠到对方的灵体,差点直接摔倒。 再加上那属于人类的温热提问,都让黄毛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听着他这话,周围的其他鬼也都惊讶的凑了过来。 “活人?天啊,活人是怎么看到我们的?今天也不是中元节啊!” “兄弟醒醒,中元节咱们也不能让人看到咱们,最多实力略强一点能够给人托梦。” 听着这些话,江夏的视线最后落在了一个身着长衫的青年身上,“你是什么时候死的?看这个打扮,应该不是什么cos或者汉服爱好者吧?” “他死了快有八十年了,是个留洋回来的学生,结果刚回来没多久就挂了。” 旁边的黄毛明显对于周围的人都有些了解,很自然的给江夏解释。 听着这话,江夏又问,“这么久了,你怎么还没去投胎?是有什么执念吗?” 一般来说,除非执念很深,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都会放下执念。 但如果执念深重,那就很有可能会被极端的情绪所支配,变成吃人剥皮的恶鬼。 不过很明显,眼前的并不符合这样的情况。 听到江夏的询问,那黄毛更纳闷了。 “当然是因为给不起买路钱啊!他甚至都没有亲朋好友能够给他烧纸,而且地府的汇率可邪门了,只有正经的纸扎店的黄纸金元宝还有香烛,才是硬通货。” “咱们这边不少人都是家里烧的不正规,都没阴间通用货币,所以才留在这里的。” 听着这话,江夏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下。 他又握紧了令牌,仔细的看了一遍其中的一些基本内容,很确定,其中压根不存在什么买路钱的规则。 “你说这里有人收买路钱?谁收?” “当然是黑白无常啦,他们每年都会来一次,就中元节前后啦。” 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前一些浅显的东西,江夏都问过橘猫。 得知,七爷八爷那可都是重要官职,除非是强大的厉鬼作祟,或者十世善人之类的轮回转世,不然他们俩可只会镇守酆都。 一般引渡亡魂的工作都是江夏这种鬼差的活,当然,偶尔城隍爷也会让手下兼职送人。 不对劲的地方很多,但江夏拿出手机来看了一下,距离中元节还有一个月呢。 “你们可能是遇到不正规,搞敲诈勒索的城管了,总之,我现在能送你们去地府投胎,你们有要走的吗?”这么说着,江夏将自己手里的令牌拿了出来,其中有几个老鬼明显是认识,开始窃窃私语。 江夏看了一下,在他开口这么说之后,虽然他们骚动了一下,但却没有上前的打算。 江夏干脆手一抖,拿出来了不少长杆香,手一挥,那些香全部点燃。 烟雾飘散开来,那些刚才还对江夏将信将疑的老鬼们瞬间开始兴奋的吸起了那飘散在空中的雾气。 第53章 “好香啊!” “好香啊!” “这可比咱们上次吃到过的那家最好吃的香火,还要好吃!” “这就叫正宗!” 不少人这么交谈着,也是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向江夏的表情狂热了许多。 “您说您可以送我们去投胎?不要钱?” “这本来就不要钱,我是刚来这边上任的,之前这边可能管理比较混乱。”江夏含糊的解释了一句,又抬手拍了拍面前的那个黄毛。 “我看你对这里很熟,你挑选出来一些想直接走的,再帮我登记一下,这里有心愿未了的。” 被委派了任务,黄毛原本还想推辞一下,结果江夏直接塞给了他三炷香。 “保证完成任务!!” 黄毛确实很给力,这里还住着的魂魄有好几百,其中大半都愿意离开,小部分是死了没几年,的确还有些遗愿的。 江夏看了一眼,这些绝大部分都是自己藏了些钱没来得及告诉家人,以及自己的死亡有些问题,想要将真相揭露的。 前者很好解决,后者…江夏只能再次充当报警小达人了。 从这坟场里出来,江夏的背包里多了一个愿望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亡者的遗愿和冤屈。 想要将这些人的愿望完成,江夏还需要跑不少的地方。 就在江夏琢磨着,自己要怎么才能不把市分局给折腾到猝死之前,把这些人的冤屈给伸张一下。 江夏还在思索着这些,他沿着马路继续向前走去。 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面前的一个十字路口上出现了隐约的火光。 “等等,之前前面没有人吧?”那地方距离不远,江夏之前刚走到马路上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到前面有人。 江夏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的阿婆,对方提着篮子,手里拿着一个铁盆,篮子里装满了纸钱和纸元宝。 就在江夏悄无声息靠近,正在观察着对方的时候,那老太太就在马路的路口烧起了纸钱,边烧边哭,声音很是凄惨。 看着那不断升腾的火焰,还有痛彻心扉的哭嚎,江夏感觉自己的心脏不自觉的抽抽了下。 一种几乎感同身受的悲伤从心底升起。 江夏看着对方,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就在江夏还在思考着这些的时候,一个有些空灵的声音响起,“哥哥?” 这声音有些熟悉,江夏惊讶回头。 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正穿着漂亮小裙子的姑娘,秦宽的女儿,因为家里有鬼,而乘上了404号公交车的小女孩。 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江夏的心中就升起了些不好的预感。 他迅速的环视周围,紧接着就在那破破旧旧的马路边上,看到了一个已经快要被灰土遮掩的公交车站牌。 一阵脏话从心底冒出来,但江夏还是下意识的上前了一步,抓住了小姑娘的手。 “你怎么在这里?你爸爸妈妈呢?” “爸爸和妈妈在打架。”婷婷皱了皱鼻子,明显很不开心。 这么说着,她又看向了面前的江夏,“而且,爸爸不肯接奶奶的纸钱,不肯给那些叔叔烧钱安抚,所以爸爸一定会被撕碎的。” 天真的女孩说着些恐怖的话,江夏看着对方,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远处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摇摇晃晃的过来,就像是在漆黑夜色中移动的棺椁。 江夏的心跳更是猛烈加速,如果可以江夏很想直接离开。 但、人或许本身就是那么奇怪吧。 在看到那车辆行驶过来的时候,江夏感觉自己的脚半天都难以移动。 车辆很快停稳,车上的404几个字是鲜红色的。 而车辆本身倒是看不出什么问题,就是很常见的,老式公交车。 江夏抬眼,正好和司机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公交制服的男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 江夏看过去的时候,司机也很自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欢迎乘坐404号公交车。” 他这么说着,那司机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像是还能够滴落什么粘稠的液体一般。 就在江夏还在打量着对方的时候,婷婷已经直接往车内跑去。 江夏见到这清楚,咬咬牙也跟了上去。 他还有不少的底牌,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敢上车,那就太垃圾了! 就在江夏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看到,车上下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对方冲江夏笑了笑。 “小伙子,快上车吧,别在车上大声喧哗。” 这么说着,老人就走向了那十字路口纸钱的地方。 老人的身型仿佛在这一瞬间隐没在黑暗中,江夏感觉一缕阴风吹来,也果断的上了车。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欢迎乘坐404路无人售票车,上车请备好零钱,投币一元,上车的旅客请往后门移动,下一站滦山村。” 听着这声,江夏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块钱的纸币他兜里刚好有,但听着这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地名不知道为什么,脑子止不住的开始胡思乱想。 无人售票车。 应该不是说,这车上没有一个活人吧? 希望没有这种事! 江夏这么想着,很快的他投币上车后看到了那坐在后车门附近的婷婷。 小姑娘此刻正紧紧的攥着另外一个阿婆的手,对方看起来年纪已经很老很老了,皱巴巴的皮肤耷拉着,有些恐怖。 小姑娘后面还坐着一个撑着伞的老人,对方撇了江夏一眼,很快就又用伞遮住了脸。 看对方的样子,对眼前的婷婷很是照顾。 江夏大胆猜测,这三人或许是婷婷的爷爷奶奶。 除此之外,车上还有年轻靓丽的女郎,对方烫着一个漂亮的红色大波浪,穿着时髦的裙子和小高跟。 手里的手机壳上也带着各种凸起的娃娃头,手指上也带着漂亮的水钻。 还有两个如胶似漆,挤在一起的小情侣,以及一个提着公文包,笔记本电脑铺开在自己膝盖上的上班族男人。 最后则是一个刀疤脸的壮汉,以及一个带着能够遮住半张脸墨镜的女人。 江夏的视线在车上的八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他选择坐在靠近后车门的位置,和婷婷一家三口距离不是太远。 婷婷着江夏,还有功夫和他做鬼脸。 见她这副模样,江夏也回以一个笑容。 那抱着婷婷的老太太也看了江夏一眼,轻轻颔首。 起码从现在的表现来看,他们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江夏不清楚,这个车上的人到底都是厉鬼,还是有那么几个活人。 他要做的,是警惕这里的所有人。 404公交缓慢行驶着,冷风从窗户里灌进车内,吹拂过了一群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的乘客。 如胶似漆拥抱在一起的小情侣你挤我,我挤你的,动作幅度不小,甚至看起来都还有要在这404公交上亲起来的打算。 男的被女人一挤,差点就要直接摔倒。 撞到了对面的那个正在操作电脑的男人,对方连忙将笔记本给端了起来。 不耐烦的看着对方,冷冰冰的扶平了自己身上褶皱的西装。 江夏注意到,公文包男的电脑上是k线图。 对方似乎正在炒股。 江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也没看懂那个股票的曲线,只是感觉那玩意儿绿油油的,照的那个男人的脸表情格外难看。 看着满屏的绿色,再加上旁边那小对情侣的黏糊,男人的心情越发糟糕。 他恶狠狠的抬手,用力的将对方推到了一边,“你们在干嘛呢!公共场合都能发情?” 看着他们那仿佛要争吵起来的模样,江夏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上车前那老人告诉他的,在车上不要大声喧哗。 江夏下意识的依靠着座位的靠背,感觉那在前面争吵的人情况都不是太好。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看到那打扮时髦的卷发女郎,有些气急败坏的用手指戳着屏幕。 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紧接着没过2分钟,那位靓丽的女郎就抬手拨通了某个电话。 她的语气也带着浓烈的不满,几乎是咆哮的质问,“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我给你发消息你一直不回我?!” “张辉!我们在谈恋爱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放假了,想要来你的城市和你见见面,你为什么躲着我?甚至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男人压低声音的质问,“你还说我呢,你为什么不打个招呼就过来?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很吓人?!” “哈,吓人?我都和你恋爱一年了,一直都是你到我上学的城市里来找我! 第54章 我给你发消息说在你们公司下面!结果你让我赶紧走,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明天绝对要去你们公司大闹!” 那靓丽的女郎脸上带着明显的愤怒,能够看得出来,她此刻心情很是糟糕。 那精致的妆容都快要被泪水所覆盖,或许我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就是不甘心。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那边又传来了一个有些模糊的女人声音,“亲爱的,是谁呀?” “啊,没谁!没谁!公司的蠢货又把东西给弄错了,我正骂着,让他赶紧把文件给改好呢!” 这么说着,那边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紧接着电话就被挂断。 而那刚才还能够维持最后镇定的靓丽女郎,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到了地上,哭的很是让人心疼。 此刻江夏根本无暇去顾及,这位貌似是被骗了感情的女孩,到底有多惨。 因为就在那女孩从座位上下去的那一刻,江夏的脸都不自觉扭曲了一瞬。 在这位打扮靓丽的女人所坐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同样低垂着头,漆黑的长发垂落而下,遮住了脸的红裙女人。 刚才这两个人似乎就是这么坐在一起的,靓丽的女郎直接坐在这红衣姐姐身上的! 艹! 江夏几乎忍不住,一句脏话就骂了出来! 这些鬼也太能藏了吧! 江夏看到这场景,又抬眼看了下那后视镜里司机的脸。 对方依旧带着那样灿烂的笑容。 江夏中心低下头去,这个司机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而且就在刚才,江夏感觉到了自己的令牌,是真的如同他之前想象的那样在不停的震动。 江夏也看到了好几张通缉令,就像是在刚才那一瞬间眼前那位靓丽女郎,原本所坐的位置上的那位红衣姐姐。 [648] 这位是通缉分数最高的一个。 而且根据下面的那么几句基本描述,再加上眼前这位低垂着头,但却能够清楚看到腹部隆起弧度的红衣姐姐。 江夏得到了一个答案。 对方肚子里还有一个鬼胎。 这是1+1之后的648积分。 “靠,发布通缉令的人一定是玩游戏玩多了!” 心底诽谤了几句,江夏的注意力还放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 那边那个已经可以确定实锤了,而另外前面那俩情侣,和公文包的男人还在吵架。 看着他们的争吵,江夏感觉总好像哪里怪怪的,就在这个时候 车辆行驶的速度逐渐放慢,到站的广播也再次响起。 车门前方有三个披麻戴孝的人上了公交车,站在中间的那人手里还捧着遗像。 这三个人一出来,那刚才还在争吵的三人瞬间闭了嘴。 甚至他们三个都齐刷刷的同时重新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那从前门上来的三人。 坐在后排的刀疤脸,看到这场景,很是烦躁的抽出了一根烟来叼上。 “艹,晦气!” 三个人上了车之后,江夏明显感觉到空气似乎变得更冷了些。 夏日的夜风吹拂而过,江夏努力的保持着冷静。 很快的,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就坐在了车辆最前面。 江夏注意到,左边的那个人手里捧着一个像是骨灰盒的盒子。 那盒子盖子的边缘,似乎有一缕缕正在活动的黑发。 江夏的视线盯着那玩意,看了半天,结果突然之间听到了旁边的婷婷开口,“奶奶,我好怕。” 小姑娘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不自在,江夏发现,婷婷此刻正趴在老太太的怀里。 而老阿婆现在正抱着婷婷,向着座位里面挤。 江夏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又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就在他再一次扭头的时候,发现前面那刚才争吵最为激烈的情侣中的女人,此刻消失不见了! 刚才那个女人叫喊的时候最为用力,江夏也很确定这个女人刚才,绝对算是大声喧哗了。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情侣中的男人才发现自己的女朋友不见了。 “清清!清清!你看到我的女朋友了吗?她去哪了?!” 男人大声的叫喊着。 旁边的公文包男人没好气的撇撇嘴,又盯着自己那满屏绿光的电脑看了起来。 “谁知道呢?可能刚才下车了吧!” “不可能啊!她怎么会一个人下车!”这么说着男人就环视了一圈之后,匆匆忙忙的就想要从前门跑了下去。 “下车请从后门走。”司机的声音有些冷厉,男人打了个哆嗦,连忙又回到了后门,他刚准备下去,就感觉到自己被人抓住了。 江夏一把抓住对方的后衣领,“车辆马上就要启动了,而且谁也没看到你女朋友下去,你再找找。” 就在江夏说话的时候,车辆再次起步。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后车门莫名的没有关上。 被江夏抓着的男人打了个哆嗦,最开始的关心冷静下来之后,就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看着面前那合不拢的车门,咽了口唾沫,“兄弟,为啥车门关不上啊!” “车子老旧,踢两脚就关上了。”这么说着,江夏松开了抓着男人的手。 紧接着走下台阶,站在车门口的位置,抬脚对着边角的位置用力踹了好几下,车门果然缓缓关上。 而在江夏的眼中,那刚才还满眼怨毒,正努力扒拉着车门的女鬼正抬起头来看着他。 女鬼的头发搅进车轮里,她自己也只能四脚着地的奔跑着,不被404公交车拉下。 在车门快要关上的刹那,江夏顺手将坐那在婷婷后面,那个撑着伞的老人手中的黑伞给夺了过来。 迅速收拢,跟丢标枪一样,丢向了那正在追着车子跑的女鬼。 第34章 车上的活人乘客 江夏就这么看着, 那把跟标枪一般无二的黑色雨伞原本还直直的向着正在地上爬的女鬼冲过去,但就在即将触碰到对方的刹那。 那柄雨伞自己打开了。 同时江夏看到,那伞底下, 有一个漆黑的小怪物。 对方只是寄居在这把大黑伞上面, 那瘦弱的身影灵巧的避开了女鬼,没有和对方有任何的接触。 江夏对上了那两鬼阴毒的视线, 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诶呀, 不好意思,刚才手滑了,看到了个老鼠想要直接将其打出去的, 没想到居然把伞一起给挥出去了。”江夏这么解释着。 刚才被江夏拽住, 就站在他旁边的情侣中的男人疑惑的环视了一圈周围, 他怎么没看到老鼠? 他光感觉眼前这哥们在发癫,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干啥。 看着江夏, 他莫名的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往这远离对方的位置走去。 但他们原本坐的位置对面,还有三个披麻戴孝的怪人。 光是看着他们, 男人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他干脆坐到了,此刻正蹲在地上小声啜泣的靓丽女郎旁边。 江夏瞧见了这一幕, 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 老哥,坐到那最危险的人边上, 你还是胆子大啊。 此刻,靓丽女郎已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大声的哭喊着。 她只是小声小声的啜泣,还拿出镜子来想要看看自己的妆花了没。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靓丽女郎又忍不住地多看了一会,“嘿嘿, 我这样子还挺好看的。” 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靓丽女郎拿出纸巾叠成方块,小心地将自己眼角的泪花给蘸掉,这才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疲惫了。 她没太在意,抬手撩起自己刚做好的大波浪发型,拍了好几张照片。 “美女,你该不会还想给那渣男发照片吧?我跟你说,这种渣男可不会和自己老婆离婚,娶你。”这么说着的时候,男人又靠近了一点,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的视线从靓丽女郎的裙子边缘移动,那繁复漂亮的裙角边缘,露出的细腻肌肤在黑夜中格外晃眼。 察觉到旁边男人那恶心的视线,女郎下意识地往旁边坐了一个座位。 现在他们俩之间,隔着一个看不到的红衣女鬼。 能够清楚看到这一切的江夏表情一阵扭曲,很快地,他就把自己的视线移开。 视线落在面前的婷婷一家,江夏的表情这才稍微好看了一点。 那刚才一直都拿着黑伞的老人此刻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而刚才还往老阿婆怀里钻的婷婷现在也表现得正常了许多。 她正眨着眼睛,惊喜的看着江夏。 “大哥哥,你好厉害!” 刚才,她就是被那只寄居在黑伞中的厉鬼给吓到了。 她的爷爷就在刚才,被那只恐怖的厉鬼,撕咬着脸,甚至脑子都被啃噬了一小半。 第55章 婷婷当时差点就要叫出来,但奶奶捂住了她的嘴,没有让她喊出声来。 此刻,见江夏居然一把将那怪物给丢到了旁边,那表现,对于小姑娘来说,就是超级大英雄! 听到孙女的话,奶奶的脸色也不是太好看,她抬手拍了拍孙女的后背。 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江夏不太能理解。 那刚才被江夏抢了伞的老头,咳嗽了好几声,“你坐过来。” 江夏没有任何的迟疑,直接坐到了对方旁边。 老人的声音压的很低很低,甚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样。 “在公交车上必须要保持安静,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 “上车只能从前门,下车只能走后门,车辆行驶中,任何东西都不能上车。” 听到他这么说,江夏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下面的玩意一直都没有上来。 那女鬼和黑伞,现在都还在地上爬呢。 江夏看他们那动作,都要为他们拘一把辛酸泪。 不过想到停车之后,他们就会上车,江夏又瞬间笑不出来了。 嗯,一会他应该怎么迎接这另外两只鬼? 在线等,挺急的。 给江夏说完提示后,老人又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抬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彻底的遮住了半张脸。 此时正值七月,夜晚依旧很热,哪怕是江夏穿着背心配七分裤依旧感觉微微冒汗。 但眼前的老人却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脑袋上还带着针织帽。 江夏在那针织帽下面似乎空落落的一片地方停留了一瞬,很快地就收回视线。 他还记得,上次接婷婷的时候,对方说过,要和奶奶一起来接爷爷。 那老太太可能是刚上车没几天,就已经看起来苍老的跟豆皮一样了。 这位在公交车上时间更久的老爷爷,身上的变化可真不好说啊。 坐在前面的小姑娘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眶红红的,那双眼睛似乎有些事情想要告诉他,不过江夏刚和她对视,她就和受惊的猫一样迅速转头。 车上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古怪了些,此刻,空气中传来了古怪的呜咽声,仿佛外面正有什么东西正在哭坟。 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情侣中的男人,以及靓丽女郎又争吵了起来。 女人蓬松卷曲的头发此刻看起来乱糟糟的,她直接站了起来,用厌恶的视线看着对面的人。 “你离我远一点,臭流氓,你刚才不是还在和,你的女友你侬我侬吗?在这里跟我搭什么讪?” “臭婊子,你在骂谁呢?老子愿意摸你,那是看得起你好吗?”男人抬手就想要扇女人巴掌,表情也是愤怒双眼充血。 “把手收回去。”江夏的声音维持在一个界限,并不是太明显,但却能够让人清楚听到。 被江夏看得莫名感觉有些心里发虚的男人,瑟缩了一下,“没事,我只是准备劝这妹妹,别破坏人家家庭。” “我听说现在有些小年轻,那可是真的不要脸,还会把床照发给人家老婆以此来想着上位。” 男人这么说着,视线还意有所指的落在了对方身上,靓丽女郎瞬间气得火冒三丈,“你骂谁呢?!” “我只是把自己看到新闻分享给大家罢了,怎么?你这么着急,该不会你就是这种人吧?” 男人的声音阴阳怪气,靓丽女郎还想要吵些什么。 江夏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这俩人吵上瘾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么想着,江夏的眼睛微微紧缩。 不过就在他尝试着去看清楚这里的刹那,一股熟悉的刺痛传来。 让江夏瞬间闭上了眼睛。 他甚至感觉,自己要是迟疑一下,说不定自己的眼睛就要直接烧起来。 该死,还是不行吗? 这个404公交的邪门程度是不是太高了一点? 江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双眼,也就在这个时候,靓丽女郎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喂,谁呀?” 电话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对面那人说话的声音很大。 “宝贝,你怎么把我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了啊?”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靓丽女郎下意识皱眉,“你还有脸问我?你装单身骗我的事没完! 怪不得以前晚上和节假日你经常消失,也不回我消息!原来是在照顾另一个家啊!渣男!分手!老娘会找律师和你打官司的!” 靓丽女郎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那情侣中的男人,凑到了她手机边上,扯着嗓子来了一句。 “308退房!速度快点!” 靓丽女郎瞬间气到炸毛,直接把手里的手机砸了过去。 “你有病吧?!” 看着这俩人似乎还在笑笑闹闹的模样,江夏颇为头疼。 “你们俩,声音小一点。” 虽然这个提醒可能已经晚了,但江夏暂时还不知道,违反了这里的规则会发生些什么。 哪怕亡羊补牢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关你屁事,小子,别以为我怕了你!”这么说着,那男人还比划了一下。 虽然江夏刚才确实拽住了他,但江夏的脸看起来实在是太嫩了。 而且刚才莫名的恐惧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现在就想看眼前这个婊子好好的哭出来求饶。 坐在最后排的刀疤脸大哥不耐烦的掐灭了手里的烟,“妈个巴子,你在狂吠什么呢?给老子闭嘴!懂?” 他的声音同样控制着,能够让人听到,但却绝对不响亮。 如果说江夏还是让男人稍微警惕些,那那个刀疤脸就是真的让他畏惧。 对方国字脸,满脸横肉,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向下,直接将脸劈成两半的狰狞伤口。 就像是蜈蚣一样,攀附在对方的脸上。 男人有些不耐烦,干脆气愤地在车厢内走了好几步。 也就在此刻,车子的速度开始减慢。 紧接着,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直接站了起来。 见他们这反应,男人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向车后方走去。 “叮咚!滦山村到了,请带好您的随身物品,不要遗忘任何的器官内脏,从后门下车……” 车内广播响起,车辆停稳,男人听到广播时更是吓得直接坐在了后排台阶上。 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则是走到了后门的位置,似乎正在等待着,车门开启。 男人恐惧的向外挣扎,此刻,已经能够看到,在那远处昏暗的荒野中,似乎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坟包。 坟前没有墓碑,此刻那里已经有穿着白色孝服的人在哭丧。 那声音凄厉悠长,分不清男女,江夏下意识的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没有用。 那声音仿佛直接穿透灵魂。 紧接着,江夏发现那刚才还恐惧异常的男人,还有愤怒的靓丽女郎此刻都哭了起来。 他们哀哀戚戚,仿佛正在哭丧。 “来我们家坐坐吧,在家里,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孤魂野鬼了。”捧着相框的人这么说着,江夏看到,对方那蒙在脸上的白布被风吹起,一张苍白的死人脸露了出来。 那刚才还在吵架的男女哀哀戚戚的哭着,就这么准备一起下车。 江夏眉头皱起,虽然暂时还不是很确定。 可这两人目前的表现,很像是人。 如果让人被鬼带走,那就有点让他不爽了。 江夏能够看到,两人虽然也都在哭丧,但脸上的恐惧简直显而易见。 之前的时候,江夏就注意过,车辆进站会停留三分钟的时间。 而也就在他们即将下车的时候,跟着靓丽女郎的红衣女鬼,以及一只直都追着车子跑的女鬼都不会允许,自己的猎物被人夺走。 在他们三方准备开始混战的时候,江夏直接冲了过去,将该下车的人给踹下车,将两个人都给先丢回来。 红衣女鬼虽然对靓丽女郎很在乎,但此刻并没有要直接动手的打算,江夏也就自然放心先把人给丢过去。 公交车卡着最后的时间关上了车门,自行启动。 就是那追在车后门的鬼似乎变得更多了,江夏看着后面的鬼影感觉头疼不已。 这些鬼都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能到处乱跑! “你不该救他们,他们两个违反了规矩,就注定会死。”坐在车后排,那位刀疤大哥另外一侧的墨镜女这么说着。 她的声音很冷,仿佛能够冻结一切。 配上此刻从公交车外面吹进来的阴风,江夏打了个哆嗦。 江夏咧嘴笑了下,“来都来了,哪能让人在我面前死掉呢?” “随便你。”女人盯着江夏看了一会,不再开口。 不过旁边的刀疤脸倒是多看了江夏两眼,“小子挺不错的,下一站是三号火葬场,你最好准备好路费,然后,在那里下车。” 第56章 第35章 在火葬场下车 对于刀疤脸的提醒, 江夏表示了感谢。 这坐在公交车最后排的两个人,总给别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他们俩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虽说因为公交车的特殊性, 江夏没办法用眼睛去观察更多的东西。 但江夏的直觉告诉他, 这俩人对自己没有恶意。 不管他们是人还是鬼。 江夏的视线,一直都紧紧的盯着窗户外面。 呼呼的冷风灌入车内, 江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窗外的黑暗仿佛择人而噬的恐怖怪兽。 车辆行驶了好一会,江夏侧头看着那坐在后车门旁边的婷婷。 “下一站,你和我一起下车。” 小姑娘用力的摇了摇头, “我要和爷爷奶奶在一起, 大哥哥你自己下去就好了。” 这么说着, 她还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我会乖乖的遵守公交车的规则,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对于小姑娘那天真的想法, 江夏不置可否。 很多时候,可不是守规矩,就能真的无事发生的。 老阿婆抱紧了婷婷, 她的表情很是难过。 “这车上的规矩是不可能改变的,如果遵守, 就能自然下车,但上次被追击的时候, 老头子犯了忌讳。” 车上的规矩只有两个,绝大部分的人或者鬼只要老实一点,就能够安然下车。 毕竟这辆公交的存在意义,并不是散播绝望。 他更像是在完成某种既定的规则一样,将一些人或者鬼带去另一个地方。 婷婷抓紧了奶奶,对她来说, 爷爷为了保护她而留在车上,饱受折磨。 这是小姑娘的梦魇,她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最爱的人的拖累。 更别提,她的父母,已经将她当作拖累了。 就让她,这么自我逃避吧,起码,对她来说,奶奶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 江夏安静地听着,询问了一句,“说起来,车费是什么?黄纸还是香烛?” 这些东西在商场里价格都不贵,花一两个积分就能让不少的鬼吃得饱饱的。 江夏之前奢侈了一把,5点积分兑换来的香烛,让三百多号鬼吃得直拍肚皮。 那位穿戴严实的老头轻轻叹息,“不是这些,是硬通货的香火钱,那些东西也就只有在城隍老爷那才有,我们,哪里有呢。” 香火钱? 听到这话,江夏回想自己装在背包里,那被女鬼林曦贿赂的7枚香火钱。 下意识的抬手摸着自己的背包,江夏的眼中多出了几分深思。 如果要给的话,婷婷的爷爷,以及自己手里违反了规矩的两个龟孙,一共就是3枚香火钱。 有些肉疼啊。 但比起人命,这些都不重要。 看来不久之后,要去一趟城隍庙了。 刚好去问问,那些坟场鬼物说起的买路钱是怎么一回事。 车辆行驶了很长的一段路程,江夏已经能够看到不远处火葬场的轮廓了。 在看到那边的时候,江夏都忍不住啧舌。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本身最后的目的地就是火葬场。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来到了自己计划的地方。 从背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小钱包,江夏将口子捏开,那绿油油的张开了嘴巴的小青蛙布袋里,就装着7枚香火钱。 江夏捏出来了一枚,在他们面前晃了下,“放心,这个我有,可以帮你们垫付,等之后,你们再还我。” 这么说着,江夏又看了看眼中含着泪花的小姑娘,“婷婷的父母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如果没了你们两位照顾,这孩子怕是很容易就会和你们真正团圆。” 婷婷嘴里还在嘀咕着,“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奶奶每天好辛苦,现在都看不清东西了,婷婷可以当奶奶的小眼睛。” 回想起自己儿子秦宽做出来的那些烂事,老太太抱着婷婷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些。 “老头子我们就下去吧,多做些活,总归可以还上账!” 就在他们沟通的时候,那刚被江夏救下来,惊魂未定的男女。 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样,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男人心有余悸的看着窗外,哪怕只是一瞬,他也看清楚了。 那之前还和自己依偎在一起,甜蜜无比的恋人,此刻居然像是奇行种一样,四脚着地在地上飞速爬动。 对方那原本甜美的五官,看起来也格外的渗人。 脸上带着癫狂兴奋的笑容,双眼中满是对于食材的渴望。 谁**正常人!能四脚着地的追赶公交车啊! 自己的女朋友,不是人! 脑子里出现了这么个念头,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靓丽的女郎则是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他走到江夏面前,“同学,同学!你知道外面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吗?!为什么?会有人在那里哭坟,我刚才居然完全无法控制住自己!?” “冷静点,声音不要太大。”江夏这么叮嘱了一句,那刚才还因为哽咽而沙哑着嗓子的女人用力的捂住了嘴。 点头如捣蒜。 虽然江夏什么都没说,但对方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很莫名的安全感。 “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将我拽回来了!我简直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就刚才那情况,如果下车,靓丽女郎觉得,自己必死无疑。 女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就直接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推开,“你在这浪费什么时间?滚远点!臭婊子。” 他期待的看向江夏,“兄弟,你一定知道外面那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我们该咋办?!” 江夏皱了皱眉,“你都说了,那是鬼东西,当然凉拌,还能怎么办?难不成你能揍鬼?快去试试你的童子尿对鬼有没有杀伤力。” 听到江夏的话,男人身体颤抖。 “鬼?真的是鬼?!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鬼!如果有的话,那我曾经杀死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来找我索命!” “我知道了,这是整蛊综艺,你们快放我离开!” 江夏的视线变得愈发冷淡,他后退一步,“你都和对方有负距离接触了,你当然清楚,她到底是人还是鬼。” 听着这话,男人瞬间犯着恶心,用手抠着喉咙差点直接哕出来。 江夏又后退了好几步,带着那还惊魂未定的靓丽女郎继续向后退去,把后车门的位置让给对方。 车辆减速慢行,明显是快要到站了。 男人也顾不得肠胃的翻涌,抬起头来。 在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用力的向外奔跑。 然而车上,好像有什么透明的屏障,直接将他的脑袋给反弹了回来。 “这位客人想下车的话,要付买路钱哦。”前面脸上带着诡异笑容的司机,这么说着。 男人连滚带爬冲向前门,将自己的钱全都撒了出来,鲜艳的红色纸币在空中飘飞。 “给你!都给你!这么多钱,够了吧?!” 这么说着,他就准备向前门的方向跑去。 司机的脸色变得有些冷漠,笑容被拉平,“请从后门下车,我已经提醒过你两次了!” 这个时候,男人看到了那满脸狞笑,从前门爬上来的女人,对方的脸大半已经腐烂。 看着那向着自己冲来的猎物,女人直接张开了嘴,嘴巴咧到了耳根,直接咬住男人就继续向着车辆内部爬来。 同时,一枚旋转在空中的铜钱发出清脆的嗡鸣,司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欢迎乘坐404路公交车。” 江夏看着,那男人还未完全死去,但**直接被女鬼咬着,甚至要自下而上的将对方撕烂。 男人那刺耳的尖叫声也就让车上的婷婷和靓丽女郎瑟缩了下,那自始至终坐在前排,看着绿色电脑的公文包男人此刻还端正的坐着。 江夏和女鬼对上了视线,对方似乎从江夏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 快速的走到后门,爬了下去。 公交车中间还有溅落的血痕,不过那些鲜血正在缓慢的被公交车本身所吸收,很快,那些痕迹就快要消失不见了。 江夏走到前门,递给司机了两枚香火钱。 “我们几个要下车。” 看到是江夏,司机脸上刻板的笑容变得灵动了些。 “欢迎下次乘坐。” 对于这不走心的客套,江夏很想说自己一点都不想再来。 “我是真心实意欢迎阁下再来的,当然,如果下次能够带上猫大人一起乘坐的话,那就更是让我们404路公交车蓬荜生辉了。” “……” 三分钟的停车时间快到了,江夏没有继续询问的打算。 他直接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靓丽女郎,一起下了车。 只不过带着对方走出来的时候,江夏惊讶的发现,那红衣服的女鬼也跟着对方一起下了车。 第57章 这位似乎和靓丽女郎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更深。 脚踩在地上,江夏看到了那在道路中间飘飞的纸钱,白茫茫的一片。 路边的垃圾堆里还塞着各种纸人,车马,纸扎店物件灵动又鲜艳,偏偏不知道为什么被堆砌在一起。 看到这场景,婷婷还能和自己的爷爷奶奶撒娇,但靓丽女郎则是只能害怕地抱紧了自己。 江夏看了她一眼,刚准备问上一句,结果就眼皮一跳。 他看到那穿着红衣的孕妇此刻正抱紧了对方,两人的身型又一次地重叠,仿佛不分你我。 江夏移开视线,感觉这情况好像哪里怪怪的。 就在江夏低头翻着手机,准备从联系人列表里找个能够接自己的人时。 远处的丧乐响起,空中飘飞的纸钱似乎变得更多了些。 同时,那之前从车上下去的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此刻也正在向着这边走来。 江夏的眼皮狂跳,他抬手将几人拦在自己身后警惕着那边的三人。 江夏的瞳孔紧缩,那之前在公交车上会出现的刺痛感自行消失,他清楚的看到了,那在三个披麻戴孝哭丧的东西身上,笼罩着一层灰白色的雾气。 当然,比起他们三个。 江夏更在意的是那个,被抱着的骨灰盒。 里面散发出了浓郁的黑红色气息。 江夏身后的汗毛竖起,手中也不自觉的握紧了自己的祖传符箓。 要不要战? 江夏迟疑着。 但那三个哭丧的人似乎对江夏并不感兴趣,他们径直走入火葬场内部。 双方彼此错过,江夏刚松一口气,就听到了旁边的婷婷小声询问。 “哥哥,为什么这里底下的土地是红黑色的啊。” 江夏刚准备告诉对方,这世界上有一种土叫红土,结果就感觉到,那刚刚放松下来的精神一下子直接绷紧。 他看向了火葬场内部,或者说是火葬场的底下。 里面出现了一团漆黑如墨的影子,仿若吞噬一切的黑洞。 同时,江夏看到,自己手中的令牌发出了持续不断的震动。 那平日里会出现的通缉令,更是直接变成了红色的示警图案。 当然,更重要的是。 那羊皮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一大堆东西,最下面的积分奖励是。 300000点! 第36章 日啖白鬼不嫌多 看着面前那带着红色警示标识的羊皮卷说明, 江夏的表情很是古怪。 他反复、多次地数了好几遍自己面前的积分。 在得出30万的时候,江夏自己的心脏都要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乖乖嘞,30万? 他记得自己完成任务时, 最高的就是那个价值328的画皮。 江夏原本以为, 自己下一个目标最多蹦到648,可现在, 事实似乎证明并非如此。 抬手蹭掉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江夏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乱七八糟的。 但此刻的他很清楚,里面的东西不简单。 和身后几人叮嘱了一句,江夏这才又继续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 开头是晦涩难懂的文言文, 哪怕是阅读理解水平最高的高三学生, 江夏都忍不住苦着一张脸。 好在接着往下看, 后面的大白话内容好辨认许多。 总之,根据羊皮纸上的内容所言, 江城地下封印着极其危险的恐怖存在。 至于那东西是啥?你别问,这不是你所能够知道的玩意儿。 现在有人要将那东西的血脉后裔给送进去,以血脉为引唤醒下面的东西。 当然, 这没办法直接让下面的东西就此脱困,可这能够让下面的东西提前突破封印, 而且还能够借助血脉之力,让一缕分神短暂重现人间。 这威慑力, 足以毁灭大半个江城。 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江夏的表情瞬间凝固。 大半个江城? 这情况江夏就算是想要忽视都难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甚至还未苏醒破封就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怪物……” 江夏原本还准备抱怨上一句,但话到嘴边,他突然的想起了一件事。 ‘老朽要在这里镇压某些东西,所以不能擅自离开’当初, 老和尚的话依稀还在耳边回荡着。 江夏的眼睛一点点的瞪大。 这种情况,哪怕自己立刻坐飞机离开,都有些困难。 江夏看到,自己面前的羊皮纸在展露完了所有东西之后,又凝聚出了一行大字。 【而今妖邪横出,汝当何为?】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行文字,江夏深吸一口气,也是露出苦笑。 现在这情况,可是真的让人没办法做出选择。 想独善其身的逃跑? 哈!开什么玩笑。 这种江城可能都会被毁坏大半的事情,他想要视而不见,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如果这个危害,仅限于眼前的火葬场,以及某几个人,那江夏或许还能哈哈大笑一声,直接自己溜远。 这种事做起来,江夏会毫无顾忌。 因为这些里,最多也就某位血脉后裔,听起来无辜,但江夏的品德还没有高尚到,能够为了一个陌生人去冒险。 还是这种,几乎必死无疑的局面。 但现在,他也必须要去当那个傻子。 为了自己生活的地方,自己熟悉的人,还有那份弥足珍贵的回忆。 这些东西,平日里说起来的时候并不会让人在意,但如果有人想要将其毁灭,江夏绝对不会允许。 他没有多么高尚,但既然拥有了力量,就注定是要去改变些什么的。 江夏是这么说的,“当然是把所有意图毁坏世界美好的家伙全部,解决掉了!” 江夏说的毫不犹豫,跟在江夏身后的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 总觉得江夏刚才,似乎做出了什么很重要的决定。 在江夏给出答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面前的羊皮卷发出了一道柔和的光泽,同时那曾经见到的温润金色光泽泼洒而下。 同时一枚看起来就很不简单的符箓凭空出现,江夏将其接住,又掏出手机来拨打了某个号码。 “江小友?有什么事吗?”老和尚的声音很是温和,仿佛对于对方来说,不管发生什么,都是能够接受的。 甚至江夏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有节奏的木鱼声。 嗯,很是修身养性呢。 “主持,我现在在三号火葬场门口,就在几秒钟前,有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带着某个血脉后裔的存在进去了,你说,里面一会发生什么。” 江夏已经度过了那曾经震撼的时间,所以声音听起来诡异的冷静。 但这表现,对于主持来说,问题可就大了。 “你说什么?!” 这地方实在是太过敏感,他甚至都不敢假装没有听到。 老和尚咆哮着,“快走,快走,快离开那里!那不是你能够应对的东西!” “我走了的话,这里会发生什么呢?”江夏似乎在反问。 老和尚很想说,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就算呆着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哪怕是他豁出命去,也一样如此。 老和尚颓丧的低垂下头来,此刻,他的手里还抓着刚拿起的镇寺之宝降魔杵。 他之前还在敲击着的木鱼已经彻底碎裂。 老和尚很清楚,自己在这些庞然大物的面前,不值一提。 他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可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和下面的那些怪物比起来,任何行为都像是一种可笑的反抗。 因为,他们就如同蚂蚁一般渺小。 怎么能够撼动庞大的怪物呢? 江夏听着老和尚的话,也很是无奈。 算了,听这情况,老和尚也没办法给他提供什么帮助了。 江夏干脆的挂断电话,又给家里的猫打了过去。 “喂~找猫干什么?要是没事的话,猫回家可是要挠你的。”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江夏的表情也不自觉的放松了些。 他把刚才看到的全部都给猫说了,又有些哑着嗓子的询问。 “大猫,我能解决这里的麻烦吗?” 橘猫那边都有些炸毛了,“喵呜!喵呜!你怎么会招惹到那边去!那下面的东西应该是,你三十岁的时候才会穿破封印!你怎么会早就和那东西对上!” 橘猫是真的很慌。 江夏开始参与,了解怪力乱神之流,这是好事。 但白板装备去打怪,这就有点过分了。 “如果我逃跑的话,还有人能够阻止他们吗?”江夏这么询问着。 他自己也很没底,他甚至此刻都把自己放在亚克力板里面装裱好的那张符箓给拿了出来。 这东西,他觉得自己大概率这次会用上。 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己用上了这个之后,到底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第58章 诚然,橘猫说过,真的遇着事了可以喊他。 但这猫带着自己逃跑之后呢? 家人朋友全部在这里化为乌有,他的未来靠着所谓的仇恨前行吗? 似乎是听出了江夏话语中的决绝,橘猫叹息一声。 “好啦,你自己看着来吧,我会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提供建议的。” 这猫这么说着,江夏就发现电话被挂断了。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几人,江夏叹息一声。 “你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躲好,我要去解决一些东西。”江夏这么说着,又拿了两张防御的符箓塞给了靓丽女郎以及婷婷。 “记住,一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躲好了!” “你,你要去做什么?”靓丽女郎是最不清楚到情况的,她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大脑难以思考。 江夏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如果没事,那江夏之后自然会胡编乱造一通。 如果有事……哈,那大家全都上天了,哪里还需要考虑解释的问题呢? 江夏很自然的转身离开了。 他直直的向着那黑夜中的火葬场走去。 少年人的身型并不伟岸,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纤细瘦弱。 他就这么走入了那被黑暗包裹住的火葬场,看起来就像是巨大的黑色漩涡,要将对方给包裹掩埋一般。 就像是一只脆弱的小虫,飞入黑暗之中,企图寻找光明。 不知道为什么,靓丽女郎突然觉得很想哭。 即使她并不知道,眼前的要去做些什么。 “悬赏令给你的那张符箓是请神符,是最为中正堂皇的玩意儿,如果是三五年后,你使用这个,我大概能猜到你能够请来谁。 但现在,你绝对没办法承受对方的力量,哪怕只是其中一丝一毫。” 橘猫的声音突兀的在心中响起,仿佛是直接传达到了自己的脑子里。 江夏的心情很是平静,似乎对于这种事早有预料一般。 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想法。 “那么,我能指定某人吗?比如,摸清楚这下面的东西之后,直接找能够克制的神祇。” “想什么呢,这个随机性还是蛮大的。”说起这个的时候,橘猫也有一点心虚。 早知如此,他就让江夏先拜个码头,和某些家伙稍微建立一点联系了。 起码这样的话,想要请到对方概率就大一些。 现在…… 真不知道会引来什么阿猫阿狗。 前面的黑暗格外幽深,江夏拿着自己手中的符箓没有任何的犹豫。 “这东西可能救命,也有可能就此让你直接身陨,江夏,这次失败了的话,你就危险了。”橘猫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想到现在的麻烦,又叹息一声。 “杀了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人,他们来带的那个血脉后裔肯定很强,而且有可能是被他们专门培养出来的,充斥着仇怨的红衣厉鬼。” 橘猫提醒了一句,就不再多言。 很多事,只有亲自去做了,才知道答案。 江夏也深吸一口气,简单的活动落下筋骨。 火葬场并不是太大,刚走进去没多久,江夏就看到了地上有鲜血绘制的符文。 一股让他难以动作的压迫感更是,让江夏清楚明白,自己和那些怪物之间的差距。 “五方徘徊,一丈之余。” “天皇真人,按笔乃书。” “昭昭其有,冥冥其无。” “以演洞章,次书灵符!” 符箓仿佛在这一瞬间勾连了他心脏处的火焰,江夏感觉到,自己的气血翻涌。 体内的鲜血像是在被灼烧,江夏在恍惚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太阳。 不,或许应该说是,一只像是太阳的眼睛。 那金色的圆球中,有竖瞳正在盯着他。 冷漠,而无任何的情感。 很快的,那仿佛烧灼全身的疼痛便消退,同时,江夏看到了另外的一抹红。 “请神!” 一抹红光升腾而起,仿佛化作了一件衣袍披在身上。 周遭那被鲜血溅红的泥土,被他踩踏的翻滚起来。 江夏的手向旁边一伸,一股无形煞气翻滚而来,同时,他手中那像是棒球棍的东西在空中一甩。 圆润的木杆瞬间被烧灼修剪,变成了一柄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木剑。 通体红如朱砂。 阴风呼啸,似狂风席卷。 那似哭似笑的声音越发清晰,几乎就要直接传入江夏的灵台。 飞沙走石,天地变色。 在那三个披麻戴孝之人将自己手中的骨灰盒打开之际,其中密密麻麻的头发正在不断的外涌。 其中,一只睁圆的眼睛,正在死寂的注视着天际。 天空灰暗,仿佛就像是他的人生。 然而就在这一刻,空中仿佛响起了宛若金石的拔剑声。 浓郁的杀机席卷而来,仿佛呼啸的风,又好似奔腾的洪水,将眼前的那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给冲击的难以站稳。 锵! 周遭的树木、桌椅齐齐断裂,切口如同光滑的镜面。 一道道锋利的剑痕出现在地面之上,石屑纷飞。 江夏在这一瞬从天而降,而这时所有人也都能看清他的脸。 那原本清秀俊逸的五官似乎变了模样,一字横眉,铁面虬鬓。 只一眼,看着就让鬼物亡魂皆冒。 毕竟,钟馗捉鬼的传闻,那是小孩都听过的。 更是曾被赐下宝剑,是当之无愧的捉鬼、吃鬼天师! 越是凶的鬼,对钟馗来说,才越带劲。 哪怕是正看着一切的橘猫都忍不住的呢喃,“乖乖,随机抽卡都能一发ssr?” 第37章 是人吃鬼,还是鬼吃人 这发展, 对于橘猫来说都始料未及。 当然,如果说之前橘猫对于江夏的评价还是,你想要解决这麻烦, 不是把你自己给撑死, 就是失败了小命不保。 但现在嘛,他觉得江夏能行! 钟馗处理这事, 算是专业对口了。 而且对方和江夏也算是半个同僚, 对于江夏的损伤算是最小的。 是因为阴司令牌的缘故,还是因为那埋藏在下面的东西呢? 三个披麻戴孝的东西看到江夏出现,发出了滋儿哇啦的叫喊, 毕竟钟馗那可是比地府阎罗还要让他们恐惧的存在。 阎罗王又不会将鬼给揉吧揉吧塞嘴里, 当够劲的下酒菜! 但他们还是很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的, 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们立刻镇定了起来。 克服自身对于钟馗的恐惧, 身上幽幽磷火跳跃,鬼气翻涌。 江夏压根不带理会对方的,直接握紧了手中木剑, 此刻那木剑之上金庚之气刺目耀眼。 仿若能够直接穿透所有存在。 “喝!” 江夏双眼好似铜铃,仅仅是目光所慑都让眼前那三鬼身形定住。 江夏手中长剑劈砍而下, 在三鬼身上溅起炙热火焰,噼叭的响声传入耳中。 阴气汇聚, 凝结成黑红色的血珠喷溅,又化作迸发消散的灰雾。 木剑在空中摩擦出刺目的火花,在夜色之中形成了一道鲜明的火弧,金铁争鸣,震耳欲聋。 悍然煞气仿若凝成实质,那瘦弱的年轻人此刻看起来也身形魁梧雄壮, 咧嘴笑着,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恐怖。 那在黑夜之中照亮的刀芒,仿若彻底划破黑暗。 它们原本还想着近身偷袭江夏,让他胸腔中的那口气卸掉,好直接从请神的状态中脱离。 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机会, 三个鬼物最后只能发出不甘的悲鸣。 直接这么,消散于天地间。 一声仿若虚空传来的笑声响起,似乎吃的很是开心。 江夏没有去管那斩杀之后,连续震动了三下的令牌。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那个被装在骨灰盒里的东西上。 这东西,应该就是传闻中,那下面埋葬的东西的血脉后裔。 狭窄的盒子里,有密密麻麻的黑色头发。 那些头发缠绕在一起,能够清楚感觉到其中浓重的怨气,黑到极致。 但江夏却从中感觉到了,说不清的悲伤。 就像是一个满手鲜血的懵懂孩子,想要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人撒娇。 江夏对于自己产生的这种想法感到了荒谬,他也没空去想太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请神术并不能维持,更别提江夏虽然与钟馗的适配性很高,但他也不能长时间的使用这份力量。 请神上身,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神志失常,气血两空。 江夏说到底,对于玄学只是堪堪入门。 别说修道了,连那修行法门都是几个小时前送鬼魂往生才刚拿到。 他对于这类事的了解,以及承受能力还是太弱了些。 此刻,江夏感觉到身体的气血在不断的燃烧。 第59章 以生命精气为燃料,自身拥有了那足以秒杀眼前存在的磅礴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请来了名为钟馗的恐怖存在,江夏简直不敢想象,凭借自己的实力会打成什么样。 现在所耗费的力气,比之前的红绣鞋要强上数倍。 此刻,眼前那原本还像是小可怜一样的存在突然爆发开来。 无尽的黑发仿佛形成穹笼,要将江夏彻底包裹。 江夏手中动作干脆利落,被火焰包裹的木剑不断挥砍,向他席卷而来的黑发不断的被他砍断,金铁之声激荡不绝,震耳欲聋。 江夏看到那在黑发之中的是一个瘦弱的人形,不,已经看不出来是人形了,毕竟虽然这存在曾经活着,但现在的他早已不再是人。 被装入了那小小的盒子之中,那黑发的人影此刻只能说是有着一个属于人类影子的轮廓罢了。 江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悲哀,还有绝望,对方似乎是在渴求着。 渴求着被杀死,让他能够彻底的了却痛苦。 锋利的宝剑不断的挥砍着,响起了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江夏的动作越发豪放,龙行虎步,浑身的筋骨好似噼啪作响,甚至隐约泛起了雷鸣之声。 煞气仿若化为实质,萦绕在他的身侧,两人之间的战斗声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躲在火葬场外面的婷婷一家,此刻看得着实真切。 两位老人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孙女儿,看着那边仿若毁天灭地一般的场景,既是欣慰,又是惊恐。 江夏如此强大,他们这边和对方打好交道,自然是好事。 但那和江夏对峙之人,他们作为鬼物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绝对是已然拥有了鬼域的红衣厉鬼。 对方究竟是吞吃了多少的鬼怪,经受了多么难以想象的痛苦,才变得如此强大。 剑光一闪,直接斩断了一根粗壮的柱子,火葬场内部的建筑,此刻再也无法维持原样。 原本他们所站立的那片地区,树木以及石凳,尽数化作齑粉。 不远处的几栋建筑,更是屋檐震颤摇晃,墙壁上出现了道道裂痕,最后实在支撑不住,在刺耳的刀剑碰撞声之下震动瓦解。 江夏手中木剑嗡鸣作响,其上有道道纹路环绕,刺目的火焰旋转攀缘。 江夏看到那原本瘦弱到几乎和瘦麻杆没什么区别的鬼物靠近了过来,一身血气,带着无边的怨毒和愤怒,凶悍冷厉。 “杀!全杀了!所有——” 嘶哑难听的声音,在对方的口中被艰难挤出,江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身上似乎多出来了什么东西。 “快点杀了他!如果再继续等下去的话,这家伙迟早能够和下面的玩意儿有所联络!”橘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江夏手中动作,也变得更快了些。 江夏将面前席卷而来的黑发尽数斩断,两腮一鼓,熊熊燃烧的烈焰被他喷吐而出。 钟馗性情暴戾,斩杀恶鬼对于他而言,自然是寻常之事,更能口吐烈焰,将厉鬼灼炙到半熟。 这烈火之中的凶煞之气,更是专烧鬼神。 在烈火灼烧之际,眼前的黑发自然成为了最上好的薪火。 江夏听到眼前的黑发主人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在那痛苦的嘶吼中,又带着一种很难去理解的解脱。 剑光如同狂风骤雨,不断的劈砍而出,砍在眼前的黑发鬼物身上,不断将其体内阴气劈开而出。 而即使如此,眼前的黑发鬼物依旧还有战斗反抗之力。 面对江夏的步步紧逼,黑发鬼物虽然被烧灼到近乎融化,被刀剑劈开到出现道道伤口,但那被怨恨所支配的内心,依旧叫嚣着杀死眼前的存在。 杀了他,吃了他! 他的潜意识在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无比的美味。 黑发鬼物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喊,身上本摇摇欲坠的阴气陡然暴涨,狂风呼啸,阴风阵阵,那原本被劈砍烧灼到所剩无几的头发再次生长。 黑发如瀑,如同有生命一般,抵挡住了江夏的袭击。 而此刻,江夏也在那朦胧的月色之下,看清了眼前黑发鬼物模样。 此刻,磅礴的阴气不断的旋转着,之前他那不人不鬼的模样变得饱满了许多,稚气未脱的脸庞更是让江夏不自觉的抿紧了唇。 或许,对方死前,年纪和他相差无几。 黑发不断的化作盾牌,或化作尖刺向他席卷而来,哪怕江夏挥剑劈砍而上,都一时不察,被对方那暴涨的力量直接击飞三丈之远。 虎口镇痛,双手上因为那更强的力量而崩裂了道道伤口。 江夏看到,对方那怨毒的双眸中,仿若燃烧着漆黑的火光。 黑发鬼物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周遭呼啸的阴风,已经以对方为圆心形成了龙卷漩涡。 狂风大作,吹的让人几乎难以睁开眼。 江夏还在打量着对方的时候,那漫天黑发再次席卷而下,江夏瞬间抬剑格挡。 铛! 剑身嗡鸣,即使用特殊手段加持,那木剑依旧出现了道道的裂痕,甚至在不断的连续格挡之下,彻底崩碎,化作了道道翻飞的木屑。 江夏咬牙,再次从身后抽出了新的棒球棍,抬手一挥,便再次变做新的木剑。 怒发虚张,江夏张口直接喷出鲜血,赤红的鲜血如同宝石一般,泼洒在了手中的木剑之上。 下一瞬江夏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只刹那的功夫,就如同赤色闪电一般,出现在了黑发鬼物的身后。 没有任何的犹豫,挥手劈砍,同时张开嘴,直接从对方的颈窝处咬下。 …… 天空中仿佛下起了雨,不知道是不是正常的雨水,阴气凝结的水珠落下。 江夏看到了那身形消瘦孱弱的黑发鬼物,变得越发涣散了些,而他自己也同样如此。 前所未有的疲惫充斥着他的身体里,甚至他很难再动一根手指。 而此刻,江夏听到了脑海中传来的第二个声音,声如雷鸣,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好小子!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 那人是这么说着的。 “喵,钟天师,欣赏就算啦,不能和猫抢人!你要给人好处那还差不多!” “嘿!你这贪吃懒做的猫,就知道要好处!我给这小子的力量操控法足够他钻研好几个月了!”这么说着,那仿若威震九幽的雷霆之声再次响起,“不过,小子,我也确实有一事拜托于你!帮我,找到‘我’,届时我会送你一柄趁手的兵器!” 话到尾声已经近乎无法听到,那声音仿佛彻底的消失了一般。 江夏又听到自己脑海中橘猫喵呜的,骂骂咧咧了半天,“江夏,你怎么还不把这鬼杀掉啊,他都快半死了诶!” 虽然身体无比的疲惫,但紧咬着舌尖,江夏还是挤出了最后一丝的力气。 他的指尖出现了一张符箓,看着面前的鬼,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不准备杀他,他是无辜的,是他人恶意承载的容器,也是我弄懂这下面东西的唯一渠道。” 江夏手中的符箓是他刚兑换出来的‘养魂符’,对即将破碎的鬼物有奇效。 “喵?!你说什么!你疯啦!” 第38章 那神棍在下咒害人 江夏的出身不错, 毕竟母亲是刑警队长,父亲是主任医师,虽然两人都经常不在家, 但给他的爱和钱都是半点不少的。 但江夏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 都是很抠的。 更别提,江夏的余额也就一百积分左右了。 他居然花20积分买了一张‘养魂符’?! “这东西可不是一次性的!你要是用的话, 未来还不知道要用多少呢!”橘猫忍不住地想要扑腾着去提醒江夏。 “还有, 你就算阻止了这次的事情,但没有杀死解决掉下面的威胁,你是不可能得到三十万积分的! 而且你提前预支了你的报酬, 那张请神符足足500点积分, 哪怕你解决了危机, 最多也就再奖励个百来点,意思一下。” 所以!提前消费要不得啊! “我知道。”江夏心情很是平稳, 他当然看到那些清楚写在上面的内容了。 规则清晰明了,没有半点阴阳合同。 听到江夏这话,再看他已经将那张养魂符箓使用了。 算了, 江夏想养什么就养吧。 橘猫哼哼唧唧的走了,江夏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似乎又挨了熟悉的攻击, 柔软的尾巴啪啪抽打着。 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江夏看着那被自己收到符箓中的存在, 脸上也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火葬场内部已经因为他们之前的战斗波及,被毁坏的差不多了。 江夏看着周围,顿觉头疼。 他原本还想要直接起身去检查一下,但只是稍微一动,就感觉到了浑身的酸痛。 无奈,江夏只能再次打开商城, 给自己买了一枚补气血的丹药,以及治疗的丹药。 第60章 丹药虽然都跟麦丽素样的,不过刚一入嘴就化作了温热的液体,直接在滋养着他的全身。 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江夏抬起手来。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跳跃闪烁着,很快,将他刚才战斗中喷溅的鲜血都给烧干净了。 又有些不保险,抬手兑换了一把香烛,点燃。 唤来了还在心惊胆颤的婷婷家爷爷奶奶,让他们帮忙再检查一下需要销毁的东西,以及把监控视频全给删了。 两个老人最开始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这里残留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一些。 但是瞧着江夏气势十足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的模样,他们又不自觉的放松了下来。 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完全感觉不到修道者的威慑力,居然如此的强大。 还好他们对江夏的态度还算客气,并没有什么失礼的表现。 两位老人都很自然的飘了起来,开始搜寻这里残留的痕迹,并将其抹除。 灵体或许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磁场,江夏看到,他们在销毁监控的时候很是轻松。 反而是在销毁掉一些阴气以及血迹的时候,会耗费大量的力量。 不过江夏给他们点燃了香烛,他们的力量时刻能够得到补充,自然干的更起劲了些。 江夏在那块石头上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药效才消化完毕,江夏也终于有力气站起来走两步了。 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坐的位置上此刻正有不少的血迹,而他身上原本穿着的衣服,此刻也都被鲜血染成了红衣。 江夏都已经不想去考虑,自己这次到底亏损了多少气血,不过这次的收获倒是不小。 就在江夏盯着自己那又蹦回三百多点的积分商城时,手机震动了下。 看着来电显示,江夏的嘴角扯动了下。 “喂,主持怎么了?有啥事。” “刚才,刚才那动静是你弄的?”电话那边的人是赵玄真,对方的声音都有些磕巴,江夏能够想象这人此刻那惊恐又无措的表情。 江夏也很清楚自己刚才闹出来的动静有多大。 江夏都听到,那刚才惊慌失措的靓丽女郎询问,他是不是神仙之类的离奇问题了。 不过考虑到这一点,江夏还是上微博搜索了一下,正好在同城热点里看到了‘何方道友在此地渡劫’这样的话。 不过好在火葬场在郊区,虽然火焰雷霆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但也只有少部分的人看到了。 只是有一个,闲得没事的人顺便拍下来了。 江夏看了一会,拍的还挺好看的。 而且,发布人还是个熟人。 毕竟是挂着黄v认证,而且头像是自己的侧脸。 江夏果断的把链接给郭时聿转发了过去,“拍的很漂亮,不过我希望你之后能和网友科普一下,这种特殊的天文现象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原本还在为新的热度而高兴的郭时聿表情一下子变得微妙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又仰头看了看天。 “我勒个去,该不会我把大佬给拍进去了吧?” 他又忍不住的低头对着自己的视频画面看了一遍,忍不住的喃喃自语,“大佬都能上天了?” 正常的天师道士什么的,能做到这一点吗? 发完了消息,江夏这才回了赵玄真的话,“什么场景?诶呀,我看到热搜了,好恐怖好吓人!当然不是我做的啦!” 赵玄真不明所以,只是感觉江夏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的紧张。 “好吧,不管怎么样,请一定小心!我们很快就到,在此之前,请躲藏好,不要被那恐怖的怪物发现……” 赵玄真的手都在抖,他很清楚,江城的重要性。 如果下面的东西出现了意外,赵玄真都不敢想,现如今的玄学界是否能够解决。 赵玄真很清楚,自己对那东西来说只是送菜的命。 但他也要尝试一二,说不定,能够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将主持托付的东西送进去。 只要能够再次让下面的东西沉睡就好…… 他的性命完全可以…… 就在赵玄真这么下定决心的时候,他听到了电话那边,江夏过分阳光开朗的声音。 “哇,你要过来了?那太好了,你是开车过来的吧?车上还能坐几个人啊?” 赵玄真沉默了好几秒,突然感觉自己的情绪都不连贯了。 现在他才发现,刚才江夏好像确实没有表现出恐惧害怕的意思来,甚至听起来他还挺放松的。 感受着那在车子外面呼啸而过的风,赵玄真询问道,“江夏前辈,火葬场下面的东西,你解决掉了。” 他用的是肯定句。 江夏则是惊讶地反问,“什么事啊?我不知道诶,但是这里好吓人啊,玄真,我的好朋友,你快来解救我吧!” 赵玄真不准备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地加快了车子的速度。 他很想问,江夏是不是把他当成傻子在糊弄了。 不过等他真的到了这里之后,看着周围的残垣断壁。 以及明显被清理过一遍,看起来格外干净的地面,赵玄真又说不出话来了。 由于被清理过,他只能看到那有些过于锋锐的断口。 似乎是被什么刀剑劈砍过的痕迹,还有那被火焰烧灼,以及雷霆劈下的痕迹。 此间种种,都是超出了赵玄真认知预料的东西,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一切要用怎样的伟力才能够做到。 而且,和江夏有过短暂接触的赵玄真清楚,江夏绝对不会携带刀剑。 因为这玩意属于管制物品。 看了眼此刻明显气血虚弱的少年人,赵玄真也不准备再多问什么了。 他干脆半蹲下来,从自己随身的小布包包里拿出来了一个玉瓶。 从玉瓶里倒出来了两粒,大约有小拇指那么大的丹药递给江夏。 “吃了吧,你的伤看起来很重……” 话刚说到一半,赵玄真就看到江夏那破破烂烂的衣服下面,是光洁的肌肤。 别说伤口了,就连灰尘都没看到多少。 但很快的,赵玄真还是注意到了,江夏的衣服上有着不太明显的,干涸掉的鲜血凝固的痕迹。 虽然江夏的衣服本就是深色,再加上被他刻意抖过,但还是有些痕迹残留。 江夏也没管对方在打量些什么,很自然的伸手摸着赵玄真的衣服。 “嘿嘿,小赵啊,你的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啊,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穿怎么样?!” “不怎么样……”赵玄真嘀咕了一句,但看着江夏身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又很是老实的把衣服给脱下来了。 “算了,你要是想要的话也可以。”赵玄真很是无奈的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 衣服有些单薄,但却能够把江夏身上的脏污遮掩起来。 “嘿嘿,谢啦,不然我刚才的样子还蛮有碍观瞻的。” 很自然的将衣服穿上,江夏颇为愉悦的招呼着其他人,婷婷和靓丽女人都还有些胆怯的上了车。 只不过他们在看到赵玄真这么个道士,在开车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江夏也刚好可以把这俩人交给对方,婷婷虽然有她的爷爷奶奶保护着,但还是一个小孩子。 总归是要回到正常的生活中,总不能让一个孩子在世界观都还没有成型的阶段,就开始说各种奇怪的话吧。 至于靓丽女郎,江夏觉得对方身上的问题也不小。 毕竟是个648,价钱还是不低的。 不过现阶段,江夏没什么去参与这事的打算。 毕竟,被那个30万吓得,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几天时间稍微调养一下。 还有,钟判之前说起过的那事…… 什么叫做,帮‘我’寻找到‘我’? “总感觉,问题似乎越来越多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夏的疲惫,赵玄真也没有多询问什么。 反正,如果江夏不想说的话,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从他的口中问出来什么东西。 虽然身后赵玄真的视线格外扎眼,但江夏也没有半点理会对方的打算。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好好的休息,以及,询问很多自己脑海中萦绕的问题。 自家的这只猫隐藏了许多秘密,他不仅被404号公交车司机推崇,还和钟馗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江夏直接大踏步的往家里走去,刚进家门,准备摸索着去开电灯开关。 江夏就被脚边的东西给绊倒,趔趄向前了好几步,本就很是虚弱的江夏,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然后,就对上了那在黑夜中散发着幽光的眼珠子。 江夏没好气的捞起猫头,开始揉搓。 “你大晚上的在这里,故意想要绊倒我是不是啊?小坏猫!” 橘猫挣扎着喵呜了半天,最后才干脆躺平的露出肚皮随意江夏揉搓。 第61章 “你这人好坏哦,就知道欺负猫!” “我这怎么能叫欺负你呢?分明是你这猫自己凑过来的!区区小猫咪,天天在勾引我!” “哼!”橘猫生气的把脑袋往旁边一扭。 江夏的手在那柔软的毛发上轻抚,最后才叹息了一声。 算了,有些事,其实没有必要弄的太清楚。 江夏和橘猫相处了十多年,他从不认为橘猫想要害他。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对方一直督促着他上进,江夏还不至于这么早的就踏入这个世界。 正如橘猫曾经所说过的那样,如果他什么都不做,那未来的他可能会死。 不,应该说是一定会死。 死在三十岁之前,江城底下的那东西出现之时。 在火葬场的时候,江夏就清楚的感觉到。 下面的东西,对自己有莫名的吸引。 或许他和下面的那玩意有些渊源,再加上请神时看到的那轮金色太阳。 那刺眼的耀芒究竟是什么存在的眼睛,江夏也不清楚。 但当时江夏能够隐约的感觉到,底下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对他产生了畏惧和仇恨。 这也是当初那黑发鬼物不顾一切冲向自己,几乎没有理智,要和他不死不休的缘由。 所以,江夏保下了对方。 对方的确无辜可怜,但江夏也何尝不是想要利用他去弄懂下面的东西。 他可以信任橘猫,但不能只信任对方。 那位吃鬼大师钟馗以及他手中的这黑发鬼物,都是江夏未来求存求活的一个选择。 橘猫仰头看着他,似乎在奇怪江夏为什么没有质问他某些东西。 江夏伸手捏了捏橘猫那肥嘟嘟的脸蛋,刚准备调侃两句,结果抹了一手的油。 刚才还在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瞬间荡然无存,江夏果断地将猫放到了一边,奔向了冰箱。 发现他们家为了囤货,新换的双开门冰箱。 此刻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根青椒,和苹果蔫巴巴的放在角落里。 “冰箱里面那么多东西,你全给吃了?昨天我看还是满当当的!” “因为今天晚上比较紧张嘛,所以猫一不小心就吃掉了!”橘猫理直气壮,挺起自己胖胖的肚皮,身上的皮毛一晃一晃的。 “烤肉的时候吃肉有点儿腻歪了,又吃点蔬菜水果啥的,解解腻!” “那你为什么不吃旁边那半袋子苹果和青椒!作为一个吃货你居然还挑食!” “苹果好干巴无聊哦,本猫准备等一会闲的无聊了,再啃两口磨磨牙。” 没想到留到后面的被你看到了。 橘猫有些不好意思。 听着橘猫的话,江夏很是无奈的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行叭,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明天去逛菜市场和超市,你去不去?” “要去要去,猫告诉你,猫发现了有几家的菜更新鲜!” 听着橘猫这一副美食评鉴家的语气,江夏也是无声的笑了笑。 洗澡上床睡觉,江夏睡得很是舒坦,橘猫也很自然的窝到了江夏的枕头边。 一人一猫,看起来分外和谐。 双方都没有去问任何多余的事情,那些可能存在的问题这一刻也都被他们下意识的忽略掉。 …… 而此刻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住持的赵贤玄真,脸上还带着几分犹豫。 “你觉得这一次的事情是他解决的吗?江夏前辈,虽然好像很厉害,但在荒村时我和他接触过,他在战斗方面,确实比我要强一些,可也强的有限。” 除了那掌心雷的术法以外,江夏似乎只是学过一些官方的擒拿术,以及战斗技巧。 在普通人里算得上厉害,但如果放到国家级运动员层面去的话,甚至还要略逊一筹。 听着赵玄真的疑惑,老和尚放下重新雕刻好的木鱼,又重新敲了起来,他的声音中正平和。 “玄真,很多事情没必要去探究太多,这位小友很不一般不是吗?他是我们的朋友,是同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这就足够了。” 赵玄真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我最初认识他,就是因为他很擅长胡说八道,手上还有一张早已失传了的顶级雷符,那是我们委羽山一脉都无法拿出来的。” 或许这种程度的强大符箓,只有茅山或是龙虎山之类的,传承更为久远的强大门派,才能够给出。 现如今玄门式微,除了那些自古以来就传承和底蕴的大门派以外,根本不会有人再能够拿出这类东西。 想到这里赵玄真的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新的答案。 难不成是官方? 从秦汉起,便有为诛杀怪力乱神所创立的部门。 那个时候这类存在基本上隐于暗处,只为效忠上面那一人,以维护天下太平。 到了唐代有除妖司的部门建立,正式走向台前。 那个时候大地之上行走的各类妖鬼,繁多辉煌。 而现在孤魂野鬼之类虽然还有不少,但这些绝大部分都没办法,对人造成多少危害。 甚至去医院检查一下,吃点中药调理一下,都能把那些鬼魅魍魉的影响驱除。 人身上有三盏灯,固守心神,保持阳气充沛,多晒晒太阳很多时候便不会有问题。 赵玄真此前解决最多的就是这类事,所以当他来到江城,和江夏认识的这两天时间里。 先后遇到了差一点就要变做红衣厉鬼,被人迫害的关家姑娘。 还有那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画皮鬼,以及今天遭遇到的,江城底下恐怖存在即将破封的事情。 这么多的大事,赵玄真此前二十多年都没遇到过一件! 可能,这就是官方的强大情报力量吧。 就是未成年拯救世界什么的,听起来有些不太靠谱。 毕竟在高三时期还搞这些,真的不会让人起逆反心理,想要在拥有力量的情况下,去炸学校吗? 江夏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舒爽的看着自己面前那快到10点的时钟。 哼着歌抄起u型锁,带着橘猫出门遛弯,顺便买些食材回来。 橘猫哼哼唧唧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表达什么。 今天的买菜之旅,既没有遇到奇怪的人贩子,更没有遇到莫名对自己流口水的画皮鬼,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 就是菜市场的大叔,看着江夏拎着大包小包,颇有些奇怪。 “这又不是过年,你买这么多肉回家干嘛?” “哦,家里叔叔,婶婶,大伯,大妈他们家孩子都要放暑假了!准备来我家里玩,大十几口人呢,肯定要多准备点吃的!”江夏咧嘴笑着,就开始胡诌。 毕竟要说这是他和橘猫这几天的饭,那肯定有点不好解释。 橘猫还中途偷偷的伸出爪子来,从江夏的布袋里面戳了一个橘子。 抱到怀里正准备偷偷摸摸吃掉,只不过刚吃了一口,就被酸的整个脸都皱了起来。 “邪恶的嫉妒之果,酸死本猫啦!” 看着这小煤气罐被酸的直接打滚,整只猫都蜷缩成了一团。 江夏更是笑的不行,单手将猫给提溜到自己的肩膀上。 长长的一条,趴在肩膀上当围脖披肩,两人的逛街也结束了。 刚一回家,橘猫甚至还颇为殷勤的剥了水果塞给江夏,让他多吃一点,然后给他做点饭。 江夏在做饭的时候,看着那燃气炉里面跳跃的火光,心中一动。 昨夜的战斗对他而言,确实损伤不小。 但不得不说收获也很大,对于力量的奇妙掌控,以及粗犷豪放的战斗姿态,还有那口吐烈火时的舒爽畅快,都在他的身体中记忆着。 江夏五指张开,每一个指尖上,都跳跃着一簇微小的火苗。 很快的,那些火苗就开始在他的掌心里面跃动,跳舞。 仿佛每一个,都具有微小的生命。 此刻,金光寺。 同时刚和主持聊完,正准备出去的赵玄真,就看到了一个拦在寺庙门口的小沙弥。 “施主,施主!真的不可以!我们的主持,最近正在为其他的事情而烦恼,没办法为你解决麻烦!” “小和尚,求求您了!为我引荐一下主持吧,我刚才可是给贵寺捐了200万,总要让我有一个求见的机会吧!” “不行就是不行,如果善信的捐款是为了求见主持,那我们可以将这款项归还于您,相信佛祖也不会怪罪的!” 脸蛋圆圆的小沙弥,这么说着。 听着这话,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表情一下子变得很是精彩。 秦宽觉得眼前的这个小屁孩就是在威胁他,对于一个已经走投无路的人来说,再去招惹佛祖,那真的是茅坑里点灯了。 “我再追加100万,求求了,我只想见主持一面!我被人盯上了!我撞鬼了!我可能会死啊!” 第62章 “佛法里所说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都是空话吗?!” 小沙弥的脸色很是为难,对于金光寺的僧人来说,他们很清楚世界上存在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他在五六岁的时候,还跟着师兄们一起去超度过亡魂。 亲眼见证过这个世界中,潜藏在阴影中的存在。 但主持的事情,绝对不能打扰。 那事关整个江城! 圆脸的小沙弥脸蛋皱在了一起。 “元觉过来!” 苍老浑厚的声音响起,小沙弥听到这话,迅速回头,吧嗒吧嗒的跑了过去,很自然的行了一礼。 看着眼前那脸蛋圆圆的小家伙,赵玄真也笑了笑,“刚好我最近有空,不如这件事交由我来处理如何?”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眼前,双眼中满是血丝浑身黑气缠绕的男人,“住持的确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他无法离开金光寺。 你有什么困扰,可以告诉我。” 这么说着,赵玄真拱手行礼,“在下委羽山八十二代弟子赵玄真,寻常除秽驱鬼之事!我最是擅长!” 听到这么一个过于面善的年轻人,为自己解决麻烦,秦宽原本下意识不喜。 可在听到,对方报出名号时,他的脸上又露出狂喜之色。 别的不提,委羽山听起来有些耳熟。 似乎是古时的洞天福地之一。 “这位天师……” “不敢动,小道完全称不上天师,只是普通弟子罢了!” 秦宽也不想去细问,干脆囫囵称呼了一句,就紧张的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我怀疑有人用邪术害我! 前几日我女儿因为不明原因昏睡不起!就在我焦急,寻找着解决办法的时候,有人告诉我,有个神棍能解决我的麻烦。 那人施法之后,我的女儿果真醒了!可那之后,我自己的状态便每况愈下。 精神恍惚,哪怕青天白日都会见到恐怖的场景。” 回想起几日前,自己在那游乐场时发生的事情,再加上妻子又要和自己离婚,生活一团糟的秦宽咬牙切齿。 “我怀疑那人对我下了咒,想要夺取我的钱财! 求这位大师,帮我驱除身上古怪,再解决掉那对我下咒之人!” 听到这话,赵玄真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竟然对于普通人出手?这简直不堪为玄门之人!” 第39章 有事没事电一下 赵玄真对这种事一贯是嫉恶如仇, 所以在对方开口请求的时候自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话刚说到一半,赵玄真先被旁边的老和尚给拦住了。 “玄真,做事不要这么急躁。”老和尚的声音温和, 很具备说服力。 “请这位施主进来坐吧, 虽然老夫不能离开金光寺,但参谋一二还是可以的。” 被老和尚阻拦, 赵玄真那刚刚升起的火气也削弱了许多。 秦宽也没有注意到, 赵玄真那刚才一瞬间露出的疑惑打量。 他把自己在游乐场里受伤以及恍惚的情况,还有最近的各种倒霉事都说了出来。 “我当时看到,那跳楼机上都是眼珠子!甚至还划伤了我, 这伤口到现在还溃烂着。” 秦宽将自己受伤包扎的手臂露了出来, 淡淡的腐臭气息传出。 他没有注意到, 眼前捻着胡子的主持表情变得幽邃了些。 “因为受伤,加上我把夹娃娃机里的玩偶, 看作是人头,在游乐场里偶然遇到的女同事,直接把我当成了神经病, 把这个当作谈资,在公司里各种宣传。” 秦宽的语气很是苦涩, 头微微的低垂着。 “而我的妻子也半点不关心我,看到我受伤, 事业又开始走下坡路,就准备和我离婚。” “那曾经把我的女儿救回来的人,更是对于我之前给他的五十万很是不满。 他索要更多,而我拒绝之后,自己更是开始走各种霉运。” 秦宽的声音很是可怜,但之前表现的嫉恶如仇的赵玄真, 表情也逐渐疑惑起来。 “你看到奇怪东西,应该是鬼遮眼。 不过在热闹的游乐场里还能影响你,看来对方是实力不弱的厉鬼。” 可这就奇怪了。 厉鬼杀人,最多也就需要一两天的时间。 但眼前的秦宽明显是饱受折磨好几天了。 如果不是有人帮忙保护着,那就是那厉鬼和眼前的人有深仇大恨,不愿意就这么直接杀死他。 不管是哪一种,都和对方之前所说不同。 “至于你的妻子和公司的女同事,他们的行为都只能从道德上谴责。” 那些内容,最多也就只能说上一句,人品不太好,造口业之类。 察觉到了赵玄真打量他的视线中带着些狐疑还有不信任,秦宽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不自然。 “抱歉,最近遇到的事情让我有些神经质,总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害我,不自觉就有点极端了。” 秦宽深深的低下了头,似乎很是愧疚。 听着他的话,赵玄真没有再多说些什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总之根据你的描述,你和其他人的问题,你去找律师。 至于别的,还要去你家里看看情况,那鬼对你有影响,但却没有附在你的身上,可能是风水出了问题。” 赵玄真还准备再继续分析的,旁边的老和尚开了口。 “这位施主,我看你的反应…你之前知道家中风水出了问题?” 老和尚的声音不疾不徐,但对于秦宽来说,压力不小。 他又重新把头低下去,脸压得死死的,只把自己的后脑勺对准眼前的人。 “是的……”,他把之前请来的那位神棍所做,以及自己父母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越听,两人的表情越发奇怪。 “令尊令堂都在一年内相继离世,他们很明显,是在为你挡灾。”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看着眼前的人,表情中也多出来些严肃的探究。 “那么,你口中那个为你解决麻烦的玄门人士提出了问题,帮你解决了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向你下咒了。” “因为我之后越来越倒霉了!而且对方的出现很是巧合,我又发现那中间人,和我的对头有关,我所遭受的一切甚至都有可能是那神棍所为!” 这么说着,秦宽的声音越发崩溃。 赵玄真并没有被对方所影响,他认真思索了一会,“暂且不提,那神棍是不是想要吃两头钱,你刚才的描述说,你入了女儿的梦,将她带出来?” 说起这个,秦宽就气不打一出来。 “是的!那家伙太过分了!我花了钱拜托他帮忙,他居然把危险转嫁给我!” 接着,秦宽又忍不住地抱怨了好几句,如果不是因为面前的两人,很明显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他还想要来瓶酒和人对吹对骂。 “那人完全没有,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自觉,甚至在之后,还想要讹我! 我可不敢相信那种没有名声,也没有可行度的家伙!” “讹你……好吧,这件事我也不好说,有可能你遇到了一个正好缺钱的倒霉蛋。”赵玄真无奈摊开手。 “当然这是建立在,你说对方是两头讹钱的情况属实,毕竟每一个玄学人士都很缺钱。” “只要他没有离谱的管你要几千万,甚至上亿,那都是不违规的。” 介入他人因果,就需要偿还其干涉的因果债务。 除非是做了什么大好事,得到了一丝功德护体。 不然他们必须要常年在各种危机事件之前,不仅捐钱捐物,还要身体力行的参与其中。 以及必备的黄纸朱砂,符箓玉石…… 赵玄真看了对方一眼,没有继续谈话的想法,大概的情况他也已经知道了。 “你给金光寺捐了款,我帮你解决麻烦也很合理。 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你现在的麻烦源于你那次梦境中,没有听从母亲的话,为他们烧纸钱。” 钱财,哪怕是对于鬼怪来说,也不是无用的。 冥钞本身也会附带一定的阴气,能够起到安抚作用。 如果那天,秦宽帮着母亲一起烧纸钱的话,那事情,或许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 “……我、我当时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只想把女儿赶紧带回去!”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宽直接哭了出来。 “算了,先去你家看看情况吧。” 秦宽带着人先去了酒店,“麻烦先看看我最近居住的地方吧。” 秦宽刷卡进门,他最近在酒店住的也很不舒坦,总觉得某些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徘徊。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妻女,总觉得这两个女人身上带着些说不清的阴气。 听到声音,女人抬头。 看到秦宽带着另外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进来,她轻哼一声,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第63章 “有客人来了,你不能起身倒杯水吗?”秦宽的语气很是不好,能够看得出来,他在强压怒火。 女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直接进入酒店的另外一个套间。 反手,将房门重重地摔上。 秦宽叹息了一声,把一个不被理解的疲惫男人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赵玄真没有理会对方,他原本只是打量着这个酒店。 但很快,视线就落到了那正在酒店沙发上看喜羊羊的小姑娘身上。 “呀!是开车的大哥哥!”婷婷看到了赵玄真,直接就带着兴奋的笑容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的腿。 看着女儿那又过分热情的态度,秦宽的脸上很是挂不住。 他带着一些说不清的愤怒,正准备厉声斥责婷婷。 而看到小姑娘但赵玄真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之前感觉到的那违和感到底来自于哪里。 靠!感情之前你说的那个邪恶的给你下咒了的玄门人士就是江夏? 两头讹钱个鬼啊! 赵玄真虽然和江夏相处的并不多,但回想起昨天夜里,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却能够看到,对方的发根都变白了。 在很多人都不清楚的情况下,为了整个江城而拼命。 这种人可能会因为一点钱,就做出这种事吗? 哈,别开玩笑了。 赵玄真从衣袖中拿出龟甲,目光认真的看着眼前的秦宽,“秦先生,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请你如实回答。” 看着面前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严肃起来的人,秦宽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 …… 在告别404公交车以及火葬场的几天时间里,江夏都在整个江城到处忙活。 毕竟说了,要为那些可怜的鬼物了结心愿。 江夏可不准备食言,而且他也能够感觉到,引渡这些鬼物前往轮回,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这个变化可能很微弱,但那感觉是切实存在的。 不过两三天的时间,江夏整个人就又恢复了活力。 甚至感觉比之前要更好。 而江夏的行为,自然也不可避免的报警。 有些人的心愿是告诉家人,他藏起来的钱在哪里,这种事找个小卖部花钱打个电话就能解决。 还有些鬼是因为欠了别人钱,这种事江夏也不难解决。 思念家人的,更是拿张符箓送他们入梦见上一面就好。 唯独有些人是凄惨枉死,这类,就必须要江夏动手了。 看着面前那穿着登山服的少年,李队的表情很是微妙。 如果可以,请让法律来惩罚他,而不是让他认识了江夏这么个糟心玩意儿。 看着江夏所指的那片地方的皑皑白骨,李队又是长叹一声。 “多谢你提供了重要线索,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些的,还有,江夏你没事了别去警察局问案件进展!” 听到这话,江夏就不乐意了。 “嘿!为什么不能去啊!我分明是提供了重要的思路和线索!” 江夏不乐意了,他询问当事人鬼魂,然后开始胡编乱造,最后让一切都能够相互映照,这容易吗?! 他最少也加快了警方一半的破案速度! “你又不是警察,难不成你还想当侦探?大人的事,由大人去处理,你……诶,算了。” 原本还想要教育几句的,李队干脆闭嘴。 毕竟,这话说出来有点打击孩子积极性。 他们还有点想让江夏日后报考警官学院,然后毕业了直接来市分局。 可想一想,江夏的报警频率,他们又莫名有些犯憷。 就现在,江夏已经足够像同僚的了! 江夏愉悦的挥手告辞,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登山包,直接从山上下去。 差不多一周的时间,江夏就把那个坟场的所有鬼都送走了。 送走最后一只鬼,江夏专门购买了一些黄纸,点燃烧给了他们。 或许不算多,但应该能让下面的朋友过的更好一点。 看着自己面前那翻飞的纸钱,江夏开始琢磨自己的下一个地点改去哪里。 最近,没必要过的太惊心动魄。 上次那事,已经足够江夏紧张的了。 现在身体才刚恢复,还是再歇歇吧。 就在他琢磨着一会去哪里引渡亡魂,江夏突然想起来,他之前还说过,自己要去城隍庙来着。 毕竟,那之前说起过的黑白无常,以及过路费,还有钟馗说起的,找到‘我’,这些都需要江夏去找找官方弄清楚一些事情。 就在江夏还在寻思着这些的时候,赵玄真给他来了电话。 江夏记得,对方最近在为江城的一些异常情况而奔波。 他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最近得到的奇怪情报告诉对方。 就先听到了,赵玄真说自己追查到了那蛊虫的来历,询问他是否有空来方家一趟。 听到这话,江夏看了一眼骑来坟场的小电驴。 “我一会就过去。” 就是不知道别墅区那边,小电摩能不能进去。 “可惜我现在没空去考摩托车驾驶证,对了,对了,有空的话还是要研究一下,看掌心雷这东西能不能用来充电。” 不管是拿来充手机的电,还是拿来充小电驴,都是很有必要的。 将自己那看起来很是中二的黑色头盔带上,江夏果断的点开了导航往方家别墅行驶而去。 期间还因为缺德导航,骑到了别人家的田地里两次,江夏这才找到了地方。 或许是因为方家特别打过招呼,所以别墅区门口的保安,虽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江夏,但还是颇为友好的请他进去了。 “有钱人骑自行车,或者小电摩也别有格调啊。” 到了地方,江夏一眼就看到了等着的赵玄真。 很快的,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那跪在门口的脸色灰败的年轻人身上。 对方的样貌俊朗干净,但此刻他的脸色实在难看,所以那勉强还能称得上是不错的脸,也大打折扣。 “这人就是那赵有泽?” 赵玄真点头,“就是他,今天他给方圆圆打电话的时候,方家就联系我了。” 想起自己在这呆的这会功夫,还听到了一脑袋各种变了花样的骂人脏话。 赵玄真就觉得头疼的厉害。 “这人刚一联系方圆圆就是道歉加精神打压,要求方女士赶紧过去和他见面。”赵玄真讲故事很是没有滋味。 江夏果断的将视线看向了方家别墅里,正走出来的人。 对方一改之前那像是小白花一样的穿着打扮,一席艳丽红裙穿在他的身上,让这位之前还满脸愁苦,带着卑微和祈求的女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今天这鳖孙儿就给我发消息,说他这段日子没有理我,实在是因为他对我的爱太沉重了。 觉得我将他的镯子给卖了,实在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方圆圆抬手一撩那做好的火红色长发,下巴微抬,表现的就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又说挺久没见到我的,很是想念。 也反省了一下,说拉黑我这么久,他也有错他反省。” 这么说着,方圆圆看着那跪在门口的人,脸上露出了一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 他也想要装出一副漠不关心,满不在乎的模样,可问题是他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家伙,想的只有将对方千刀万剐。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踩着脚下的小高跟,俯视着那此刻还跪着的赵有泽。 “我很好奇,这家伙还想用怎样的方法来欺骗我,于是我就答应了他和他见面。” “结果一见面,这家伙就想要动手动脚,甚至想要把那蛊虫再次彻底的直接塞到我身上!真的是恶心死人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的高跟鞋直接戳到了赵有泽的手背上,用力的碾了碾。 赵有泽发出了痛苦的呻/吟,他很想开口说些什么,然而对他深恶痛绝的方圆圆,根本不准备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 赵玄真也是小心翼翼的挪到了江夏旁边,小声的给江夏讲述了自己今天的见闻。 回想起当初自己跟在方圆圆身后,就见到了那人抬手把方圆圆按到墙边,一副要打人的违法乱罪现场,赵玄真觉得,现在方圆圆的举动再正常不过。 “我当时那是壁咚好吧!” 听着赵玄真那嫌弃嫌弃的语气,赵有泽虽然疼的要死,但还是忍不住的开口。 他那举动,难道不应该让女生心中的小鹿砰砰乱撞吗?怎么就和违法乱纪扯上关系了? 听到他开口说话,方圆圆直接对着他的脸,就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知不知道你到底有多恶心,居然还敢拿你的那双脏手碰我。”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打量着赵有泽的双手,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将他的这双手给直接剁了。 第64章 感受到方圆圆他对自己的厌恶,以及旁边那穿着道袍的赵玄真。 赵有泽的双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愤恨,他很清楚自己暴露了。 不过很快,他又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圆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因为太爱你了! 你是方家的大小姐,而我只是个穷小子! 我不知道你对我的这份喜爱,是不是有钱人想要玩弄穷学生!” “我太爱你了,我想让你永远和我在一起!你对我来说,就像是天上的仙女降落人间一样,所以我……” 赵有泽虽然脸上被打的麻木生疼,但他依旧保持着让自己的侧脸,维持在了一个最美的角度。 他的双眼中甚至在隐聚着泪花,声音颤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方圆圆无情的用力一巴掌扇到了旁边。 “很好,很好,你很会说话,又一次的让我想起了恶心的事情。” 这么说着的时候,方圆圆的眼睛里带着无边的愤怒。 “就像是我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听到的那个!该死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一样!” “牛郎因为看到了貌美的织女,于是偷走了她的衣服,并将她诱骗回家,将她囚禁,当做自己的玩物!将高高在上的仙女,变作了普通的农家女!”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经历和那样的传说故事何其相似。 “你已将这一切视作是爱情,并且向众人解释这一切是爱情。 之后就能够顺其自然的,将我拆皮扒骨,彻底吃干抹净,对吗?” 刚才被方圆圆直接一巴掌,扇到地上去的赵有泽,现在还蒙着。 他被这一巴掌扇的脑子都有些嗡嗡的,完全无法理解,那最近这些日子以来,表现的很是温柔的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圆圆,我真的没有这种想法,我从来没有制止过你回家!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是啊,你没有阻止过我回家,是因为我回家能够给你带来更多的金钱。” 这么说着,方圆圆将那摔倒在地上的赵有泽一把给拉扯了起来,一手拽着对方的衣领,一手直接就开始了连环巴掌。 看着女儿的这行为,方父方母都忍不住的想要开口提醒,“圆圆,手伸的太疼了,要不然你拿这个板子打吧?” 方圆圆摇摇头,“我也需要让我自己记住,这份疼痛和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面前那已经被揍到脸颊浮肿的人,松开了手,让赵有泽自由落体。 看着那摔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一样的家伙。 方圆圆的声音冷漠无比,“当初你将被送到了宠物医院门口的小猫,给偷出来之后,让他们淋了整整两个小时的雨。 这才算计着我过来的时间,撑着伞给他们遮掩。 这顿巴掌,是为那些无辜的毛孩子打的!” 由于之前赵玄真告诉过他们,这个蛊虫虽然已经解了,但可能还会有一些效果干扰。 所以在那之后,方圆圆就和自虐一样的,不停在看着各种突破人三观的婚姻律师案件讲解,以及各种各样的虐猫视频。 看到胃部翻涌做呕,对赵有泽的愤怒和厌恶到达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方圆圆也调查清楚了曾经的一切。 她冷漠的看着对方,眼神波澜无惊。 而站在一旁的江夏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吃瓜吃的格外的爽。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江家小姐,也遭受到了实质伤害的话,江夏都想要为他的这份举动直接鼓掌了。 而被打到脸部肿胀的赵有泽,也不想着再继续花言巧语蒙骗过去。 但现在反而像是一条死狗一样,只想要请求方圆圆的饶恕。 而方圆圆此刻唇角扬起,“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你呢?你做下的每一桩错事,我都将一一清算。”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这才看向了旁边看戏的江夏和赵玄真。 赵玄真看着面前的人,直接问出了最想要知道的问题。 “你从谁那里买到的蛊虫?” 听到这个疑问,赵有泽明显颤抖了一下,他似乎有些害怕。 他用力的摇了摇头,压根不准备回答。 见他这么抗拒不合作,江夏也蹲在他面前摸摸下巴。 江夏的指尖迸射出一点青紫色的雷光,这点不同寻常的变化,自然被眼前的赵有泽看在眼中,他的恐惧更是要直接溢出。 而江夏的语气则是格外的温和平常,“既然他不想说的话,那就让我稍微电击他一下好了,说不定一些微弱的刺激,能让他想起来什么东西。” 然而那温和的声音落在了赵有泽的耳朵里,简直就是死神的低语。 雷电法王杨教授是吧?你别过来啊! 第40章 建个群聊联络感情 赵有泽眼看着那凑过来的江夏, 对方手指间缠绕着青紫色雷霆。 赵有泽虽然被方圆圆抽的脸上发麻,但还是用力地蹬着双腿,手脚并用地想要逃离对方。 毕竟在他看来, 江夏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毕竟, 哪里有正经人一见面,就表示人不听话, 就电一电的? 一般来说, 我不愿意讲,你们难道不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吗? 再给一点好处,让他戴罪立功什么的。 赵有泽很清楚, 自己所做的事情, 对于某些人来说, 那简直不可原谅。 特别是对方圆圆这种自强自立,对于什么事都要去亲力亲为的女孩子。 赵有泽还记得, 自己爱上对方的时候,就是对方组织学校的一次活动,而那次活动中出现了意外。 当时, 舞台上的一个吊灯砸了下来,对方直接动作敏捷的, 将另外一个要被砸到的小姑娘给扑倒。 当时她的腿上受了伤,但却依旧坚持只做简单的包扎, 完成自己的主持。 那次的意外,也就很自然的被她化解了。 当时,他看着对方在舞台上的靓丽身影,一时间,根本没办法移开视线。 而此刻,看着那明艳的女人时, 那尘封的记忆再次翻涌。 赵有泽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几分说不清楚的沉醉。 甚至,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正在躲避江夏。 再加上他因为手欠壁咚方圆圆,导致右手直接被赵玄真给弄骨折了,双手使不上力,直接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沾染了不少的泥泞,变得更加灰头土脸。 方圆圆当然没有错过对方的那个眼神,她的目光冷冽。 “你的眼神,可真是让我感到讨厌啊。” “看来,我需要再好好的招待你一下了。” 方圆圆的话语很是随意,而这所谓的招待对于赵有泽来说,则像是泼了一盆冷水。 他知道方圆圆家里很早就发家了,到他们这一代主要搞房地产。 但再往前些年,那可不是太干净。 这个招待,该不会是…… “圆圆,我说了我真的只是——” 女人一把捏住赵有泽的下巴,“嘘!我不想要听你说任何的废话,我告诉你,如果你的嘴里说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的话,你下面的东西,和嘴里的东西,我都会先取走。” “因为你不需要这些。” 察觉到男人的战栗,方圆圆笑得更开心了。 “反正,只要运作得当,我这种行为也绝对构成不了犯罪,顶多赔偿你200块。” 听着这话,赵有泽更是惊恐的不得了。 他最近这半年,都已经习惯了那柔弱可欺的姑娘,他一手将对方塑造成了现在的这幅模样,看着对方变成了他最喜欢的模样。 但,此刻,一切似乎又变了回去。 赵有泽虽然对自己很自信,但他并不是傻子。 他很清楚,现在的方圆圆曾经的性格,说一不二。 就在他惊恐着的时候,江夏的手指戳到了对方的后背,一股颤栗的酥麻感从脊柱缠绕而上。 江夏的另外一只手还在搜索着,触电在多少范围内不会出人命之类的事。 他就先闻到了一股很不对劲,甚至可以说是,很古怪的味道。 “你们要问什么!我说,我都说!” 赵有泽嚎得格外凄厉,江夏都一时间惊讶的后退了好几步。 手指连忙收回,江夏盯着自己的指尖都忍不住的纳闷。 “我刚才也没用力吧?最多也就是比静电稍微强一点,我都没提多少电压。” “谁知道呢。”赵玄真对于这人是没有半点好感的,此刻,对方愿意招,那也省事了。 不然的话,他还得看看,能不能申请到真话符之类的。 毕竟,这件事比较严肃,很多东西还是有必要先调查清楚的。 江夏看着那满脸惊恐的赵有泽,摸摸下巴,“你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诶,不如咱们走个流程怎么样,我严刑逼供,你怎么都不肯说,然后……” 第65章 赵有泽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这话听起来就很不友好,甚至让他想起电视剧里一些血腥的拷问的场景。 毕竟,此刻,他已经看到方圆圆正在慢条斯理,摸着刀刃的场景。 打了个哆嗦,赵有泽不敢隐瞒。 他直接把到底是怎么联系对方、购买蛊虫、花了多少钱等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随着赵有泽的讲述,他能够清楚的看到,方圆圆的指尖正在摩挲着刀刃,那模样,让他感觉下体一凉,说话的速度也加快了些。 不过听完这些,这里的几人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就这些?”赵玄真皱眉。 那男人连忙点头,生怕眼前的人误会些什么。 “是,是的!我是去云南旅游的时候认识对方的,她,她说自己家是卖茶叶的,我还买了不少,然后又因缘巧合地住进了他们家里,帮他们解决了问题,之后,我喝醉诉苦,她才问我要不要买蛊虫……” “她说,瓷国对这类东西管制很严格,但普通人对这些的了解还是比较少的,只要不太过分,就不会被人发现。” “于是我只买了低级的蛊虫,只能起到一些影响作用。” 说到这的时候,赵有泽的视线偷偷地看了方圆圆一眼,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完全能够猜到他在想些什么的方圆圆也是冷笑一声,无非是觉得,他对我已经足够好了吧。 毕竟,这所谓的忠心还需要维系,也不能完全的勉强,以及违背他人的底线。 所以,他才伪装了一阵子,然后鼓动她和朋友,亲人决裂。 方圆圆冷冷地注视着对方,她没有开口多解释什么的想法,毕竟人不能和傻子辩论什么东西。 “两位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吗?”方圆圆看向了那明显脸色不好的赵玄真,又好奇的撇了一眼,正摸着下巴不知道思索着些什么的江夏。 这两人的性格完全不同,但方圆圆还是清楚记得,如果不是当初江夏出声,要购买她的那个镯子,她绝对不可能会从当时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江夏耸耸肩,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暂时还不准备离开江城范围,去寻找更多的麻烦。 赵玄真长叹一声,“此事我会继续上报,后面可能还需要对方的一些配合,所以他不能死。” 方圆圆的脸上表情先是一愣,很快的就笑开了。 “放心吧,大师,我们可是很合法合规的,绝对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么说着,方圆圆很自然的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 “比如,把人用水泥灌注,然后丢到海底之类的,永远都只会出现在某些真正的罪犯那里。” 方父和方母也连忙走过来,脸上带着些笑容。 “是啊,我们只会清算这人做过的错事。” 这么说着,两人将自己手里的文件夹递了过来,“你们瞧瞧,我们最多稍微运作一下,让他的后半辈子只能住在局子里。” 听到他们这么说,江夏也颇为好奇的看了下其中的内容。 主要还是各种偷税漏税以及诈骗罪之类。 对方从方圆圆这里捞了不少,又假装大款诱骗强迫了不少无辜的姑娘。 还有就是借着方圆圆的能力,和其他人合伙开公司,但却中饱私囊,转移公司财产。 甚至是将公司的方案卖出去等等一系列奇葩行为,如果他们追责,对方的确没有多少翻身的机会了。 看着这些罪名,赵玄真看向对方的眼神,明显变得更加厌恶了些。 “就这么送进去吧,反正也没必要给这种人治疗。” 方圆圆则是脸上含笑,“这样不太好,容易被人误会,还是把他治疗好了,再送进去吧。” 江夏听着对方那善解人意的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毕竟,这位彪起来那就没其他大哥什么事了。 不过对付这种人渣,江夏也不准备多问。 反正只要人不死,那就万事大吉。 过来一趟,除了听场戏以外,并没有做过任何多余的事情。 江夏都准备直接离开了,结果在临走的时候,方父和方母都直接拿出来了两个小本本。 “两位大师,这是这次的酬劳,请务必收下。” 看着这东西,江夏和赵玄真都连忙摆手。 好家伙,一言不发就直接送房子啊。 这虽然很香,但真的没必要。 赵玄真很想拒绝,即使他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呆在江城,但基本上什么都没做,就收下一个房子,那也太离谱了一点。 方父和方母则是在客套上,完胜对此并不擅长的赵玄真。 推脱不过赵玄真,干脆坐上了江夏的后车座,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江夏也是一拧车把手,迅速骑走。 目送着两人离开,方家父母明显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他们还准备了不少别的礼物,这种能救命的人,他们当然愿意打好交道。 “我之前还想问问,如果想要请大师出手,改风水,请财神之类的方不方便呢。” “好了,爸妈,这两位明显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他们每天都那么风尘仆仆的,咱们就不要拿小事去麻烦他们了。” 方圆圆这么说着,视线又看向了面前的赵有泽,眼睛眯起。 “接下来,让我好好挑选一下,送你去哪个看守所更好。”方圆圆的笑容很美,但赵有泽只觉得,对方是自己见过的,最恐怖的魔鬼。 直到江夏的车子离开了这片别墅区,赵玄真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呼,他们也表现的太热情了。” “毕竟你改变了他们一家子原本的死亡命运,搞房地产的,给咱们送房子也很正常。” 江夏带着头盔,声音有些闷,但也能够清楚的听出对方的调侃。 赵玄真很是无奈,“事情不是这么讲的,我们基本上没做什么,就收下了这么贵重的礼物,本身就是一种因果的牵扯。” 这样的话未来他们肯定要背上这份因果,也就自然而然的会帮助这家人再做一些事情。 江夏笑了笑,“那是肯定的,毕竟方圆圆的命格摆在那里,你之后都有必要抽空去保护方圆圆。” “这赵有泽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很纯粹的烂人,但人不能只看表面。 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这赵有泽,是不是自己都不知道他被人利用了。” 听着江夏的分析,赵玄真也认真地点了点头,事情确实如此。 “对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也忘记和你说一些事了!”这么说的时候,江夏把自己上次乘坐404公交车的事情说了一下。 哪怕是现在,江夏也不清楚那辆公交车有什么隐秘。 听着江夏的话,赵玄真的眉头拧紧。 这么古怪的事情,他也从未听说。 “看来,江城的古怪比我想象的还要更多。” 等听到江夏说起有地府的黑白无常在收买路钱的时候,他更是惊讶到了直接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 听着江夏那仿佛就只是随口一提的话,赵玄真犹豫了一下之后这才点点头。 这些事的棘手程度,可要比那蛊虫更严重几百倍。 “怎么可能,地府不是传闻已经消失上千年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是黑白无常这样的标志性人物……” 江夏听到赵玄真喃喃自语,江夏试图询问些什么,不过对于江夏的询问,这次赵玄真没有回答的打算。 他嘴角紧紧地抿着,似乎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 对此江夏也并不在意,他只是继续地向前开着车。 “对了,江夏前辈,我最近几天还遇到了一件事。”赵玄真将秦宽找到金光寺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到当初那人居然又找到熟人那里去了,江夏都忍不住的想笑。 这家伙,也太六了一点吧。 “所以呢?你帮他解决问题了?” 赵玄真果断摇头,“当然没有,这个人满嘴谎言,事情和他所说完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他给了对方一张符箓,能够让他几天内不会被鬼物所影响,也同时把这消息给上次见过的王文龙说了。 除了不能让鬼物作祟以外,赵玄真对于别的事压根就不准备管。 联系王文龙就是希望这位,干脆把一些事情给传递出去。 让那个找秦宽麻烦的人,如果还想要搞事,那就堂堂正正的搞。 听到赵玄真这么说,江夏也是忍不住的想笑。 能够让一贯正直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位看来也惹到了赵玄真。 不然依照赵玄真的脾气,他不至于这么整对方。 虽然赵玄真在他的面前表现的有点傻,但这位毫无疑问是很正派的。 他就和世人眼中那种温润如玉、又有些正直得古板的道士形象很是吻合。 第66章 最多只是因为接受过现代的教育,上过学校,多了那么几分变通。 心里还在想着赵玄真到底被对方怎么滴了的江夏,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后面的赵玄真,看向他的眼神中莫名有着些奇怪的情绪,像是怜悯又像是无奈。 在赵玄真看来,江夏就是表现的太过和善了。 分明拥有强大的超出凡俗的力量,但除了真实的经历者以外,其他人怕是完全都不会认为他是真的有本事。 正因如此,那秦宽才会有胆子那么的给江夏泼脏水。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江夏给他用的那张符箓到底多么的珍贵,他分明是救了他一命,甚至是还无偿的保护了他的孩子。 可这一切秦宽都没有看到,他甚至还能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对江夏恶意揣测。 所以那家伙必定要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的时候,赵玄真也被江夏送到了地方,随着小电动车停下,他莫名的感觉到了一种怅然。 看着江夏又要继续离开的背影,赵玄真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开口询问。 “江夏,你以后要是再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能告诉我吗?我也想要参与和你一起江城付出一份力。” 江夏很是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赵玄真。 怎么会有人想要上赶着去当卷王啊,这种事情一般来说是得不到什么好处的吧,而且还贼拉危险。 如果不是因为令牌会实时发布一些通缉令,江夏是绝对不会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的。 但江夏转念一想,又觉得赵玄真这样的玄学人士,有可能每年都有一定份额的任务量需要完成。 他也就干脆的不再多问,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嗯嗯,下次一定!” 挥手送别江夏,他这才又开始忙碌着自己之前的事情了,江夏告诉他的这些情况确实很奇怪,但赵玄真也需要去一一验证,并将其写成报告送递上去。 结束了忙碌回到家里的江夏,一进门就想开空调。 结果刚一打开房门,江夏就发现凉风舒爽,紧接着他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此刻正拿着勺子给自己扒拉冰西瓜的橘猫。 看着这情景,江夏额头的青筋一跳,直接整个人就向着橘猫那边飞跃而去。 “你这猫是不是这些天一直都没有关空调啊?还有我的冰镇西瓜你快给我还回来!” 一人一猫的追逐打闹声不绝于耳,事实证明,把猫放在家里,最后的结局只能是猫把冰箱里的东西都给吃光光。 而江夏扛了一麻袋的西瓜,此刻也被对方给吃的干干净净。 最后还是橘猫自知理亏,看着江夏天天自己在外面跑的挥汗如雨,为他们赚生活费。 自己在家里不是吃肉就是吃罐罐的,好像确实不是太好,橘猫忍痛在半个西瓜里面又分了个1/4塞给江夏。 捏着手里那小半截西瓜,江夏都要气笑了。 不过刚才闹腾的也有些累,江夏干脆将手枕到脑后,把这最后剩下的一点西瓜给吃光了。 吃完之后,江夏顺便的和人讲述了一下,自己最近所做的一些事情。 他又问着橘猫,“你觉得赵玄真之前猜测的那类事情,有可能吗?” 橘猫咽下了嘴里的东西后,这才认真回答,“是有可能的,八字神煞本就特殊,有吉有凶。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比较特殊的,甚至可以直接粗暴简单地将其归类为,他们上辈子身上到底是携带着功德还是煞气?” “他们是特殊的,如果单个来看的话,可能就是某人比较幸运,以及另外一人比较倒霉。” 橘猫的爪子尖伸了出来,那粉色的肉垫在江夏的面前摇摇晃晃。 “如果是有人真的在为了命格而折腾的话,江夏你要小心了。” 江夏点了点头,他从没有忘记,橘猫告诉他的,他的命格特殊这件事。 “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做些什么的话,那到最后杀的那个人会不会是我?”江夏这么喃喃自语,橘猫则是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再次感觉到了一些莫名的压力,江夏拿出手机来开始搜索江城的一些新闻报道。 同时江夏又想起来了什么,点开了自己的聊天软件,把最近认识的几个熟人全都拉到了一个群里。 [距离高考还剩325天]:嗨嗨!各位好啊,给大家拉个群,有事的时候都可以在群里的分析一下,顺便@赵玄真,这位是正牌大师,有事可以问他! [社会龙哥]:哦哦哦!江大师拉群了啊,各位请多指教啊,在下景江地产的王文龙 [赵玄真]:。 [渣男必须死]:啊啊啊啊啊,感谢大佬的不弃之恩!顺便,两位大佬,我可以问个问题吗?(瑟瑟发抖.jpg) [好好学习]:上面的姐姐直接问吧,大家应该都是被江夏救过的(兔兔安慰.jpg) 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原本还在反复纠结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渣男必须死]:上次我被大佬从公交车上救下来,就直接病倒了,前几天,我的精神状态也一直都不太好,在病的恍惚的情况下,我有一次在医院里看到有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站在我的旁边,看着我的吊瓶 打字打到这个地方的时候,靓丽女人陈婉晴下意识地抖了抖。 她那之前精致的头发式的造型,现在早就消失不见,整个人显得有些颓废。 陈婉晴下意识地咬着大拇指,考虑了一下之后又发了出来。 [渣男必须死]:当时我被吓醒了,结果一睁眼发现我旁边根本没人,是我自己吊瓶的水完了,血液回流 我当时吓坏了,最开始一次我觉得我是在看花眼了,但之后,我就一直在做噩梦,做同一个噩梦 我梦到,我被埋在一棵树下面,身上胫骨脆断 回想起那无比真实的梦,陈婉晴直接没能忍住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而这个时候,她看到了群里的回答。 [距离高考还剩325天]:你现在在哪? [赵玄真]:我去找你 第41章 夜间上山狼搭肩 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文字, 再联想到上次的公交车事件之后被对方所救时的场景。 陈婉晴也不自觉地长舒了一口气。 恐惧虽然依旧存在,但此刻已经好很多了。 毕竟,之前的时候, 江夏那在火葬场那边弄出来的动静, 她也是见证人之一。 而且当时在公交车上,她原本只顾着害怕了, 可后来回来之后, 一分析琢磨。 就察觉出了不少的事情。 当时车上确定是活人的,应该就只有他们四个人。 而那个小姑娘有家人在车上,又被江夏这么个大佬保护, 所以被那些其他鬼怪当作猎物的, 实际上只有他们两人。 陈婉晴下车后发现, 她在车上拨打的电话记录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甚至说是,那该死的渣男之前的时候, 都没有和她通话过。 不过这都不重要。 因为,事情的真相和她之前在车上了解到的没什么差别。 陈婉晴其实很想直接冲过去,在那渣男的公司下面拉横幅。 但她一个人又不敢去, 只能现在窝窝囊囊的和朋友吐槽谩骂。 在网上重拳出击,在现实唯唯诺诺。 她都觉得自己窝囊。 将手机往旁边一甩, 陈婉晴现在也不敢睡觉,毕竟只要一睡觉, 她就会重复那痛苦又绝望的场景。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此刻夕阳西斜,但那两个之前就救过她性命的人却愿意再来帮忙…… “等等,这种大师怎么收费来着!?”原本还在感慨着世界上还是好人多的陈婉晴突然感觉不妙,她家境不算差,但在上大学的时候, 每个月的生活费也就两千块。 够她生活得很滋润,甚至还能去附近的城市旅游,可要是什么大额的奢侈消费,那就绝对不行了。 陈婉晴迅速点开某乎某度,开始各种搜索,这些玄学大师到底怎么收费的。 结果看了一脑袋的人在菲律宾,刚下飞机之类乱七八糟的玩意。 不过她越发心事重重了。 绝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听那种天桥底下算命瞎子的解答,花个几十一百块的,就足够了。 但也有一些紫荆那边的人说,要是真的遇着了大师,那么给钱也是有讲究的。 普通的小事那就按照心意给,几千上万的不固定,不过要是危及生命的事情,那绝对不能小气。 不过她也看到了,说这个钱也属于量力而行,不用非得强求。 但陈婉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里还剩下783.24的余额,以及花呗额度。 只感觉眼前一黑又一黑。 好消息,自己似乎有救了。 坏消息,自己没钱。 一想到这情况,陈婉晴就忍不住的疯狂捶打自己的脑子。 要是一会大师过来了,结果她却没有钱的话该怎么办啊。 第67章 想到这种可能,陈婉晴忍不住的拨通了自己父母的电话。 “爸妈,能不能给我转点钱?” “要多少…我想想啊,先给我转个三万?” “喂喂!妈!我不是骗子!”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陈婉晴也放弃了自己找父母要钱的想法,可问题是,要一点都不表示,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良心不安啊! “要不然,问问大师能不能分期付款?”这么说着,陈婉晴的手指移动到了另外的一个联系人上面,她的眼神不自觉地变得有些悲伤。 这边能够看到,她发了很多的绿色框框消息出去,但对面完全没有回应。 看着那聊天框,陈婉晴不自觉地有些难过。 她不停的用手指去戳弄面前的聊天框,最后才长长叹息一声。 “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呢?是,想要和我绝交了吗?” “明明当初我们那么要好,说好了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我都想好了,我们要当彼此的伴娘。” 喃喃自语的说着,陈婉晴不自觉地回忆起了曾经的美好。 那是她最好,最好的朋友。 她还记得,对方跟着父母来到了她的城市,她也转学到了她的班级。 虽然只认识了两年的时间,但关系却特别的铁,而且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酒窝,是个特别甜美可爱的女孩。 她们俩会一起上厕所,会一起学习,还会一起晚上偷偷跑出去吃宵夜。 学校门口的小烧烤最好吃了,不管是烤的焦焦的小鸡腿,还是炖的筋腱都软糯的猪蹄,都是高中时期最美好的回忆。 回想起这些,陈婉晴原本还很伤心的,但现在突然有点饿了。 不好意思的抬手摸了一把嘴角,她这才露出了一副不满的模样。 都怪这个坏女人! 说好了要和我当一辈子的朋友的,结果上了大学之后,也就头两个月还想着她,会给她发消息打电话聊天。 但之后,就谈恋爱了,经常不回消息! 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陈婉晴是纯粹的高兴,甚至还欢喜的表示要为自己的好朋友把把关,周末就坐火车来她的城市里,找对方玩,再和对方的男朋友见上一面。 最开始的时候,好朋友是欢天喜地答应了的,就在她把自己的火车票发过去,再和对方说起,她过来这边的旅游安排时。 得到的就是朋友冷冰冰的回答,‘啊?你真的要过来玩啊,我原本还想和男友去过二人蜜月,你不会想要打扰到我们吧?’ 再之后,朋友就基本没有接过她的电话,只是偶尔的,有两条不知道隔了多少天才回的消息发过来,语气也是格外的冰冷。 失去了最好的朋友,再加上周围的其他人似乎都在谈恋爱,陈婉晴也正好遇到了那该死的渣男。 一想到自己曾经被渣男哄的,沉溺在男人给她编织的爱意漩涡中。 陈婉晴就觉得恶心的不得了! 但男人的事,恶心也就只能恶心一下,她没办法做更多的事。 毕竟这种事,就算是说出去了,闹开了,最后怕还是她吃亏。 而且男人说到底在她的身上也花了不少的钱,经常给她买奶茶,点外卖。 之前的时候,陈婉晴算了一下,他们相恋一年左右的时间,如果好好的算一下彼此间的开支。 加上对方过来出差的路费,还有开房的钱,再去掉他们之间护送的礼物价值。 自己似乎还欠对方接近两万块。 “这钱我需要还给他吗?可是我也付出了那么多,还是被他欺骗了……” “可恶!” 越想越生气,陈婉晴气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她又一次的点开了朋友的聊天框,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在不在江城啊,我真的好想你,我有好多事想要和你倾诉] 发出去了这条消息,陈婉晴呆呆的看着那聊天框,最后直接大哭了出来。整个人都埋到了枕头里,无助的情绪在心中翻涌着。 陈婉晴没有看到,在她的床榻旁边,似乎凹下去了一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躺在她的旁边,正和她面对面一样。 埋在枕头里的陈婉晴疑惑的抬起头来,还满是泪花的眼睛里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我刚才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在我的旁边?”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收到了朋友久违的消息。 [你来江城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那行字,陈婉晴的眼神一亮,带着些欢喜。 朋友并没有真的和她绝交,真是太好了! 只是,看着短信上那有些冷漠的询问,她刚刚升起的兴奋似乎又减退了些。 “我们也就最近两年没怎么联系吧,为什么…对方的态度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陈婉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不过不等她疑惑太久,敲门声响起,很自然的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力。 “嗨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江夏站在门外,他距离对方所在的地方并不是太远,自然是直接过来了。 而看到江夏,刚才还心绪复杂的陈婉晴也很是不好意思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谢谢,大师…那个…”陈婉晴看着面前青春洋溢的少年人,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江夏明显要比她还要小上几岁,但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即使摆出一副不太靠谱的模样,依旧会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 “不用叫我大师啦,直接叫我江夏就好了。” 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顺路带来的食物都给放在了酒店的茶几上。 好几袋子的烧烤,炸鸡,还有冰镇可乐。 江夏刚把袋子给打开,陈婉晴的肚子就咕噜一声。 她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对方,“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江夏很是爽朗的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可乐,看着里面的气泡炸裂,自己的心情这才好了许多。 “等会赵玄真过来了,你再给他讲讲你的事,现在先来吃!” 坐在旁边,看着面前那热气腾腾的食物,陈婉晴感觉眼眶越发的湿热。 自己熟悉的人靠不住,最后居然还是这萍水相逢的人帮助了自己。 再加上自己身上的这些麻烦事,她更是感觉愧疚。 她低垂下头,准备先把自己没钱的事给说出来。 她说完了情况,正低垂着头准备接受对方的愤怒。 毕竟,这次的事情,好像确实是她的错。 上次,她貌似就没给钱来着…… “这种事,其实也很好解决。”一个更加温和的男声响起,一抬头,陈婉晴就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赵玄真已经进来了。 江夏很自然的给对方递了一瓶可乐,“反正我无所谓啦,反正我又不是为了钱做这些事的。” 赵玄真也很自然的接过了可乐,“关于这一点,我也认可,不过之后的一个月里,你需要和我一起去做各种义举,风雨无阻。” 这么说着,赵玄真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难度不亚于在这个天气,让你在外面搬砖,你愿意吗?” 看着眼前那脸蛋白皙,甚至还做了美甲的陈婉晴,赵玄真的话也莫名的噎住。 怎么说呢,总觉得眼前的姑娘怎么看,都和那种需要去做苦力的情况不是太吻合。 而听到对方这话,陈婉晴连忙点头。 “放心,放心我可以的!”不过话说到一半,她又僵住了,自己原本就带了两千块过来找人。 原本是想的就在这里住个两三天就回家的,结果遇到了这么多事,她又生病了。 异地不能用医保,酒店的价钱也不便宜…… 陈婉晴双眼一闭,都准备直接昏厥过去。 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甚至觉得,自己要不然还是死了比较容易。 “我们俩最近刚好得了新房子,你要是愿意帮忙打扫下卫生的话,可以直接住进去。”江夏自然看出了对方的窘迫。 不等对方惊喜地说些什么,江夏先开口询问。“说说你的事情吧。” 陈婉晴的状态的确不是太好,双眼中的血丝,还有那眼底的乌青都在表示着对方好几天没睡好。 江夏和赵玄真更在意的还是另外一件事,对方身上的气息飘忽,那能够对人起到保护作用的三盏灯,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熄灭。 陈婉晴在梦中看到的东西并不是太多,不过在老江城人的王文龙那边还是得到了具体的位置。 “你说的那地方我知道,你瞧瞧,有一个歪脖子树,再加上一个形状奇怪的岩石,远处还能看到一个奇怪的塔型建筑。” 不知道怎么又过来当司机的王文龙这么说着,又掉出来了几张照片,让陈婉晴辨认。 她盯着看了一会,连忙点头。 第68章 “对!就是这里!”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婉晴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她还清楚的记得,在梦中,自己被什么东西一路拖行,紧接着就是那堪称可怕的噩梦。 已经听对方讲述过一遍痛苦经历的江夏,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别怕,我们都在。” 江夏的声音很是平稳,听着他话的陈婉晴也逐渐地稳定了下来。 是的,那只是梦。 只是梦。 虽然这么告诫着自己,但陈婉晴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完全没办法止住。 她感觉到了一种,不知缘由的悲伤。 泪眼朦胧,她看着车辆行驶的方向。 一种莫名的心悸更是让她感到了不安。 很快地,车辆开到了一片盘山公路。 看着那边的山林,王文龙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车速,虽然车上的人能够让他安心,但这次前去的地方也足够特殊。 他觉得,自己还是小心为上。 这么想着,王文龙越发警惕了些。 坐在副驾驶的江夏也探头出去,看着远处的场景。 这里,是位于郊区的公墓归山岭,山林环绕,人迹罕至。 甚至只有山脚下的那一片地方被开发了一半做公墓,那边还有不少挖掘机停靠,施工了一半,暂时还没弄完。 江夏能够清楚地看到,远处层峦叠嶂,种植了不少的松柏。 如果走入其中,怕是很难能够看到阳光。 江夏看着那边,眉头微皱。 同时,他通过后视镜,能够清楚的看到,越是靠近这里,陈婉晴的身上就越是冒出古怪的气息。 层层叠叠,几乎要将对方直接包裹。 坐在她旁边的赵玄真原本还准备和对方说些什么,不过在察觉到对方身上那越来越诡异的气息时,江夏注意到,对方的手已经探向了身后。 “小心一点吧,陈婉晴,你一会要是感觉自己回想起来了什么,就告诉我。”这么说着,江夏又状似无意的询问,“对了,你身上有带什么别人的贴身信物吗?” 听着江夏那有些奇怪的话,陈婉晴疑惑的看着他,不过很快,脸上就露出了几分怀念的表情。 “啊,你不提起这件事,我还都忘记了。”陈婉晴低垂下头,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来了一串钥匙,上面绑着一个小小的护身符。 “这是我和曾经最好的朋友一起去爬山的时候买的,我们彼此间把自己的头发放了进去,许愿对方财源广进发大财!” 赵玄真看着那护身符,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你,可否将这个给我看看?” 陈婉晴听着这话,刚准备笑着答应下来。 可对上赵玄真的表情,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心底莫名生出了一种说不清的恐惧,“这个,怎么了吗?” 面对赵玄真的严肃表情,陈婉晴只感觉到自己的心揪痛不已。 她张开嘴很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她只感觉自己呼吸困难,很不愿意去询问得到那个答案。 她不是什么蠢笨的人,赵玄真的那副,以及之前自己模糊的梦境。 如果联合起来的话,似乎组成了一个答案。 她不愿意去相信的答案。 不过很快,她就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迅速翻开自己的手机,点开聊天页面。 看着好友发来的消息,即使对方语气变得比以前要冷漠许多,但那依旧是她最微薄的希冀。 “我朋友刚好也在江城,我之前还正在和她聊着见面一起骂骂渣男呢!” 江夏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姑娘那悲伤又像是抓住了希望的表情。 在她的脸上,江夏看到了一张重叠的,带着几分怨毒以及悲伤的脸。 那张脸流出了血泪,漆黑的眼眸在后视镜里和江夏对上。 江夏叹了口气,“挺好的,你跟他发消息,说今天晚上是个好时候,干脆约个地方吃饭,聊聊天吧!” 看着外面阴森的山岭,陈婉晴的心坠到了谷底,她颤抖着手,将刚才江夏所说的内容编辑发送了过去。 而之前还和她有一搭没一搭,聊着的人,却说那今晚没空。 并且询问她,是谁惹她心情不快,她又想要做些什么。 看着这样的话,陈婉晴木着脸,发出了新的消息。 [那我们打个视频电话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啊] 消息刚发出去,陈婉晴就直接拨打了视频电话。 然而不过1秒,电话就被人挂断。 看着手机屏幕,陈婉晴痴痴的笑着,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滑落。 “她出事了,对吗?” 负责开车的王文龙偷偷的咽了口口水,总感觉车里的气氛不是太对。 他又探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山路,开始纠结,一会把人送到了地方,是跟着江夏一起上去呢,还是待在车里等人呢? 王文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中年发福之后起来的啤酒肚忍不住的叹息。 人家女大说不定还为了保持身材,平常会在操场上跑几圈,自己那是真的太久没运动过了,一会上山该不会成为那个拖后腿的吧? 车很快的开到地方,江夏看着那复杂的山路看向了旁边的王文龙。 “我们最好快点找到地方,时间拖的越久越麻烦。” “你要不要在这里等会?我们会给你留下一些符咒。” “没、没事!我跟着一起去好了,而且前往那边的路是驴友走出来的,并不在正规的修筑区域里,咱们还得花些功夫。” 王文龙这么回答着。 江夏也没多说什么,从身后的背包里面抽出了两根棒球棍,合在一起组成棍子,塞给对方。 “那你多注意一点,撑不住了和我们说。” 有了根登山棍杵着,王文龙也连忙点头。“放心放心,实在是我太好奇了,想跟着一起过来。” 而且,王文龙最近这阵子也没啥事做,那工地的事虽然结案了,可也不能直接开工。 他现在正处于一个百无聊赖,又很好奇那个神秘世界的状态。 更别提秦宽的那件破事,他更是想抱紧江夏的大腿,免得介绍了个糟心玩意儿让大师不满了。 江夏也给自己组合了一根棍子,在空中挥舞了下。 “走吧,上山。” 江夏这么说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 此刻的陈婉晴也咬着下唇,把手机给关机了,双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护身符,看向了山上。 山林很是茂密,外面的月光甚至无法传递进来,王文龙直接往自己的头上盖了个带着灯的矿工帽。 “一会我打头,万一遇着了啥,就要麻烦玄真道长了。” 赵玄真点头。 看起来就很是可靠的样子。 在没有被开发过的山林穿梭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没走多久那两个普通人就有些气喘吁吁。 见此,江夏也很是无奈的兑换了些符箓。 [加速符][轻盈符]都属于1积分能够兑换5张。 江夏之前用过,这东西对他来说效果几乎没有,不过对普通人来说还是能让他们轻松不少的。 符箓的使用时间都是二十分钟,江夏给了他们,这俩人一尝试就有些舍不得用。 还是江夏说没必要浪费时间,他们这才选择了续上。 在山林里走了足足一个小时,夜色更黑了些。 哪怕是江夏看着周围,都有些模糊,距离远了都看不太清楚。 而且随着进入的时间越来越长,江夏总觉得心情越发烦躁了些。 就连走在第二个的赵玄真都开始念清心咒了,江夏面前的陈婉晴更是状态不是太对,丝丝缕缕的红色气息正在她的身上升腾着。 江夏有些不虞的咬着下唇,就在他努力压制着心中情绪,甚至准备给自己买张符箓的时候。 有人从背后,把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第42章 他像是此间唯一的光 如果说, 这是在别的时候,江夏遇着了这事,或许还会很有闲工夫的回头, 对着身后人问他好不好玩。 但此刻, 山林中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 江夏自己的心情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变得糟糕,更别提, 这玩意儿还来招惹他。 这么想着, 江夏瞳孔微缩。 即使在这样的黑暗环境中,人眼所能够看到的东西实在有限。 但王文龙脑袋上,那锃光瓦亮的灯泡, 再加上赵玄真身上平和温顺的气息, 以及面前陈婉晴那简直红到有些冒烟的煞气都实在太好认了一点。 没错, 自己前面的三个人都没错,这也就意味着那呆在自己后面的, 不是什么正经人。 手中棍子雷霆一闪,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划破了一道明亮的轨迹。 雷光炸响,让走在前面的几人, 也都迅速回头。 等王文龙脑袋上的灯照过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脑子都嗡的炸了一下。 第69章 因为此时此刻, 那正咬着江夏手中棍子的玩意,是一头毛发锃亮的狼。 狼此刻正牢牢的咬着江夏手中的棍子, 从那锋利的牙齿中留下的口水滴答滴答落地。 王文龙的视线很快的就落到了江夏的身上,他的脖子以及脸颊处,有明显的划伤,能够看出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 在很早以前,王文龙走南闯北的时候,是听说过类似传言的。 听说, 有些野狼会把刚下葬的尸体刨出来吃掉,这种动物,邪性的很。 而此刻看着那前足立起,正在和江夏制衡的狼,王文龙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狂跳。 “刚才,刚才,该不会是狼搭肩吧?” 王文龙握着棍子的手,都忍不住的颤抖了下,这种传闻流传的要更广一些。 在山里的人基本都听说过,有些时候走夜路。 会被野狼搭肩,这些畜生会伪装的和人似的,在你回头的刹那,直接咬断你的脖子。 狼搭肩,莫回头,若回头,劲必断。 王文龙几乎不敢相信,如果走在最后面的人不是江夏的话,那他此刻是不是已经脑袋分离了。 毕竟,知道是一回事。 但反应能力又是另外一回事。 赵玄真此刻也表情不是太好看,这座山的古怪之处不少,他之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周围。 压根没有注意到,居然让这畜生悄无声息的扒过来了。 此刻看着江夏一只手拿着棍子,另一只手正在用力的掰着那满口尖牙的血盆大口。 赵玄真下意识的准备冲过去帮忙,不过江夏直接阻止了对方。 江夏手中的棍子再次发出噼啪声响,紧接着那刚才还在和他近身缠斗的巨狼,就直接被他给一棍子横扫出去。 陈婉晴原本看到那场面,都差点惊呼出声,还是硬生生的咬着自己的手指,才忍了下来。 此刻看到江夏将巨狼打飞,她这才兴奋的握紧了拳头,欢呼了一声。 赵玄真的视线紧紧的盯着江夏,就在刚才他的那一瞬间挥舞着棍子的动作,隐约间透露出高深莫测的剑法意味。 赵玄真注意到了江夏那难看的脸色,下意识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夏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什么,我刚才只是在思考,这狼到底属不属于保护动物来着?” 这么说着,江夏手中的棍子被他握紧,他的声音变得极低。 “不过,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那刚才被他一棍挥出的狼撞在了树木上,扑簌簌的落下了不少叶子。 由于掌心雷是克制阴物的利器,这东西在面对普通狼的时候,效果没有那么好。 那狼,被撞到树上,也只是发出了些凄厉的嚎叫,并没有因此完全失去战斗力。 “王文龙把探照灯的光,调暗一点。”江夏的声音很低,听他这么说,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王文龙下意识的按照江夏所说去做,但这一举动,差点让他背后的鸡皮疙瘩,都一下子冒出来。 更是差点就要直接叫出声来,还是旁边的的陈婉晴一手捂住了他,自己更是恐惧的紧紧咬着下唇。 就在光线变暗的一瞬间,森林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幽绿色眼珠子。 “操!这地方虽然是郊区,但人来人往也不少啊,而且前两个山头那还在施工的墓地,可还有大型机械在刨土呢!” 这种情况,王文龙觉得再怎么,都不至于会有狼窝吧? 要说三五只还有可能,但这么多……少说有十几二十只了吧? 悠长的狼嚎声格外的刺耳,听到这声音,他们都感觉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哪怕是赵玄真也是如此,他修道修了这么久,所学一切都是如何对付邪物的,但要说如何对付狼群野兽。 那他是真的一窍不通。 江夏此刻还能保持一定的冷静,那冒着幽光的眼珠子确实能够给人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但还不至于让江夏直接失了分寸。 “这么多的狼,这可咋办啊?!”王文龙牙关打颤,话语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夏稍微后退了一步,站在几人的面前。 “这些狼不对劲。” 听到江夏的话,三人也都越发警惕了起来。 这些狼还能有什么不对劲?现在就已经是最不对劲的状态了! 江夏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巨狼身上的凶煞之气。 这狼每一个都该死。 因为,他们可能是靠吃肉,甚至是人肉为生的。 这种狼要放在外面,那可是会制造不知道多少危险。 江夏刚准备和赵玄真说上几句,结果就对上了他那苍白的脸色。 江夏也很是无奈,好吧,让一个擅长远程魔法攻击的理论强者,去跟野兽肉搏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合理的事情。 他还是自己辛苦一点,好在…… 江夏的视线扫过面前的十几只狼,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狼。 心中悬着的心,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些。 江夏握紧了手中的棍子,缓慢地在手中旋转起来。 见他有所动作,刚准备提醒几句,做个分工的赵玄真就发现,江夏的气势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原本气质温和的少年,一瞬间出现了凶悍的气质。 是一种,让人下意识安心的依靠感。 莫名觉得江夏的背影有那么一分的熟悉感,赵玄真还在思考着,就看到江夏的身上冒出了一簇簇火焰。 红衣如血,剑风凛冽。 炽热的火焰在黑夜中格外的醒目,仿佛眼前的人便是那唯一的光。 山石嶙峋,那人的身影穿梭于树木之间,如落叶般轻盈,只刹那江夏的身形就又恍惚于数十米之外。 见到这一幕,赵玄真都忍不住地长大了嘴巴,这是什么力量! 感觉上比上次对付画皮鬼的时候,还要厉害好几倍! 上次,江夏难不成是为了让他有参与感,所以才没有发挥出全力? 不然他觉得,被那至阳至烈的火一燎,画皮怕是会直接没命。 又或者说,江夏上次实际上是在考验我? 赵玄真陷入了头脑风暴。 那一手控火之术到了操作入微的地步,火焰环绕在周遭,化作一道道凛冽的刀锋。 江夏手中的棍子,也被他用那火焰烧灼,变成了扁扁的长木剑。 在身形移动间,那炙热的火焰连同空中泼洒的鲜红液体,恍惚间难以分清。 刚才还紧张不已的的陈婉晴和王文龙两人,此刻直接挨到了一起,满脸兴奋的看着江夏的动作。 最开始看到这么多狼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吾命休矣的绝望。 然而此刻看着江夏一连串丝滑表现,他们又瞬间产生自己又行了的感觉。 安全感,简直爆棚啊! 在最后一抹红,在黑夜中落下的时候。 江夏手中被烧成了焦木炭的棍子,也彻底的化成了渣。 江夏沉默的盯着,又从背包里抽出来了两个棒球棍并将其拧在了一起。 就在江夏拼杀的时候,赵玄真也没有闲着。 此刻,他手上正摇晃着龟甲,脸上带着明显的愕然。 “江夏!我们的速度必须要加快!我刚才卜算了一下,这些狼是被人专门养在这里的,而且他们从小就吃埋在这里的人。” 正常来说,现在的公墓早就变成,只埋骨灰了。 那么,埋在这里的尸骨,是从哪里来的。 甚至,似乎还有不少。 本就阴气十足的松柏,再加上密不透风的森林,以及……这些狼。 这么多的事情联合在一起,本就联想能力不差的赵玄真现在已经想到了不少的可能。 “我们动作快一点!”他再次这么说着。 而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另外两人也都不再多说什么,闷头赶路。 这些狼是吃过人的,活尸腐尸,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想想,就会让人感觉到作呕。 而他们来到这里的缘由,虽然一直不曾说起,但他们却很清楚。 来找某一个,被埋葬在这山里的尸体。 江夏又再次催促,“速度快些,我刚才注意到,这里并没有出现能够统御他们的头狼。” 也就是说,狼群绝对还有大部队等着。 江夏能够对付十只,二十只,但如果更多,那他也没什么办法。 在山林间又走了半个多小时,他们才抵达了王文龙从其他驴友那里知道的地点。 而看着周围那熟悉的景象,陈婉晴更像是疯魔了一样的,向着不远处奔跑而去。 她跪坐在了一棵树下,双手用力的扒着泥土。 那块地方的泥土比较湿润,松软,就像是刚有人翻过这片地方一样。 女人纤细的手指穿插入泥土之中,不停的挖掘者着,江夏盯着那边,长叹了一声。 第70章 此刻,那穿着红裙子的女人就蹲坐在陈婉晴的旁边,她那双歪斜,指骨扭曲的手,覆盖在了陈婉晴的手上。 似乎在带着她,去摸索某个地方。 紧接着,泥土中有一只干瘪腐烂的手指,就这么露了出来,和陈婉晴的手指触碰。 ----------------------- 第43章 朋友(宠物)喜加一 在来之前, 他们就猜到这情况,所以除了王文龙忍不住的叹息以外。 其他人的反应都还比较正常。 赵玄真看着那埋骨之地,拿出了龟甲摇晃, 表情变得越发凝重。 “这里是人为制造的凶煞之所, 埋葬在这里的人甚至都曾经遭受过非人对待,心中饱含怨毒的死去, 再被人埋葬在这里, 甚至尸骨,都被那些狼群分食了部分。” 说完这些,赵玄真的脸色更是难看不已。 他刚才看到了一些让人的肠胃很不舒服的东西, 现在更是觉得无比愤怒。 “江前辈, 你觉得……” 赵玄真感觉, 自从认识了江夏之后,自己的生活似乎也变得格外精彩。 想到这山上的种种异常, 赵玄真又是后脊发凉,如果他们没有发现这里的情况。 继续拖延下去,只怕再过几天这里的布置成熟, 到时,会孕育出无比恐怖的红衣厉鬼。 一想到这种可能, 赵玄真后背的冷汗不由的浸润而出。 他震撼莫名的看向江夏,“这也在你的预料之中吗?” 联想到之前, 那不管是画皮鬼的计划破产,还是火葬场的危机解除,这一切似乎都在江夏的计划之中。 再加上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 赵玄真觉得,这很有可能又是江夏计划好的一次破坏他人轨迹的行动。 就在他这么感慨着,想要寻找江夏并表达自己震撼的时候, 他却发现,江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王文龙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刚才江大师说自己有点事,就去那边了。” 王文龙脑袋上的灯向着一个方向照去,这里的实在是太暗了些,哪怕灯光照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赵玄真很难在这里寻找到江夏的踪迹,毕竟对他来说,江夏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 但江夏的安全,他也确实不是太操心。 就刚才的那一套丝滑小连招,他就知道,江夏能压着他锤。 所以,有空操心别人,不如先做好自己的事。 这里的浓郁煞气,让赵玄真这样正统的修道者很是不舒服,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仁都在嗡嗡的响。 就像是把一个正常人,丢到了充满鲱鱼罐头的包厢里。 他现在感觉头昏脑胀,呼吸不畅,但偏偏,他又不能坐视不理。 盘腿坐在草地上,赵玄真准备始诵念咒文,将那些可怜的枉死之人,超度一二。 或许无法了结他们的痛苦,但起码不要让他们时刻处于痛苦之中。 这里痛苦的灵魂许多都被囚禁着,他们深陷在绝望的深处,不停的重复着死亡时那彻骨的绝望。 等他们苏醒,或许就会开始彼此厮杀,失去全部的理智,然后……制造出一个顶级的红衣厉鬼。 面对一般的厉鬼,赵玄真能够轻松应付。 面对红衣、拥有鬼蜮的红衣厉鬼,那麻烦就真的大了。 之前画皮鬼所在的那个荒村,就准备培育出那么一个红衣厉鬼。 他们去的时候,关家姑娘还只是稍微厉害一点的普通厉鬼。 那个时候赵玄真对付起来就很费劲了,甚至和对方差点形成拉锯战。 现在…… 赵玄真只感觉到了头疼。 这里的每一个鬼,单个拎出来都能和他五五开。 不说别的,光是这里的厉鬼要是都醒了,赵玄真现在都得直接大喊祖师爷救命! “这么多的厉鬼,不可能将他们超度,除非我能够抓住那幕后真凶为他们报仇。” 赵玄真这么说着,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既然这么想了,那就要这么去做。 赵玄真的表情很是严肃,他从自己的随身小包包的夹层里,拿出来了他包裹的极其严实的东西。 从中抽出两张符咒,以及两个被红绳绑着的铜钱。 赵玄真招呼着旁边的王文龙,将其中的一枚被红绳绑着的铜钱系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看着这东西,王文龙既安心,又觉得心底发毛。 “这,这是?” “我不知道一会是否会有什么不可预料的危险,你们俩一会自己小心些。”这么说着,赵玄真又不自觉点看了一眼江夏那边。 “不过江前辈既然带你们过来,应该早有想法。” 并不知道赵玄真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的江夏,此刻正有些激动的掏出了自己怀里,现在正微微发热的养魂符。 这一张符的使用效果也就三天左右,在这期间,江夏已经在对方的身上花掉了足足60积分。 此刻那张符咒发出浅淡的光晕,其中的东西已经苏醒。 江夏将符咒捏在手中的时候,甚至能够感觉到,对方那淡漠麻木的视线。 “你醒了。”江夏将对方放出,此刻,面前的人身型飘忽。 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魂体一样,只是因为自身执念而存留,不具备多少的攻击力。 但江夏很清楚,对方曾经的恐怖。 那是如果自己请不到钟馗,就只能选择将自家的祖传雷符使用掉的对手。 是比那拥有一方鬼蜮,将那某个特殊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的红衣厉鬼更强一个档次的存在。 普通残魂会害怕活人,厉鬼具备影响他人,甚至索命的本事。 红衣厉鬼则是拥有自身的特殊能力,甚至能够将一方地域直接拉进自己的掌握范围。 像是眼前黑发鬼物这样的存在,就是鬼王。 统御一方,摧毁半个城市不成问题,甚至不会畏惧阳光。 最多是阳气正盛的正午会受到一些影响。 黑发鬼物完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他只是木然的,用着自己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江夏。 江夏瞧着对方的模样,轻咳了一声。 突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此刻,对方的魂体还有些残破。 而对方为什么会是这幅样子…… 哈哈!真是很难猜呢! 话说当时请神上身的时候,自己是不是直接上嘴去撕咬了? 也不知道,吃下去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会不会消化不良。 没有继续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江夏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存在。 对方对他没有恶意,但也没有半点善意,就像是对任何东西都没有反应的木偶一样。 江夏看着对方那曾经求死的双眼,上前一步,冲着对方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我可以告诉你,火葬场下面的那东西,是我的仇敌。” “祂一旦脱困,必定会杀死我,所以,我会用一切的手段将对方杀死,将他的棺材板彻底按死,让他永远不能脱困。” 江夏的眼眸看起来很是温柔,他看着眼前那似乎一下子紧张起来的黑发鬼物继续说出了自己的邀请。 “那么,你是想要站在你的先祖那一边,还是想和我合作,去对抗那样的庞然大物。” 江夏没有去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很简单的陈述。 看着那几乎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江夏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黑发鬼物却不自觉的有些炸毛。 他从出生起,从有记忆起,经历过的只有各种折磨和背叛,还有那无边的恶意。 眼前的这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为什么,他能笑的那么恶心! 黑发鬼物打量着江夏,那古井无波的眼眸之中,似乎带着一分的讥讽。 他像是在说,就凭你? 对于他的这种怀疑,江夏并不在意。 他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什么强大到,能让人一眼就俯首称臣的存在。 “我现在的实力,只代表了现在的我,但弱小的就像虫子一样我,依旧能将你撕碎,不是吗?” 江夏的话很不客气,黑发鬼物的身上也开始有层叠的黑色煞气环绕。 他身后的黑发甚至有要暴动的意思,此刻正逐渐的漂浮而起,发量都涨了不少。 江夏晃动着手中的符箓,“如果你愿意帮我,我也可以帮你。” 黑发鬼物没有开口,但表情很明显,似乎在表达着,他这样的虫子又能帮助他这位鬼王什么。 “帮你恢复到曾经的实力,一点点重新去消化掌握。”江夏的话直指核心。 江夏在上次的战斗过后,是询问过橘猫具体情况的。 对方虽然平日里不靠谱,但分析起战况来说还是头头是道的。 眼前的黑发鬼物固然是鬼王级别的存在,但对方是一种力量的聚合体。 第71章 有一定的理智残留,但那仅仅是因为他的内心足够坚韧,可这份堆砌起来的臃肿力量,当时的他无法操控。 毕竟,他的本身就只是被那三个披麻戴孝的家伙,当做祭品,当做承载物,一次性使用的。 江夏想到这里的时候,顿时觉得江城的水有些深。 不管是那半边烧伤脸的男人所做的事,再加上所谓的乐园组织。 这些家伙,似乎都在将江城搅得乱七八糟。 最近遭遇的这些,江夏也不知道是否和他们有关。 不过对他来说,不管是谁做的。 只要把他们的计划,全都砸的一团稀烂,那江夏就快乐了。 做出这种事来的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弄死。 绝对不会有任何一个愿望的。 这么想着,江夏看到眼前的黑发鬼物,微微的低垂下头来。 他盯着江夏的指尖看了好一会,最后一缕发丝这才飘荡起来,掠过江夏的指尖。 这鬼才重新的回到了养魂符中。 江夏将这枚符箓贴身收好,又笑着继续和对方唠嗑,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黑发鬼物虽然还是那么一副生人勿近,不理人的模样,但他的这个态度就是软化了,江夏自然选择再接再厉。 “对了,你知道江城里的一些其他事情吗?任何能够破坏那些家伙行动的事情都可以! 咱们现在虽然不能从大方向上,破坏他们的计划,但能打时间差! 从细节做起,一点点破坏他们的整体大计划!” 江夏说的慷慨激昂,还在和对方画饼。 如果遇到了作恶的鬼怪,可以让对方全部吃掉,以此来恢复实力。 这么说着,江夏又握紧了自己兜里的令牌。 盯着面前的面板看了好一会。 啧,最近这段时间的开销有点大啊。 得多找点鬼完成任务,不管是杀还是收走,都可以获得积分。 嗯,决定了,以后除了有苦衷,真的可怜的,其他全可以喂了。 那样……自己获得的好处就是双倍! 听着江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各种举例,如何以小见大,以及给他画大饼,说他未来恢复鬼王实力能有多厉害云云。 黑发鬼物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知。” 听着他那有些生硬的话语,江夏笑弯了眼角。 “那没办法了,只能靠我们自己去探索了!接下来要更辛苦一点啦!” 待在符箓中的黑发鬼屋物,不是太理解江夏的行为和想法。 江夏的实力实在是太弱小了,虽然今天看到的他,和上次看到的他相比,已经从虫子变成了蚂蚱。 但依旧很是弱小。 也就能对付一些普通的厉鬼,可一但面对红衣厉鬼,那江夏的结局只有一个。 甚至,他现在都杀不了那和他同行的那个红衣厉鬼。 对方还只是死了没多久,虽然怨气冲天,但对自身掌控一般的鬼物。 这么想着,黑发鬼王又想起了上次。 不知道这个蚂蚱做了什么,突然间实力飙升。 和他打了个有来有回,最后更是几乎要将他彻底撕碎。 并不是太能够理解这种操作的黑发鬼王,只能将其定义为,江夏的背景浑厚。 但既然有背景的话,又为什么非得要和下面的那东西杠上呢? 因为宿怨? 开什么玩笑! 但本就习惯了伤害,遭早已千疮百孔的他,却能够轻易的分辨出江夏所说的话,似乎都是真的。 一只蚂蚱,妄图去打败巨龙,多么可笑啊。 耳边还听着江夏说一堆乱七八糟的垃圾话,黑发鬼王一边觉得聒噪,一边又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毕竟以前,可没有人会和他说这么多。 “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江夏!以后你可以直接这么称呼我!” “……戚许。”黑发鬼王低声回答。 第44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听着这个名字, 江夏莫名有些感慨。 虽然他对于黑发鬼王的经历没有任何的了解,但只是这个名字都能让他感觉到。 如果他不是那个所谓的血脉后裔,或许, 他本该处于一个幸福的家庭。 这个名字成为了他痛苦回忆中唯一的柔软, 也成为了一根尖刺。 交换了名字,那就算是认识。 甚至可以更恬不知耻一点, 直接再进一步, 成为朋友。 江夏准备再趁热打铁的说些什么,不过这次,不管他再说多少话, 对方再也没有回答过他的问题了。 江夏也没多耽搁, 和人闲扯了几句之后就往回走去。 正好看到赵玄真盘坐在地上诵念经文, 而王文龙和陈婉晴则是将地下的尸骨给挖了出来。 只不过,让两人感觉到心底发毛的是。 这尸骨, 虽然说是尸骨,但这里埋着的只有一条手臂。 那手指之上,还有着陈婉晴很是熟悉的一枚戒指。 那是高中毕业的时候, 陈婉晴送给对方的。 捧着那手臂,陈婉晴的眼泪差点又要流下来。 还是王文龙手疾眼快的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你冷静一点,这个时候要是哭的话, 一会万一遇到紧急事件,你就没什么体力了! 你也要,将她的尸骨带回去好好安葬啊!” 王文龙说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很精准的戳中了陈婉晴的心。 听到他这话,女人连忙的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将那些手臂紧紧的抱在怀里, 看的旁边的王文龙很是牙酸。 江夏撇了眼旁边还在念经祈祷的赵玄真,“总之来都来了,不如把其他人的尸体也挖一挖带走吧。” 王文龙震惊,“不是,江大师,这玩意儿又不是土特产,还能挖了带走。” 江夏嘴角抽搐了下,“是带走安葬!即使只有残肢也不好让他们继续待在这里,这只会让他们的灵魂越发痛苦。” 王文龙凑近了过来,挨着江夏小声询问,“咱们单独进行,真的没关系吗?一般来说挖尸不都该是有警方的专业人士吗?” 江笑看了他一眼,“你也知道一般来说是这样啊,可这山上到底有多少少头狼,没人能说的清楚。 我们一走,这里被狼全给吃干净,毁尸灭迹,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见他还是很担心,江夏晃了晃手机,“放心,报警这种事情我早就做好了。” 只不过进山之后,信号似乎出了问题,现在他们联系不上外面。 王文龙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个角度开始吐槽。 江夏这熟练的程度,总让人觉得他不是大师,而是警察。 之前猜测江夏是官方人士的赵玄真,倒很是满意。 鬼怪的事情交予他们来处理,正常的断案判刑交给警方。 这再合适不过了。 就在他们正准备撸袖子开始挖的时候,远处的狼嚎声响起。 江夏瞬间抬手,示意王文龙和陈婉晴后退。 赵玄真也快走两步,站在了江夏旁边,警惕的看着狼嚎声发来的方向。 江夏紧紧的攥着自己手里的木棍,他从那有规律的,带着召集意味的呼叫中听出来了。 那是头狼! 或许一会,他们将面对好几十只狼。 此刻距离江夏他们这里约摸有个5公里的地方,也站着一个人。 那人的手按在一只毛发从灰变得有些银白的巨狼脑袋上,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 对方的肥肉堆砌在五官上,使得他的眼睛看起来像是眯缝一样。 即使如此,那双被遮掩的看不太真切的眼睛中,也时刻散发着一种摄人的凶光。 他的手轻轻的揉搓着身旁那只头狼,而巨狼对他也是一副依恋的姿态。 只不过这身量比人还要更大的巨狼时不时的会颤抖一下,似乎对男人有些畏惧。 男人的身上穿着一件有些破旧的衣服,衣服应该是灰蓝色。 但上面沾染着斑驳的红褐色,以及似乎已经洗不掉的屎黄色,让他的衣服看起来更加的破旧,脏污。 身上套了一个黑色油布料的围裙,围裙的前兜装着一柄满是鲜血和污渍的剁骨刀。 男人狰狞笑着,很是满意。 “没想到啊,那被我折磨了足足一周的女人,居然还有一缕头发的寄托流落在外。” 只要成为了鬼,就会受到束缚。 哪怕是红衣厉鬼,也只能够存在于自己死亡之前最深沉的执念。 而熟悉的物品,杀死自己的物品,这类都可以成为执念寄托的存在。 而恰好,陈婉晴的那个朋友在死之前最记挂的,毫无疑问就是陈婉晴。 陈婉晴又恰好有一缕她的头发,并且贴身携带。 当陈婉晴来到江城时,红衣厉鬼自然锁定了对方。 第72章 更巧的,在她死去,成为厉鬼的时候,陈婉晴上了404号公交车。 那班车哪怕在鬼物间,也是特别的存在,404路公交车可以带着鬼怪不拘泥于寄托,从一地前往另外的一地。 只要车辆行驶而过,方圆十公里的鬼怪,就会受到一定吸引力。 在站台停车的那3分钟里及时赶到并上了车,更是能够直接离开。 在看到红衣女人和陈婉晴的时候,这像是屠夫一样的男人,就猜到了很多的东西。 他的视线在江夏,王文龙还有赵玄真三个人的身上来回转动,最后视线锁定了赵玄真。 “只有一个修道的小鬼吗?哼,没想到这三脚猫功夫的小子,居然能够解决掉那些狼群。 也有可能是身上带着特殊的符箓?呵,不重要了,他既然来了,那就别走。” “这群愚蠢的正道人士,在遇到了这样的危险后,居然还不准备原路撤退,而是坚持要过来探寻一个所谓的真相。 虚伪到作呕的家伙,终将用自己的生命是代价来满足他们这过剩的好奇心!” 这么说着,屠夫的手拍了拍旁边的头狼,命令道,“去将他们全部撕碎!不过不要扭断脖子!我要让他们继续的挣扎,继续的求活求存。 我很想欣赏一下,这群正派人士到最后,会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杀了其他人?!” 说到这里,屠夫的声音变得愈发的古怪和期待起来,他甚至忍不住的闷声笑着,越笑声音越大,甚至距离他很远的江夏,他们都能够听到他那压抑着的笑声。 江夏能够清楚的看到那边有着浓郁的煞气环绕,紧了紧自己手里的棍子,江夏思考了一会又偏头看向旁边的陈婉晴,“你能解决掉那些狼群吗?” 听到江夏的询问,陈婉晴左右看了看,最后一脸迷茫的指了指自己。 “我?” 江夏很是无奈的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又掏了掏兜,拿出来了上次那没有用完的牛眼泪。 “抹到眼皮上。” 听到江夏的指示,陈婉晴老实去做。 很快的,她就看到了那几乎和她站在一起的红衣女人。 在他看到对方的瞬间,陈婉琴差点就准备直接好出来了,这还是江夏,连忙把手伸到他们俩之间,打断了两人互诉衷肠的环节,“先打住,你们要是有事,一会再聊,好不好? 我现在已经看到了几十只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森林里晃悠呢。” 那些绿光跟鬼火似的,在空中迅速的移动着。 野兽本性就很是厮杀,只要认清了猎物,他们就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退缩。 更别提这群狼还是吃过人肉的,又是凶性又是阴邪。 那红衣厉鬼轻缓的摇了摇头,当她抬起脸来的时候,江夏发现他那一直被隐藏在黑发之下的脸,居然全都是黑漆漆的孔洞。 那孔洞还被人用密密麻麻的红线重新缝上,同时对方一直都是飘在空中的和陈婉晴形影不离,这个时候江夏才发现对方甚至没有四肢。 或许是被砍掉了,又或许是因为某种邪法的祭炼。 “你没有办法解决狼群的话,那能不能保护好她?”江夏指了指陈婉晴,这么询问着。 而听到陈婉晴的旁边有个女鬼的王文龙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之前他攥在手里,原本准备给陈婉晴的符箓和铜钱此刻也不知道该不该给对方了。 看到女鬼点头之后,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江夏的视线看向不远处,双眼之中变得愈发的冷漠。 “你们自己小心,接下来我和赵玄真要专心对付那些东西。” 赵玄真也下意识的凑到了江夏旁边,他的视线和那从树木后面探出头来的巨狼对视。 他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东西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瞳孔,在狼的眼中他们只是猎物。 甚至可以说,这些狼想做的只有撕碎他们。 “江前辈,你说如果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击毙头狼的话,这群家伙会不会四散奔逃?” 江夏摇头,“这些畜生只要闻到了人味儿,就会不死不休,更别提我们对他们来说威胁力并没有那么大。”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看向了,那还有着黑红色煞气的地方。 更别提问题的关键,根本不是这些狼,而是那在远处正在盯着他们的家伙。 对方想要利用这些狼来消磨他们的力量,然后最后再将他们的生命直接彻底的掌握。 想到这里的时候,江夏的唇角微微翘起。 不过这也说明了,这个家伙是个怯懦的胆小鬼。 居然让这些狼群来攻击他们,而不是自己过来展示肌肉,是因为哪怕只看到了赵玄真,依旧警惕吗? 又或者说是不敢直接露面。 江夏和赵玄真低语了几句,他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表情,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并不好,这里本就是埋骨的凶煞之地,狼群来到这里精神变得愈发亢奋,狼群的攻击更像是疾风骤雨一般,让人难以喘息。 江夏没有动用自己的能力,而是拿出了两张符箓贴在棍子上,雷击木制作的棍子自然开始绽放出雷霆,击打向每一只冲过来的巨狼。 狼群发出尖锐的呜咽声,这也激得他们兽性大发,一个个双眼通红,攻击的更加猛烈了。 江夏表现的和赵玄真实力相差无几,只略胜一筹。 不过那战斗力大部分都是倚仗着,手中那散发着雷霆光芒的木棍。 就在江夏向前跑了两步,将面前扑杀过来的狼群击飞的时候。 一只毛皮都被鲜血染红的狼,从后方突然之间袭击而来,直接扑倒到了江夏的身上,甚至带着他滚下了这有些陡峭的山坡。 此刻的天色依旧灰暗无比,但人的轮廓还是能够看到的。 此刻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的屠夫,心满意足的看着那边的场景,咧嘴笑着,甚至鼓起了掌来。 “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啊!看来很快就能将这群家伙拿下了!” 第45章 我可是个很大方的人! 屠夫哈哈笑着, 仰头看着头顶。 在他脑袋上的这片地方,是整个坟山空出来的一块。 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外面的天空。 此刻星空浩瀚, 时间也过了午夜零点。 坟山上的风似乎刮的更更猛烈了些, 此刻,那被他制作成凶煞之地的地方已经开始刮起道道龙卷。 阴风阵阵, 能够清楚的听到那凄厉的仿佛哀戚叫喊的风声。 听着这些声音, 屠夫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他喜欢听别人绝望哀嚎的声音,那会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 只要想一想,屠夫就觉得浑身舒爽, 就像是炎热的夏日里喝了一罐冰镇啤酒一样。 屠夫回想起了几天前发生的事情, 他还记得, 当时自己看到了一对正在爬山的恩爱情侣。 当然,只是看起来恩爱。 当时, 男人扶着女人,动作很是轻柔,甚至每走一会, 男人就会很贴心的扶住对方。 甚至还给对方准备了许多的水果点心,就是为了她在爬山的时候稍微轻松一点。 不过这幅恩爱的模样, 在到达山顶之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原本似乎对于女人还百依百顺的男人, 脸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并且毫不犹豫的将她推下了悬崖。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女人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发现了自己,并向着自己求救。 当时…发生了什么?哦,对了, 对了。 他穿着今天的这身衣服,只不过……因为上一个家伙着增渣的太厉害了些,导致屠夫身上的这个围裙都没办法遮挡下那许多的东西。 于是,正在求救的女人,和满脸狰狞的男人,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沾满了血肉组织的男人走了出来。 屠夫的脸隐没在森林中,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兴奋的笑。 屠夫至今还记得,当时那两人脸上有趣的表情。 当时他的一只手上,提着刚肢解下来的人腿,另一只手上提着剁骨刀。 屠夫当天的心情很不错,毕竟,一个玩具刚被玩坏,就有新的玩具送到手上了,这简直是最好的消息。 屠夫心情很好的和那两人打招呼,然而这两人的态度却很不友好,甚至还发出了聒噪的叫喊声。 “你们在叫什么?”屠夫还记得自己是这么询问对方的。 而那个时候,他得到的只有刺耳的尖叫声。 叫的实在聒噪,甚至把他养着的那些小家伙都给叫喊出来了。 被狼群这么包围着,那个男人直接哆嗦着表示,他可以帮助自己。 “让我想想,他当时是怎么说的。”屠夫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语气变得越发变态。 “哦哦,对了,他说,他可以帮我!哈哈哈,他不仅将那还在悬崖边上求活的女友送给了我,还说,接下来几天,他会想办法再送来几个。” 第73章 “多有趣的人啊,这种烂人,哪怕是我,也不多见啊。” 屠夫开始回忆起自己见到过的一些猎物,那些家伙有向他求饶的,有惊声尖叫想要逃跑,和他在森林里玩了几天捉迷藏的。 这类人屠夫都见过不少,也有些玩腻了。 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纯粹的家伙。 还怪恶心的。 不过,这种又蠢又毒的家伙,想要用别人的命来换自己的,屠夫也没什么意见。 反正这家伙如果敢欺骗他的话,那他绝对会让他明白,什么才叫做绝望。 比起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女人有意思一点。 即使差点被男友推下悬崖,即使怀孕已经有四五个月,女人依旧没有任何认命的打算,她在竭尽全力的逃跑。 在山上,只能找到很少的,苦涩的野果。 可即便如此,对方依旧艰难的逃跑,想要活下来。 森林中有狼群巡视,她却足足跑了三天才被咬中了大腿,之后更是想方设法的想要继续活下来。 只可惜,虽然意志坚韧,但也没玩几天就没了气。 不知道,这次过来的这个道士,能不能多玩几天呢? 就在她这么想着的时候,屠夫又一次的,不受控制的发出了沉闷的笑声。 多好啊。 只要稍微的想一想,就让人兴奋的不得了。 就在他正愉悦兴奋的时候,一道劲风袭来,屠夫从那原本坐着的岩石上滚了下去,他的动作不慢,可以说是在察觉到不对劲的瞬间就有了动作。 可即便如此,他的肩膀上也重重的挨了一下子。 江夏手中的木棍迸发出炙热的火光,他欺身向前,动作干脆利落。 “是你?!”屠夫一回头,就看到了江夏正带着诡异的笑容在空中高高的跃起,他手里的棍子,更是直接缠绕上了绚烂的火光。 棍子之上,更是被火焰包裹的出现了一个尖锐枪头。 尖枪犹如业火,将着周围阴森的煞气环绕之地都烧灼的炽热起来。 “你说你最喜欢看那些人痛苦的哀鸣,那会让你会很兴奋是吗?那现在你兴不兴奋啊?”江夏这么询问着,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是太过阳光和善,导致被他这么询问的屠夫都有些跟不上情绪。 “你——”屠夫看到那不知何时摸到自己身后的江夏,表情惊讶。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刚才自己看到的,江夏被狼追赶,坠入山下不过是表演给自己看的罢了。 江夏挽了个枪花,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发出了噼里啪啦宛若雷音的震响。 屠夫也同样抽刀回击,他手中的那柄屠刀之上,带着浓郁的煞气。 漆黑如墨,又带着点点红光。 仅仅只是将其抽出,江夏的脸颊上就出现了一道血痕。 抬手蹭掉脸上的血污,江夏手中长枪直指面前屠夫,他直接无视了周遭那因为对方抽刀而出,而瞬间多出的一些东西。 此刻,在他们的周遭出现了不少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哪怕变成了鬼,依旧要被对方驱使。 屠夫最开始确实因为江夏的突然出现而惊讶,但很快,他的脸上就带上了嘲讽的笑容。 “呵,就算你摸过来了,又能怎样?” 江夏也笑的很是轻松,“不管是驱使狼群,还是驱使鬼怪,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是个垃圾,所以不敢自己因对吗?” 江夏直接无视了周围那凄厉哭喊着的鬼怪,对方将那些鬼的很多能力,以邪法养他的那柄刀。 虽然这里的鬼不少,但他们绝大部分都和那边的红衣女鬼一样,此刻暂时都无法发挥出多少的效果。 不过他们依旧是厉鬼。 当然,普通的厉鬼对人来说会有不少的攻击,阻挠效果。 可对江夏来说…… 他几乎是抑制不住的直接笑了起来,身上光芒大胜,仿若耀日。 而那刚才那还在笑着的屠夫,脸上的笑容这次彻底僵住。 …… 江夏坐在对方刚才坐着的那块石头上,这里,可以正好看到他们之前所在的那片阴煞之地。 而就在刚才,江夏一枪戳中屠夫的时候,那边的头狼似乎有所感触,仰头喊叫了一声,周围那些原本还如同急风骤雨般攻击他们的巨狼都散开了。 此刻,赵玄真的周围都快要被各种符箓,给直接包围成了一个圈。 毕竟,他是真的不善打斗。 此刻,那些狼群散去,符箓也尽数化作了飞灰。 赵玄真的身型也从中露出,此刻 ,他正站在另外两人的面前,手中拿着那软鞭。 浑身被汗水浸湿,直到周遭危险褪去,他这才长舒一口气。 赵玄真仰头正准备看向江夏,说些什么,可一抬头,就正好看到那边的江夏。 他的脸上洋溢着笑,脸色虽然苍白,但那俊朗的五官倒是让他多出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年轻人挥手,正欲开口,可当视线和江夏对上的时候,那本就苍白的脸色陡然一变。 直接从破碎的美感变成了死人一样的表情。 “小心!” 赵玄真的口中吐出一口血来,手中软鞭上刻印的符文再次一闪,闪电霹雳直接向着江夏这边袭来。 江夏嘴角一抽,侧身躲避的同时,伸手将那仿若游龙的软鞭握在手中。 “你吓着他了。” 依旧是那冷淡的声音,一缕黑发从江夏的身侧飘过,“呵,那是他的问题。” 戚许的身影再次消失,只留下了一句话。 “这张符快没效果了。” 江夏撇嘴,“想什么呢,我只是因为当初快把你直接给打消散了,才给你用养魂符的,你还想以后都住的这么奢侈?” 什么家庭啊。 能天天在外头住大酒店? 江夏随手捡起那被他的火焰烤的黢黑的屠刀,“这东西上面煞气不少,你先啃吧啃吧!我改天再给你雕一个摆件,你住进去。” “……”都已经回归符箓的戚许听到江夏这话,又忍不住的冒出头来。 一双眼睛黑洞洞的盯着他,不发一言,但江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质问。 这就是你画饼画的美好未来?! 要知道,养魂符算是可以暂住的宾馆,可更换寄居物的话,那就是真的对鬼物伤害不小了。 前脚刚把人家撕咬的快要魂飞魄散,然后画饼忽悠一通,表示未来会帮助他再回归鬼王之位。 现在刚给啃了两口干巴到掉渣的馍,就又让他再来伤害自己,更换一个寄居物?! 黑发鬼王都快要气笑了。 自己刚才担心这家伙被那携带了不少鬼怪的家伙给砍了,可实在是想的太多了! 察觉到戚许那不善,甚至隐约要和自己动手的意思,江夏连忙摆手。 “咳咳,那要不然,你先住在我的头发里?凑合一下,一会我把这里的鬼都给处理了再来喂你!” “哼!”黑发鬼王再次消失了个干净,江夏还准备和对方说些什么,突然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 顺着看过去,江夏看到了一个男人此刻正拖着一个行李箱,艰难的上山。 江夏的眼神闪动了下,这片地方是唯一没有被树木笼罩的,如果让对方上来了,那怕是就能看清楚很多东西。 于是,江夏压低了嗓音,故意往屠夫那凶神恶煞的嗓音上靠,“怎么现在才来?” 第46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听到那沙哑低沉的声音, 刚才还在跟路上的石头较劲的男人手一个哆嗦,差点带着的那个超大号行李箱,直接滚下去。 他后退了一步, 这才手疾眼快的又把箱子给提住。 他的脸色煞白, 像是害怕看到什么东西一样,把头压的低低的, 几乎要贴到自己的胸口去。 他能够清楚的闻到, 空气中弥漫而来的血腥味。 “我、我、我打扰到您了吗?” 男人说话有些磕吧,半天都没有把自己到底想要说些什么给表达出来。 江夏听了一会,有些不耐烦。 男人最开始是准备和江夏稍微邀功一下的, 毕竟今天为了把这东西给弄上来, 他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功夫。 就在他还在思索着, 尝试想要将自己那准备了好一会的话语给说出来。 就先听到了一些意味不明,但感觉很危险的的声音 , 对方似乎在处理什么东西,在拖拽着某些重物。 听着耳边传来的那奇怪的声响,男人的表情越发恐惧了些。 他也不准备再去琢磨语言, 连忙跟连珠炮似的,把自己做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生怕他慢上一步, 对方就要举起刀子来和上次那样招待他。 他连忙将自己手里的行李箱提了提,将其放在了一片相较而言比较平坦的土地上, “按照约定,我给您带来了新的猎物。 这女人很凶的,而且体力很足,一定会让您感到趣味。” 第74章 江夏没太听懂这人在说什么屁话,但这并不妨碍,江夏直接抬脚踹了过去。 把人给一脚, 直接踹飞出去。 对江夏来说,他自身的力量自从获得心中火,以及开始引渡亡灵之后,就开始有了明显的进步。 以前只是轻轻松松能够摸到运动员的门槛,现在怕是能够直接和训练有素的运动员相提并论了。 当然,指的是综合素质,在一些专业的领域上,江夏自然不可能超越他们。 但此刻对付眼前这种,最多在健身房秀个肌肉的人,将其踢飞再容易不过。 哪怕是刚才的屠夫,虽然有一身蛮力,但江夏和对方的力量差距也不是太大。 所以,面对已经学到了些钟馗技巧皮毛的江夏,这看起来很凶的家伙直接被江夏给打的怀疑人生。 也怪这家伙倒霉,真的要说的话,江夏的实力比对方还要弱上不少。 但那边有个正统道家出身,符箓都论兜装的赵玄真,他自从上次遇到了画皮鬼之后,天天都在家里画各种攻击防御类的符箓。 现在都能组成防御墙了,可见对方最近有多么刻苦。 而江夏这么,哈! 他自带阳气探照灯效果,那些被屠夫削过一刀,实力大减的厉鬼,在江夏主动放开的情况下,几乎都在嗷嗷叫。 跟在大半夜,见到了正中午的阳光似的,别说多难受了。 本来就是在用鬼魂和狼群打团战的屠夫,根本还来不及因为江夏的情况而震惊,他就先被打懵了。 江夏看着那被自己踢飞了的人,又打开了那看起来就很不对劲的行李箱。 长长的叹息一声。 就在他耽搁的这会功夫里,解决问题了的赵玄真也飞奔而来。 他的身型轻盈,在上山的路上,也如履平地。 能够迅速的奔跑。 同时他还不忘提功运气,大声喊着。 “江夏!小心!你旁边有个黑发的鬼,撑住!我——” 他叫喊了一路,等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场景。 远处的屠夫此刻还倒栽葱的被埋在土里,看起来是没什么气了。 但还有两个不知道是不是受害人的普通人,此刻也昏迷在这里。 见江夏将一个女人从行李箱里拖出来,赵玄真虽然不理解,但还是上前帮忙。 顺便伸手把脉,想看看女人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 结果,表情越发奇怪了些。 “这位女士是受害人,那边被我踢飞的男的是加害人。” 不需要江夏再说什么,赵玄真就长叹了一声。 “妖魔易除,但那披着人皮的妖鬼却难以分辨啊。” 没有在这里看到刚才瞧见的黑发鬼怪,赵玄真也就自然的以为是江夏已经将其处理掉了。 注意到赵玄真那打量的视线,江夏的表情也有些尴尬。 他也不好和赵玄真解释,自己怎么就养了一个稀有神奇宝贝。 还是鬼王级别的。 为了自己的安全,这件事还是隐瞒的好。 赵玄真给那位女士做了简单的治疗之后,也走到了江夏的旁边,自然拿出手机来。 “你看看这个,我怀疑这里的情况和咱们之前遇到的事都脱不了干系!” 江夏疑惑,顺着看过去,在那手机上看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腼腆,笑起来但时候带着两个小酒窝的姑娘。 “她怎么了?” 赵玄真不打算卖关子,很自然的压低了声音。 “这女孩就是陈婉晴的朋友,我问了她的生辰八字,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现代人有时候为了犒劳自己,会专门过阴历阳历两个生日。 所以赵玄真询问的时候,还真没怎么费功夫。 再加上对方的面相,以及死后起步就是红衣厉鬼,这几乎可以确定他的猜测。 “上次我就问过江前辈,是不是有人在打八字神煞的主意,上次的那个方圆圆,就是主婚姻的红鸾命格。 今天遇到的这个红衣厉鬼,很大概率是天医。” 虽然说,那姑娘记不太清自己出生的具体时辰,但这姑娘考的是医学院,从小身体健康,基本没生过病。 “我刚才注意到了,那些尸骨埋葬的位置,都以陈婉晴的朋友为圆心在构筑阵法,一旦成功,最后就会将对方培育成那畸形的怪物。” 听着这话,江夏的表情越发凝重。 和对方聊了几句之后,江夏打发赵玄真去山下接刚赶过来的警察。 这山上还有不少狼,这些也需要抓紧时间清理掉。 趁着他们还没跑远。 赵玄真也清楚轻重缓急,很快去处理这些事了。 江夏走回那片埋骨地,王文龙原本还有些心有余悸,毕竟今天的遭遇对他来说有些太刺激了。 但在看到江夏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挣扎的起身走过去,“江大师,咱们还挖尸吗?” 江夏摇摇头,之前说起挖尸是担心有人毁灭证据,但结果那屠夫早就发现了他们,还准备和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自然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去那边,看着两个被我绑住的男人,还有一个昏迷的受害者。” 江夏这么叮嘱了一句,又看向旁边心有余悸的陈婉晴,将那装有牛眼泪的瓶子丢了过去。 “你们抓紧时间聊一会,我马上要送他们上路。” 陈婉晴有些害怕的握紧了瓶子,“上路?!” 这话听起来,怎么听怎么奇怪啊! 江夏很是无奈,“黄泉路!要让他们去投胎啦!” 听到这话,陈婉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大师,我以后要是个我的朋友烧纸的话,她能不能收到啊?” “可以。”江夏点头,“你以后甚至可以直接从我这里买。” 这么说着,江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了一把黄纸,又从背包里翻出来了个打火机。 “给,你先去旁边和朋友交流感情吧。” 捏着手里的纸钱,陈婉晴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看着那此刻正在对着自己鞠躬致谢的红衣女鬼,江夏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来。 对方虽然经受过非人的折磨,变成了红衣厉鬼,但由于本性善良,她连怨气都没有多少。 执念更多的也是复仇,以及牵挂自己的朋友。 江夏自然的挥挥手,没有去看旁边狗狗祟祟,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王文龙。 他转头看向了面前的那片坟堆,从兜里拿出了自己手中的令牌。 “太上赦令——” 这里埋葬的每一个人,江夏都不会让他们继续呆在这里。 这里的其他厉鬼就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了,甚至其中不少,都在折磨中失去了全部的理智。 看到江夏出现,一个二个的跟没长脑子一样,还想着继续往她这边冲。 在注意到这情况的时候,江夏也就干脆的开始翻看每一只鬼的生平。 这些鬼的悬赏分数都在一百分上下徘徊。 这类的厉鬼绝大部分都是可以直接引渡往生,还有几个厉鬼的悬赏分数是三百往上。 江夏看了一下,那几个都是作恶多端的家伙。 他们有的放高利贷,致使他人家破人亡。 有的诱骗老年人,花高价购买毫无作用的保健品,最后卷钱跑路。 有的更是将许多刚毕业的年轻人,高薪诱惑到边境去,将他们给卖掉。 不管是卖到去当人妖,还是电诈的工具。 无数的人因他们而遭遇不幸,甚至死亡。 这些家伙的手上,都沾满了淋漓的鲜血。 这片坟地,埋葬了足足四十余人,江夏只是看着就忍不住的叹息。 把无罪的普通人直接送入轮回,顺便给他们点一柱香。 再把那些搞过事情的家伙,全部都喂给戚许。 这些厉鬼虽然都被那屠刀削过一刀,自身实力受损,但本身质量都不差。 可黑发鬼王对于这类食物,表示十足嫌弃。 并表示,下次要是再给他喂这种垃圾,他一定不会放过江夏。 没过多久,从山下上来搜寻的警察就到了。 江夏看到了其中满脸焦急的母亲,白警官也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在看到江夏的时候,女人快跑了好几步,直接冲了过来,一拳头就往江夏的腹部捶打。 江夏看到这情况,虽然完全可以躲避开来,但还是强行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反应。 有些愧疚的挨了这一拳头。 父母对他一惯很是放心,甚至直接就是放养的状态。 而他之前,虽然运气一直都很值得怀疑,出门就能遇到各种奇妙的事情。 但说到底,这最多也就说一句运气不好。 可这次,江夏是真的在正面硬刚变态杀人狂。 第75章 这对于老母亲来说,就是真的不能容忍了。 “你发现了情况,为什么不在告诉我们之后就躲起来!你知不知道,我一路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 对上白警官的视线,江夏也很无奈。 他很清楚自己的行为很危险,但他又没办法说,自己对这一切很有把握。 而且,有些事必须要去做,不然,十多年后,他肯定会死。 “妈…我没办法,最开始只是这个女生感觉不对劲,但是猜测和梦境不能作为证据,来让你们直接搜山,所以我们就准备先过来看看情况。”江夏揉了揉自己被锤的肚子,疼的龇牙咧嘴,很是可怜兮兮的开口。 “我来之前报备过,在发现情况不对之后,及时把藏尸的事情告诉你们了!” 听着江夏那振振有词的表述,旁边的李队也很是无奈。 “那你也不能……正面和变态杀人犯对抗啊!” 江夏摊手,“我们一上山,估计就被那家伙盯上了,后面那家伙还用信号屏蔽让我根本没办法打电话出去!” 江夏的解释很合理,在被人盯上的情况下,确实没什么选择。 而且信号屏蔽这种事,也不是他能够解决的。 江夏又指了指不远处,“而且,那变态还能够驱使狼群!我们被狼包围了,更是只能冲了!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江夏又开始委屈的哼唧,“妈妈你都不关心我和狼对上了有没有受伤,居然光在纠结我这次的鲁莽举动。” “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 “狼!”听到这话,其他的警官们更是脸色大变,迅速的开始呼叫增援。 这山里居然有狼! 那问题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些狼都是那家伙养着,为他处理尸体的,都吃过人,粗略估计一下应该还有三十多只。” 听到江夏这话,警察们更是头皮发麻。 他们也来不及教育眼前的几人了,急忙开始布置处理。 还好,因为江夏之前的突然失联,他们叫了不少的增援,准备直接搜山。 现在布控,也完全来得及。 看着他们的动作,江夏也很丝滑的加入了寻找的队伍中。 白警官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等看到那边被江夏绑起来的变态时,表情陡然一变。 “是他!” “妈?你认识他?” 白警官这次是真的表情复杂了,她看着面前的江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最后这才长叹一声,“这就是我追查了三个月的连环杀人犯,这人心里变态,杀人之后会将其分尸,并将那些受害者的尸体砸的稀巴烂之后随机丢到路边。” 他们只能对照那些残肢的dna对比,去确定受害者的身份。 他们虽然通过无数的监控画面对比,再加上侧写,绘制出了犯罪者的照片,但想要抓到他,却很困难。 这家伙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基本不曾显露过踪迹。 有几次通过监控画面捕捉到对方,但等实施抓捕行动的时候却证明,这一切不过是对方的一场戏弄。 他们甚至因此,怀疑内部是否有对方的卧底。 可根据数据对比,他们发现对方是一个很普通的屠户出身。 而且在多年前因为一场病,离奇失踪。 当时,据说是是狂躁症? 总之因为各种原因,对方的病情并没有得到确定,但当时出现了不少自残,以及伤害他人的行为,而且意识混乱,之后,对方的失踪年限上去,差点就被直接定性为死亡。 可就是这么一个家伙,最后却成为了夺走无数人性命的刽子手。 …… 山上的事情交给警方解决就可以,江夏他们把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之后,原本都准备走的。 结果在看到那被警方带走的陌生男人时,陈婉晴直接暴走。 “张辉!王八蛋!” 看着那刚才心情很是低落的少女一下子暴躁起来,甚至直接冲向了对方,开始扇连环巴掌。 甚至隐约有些暴走的趋势,旁边的警方都忍不住的怀疑对方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连忙上前阻拦对方,结果就看到这位刚才还凶悍异常的姑娘,哭的不能自己。 “警察叔叔!呜呜呜,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他害死了我的朋友!”这么说着,陈婉晴将自己那一直抱在怀里的手臂给拿了出来。 看到这已经腐烂了的残肢,那刚才还准备过来说些什么的警察差点吓飞了。 那站在旁边的警察过了好几秒,这才有些飘的从旁边拿来了证物袋,将其装好。 不过虽然魂都快要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发展,给弄的有些飘了,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关键线索。 乘坐警车迅速的离开,江夏出于好奇,也顺便询问了一下陈婉晴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就得知了那有些三观炸裂的讯息。 这男人就是那该死的,杀千刀的渣男。 对方有家室,而且还是个吃软饭的家伙。 凭借着哄女方高兴,得到了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 女方为了拼搏工作,选择不生孩子。 而当初的张辉就是直接去结扎,让女方高看了他一眼。 婚后的日子还不错,起码让他少奋斗了三十年,但张辉本来就是一个小人,他在过上了好日子之后,完全不觉得这是多亏了女人的帮扶。 而觉得,如果不是他足够优秀,哪里能够做到这一步。 于是,他开始有了外心。 特别女人的公司开始扩张,她经常需要到处飞,两人聚少离多。 张辉也就开始有了小心思,最开始只是出轨**。 但仅仅如此他当然不知足,于是他开始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于是他开始包装自己,开始在各个大学校园里猎艳。 然后找到了陈婉晴的朋友。 “我朋友本来就比较缺爱,在被张辉哄的找不着北之后就越发沉溺于此,之后…更是怀孕了。”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婉晴也忍不住的扯了扯嘴角。 “而且张辉还从她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我的事情,在大半年前我们偶遇,我感觉张辉很懂我,我们之间就像是灵魂契合一般,于是,我也和他恋爱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婉晴忍不住的抬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和这种垃圾有过一段,真的是人生黑历史。 后面的事情,也就很好理解了。 陈婉晴的朋友虽然怀孕,但她暂时不准备生下来,甚至都做好了去堕掉的准备。 毕竟她是医学生,学习的时间是很长的,而且哪怕毕业之后,当住院医也完全没有时间备孕。 而且她要求先结婚,再考虑别的。 张辉想要让对方生下这个孩子,但她态度坚决。 即使拖拉到了四个月,对方依旧没有任何退让。 再加上,因为他这段时间的种种行为,女人对他也有了些怀疑。 张辉是想要孩子,但绝对不会让一个坚决表示不会生下孩子的人,打扰到他的生活。 “所以,这家伙对你的朋友痛下杀手?!”负责开车的警察眼神更鄙夷了。 刚才他就听到江夏说起,这男人甚至还绑架了自己的妻子,将其送到杀人犯的手中。 “放心,只要他做了,就一定会留下痕迹,这家伙的案子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警车开的飞快,关于这次的连环杀人案绝对是近十年来,江城发生过的最为恶劣的案件。 更别提还有养狼吃掉尸体的事情。 坐在副驾驶的是李警官带的徒弟,小于警官。 他的手里录音笔一直开着,还在不断的做着案件记录。 表情严肃无比,时不时的还通过后视镜观察江夏。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少年很奇怪。 那边伤心欲绝的女人表现正常,大汗淋漓的大叔也正常,正在闭眼念往生咒的道士…… 呃,大概正常吧? 但江夏,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过淡定了一点。 甚至,他还觉得对方的心情很轻松? 小于警官总觉得,江夏这样的表现很不对劲。 这种恶劣的事件,他居然还能心态这么好。 要不是清楚对方是白警官的儿子,而且从小就正义感爆棚,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反社会人格了。 怀揣着这样的怀疑,车辆很快的开到了地方。 江夏下车,先摸到食堂去吃了一顿。 招呼了一声让江夏吃饱了赶紧去做笔录,警局的其他人也就放任他随便跑了。 吃饱喝足的江夏原本正在找着审讯室,结果恰巧听到了两个警员的谈话。 “今天刚被送进监狱的那个人也太惨了吧?进去第一天就被同监的其他人给爆菊了。” “听说伤的有点厉害,直接送医院了。” 第76章 “嘿,他叫什么惨啊,那家伙**了不少小姑娘,听说最小的才14岁!这种ltp在监狱里也是鄙视链的最底层!” “听说方家的大小姐也被他下药弄的脑子不清醒,现在方家各种打点,只要能让那个叫赵有泽的受罪,他们能给整个江城的警局都捐好东西!让大家装备全都换一套!” “嘶,这不好吧,会不会算贿赂啊。” “咱们只是在那些罪犯欺负他的时候,阻止的稍微晚一点。 这人要搁前些年,直接让他吃花生米都有可能!” 江夏:……6 第47章 橘猫和鬼王的对峙 听完了一脑袋的奇怪八卦, 江夏这才走进审讯室里。 按照之前准备好的描述,把自己这次的经历都给说了出来。 这次的事情不小,所以警方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之前的时候, 江夏就和他们对过口供, 所以除了本身不是太会说谎的赵玄真以外,其他人的回答都没有太多的问题。 把该隐瞒的东西隐瞒, 将能说的东西都说出来。 这次的事情就是很正能量的, 因为朋友一直在做噩梦,于是他们选择了自己去看看情况。 ‘梦有时候是人体潜意识的映照,所以, 我们怀疑, 陈婉晴可能在某个时候被朋友求救过, 但她自己没有意识到,只是在做梦的时候有所察觉。’ 江夏的话也说的很有道理, 起码比旁边那张嘴闭嘴,就直接在说鬼魂之类的赵玄真要靠谱的多。 赵玄真这次也没多隐瞒,为了让其他人更关注些, 除了江夏一人解决那十几头狼的事,以及后来江夏一人去应对屠夫的事情以外, 他别的全都说了。 只不过前者是他在江夏的拜托下,忽略不提, 后者是他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具体的战况。 虽说警方对于他们半夜爬山这事,很有些在意,但奈何江夏的理由实在充分。 作为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见不得任何悲剧和危险的人,江夏的所作所为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甚至江夏做完了笔录出来的时候,还看到警方在安慰陈婉晴, 表示在警察局内,不能随意殴打嫌疑人。 当然,一个不小心扇对方两巴掌喊他醒过来是可以的,但不能到能够验伤定损的阶段。 毕竟,对方的罪名,还需要警方去做一个更加详实的调查, 再加上,警方是坚决反对私刑的。 “别让这种人影响到你,放心吧,法律会是公正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女警这么安慰着那泣不成声的陈婉晴。 这件事关系牵扯极大,即使江夏他们暂时的完成了笔录,短时间内也无法离开这里。 也是这个时候,江夏才知道,这个屠夫就是之前自己母亲追捕了足足四个月的案子。 就是那个流窜作案的连环杀人犯。 江夏打听情况的时候也很有分寸,他清楚知道不少事都是不能说的,但即使只是如此,他也觉得事情的发展让人毛骨悚然。 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而且以看他人痛苦为乐。 最大的爱好就是,通过一些神秘的手段,在躲避监控,以及消除自己所有痕迹的情况下,将受害者的一些残肢送到大众的面前。 正是因为分析出来了他的这种想法,他们扩大了监控的搜寻范围,最后才锁定了这人。 江夏原本还准备继续在警局里呆着,看看自己能不能提供什么新的思路。 顺便瞧瞧,这个屠夫的其他消息。 可结果,到最后江夏得到的熟悉的警察把他赶走的消息。 “啊?这就要我们走了?之前不是还让我们配合调查吗?” “不知道,上面让我们不要继续盯着这个查了,有关于这个屠夫的事情,会有上面的人来接手,我们负责调查那些受害人的信息就好了。” 和江夏说起这些的警官也是表情迷茫,他和江夏的关系一向不错,所以经常会和江夏说起一些不要紧的事。 毕竟,江夏也是当事人。 “不知道,我们这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说有关于这起案件,更多的东西不是我们来处理了。” 没有得到更多的消息,不过江夏也没怎么在意。 反正这件事要是继续查下去,估计的确会牵扯很广。 就像是赵玄真之前猜测的那样。 可能是有些人,准备做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在寻找着一些八字特别的人,想要搞一些大事。 对此,江夏只能希望,某些大人物还是早点行动吧,将这些麻烦全部解决,还他一个平静的生活。 最近他的日子过的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了一点,如果可能的话,江夏还是希望,自己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快乐假期。 怎么能好好的一个暑假,都尽在忙活这些呢?! “你们的配合已经差不多啦,可以先回家了,最近别离开江城,后续可能还会传唤你们。” 警官这么说着,又抬手拍了拍江夏的肩膀。 看着江夏,他突然又凑近了些,挤眉弄眼。 “对了,你们再过不久就要提早开学了吧?你小子,暑假作业写多少了?” 刚才还在想着,有关于屠夫的一些事情的江夏猛的打了个哆嗦,“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拜!” 江夏跑的很快,就跟背后有人在追他似的。 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他来说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屠夫手中驱使的恶魂早就被他给解决,他那柄邪气的屠刀更是被江夏当做薄脆小饼干,塞给了戚许。 这位黑发鬼王很是嫌弃的,将其吃掉。 这就有相当于修仙文里的本命法宝被人毁坏,自然是去了半条命。 他身上的鬼怪也被江夏给强行送走,双重损伤之下,屠夫的精神自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除非有人舍得跟江夏养黑发鬼王那样,拿出好几张养魂符去供养对方,不过,和身上还有着些秘密,而且自身从未主动去害过人的戚许不同,这人一看就不是人缘好的那种。 自然不可能会有人来帮忙。 江夏之前询问过赵玄真,养魂服这种东西,他们能拿的出来,但赵玄真专修符箓之道的却不会画。 这属于比较高深,而且偏门的符箓。 江夏听着他这话,就心里有数了。 “这家伙没办法暴露出我的情况,可问题是,我也无从得知他的情况啊。” 江夏很是无奈的这么叹了一口气,“戚许,你好歹也是一位鬼王,居然不能搜索他的记忆吗?” “我还想知道,这屠夫的背后是否有其他人呢。” 之前和赵玄真沟通时,对方说起的那些猜测,江夏虽然听的一知半解,但只要记下来了,回来搜索一下,再找猫问问情况,那很多事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可是让他记挂了好久。 可奈何战斗的时候,屠夫那家伙的嘴可真叫一个硬。 不管江夏问什么,对方都是一言不发,最后江夏也干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烧了过去。 “诶,我的脾气,还是差了点啊。”江夏这么说着,忍不住的摇摇头。 要是耐心更足一点的话,江夏觉得他应该能够先从对方的口中询问得出一些需要的讯息。 当然,这事也不一定。 毕竟,江夏是真的没什么拷问他人的本事的。 “呵呵。”江夏听到了鬼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笑声,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回到家的时候,差不多就是中午了,江夏盯着房间里的床铺看了很久,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作息是不是太歪了一点!” 江夏下定决心想要给自己调整作息,然而今天实在有些太困,他还是决定先放纵一天,从明天开始再好好的调整作息。 看着面前的人就这么直接睡了过去,原本还想要和江夏说些更多事情的戚许都懵了。 他的身影从符箓中飘出来,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很是迷茫。 似乎还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江夏能够这么放心的在自己的面前睡着。 毕竟,就算他们之间达成了口头合作。 但戚许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的神经大条。 是对他信任?哈,多可笑的理由。 信任这种东西,是会害死人的。 黑发的鬼王眼神中有怨毒在翻腾,之前的时候江夏的种种表现他当然也都看在眼里。 他自然是觉得,江夏实在太过可笑。 但那些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现在…… 黑发的鬼王头发飘散了起来,乌黑如墨的发几乎要淹没整个房间,同时,一缕缕的发丝几乎要缠绕上江夏裸露而出的脚踝。 仿佛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够将其给直接搅碎。 “你最好不要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哟喵!”慵懒的声音响起,脑子里还在翻腾着各种危险想法的黑发鬼王身型一僵。 第77章 他环视着整个房间,之前在进来这里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生命气息的波动。 很快的,戚许仰头,看到了那在房间内的衣柜上趴着的一只橘猫。 对方的身体过分圆润了些,之前的时候戚许还以为那一个毛绒玩偶。 仰头看着那只橘猫,对方的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用爪子托着腮,把一边胖胖的脸蛋给推了起来。 “之前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江夏救下你,你要是对他动手的话,我就有理由,将你这种小饼干给吃掉了呢。”这么说着的时候,橘猫很是兴奋的舔舐着嘴角。 “你要试试么?我可是一觉睡醒,正好有点饿了呢!” 橘猫是这么说着的,他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黑发的鬼王视线在那只橘猫身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才发出了一声冷笑,直接又回到了符箓中。 不过这次,那张符箓的效果彻底耗尽,他没办法再蹿回去,这次直接被碎裂化作飞灰的符箓给直接弹了出来。 看到这场景,橘猫发出了一声带着些嘲笑的猫叫。 盯着面前睡的正香的江夏,戚许额头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呵,好得很!” 橘猫百无聊赖的打着哈切,他轻轻的晃动着自己的尾巴,不过那趴在高高柜子上,被遮掩住的尾巴却不知因为什么,断了一截。 第48章 鬼王还能搞接发这种活?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 就在江夏还在山上,和屠夫对峙的时候。 橘猫也离开了家,在某个路口堵人。 夜晚的风呼啸而过, 仿佛鬼怪的哀鸣。 站在路口的墙上, 无视了周遭那有些诡谲的气氛,橘猫优雅的伸了个懒腰。 紧接着, 寒风呼啸而过, 将夏日的燥热全部席卷。 黑发,红裙,白皙到在黑夜里都有些亮到反光的肌肤。 女人的身型从黑夜中出现, 她穿着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 那双鞋, 红的刺目,仿佛是被鲜血浸染。 “你在这里阻拦我么?” 女人的声音飘忽, 仿佛是直接飘散在风中。 如果有人路过,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被女人的美貌所迷惑。 之前的时候, 江夏因为女鬼林曦的事情去了酒吧,看到了那仿佛是魅惑化身的老板娘。 此刻, 对方身上的气质比上次看到时更甚。 然而橘猫对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回去。” “呵呵呵, 你在叫我回去么?如果是曾经还在被那些大人物喂养的你,或许我确实会害怕,但你现在的靠山在哪里呢?”女人葱白的手指轻点脸颊,那红到刺目的唇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养猫的人可全都死了,你现在不夹起尾巴来当一只普通的猫咪,居然还敢掺合这些事, 可真是……找死啊。” 听到这话,橘猫那平日里很是可爱的脸上带着浓烈的怒意。 那双眼睛更是直接变成了竖瞳,浑身的毛发炸起,一股恐怖的力量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区区小蛇也敢叫嚣,要是养猫的还在,你这样的小蛇怕是脸趴在地上亲吻他袍角的资格都没有!” “喵——” 夜风呼啸,那仿佛婴儿啼哭一般的尖锐声响,似乎变得更加飘忽了些。 一觉睡醒,江夏看着外面快要落日地平线下的夕阳,脑子还有些糊糊的。 晕晕乎乎的起床,洗了个凉水澡,江夏刚准备找猫聊点事,结果路过卫生间镜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变长了些。 而且还是那种,在自己原本的头发基础上,最里面一层接了一长段的头发。 “什么情况?我做啥了?为什么头发长得这么快?!”一下子凑近了镜子,江夏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半天都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喵呜,是那个你之前捡回家的家伙啦,你的养魂符没用啦,所以他只能把自己的头发接在你身上。” 橘猫从卫生间外面挤了进来,这么回答着。 听到这话,江夏点了点头。 “哦哦,忘了这茬了,那这对我没什么影响吧?” “没影响,你别没事了烧自己头发就行。”橘猫这么回答着,“也对他没什么影响,他的寄托本身就是自己的头发,也没更换地方,再说,你对他的庇护也有一定的滋养作用,只不过没那么明显就是。” 听到橘猫的回答,江夏放心了不少。 就是看着自己那大变样了的发型,感觉有些头疼。 跑到母亲的房间里去找了个发箍,将脑袋后面的那一撮头发扎起来,江夏这才满意。 “看来,到时候得解释成是我抽风去接头发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指捏了下自己原本的发梢。 他原本头发也就刚过耳朵根,看起来稍微有点奇怪。 手指尖冒出些热气,将自己前面的短发弄的卷曲混乱了些,江夏这才满意的没有继续折腾头发。 不过这个时候,江夏注意到了旁边的橘猫。 视线落在地上,江夏指着地上的小梅花脚印询问。 “胖胖,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喵!本猫不知道哟!”橘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看的江夏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只能先伸手把猫给抓住,“你先给我乖乖的去洗个澡!” 将洗手池子里放满了水,江夏试了试水温之后这才提溜着橘猫的后脖颈将其放在了里。 用力的将沐浴露挤了好几泵,江夏看到那直接变得乌漆嘛黑的水池,更是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你该不会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哪的地里打滚了吧?怎么会这么脏!”江夏很是无奈,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继续絮叨,橘猫就直接闭上眼睛打起了呼噜。 给橘猫洗干净就折腾了江夏好一会,拿着毛巾给橘猫包好,江夏的掌心冒出少许热气,轻柔的揉搓着橘猫这才将橘猫的毛发给烘干了。 看着那还在打呼噜的橘猫,江夏干脆把猫给放回到了床上让他继续睡。 自己则是开始拿着抹布,在家里大扫除。 毕竟,被猫踩出来的各种梅花脚印实在是不少,到处都有些脏兮兮的。 最脏的地方毫无疑问就是江夏房间的那个窗台,很明显,猫是从这里进出的。 只不过在顺着痕迹擦拭的时候,江夏在爬到自己床边的柜子上,准备顺便擦一下的时候,微微僵住。 柜子上没有多少的灰尘,这也就导致,那点状的溅射血迹有些显眼。 江夏的手指在那痕迹上停留了一下,看颜色这血迹还很新鲜。 江夏侧头又看了一眼此刻睡的正香的橘猫,最后叹息一声,用抹布将所有的痕迹都擦拭了个干净。 等橘猫醒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充斥着房间的香气,他瞬间兴奋的嗷了一嗓子,和小炮弹一样的从床上蹦起来,一下子冲到了客厅。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做了一桌子大餐的江夏。 “醒了?那就来吃饭吧。”江夏指了指旁边的碗筷。 橘猫踮着脚走到了江夏旁边,兴奋的往自己嘴巴里塞着好吃的。 “江夏,你怎么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啊!” “犒劳一下自己啊,我这次可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希望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想起自己最近这一周的时间,就把404路公交车,火葬场,还有坟山上的屠夫这些事都给解决了,江夏就觉得自己太牛逼了。 “而且这次把那些厉鬼送走之后,奖励了不少积分。” 江夏将自己的面板再次调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现在的积分。 这次的43个鬼魂,加上价值648的红衣孕妇,加上之前火葬场给戚许买养魂符剩下的,现在刚好突破两千大关。 可以购买不少东西了。 看着自己面前那丰厚了不少的积分面板,江夏开始认真琢磨,要不要给自己弄一柄好一点的武器之类的。 旁边吃完了饭,正用尾巴抹嘴的橘猫含糊开口,“你可别买了!之前钟馗不是和你达成了协议,说只要帮助的话,他就会送你一柄武器吗?他送你的武器,那可比你自己买的要靠谱的多!而且你现在买的这些,还真不一定有你用现代机械化生产出来的要好用,一样属于一次性用品。” 江夏也颇为意动,可问题是,他完全不知道,钟馗给他的那个委托到底要怎么完成啊! “你还是先把自己的力量融会贯通,收手里的两个攻击方式都够你用很久了,雷火只要用好了,都是很厉害的攻击性手段。”橘猫很自然的指点江山,尾巴尖又指了指资料库的按钮。 顺着橘猫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江夏发现这东西累类似于一种幻境的资料库,可以在其中身临其境的了解到那些恶灵妖邪的全部战斗方式 古往今来的所有鬼差,所遇到的魑魅魍魉全都可以在里面找到。 第78章 当然,这里面的起步都是厉鬼,没有那种弱小到不值一提的残魂。 而且即使是厉鬼也都各有千秋,而且要价钱不低。 “厉鬼居然都要10点积分!红衣厉鬼要50点!抢钱呢!” 江夏看的咬牙切齿,见他这副模样,橘猫也很是无奈。 “你给一个原本都要灰飞烟灭,素不相识的厉鬼,都能花60积分买养魂符,现在看着这种好东西居然还嫌贵。”橘猫百无聊赖的摇晃着自己的尾巴,很是鄙夷。 江夏也明白自己反应有些过头了,他不好意思,挠了挠脸颊,“那你说我要不要从红衣开始尝试?”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看了他一眼,猫脸上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笑。 “你最好还是慢慢来。” 虽然说对于这价钱感觉有些贵的离谱了,但江夏看着自己两千的巨款,还是选择奢侈一把。 在做选择的时候,江夏翻了一下,干脆在品类里面找到了他之前就遇见过的画皮鬼。 这刚好是他曾经接触过的,江夏心底自然也是信心满满。 结果过了几分钟,江夏的脸色就变得煞白,有些颤抖的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可乐,猛猛灌了好几口。 “这合理吗?!为什么画皮鬼变得跟丧尸一样啊!甚至还能玩包围战!大几百号村民围着我,打一个就剩下一张皮,简直太恶心人了!” 就江夏有些痛苦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在被一整个村子的人包围之后,江夏直接双手点燃火焰,将所有看到的人都给烧了,可除了烧了一大堆包裹着人皮的躯壳以外,江夏别无所获。 最后更是在那些七扭八歪的人皮缠绕之下,被不知道从哪里从天而降的画皮鬼,直接从后背掏了心窝子。 想到这里的时候,江夏瞬间联想起了之前那画皮鬼,在关家村时所想要做的事情。 之前的时候,江夏虽然从赵玄真的口中得知了类似的推论,但他完全没有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现在他才明白,那被他早早解决掉的怪物,实际上是能够发展成多么恐怖的存在。 他的一路顺利,更多是抢占了先机以及运气好。 很多时候,江夏甚至完全不准备和对方有任何多废话的打算,直接干脆利落的动手。 以前是对着人来一拳头,后来是没事了电一电,烧一烧,先把人给干翻再考虑别的。 反正,他的眼睛能够看到很多的东西。 “看来,我需要努力的地方的确还有很多!”这么心有余悸的说着,向下重新开始,和这个资料库里面的其他东西较上了劲。 起码要保证,自己在面对普通厉鬼的情况下,能够百战百胜才是! 第49章 欢笑声中的悲鸣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 江夏的生活都很是规律。 一边把堆积的暑假作业做完,一边又开始不断尝试着,如何应对一些原本江夏觉得他完全可以应付的存在。 再加上, 能够被收录到资料库里的, 绝大部分都是些有着可圈可点之处的存在。 头三天,江夏几乎都是被打到怀疑人生, 而这种幻境实战, 也对于江夏有着非同寻常的帮助。 坐在窗户边上,眺望远处的天空。 此刻又是夜晚,繁星明亮, 万里无云。 江夏捏着手里的可乐罐, 表情很是复杂。 “总觉得最近几次的尝试, 除了打击自信以外,就没什么更多的帮助了!” “喵——”橘猫在江夏的旁边伸了个懒腰, “你在想什么呢,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也是。 江夏忍不住的这么想着。 在坟山之行结束的时候,其实江夏是有那么一点飘的, 虽然理智告诉他,自己能够如此顺利, 是因为自己刚好天克对方。 这家伙实力虽然不错,但心态和人格底色一直没有改变, 依旧欺软怕硬。 因为这家伙害怕鬼怪的实力会太强,所以将他们残忍虐杀,驱使他们,又削弱他们的实力来孕养自己的屠刀。 那些本就被砍过一刀的厉鬼,在面对江夏那磅礴阳气的冲刷时,更加难以抵御。 江夏自身现在会的两个雷法和火法, 都是克制鬼怪的最上好的原料。 更别提,他那从钟馗神降时学到的一点皮毛,那更是对阴邪之物的特攻。 只能说,那屠夫倒了八辈子血霉遭遇了江夏。 并不是说,江夏对于和他同级别的家伙,都具备着杀伤力。 要是江夏真的这么想,这么去做的话,最后的结果只会是死亡。 “不过,以前的鬼怪还真多啊。”江夏忍不住的感叹。 在令牌之中收录的厉鬼这一级别的鬼怪就有数十万之多,不过这个级别的鬼怪本身只会将一些有点特殊之处的保存下来。 等到红衣级别的鬼怪,那就更多了些,江夏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大概有数百万之多。 不过想想也是,对于以前的鬼差来说,可能解决那些存在才是有些麻烦,而且需要苦战的。 直到三天之后,江夏才从那几乎是碰了就输的状态,解脱出来。 开始观察那些从未见过的鬼魂,精怪的不同之处。 只靠纯粹的蛮力,是不能取得胜利的。 又或者说,现在的他没有资格,只依靠蛮力去取胜。 “江夏前辈?”站在江夏家门口敲门敲了半天,赵玄真在门口疑惑的看了半天,都开始犹豫到底是破门而入还是先给江夏打个电话的时候,房门开了。 江夏打着哈欠,满脸疲惫的将门打开。 “你们来的好早哦。” “这还早?都能吃中午饭了。”赵玄真又看了一眼外面毒辣的太阳,忍不住的开口。 视线在江夏那有些疲惫的脸,以及眼睛下面浓重的黑眼圈上停留着,最后才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江夏前辈,你这是怎么了?”看着面前那似乎很疲惫的少年人,赵玄真忍不住地开口询问。 “没什么,熬夜刷题有点上头,你们先进来坐会吧,我洗个澡就和你们出去。”这么说着,江夏又用力地摇晃了下自己的脑袋。 听到江夏这么说,赵玄真也默默闭嘴。 他乖巧地走了进去,跟在他后面的陈婉晴还有王文龙也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凑了过来。 在门口换好了鞋子,几人一起走了进去,看着那最朴素不过的房间,王文龙若有所思,琢磨着下次送礼该送得投其所好一些。 “说起来,大叔,你为什么又跟了过来啊。”陈婉晴在上次的事情之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这才恢复了精神。 消化好了心情之后,她自然是准备询问,有关于她的义工事情。 再加上,她还想要再多努力一下,看能不能从江夏这里买到上次的那些黄纸香烛。 陈婉晴从赵玄真这里听说过,能够确保有用的,都只能在一些知名道观那边买到。 当然,也可以看看能不能撞大运,在一些开的时间比较久的丧葬用品店里找到是否有正规的那种。 而且听赵玄真说,江夏手里的质量比他们道观里面手搓的质量更好一点。 陈婉晴还在琢磨着,一会要怎么询问这些东西的价钱,就看到江夏用毛巾搭着头发走了出来。 “江大师!不用那么着急的!”看着那身上还带着氤氲水汽的人,直接向他们走来,陈婉晴都有些不安了。“起码,起码你先吹个头发?” “没事,稍微蒸一下就干了。”把手里的毛巾丢到一边,江夏的身上就冒出来了一股子的热气,几乎是瞬间,就把身上的水珠给蒸腾掉了。 看着这一幕,陈婉晴很是羡慕。 “真好啊,这样都不用吹头发了……诶!等等!江大师你以前不是长头发吧!” 对于这个问题,江夏随便敷衍了几句。 结果就看到了陈婉晴那更羡慕的眼神,毕竟,江夏随便用手抓两下就跟用了卷发棒似的。 这种方便的能力,让她满脸都写着想要。 “说起来,江大师你这能力咋解释啊。”王文龙也满脸羡慕的看着江夏,出于好奇这么询问了一句。 江夏侧头看了对方一眼,那双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更具备威慑力了。 看的王文龙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结果发现江夏正在认真的思考。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你说,我要怎么想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呢?” “对了,之前坟山上那些被烧焦的狼尸警方有问你们什么吗?” 几人都是摇头,赵玄真倒是像知道什么似的开口。 “我听说白云观那边安排来了一个人,负责处理一些事情。” 对那些人来说,自然是能够看出许多东西的。 所以大概率,会认为是赵玄真做的。 没再多问什么,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江夏注意到赵玄真似乎有些走神。 江夏好奇的看了他一会,赵玄真这才反应过来,“没事,最近我一直在想要将现在的许多事联系起来,但最后发觉,一切都太混乱了。” 第79章 赵玄真自己也很无奈,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 而且正因为他已经遭遇过不少事,所以才更加的无法将这些事情忽视掉。 他是亲历者,也是最有可能接触到这一切的人。 赵玄真盯着江夏看了许久,“那个,白云观的人过来,不要紧吗?” “有人接手,能够把现在的麻烦事给一起处理不是好事吗?” “可是,这样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赵玄真忍不住的询问。 听他这话,江夏满脸困惑。 为什么会对他有影响? 赵玄真张了张嘴,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口。 毕竟,在他看来,江夏如果真的是官方的人,那官方的的业绩要是被别人给抢了的话,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老实说,今天过来之前,赵玄真就见过那个被白云观派下来的人。 对方的语气很不好,甚至再三告诫他,不准多管闲事,要是敢干涉他的任务,那他就要上禀师门,并且向他发起挑战了。 “安啦,对现在的我来说,考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还没想好到时候报考哪个学校呢。” 听到江夏说起这个,另外的两人这才有了开口的机会,纷纷开始说起高考的各种注意事项。 顺便陈婉晴还给江夏推荐了好几本复习用的练习册,以及一些在网上直播讲课很专业的老师。 “听起来你学习成绩应该也还不错啊,怎么就成了个恋爱脑呢?” 听到这话,陈婉晴也是无奈叹息一声。 “诶,之前看到朋友都在谈恋爱,我也有点想法,但周围的同学又真的没有什么吸引力,结果遇到了一个似乎很懂我的家伙,又是……” 说起这个,陈婉晴就觉得心情格外的难受。 她甚至会产生一种,自己害了朋友的感觉。 “放心,做了坏事的人肯定是不会逃脱制裁的。”江夏这么说着。 “我知道,他现在已经被警方抓住了,可我就是……”不甘心,想要让这样的渣男千刀万剐。 听着她的话,江夏又补充了一句。 “你猜,那家伙到底会为什么那么老实的将自己的妻子献给对方?除了他本身是个畜生以外,还有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他别无他法。” 听到江夏的这话,陈婉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不过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不过你可以晚点去警局问问情况。” 江夏当时在对方的身上看到了一些能量的残留,他当时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再加上对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就压根不准备动。 最近这段时间恶补了一些知识,江夏知道,那是一种诅咒。 此刻,看守所内,正在被江夏他们讨论的男人满脸绝望和痛苦,他在地上抓挠着,脸上带着绝望的表情。 “救我,救我!我明明按照要求,献上了我的女友和老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让我经历这些?!” 男人尖声地叫喊着,而他的这些话,落在门口的警察耳中时,就是一种最大的挑衅。 “这家伙可真敢说啊,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这么说!”越听心底越是窝火的警官都恨不得撸起袖子来,进去教训对方了。 还是旁边的兄弟急忙拉住了人,“冷静,冷静,别因为这种人渣给自己弄出什么事来!” “就是啊,看他这情况,像是磕大了,身体瞧着也不好,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就惨了。” 作为一个警察,最害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事。 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还在他们的面前不停地挑衅! 偏偏他们还不能出手教训! “晚点估计要移交戒毒所,这家伙的情况看起来也挺吓人的。” 看着里面那不停抓挠自己,抓挠墙壁,在墙壁,地板上都绘画出了一大片奇怪,诡异的涂鸦。 最后用束缚带给捆住,再注射镇定剂才稍微好一点。 “不知道这又是哪些家伙研究出来的什么新东西,可真是该死啊。” “这种成瘾性的东西,每年都在更新换代,只不过这次有些棘手,查不太出来。戒断反应还这么吓人,跟中邪了似的。” 听着里面又一次响起的哀嚎声,几个警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地摇摇头。 “要我说,这家伙直接枪毙了说不定还是个解脱。” “案子没彻底结案,他也不可能直接拖出去挨枪子儿。” …… 王文龙开车,来到了一家孤儿院里。 这家孤儿院算是江城里比较破旧的那一类,不是各类爱心企业捐款的首选。 能够从偌大的江城找到这里,赵玄真的卜卦提供了不少的帮助。 按照卦象,这里的孩子是最需要帮助的那种。 等王文龙停好车下来的时候,打量周围的环境也是惊讶不已。 “我在江城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可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这么个地方。” 孤儿院的房屋有些老旧,看起来应该是开了很多年了。 墙皮脱落,上面有孩子歪歪扭扭绘制的涂鸦。 江夏总觉得,这些涂鸦看的久了之后,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王文龙很自然的走到了里面,因为是夏天,而且正值中午,一般这都是午餐时间。 他们往里面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个正在院子里侍弄田地的老爷子。 那老爷子年纪看起来不小了,头发花白,脸上满是老人斑,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看到他们进来,也将自己手里的小锄头丢到了一边,起身好奇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 王文龙很自然地介绍了自己,毕竟他也是个在江城颇具名气的商人,在他表达了自己想要捐款的时候,老人很明显心情很是激动。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谢谢!谢谢!” 老人姓唐,今年快八十岁了。 据对方说,他年轻的时候挣了一点小钱,再加上刚好又有些房子,之后不知不觉的,就把这孤儿院给办起来了。 从唐院长的话里,不管是江夏还是其他人都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老人对于孩子的喜爱。 他是真的心疼这些孩子的人。 而跟着对方一起走入食堂,江夏看到了不少前些年就被淘汰的那种长的板凳,一条板凳上能坐三四个人的那种。 桌子也是那种很多年前的类型,虽然呈现黑棕色,但却完全不会让人感觉到脏乱。 这些学生也都拿着那种不锈钢的小碗,盛着米饭,配了一碗汤在吃饭。 头顶的老式电扇在呼呼的吹着,虽然这个点还有些燥热,但整体给人的感觉很不错。 江夏看了一眼学生们的饭,食物算不上好,但每个学生的碗里都有一点肉,可说是很用心了。 “几位要不要尝尝?我们的饭做的还是不错的。”唐院长在说起这些的时候,表情很明显是带着些骄傲的。 学生们吃的菜,他自己就能承担,最多去附近老乡家里买一点。 绝对新鲜干净,而且因为位置比较偏远,再跑一跑就能直接去屠宰场,买到最新鲜便宜的肉。 看着这一切,王文龙都忍不住地点点头。 他这人,以前不信神佛,最多也就是在拜财神的时候信一下。 不过因为是优秀企业家,年轻的时候也吃过不少的苦头,所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并不介意做些慈善。 刚好还能顺便宣传一下自己的企业,何乐而不为。 给孤儿院捐款,资助一些山区孩子上学,这种事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在看到这里情况的时候,他才更惊讶和满意。 和那些专门打扫,做过计划还准备了欢迎会的孤儿院相比,这里看起来就太寒酸了些。 可就是如此,才更能够让人感觉到一种难得的质朴。 甚至这里的那些个家具啥的,都让他觉得格外亲切。 最开始,他只是准备跟在江夏他们屁股后面瞧瞧,现在他是真的准备多捐一点。 这里的孩子年纪都不算太大,但一个个都很是乖巧懂事,见到他们进来都很自觉的放下了碗筷打招呼,除此之外完全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表演。 只是当王文龙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会对上一双乌溜溜好奇的眼睛。 江夏很自然的尝试了一下这里的食物,味道出乎预料的不错。 米饭是白米里掺了些小米和红薯,汤是紫菜蛋汤。 可以说是,唐院长把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吃上面。 很快地,唐院长就得到了一笔他这辈子都没怎么见到过的巨款,那是比他之前,为了给孩子们吃点好的,以及供养一部分学生上学去卖了自己的房子时得到的钱还要更多。 “这、这!真的捐这么多?!”唐院长满脸的惊讶。 “放心,以后我们还会继续捐款的。”见眼前的老人这么惊讶的表情,王文龙这么安抚着。 第80章 “院长?”一个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场的几人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点丑的中年女人,对方的脸色蜡黄,还长了不少的麻子,眼睛中带着些说不清楚的狡猾。 “哦,这是我们这里照顾孩子的小王,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唐院长这么介绍着。 唐院长介绍的比较含糊,但那小王明显对他们的来意很清楚,连忙加快了脚步,挡在他们的面前。 “诶,你们是过来捐款的大老板吧?我跟你们说,我们这……” “小王!不用麻烦你,我会和他们说清楚一切的!”这么说着,唐院长带着他们就向着更远一点的小平房走去。 和孩子生活的那边,只是显得有些老旧的设施不同,院长住的地方看起来更像是上个世纪的遗留。 房间里的电灯还是拉绳的,整个屋子就是办公桌和一个不算大的沙发,那沙发看起来和这个房间很不配套,似乎是从别的什么地方淘来的。 不过上面有做新的沙发套,所以看起来并不会特别地突兀。 江夏的视线还落在外面,有些好奇地询问,“刚才那个女人是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吗?” 唐院长点点头,“对,她手脚麻利,干活也挺利索的,只是有些贪小便宜还有不太讲究卫生……一会如果她找你们单独聊天,说些什么让你们多捐钱的事,不用理会她!” 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上个月之前,还有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对方是学幼师的。 但因为现在的幼儿园里各种糟心的事情实在太多,她因为一些学生家长的糟心事情选择了离职,机缘巧合地来到这里做义工。 在照顾了一阵子这里的孩子之后,对方就选择在这里工作。 “不过那孩子上个月的时候,好像家里出了什么事,匆匆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说起对方的时候,老人明显有些失落。 江夏听着这些,若有所思地收回了视线。 在捐款之后,他们也没直接离开,特别是赵玄真,直接就开始当起了木匠,很自然的在这里帮忙修缮一些东西。 陈婉晴也同样跑前跑后的忙活了起来,虽然说老人对这些孩子很是关心,而且一些年纪大点的还会主动照顾年纪小的。 可孩子的照顾终究不算全面。 陈婉晴很自然的帮着他们检查日常居住的地方,衣服,鞋袜,还有床铺之类。 王文龙左右看了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好,不过他会砸钱。 很自然的,他从自己熟悉的兄弟那弄到了不少淘汰了的,但依旧能用的二手货,全都送了过来。 就在他们各自忙碌着的时候,江夏则是在这个孤儿院里走动了起来。 虽然说,江夏感觉这里一切似乎都很是美好,但他仰头看了一眼,这孤儿院上方,几乎能够遮蔽整个孤儿院的漆黑怨气笼罩着这里。 看着这一切,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怎么说呢,现在这情况居然让他觉得一点都不意外。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江夏也没有过多纠结,干脆自己开始行动。 虽然刚才的老人看起来很是和善,但江夏还是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且……有些特别的家伙,不是通过眼睛能够看出来的。 比如,那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烧伤脸。 江夏至今还记得,对方身上那还算平和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了。 如果不是江夏看到过对方的画像,清楚知道那人有多么的恐怖,那他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最近在幻境中训练的时候,江夏也遭遇过几次类似的情况,有些东西,天生就具备着伪装的能力。 顺着空气中的黑气继续前进,江夏七绕八绕的来到了一个有些破旧的房间里。 刚走到附近,江夏就看到了一个医生打扮的人从中走出来。 对方穿着白大褂,但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有些古怪,完全不像是治病救人的医生。 反而,带着一种油腻和邪气。 对方也注意到了江夏,在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的?!” “哦,我和朋友去那边的孤儿院捐款的,现在没事了就在附近走走看看,对了,你知道那边的孤儿院情况如何吗? 有没有什么违规行为?比如让孩子上街乞讨之类的。” 江夏表现得很自然,直接就开口瞎扯。 不过,江夏的视线一直都死死的盯着,那医生背后的房间里的东西。 最近经历的事情比较多,而且江夏还专门修行了一门和眼睛相关的功法,视力自然远超常人。 医生的屋子很黑,但里面似乎直接被拉上了窗帘,而且其中还有浓重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 同时,还有一股子很淡的血腥气。 江夏在对方关门的刹那,看到了在对方房间客厅侧面的一个房门半掩着,那个房间的地面上扔着一些用过的消毒手套, 还有似乎用于冲水的皮管还有拖把。 地面上有着一些残留的脂肪以及碎骨残渣,同时,那正对着门的地方放着一张很大的桌子,足以让人直接躺上去的那种。 桌面上隐约残留有刀痕以及斧子劈砍之后的痕迹,以及不规则的,人指甲抓挠之后残留下来的痕迹。 用眼过度,江夏能够感觉到眼睛的刺痛,他很自然地在对方关上门的时候收回了视线,嘴里还在和对方闲扯着。 不过那医生明显不准备和江夏讨论这些,他很是不耐烦地摆摆手,“不知道,我还有事,就不和你在这里聊了。” 这么说着,医生匆匆离开。 第50章 城隍庙内无城隍 注视着那逐渐跑远了的人, 江夏的眼睛不自觉地眯起。 一般来说,带着些黑色凶煞之气的就是坏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面前的男人, 也同样没有那股子煞气。 那房间内有着再明显不过的不对劲, 可…对方身上的黑气却并不明晰。 江夏视线又落在了面前这有些空荡荡的房子上,只不过看了眼那安装在门口的监控, 江夏还是遗憾放弃。 一个搞不好, 入室抢劫的罪名就有可能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里临近郊区,绝大部分都是独栋小楼,前后周围的空地上都被围了栅栏, 种菜。 江夏凑过去, 从周围人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事。 这家孤儿院在周围的口碑很不错, 和江夏唠嗑的老太太看着他说。 “如果你们不缺钱的话,就多帮帮他们吧。 这些孩子绝大部分都是身体有残疾的, 基本不会被人领养,所以那唐院长才更加辛苦些。。” 紧接着,江夏就听到了他们说起, 老爷子为了这些孩子上学各种忙碌的事。 “我听说,他这个孤儿院有一百多个孩子, 他一个老人家忙的过来吗?” “他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啊,之前还有三个帮工, 但最近两年都慢慢走了,再加上之前从孤儿院出去的孩子每周都会回来搭把手,也都会给孤儿院捐点钱。” “虽然说,那些孩子都没怎么挣大钱,可一个人给个几百块,也够他们坚持下去了。” 江夏一直安静地听着, 从他们的话语中,江夏能够清楚地勾勒出一个对孩子疼爱有加的形象。 “我听说,之前在孤儿院里还有一个很温柔的姑娘在帮忙?” 江夏状似无意的提起,而听到这话,老人们也连连点头。 “对对!之前还有个可俊的闺女了!” “那闺女可温柔漂亮了!我当初还准备给她介绍我侄子的二儿子来着……” 江夏在走的时候,又提起了那医生。 说起医生的时候,老人们对他的评价就很一般了。 他们这边有个头疼脑热,想要找对方看看,对方就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甩给他们一盒药。 “你说,要只是去买药,我们不会去药店买啊?!” 老太太们聊了一会,话题就跑偏了。 江夏也没继续耽搁,听了一会就回去了。 在回去的时候,江夏正好看到在给那些孩子把脉的赵玄真。 江夏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们,唯一没钱可捐的陈婉晴更是眼泪汪汪的。 “我们以后能不能经常来这里做义工?唐院长一个人也太辛苦了!” 听着这话,赵玄真很是无奈地叹息,世界上可怜的人和事数不胜数。 这里钱到位了,再加上王文龙捐的那批二手电器、桌椅,绝对能够改善他们很多的问题。 再加上孩子虽然都有些缺陷,但只要吃些他开的药,抵抗力也能有所增强,起码不会有生命之危。 至于别的,那就是在生存之上的要求了,那些,他们没有义务帮助。 “以后有空了就过来吧。”江夏答应的很快。 第81章 赵玄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地保持了沉默。 陈婉晴开心地轻轻摇晃着自己面前的孩子手腕,“以后姐姐有空了就来看你们哦!下次给你们准备可爱的发箍和梳子!” 陈婉晴面前的孩子长相绝对算不上可爱,她是个兔唇。 甚至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会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恐惧,但对于他们,陈婉晴却有着十足的耐心。 一直忙活到晚上六点,他们才离开。 王文龙找了一个经济实惠的酒店,开了个包厢,叫了十几人份的饭菜。 然后他们俩就看着,江夏和赵玄真风卷残云的将其吃完。 王文龙盯着面前的食物蠢蠢欲动,自己要是吃的多一点,会不会也厉害点? 但他悲哀的看了下自己的啤酒肚,感觉自己要是吃了的话,可能只会化作饭桶。 就在他忍不住叹息的时候,就听到江夏开口。“那个孤儿院有问题。” 啊? 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王文龙激动了起来。 “需要物理说服的问题,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听着江夏的话,赵玄真陷入了深思,按照江夏的意思,那毫无疑问是个大问题啊! 可他们今天不是都在一起吗?江夏到底是怎么确定,这里有大问题的啊! 不过虽然很疑惑,但赵玄真没有任何的质疑。 “那么,我们要怎么做?” “就和我今天说的那样,经常过去看看情况就好,没必要表现得太刻意。” 陈婉晴的脸色明显不好看,今天,她是真的对这个孤儿院的一切感动不已。 可结果刚出来,就听到了江夏这么说。 她现在觉得,自己都没有办法直视那位似乎很是和蔼的老人了。 “不用太在意,可能并不是唐院长有问题,而是那失踪了的温柔护工,或者是负责做饭的王阿姨,亦或者是附近的一间诊所的医生。”这么说着,江夏把自己打听到的事情都和他们说了,最后看向了王文龙和陈婉晴。 “你们俩其实可以不用掺合进来的,这次的危险程度并不亚于坟山,不管是我还是赵玄真,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保证你们的安全。” 江夏最近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曾经江夏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在观察过历代鬼差的执行任务记录之后,他的那点自信直接就被打击成了渣渣。 再加上江夏发现,自家的猫似乎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过伤,这更让他担心了。 之前的时候,江夏最大的依仗就是猫和自己手里那价值一万积分的雷符。 但在被历史幻影毒打之后,江夏清楚地认识到,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做事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些! 江夏这么告诫着自己。 并不知道江夏在想些什么的赵玄真此刻还在努力地思考着,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没能从今天的种种事情中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最后,他拿出了自己的龟甲开始摇晃,结果发现得出来的结论似乎是一片模糊。 这让赵玄真更加迷茫,他干脆从自己的小布包里拿出来了一个比巴掌要稍微大一点的木雕。 同时拿出来了两片杯筊开始掷圣杯,结果低头一看,结果似乎很不美妙。 江夏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在问些什么,但看对方那苍白的脸色,江夏也能感觉到赵玄真此刻那绝望的情绪。 “我果然还是不行啊。”赵玄真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江夏那边。 “江前辈!靠你了!” 怎么的就靠我了? 江夏满脸问号,不过他也没多问什么,反正这次的事情,他肯定会管的。 “反正接下来我……”江夏刚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到兜里的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江夏的表情有些微妙。 打电话来的是叶晨,平常没事了,江夏都会找对方出去玩的。 甚至之前的时候,江夏还和对方商量好了去隔壁省去玩玩看能不能抓到野人来着。 只不过今年的生活有点过分刺激了,江夏把这茬给忘了。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江夏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小伙伴。 不过这次叶晨给他打电话倒不是来质问自己的朋友,怎么一放暑假就把他给忘了之类的。 “江大仙!我最近迷上了钓鱼打窝!贼好玩!今天晚上准备去郊区的鬼哭潭钓鱼!你要不要来玩啊!” 听到这个邀约,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叶晨闲聊了两句,让对方注意安全,江夏这才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上,看着旁边那刚混到钓鱼圈子里来的小孩,郭时聿很是好奇,“你朋友过来玩吗?” “他说他不来。”叶晨遗憾地把手机收了起来,又兴致勃勃的看着面前的人,“郭哥!咱们今天去的那地方有啥讲究没?!” 听到这话,郭时聿也颇为得意地仰起头来,“当然有了!这地方以前可是说有不少水鬼的!要不是上次直播不利出了点事,公司让我整点阳间话题,我一个探灵主播也不至于直接转职钓鱼。” 叶晨琢磨了一会,没想明白在鬼哭潭钓鱼,能有多阳间。 江夏和朋友闲扯了几句,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的赵玄真也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重新坐回到了座位上。 “那今天晚上我们要不要再去那孤儿院看看?” 江夏点头,“去瞧瞧吧。” 有些东西,白天的时候不会出来,但晚上的时候则会格外的活跃。 不过晚上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 江夏甚至晚上的时候还偷摸溜到了那医生的房间里,进入到了那之前他看到了诡异痕迹残留的地方。 但一下午过去,这房间里变得无比干净。 江夏甚至还闻到了些刺鼻的气味,感觉除非他拿警方探查血迹的装置来做检验,不然没办法得到任何的消息。 孤儿院里也很是安静,那些或多或少带有些畸形的孩子,此刻酣睡着的时候像是个小天使。 搜查无果,江夏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干耗着。 江夏还没忘记,自己从那位钟天师那里得到的委托。 寻找‘他’。 以及,之前就决定好了的,去城隍庙看看。 白天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不好去处理,只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好去做一些事情。 赵玄真也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调查江城的异常。 所以晚上的时候,江夏和对方在孤儿院附近探查了一番就各自离开了。 城隍庙的晚上依旧点着一盏灯,江夏进去的时候,看到庙祝似乎已经去睡觉了。 而此刻,已经是差不多凌晨两点。 江夏看了眼时间,又查看了下这里的监控摄像头,捡了块石头将监控的方向打歪,江夏这才走了进去。 从商城里兑换了价值更高的香火,指尖燃起火焰,将其点燃,江夏恭敬的拜了拜。 香火缭绕,道道雾气升腾而起,江夏看着那烟火缠绕上了那坐在正中的神像。 江夏感觉到,那神像的眼珠子似乎变得更灵动了些,但很快又重归暗淡。 一炷香烧完,也没有任何存在理会江夏。 从城隍庙出去,江夏皱了皱眉,他干脆掏出手机来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的声音被刻意拖长语调,光是听着,江夏都能脑补出一个颓废的中年大叔模样。 “我现在在城隍庙,如果我想要问这里的城隍或者他座下童子一些事,该怎么做?” 江夏原本以为,自己上香之后求见就可以了。 之前在鬼差的资料库里,江夏就看到过以前的鬼差这么操作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刚才那么操作了,却完全没人鸟自己。 是因为他还是实习生吗?! 可恶! 听到江夏这话,橘猫那边沉默了好一会,“你见不到的,除非说是用请神术的时候能够窥见一丝真灵,其他的方式都不可能能够见到他们。” 江夏皱眉,这个答案让江夏感觉很是古怪。 但他想继续询问,橘猫就直接开始装睡,呼噜打的震天响。 江夏无奈,他又询问那如果见不到城隍的话,那有人假冒黑白无常收买路钱的事该如何处理,橘猫的回答更加干脆。 “找到那胆敢伪装的龟孙!直接烧了!” 江夏无奈扶额,感觉自己的莽很有可能有被这猫教导的缘故。 “你的意见很好,下次不要再提了。” 得不到新的建议,江夏干脆挂断手机。 “感觉好像没什么事了?要不然在江城晃一圈之后就回家?”这么想着,江夏规划了一条线路,干脆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直接离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天空炸起了一阵雷霆,雨水刷的下落,一瞬间泥土夹杂着水汽的味道就涌入鼻腔。 第82章 江夏也不得不加快了速度,直接快速地骑到了一个24h的便利店门口,仰头看着那外面的雨水。 便利店里面的店员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边的场景,此刻远远看去,那大雨几乎形成了雾,将不远处的视线全部遮蔽。 他刚才还在店里昏昏欲睡,此刻也不自觉的走了出来,看着远处的场景。 “哥们,要不要买个雨披雨伞或者毛巾啥的啊。” 看着那正好在躲雨的江夏,店员很自然的开口推销。 江夏也很是无奈,虽然他现在自己的火类术法可以烘干身上的水汽,但外面那雨也太大了一点。 “这雨下的感觉一时半会停不了啊,明天路上该不会积水吧?我可不想再体验被水淹,还要划橡皮艇上班的感觉。” 见江夏没理他,店员也不在乎,他只是看着那边的大雨,忍不住的感叹着。 江夏看着那边的场景,也不由自主的点头。 确实,这雨要是继续下,麻烦可就大了。 江夏甚至都开始思考着,要不要一会趁着雨大直接跑回家去的时候,在雨幕中一辆公交车缓缓行驶而来。 在看到那公交车的瞬间,江夏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一瞬。 是熟悉的404路公交车。 在看到那公交车的瞬间,江夏犹豫了一下之后,快步走了过去。 旁边的便利店店员还在那纳闷地说着,“这个点咋还有公交车啊?看不清楚是几路车啊。诶!兄弟!你真的要大半夜上这种公交车吗?!” 江夏快步地走到了404路公交车面前,今天的公交车里面一如既往的还算热闹。 上次看到的那个满脸都是绿光的公文包男人依旧坐在前排,根据他脸上此刻映照出来的颜色,江夏觉得对方今天的心情可能很不错。 甚至那公文包男人在看到江夏的时候,还难得的冲他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江夏也看到了那和上次一样,坐在车最后一排的刀疤脸大汉以及戴着墨镜的女人。 除了他们以外,车上还有另外几个江夏暂时分不清楚,到底是人还是鬼的家伙。 “又见面了。”司机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有些诡异的公式化笑容,“或许你可以坐三站路,今天路上可是会有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江夏看着对方询问,“是什么?” “那就是我所不知道的事情了,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公交车司机。”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动作很轻微的抬起帽子,向江夏行礼致敬。 “不过我很期待阁下未来的成就,如果江城能够重归秩序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江夏感觉对方的谜语人属性实在是太重了一些,想来自己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实习生,也没办法让这个公交车司机和自己说真话。 没有继续纠结这些,江夏快步走到了座位上坐好。 三站路吗? 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也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还在兴致勃勃和直播间的网友们闲扯的叶晨,看着那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连忙抱紧脑袋,收拾东西,往车上跑。 “操,郭哥,这啥情况啊?今天的天气预报,不是说是大晴天吗!” “这鬼天气预报就没怎么准过,今天这雨下的,怕是一会都要涨水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儿,不然说不定就没法把车出开出去了!”两人着急忙慌的,迅速开着车向外跑。 但今天的雨势实在是太大了些,在雨水中也不知道是开了多远,他们隐隐约约的看到前面似乎有一个村子的轮廓。 “哥,咱们一起去村子那边,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借住吧!总不好一直在这大下雨天的开车前进!”叶晨看着不远处的轮廓这么提议道。 随着这雨越下越大,他都能感觉到郭时聿的车子有点开始打滑了。 这要是继续强行上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郭时聿也是这么想的,他继续的向前开了一会之后,发现这村子倒是还不小,像是开发出来的一个比较偏僻的风情街打卡点。 可以清楚地看到这里有着现代的仿古建筑,也有特产店、饭店和住宿的酒店之类的。 特别在看到了熟悉的连锁酒店招牌,以及某雪的奶茶店之后,两人刚才升起来的一些紧张情绪,又落回了肚子里。 “走,带你去住那最好的酒店!咱们俩赶紧洗个热水澡,再吃顿宵夜,好好休息休息,哥请客!”郭时聿很是豪横地一挥手,这么说道。 手指头捏了捏自己那都能捏出水来的头发丝,叶晨现在已经不想去考虑什么大餐了,只想赶紧好好休息。 看着那在雨雾中的风情街创意园,不知道为什么,叶晨总感觉自己的心情有些微妙。 想了想。叶晨抬手对着雨幕中的酒店拍了一张照片。 果断地给江夏那边发送了过去,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那莫名的心悸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出门在外,总要小心一点。 结果他把照片刚发了过去,甚至还没打字,他就看到了江夏那边给他拨过来了个电话。 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好家伙,都凌晨2点半了,江大仙不愧是熬夜小达人,居然这个点了还没睡,而且还能秒回他消息。 把手机放到耳朵边上,叶晨就听到了江夏压低的声音。 “有耳机吗?带上!” “还有,你先给我发个定位,注意手机电量和通讯……” 叶晨刚准备有所动作,他就发现自己手机原本满格的信号,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变得极其不稳定,与此同时,手机那边传来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断断续续。 紧接着,他再也听不到江夏所说的任何的话了。 在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叶晨的心跳速度更是加快了一些,他冲着手机喂了半天。 结果就看到那边正准备付钱的郭时聿,也是郁闷的抓着脑袋,“这信号不行啊,你们这wifi密码多少!” 那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也倒腾了好一会之后,这才有些歉意的看向了他们。 “好像是这边的信号塔出了问题,可能要修一两个小时,这样吧,你们先进房间休息,等明天信号恢复了再付钱!” “真的非常抱歉,作为补偿,我们这边赠送您两张早餐券,外加一两份水果沙拉,可以吗?” 前台的话语听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叶晨就是感觉心里慌的不得了。 他刚准备开口说出拒绝的话,就看到了又有一个浑身淋湿的男人走了进来。 “唉,真是晦气!外面的路又淹了,还不知道要疏通多长时间才能通车!麻烦死了!” “咱们这边通车速度肯定快,毕竟淹的就只是那么一条道。这要是搁市里面,指不定都得让那公交车师傅直接开始开船。” 听着他们的话,郭时聿又扭头看了一眼外面那依旧狂风大作的暴雨,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情况也只能算我们倒霉,在这个天气,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叶晨虽然很想离开,但他也很清楚,这天气要是继续在外头待着,那才是真的危险。 希望能早点恢复通讯吧,他还不知道之前江大仙到底要和他说什么呢。 第51章 大人,时代变了 情绪说不出的莫名紧张, 再加上外面越发纷杂的大雨,所有的一切都在让叶晨感到不舒服。 等上楼,进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 叶晨这才稍微的舒了一口气。 因为不确定这雨到底有多大, 以及是否会将车子都给直接淹了,所以他们把能带上来的东西都带上了。 看着那空荡荡的房间, 叶晨莫名的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的又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郭哥,你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吗?” 一进入到房间里, 就迅速脱掉衣服, 正准备去洗澡的郭时聿听到这话, 满脸懵逼。 “啊?什么什么不对劲?” 叶晨迟疑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只是总觉得很不舒服。” 看着面前那还很是迷茫的少年,郭时聿想了一会,“你要实在害怕, 那你就过来我这边睡,不过你打地铺!” 叶晨这才长舒一口气, “没事,大夏天的, 把被子铺地上就行了。” “我看你啊,就是因为没有网了,所以才没有安全感,可这虽然没网了,但要真的有啥事打个110还是没问题的!” 郭时聿这么安慰了一句,以前他到处乱跑的时候也经历过, 去深山老林里莫名没有网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属于信号不好,有时候爬到树上就能联网了。 “总之,咱们在这里等着就好,不是都说了,白天会有人去修的吗?” “真的会有人来修吗?”叶晨下意识的这么询问着。 然而他这话,已经钻到浴室里的郭时聿自然听不到。 他只是有些怅然地坐在凳子上,感受着那湿答答黏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莫名地有些心慌。 第83章 叶晨看着窗户外面,此刻狂风大作,周围的树都被吹得东倒西歪。 很快地,叶晨那种莫名的说不清的心慌感觉,就被外面的大风所替代。 毕竟,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绝对没有天灾要来的吓人。 打开房间里的电视,叶晨原本还想要调一下地方台,看看有没有什么灾情汇报。 可问题是,这酒店的电视用起来实在麻烦,而且他翻腾了一会之后,尽看到各种午夜节目了。 让叶晨心情很是绝望。 “好兴致啊,这个时候还能看这些玩意儿。”郭时聿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表情微妙的看着叶晨。 没想到啊,这小伙子浓眉大眼的,居然看这东西。 听到声音,叶晨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连忙对着遥控器一通乱摁,把频道调到了一个似乎是电视剧的正常频道。 这才冲进了浴室,把郭时聿给挤了出来。 见他这幅模样,郭时聿刚准备嘲笑几句,不过等视线落在了眼前的电视剧上时,表情也不自觉的发生了些变化。 等叶晨洗完澡,整理好自己刚才那乱糟糟的思绪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摸着下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的郭时聿。 “咋了?”看着那人的表情,叶晨莫名觉得自己的心跳又一次加快了些。 一种不太能够说的清楚的恐惧感,从心头升起。 “没啥,我只是在琢磨,这电视剧到底是啥名字。”这么说着,郭时聿也很是无奈的摊手,“这酒店的电视也太难用了,我琢磨了半天,都没琢磨明白这东西到底怎么退出,然后换下一集。” 叶晨也走到了沙发上,看了眼那不知道怎么弄出来的电视画面。 那上面在播放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密室逃脱,三男两女的年轻人正在一个漆黑的房间里探索着。 光线很暗,画面也有些模糊,但其中演员那精湛的演技足以掩盖这一切问题。 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才能听到他们那细若游丝的声音。 “小心,我们不要闹出来什么大的动静,不然被那些东西听到,我们就惨了!” 看着电视里的画面,叶晨也不自觉的被吸引,虽然画面里什么恐怖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仅仅只是他们表演出来的那份紧张就足够吸引人。 叶晨看到,他们甚至还在通风管道里爬行,一点一点的移动。 其中的女孩子被擦伤之后也是一言不发,拿东西将伤口包扎之后就继续动作。 他们的身上在表达出一个很浓烈的想法和冲动,他们想要从这里逃出去。 看着眼前的屏幕,叶晨不自觉的就被吸引。 盯着看了好一会之后,他才注意到,旁边的郭时聿也在苦思冥想着什么。 “诶,你说。”郭时聿突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纠结。 盯着面前的画面,他突然的说出了一句有些恐怖的话。 “从这个画面来看,你有没有感觉到,这不像是会切换视角常规电视剧,而更像是……一段监控?或者说是,有人跟着他们在偷拍?” 郭时聿的话一出口,两人都感觉到了一阵恶寒。 叶晨更是感觉,自己的后背猛的冒出来了一层的白毛汗。 “别说这么吓人的话啊,本来今天这情况就足够天灾现场的了。” 这么说着,叶晨强行让自己从电视上的画面移开,转而看向窗户外面,因为某些说不清楚的不安,两人都没有拉上窗帘。 此刻,瓢泼大雨依旧。 那雨下的,跟天上破了个口子似的,直接倾泻而下,叶晨伸着脖子向外看了半天,只感觉外面的马路牙子都被雨水给淹了。 “这雨今天看样子是不会停了。” 叶晨这么嘀咕着,他又听到了电视里面的人说出的感叹。 “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两人表情一瞬间变得格外奇怪,他们都齐刷刷的扭头,看着那此刻正在播放着画面的电视。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才发现电视里的雨声似乎和现实的声音融为一体。 如果不仔细去分辨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那电视里的背景音。 也就在这瞬间,那五人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也就在这瞬间,他们似乎这才从通风管道的口子里用力地踹开了某个格挡,从中逃了出来。 紧接着,叶晨看到了,那在他们这条街道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门口,出现了一群吵吵嚷嚷的人。 那群家伙此刻正惊恐地在街道上奔跑着,叫喊着。 以及,叶晨从电视屏幕里那有些晃动的偷拍视角中,看到了自己惊恐的脸。 “这!这是什么?!” 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叶晨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电视剧。 而是一场直播,同时还是一场诡异的,对他们绝对算不上友好的直播。 就在看到这些的时候,旁边的郭时聿也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拿起桌子上的纸杯贴到了房门口,屏气凝神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叶晨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他也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似的。 那声音有些细微,听不太真切,像是有什么东西走动发出的声响。 但仔细去听时又像是一种节肢动物的窸窣,甚至是弹珠滚动碰撞的声音。 那声音很是轻缓,如果不是他们刚才打开电视又看到了外面那场景的话,他们或许跟不会注意到这一切。 也就在这个时候,电视的画面一闪,那刚才五个跑到街道上的人的画面直接切换成了另一个室内的场景。 这个画面,他们再熟悉不过,正是他们所在的这个酒店的走廊。 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们俩都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今天来了两个新人,肉很是鲜嫩。” “嘿嘿,而且不善不恶,无福无禄,简直再好不过,直接吃掉如何?” “看这俩身子还算健壮,肉质应该紧实,正是好吃的时候。” 房门微微颤动,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叶晨的脸色此刻白得吓人。 …… 雨似乎越下越大,不过那豆大的雨珠溅落在车上的时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粘着了一般,变成了细密的,被拉长的血丝最后滑落在地。 而且距离公交车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就被阻拦。 江夏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这辆公交车所行驶的地方,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划,起码江夏看到了很多,他之前从来都不知道的地方。 而各类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家伙,都无声无息的上车之后再下车。 江夏甚至又看到了上次见到过的,也不知道和那三个披麻戴孝的家伙有关系的哭丧鬼。 对方那微妙的,会对他人心智造成一定影响的哭声,在上车的时候就停止了。 只不过对方在看到江夏的时候,表情很明显不是太好看。 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都要怼到江夏的面前来。 看到对方这幅模样,江夏这才想起来,自己上次好像从对方的手中虎口夺食来着。 上次,这位是准备将陈婉晴给诱惑下去,然后…他好像把一大堆垃圾给丢下去了。 而且看这位现在的表现,还记得自己,而且似乎有点记仇。 “嗨!”江夏的表情有些僵硬,不过他还记得公交车是不允许大声喧哗的。 而且这辆车对于他的力量都有着明显的压制,这位应该也是一样。 对于江夏那还算友好的打招呼,对方发出了不知道是嗤笑,还是别的什么意味的低笑声。 这鬼凑近了江夏,“我记住你了。” “我的荣幸。”对于对方那很不客气的话,江夏也没有太恐惧。 毕竟对他而言,虽说这鬼表现的有些诡异,但对方要敢过来的话,江夏也不会惧怕。 毕竟,在对方靠近的时候,江夏看到了自己面前发布的新的悬赏通缉令。 价值888点。 这个价格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小有实力,不,或许应该说是很不得了的存在了。 但还没有到会让江夏恐惧,甚至直接后退的地步。 和江夏对视了好一会,这哭丧鬼这才坐在了江夏后面的位置上,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黏在自己后背上的黏腻视线。 仿佛要将自己给拆骨入腹一般。 江夏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雷霆闪烁,带着清冷的光晕。 同时,他那长可及腰的头发也微微晃动了起来,似乎对于那令人厌恶的视线产生了些饥饿的情绪。 江夏甚至能够感觉到,戚许那带着些不爽的轻啧,以及,发出大爷一般的命令。 ‘我要吃这个!’ 江夏的嘴角抽搐了下,虽然说,他并不是太恐惧对方,可问题是这也不代表他能够秒杀对方啊! 第84章 直接在路上指着一个扎嘴的刺猬说要吃,你可真行! 江夏直接当做没有听到戚许的话,不过就在江夏走神的这会功夫里,那原本还在肆意打量着江夏的哭丧鬼此刻表情已经收敛了许多。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作为鬼物,他能够感觉到江夏身上有着一股很危险的感觉。 那是上位者对于食材的一种打量。 在察觉到这情况的瞬间,哭丧鬼就打了个寒颤,变得乖巧了许多。 此刻,公交车行驶到了第三站。 这是一个小镇。 大雨滂沱,将这里的很多东西都给掩盖了。 那些之前还难以分清到底是人还是鬼的家伙,也在这一刻,纷纷展露出自己的形态,快速的在地面上爬动着,紧接着就这么潜入水中,消失无踪。 江夏注意到,那原本以为是淹了马路牙子的水,都带着一种很不同寻常的阴气。 或许这水的下面淹死过,不知道多少人。 江夏脚踏在水中,感受着那水底的淡淡阴气,似乎想要缠绕到自己的脚踝上来,然而刚一靠近。 周围的那些水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迅速的向旁边退避开来。 江夏盯着看了一会,再迈步的时候,周围的水没有在下意识地避开他。 雨水很快的打湿了他身上的衣服,衬衫粘在他的身上,让少年人看起来有些狼狈。 404路公交车很快的驶离,看着江夏那逐渐走远的背影,公交车内的另外几人也都下意识的看向了他。 公交车司机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大了些,而那刚才坐在江夏身后的哭丧鬼 此刻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原本江夏还是缓慢地在这里走着,不过很快的,江夏就注意到了,这条街道上一个比较醒目的酒店招牌。 脚下的步子也越发快了些,很快就跑到了那酒店的门口。 等走近酒店之后,江夏这才从兜里掏出早已被雨水浸湿的手机,用力的晃了晃。 点开屏幕,看到了上面那很是熟悉的招牌照片。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温和的声音这么响起,江夏侧头看过去。 一个穿着侍者衣服的人站在他的旁边,还拿着一个白毛巾正准备递给江夏。 接过毛巾,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刚准备用毛巾擦拭头发,江夏清楚感觉到了,长头发中似乎分出来了一缕正在不耐烦的戳着他的后脖颈。 仿佛是在表达,如果江夏敢把这脏东西往他的身上触碰的话,那他就要做点什么了。 感受着对方的不耐烦,江夏也很是无奈,只是拿着毛巾擦了擦手和自己的手机。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很恰巧地关机了。 “糟糕,手机好像进水短路了!!” “没事,你可以先住下来等明天雨停了再打电话叫人帮你付钱!”前台的服务员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带着那再温和不过的笑容,将一张房卡递给了江夏。 也就在这个时候,哪怕外面暴雨倾盆,依旧能够听到那突然之间多出来的叫喊声。 三男两女连滚带爬的,外面的街道上面奔跑着。 他们此刻正向着江夏这边的酒店里面跑来,透过玻璃大门,看到了此刻正站在前台,仿佛正要办理入住的江夏。 “不要住进去!不要住进去!这里的所有家伙,都不是人,他们都是鬼!” “快跑!” 叫喊声撕心裂肺,甚至有个男人想要将站在门口并不是很远的江夏,给拉扯着一起跑出去。 听着他的话,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就在此刻,那刚才还站在他两边的另外两个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就从温和开始变得诡异。 “快跑!他们要害你!”亲眼目睹了两个工作人员变脸的男人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呐喊,他看着那仿佛吓傻了,对一切都恍然未觉的江夏,大声的喊着。 同时,他此刻已经跑进了那大开着门的酒店里,几乎就要一把抓住江夏的手腕。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手上拿着的那个看起来像是白毛巾的东西,瞬间发生扭曲变化。 那是一只看起来脑袋大,手脚瘦长,肚皮干瘪的怪物。 鼻子的位置只有两个空洞,上面是一只竖着的大眼,下面是正咧嘴笑着,满是獠牙的嘴巴。 这东西笑的猖狂,直接就想要冲着江夏的面门冲来。 但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江夏那刚才塞到毛巾里擦拭的手机就发出了噼啪的杂声,江夏则像是受到了某种惊吓一样将手里的东西丢了出去。 下一瞬,火光乍现,手机直接爆炸,连带着那想要啃江夏脑袋大玩意儿也一起炸飞了。 空中只留下江夏的哀叹,“这个手机质量果然不行啊,潮了水居然就直接炸了!恐怖如斯!” 而被炸飞的鬼怪则颤抖着手,很不安详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龙虎山的五雷破霄正法吗……可恶……” 被刚才那爆炸糊脸,也同样炸了个正着的另外两个服务员此刻也都发出了尖啸。 江夏被那虽然惊讶,但却及时反应过来了的男人一把拽走逃命。 第52章 几人中谁才是鬼 他的同伴也察觉到了那微妙的变化, 一个个都很是好奇地询问。 “怎么回事?刚才我看有怪物都快要扑到你们身上了!” “不、不知道!刚才那小兄弟的手机炸了,结果那只鬼也一下子被炸飞了!”说话的男人还有些惊魂未定,看向脸上还满是懵逼的江夏时, 这才缓和了些语气。 “刚才也多亏了你啊。” 一想到那连毛巾都成了鬼物的场景, 男人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你谢他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去救人,这小子早就已经死了!” “而且追杀我们的鬼, 变得更多了!而且, 他的手机炸到了鬼,这不是给我们拉仇恨吗?!” 队伍中的胖子这么叫喊着。 另一个短发姑娘则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脑子没病吧?!追着我们的那些玩意儿可是鬼诶! 那些东西看向我们的眼神, 有的只是食欲!” 胖子张了张嘴, 却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毕竟, 他和另外几人也不熟。 他们只是恰巧住在一个地方,并一起跑出来罢了。 一群人跑了好一段路, 最开始的时候后面还能够听到脚步声,在雨幕中全力奔跑,时间的概念都仿佛变得更加稀薄。 不过好在, 体力彻底耗尽之前,他们在七拐八拐之下, 没有再听到那在身后的脚步声,这才大口的喘息着, 准备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看着面前那跌宕着的雨水,胖子感觉自己有些窒息。 一种很莫名的恐惧,像是那雨水一样正在不断的蔓延,他的脖颈甚至仿佛直接被什么东西掐住。 “嘿,你还好吧?”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胖子那莫名的溺水感消退了许多, 他僵硬的看向旁边。 是那个刚才被他们救了的男人,对方长得很漂亮,是那种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卧槽一句的好看。 带着一股子阳光帅气的感觉,即使是在大雨中被雨水淋湿,显露出来的也不是狼狈,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流。 此刻他们躲在一个桥洞下面,所有人都累坏了。 但只有江夏,以及那拽着他跑出来的男人还能站立着。 此刻的雨势似乎稍微缓解了些,能够看到稍微近一些的环境,另外四人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你们不要直接躺在地上,不然想起来就很难了。休息一会,揉搓小腿肌肉,我们必须要逃出这里!” 听着这话,那快要累趴的四人原本是想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理想和现实往往差距不小。 可一旦真的在这里跑不动,那会发生些什么,几乎每一个人都能够想到。 回想起之前他们在那家酒店里看到的东西,他们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我们到底为什么会遇到这些?!” 人群中带着眼镜的男人这么咆哮着,他的眼镜在逃跑的时候不停的往下滑,此刻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站在旁边的人。 “你说,我们现在这一切会不会是某个恶劣的综艺节目?我记得有些综艺就是会这样,以噱头和折腾参与者为乐。” 见他这幅有些疯癫的模样,另外几人也都神情复杂。 自欺欺人没有半点意义。 短发的姑娘看着外面的雨幕,忍不住的抬手抱紧了自己。“我们能逃出去吗?” “肯定可以,只要逃出这里报警,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江夏的视线落在拱桥旁边,这里有一条不小溪蜿蜒而过。 因为雨势太大,河水外溢,溪流中有几只鲤鱼费力的游动,结果在一个浪头之下,被扑打到了岸上。 第85章 江夏伸手,将从水中快要接触到岸上的鱼给重新放回到溪流之中。 “小心些。” 那鱼看着江夏,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着泡泡。 江夏的耳朵微动,听到了细微不可查的声音。 “多谢大人相救,大人还是快些离开此地吧。 不然怕是会被此地鬼王抓住,届时大人和其余几位都无法离开此地!” 那鲤鱼这么说着,江夏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鬼王吗?倒是并不让人意外。 毕竟这里的环境诡谲,江夏之前就有所猜测,这里会不会是某个特殊的鬼蜮。 红衣厉鬼能够由他们的记忆和能力所掌握的领域,在哪片地方,对方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而鬼王更是能够统御一方,那能够影响的范围不再局限于一栋建筑物,而是能够覆盖一整片地方。 不是戚许这样被人培养出来的东西,而是真的,凭借自身实力和威慑力,打出来的。 江夏能够感觉到,自己脖颈处似乎有一缕发丝拂过,还夹杂着一丝说不太清楚的催促。 似乎,是想要让他别犹豫的做出决定。 “好啦好啦,我知道的,来都来了……”江夏这么说着,就感觉头发有要勒死自己的倾向。 “你在干嘛呢。”看着江夏那凑到水边在嘀嘀咕咕。 其他几人看向他的表情也很是奇怪,毕竟江夏现在的行为看起来太奇怪了一点。 “哦,我看这鱼搁浅了,就帮个忙。”江夏的声音很是爽朗。 不过他的这个回答,反而让其他人看向他的表情更加奇怪。 “他真的不是撞邪了吗?怎么会在逃命的时候还做这种事啊!” 就连刚才把江夏拽出来的男人此刻都表情古怪,“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啊。” 他其实更想说,你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些真的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江夏笑了笑,没有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眺望着雨幕中的城市,几人的心情都不是太好,打头的男人自称姓魏,“我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雨还在下着,按照民俗故事,下雨天的时候阴气重。” “魏哥,我们真的能跑出去吗?”另外一个已经被吓得有些虚脱的姑娘这么说着。 “一定可以!”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魏哥的声音也在打着颤。 江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睛都因为在这遍地都是阴气的环境里熏的有点疼了。 透过指缝,江夏能够清楚的看到,在这几个人身上凝聚缠绕着的浓郁阴气。 这五人之中,有鬼。 就是不知道,是五个人一起来逗江夏开心,还是目标其实是别人。 在江夏走进这里的瞬间,那比上次公交车上还要再凶猛百倍的通缉令。 层层叠叠,甚至要将江夏的全部视线都给遮挡。 这也就导致,江夏完全没办法确定,这里到底有多少的鬼怪妖邪。 不过,正如那游戏里特殊的存在总是特殊的一样,江夏一眼就看到了这地方的主人。 悬赏金额足足1234点。 江夏看着那悬赏令,忍不住的感叹。 自己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惊心动魄啊,还是要尽早将这里的事情给处理掉,不然下周就要提前开学了。 听着他们说起,要一鼓作气的从这里逃跑,江夏也回头看了眼酒店。 此刻距离叶晨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快20分钟了,再加上自己刚才过去闹了一通。 就算真的有鬼想不开盯上了已经是盘中餐的叶晨,想来也会更想来寻找,自己这个硬茬子。 毕竟对鬼来说,会跑会叫的猎物,可要比那在房间里瑟瑟发抖的要更加诱人。 江夏其实很好奇,公交司机让他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对方应该不是单纯的让他过来瞧瞧这地方,而是有着别的目的…… 不过江夏还没想清楚这些,那边的另外五人已经决定好了位置准备直接从那边跑出去。 “各位都很清楚,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些什么玩意,那不是我们能够抗衡的,逃跑是唯一的选择。” 听着魏哥这话,旁边的胖子忍不住的嘀咕,“可这小子之前不是还用手机炸了三个鬼吗?我觉得咱们也能试试!” 听着这话,旁边另一个长发的姑娘抬手将自己的头发给盘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有本事你让你的手机现在炸一个!” 魏哥的的表情也很是郑重,“爆炸能有影响,并不代表你的拳头也有影响。 我们之前抡起椅子砸过去的时候,完全没办法对那些东西造成任何的影响。” 一群人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迅速的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向外跑去。 周围的建筑物在逐渐的远离,外面是一条笔直的马路,还有那看起来了歪歪扭扭有些瘆人的树木。 江夏注意到,那是一大片的槐树。 槐木林内阴气森森,周围的磅礴大雨更是像在这些槐树上笼罩了一层纱衣,给人一种说不出的神秘。 几人跑了有一会,就在他们感觉自己的脚步越发沉重,思索着是否已经跑出那恐怖小镇的时候。 眼前的画面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 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的是小镇的入口。 “怎么可能!” 再次看到那熟悉的画面,几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呼。 江夏也看着那场景,叹息一声,“鬼打墙,看来正常途径出不去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落在眼前几人的身上,“你们是准备先找个地方聊聊,还是继续尝试?” “……也不一定是鬼打墙,可能是刚才的雨太大,我们没有注意到。”短发女孩的牙齿在打颤,即使现在是七月,但在暴雨中行走的她,脸上甚至隐约泛起了些不正常的红。 “不可能,我们刚才分明只走了一条线!” “那我们再试一次。”江夏指着前后,询问道,“你们现在想,走哪一边?” 前面是小镇的入口,后面是自己刚才走过的道路,这个选择,不管是哪一边他们都不想选。 眼镜男犹豫了下,指了一个方向,“我们去那边!不能按照被规划好的道路走! 我之前看过一本盗墓小说,里面解释过鬼打墙这种东西的原理,虽然我不记得具体写的啥,但我知道,不能选择那种有参照物的地方。” 对方的话似乎很有道理,其余几人犹豫了一会之后也都点头。 表示要再尝试一次。 然而等他们都胡乱走,快要让自己在这个森林里迷路的时候,再次看到了那小镇的大门,他们瞬间绝望了。 真的是鬼打墙! “我们该怎么办?” “再继续我们只会累死!”胖子瑟缩地打着颤,“而且,这雨下得实在邪门,我感觉我好冷。”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打了个哆嗦。 如果继续在外面呆着的话,他们觉得自己可能会被冻死。 见他们似乎陷入了僵局,江夏开口。 “如果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办的话,我们要不要考虑再回到这里面去?” “再回去?你疯了吧?!” “但我们离不开,而且继续淋雨的话下场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这么说着,江夏指了指那距离大门口不是太远的那个酒店,“我还有两个朋友在那里。” 听到江夏的话,另外五人都哆嗦了下。 “你之前在那酒店里做了那种事,你居然还敢回去?你不怕他们再堵你吗?” 当然在堵他了。 江夏撇了眼自己带的手表,现在时间是午夜三点。昼夜交替,大雨倾盆,属于阴中之阴的时间。 甚至江夏可以肯定,在这磅礴的雨幕之中,有无数的东西正在盯着他们。 那些东西没有出现,到底是因为想要戏弄,还是别的什么呢? 情况很快的出现了意外的发展,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看到雨幕之中有两个人正在奔跑而来。 “我的天老爷啊!这到底啥情况啊!怎么就出了这档子事情啊!这些鬼不讲武德!居然还咬我屁/股!” 听着那吵闹的声音,江夏的嘴角抽搐了下。 “你别说了,我的鞋刚才都被叼走了,那像是拖把的人头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的脚啊!好恶心!呕!” 另外一个同样吵闹的声音响起,江夏的表情越发微妙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声音过分熟悉了。 在听到这俩声音的时候,江夏也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边跑了过去。 在看到他的背影消失的时候,另外几人都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不要命了?!居然还真的敢往那边跑!” “可能那边的声音,就是他的朋友。” 而此刻,跑过去的江夏很快的就出现在了叶晨他们的面前,在看到江夏的身影从大雨中出现的时候,两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亮了起来。 第86章 甚至准备直接嗷的一嗓子嚎出来,不过江夏果断一人一只手,把他们的嘴给按住。 简略的讲述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叮嘱他们不要暴露什么,江夏这才又看向自己的面前。 在他们的身后有两只模样怪异的鬼物,江夏看到他们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正张开大嘴准备直接啃咬过来。 他很自然的松开了捂着另外两人的手,一手撑着那张大嘴巴的上颚,另一只手直接撑住了下颚,直接干脆的将那只鬼给撕了。 猩红的粘稠物溅落开来,在即将触碰到江夏的时候就被无形的火焰烧灼干净,没有叫那些脏东西溅落到自己的身上。 另外一只鬼在看到江夏如此凶残的动作时,裂开的大嘴半天合不拢,脸上更是带着痴呆的惊恐表情。 他下意识的想要转头逃跑,不过江夏的手中雷霆闪烁,直接击中了那另外一只鬼物。 两个追的叶晨他们屁滚尿流的家伙,就这么化作灰烬,冲入了水中。 看着眼前这一幕,叶晨差点直接兴奋到跳起来,“天哪,江大仙!你这简直超神了呀!这也才十几天没见吧!你就厉害成这幅模样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郭时聿,也满脸震撼的看向叶晨,“你居然认识江大师吗?天哪!” 叶晨颇为得意的扬起了头,“哼哼,那可不,我们俩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江夏没好气地在对方后脑勺上拍了一下,“你忘记我刚才说什么了?从现在起别叫这种名字。” 叶晨挠挠后脑勺,有些困惑地看了眼江夏,“那就叫江哥!” 郭时聿也连忙点头,“那一会儿我们遇到了那5个人,就直接说咱们仨是一起来的!” 江夏点了点头,“除了在我的事情上别提以外,其他都正常交流。 对了,你们俩在这里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虽然被江夏叮嘱了,不要表现得太过狗腿,但俩人还是一左一右的占据了江夏两边的位置。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俩绝对要抱住江夏的手臂或者是大腿。 在他俩靠近的时候,江夏也抬手在他们的肩膀上按住,同时两人都迅速的抖动了好一会。 那跟触电一样的感觉并不好受,不过在短暂的震颤之后,两人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凉意一扫而空。 江夏倒是满意的点点头,收回手,“看来你们俩都没有被鬼怪上身。” 郭时聿忍不住的看了眼自己刚认识没几天的钓友,“兄弟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认识江哥!” 两人在江夏的身侧嘀嘀咕咕了好一会,等已经能够看到另外5人身形的时候,他们这才止住了闲聊。 “你们也是从里面跑出来的?”看着形容狼狈,但脸上却半点慌乱都没有的两人,魏哥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甚至有些怀疑,眼前的两人实际上并不是人类。 毕竟今天遇到的古怪事情实在太多了,连鬼打墙都能出现,为什么不会有鬼怪假扮人类的事情呢? 更别提之前的时候他们见到的那些鬼,在没有被戳穿之前,伪装人类也是一流的。 想到这里,魏哥虽然警惕,但却完全不敢多说些什么。 “对了,江哥!我们在酒店里的时候看到了一档直播节目,正好就是在播放着你们5个人从那个地方逃脱出来的场景,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密室逃脱节目呢!”郭时聿指着面前的5个人这么说着。 听到他这话,这5人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些。 他们的逃跑以及担惊受怕,实际上不过是鬼怪的一种取乐方式吗? 第53章 我原本真的想用脑子的 在听到了郭时聿的话之后, 那几人明显变得更加消沉了些。 他们原本还有不少的事想要说,甚至是试探这俩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此刻, 没人有那份心情了。 “为什么, 我们会被直播?你们又为什么会看到那种直播?!” 在听到,叶晨用很是无辜的语气说出了, “我当时看到, 应该是有人就一路跟在你们后面拍摄。”这样的话时。 短发女生更是惊恐地蹲下身来,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发出了痛苦绝望的尖叫。 这个认识让她感觉格外的恐怖, 毕竟, 那个时候, 她清楚的记得,他们是在躲避鬼怪的追捕。 特别是在通风管道逃跑的时候, 她因为害怕以及身材娇小,一直都有回头去看的,她无比确定, 在他们的身后应该什么都没有。 然而,此刻, 叶晨的话却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她感觉,自己冷的更厉害了。 “鬼、难不成是能够隐形的吗?!天呐, 天呐!” 五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再清晰不过的恐惧,甚至那个之前负责殿后的胖子,脸上表情都变得和死人一般无二。 “也不一定。”江夏这么开口说道。 他一开口,周围的其他几人都不自觉的看向了江夏。 “不管是鬼,还是妖怪,这个范围都是很宽泛的。”江夏指了指旁边的雨水, “就比如,水鬼?甚至是苍蝇蚊子之类,这些东西出现在你的周围,你会注意到吗?” 江夏的这句话,瞬间让刚才还惊恐不安的几人都露出了恍惚的表情。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但问题是,如果按照江夏的这种说法,那这里到处都值得警惕和怀疑啊! 想到这里,几人都下意识的快走了几步,想要远离那些积水。 可问题是,此刻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仿佛不管去哪里,都是逃脱不了的状态。 “那我们该怎么办?!” 江夏的视线在周围的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主动探寻秘密,现在坐以待毙的确可以安全,但问题是在鬼打墙的作用下,我们无法离开这里。” 江夏的意思很明显,等死,还是主动寻求生机。 如果可以,没人想做这个选择。 “可问题是,这个生机在哪里?!”魏哥并不抗拒江夏提出的这个建议,他只是有些发愁。 而且,他并不觉得这里的几人有能够在这么个鬼地方探寻到什么,并且顺利跑出去的能耐。 在十几分钟之前,这几人都还尖叫怒吼,各种质疑。 如果不是当时有一个人,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的面前。 对方还是一副被抽去了所有血肉组织,直接在他们的面前像是一个被放了气,憋下去的气球一样的话。 怕是这几人到现在都还不会那么乖巧老实。 江夏听到魏哥讲述起了他们遭遇的事情,“你是说,当时那一个好端端的人,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 “对啊!老吓人了!而且之后还有一只枯瘦的鬼手从旁边伸出来,说着真是可惜,要是画皮在这里的话,这张皮还能被做成最好的艺术品。” 说起这些的时候,魏哥还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旁边的郭时聿也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江夏。 说到画皮的话,那就不得不提上次那盯着江夏流口水的主播软软了。 虽然这位目前为止,在警方那边还是在逃通缉犯,但郭时聿很清楚,这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对方的那一身人皮,更是让他做了好几宿的噩梦。 江夏也联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轻轻的和郭时聿摇头,示意不用太在乎这件事。 郭时聿了然的点头,虽然江夏在旁边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但郭时聿也没有忘记,江夏说起过的,这群人中有古怪。 要是影响到了江夏的计划,那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我们来到这里,被困在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而且我觉得,或许被困在这里的,不止我们几个人。”江夏这么说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先去寻找,在这个小镇里的其他人?” 眼镜男第一个否定了江夏的想法,“开什么玩笑,你知道这里有多大吗?!” “有多大?你在这里逛过?”叶晨很是不耐烦的开口询问。 “这里之前的时候广告打的那么狠,就算没逛过也知道个大概!”眼镜男这么说。 江夏听着这话倒是有些疑惑,好奇的看了一眼旁边的郭时聿,“什么广告?” 他们三人里,也就郭时聿看起来有网瘾。 毕竟,江夏平常也就拿着搜索些自己需要的讯息,只不过消息太过杂乱了些。 对江夏来说,自己去搜索,还不如打个电话问人来得方便。 而叶晨就更别说了,他也就知道,游戏和游戏什么的。 平日里网上冲浪速度一流的郭时聿也满脸懵逼的摇头,“啥广告啊,我可以肯定,我不知道!” “就是江城大力发展,新的打卡点,仿古街试营业!这些消息你们没看到吗?!这里还有不少活动呢……” 听到别人的质疑,眼镜男更激动了。 “好了,冷静一点,或许我们可以先从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开始说起。”这么说着,江夏环视了一圈周围,指了指附近的一栋建筑物。 第87章 “我们去那边聊聊如何?一直在这里淋雨也不是事。” 在江夏的指示下,几人躲进了一间路边修建的卖杂货的小屋子。 里面有不少的小饰品摆件,甚至还有一些盖章。 这些东西不管怎么看,都再正常不过。 店铺里并不大,他们8个人进去就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了。 不再淋雨,即使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湿哒哒的,几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 叶晨先一步开口讲述了他们去鬼哭潭直播钓鱼,结果中途下了大雨的故事。 虽然叶晨讲述的事听起来槽点也不少,但几人也都依次讲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原因。 有人是和眼镜男一样,因为被广告吸引,准备过来看看情况。 毕竟试营业阶段虽然玩的东西不多,但优惠不小,而且人也少,拍照出片都是最佳选择。 那长发的姑娘就是因为这个过来的。 其他人也各自有各自的原因,只是这么听着,就觉得这一切毫无联系。 “不过我记得很清楚,我们是坐一个大巴车过来的,当时车上有二三十号人。” 说话的是那个短发姑娘,她虽然依旧害怕的不得了,但此刻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努力的回想着有用的东西。 而且江夏刚才说的话,其实还蛮有道理的。 人多力量大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能够给人带来一定的安全感。 起码,她觉得自己现在是想不出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来。 还不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联系到别人。 “你算老几,在这里质问我们,难不成我们是怎么来的这里这件事,还能和逃出去有关系?” 听着对方的质问,江夏甚至根本没有抬眼去看对方,反而是旁边的叶晨竖起大拇指的开口。 “我江哥的妈妈是市分局刑侦二组的队长,江哥从小就接触过各种刑事案件,甚至还帮忙侦破了几起。” “当然,你们要是也有经历比江哥更传奇的,也可以说出来。” 听到江夏如此硬核的背景,几人都默默闭嘴。 他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了,最多看过几集柯南或者刑侦剧,别说遭遇这些了,就连去警察局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最多也就是被偷手机去备个案。 “那你有什么想法?”魏哥有些犹豫的看着江夏,老实说对江夏他依旧有些不信任。 毕竟之前在拱桥那里,江夏就已经表现的很奇怪了。 现在…… “这地方虽然偏远,但也不是完全没人过来,更别提你们说这里的广告打的很厉害,甚至还有专门跑到这里的大巴车。”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夏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吧?”魏哥这么说着,他指了指旁边的几人,除了那个短发的姑娘,他们四个都是一辆车上的。 “这里的占地面积不小,而且还有各种抽奖活动,我们不少人都抽到了消费券,而且这里晚上的时候还有烟火表演……” 因为抽奖的缘故,他们住那原本一两百的酒店只需要花三五十块,外加发个朋友圈,所以他才留了下来。 可结果,这便宜是要命啊! “说起来,我听说烟火表演是四点左右开始?到时候还有别的什么节目……”长发的姑娘这么说着,脸上很是犹豫。 “什么四点?你怎么知道的?” “我只是听到有人这么说罢了,当时在一家奶茶店里,我听到了旁边的姑娘这么说。”长发的姑娘这么说着。 另外一个短发的女孩也举起了手,“虽然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但我也是和我的男朋友一起来的,我们好几个人……” 听他们这么说着,江夏粗略估计一下,感觉大巴车,自驾游过来的少说有小一百号人。 旁边的郭时聿也不忘提醒,他们这批钓鱼佬人数也不少,少说也有十多号人。 再加上可能因为各种原因出现在附近的……只怕这个数字会多到让人心惊。 毕竟现在是假期,这个时候的人们总是很喜欢到处乱跑。 江夏听着他们的话,摸了摸下巴,“我这里有一个绝对不算好的猜测,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什么?” “我们可以先假设,这里的一切都是鬼的地盘。”江夏拖长了语调,视线扫过这里的每一个人。 他看到了那短发女孩瑟缩了一下,“这根本不用假设!我几乎可以肯定!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是鬼!” 江夏拖长了语调发出了一声‘哦~’,又压低了声音,“那么,你们说在这里弄出来了这样的广告,又说这里的信号出问题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听到江夏的话,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的背后一凉。 这还能有什么意思?! 这几乎是在明示,这里的鬼,在网上打广告引人过来。 “鬼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人变得,仔细想想的话也很合理。”魏哥这么说着,但能够看出来对方现在的心情很是不平静。 “当然,我这么说仅仅是希望你们能够更警惕一些。”这么说着,江夏指了指自己带着的手表。 “现在是午夜三点半,距离四点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既然你们都提起过烟花大会,我想这绝对是一个很关键的时间。” “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收集到更多的线索……” “江哥!”郭时聿举起手来,脸上带着些说不清的恐惧。“你先看看这个!” 江夏看到了郭时聿手中的一封请帖。 那是一封婚帖。 江夏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了那喜宴的时间上。 “4点44分。”江夏念出了那喜宴的开始时间,忍不住的笑了,“好消息,我们的时间更充裕了。” “但坏消息是,很快,这里就会完全的热闹起来吧!”郭时聿压低着声音,但还是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虽然之前的几次事情,让郭时聿对江夏很是信任,可问题是这里的情况让人格外不安啊! 他又开始冒冷汗了。 汗水和雨水混杂在身上,让他感觉自己的简直要疯了。 再加上,现在这里还不止有人。 江夏察觉到了对方的恐惧,抬手按住了郭时聿的肩膀。 就在刚才,郭时聿心中恐惧,身上的三盏灯摇曳不已,本就因为淋了满是阴气的雨而黯淡的灯差点就此熄灭。 “我们一定能出去。”江夏这么说着。 “喝!你倒是口气大!在这可能遍地都是鬼物妖邪的地方,还想要逃跑?!这里的所有人只怕都要来参加鬼王大人的婚宴!你知道这里有多少鬼物吗?”眼睛男这么嘲讽着。 江夏又看到了那旁边的胖子,对方的脸上也带着一股还未散去的讥笑。 看到他们这表情,江夏也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 “原本,我还想再等等的。”江夏的声音有些无奈,他的视线也在眼前几人的身上转过。 “但你说的很对,如果只是有鬼王的话,那还没什么,但如果是鬼王结婚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而且下暴雨,感觉也有一定的指向性,我听说,狐女出嫁,都是会下雨的来着?” 雨夜狐族借道出嫁,是会下大雨让撞见者避退,如果不避,那便会有大灾。 当然,有些传闻中还带着一些冤屈的预示。 “有幸嫁给鬼王大人,那是她的荣幸!”胖子这么叫喊着。 而他的这话,直接让刚才还准备说些什么的魏哥一个大退步。 卧槽,这几个意思? 他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要炸开了。 这几个人都是他在同一个酒店里,机缘巧合被他救下来的。 但现在,问题似乎有些大的离谱啊! 察觉到旁边那惊恐的视线,眼镜男不耐烦的将自己那不断下滑的眼镜丢到一旁,整个人开始膨胀腐烂,一股股的水从他的身体中向外涌出。 “本来还想和你们玩玩的,毕竟如果演的好了,观众的打赏也不会少……” “算啦,拿眼前的生人打打牙祭也不错,那些心肝脾肺肾都给分了,再拿着骨头和油脂来烧火,一定也会让大家兴奋起来的!” “嘿,别做的太过分了,这里不少生人可是要当做宴席主菜的,咱们分一个吃就好了。” 这么说着,他们两人的视线几乎很是一致的对上了江夏。 毕竟,刚才就是江夏说出了那冒犯的话。 “嘿,而且这皮子看起来就很是紧实好吃。” 两鬼大口的吞咽着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夏。 “就是可惜了,画皮不在,不然把他这身皮子扒下来,画皮一定会很喜欢的。” “哈!你这麻秆还在打画皮的主意!” “她漂亮,吃的又精细,我要是和她成了指不定还能捞到不少好吃的!” 两鬼这么说着,齐齐大笑。 第88章 就在他们那肆意调笑着的时候,江夏已经抓住了那小店里原本抵住门窗的木棍,手中的棍子发出一声金属的铿锵声。 森森烈焰灼烧而起,缠绕在江夏手中的木棍之上。 火焰和雷霆包裹其上,横扫而过。 两鬼原本还在商量着一会该怎么吃江夏,那凌厉的破空声就直接在他们的耳边响起。 手中的木棍发出嗡鸣,那两个森然变化,看起来鬼魅邪异的头颅已然落地。 其余几人被这突兀的变化吓得脸色惨白,他们还在为同伴突然变成了鬼而惊讶。 但现在一时间不知道该恐惧哪一个才好。 江夏的表情绝望,“我原本是真的想要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来推算一下,这些鬼混入人群到底是为了什么的!” 看着江夏,叶晨忍不住的咽了下口水询问道。 “那是什么,让江哥你放弃了这种想法呢。” “时间,不够了啊。”江夏叹息。 原本,他完全不介意在这里混个一两天。 反正对他来说现在进化掉睡眠虽然有些困难,但一两天不睡觉并不会影响什么。 “这里可能还有一百多号人,时间只剩下不足一个小时,我必须要尽快搜索剩余的人。” 江夏这么说着,他手中的那木棍此刻已经被火焰彻底烧灼殆尽,化为了灰烬。 旋即,江夏将视线落在了那旁边的长发姑娘身上,“所以,告诉我,这里的全部事情,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江夏这么说,那长发女人这才后退一步,“你说什么?” “别装了,虽然雨水中的阴气浓郁,足以混淆生人和鬼魅的差距,但有些东西还是没办法遮掩的。”江夏的双手合十揉搓之后又张开,闪烁着的雷霆光焰在他的掌心跳动。 “毕竟,你身上的腐臭味也半点不轻,你吃过不少人吧?” 长发女人的嘴巴开合了好一会,直到那雷霆几乎冲到她面前时这才闭上了眼。 “我会把这一切说出来的,但——你必须要放我走!” “你没有资格和我讨价还价。”江夏的双眼中闪烁着青紫色的雷光,那漠然的表情只让人感觉到了遍体生寒。 女鬼原本还想开口挣扎一下,但对上江夏的视线,最后还是低垂下头。 眼前的人,是她完全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 “我,我说……”女鬼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但就在这个时候,女鬼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胸口,浑身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 “不!不要!我还什么都没有说!我不曾违背幽冥的规矩!我——” 尖锐的嘶吼落下帷幕,江夏看到那女鬼的双眼之中带着浓郁的恐惧。 江夏果断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肩膀,“是谁要杀的你?!鬼王?” 女鬼的双眼外凸,狰狞异常。 “你也逃不掉的,你以后也将永生永世的留在这里!走过这条被我们走过千日万日的道路,最后化作柴薪,奉献给——” 话还没说完,女鬼只剩下一抹灰烬。 江夏的眼角一跳,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 “该死的谜语人!为什么不能把话说清楚!你连诅咒都不肯给我说清楚!” 见江夏那模样,旁边的魏哥和另外一个短发的姑娘,眼神很是惊恐。 不过很快,魏哥就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似的,“你,你是人对吧?” “这人怎么说话的?是不是在骂我江哥?” 叶晨指着对方,表情很是吓人。 魏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个你是专门解决这种事情的人吗?你能带我们离开这里吗!”短发的姑娘此刻也看向江夏,双眼中带着期待的光芒。 江夏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只是恰好稍微有些本事的普通人罢了,而且我并不准备现在离开这里。” 江夏的拳头一点点的握紧,脸上的愤怒几乎无法掩饰。 “这里还有那么多人,被他们当成了玩具以及即将开始的婚宴主菜,这种事既然看到了,又怎么能够无视呢。” 江夏的掌心有什么东西被捏碎,发出的清脆咔嚓声。 他将手掌张开,所有人都能看到,其中有一个大约手指盖大小的黑色物质。 “这东西在监视着我们,也是这东西让某个家伙发动了某个诅咒,杀死了这个女鬼。” 江夏的表情漠然,“接下来我准备将这整个城镇都扫荡一遍,看看到底还有多少人。” 从刚才的对话中,江夏可以确定,因为婚宴的缘故,这里的鬼都不会大开杀戒。 还是有很大概率,能将那些人给救出来的。 当然,还要先找个合适的鬼,问问情况。 第54章 遇事不决先烧一烧 “你的意思是, 现在去找其他的人?甚至把这里翻一遍?”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魏哥的表情就很是惊恐。 他很想问问江夏,这话是认真的吗? 但视线落在那两个断了头的鬼怪身上时, 他又艰难地咽了下口水, 竖起大拇指。 “哥你的想法实在是太棒了!我听着就觉得热血沸腾了呢!” 听着魏哥的话,旁边的短发姑娘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 不是, 兄弟, 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短发的姑娘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你能不能,先把我们送出去啊?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江夏遗憾的摇摇头。 “虽然我也很想这么做, 但很可惜, 时间紧任务重, 我不可能送你们离开之后再及时赶回来。”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的视线落在了对方裸露在外的腿上。 之前逃跑的时候, 对方的腿被划伤了,情况紧急她就粗暴的用东西将伤口缠上。 跑了这么一会,那缠绕的丝巾此刻已经松松垮垮的落下。 能够看到, 下面那被雨水泡的有些肿胀发白的伤口。 看着对方那越发苍白的脸色,江夏也有些无奈。 “我这边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你们和我一起行动,我会尽力保证你们的安全。” 听到江夏这话, 两人有些意动,但更多的还是犹豫。 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一起行动又会遭遇些什么。 “另一个选择是我给你们破开迷障的符箓,让你们能够从鬼打墙中离开。”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魏哥震撼询问。 话说出口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江夏的意思是无论如何他都会待在这里。 看着那虽然让人有些恐惧,但却能够看得出来,年纪并不大的江夏,魏哥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我知道了,那我们一起吧,单独行动这种事还是太超前了。” 起码,在鬼片里,只要敢单独行动,那距离死也就不远了。 而江夏虽然看起来有些古怪,但实力摆在那,还是有些安全感的。 江夏见他们依旧很是紧张,这才开口安慰了一句,“放心,这里的不少鬼物应该都去参加婚宴了。” 这话的可能性不低,但叶晨还是忍不住的开口,“江哥,你可别别立flag。” “行了,别贫嘴,你们不要距离我太远,只要我们不要去打扰到不该打扰的东西,就能正常撤离。” “但,咱们这是要从对方的婚宴上弄走主菜,你确定不会打扰到那不该打扰的东西吗?”叶晨不是想抬杠,他只是很纯粹的好奇。 他这话一说,刚好起来的气氛,又变得微妙了起来。 “对方是大婚的主人,还不至于在这个时候盯着主菜看,不去看新娘。” 这么说着,江夏又陷入了深思。 “不过我觉得这次结婚的问题也不小,这么大的雨,一般来说都是有不小冤屈的。” “哥,别莽!”叶晨惊恐的抓住了江夏的手臂。 可这个时候,可不兴灵机一动啊! “放心,我只是想一想,不会多管闲事的。” 江夏安抚了一句,就看向不远处的酒店,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在暴雨来临之前,这里的信号可没出什么问题,所以入住的记录都还是能够找到的。 看着郭时聿在记入住的信息,魏哥很是不安的环视着周围。 “这酒店里居然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他们都去别的地方狂欢了吧。”江夏快速的将什么东西缠绕打结,把什么东西丢到了地上。 好奇伸着脖子看过去的叶晨满脸的古怪,“江哥,这是啥玩意儿啊。” 此刻,江夏的手中捏着几个看起来有些歪歪扭扭的纸人,还有一个看起来很精致的懒洋洋纸人。 总之看起来很怪。 “为了避免我们被发现,用纸人替身去吸引一下别的鬼怪的注意力。” 江夏把自己手里刚撕出来的纸人给他们看了看,“把你们的头发用胶带粘贴在上面,就会携带一些你们的气息。” 第89章 虽然江夏没办法让他们这边的气息消失,但多几个选择,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可惜现在是下雨天,这些小纸人不能跑到室外去溜达。只能我们去了哪里,就在哪丢几个小纸人。” 就在这个时候,江夏听到了奔跑声。 那声音很是剧烈,正向着他们这边跑来。 “是,其他的活人吗?”叶晨他们几个都果断的躲在了江夏身后,看着那不远处发出声音的地方,紧张不已。 江夏皱眉,他当然能够感觉到那来的人不是活人,但…似乎也不像是厉鬼。 就在江夏思索着的时候,那边的人已经显露出了身型。 “啊!鬼!是两只鬼!” “快点解决掉这东西,他们要过来了!” 听到那另外两人的话,叶晨和郭时聿都是额角青筋狂跳,迅速抬手,捂住了那还准备尖叫的两人。 “你们能不能闭嘴!叫什么叫!是怕鬼不找你们吗?” 听到叶晨压低了声音的呐喊,那两人这才紧紧的咬住了自己的手,没有再继续发出什么声音来。 但他们俩都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见这俩人都下意识的后退,只要见势不妙就准备跑路的动作,叶晨和郭时聿都是下意识的撇撇嘴。 然后彼此间对视一眼,都很是期待的看向了前面的江夏。 然而这次,江夏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惊讶的事情来。 他缓步上前,语气温和,“你还好吗?” “你们,是生人?”那跑上来的人身型飘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面前几人的阳气给冲散。 对方实在太虚弱了,只需要一点外力的冲击,就有可能让他直接魂飞魄散。 江夏的视线在对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理由,一枚有些熟悉的符箓再次被他夹在了手指间。 “我可以救你,以及,你背着的这个人,相对的,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江夏这么说着,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嘲讽笑声。 “还真是大方啊,大善人!” 江夏手中拿着的,就是那曾经给戚许用过的养魂符,对于这类即将魂飞魄散的存在来说,是最上佳的选择。 看着江夏又一次的将这东西拿出来,戚许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嘲讽。 那是一种,曾经以为自己是特殊的,担心自己是否又一次成为他人手中傀儡。 但最后发现,自己在对方眼中,和那路边再常见不过的游魂一般无二。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戚许也只能用一句‘大善人’来做嘲讽。 眼前的那游魂明显是刚死没两年,有执念,性情坚韧,但自身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连厉鬼都算不上。 如果不是在这么个特别的环境里,普通人甚至都不可能见到对方。 那跑过来的的游魂脚步停顿了下,视线死死的粘在了江夏手中的那张符箓上。 “这是什么?” “养魂符,能够保住你们的性命。”江夏这么回答着。 江夏看到,面前的人眼睛先是一亮,不过很快的又暗淡了下来。 “我们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呢?作为鬼魂继续存在也不过是在吃苦罢了。” “但你从未害过无辜者性命,你为什么要拿他人对你的迫害来为难自己呢?”江夏向着对方伸出了手。 看着江夏,那人微微低头。 而被年轻人背着的另外一个魂灵,此刻也剧烈的咳嗽了好一会,“我代他答应你了!咳咳咳!你想要知道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 江夏的视线移到对方的身上,那是一个同样俊秀的青年。 他们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两人的身型都很是飘忽,即使是无人供奉,按道理来说也不会消散的这么快。 江夏的视线向下,看到了他们几乎变得透明,只存在淡淡灰色雾气的双腿。 “你们知道,最近来到这里的其他活人去了哪里吗?能带我去找他们吗?” 听到江夏的询问,眼前的两个游魂这才惊讶的看着他。 “你是想要将他们带走?” 江夏点头,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里还有不少人,都是被挑选剩下来,给其他鬼物取乐的存在。” 江夏了然的点头,“你们会将他们逃命的丑态,直播出去以此牟利?” 没想到江夏居然连这个都知道,那人的脸上也带着惊讶的表情。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江夏看了眼两人那还在飘散的身型,也叹了口气,驱动手中的符箓。 “行了,你们俩先进来,把你们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 两人也清楚时间的紧急,也没有反抗的就随了江夏。 反正对于他们而言,事情已经不可能会更糟糕了。 根据他们所说,那背着人的姓钟,是寿元未尽的活人生魂。 而被他背着的自称老七,他是意外横死,被留在此地无法离开。 “我们的情况其实很奇怪,作为灵魂,但我们却几乎忘记了自己活着的时候的所有事情。” 说话的是那自称老七的年轻人,他很清楚自己的死亡或许也和这里有关,但却在此地徘徊数年而没办法得到半点线索。 江夏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讲述,这两人虽然表现的狼狈,但在讲述一些事情上的时候他们能够给出的线索,要比江夏他们从前者上得到的更多。 只不过跟在江夏身后的魏哥表情有些不自在,他下意识的捅了捅走在旁边的郭时聿的腰。 “嘿,你是和前面那小哥认识对吧?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到底啥情况?怎么又开始和鬼聊了起来。” “江哥的事,你别管。”郭时聿也不知道江夏到底准备做些什么,只知道跟着江夏走能活命。 很快的,他们就找到了这家酒店里的另外几个活人。 他们有的精神恍惚,还有的正躲在某个狭小的角落中。 叶晨原本还准备向他们解释些情况,让他们赶紧跟着一起走的。 可谁知道,他刚靠近过去,就差点被那几个人给扇一个大逼斗。 在那几个受害者都快要尖叫发狂的时候,江夏很是无奈。 这情况,想和他们正常沟通怕是都难。 于是江夏的掌心闪烁着雷霆,果断选择给眼前几人电一电。 驱除一下他们体内的阴寒之气,也叫这群人明白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被电的头发都炸起来了的受害者此刻都乖巧得很,只不过脑子似乎被电的有些不太正常。 江夏甚至听到他们在嘀嘀咕咕,“这雷电法王真的不是有什么特别的癖好吗?” “刚才那俩没乱叫,也没乱反抗的兄弟可没有被电。”叶晨看到有人也有此殊荣的体验了被电之后,忍不住的捂嘴偷笑。 他这话让旁边头发都炸毛了的兄弟悲愤欲绝,他恶狠狠的瞪了眼此刻明显正骄傲着的叶晨。 “我说你——”说话那人的表情逐渐扭曲,结果叶晨一抬手笑嘻嘻的和人打招呼。 “诶,江哥!” “兄弟你可真是善啊,居然帮我这么大的忙。” 看着面前这人又是一个180度的变脸,叶晨明显笑的更开心了。 反应过来自己被人耍了的男人差点忍不住的举起手来扇对方,结果又看到叶晨举起手来,一副兴致勃勃和人打招呼的模样。 “呵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吗?” 江夏古怪的看着他们的互动,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干啥,“还留在镇子里的人基本都被我们找到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看着面前那一大群人,颇觉头疼。 一共搜寻到了72人,这个人数比之前江夏预计的要更多。 根据钟姓鬼怪的描述,在宴会大厅里,被挑选出来的主菜都是上乘的食材。 他们会被精心的带去沐浴,大约会有二三十人的样子。 看着面前那些被江夏强行电的提起精神来的人,江夏有些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总之,我先带你们出去吧。” “真的吗?!” 没想到江夏居然愿意先送他们出去,不少人都兴奋的看着他。 “现在已经快四点了,你们这么多人,只会造成拖累和麻烦。” 其他人完全不觉得江夏这话有什么问题,连连点头,“确实确实,我们只会造成拖累!” 所以,让他们快点走吧! 此刻,阴雨已过,那下了足足一个小时的暴雨最终停歇,道路两旁甚至还能看到在地上滚落的头颅。 看着那路边狰狞的鬼物尸骸,不少人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江夏张开手掌,一簇火焰在他的掌心升腾而起。 刚才还在激动欢呼着,期待江夏能够带他们赶紧离开的人见到这么一幕,连忙一个急刹车,“等等,大哥你不会在电一电之后,又开发出新技能,准备来烧一烧我们吧?” 第90章 江夏的额头上冒出来一道青筋,他没有废话,在那灼热的火焰之下,周围的一切正在不断的褪去。 仿佛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一样,在火焰的烧灼之下,一切都逐渐褪色。 紧接着,他们清楚的看到,那看起来热闹繁华的街道一下子就变了模样。 变成了让人心中发寒的乱葬岗。 他们看到了,那一座座低矮的坟包,看到了那一个个被推开了的棺材。 夜雨虽停,但一切却让人心中感到更加的恐惧。 “走吧,我送你们离开。”江夏这么说着,他看了眼自己的表,此刻是4:03。 “跟紧我,如果走错了路,我可不会回去接你们。” 在看到酒店街道变成了棺椁坟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吓的,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如果不是江夏还在时不时的发出雷电,让他们清醒一下。 这群人里面怕是有不少,会因为惊吓过度而昏厥过去。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江夏也很是无奈。 毕竟,他也不会更有效的提神的办法。 带着这么大一群人离开这片鬼域时,江夏确实感觉到了一些阻力。 不过最近这些日子以来,对于各路鬼怪已经颇为熟稔。 江夏很自然的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管他这边用什么法术,江夏都果断的抬起手来,拿火烧上一烧。 那至阳至烈的火焰烧灼之下,周围原本存在的阴气和迷障,很自然的就消失一空。 对此,原本还想要提醒江夏,这地方不好离开的两个鬼物都保持了沉默。 江夏更是听到了,某个黑发鬼王的一声冷笑。 仿佛是在对江夏不学无术,不管遇到了什么,都简单应对的嘲笑。 然而对他的这副嘲笑,江夏完全不放在心上,甭管那所谓的阵法有多么高深,只要他能破,那就是好的! 再说了,正常的方法很难破开,但是谁让江夏一身正气呢! 他天生就是克制这类阴邪阵法的! 从这片地方出来,江夏就果断地给赵玄真拨打电话。 毕竟现在遭遇的这些,江夏还是有不少问题想要请教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赵玄真的电话显示不在服务区。 无奈之下,江夏只好求助于金光寺的主持。 毕竟这里这么多的人,江夏肯定要找信赖的人接手。 他总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给市分局打电话,他要真的打了,那江夏觉得李队可能会当着他的面直接上吊。 然而,接到江夏电话的主持,情绪也很是不连贯。 他愣了好一会,这才有些疲惫的长长叹息了一声。 “江施主,不愧是你啊!” 听着江夏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说完之后,主持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才好。 上次江夏给他打电话,是因为火葬场的事情。 这前后也没过几天,怎么又惹到了那郊区的鬼王头上? 住持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表示江夏把地址发给他,门下弟子很快就会去接管那些人。 就在江夏刚把地址发过去,还在思考着这个所谓的很快到底有多快的时候,江夏就看到自己的面前闪过了一道金光。 紧接着,一个穿着僧服,脑袋顶上锃光瓦亮的男人,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对方站的笔直,双手合十,恭恭敬敬的冲着江夏行了一礼。 “见过江施主!” 而在对方的身后,还有一大堆有些七扭八歪,此刻正躺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的僧侣。 “我去,金色闪光啊!”看着眼前这人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叶晨都忍不住的冒头感慨。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的话,叶晨还想要凑过去,好好的摸一摸面前这僧侣。 “这只是简单的五雷遁法,如果江施主有兴趣的话,下次可以来金光寺修行此法。” “小僧圆诀,这里的事情交给小僧处理就是。” 那脑袋上仿佛在发着光的僧人,这么说着。 “师父托我给您带个话,江施主,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能够更在乎自己的性命一点,众生的命很重要,但您的命也同样重要!” 江夏原本还以为自己这次的举动吓到了主持。对方会说出合适分局的李队长类似的话,调侃几句,了。 没想到对方倒是说出了这么一番,不知道算不算是关心的劝诫。 江夏点了点头,认真的答应了下来,“放心吧,这次真的只是意外如果不是因为我坐上了404路公交车的话,我也不会来到这里。” “而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罢了,遭遇到这些也只能说是机缘巧合。” 圆诀双手合十,对江夏的这番解释,没有做任何的评价。 “还有,主持让我给您带来了一件武器,说您没有一个趁手的东西用还是有些不方便。”这么说着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僧人,从自己背后的包裹里面拿出了一个降魔杵。 僧人郑重的将其放到了江夏的手心中,“这东西可能江施主用着不是太趁手,但应当还是能有些作用的。” 看着面前的降魔杵,江夏也认真地道了谢,“多谢了,我确实很缺武器,不过送我一根棍子、禅杖什么的,或许我会用的更舒服一些。” 圆诀很是认真的摇了摇头,“那可不行,院内的禅杖,是当年的玄奘大师留下的宝贝,别说是使用了,我们平日里都只敢对着他诵念经文。” “这降魔杵虽然可能您用的并不趁手,但毕竟是和禅杖配套的宝贝,应该还是很适合的。” 听着这话,江夏挠挠头。 原来住持的来头这么大的吗?即使说只是徒子徒孙,那也牛逼到炸呀。 怪不得,住持能够一人镇压江城下面的东西。 看着江夏把东西收下了之后,圆诀才又叮嘱了一句,“还有,住持说这里的鬼王实际上也是一位可怜人,还望江施主能够手下留情。” 江夏脑袋上的问号变得更多了些,他完全无法理解,这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然而圆诀只是一个带话的,江夏问他,他也是一问三不知。 今夏再给主持那边拨过去的时候,对方就没接电话了。 江夏又把电话拨打到了橘猫那里,这次橘猫也没有理会他。 回想起上次橘猫似乎受了伤的事情,江夏也没有尝试在心里沟通橘猫。 八卦虽然确实有意思,但说到底,江夏并不准备对上那位鬼王。 把那些无辜的人救出来,就足够了。 又和圆诀沟通了两句,江夏这才走了回去。 看着江夏那逐渐走远的背影,圆诀再次的双手合十行了一礼。 “阿弥陀佛。” “大师兄,你就这么让他直接进去了虽然说……但这里面的危险依旧不小啊!” 刚才还在旁边呕吐的僧侣,凑到圆诀耳边这么说着。 圆诀目光平静,他注视着眼前那逐渐隐没于黑暗之中的人影。 “有的人注定会化作光芒,消灭所有的黑暗,不是我们所能够去影响以及改变的东西。” 这么说着的时候,圆诀的视线看向旁边的其他运气不好,进入到这鬼域之中,被吸取了不少阳气的普通人。 “他们在这么个地方待了一遭,也实在是可怜,去!把小师弟准备好的汤,给他们每人分上一碗。” 惊魂未定的一群人,看到眼前的僧侣,给他们每人都倒了一碗鲜香醇厚的浓汤,那刚才的恐惧,也都在被这香气的安抚下逐渐平复。 不过没喝几口,人群中就有人直接倒地不起。 周围的其他人,震撼的看着那群膀大腰圆的僧侣,瞬间感觉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他们该不会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吧?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不必害怕!喝下这碗鲜香的菌菇汤之后,你们就会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当做是一场噩梦。” 圆诀这么说着,他那方法在发光的脑袋此刻在夜色里也显的有些恐怖。 郭时聿和叶晨捧着手里的汤,看着旁边不想喝汤,结果被强灌下去的画面,目瞪口呆。 “我、我不喝行不行?江哥是和我穿一条裤子的兄弟啊!” 第55章 专业背后敲闷棍 江夏并不关心身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此刻没有了后顾之忧。 江夏不管想做什么,都比之前要容易许多。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一个搞不好, 还真有可能顾及不到。 “说说吧,关于你们自己的事情, 还有这里的一些情况。”江夏询问道。 在养魂符内的两鬼, 瞧着江夏的操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此刻自然也是江夏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 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活着,本身就是一件有些痛苦的事情。 第91章 每日每夜在这里做着比生前还要苦上数倍的劳动。 因为变成了鬼怪, 所以也就进化掉了睡眠, 每天都在007工作。 作为已经死过了的鬼怪, 他们其实也不知道彻底的死亡到底代表着什么。 但,即使每日过的都格外辛苦,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放弃。 仿佛活下去,继续坚持下去, 能够等到救赎一般。 “所有死掉的鬼都会化作柴薪,成为这里的养料。” 江夏安静的听着两鬼的讲述, 这里曾经是乱葬岗,很多年前就是那些不知道来处, 或者是家里没钱买坟地的人埋尸体的地方。 不少都是只有一口薄棺,也有的是直接草席一卷就被人埋在这里了。 “我听说,这里是个什么比较特别的风水位,是个养魂地,但我们从来没有感觉到好处就是了。” 听着这些,江夏迷茫了好一会。 这都什么和什么? 虽说有资料库, 但江夏也就在和鬼怪打架的经验上成果斐然,别的东西依旧两眼一摸黑。 风水这东西更是别和他讲,一个字都听不懂。 一直都时刻观察着江夏表情的钟姓鬼怪,见江夏对此毫无反应,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既然连这遍地的鬼怪都不怕,那应该不是脑袋一热就跑进来救人的吧? 他们这次运气不错,似乎遇到了一位真的有本事的大人物。 “这里到底有多少的鬼怪,哪怕是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根据钟姓鬼怪的意思,这里的鬼怪有两类。 一类是他们这样的外来者,一部分是死在这里的,还有一部分是从外面掳掠来的。 还有一类就是原生的妖鬼,这类存在对于他们而言更接近于监工,或者地主老爷。 他们一般都具备着超出寻常的实力,而且似乎有着某些特别的奖励。 “或许是丹药,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们每月都能够领取到一次报酬,能够让实力突飞猛进。” 而他们只是耗材,在做苦力的情况下不断变得更加虚弱,最后成为此地的养料。 生前还有不少人抗拒当牛马,但等死了之后,才发现那些黑心老板更黑心了。 他就曾经见到过,就神经病公司带着员工团建,结果就是老板开车,看着员工徒步。 最后那一群人都成为了他们的食材。 可那黑心肝的老板最后凭借着各种压榨的馊主意,勉强地活了下来,也没有成为他们这类苦力。 只是可惜,他们的生活变得更苦了些,是真的要被敲骨吸髓。 “你认识那黑心老板吗?一会咱们看到对方,就把那家伙吊路灯上吧,可不能奖励这种家伙死的那么便宜。” 钟姓鬼怪扯了扯嘴角,似乎是在笑。 但或许是因为太过疲惫,此刻的他已经无法笑出来了。 聊到了这里,江夏又询问,“对了,你们认识画皮吗?” “你怎么提起了她?这可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而且即使对方实力并不强,但地位也不低。” 画皮对人心的把控,很是到位。 特别是近些年,她的重要性与日俱增。 “我杀了她。”江夏的回答也很是简洁,只是这么一句就瞬间让两鬼闭嘴。 “那是十几天前的事情了,她似乎和一个组织有关,还制作了不少特殊的调味料。” 那自称老七的鬼怪开口,“画皮很特别,她的脑子也转的快,像是直播打赏之类,就是她的主意。” 甚至这样的直播网站,在别的地方也是能够找寻到。 虽然猎奇,但收入可是不菲。 “除此之外,她还认识了另外一群人,那些家伙很特别。” “他们给我们出了不少的主意,据说,那样可以减少因果的联系,更减少被天师发现的风险。” 对于鬼怪来说,躲避掉正常的警方探查再容易不过。 但如果某些事情做的太过分的话,是会被官方盯上的。 “鬼王平日里并不管事,但如果有人敢在这里惹事,毫无疑问会被撕碎。”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七的语气也变得有些恐惧。 那些人给他们出了主意,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让一些人猝死,或者是让生魂离体,让那人呈现出植物人的状态,这样不管那人之后发生什么,这杀生之间的因果就会暗淡许多。 难以追溯。 除非是那种喜欢刨根究底,实力又极强的天师,不然根本没办法发现这些不对劲。 “在这里弄出一个旅游打卡地,也是他们的主意。 只要人来人往的数量足够多,从每个人的身上吃上几口精气,就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一个人的身上吃上几口,只会让那些人感觉身体疲惫,莫名的开始生病。 这情况最多也就会让人警醒,注意多锻炼罢了。 听着老七的话,江夏也忍不住的咋舌。 这些人可真是够与时俱进的啊。 走可持续发展路线,以及确保了自己未来能够顿顿饱之类。 “那你们怎么没有,真的修建出一个网红景点出来?” 如果不是自己之前就有准备,他都不一定能够发觉不对。 不过对于江夏的这个疑问,老七呵呵一笑。 “因为傻逼老板啊!居然有傻逼在死了之后还挪用公款!先在这里拉了网线,修了基站,甚至先给自己烧了一大笔的钱!” 听着这话,江夏都能够想象到对方那狰狞、气恼,又无话可说的表情。 “所以,最后这里也只买下了地皮,修筑了道路。” 其他全都是靠着障眼法在做掩盖。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拆迁的价格没有谈拢。” 听着老七那不知道是不是冷幽默的话,江夏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画皮留下来的传闻不少,但关于那个‘乐园’的事情,他们知道的就不多了。 只是每月都会有一个人过来帮他们一些忙。 “对了,你有见过哦一个半边脸被烧焦了的男人吗?”江夏伸手比划着,“他的模样很漂亮。” “不知道,这里没有生人会进来,那乐园来的也是鬼怪。” 江夏又询问了那有关于婚宴新娘的事情,或许是因为那结婚本身就带着八卦色彩的缘故,关于这事对方知道的更多些。 那结婚的主角是狐妖,据说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江夏仰头看了看天空,“那么,这场婚宴会不会有什么冤屈?比如新娘不愿意嫁之类的?” 老七完全无法理解,江夏为什么会询问这么个问题。 此刻,他已经快要走到婚宴的场地了。 这是一片还算辽阔的院子,雕廊画栋,回廊蜿蜒。 即使说这里看起来有些破败,行走在这里的鬼怪更是五花八门。 吊死鬼,淹死的水鬼,还有被开膛破肚的,各式各样的鬼怪都有,数量还不少。 他们都在三三两两聊着天,说着些八卦之类。 江夏站在远处眺望着,压低了声音询问老七,“你们能混进去吗?” “不行的,我们只是劳工,是不配和这些大人物待在一处的。” “怎么还直接倒退回封建时代了呢?”江夏很是不爽的撇嘴。 不过他也死了心,不准备混进去了。 就在江夏还在思索着这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听到了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 “呵!玄真!你还不准备服软吗?你这家伙居然和这种邪祟之流来往!我定要上报玄门管理局,让他们严查你这家伙!” “就这!你还敢占据着玄门年轻一代第一人的位置!” 有着聒噪的声音,似乎是在质问着些什么。 紧接着熟悉的声音响起,“你如果还有精力的话,不如先想一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离开吧。” “哥!我真的不想死啊!可这些家伙还要我给他们做饭!我该怎么办啊!我活这么大也不会做人啊 !” 嗯,很地狱笑话的谐音梗。 江夏听着那声音,稍微的活动了下身形。 或许是因为他的功法是所有鬼差的适配功法,自带阴气,再加上他是个实习生,所以在不使用招数的情况下,他的存在感在鬼的眼中也一样不显眼。 江夏哪怕在行动的时候被鬼看到,他们也没有直接指着他大喊一句,“是生人!咱们开动啊!” 那声音发出的地方有不少的鬼物,不过那些家伙绝大部分都是围在外面,没有进去。 江夏偷听了一会,大概听出来了,这地方是厨房。 也是他们关押生人的地方。 就在江夏琢磨着,要不要灭掉全部,这样就没人发现他潜入的时候,一个手背在身后的人缓步走了过来。 在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鬼怪都一哄而散。 第92章 “是个狠茬子啊。”江夏若有所思。 他看到,那人在房门前站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礼貌地敲了三下门。 鬼还这么讲礼貌吗?江夏不是太理解。 也正是因为这个敲门,里面还在争吵着些什么的人,一下子止住了声音。 江夏甚至觉得自己隔着门瞧见了赵玄真那平静无波,但又带着异样担忧的眼神。 而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你应当放我们离开。” 江夏听到在房门被打开的瞬间,他是这么说的。 紧接着,那之前明显在针对赵玄真的人也再次开口,“你居然还想着和鬼物沟通交流?你觉得他们能听懂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听懂我在说些什么,但我很确定,他不是傻子,肯定能听懂你的嘲讽。” 听着赵玄真这话,江夏差点直接笑出声来。 而那被他嘲讽了的暴脾气也瞬间闭嘴,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赵玄真给怼的。 房门只是被拉开了一瞬,就再次合上,在那一瞬间,江夏的动作比脑子要快上无数倍,直接干脆的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看到了自己面前站着的那人是一个年纪不算大,但眉眼看起来很是有些憔悴的年轻人。 对方进来之后,就是一声叹息,紧接着看向了赵玄真,明显是一副想要和对方说些什么的打算。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赵玄真愣愣的看着他,也是一副‘我有很多话想要说’的表情。 这让他感觉更难受了,那本就有些丧气的脸,此刻瞧着更颓废了些。 “玄真,你说,我该怎么办啊?这破地方我真的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实力实力没长进,自由自由也是没有的!” “还要小心着维持秩序,不让这里的鬼打架斗殴,更要注意着不让他们把人大批量给弄死了,拖回来吃!” “我真的太难了!” 能够听得出来,这位老哥憋了很久了,但却一直没办法找人倾诉。 现在看到了一个熟人,那可是叭叭的,直接就把一大堆的事情都给说了出来。 不过耳朵里听着对方在说话,赵玄真却是眼神有些惊恐的看着,那此刻站在对方身后的江夏。 少年人的脸上还带着那洋溢的笑容,甚至看到自己在看他,还做了个鬼脸。 这行为让赵玄真差点魂都丢了! 江夏!你不是天天都在念叨着,你遭遇那些事纯属意外,你从来不会主动去招惹是非的么?! 正常谁家不招惹是非的老实孩子,乖学生会像你一样到处乱跑啊! 还在鬼王的背后做鬼脸?! 赵玄真觉得,自己认识了江夏之后,心脏骤停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 那颓废的鬼王此刻还在和赵玄真各种诉苦,一副自己倒老霉了的表情。 听对方絮叨,听的很是不耐烦的暴躁年轻人也抬起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江夏。 他眼睛瞪大,下意识就准备说些什么。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旁边那体态敦实的秃子一下子就冲了过去,用自己的铁头功直接顶着某人的下巴。 让暴躁的年轻人,直接就这么被头锤得弄晕了过去。 “你在这啵嘚啵个什么呀!我赵哥说话,你一直在这胡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原本还有些被小胖墩刚才的行为,给吸引的颓废鬼王一下子就对另外两人失了兴趣。 “看来你还是不怎么讨人喜欢嘛?我记得以前,你就经常被那些家伙各种找茬!要不是你的知识水平比较扎实,怕是早就被人碾压下去了。” 颓废鬼王笑嘻嘻的说着。 虽然他觉得自己的日子很是不好过,但看到熟悉的人还天天被人找茬,他就有了想看戏的乐子。 此刻的赵玄真已经冷静了许多,他不准备去想,为什么这个时候江夏会站在对方的身后。 他的视线很是坦然的看向面前的人,“总比你当年,还要来问我这个小辈一些问题的情况要好得多。” 赵玄真一开口就把人给毒死,毕竟有时候真诚才是最让人破防的。 那颓废的鬼王脸上表情也很是微妙,他似乎最开始有点生气,但很快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怀念的东西一样,脸上露出惆怅的表情。 他的道法水平确实很是一般。 他不会引经据典,更不会堪舆风水,道法符箓学的更是马马虎虎。 他能捉鬼,但却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毕竟到现在为止,绝大部分的能见到的鬼都是些普通的游魂,这类鬼怪完全没办法对人造成任何的影响。 自然也没有捉的必要。 早些年像他这样的,还能当赶尸人,或者帮人算个吉凶,找个墓穴之类的。 可现在这些行当基本都没生意了。 他现在想算个命,还要去和天桥底下那些骗子,争抢市场。 甚至还可能抢不过对方。 而每次在年底考核的时候,他就经常因为自己的学艺不精,在考查的问题上,急得抓耳挠腮。 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赵玄真,也算是和对方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回想起过去的种种,颓废鬼王一时间感慨颇多。 看着面前那依旧耿直的年轻人,也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算啦,玄真!你有什么话想说,那就赶紧说吧,不然我怕你过些时日,也没办法再说这些了。” 那颓废的鬼王看起来很是大度。 赵玄真仰起头来看着对方,“如果你还纪念着曾经旧情的话,就帮我松绑,让我们破坏这里的一切!” 听着他这话,颓废鬼王摇了摇头,“一切哪有那么容易,很多事情,可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怎么做的。” 赵玄真压根不准备理会对方的废话,他的视线看着眼前的人,“天青,我很清楚,你哪怕是死了,也根本不可能成为鬼王!所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会成为此地之主!” 听着赵玄真的话,曾经的天青漠然地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真不知道该说你是了解我,还是在嘲讽我了。 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确确实实没有那直接成为鬼王的能耐。” 这么说着的时候,颓废的鬼王也不自觉的想起了曾经的一些事情。 他的死亡是一场意外,也是一种理所当然。 他当时只是很单纯的想要往一些山沟沟里面跑,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比较古板守旧的老人。 毕竟也只有那上一代的人才会对,他的这些本事稍微感点兴趣。 然而还不等他琢磨明白,自己到底要怎么赚钱,他就先一步的对上了那实力无比恐怖的鬼王。 他甚至根本都没能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就对上了对方,然后自己就被秒了。 前后一切,甚至都没有超过一分钟的时间。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就躺在一个浸满了鲜血的池子里。 他就看到了那之前将他杀死的鬼王。 对方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鬼王,管理好这里,懂吗?” 回想起当初的场景,天青依旧感觉头疼不已。 他成为此地鬼王有小半年的时间,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熟人,遇到朋友,来倾诉内心的苦闷。 而听到天青的话,赵玄真感觉到了这其中蕴藏着的阴谋。 “那你更应该放我们出去,我们必须要弄清楚,那让你接替此地鬼王的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是这么说着的,然而,赵玄真发现眼前的人用着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玄真,你真的很天真。” 他不介意和赵玄真唠唠嗑,那是因为他很确定,现在的对方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罢了。 而他也根本不可能,会放赵玄真他们离开此地。 “玄真,虽然成为此地的鬼王,并非我所愿。迎娶那狐女,更是上一任鬼王定下来的安排,但是我无力反抗。” 那之前一直都表现的颓废的鬼王,此刻嘴角扯起了一个有些张狂的笑容。 他看着面前的人,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在这里,就是唯一的王!” “而且刚好你们这次送上门来,可以让我开启那阵法,届时娇妻在怀,手握大权,或许我也能体验一下……” 就在他还在畅想未来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幽幽的响起,“想的挺美的呀,虽然是大晚上,但你这边也不建议做白日梦哦!” 谁? 是谁在说话? 天青的脑子还在这么想着的时候,就感觉一股巨力向着自己的脑袋上袭来。 同时赤红的火光在他的面前出现,已经成为鬼物有一段时间了的天青突然感觉到了眼冒精光。 刚才准备夸赞江夏几句的小胖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江夏手里的东西。 “寺内的降魔杵?你怎么能把这种宝贝给当成板砖来抡呐!” 第93章 江夏甩动了一下手中的东西,满不在乎的回答道,“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别那么矫情!”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家伙,虽然能够称得上是鬼王,但自身实力确实很是拉胯。 在被江夏抡了一锤子之后,眼冒金星的倒在地上,半天都没能起来。 江夏还是干脆的抬手,将几人身上捆绑的绳子都给烧了个干净,这才开始扒天青身上的衣服。 刚扒拉着,江夏就看到了对方的怀里被保护的很好的卷轴。 “这是啥玩意?”江夏果断的将东西丢给了旁边的赵玄真,继续在对方的身上扒拉着。 结果对方的身上压根就没有别的东西,赵玄真将卷轴打开。 “这是某种阵法?不过上面的文字是我从未见过的,应该是来自于千年之前的鬼族文字……” 就在赵玄真还在分析的时候,江夏已经探头凑了过来。 “哦……嗯嗯!”江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头。 刚才还准备说,他们这边根本不可能会有人认识,卷轴上面文字的赵玄真默默把,还没有说出口的话,给重新咽了下去。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什么?” “嗯,看不太懂,不过大致的意思能够通过上下文,勉强理解出来。”这么说着的时候,江夏的手指在几个跟鬼画符一样的文字上滑动了几下。 “这就和阅读理解一样,你懂吧!总之,大概的意思是,将此地所有生灵献祭,以唤醒……” 还没来得及把自己理解出来的东西说出口,江夏就感觉到了,好像哪里不太妙。 同时旁边的小胖墩,也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刚才这天青是不是说!他开启了这阵法!!” 第56章 来都来了,当然要去看看 小胖墩原本还想和江夏寒暄几句, 再问一问对方到底是为什么,会拥有他们寺庙的降魔杵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尝试着抱个大腿,毕竟眼前这位老哥, 看起来就比赵玄真要厉害上不少。 然而此刻, 他已经无心去顾及那些东西了,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天青的身上。 他自己也撑着脑袋, 努力地去看那张卷轴上的东西。 只不过正如赵玄真所说的, 那上面的鬼画符实在是让人难以看懂。 小胖墩盯着看了一会后,颇为郁闷地移开了视线。 他很想问问,江夏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是看着江夏和赵玄真的认真的表情, 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不能打的选手, 他可没胆子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 小胖墩的视线又环顾周围,这里还有不少被绑起来, 当作主食的人。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带着他们赶紧逃跑吗?” 这些人基本上都在昏迷的状态,带他们走真的可以吗? “你太想当然了!当阵法被开启的一刻,所有人都会被卷进去!”有些漠然的声音响起。 江夏侧头, 发现那刚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鬼王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 虽然说这位可能有些学艺不精,实力发挥不出多少, 可位格在那里。 他只是被打昏,晕眩罢了。 江夏对上那此刻正趴在地上, 双手双脚都被捆缚起来的颓废鬼王,问了一句,“所以说你醒了,为什么还要躺在地上?是因为喜欢吗?” 额头的青筋跳了好几下,天青仰头看着江夏,“你、你!你好得很!” “哦, 谢谢夸奖?”江夏歪头笑着。 同样没有在意那被气到冒烟了的鬼王,赵玄真询问,“更具体的东西呢?这上面写的,应该不仅仅只是你所说的那一两句话吧。” 江夏无奈地摊开了手,“虽然说我现在正处于人生中最好学,记忆力最好的时间。 但你并不能指望,我将这种古早的东西全部记下来,能连蒙带猜就是我的极限了。” 江夏说的也没错,赵玄真虽然能够大概分析出这文字的出处,但他是真的不认识几个字的。 让江夏把认识的内容都念了一遍,赵玄真得出了一个让他有些背脊发寒的结论。 其中的有些词语的指向性,过于明显了。 会不会是他想多了? 赵玄真这么想着,很快他又看到了江夏那完全没有什么反应的表情。 等等,江夏这表现,该不会他对此也有计划吧?! 回想起之前几次,和江夏相处时的经历,赵玄真忍不住的开始浮想联翩。 当初江夏连那火葬场的东西都能解决,那里当时出现的祭品,最少也是一个鬼王。 现在江夏是不是准备再次重现当初的情况?! 他内心这么激动的想着,但视线落在旁边满脸迷茫,还在问着‘这都是啥’的小胖子时,赵玄真内心的激动又消散了许多。 虽然江夏不简单,但还真不一定真的能那么面面俱到。 没看到江夏手上的武器,都是从金光寺那边弄来的么? 等等,他记得…… 江夏好像本身就没有武器来着? 经常是抽出一根棒球棍,就开始各种莽。 回想起自己见到过的江夏几次战斗,赵玄真就觉得脑仁疼。 旁边的颓废鬼王天青更是骄傲的仰起脑袋,一副老子牛逼的模样。 视线在对方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上停留了好一会,赵玄真这才询问,“你知道这描述的指向,是什么吗。” 三人齐刷刷摇头,赵玄真无奈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 “哼,要说不学无术,还得是你们啊。”之前那有些吵闹,让人感觉到很是不爽的声音再次响起。 江夏一扭头,就看到了说话那人下巴上的红肿。 小胖墩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还准备凑过去和人打个招呼,不过他刚凑过去,就看到了对方那带着警告的眼神。 那人倨傲的扬起头来,对于小胖墩的道歉完全不接受。 “你对我如此无礼,我记下了! 届时,我定然会让师父和众师兄们,来你金光寺讨个说法!” 这个时候,江夏也得知了对方的身份,他是白云观弟子陆谨。 也是之前江夏听说是负责,坟山埋尸案的玄门人士。 对方很明显是有些显摆的意思,在批判完小胖墩之后就开始了自己的鄙夷。 “你们难道没有听出来吗?那代号所指向的可是地府之中的大人物。 如果说这样上面的文字并不是你编撰出来的话,那这家伙就是想要以无数生灵献祭,以换取召唤地府判官,或者十殿阎罗!” 说起正事来的时候,陆谨看起来也很是靠谱,半点没有之前酸赵玄真时那刻薄的模样。 这么说着的时候,陆谨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向往。 “在上古时期,有罪众生将承受无尽的罪孽,在十八层地狱之中洗清所有的惩处,赎清罪孽之后才可进入轮回。” “阴司之中,阴兵鬼差无数,十殿阎罗镇压,六道轮回,轮转不休。 那般辉煌年岁,以及秩序铁律才是吾等所追求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谨这才又长长叹息了一声。 虽然他说起这些来的时候头头是道,但这些事说到底也只是在书本上才能够窥视一星半点。 “只可惜,这些存在似乎被一一抹去,只存在于传说故事中。” “虽然这家伙所做行事,实在是让人作呕,但其实我也能够理解。 如果可以选的话,我也想知道,那些存在到底是否还真的存在。” 听到这话,赵玄真厉声呵斥,“这可是用无数条人命堆砌的尝试!” 陆谨揉了揉那被撞的青紫的下巴,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所以我说了,只是想想而已!难道你不想知道,漫天神佛究竟去了何处吗!” 他们修道,他们信奉祖师爷。 能够感觉到那些神像之上,有一丝丝神念流转,但他们都很清楚,漫天神佛已经销声匿迹多年了。 江夏满脸的疑惑,举手示意了一下,“你们怎么确定,那些神明都已经消失了的?为什么不是沉睡或者是暂时去了别的地方?” 别的不提,江夏就在十几天前都还和钟馗聊了两句。 对方甚至还帮着他把戚许给撕了个半死。 “不知道,但从唐代之后,神佛就开始销声匿迹,就连妖鬼都变少了许多,我们各类玄门更是走向了衰败之路。” 陆谨对江夏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解释了一句。 “因为不被需要,自身的实力又进入了衰落状态。 各地的玄门也都从曾经的香火鼎盛辉煌时期,变成了现如今山门都要收门票的状态。”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谨的表情有些怅然。 他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戾气的脸,此刻也显得迷茫又可怜。 “明末之后,那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回应,更是彻底断绝,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们才猜测神明是不是消失了。” 第94章 看着对方那迷茫中又带着几分隐蔽的期待。 江夏眼睛微眯,他感觉眼前的人说的可能并不见得都是真话。 或许,他是真的不介意少出些力气。 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让这个仪式成功,好趁机确定,某些存在是否还在。 毕竟,实力不足无法阻挡,以及带来了重要的讯息。 这些足够让他逃脱惩戒了。 “那你操心个什么劲,这些事和你有啥关系啊。” 陆谨噎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回怼的话来,最后气闷的扭过头去。 赵玄真也咳嗽了一声,“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先商量一下后续计划吧。” 这么说着的时候,赵玄真看向旁边鬼鬼祟祟的天青。 虽然对方的表现还算友好,但对方说到底已经死了。 而且成为了鬼王。 之前的交流中也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他来找赵玄真聊天,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个人能聊聊罢了。 闲聊可以,但放人那是想都不要想的。 看着面前几人摩拳擦掌,天青顿觉不妙,连忙摆手大退步。 “等等,等等!我并不想和你们打架!” “不是不想打,而是不能打吧。”江夏这么说着。 他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面前的天青等级到了鬼王的阶层,但或许他本身就是被上一任鬼王推出来的一个傀儡。 所以,对方完全无法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是那种标准的肉盾。 血厚防高,回复快,但却攻击拉胯。 当然,江夏估计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他们也只能刮痧,是没办法解决对方。 更别提,外面还有一大堆的鬼怪,正在看着他们流口水。 听着江夏的话,天青有些脸黑,“我就是怕疼啊,当年学习道法的时候,就是因为不愿意吃苦,才学了个半吊子。” …… 就在里面闹哄哄,正在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也很是热闹。 圆诀看着自己带来的师兄弟们,将菌菇汤都给眼前的人喂了下去之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向旁边还是一脸抗拒的叶晨他们,又果断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碗。 “这位施主!请放心,这东西虽然会产生一定的幻觉,但并不会影响到你的神智。” “其中富含丰富的中草药成分,由我的小师弟亲手熬煮,味道极佳!能够对你们这类撞鬼了的人,产生很好的滋补效果。” 听到这玩意虽然会产生一定的幻觉,但实际上是十全大补汤,而且味道还很好喝之后,叶晨的抗拒之心也就淡了许多。 他困惑的看着手里的碗,鼻尖嗅了嗅,叶晨惊喜的发现,这汤的味道确实很好闻。 浅尝一口之后,更是眼睛一亮,直接咕嘟嘟的就将其灌了下去。 紧接着,他就很是安详的身子向后一倒。 圆诀也早有所料的,一把接住了对方。 当所有人都安置好了之后,圆诀这才又将视线看向了远处,那死寂的黑暗。 “大师兄,里面的问题应该很大才对吧,我们不进去真的不要紧吗?而且把祖师爷的东西,给那个素不相识的少年人还是太……” 说话的僧侣还没把话都给说出来,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手刀。 “二师弟,闭嘴,安静的看。” 抬手揉着自己被敲红了的脑袋,那小和尚原本还准备说些什么,就感觉到了远处照射而来的车灯。 那是官方特别行动部的车子,看来官方的人要来接手这里的事情了。 在看到那车辆行驶而来的时候,几个僧侣都下意识地站在了圆诀的身后。 既是警惕,也是一种威慑。 车辆很快的一个漂亮甩尾,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车上下来了一个感觉年纪不算大的年轻人。 他刚下车,视线就敏锐的捕捉到了圆诀。 “里面什么情况,还有地上的这群人是怎么一回事?!” 对方看起来年轻,身量也不是太高,但一身的气势却格外的让人畏惧。 圆诀解释了一句,在听到这些人都已经喝过菌菇汤,可以直接让他们理解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意外之后,那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作为特别行动部的队长,裴炎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还拿着昔日的荣光,和某些古旧的坚持,在宣扬封建迷信的家伙。 即使他知道世界上有鬼,但为了广大众的安全着想,给他们将这一切解释为走近科学都是有必要的。 而眼前圆诀他们的这种自觉性,就让他觉得很是舒服。 那原本因为事发突然,而升起的起床气也一下子消散了许多。 裴炎摆了摆手,示意特别行动部的其他同志也可以过去帮这些僧侣解决,那躺倒在地上的一群人。 “你说还有一个年轻人,正在去救其他人的路上?” 圆诀点头,“是的,准确来说,这里面此刻应该还有不少玄门的同志。” 看着眼前的大和尚双手合十,一边说着同志,一边念着阿弥陀佛。 裴炎感觉违和感简直拉满。 他眼角抽搐了好一会之后,这才移开了视线。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都不能交给一个普通的民众来解决。” “但是老大,这里面只怕是百鬼夜行的场景,咱们进去了,真的不要紧吗?” 特别行动部的成员凑到了裴炎的耳边低语。 听到他的询问,裴炎眼睛一瞪,抬起手来就对着眼前的人敲了两个脑瓜崩。 “你在说什么屁话呢!别说是百鬼夜行!哪怕里面!下刀子雨!你们!也不能让普通民众!涉险?!” 被自家队长敲得头昏脑胀,那特别行动部的成员连忙摆手讨饶,并迅速的做好了准备,直接就一个猛子扎进去,往里跑。 见他这副模样,裴炎也是气得跳脚,撸起袖子来就准备往里面冲去,“这傻der!跑什么啊!后面有老虎在追吗!都给我跟上!” 此刻的乱葬岗中,百鬼夜行,狂欢不止。 青面獠牙的妖鬼,行走于街道之间,从水中探出头来的水鬼掩唇轻笑。 恍惚间,桥上一位撑伞的女子带着温婉的笑容,又一瞬间张开了狰狞的巨嘴。 街道之上,四肢消瘦的饿死鬼,不断的喊着饿,地上爬行。 道路和街道两边拿着青白色的纸灯笼,白色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将这里的街景衬得愈发恐怖。 远处还能够听到那欢笑声,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狂欢着。 甚至不远处还能听到划拳,以及酒盏碰撞的声音。 仅仅只是路过,行动部的几个成员都感觉到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他们虽是处理这些鬼魅魍魉之事的,可直接这么进入鬼域之中,对他们来说也是头一遭。 他们的身上都携带着相应的符录,将符箓灼烧之后,他们身上可以环绕着一些鬼气。 只要不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一般来说,周围的鬼怪都不会太注意到他们。 可即便如此,该有的恐惧还是会有。 喧闹声不绝于耳,鬼魅的笑声,以及尖利的哭嚎,只会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而在那白纸灯笼之下,飘飞着一个个白色的喜字。 今日是喜宴。 是鬼王娶妻,迎娶狐女的日子。 “我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鬼王要娶狐狸?” 特别行动部的一个成员掏出了墨镜戴到脸上,他的眼镜上面很快的飘过了一行又一行的数字,似乎是在分析着些什么。 “谁知道呢,这种事咱们活人又哪里能够理解呢?反正又不是黑山老妖娶聂小倩,咱们也就看看就行了,把该救的人给救出去,这才是咱们该做的事。” “是啊,听说这里还有几位玄门人士也在但是跟进调查,咱们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们。” 就在他们这么说着的时候,就听到有人正在敲敲打打,甚至还有人正在阴间上台唱戏。 那凄婉哀凉的辞藻,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裴炎即使是在这样的鬼域之中,依旧表现得很勇猛。 龙行虎步,迅速的穿梭于众鬼之间。 周围原本还有些鬼物看到他们,还准备上前来说些什么,就被裴炎的气势所摄。 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压根就不敢上前来说些什么。 他们的动作不慢,但周围那数不胜数的鬼怪,都在好奇的看向他们这边。 即使裴炎表现的不简单,可问题是他在这鬼域之中行着走,也只敢伪装成鬼物。 而此刻的江夏他们,已经从那厨房里走了出来,小胖子在里面负责保护其他人。 江夏,陆谨,还有赵玄真三人都向着此地的主屋走去。 至于那位颓废的鬼王天青,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并不想要和他们为敌,但江夏还是很果断的给了对方一榔头。 第95章 让旁边的赵玄真看好了他,这个鬼王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威胁,但也不能小觑。 轻轻的挥舞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降魔杵,江夏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这玩意确实好使。 陆谨倒是多看了江夏一眼,“你是金光寺的俗家弟子吗?以前倒是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虽然你和赵玄真那个家伙认识,但我陆谨也敬佩你是条汉子。” 江夏听着对方那乱七八糟的话,只感觉到有些头疼。 就在江夏有些漫无目的走着的时候,前方似乎有一些说不清的波动正在传来,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力量波动,像是某些阵法。 陆谨也同样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下意识的上前了几步,“我身上带的符箓多,且让我先去探探情况。”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又回头提醒了一句,“还有,你们别忘了,此地的新娘到目前为止,我们还不曾见过!那狐族的女子向来都会以幻术见长,你们可不要被迷惑作出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们面前原本应该是一片正常的房屋街道,但随着陆谨手中的道道符箓翻飞出去。 眼前的一切又像是迷障被划开一般,多了几分诡异的肃杀之气。 “这前面该不会,就是这家伙定下的阵法了吧?”陆谨回头又瞪了一眼,那被赵玄真拖在地上的天青。 “此次,我定会将此事上报给茅山一脉!” 听着陆谨的话,天青原本还有些紧张,不过很快的就露出了摆烂的表情。 “你去说呗,反正我早就已经死了!” “人死了不代表一切都结束了,说不定茅山一脉的各位师叔们,会很乐意施展请神术,来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这不孝子弟!”陆谨脸上带着浓郁的笑意,而听到他这话,天青的脸也刷的就白了。 对他来说成为了鬼王,能够作威作福,自然是挺开心的。 而且他还能骄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表示,他作为鬼王,绝对比别的鬼王要更好! 毕竟他对于吃人血食之类的,完全没有什么兴趣,甚至还会主动的去约束手下。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犯罪。 并不能因为谋财害命的程度比较小,就将其归类为善。 汗流浃背的咽了咽口水,天青继续低着头。 也并不准备用嘴炮说服对方的江夏注视着前方,此地的凶煞之气比外面要重上许多。 他们三人都缓慢的前行着,脚步踩在枯萎的落叶上,发出了吱嘎的声响。 这里一切都显得有些太过寂静,甚至他们三人都听不见其他鬼物所发出的声音。 因为婚宴即将来临,这里的鬼怪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格外活跃。 而自从他们走进这里开始,听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很快的,悠长看不到尽头的道路终结,他们的面前出现了许许多多,堆叠在一起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男有女,堆积在一起,大半都化作了白骨。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三人的表情都不是太好看。 那被拖行而来的天青,更是有些不自然地低垂下头去,将脑袋深深地埋在双手间,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什么。 这些尸骨堆叠在一个洞穴前面,几乎要将那个洞穴就此埋没。 洞穴之外有藤蔓根根垂落而下。仿若活着的蟒蛇,盘曲纠缠在一起,其中更是有阴风吹拂而来,仿佛来自于地狱的深渊。 感受着那里面传递而来的凉意,陆谨脚步微微顿住,心中有些不安和恐惧。 江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我走前面,你和赵玄真看好那家伙!” “可是——”陆谨一向认为自己才是那最牛逼的,向来看不起赵玄真,此刻更是觉得,江夏说这话有些在打他脸的意思。 但还不等他开口反驳些什么,江夏已经走了进去。 而刚走入那洞穴之中,江夏就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凉意。 仿佛来自于九幽的阴风,不断的吹拂而来,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彻底冻结。 也就在这个时候,江夏清楚的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阻挠。 一缕发丝轻轻的拉扯着他的手腕,似乎想要将他从这地方带走。 养魂符中老七的声音也很是颤抖,“这位大人,我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要不然还是退去吧……” 而此刻的江夏又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怀中的令牌颤动。 他的脚步没有任何的迟疑,迈步走入其中。 第57章 谢神必安,犯法无救 感受着怀中令牌的颤动, 江夏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快步向前走去。 他面前的道路有些曲折,寒风吹拂而来, 将他的头发吹拂飞起。 看着江夏的背影, 赵玄真的表情也很是有些复杂。 江夏的行为有些过分自然,他一时间甚至无法分清, 江夏到底是不是对这里有了解, 然后机缘巧合进来的。 等等。 话说回来,之前的时候,江夏似乎也总是说, 他的一切行为都只是巧合? 回想起之前江夏说过的话, 再加上他确实做的一些事。 赵玄真看了眼那被自己拖过来, 眼睛正死死盯着江夏背影的天青,突然的笑出声来。 虽说危险依旧,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面前人的背影,他总有一种难得的安心感。 仿佛江夏自然能够解决那一切可能出现的麻烦。 察觉到了赵玄真在笑, 天青顿时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对方。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不过赵玄真本来就不需要别人的相信, 他只是用着期待的眼神看着江夏。 “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赵玄真这么说着, 迈步走入其中。 他刚准备走进去,落后他一步的陆谨脸上也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陆谨连忙加快速度,直接冲着赵玄真的肩膀撞过去。 “好狗不挡道啊!让开!快点的,我要进去!” 察觉到身后有风传来,赵玄真很自然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于是那直接撞过来的陆谨差点直接扑了个空,就要这么摔倒在地上。 不过陆谨说到底也是锻炼过的练家子, 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只是趔趄一下并没有摔倒。 当然,在路过的时候,不知道到底是刻意还是故意的,在天青的手背上狠狠的踩了一脚。 疼的天青龇牙咧嘴,“卧槽!太过分了!玄真,他欺负我!” 下意识的开口,话说出之后,天青也愣了好一会。 有些怅然若失的盯着面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赵玄真没有理会对方的想法,不管他现在是否后悔,很多事情都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天青早已死亡,而且他在成为鬼王的这些日子里也没有尝试联系宗门,他注定连成为鬼修的资格都没有,一定会被他们剿灭。 此刻江夏已经走进去好一会的时间了,赵玄真也不希望自己拖后腿。 于是他加快了脚步的继续向里赶去,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里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那声音很是陌生,绝对不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 “糟了!江夏遇到敌人了!” 听着那凄惨的喊叫声,被拖着摆烂的天青忍不住的在心底诽谤。 这有什么可糟了的? 他只听出来了那遇到江夏的家伙,似乎死的很是凄惨。 听听,这声音。 感觉走的就很是不安详。 默默的在心底给可怜的人点了根蜡,天青又感觉心情有些微妙。 毕竟,此刻他的状态也是差不多的。 眼前的三人明显是要把事情给管到底的,而他只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任由他们破坏所有,自己死后的所有成就都化作乌有。 另一个则是,彻底的站在他们的对立面,叫来其他的鬼怪,将他们给解决了。 官方出身的天青,很清楚赵玄真和陆谨实力如何。 虽然江夏看起来有些奇怪,但作为曾经茅山派的人,他的见识还是有的。 对方从未参与过每三年一次的门派大赛,,也就意味着对方是新人。 再加上那个年纪,那张脸摆在那,不管再怎么看都没有超过20岁。 这个年纪,不管是什么人,有怎样的天赋和背景,都不会强到哪里去的。 外面的鬼肯定能够解决掉三人。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要真的迈出那一步。 天青哪怕成为了鬼王,也一直在坚持着自己不主动为恶,甚至还在恪守着一些道门规矩。 虽然说,这种坚持在鬼怪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可笑的,但这么做会让他觉得能够更理直气壮一些。 起码……会让他狡辩的时候能够说上一句,无愧于心。 至于其他鬼怪犯下的错,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第96章 但现在……一切似乎都让他无法逃避了。 低垂下头,天青将自己的脸埋的更深了些。 此刻,紧跟着进来的陆谨看到了那正在整理衣袖的江夏,“你刚才遇到什么了?!” “遇到了什么?”江夏满脸困惑,看他这幅表情,陆谨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尖啸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可一低头,看到地面上的正在飘飞的灰烬,陆谨的脸皮猛地一抽。 他恶狠狠的看向面前的江夏,“你还想隐瞒?你瞧瞧地面上的是什么?!” 这很明显,蕴藏着某个恶灵的力量。 江夏看了对方一眼,脚步抬起继续向前走去,在他的走动间,那原本就微不可查的灰烬飘飞散落,最后直接彻底的消失。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呢。”江夏这么说着。 亲眼看到了江夏的毁尸灭迹,陆谨更气了,他加快了脚步,明显是想要和江夏说些什么。 然而走在后面的赵玄真拉扯了对方一下,“好了,江夏就是这个性子,你也别生气。” “哈!我和你们这群人能有什么好置气的!”陆谨用力的甩着手向前走去。 见他这幅模样,赵玄真很是无奈。 洞穴幽邃,看不清其中到底存在着什么。 江夏缓慢的向前继续走着,在那黑暗中,有比黑暗更深的漆黑发丝正在不断的缠绕着。 如果陆谨没有和后面的赵玄真闲聊的话,此刻跟上江夏的脚步,或许能够看到,那些缠绕在江夏周围的黑色发丝。 一缕缕的黑发肆虐而过,在黑暗中,比黑暗更幽深的发丝不断的盘绕着。 江夏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上都被缠绕上了无数的发丝。 那些头发在他的手腕上缠绕着,甚至还有的想要钻进他的衣服里。 江夏伸手抓住了那还在活动着的头发,掌心发出灼热的温度。 那些原本还在向外蔓延的头发,这才有所收敛。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江夏能够感觉到那头发焦躁的情绪,仿佛是在生闷气的孩子。 江夏眼角弯起,“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似乎是被江夏的这句话给恶心到了,那头发瞬间就变得正常许多。 而走在后面的陆谨听到江夏似乎在说话,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说,有你们和我一起来真是太好了,安全感十足!” 江夏的声音很是诚恳,起码陆谨没有听出其中有什么嘲讽的意思。 陆谨的嘴角止不住的上翘,心中的得意也不自觉的升起。 他甚至开始觉得,江夏人还不坏了。 很快的,这条狭窄的甬道似乎到达了尽头,陆谨戒备的环视着周围,“小心一点,这一路上居然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很有可能这危险就是被安排到了这最后的出口!要防守一波!” 听到陆谨的话,江夏很是认可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有必要!” 听到江夏这么说,陆谨这才满意的翘起嘴角刚准备对旁边的两人做出安排,结果就看到了面前那刚刚还看起来很是靠谱的家伙直接冲了出去。 “喂!你冲个什么啊!” “可能是把你刚才说的,听成了放手一搏了吧。”颓废鬼王天青这么说着。 听到他这话,陆谨的表情很是扭曲。 他很想说,怎么会有人这么智障,连这种话都能听错。 但如果不是听错,而是故意理解错的话,那这家伙就太恶劣了一点吧! 此刻的江夏已经走入其中,他看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鬼影。 这些东西的攻击性并不是太强,而且绝大部分都属于失去了理智,只会攻击他人的类型。 江夏果断的解决了部分之后,又加快速度继续向里面走去。 就在刚才,江夏看到了自己怀中的令牌震动。 这次发布的并不是通缉令,而是另外一个,让他感觉到一些很不好猜测的东西。 当然,虽然说现在的一些因素,足够让江夏去大胆的猜测了。 但也因为之前赵玄真他们谈论的一些话,让江夏有了更多的猜测。 江夏此刻在求证这一切。 他怀疑,这里面或许下还会有一人。 “老七,你之前说,感觉这里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希望我早早离开,现在能描述一下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么?” 听到江夏的询问,那身型稍微凝实了一些的厉鬼也有些疑惑。 “我……不知道。” 能够听的出来,他的心情此刻很是茫然。 老七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胸膛,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着。 痛苦,绝望,还有一份渴望。 渴望去抓紧里面的什么东西。 过了好一会之后,老七这才开口,“我和老钟都忘记了很多的东西,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去那里面瞧瞧情况。” 江夏看到,此刻那在养魂符之中的人身型变得越发飘忽了。 即使有养魂符在做支撑,对方那几乎要消散的魂体此刻依旧飘忽不定。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的消失一样。 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刚准备答应下来,就看到了那原本还在养魂符中的人一下子就出来了。 老钟一把拽住那还想要奔跑寻找着什么的老七,语气很是紧张。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我们约好了的!” “等等啊!卧槽,你要去找谁?!”老钟这次是真的慌了,在短暂的接触了江夏之后。 他其实是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了些说不出的期待。 江夏告诉他们,即使作为鬼魅魍魉,他们依旧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 不管是想要继续活下去,还是了却遗愿都是可以的。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们遇到了一场美丽的意外。 老钟甚至都开始畅想自己的未来了。 可就是如此,他的兄弟却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发疯了。 老七和老钟是这里的万千苦力中最为常见的存在,青面獠牙,遗忘了过去。 他们只知道,自己需要按照此地的鬼王吩咐,去劳作。 他们是在劳作时认识的。 有时,他们需要去搬运些尸体。 还有些时候,需要拌匀石料,还有其他地方的鬼气,或者修筑阵法建筑之类。 此地变得如此繁华,也不单纯的是用障眼法堆砌而成的。 他们这些苦力每日要做的事情很多,也很累。 平日里老钟和老七就会各种畅想,甚至是讨论猜测,自己生前到底如何。 但老钟记得很清楚,当初的老七说,他和自己一样,遗忘了所有。 怎么现在突然开始发疯了! 就在老钟很是懵逼,甚至还想要叫着江夏来阻止对方的时候。 江夏的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少年人的提问比平常人偏低,但对于他们这些鬼魅来说却像是灼热的太阳一样。 江夏控制着收缩自己的力量,让那本隶属于鬼差的功法运转起来。 好避免灼烧到眼前的两个,本就破碎飘摇的灵魂。 “你说,你要去找一个人对吗?”江夏的声音温和,仿佛能够包容一切。 听到他的声音,刚才还有些不理智的老七这才像是稍微冷静了些似的。 他愣愣的看着江夏,双眼中盈满了泪水。 刺目的血泪流淌而下,老七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了些。 江夏注视着对方的双眼,“好,你想找人,那么我们就去找!” 听到江夏的话,老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放松的笑容。 而此刻跟在江夏身后进来的三人,则是瞬间被鬼潮所吞没。 在进入这片熟悉的空间时,天青的眼睛缓缓的闭上,很快地再次睁开时,双眼之中已经不再有那颓废的神情。 这片地方,即使是他也很少会过来。 这下面设定有特定的阵法,待在这里的鬼怪都会逐渐的失去理智,变成纯粹的燃料。 在外面做苦力的那些鬼怪,都还能提供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而在这里他们只是纯粹的力量具现物罢了。 他们会杀死所有看到的生灵。 其实是自己过来的时候,以鬼王的力量做威慑,这些没脑子的东西依旧会选择攻击他。 回想起自己以前的狼狈模样,天青心中就有一阵窃喜,他倒要看看自己眼前这两个,天之骄子能做出怎样的应对。 然而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就看到,两个平日里看起来一贯不对付的家伙,此刻正背靠着背,双手摆出特定的架势,身咒符箓环绕。 那些鬼怪虽然凶厉,但却难以近他们的身。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天青瞬间觉得心情有些说不出来的郁闷。 “江夏去哪里了?” “这里的鬼物太多,难以分辨!这家伙也不知道说一声,就胡乱的跑!”陆谨的心情很是不爽,下意识的这么责怪着,然而旁边的赵玄真很快就开口反驳。 第97章 “江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先跑过去看情况了!” 听到他这话,天青刚才有些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转了许多。 不对劲的地方吗?那他这里不对劲的地方唯有一处。 想到这里的时候,天青就差点忍不住的要笑出声来。 此处地方确实如他们所想那般,是极其特殊的,被镌刻着阵法的地方,但也正是因此,这里才更加的可怕。 回想起那被阵法圈禁起来,此刻正坐在桥下的人,天青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每次过来的时候,他都要和对方打上一架。 要不是因为他血厚防高,这结局还不真不好说是鹿死谁手。 要是江夏就这么鲁莽的找了过去,情况还真是有意思。 看了一眼周围的场景,又想了想那边可能存在着的某个实力恐怖的怪物,天青此刻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那之前被捆缚住的双手,也从绳子中挣脱而出。 面前的另外两人,还在对着周围那些怪物而苦苦支撑着。 …… “你要找的人就是他,对吧。”江夏这么询问着,然而他的语气是一种很肯定的语气。 听到江夏的询问,老七的唇角嗫嚅了几下。 此刻就在他们面前的不远处,一座石桥的桥洞之下,有蜿蜒的溪水从旁,流淌而过。 这溪水和外面那仅仅只是可能栖居着一些阴魂鬼祟的水完全不同,其中带着浓稠的怨气,但偏偏又有着几分说不清的堂皇正大之感。 而在那拱桥之下,此刻正坐着一个看起来青面獠牙,恐怖异常的怪物。 对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让老七感觉到了一阵恐惧。 他很确定,如果此刻的自己过去的话,绝对会被对方那股强大的力量,震慑到魂飞魄散。 对方的模样毫无疑问也是他所从未见过的,可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对方,老七就感觉到眼眶湿润,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情绪正在胸腔之中蔓延着。 那人的身上沾满了水,仿佛一个破布袋子一样。 滴答滴答。 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的从他的身上抽离。 看着那木然坐在桥下,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的人,老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加快了脚步,向着那边冲了过去。 即使不认识,即使脑子里面完全没有眼前人的任何记忆,但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他的内心就告诉了自己,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犹豫,他必须告诉他自己错了。 如果不是当初他失约,说不定一切就不是如此了。 虽然老七自己也根本想不起来,他的约定到底是什么。 但那一瞬间的悸动,却清楚地告诉了他,他的错。 江夏注视着,老七奔向那边的动作。 看着自己的兄弟这副模样,老钟也是忍不住的伸出手去,想要拦,但最后又很是尴尬的收回手来挠着后脑勺。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江夏猛地走到了对方的旁边,压低了声音,“我们的约定,这算是完成了吧?” 听到江夏开口,老钟的表情更懵了。 他呆呆的看着江夏对视着,然后用手指了指自己,“啊?你在说我吗?” 看到对方这副表现,江夏又默默的举起了什么东西,塞到了对方的手里。 刚将江夏递过来的长条形物件,抱到手中,老钟就听到了远处发出了刺耳尖锐的笑声。 那些妖鬼仿佛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狂暴,兴奋。 周遭原本还算完好的景色被彻底的摧毁,树木拔地而起,齐齐崩碎,化作齑粉。 石块乱飞,烟尘滚滚,那些怪物此刻已然发了狂。 “抱歉了玄真,虽然曾经你我确实是至交好友,但此刻我更想一人独活。”天青的声音远远的传来,紧接着就是陆谨的谩骂。 这次,这位骂的可比之前要脏的多。 之前还只是和赵玄真有矛盾,这次就是真的对天青这个玄门叛徒的浓重厌恶。 不知道这鬼到底做了些什么,这里原本没有神智,还能通过一些符箓阻隔的鬼怪,此刻全都暴动了起来。 看着那群魔乱舞,百鬼来袭的场景,陆谨是真的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恐惧。 赵玄真也同样有些应对吃力,他甚至已经被一只鬼贴到身前,差一点就要直接被那鬼物咬掉耳朵。 旁边的陆谨一下子扑了过来,将刚才还在苦苦支撑的赵玄真扑倒在地。 也就在下一刻,赵玄真刚才身后,一道漆黑的鬼影正直直的掠过。 “谢谢!”赵玄真板着的一张脸,认真道谢。 “你要想谢我,等咱们出去了之后,你当着玄门众人的面再好好谢我!”陆谨的牙关止不住的打颤,这里的鬼物实在是太多了些。 而他们二人此刻身上的符箓,只怕快要见底。 “你有什么想法吗?我们必须要离开这里了!” “我不知道,但我想,江夏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一切。” “江夏!江夏!怎么又是江夏!你的嘴里除了他这个人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陆谨很是不解。 那曾经玄门年轻代第一人的赵玄真,为什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 就在陆谨还准备和对方争吵几句的时候,远处一股强大霸道,冰冷到几乎能够将灵魂都冻结的气势弥散开来。 那些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鬼怪,此刻全部都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拉拽住了一般,彻底停在了半空。 第58章 闪开,轮到我表演了! 就在几分钟前, 鬼王天青还对于自己那绝妙的计划在赞叹。 “不花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围剿解决。”天青这么感叹着。 对他来说,这里那些没有理智, 连他都要啃一口的怪物, 远没有外面那群看起来张牙舞爪的鬼怪要讨喜。 “玄真,等你也被他们吃掉了, 我也不会亏待你的, 会给你立个长生牌祭拜一下的。”鬼王天青这么说着。 作为玄门出来的人,他很清楚,不管是象征意义的衣冠冢, 还是把他可能残留的尸骨收敛, 都会留下点什么。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某位师兄师姐再找上门。 以前修道的时候被他们追着打骂就已经足够糟心了, 没道理死了之后还要经历这些! 江城的水足够深,只要没有找到什么确切的证据, 最后也只能以两人鲁莽,不小心卷入某些事情为终结。 哪怕是他们的师父,也没胆子深入江城, 将这里调查个底朝天。 “那个金光寺的小子倒是可以让他先活下来,尝试着将他给转化。”鬼王天青这么念叨着, 毕竟这小胖子以前也是出了名的不能打。 而且做饭真的很好吃。 咳咳,当然, 也有很关键的一点是,金光寺的大和尚有点护短。 对方是江城的本土势力,又肩负着重要的使命。 但那位大和尚,也毫无疑问是现如今的玄门中能够说的上名号的大人物。 听说早年,这位行走江湖的时候,可是能够让无数鬼怪物理皈依的人物。 只是后来接受了江城镇压的任务, 这才开始深居简出。 回想起这些,鬼王天青的脸色就变得越发难看了些。 这些人物,如果有的选,他是真的一个都不想招惹。 但他也没办法啊,他也只想活下去。 哪怕是作为鬼物! “由我来做此地的鬼王,应该会比之前的那家伙要好很多吧? 毕竟,我可要比那些只想着如何残忍虐杀无辜者的鬼王要好太多了,我还会约束这些家伙呢。” 鬼王天青很自然地说服了自己,他毫不犹豫的引动了这里的所有鬼怪暴动。 甚至隐隐期待着,那此刻正待在阵法核心的那只鬼,也因此一起暴动。 里面那模样可怖,体态畸形的怪物是这里最为可怕的鬼物。 鬼王天青每次过来,都会被那怪物咬的整个人都不是太好。 甚至有一次,差点被对方咬掉了一只手臂。 那鬼物分明看起来像是一个淹死的水鬼,但不知为何怨气深重,即使被拘束在这里,自身实力也没有多少消减。 反而隐约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对于这一点,鬼王天青怀疑过。 但奈何自己完全没办法应对,也就暂时不准备去管。 看着面前那因为阴煞之气爆发,开始群魔乱舞的场景,天青的表情淡漠,“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找到了这里,我也不用解决你们的。” 而此刻,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场景变化给惊吓到了的赵玄真还有陆谨,都是脸色苍白。 他们之前的抗衡说到底,只是能够自保。 毕竟还有比解决这些鬼物更重要的事,他们必须要在婚宴开始之前,破坏掉阵法。 然而,当鬼怪暴动,铺天盖地的怪物这么汹涌冲来的时候。 两人都很清楚,这次没办法善了,他们不得不去应对。 第98章 “赵玄真!我真的很讨厌你!”陆谨的声音,又带着那之前的厌烦和嫉恨。 “你年少成名,一直都压在我们这代人的身上,不管我做的有多好,每次取得了怎样的成果,都会从他人口中得知你的名字。” “他们会说,你真厉害,可那委羽山的赵玄真在什么时候,就也取得了这样的成果。”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谨看着赵玄真。 “即使,我可能做的更好一些,但人们总是会记得那个第一。” 听到陆谨的话,鬼王天青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一分笑容来。 嫉妒么?没想到啊,陆谨这位白云观掌门之子,居然也会嫉妒他人。 “也是,明明都是天之骄子,但在同代人中,却刚好有一人恰好的,强压一头,这种感觉肯定是不好受的。” 天青作为常年及格万岁的选手,每次见到那些什么都没做,但却能够一学就会的人,也是羡慕嫉妒恨的。 “最好打起来,嗯,如果能看到这样的天骄被刺就更好了。”天青的心中这么想着。 然而,他看到,那之前还在说着嫉妒,宣泄着自己心中不满的人,咬了自己的手指。 嫣红的鲜血被他涂抹在自己的额头上,一抹灵韵的光辉闪烁而过。 “你继续走!这些杂碎,交给我!”这么说着,他的身上灵光闪烁,一张张符箓正在他的身周环绕,同时他手中的一柄弯刀也散发出了幽幽光泽。 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对方要拼命了。 赵玄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面前那人深深地记住。 就在最后的遗言还在想着要说些什么耍酷的话时。 陆谨又一次的被赵玄真那提起江夏的交流给弄破防,最后冲向鬼怪之际。 那股恐怖的磅礴气势,也彻底地威慑住了他。 一种绝望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着,陆谨在察觉到气息的瞬间,就开始不管不顾,燃烧自我。 那股力量!那股恐怖的力量! 仅仅只是觉察到,陆谨就很确定,自己肯定打不过对方。 这样的威慑之下,他所能够做的,就是快人一步。 提前做出反应。 不然一会等这个恐怖力量的主人来到,他怕是连想死都难了。 然而就在他这么做的时候,赵玄真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等等!别!” “你发什么疯!”陆谨严厉的看向赵玄真。“如果现在还拖拖拉拉的话,那等待我们的只会是彻底的绝望!这个时候没有给你犹豫的时间!” 这么厉声呵斥着对方,陆谨的心中也不自觉的有些飘。 嘿,真不愧是他啊! 居然能够说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 看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得是自己啊。 这么想着,陆谨更加得意。 虽然说,自己可能会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在这里陨落。 但只要最后的结果能够达成,以后自己说不定还能上历史书呢。 想到这里的时候,陆谨咬牙,又推了对方一把,“总之,你这家伙的综合实力比我要更强,而且对于符箓阵法的研究也更多,你——” “不,我是说,你没必要如此牺牲。”赵玄真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平淡,半点没有看到有人要为了自己而牺牲时产生的那种激动。 “因为,闹出这动静的好像就是江夏。” 陆谨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好几下,脸上的愤怒表情也几乎无法掩盖。 “哈?!怎么又是这什么江夏!我说——赵玄真,你是不是有病!” …… 此刻,就在距离这山洞不算太远的建筑物院落里。 周围那些原本正准备百鬼夜行欢庆婚礼的鬼怪们,此刻都期待的看着不远处的场景。 那边的生人气息,已经弥散开来。 但其中的磅礴气势碾压,却让周遭不少馋的直流口水的鬼怪,差点被气势所波及。 看着旁边口水流淌了一地,因为那边传来的可口气息而止不住向前一步的吊死鬼。 他正艰难的吞咽着口水,一步步的向前走去。 那边的几人,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些。 优质的血肉。 如果之前的时候,他们就察觉到那几人的异常就好了。 那样说不定还能吃上一口呢。 “好香!好香!”就在吊死鬼这么念叨着的时候,一记刀芒闪过。 已经被诱惑到根本没有分辨能力的吊死鬼,就这么慢了半拍的,被直接爆头。 整个人都被那凌厉的刀芒给切割成了两半。 没有去管旁边发生的事情,场中此刻两方对峙。 特别行动部的裴炎直视着眼前的两人,他的眼神中带着满满的战意。 “宿芜,我们追捕你很久了,没想到你居然在这里!” 听着那声音,半边脸都被烧伤了的俊美男人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哈哈哈哈!是这样吗?裴炎,你追了我那么久,最后要死在这里,是不是很难过?”欣赏着对面人那暴跳如雷的表情,宿芜的唇角裂开。 对方长得很漂亮,但当他兴奋起来的时候,那股疯狂的气质在他的身上展露无遗。 即使他的半边脸被烧伤,但此刻,第一眼看过去的时候,会注意到的绝对不是他那被烧伤的脸。 而是对方的那双眼睛。 那双仿佛来自于地狱深渊的眼睛,只是对视着,就有可能被对方摄取心神。 “呵,难过?我可不会难过,我只会高兴自己这次能够将你绳之以法!”裴炎这么说着,嘴角扯起,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拳头对撞着。 紧接着,他的身形如同鬼魅,直接出现在了对方的身后。 宿芜察觉到了裴炎的动作,脸上的笑容也越发浓烈,手掌抵住了那袭击向他面门的拳头,但下一瞬,一抹拔刀而出的耀眼刀芒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刀芒直接向着对方脖颈袭去! 察觉到那袭来的刀芒,宿芜的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许多。 他的身子后仰,动作灵巧的躲过了那原本足以割破他喉咙的刀。 两人的身型在空中扭打在一起,两人你来我往,就在裴炎的队友琢磨着,如何去帮助队长将那交换的和泥鳅似的的宿芜围住的时候。 另外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带着些说不出的恣意风流。 “在我的主场,居然还敢如此放肆!” 那人一袭红衣,粘稠的血液仿佛凝固在了对方的衣服上,道道狰狞的鬼脸在他的衣服上移动着,呐喊着。 仿佛能够听到那些存在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喊叫。 同时,他的手心里还掐着一位女子的脖颈。 少女肌肤胜雪,白皙透亮,一身新嫁娘的衣服更是衬的她美艳绝伦。 而此刻,她的脖颈却几乎要被眼前的男人拧断。 “狐妖自是祥瑞,以你那充满了灵性的鲜血来填补那符箓最后一点,以那道士的躯壳来完成最后的承载,很快,这一切都能够结束了!” 衣摆上满是活人挣扎呐喊求饶灵魂的鬼王,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哈哈哈,就算你们出现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在这最后的时刻力挽狂澜么?” 这么说着的时候,鬼面鬼王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视线在裴炎的身上停留了一瞬,有些忌惮,不过很快,那情绪就消散开来。 虽然裴炎的实力让他有些忌惮,但那不是还有宿芜牵制么? “马上,就到了那最合适的时间。”鬼面鬼王的声音抑扬顿挫,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似的。 “10、9、8——” 随着他的倒计时,裴炎的招式越发凌厉了起来。 他恶狠狠的看向了那还在阻挡他的宿芜,想要在这么快的时间里阻止对方,已经不可能了。 “云川!不要管我这边,你们的动作快些,快点去破坏、炸毁那个阵法!” 听着裴炎的指示,几个特别行动部的人也是焦急但又心底发苦。 “可问题是!头!我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家伙的阵法刻印在哪里?!” “刚才派人去婚宴的大殿看过了,那边没有任何东西,只有被抓捕过来的普通民众!” 听着下属的话,裴炎止不住的咬牙。 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些,他们来的太晚了么?! 鬼面鬼王依旧用着激昂的言语继续倒数,“3!2!1——” 就在他兴奋不已,甚至直接准备就此掐断手中狐女脖颈的时候,一声猛烈的爆破声传来。 爆破声席卷而来,甚至那炽热的火光都几乎要将面前的人给直接带倒。 火焰,对于任何的阴邪鬼物来说,毫无疑问都是具备着克制作用的。 同时,那火焰中心,正在形成一道再明显不过的火焰龙卷。 狂风吹拂,极具爆发力的一道身影清晰地从正中心飞驰而来,仿若一柄坚不可摧的长枪。 第99章 灼热的火焰形成的漩涡在不断的扩大,在他前行道路上的其他鬼魅魍魉尽数被撕裂开来,化作齑粉,彻底的魂飞魄散。 那抹光很快,仅仅只是这么看着,就能够让人清楚的看到其中的威势。 就连刚才还打得火热的裴炎和宿芜都下意识地后退,拉开了距离,警惕的看着那边。 裴炎满脸警惕,“你们做了什么?这是你们弄出来的新的强者吗?” 宿芜脸上依旧带笑,“呵呵,你猜?” 他怎么会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里啥都不知道,但他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宿芜同样有些警惕的看向那边,他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到。 在那漩涡之中,似乎有一个他有些熟悉,但暂时想不起来的气息。 就在他还在努力回忆着的时候,江夏更是忍不住的想要用脏话刷屏。 就在三秒之前,江夏看到,老七嘴里喊着“兄弟”的就往着远处跑去,那副模样江夏看了都觉得有些心碎。 不过在看到那阵法的正中央的漆黑人形,原本还有着极强的威慑力,在看到老七的一瞬间,更是气势勃发到了极致。 彼此双方开始一阵对望,江夏甚至都想着给他们来段bgm配音了,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 一扭头就看到老钟正拿着用红绸绑着的长剑,满脸奇怪的询问道,“你把这个给我干嘛?要我帮你拿着?” 这么说着,他疑惑的看向了那边,又询问了一句,“老七这是什么情况?他认识里面的那人?里面那个好像是个淹死的水鬼呀!” 就在老钟还在这么疑惑感慨着的时候,江夏的表情也很是有些迷茫。 他甚至很想走过去试探的询问一遍,咱们这戏还没演完吗?怎么还要继续啊? 毕竟就在刚才老七老八相认这一段,江夏觉得仨人,基本上都在和他玩明牌了。 怎么这个时候要装作一副,完全没有搞懂情况的模样。 难道你们仨不是钟馗和黑白无常吗?简直不要太好认,好吧! 姓钟这一点已经有点让人浮想联翩,更别提这兄弟相认,其中一个还是淹死的,还有约定。 当然更关键的一点是,在走入到这个洞穴的一刹那,江夏的令牌里面刷新了新的东西,那就是三件特价折扣武器! 当然虽然说是特价折扣,甚至看起来还是直接打折到了0.1折。 可江夏还是只能买得起其中的一件,另外的勾魂锁和哭丧棒,江夏也只能眼巴巴的先瞅着。 毕竟之前,江夏只和钟馗达成了约定。 乱买人家的武器,江夏也挺怕自己挨揍的。 别看黑白无常,在很多的影视作品里面属于小喽啰。 但实际上人家可是十大阴帅,地位半点不低!江夏和人家比起来,这两位可是他的顶头上司! 不过就在江夏奇怪着的时候,脑海里面也听到了一声震撼的喵呜。 或许是因为江夏来之前给橘猫打过电话喊的缘故,空闲下来了的橘猫自然准备看看,江夏到底又整了什么活。 结果这一看,他都去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句,“可真有你的!” 听到脑海里橘猫的声音,江夏也和面前疑似钟馗的人沟通了,他直接就在脑子里面询问橘猫,这说好的报酬怎么还不给他,该不会钟馗都要鸽他吧!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点什么,不过你貌似误打误撞的完成了钟馗的要求!”橘猫这么含糊地回答着。 对这话江夏自然不满,什么叫做误打误撞! 说情绪! 最烦谜语人! 橘猫咳嗽了一声,“总之——哎呀,你瞧后面的那个阵法快要完成了!你赶紧去阻止啊!” 听到橘猫这话,江夏想起了自己的主要目的。 虽然那边的两兄弟貌似已经相认,彼此间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那黑无常的离开,似乎完全没有阻止阵法运行。 “我要怎么做!” 听到江夏那很是信任的语气,橘猫又得意的翘起了尾巴来。 “简单啦!你现在就有一个再次联系到钟馗的办法,拿着你手中的那柄长剑,和面前的这个鬼魂一起划破掌心,让你们两人的鲜血交融,涂抹剑身。” 虽说橘猫给的这个解决办法听起来有些奇怪,但江夏没有任何的迟疑,果断照做。 江夏身后的黑发微微晃动,江夏感觉脖颈处有些痒,不过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 那手中的长剑就像是瞬间拥有了生命一般,江夏的耳边也听到了,那和上次一般无二的豪迈笑声。 “哈哈,小子,没想到这么快又一次见面了!” 那人的声音依旧震耳欲聋,不过和上次响在心头的声音不太一样,这次仿佛是在自己的耳边响起。 就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此刻正站在江夏的身侧。 “按照约定,我会给你一柄好的武器,你瞧我这把剑怎么样?喜不喜欢!?我来教你如何使用他!”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刹那,江夏感觉到自己周身的气血澎湃,火焰如同龙卷漩涡一般将他托举而起,所有的一切运用的都是那么的纯熟自然。 他就轻而易举的,将那对于他们而言原本极难破解的阵法直接化解。 在这个过程中,钟馗还专门的教导了江夏,为什么要这么破解。 同时江夏的脚下用力,直接如同标枪一般飞了出去。 感受着那飞翔的感觉,江夏默默把自己原本想说的,他其实更想要学习用棍子或者枪,这样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 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射而的江夏在来到战局中央的时候,没有任何预料的,就如同一道猩红色的光。 直接削掉了鬼面鬼王的半个身子,手臂连着肩胛骨直接掉落在地。 对方掐着狐女的手臂落下,而那位我见犹怜的狐族女子也是因此获救,艰难的咳嗽着。 “可惜了,我原本以为能将你劈成两半呢,没想到居然让你躲过了一些。”江夏正好落在战局的中央,虽然是这里最弱也最普通的那一个。 但此刻有钟馗在侧,他半点不虚。 鬼面鬼王目露惊骇之色,他惊疑不定的看着江夏,越看越觉恐惧。 他几乎觉察不到江夏身上的气息,除了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如同烈阳一般以外,甚至无法确定江夏的实力。 未知更让他感觉到恐惧。 “是你?!”看着手持长剑的江夏,半边脸被烧伤的宿芜也像是突然之间的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在大半个月前,他有一次心血来潮,前往城郊。 那次他原本还有些奇怪,没想明白当时为什么会突然很想去城郊那片地方。 可此刻看到江夏,他瞬间懂了! 那次自己的直觉和预兆,应该是在告诉自己,要早些杀掉眼前的人! 虽然那一次他并没有看到过江夏的脸,但对方的身形,气息以及那说话的语气都能瞬间的对照上。 江夏笑弯了眼角,“又见面了。” 手中的长剑发出嗡鸣,火焰跳跃,将少年人的脸映照的更加绮丽。 “所以,能拜托你们今天都留下来吗?在你们搭建的这个舞台上永远的!留下来!” 第59章 天地变色刀剑劈落 念出这段话, 江夏的心底都忍不住的窃喜。 自己现在表现的简直帅呆了好吧! 不愧是他! “不愧是你!”橘猫一如既往的很是捧场,直接就喵喵喵的开始夸赞。 天知道,江夏到底用了多大的毅力, 才让自己没有笑出声来的。 不过很快的, 江夏就收起了自己的喜悦,视线凝重的看向不远处。 那鬼面鬼王毫无疑问是要解决掉的, 眼前那具备着极强威慑力的烧伤脸, 同样是江夏忌惮已久的存在。 关于对方所做的事情,江夏仅仅只是探寻到了一星半点就足够他震撼很久的了。 而对方此刻出现在这里,江夏几乎可以肯定, 对方和这里的所有事都有联系。 回想起自己在刚才时所看到的累累白骨, 江夏的眼神变得更加漠然。 这些家伙, 到底杀了多少的人! “你就是之前圆诀说的,进来救人的高中生吧?”裴炎的视线在江夏身上停留了一会, 越看越觉得高兴。 眼前的少年人简直符合他对于下一代年轻人的所有期待,年轻,充满活力, 带着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特有的意气风发。 因为足够年轻,对于所有一切都毫无畏惧。 在裴炎看来, 江夏真的是哪哪都好。 然而对于此刻正在懊恼着,自己上次和对方的那次见面为何没有杀了对方的宿芜来说, 江夏就是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很是让人讨厌。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江夏,那双眼睛跟刀子一样,仿佛要将江夏给直接扎穿。 “都是些很厉害的小子啊,天赋都是顶尖的。”那粗犷的声音依旧在江夏的耳边响起。 第100章 不过旁边的人似乎完全没有听到钟馗的声音。 “怎么说?这里的几个感觉都很厉害。” 江夏向来喜欢保持不耻下问的美德,此刻听到钟馗这么说,他也就很自然的询问了。 结果他就听到了脑海里的猫在撒泼。 “呜呜呜呜!江夏!你为什么不问我!你为什么要问他!” 江夏虽然只能听到声音, 但已经能够脑补出一个小煤气罐在地上打滚的模样了。 “问你了,你会说么?” “我怎么不会说了!江夏你太坏了!你是不是不爱猫了!” 江夏满心无奈,“你确定你的回答不是,这家伙是个弱鸡,不值得你将其记住吗?” 橘猫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过了大概两秒,他这才再次开口。 “可是,可是!本来就是弱鸡嘛!” 橘猫哼唧了好一会,声音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江夏和钟馗都忍不住的想笑。 而一直盯着江夏在看的宿芜,完全没有错过对方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看起来,他再惬意不过了。 在看到对方这幅表情的瞬间,宿芜就动手了。 “鬼面!” 对面的裴炎属于他的老对头了,这人实力强劲,但正因为彼此间足够了解,怕是打上一天一夜也难出结果。 而江夏这么个突然出现的人物,却给他一种特别的危机感。 几乎是瞬间,宿芜就做出了决定。 而在对方奔袭过去的时候,鬼面也很是无奈,甚至是头皮发麻的阻拦住了那浑身都写满了不好惹的裴炎。 “让开!”看着阻挡在自己面前的鬼面,裴炎的声音冷的像是淬了冰似的。 对上对方的视线,鬼面虽然依旧有些畏惧,但还是浑身弥散着黑雾的向着对方冲了过去。 恶鬼的尖啸不绝于耳,对方衣摆上痛苦哀嚎着的人脸仿佛也要从衣服上挣扎出来,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要咬向面前的裴炎。 “头!小心啊!”身后的特别行动部成员这么大声的叫喊着,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裴炎直接了当的伸手,活生生的将对方衣服上那些哭泣的人脸给活剥了下来。 厉鬼的痛苦哀嚎声不绝于耳,那鬼面鬼王几乎是在被裴炎压着打。 耳边一直能够听到对方那痛苦低沉的咆哮,对方那本来还有些翩翩君子风范的鬼王,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那伤口的的裂隙处,此刻正有汩汩鲜血流淌而出。 不过很快的,肿胀的肉块就替代了鲜血,不断的膨胀变形。 最后变成了一个个狰狞的瘤子,很快的,那些瘤子上面也出现了正在转动的眼珠子。 对方的模样,彻底的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看到这幅模样,裴炎心中的厌恶更深。 手上动作也越发激烈了些,几乎刀刀致命。 但鬼面的战斗力或许确实不如裴炎,可裴炎一时半会也绝对没办法杀死面前的人。 这个认知让裴炎越发焦躁。 而此刻的江夏看着那向着自己冲来的宿芜,也是半点不慌。 对方向他冲来,也恰好合了他的意。 江夏很清楚,自己的现在这暴涨的实力说到底,也只是因为钟馗在履行约定。 让江夏有了一张限时体验卡。 “我们能解决掉他吗?”江夏这么询问着。 “很难,你本身的力量在之前破坏阵法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小半,即使我继续爆发,也很难应对眼前这样的存在。” 钟馗的声音不再是豪迈的腔调,反而多出了几分凝重。 “而且你小子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他很危险!”江夏这么说着,目光郑重。 “这小子的实力很强。”钟馗这么说着,他也直勾勾的盯着对面带着汹涌杀意冲来的宿芜。 “算了,我瞧这小子,也是要必杀你的节奏,我就不多劝了,接下来,你好好的体验下我的杀伐之道!” 江夏这么听着,他后退一步,手中依旧包裹着红色绸布的刀鞘,直接横挡住了对方袭来的拳脚。 旋步后踏,卸掉对方袭来的力道。 脚下地面硬生生的被踩碎,在对方拳头触及剑鞘的刹那,长剑出鞘,剑光森然。 磅礴的金红色火焰升腾跳跃,包裹着剑身。 宿芜的身周也出现了一股黑色火焰,当然,只是看起来像是火罢了,那实际上是多年堆积而成的一种阴邪至极的水。 长剑直直向着对方的脖颈袭去,但最后却只听到了铿锵的金铁交鸣之声。 森然的寒气顺着剑身爬上,让江夏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好冷! 那握剑的手,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坚冰,刺骨的寒冷让他差点要握不住手中的剑。 牙关打颤,江夏干脆不再收敛自身,磅礴阳气瞬间爆发。 那犹如烈阳一般的气息瞬间冲刷而下,将刚才的阴寒给驱散了许多。 江夏清楚看到,面前宿芜那原本只是愤恨想要杀他的眼神,一下子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黄鼠狼见了鸡,痴汉见了美女一样的激动。 “是你!是你!哈哈哈!我今日定要将你生擒!” 江夏的眉毛抽动,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家伙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总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 “这家伙馋你身子。”钟馗大大咧咧的说着,“你的体质特殊,不管是将你变成鬼,还是只利用你的这躯壳,对于某些邪祟而言都毫无疑问的是大补。” 江夏的脸颊抽搐了半天,最后只能感叹,还好,钟馗没有说话说半截憋死人的爱好。 “什么叫馋我身子啊,这话说的,跟我是唐僧肉一样。” 江夏无力的说着。 对上宿芜那势在必得的眼神,江夏心中也是发了狠。 “那我今日就将你斩杀于此!看你还能怎么窥伺于我!” 剑身之上,赤练火焰席卷,直击而上。 江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一身力量如同江流入海,使用起来愈发的得心应手。 而钟馗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你对于实力的等级划分有什么了解吗?” 江夏略微迟疑了一下开口,“呃,我知道鬼分为游魂、厉鬼,红衣厉鬼和鬼王?” “……那就是对此几乎一窍不通。”钟馗的声音有些无奈,不过他想想江夏接触到这些,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也还算理解。 “真没想到,我居然也有一天负责起了小孩的启蒙。”钟馗这么说着,他似乎也不是太擅长这些。 “总之,虽然说各个势力的划分都有很多,但大体上可以直接划分为,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还虚以及炼虚合道。” 在对方的话语解释下,江夏大概对照了一下,炼精化气的实力和厉鬼的档次可以对等。 不管是他还是赵玄真都属于这个层次。 对气血掌握纯熟,能够把握自身力量。 而面前的三人则是处于一个二升三的实力阶段,其中宿芜和裴炎两人,几乎已经距离炼气化神只有半步之遥。 “当然,这是我的评价。”钟馗这么说着,“在普通人的眼中,他们应当已经完全是炼气化神的水准,不然也不会能够压着那个鬼面鬼王打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钟馗又颇为嫌弃地啧了一声。 “那鬼面一看就是将自身实力,和脚下这片阴煞之地联通起来,强行突破了鬼王的关隘。” 这种投机取巧之徒,放在古时,钟馗都嫌这种鬼没啥嚼劲,吃起来干柴。 “虽然我可以这么鄙视他,但这鬼面的实力和阴邪手段也半点不差,要不是那两人都是天资卓绝之辈,也无法压着对方打。” 江夏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对于老前辈来说,他完全可以嫌弃对方的实力垃圾,肉质干柴,但江夏就别想这些了。 江夏又好奇询问,“那炼虚合道之后呢?这等级应该不是结束吧?” “不,这对你们来说就算是结束了。”钟馗的语气有些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因为更高的通天路,在封神之后就结束了。” “而且对于现在的世界来说,炼虚合道都几乎是不可能。” 江夏没有再好高骛远的询问更多,此刻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吃力。 钟馗虽强,但这次并非请神上身,而是对方在对他进行指导。 周遭狂风席卷而过,漩涡的龙卷几乎将他们二人彻底包裹。 其他扛着制式武器的特殊行动部成员看着这两边的战斗,都忍不住的摸了一把冷汗。 “这激烈的战况,不管是哪一边,咱们都没法子插手啊。” “不过,也多亏了这次的小伙子,不然咱们堆人海战术上去,只怕也很难把那鬼面给牵制住。” “行了,别在这扯了,咱们还是先把周围的鬼怪先解决清场吧。” 第101章 “你确定需要咱们清场?”一个行动部的成员这么询问着。 那战斗产生的呼啸狂风波及向外,原本还在围观的众鬼声音也戛然而止。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易散而出的剑芒和火焰吞没,妖鬼们正欲开口,就只看到那一抹席卷而过的寒芒,所有一切都化作齑粉。 “……看来是不需要了,走走走,这些鬼怪接下来不是逃跑就是被杀,逃跑的那些,有外面的兄弟和金光寺的僧人负责,咱们赶紧去找找,其他的幸存者吧。” 特别行动部的一群人很快离开,而江夏虽然表现得一直都还算从容,可实际上的困难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的虎口震得生疼,宿芜所使用的是一种名为吴钩的武器,形似长刀,刀身一米,但却更善劈砍勾杀。 刀尖处为弯钩形制,江夏的身上甚至都被对方划破出了不少的伤痕。 再加上那即使是自身阳气抵挡冲杀,依旧难以彻底防御住的煞气。 他自身的气血虽然旺盛,但和那等级比自己还要更高,更强的存在战斗时,依旧无法抵御那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阴寒。 每一次呼吸,江夏都能够感觉到一阵寒冷。 那种冷仿佛要刺入骨髓,胸腹处被制造而出的伤痕也越来越疼,口腔中也已经有了腥甜的气息。 不能继续和对方打下去。 持久战,遭罪的还是自己! 毕竟他的战斗力99%都是依仗的钟馗,对方是被他和老钟的鲜血召唤而来。 此刻,江夏隐隐感觉到了,手中那长剑之上的血迹,已经快要干涸了。 “还有没有什么办法!?现在继续这么打下去,我没有半点胜算!” “办法……很难,我之前就说过了,凭借你的实力,来对付这人几乎是不可能,除非你再次透支自身,请神上身。”钟馗也很无奈。 如果可以,他当然想要帮助江夏,奈何…… 辅助和替打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那我现在用请神符可以吗?!”江夏又一次的阻挡住了对方的吴钩攻击,但对方刀刃抽离之际又在江夏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果然和传闻中一般无二。”舔舐着刀尖上的血珠,宿芜更加兴奋。 他此刻浑身也被江夏劈砍出了无数的血痕,但那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处,有细密的血丝正在缝合粘黏。 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一件被他自己缝合而成的艺术品。 江夏倒吸一口凉气,他忍不住的咬牙。 对方刀尖上残留的那点滴血迹,瞬间被火焰焚烧炙烤。 “真是小气啊。”宿芜看起来更兴奋了些,他的头发滑落而下,将那烧伤了的半边脸遮挡住,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 “呵呵,你就算是美女,兴奋成这样我都要骂上一句变态!” “用你上次见面的话来说,这个时候难道不该说这样岂不是更好?” 刀刃再次撞击,江夏的脸颊止不住的抽搐了下。 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不好意思!我这人!最是双标,我能干的事情,可不代表我允许别人干!”这么说着,江夏紧咬舌尖,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手上长剑再次亮起幽光。 江夏脚步猛的踏前,右脚踩踏着火焰直接凌空跃起,重重踏在宿芜胸口。 凌空跃起,手中长剑裹挟火势直劈而下。 剑刃自宿芜的左肩处直接斜斩而下,几乎要将对方的手臂给劈砍而下。 但之前宿芜就早有警惕,此刻虽然躲避不及,却也咬牙回身抽击。 直接将还在半空中的江夏,直接抽飞出去。 被抽飞而出的江夏直接从裴炎和鬼面的战斗场上直接掠过,重重撞击在了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上。 将树木都给直接折断,树上原本枯黄的叶子也哗啦啦掉落,全都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此刻声音变得更飘渺的钟馗也无奈叹息,“很难,请神符具备随机性,并不是说你喊了谁的尊名就能够请谁上身的,只能说概率可能会稍微大一点。” 懂了!这玩意是抽卡游戏,而且还没有大保底! 回想了一下某手游,压根不存在大保底,曾经顶着所谓概率up完成了大阴阳师成就。 江夏就放下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运气这种东西,真不好说。 关键还说不好这次请来的,会是谁。 “那么,就只能靠我自己了。”江夏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中间的战局,直直地盯着对面的宿芜。 裴炎同样察觉到了不妙,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是如何能够小小年纪就和宿芜对上。 但自己最好能够现在过去帮助对方,两人一起,说不定真的可以将那追杀了数年之久的宿芜给就地斩杀! 这么想着,他手中力道再重三分,几乎要直接将面前的鬼面给直接撕裂。 面前的鬼面也半点不含糊,他清楚自己如果不解决掉眼前之人,那自己也活不下去。 他也是发了狠,浓稠的黑色煞气汹涌铺陈开来。 这里是他的领地,虽然不管是战斗技巧,还是天赋,他都完全无法和裴炎相比,但主场作战,可是有很大优势的。 乱葬岗堆砌了数十年的阵法虽然被毁,但积攒下来的阴煞能量还是不少的,此刻眼见裴炎有想要脱身战斗的意思。 即使身体已经被对方撕的七零八落,双臂尽断,依旧依靠着黑色的雾气迅速的缠绕住了裴炎。 “该死!”看着面前的人,裴炎咬牙。 这鬼面虽稍逊一筹,但奈何想要斩杀也极其困难。 而此刻,江夏的手在虚空中一划,掌心多出了什么东西。 他直接干脆仰头将其吞服,身上气血瞬间暴涨数倍。 手指紧抓已经破烂了的衣服,指尖几乎剜进肉里。 “你确定要如此吗?”钟馗的叹息声传来,他实在不愿江夏如此拼命。“你这么做了,可是彻底的在透支自身精气,这是燃烧你的阳寿为代价,进行的提升!” “我必须要赢!不然等您走了,这家伙绝对会趁机杀了我!” 这次能够有这般天时地利的平衡局面,江夏怎会放过。 “好!”钟馗此刻也不矫情,立刻帮助江夏如何激发自身潜力。 “你要将自身的血脉之力全部爆发,如此,我能最大限度帮你挥出一剑!斩杀此獠!” 指尖剜入血肉之中,鲜血喷溅,指尖仿若最为紧密的刻刀,在自己的身上雕琢着某个存在。 最后,指尖深入心口,一滴凝为圆润饱满血珠的鲜血渗出。 成为最后画龙点睛之笔。 一条血红仿若来自于九幽的龙首,在江夏的身上栩栩如生。 见到这一幕的宿芜也是面色大变,此刻也顾不得身上伤势。 他那被几乎切开的半边身子在血丝的串联之下,堪堪连在一起。 他的身上爆发出了无数扭曲的血丝,向着江夏冲杀而来。 在那血丝飘荡之际,江夏的身后也浮现了如同汹涌浪潮的黑发。 几乎将江夏整个包裹,构筑成了一个巨大的茧。 狂风呼啸,天地变色。 足以笼罩此地的龙卷漩涡仿佛从天上坠下,直接要将此地直接狠狠凿裂。 见此情景,宿芜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手中符箓如同天女散花般泼洒出去,自身更是直接后撤。 “艹!宿芜!救我!”鬼面也同样的察觉到了危机,他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之前判断失误和裴炎缠斗。 但此刻,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 狂风压迫,化作白色气浪,周围雷霆乍响,黑云压迫之下的天空仿佛有惊雷即将劈落。 此处鬼蜮更是被影响的中心,一只只刚因为他们战斗而逃离的妖鬼此刻都被狂风席卷而起,被雷霆劈砍而下。 刺耳的尖啸并不能阻拦他们的魂飞魄散。 所有一切,仿佛都要被彻底清算。 雷霆奔走,邪祟污浊尽散。 雷公砰訇震天鼓倏,烁晦冥起风雨。* 这浩大气势,让刚才还准备拼命的裴炎也怔然失神。 他回身看向那此刻正举着长剑的少年,对方身上有火焰在烧灼。 只不过那之前的金红色火焰,此刻变成了苍白的色彩,仿佛能够吞没一切。 雷霆在其上闪烁,跳跃。 而他,举起手中的长剑,向着宿芜逃离的方向挥砍而下。 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多余动作。 狂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歇了。 但周遭的尖啸依旧不绝于耳。 而作为目标的宿芜被劈砍成了两半,那想要逃跑的鬼面鬼王更是只来得及留下一声惨叫,就崩溃消散。 归于天地,什么都不曾剩下。 ----------------------- 作者有话说:* 《梁甫吟》李白 第60章 官方编制和邀请 几乎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仰头看着江夏那边。 第102章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真的不是什么天灾,而是人力所能够做到的吗? 低头看着土地上有些焦黑的痕迹,特别行动部的成员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说真的, 我都觉得我们在这里特别多余!” 就在刚才,浩荡龙卷席卷而过的时候, 雷霆之势横扫万千。 所有妖鬼在刚才一瞬间, 被清扫了个干净。 即使是实力稍强一些的,此刻也被烤出了肉香,躺倒在地上诶呦呦的直叫唤。 “走吧, 咱们一部分去救援受害者, 一部分去补刀。” “对了, 再叫上几个兄弟回去瞧瞧情况!那边的战斗应该结束了!” 一群人很快的分工合作,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而此刻的江夏依旧站在那里, 他只是缓慢的将长剑收入鞘中,动作很慢,但放在其他人眼中那就是高手风范。 “小子!你赶快吃丹药补充气血啊!!!你小子, 都快被抽干了!”耳朵边上钟馗的大嗓门依旧在呐喊着,江夏听的脑袋嗡嗡的。 他轻轻摇晃了一下脑袋, 这才让自己稍微恢复了些理智。 动作同样很是缓慢的抬手,从刚才兑换出来的东西里掏出来了另外的一枚丹药, 艰难咽进肚子里去。 丹药入口,化作一阵暖流。 就在刚才,江夏甚至都觉得自己的思维都快要从身体中抽离。 身体都快要不听指挥了,不管是大脑,还是躯壳,都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陌生。 江夏低头看了眼自己, 就刚才那一招,几乎就抽走了他的半条命。 身体变得干瘪瘦弱,那原本还算明显的肌肉线条,此刻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骨瘦嶙峋的躯壳。 江夏甚至都能数出来,自己到底有多少根肋骨。 “小子别看自己的骨头了,快点买补气血的药和疗伤的药!你是准备试试,拖死自己吗?” 刚才那么一招,江夏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弄死了多少的妖鬼,此刻看着自己账户上的余额更是震撼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这么多?!” “买两枚回命丹!那玩意对于伤势恢复更有效!”钟馗在旁边这么提醒着。 听到他这话,江夏也连忙去搜索,结果一看差点想直接关了商城! “一颗五百!怎么不去抢!” “你要是不治疗,一会指不定魂在上面飘,身体直接倒下去了!” 江夏狠下心,给自己买了两颗。 看着那刚才还很是漂亮的积分,一下子就掉下了五位数,江夏那个心痛啊。 虽然挣得多了,可花的貌似更多! 两颗回命丹下肚,身体的冷意稍稍驱散,肚子里暖乎乎的。 “接下来一段时间每天吃些补气血的丹药,再注意各种食补药补,慢慢修炼回来就能稍微的补全亏空了。” 听到钟馗那些安排指导,江夏更觉眼前一黑。 那第一次见到的破万积分,在对方的安排下,也就够用个半年的。 “真的要花这么多么?好贵啊……” 而且按照这么安排的话,江夏觉得自己之后的很长时间,都没办法太咸鱼了。 不过,就刚才钟馗的教导,江夏觉得自己吃透了,都能直接去斩红衣厉鬼了。 到时候一个月斩两个红衣厉鬼,也够开销了。 “对了,我怀疑那个家伙没死,你之后注意点。”钟馗的语气带着几分的严肃,他的身形也开始逐渐溃散,仿佛下一瞬间就要就此消失。 听到这话,江夏一个激灵,伸手拽住了即将离开的钟馗。 “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清楚!!!” 江夏震撼莫名,都这样了,这家伙不会还活着吧?! 这合理吗?! 他付出了那么多,图的不就是能把这家伙给直接杀了么?!怎么到头来,对方还活着? “杀死的手感有些不太对,我怀疑那人使用了替死的密法。”钟馗见到了江夏那快要瞪出来了的眼珠子,安抚道。 “对方的伤势肯定比你还重,你最多就是损伤寿元和精气,但对方,绝对是掉了大半条命。 而且最近一两年内,绝对没办法用邪术!” 听着钟馗说,用了这种方式就算能够逃脱,也会和漏水的布袋一样,想要补都难补。 体质更是会比普通人还要更差。 即使是搁上古时期,那也是需要花费大量的代价去恢复的。 “你和此地官方好好搜寻一二,毕竟替死密法有一个关键,不能距离太远。” “对了!”又一把抓住刚准备离开的钟馗,江夏问出了自己之前就很想要询问的事情。 “为什么,那些人说神明都消失了? 你和老钟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原本以为他就是你,但现在想想,似乎情况并不是这样?” 听到江夏询问这个,钟馗沉默。 他的模样本身就是那种看起来很吓人的类型,此刻这么不说话的瞧着人,更是让人莫名感到压迫感。 不过江夏明显不是那种会被吓到的人,他眼神平静的注视着对方。 从那执着的视线中,钟馗仿佛看到了某些东西。 钟馗哈哈大笑着,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满是赞赏。 “很不错!你小子的胆量很足!我很喜欢!”豪迈的笑着,钟馗蒲扇的大手拍打着江夏的肩膀。 手穿过江夏的肩膀,对方的脸上这才露出了几分怔愣。 不过很快的,他就又笑了起来。 “那些小子说的其实没错,现如今基本已经没有神明了。” 听到这话,江夏的表情一愣,“为什么?” 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神明都就此消失于世间吗? “你认为神明是什么?”钟馗突然这么询问道。 听到他的询问,江夏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的东西。 先把一下杂七杂八的游戏魔改形象,还有那些为了爱情能献祭天下的智障电视剧抛到一边,江夏回忆起,诸如山海经之类的书籍中所看到过的形象。 “神明具备伟力,帮助人类,心怀慈悲。”江夏的语气也很是平淡的叙述,“就像是娲皇创造人族,雷公电母行云布雨,地府六道轮回,你们是最初的秩序和创造者。” 听到江夏的回答,钟馗也是哈哈的笑着。 “滑头的小子。” 先是夸上一句,又用这种纯粹的公正叙述。 钟馗丝毫不怀疑,江夏在内心里还有诽谤。 毕竟,即使是神话传说里,神明也从来都不是无所不能,从不犯错的存在。 但这个回答,就算是你过关了吧。 “他们不会回来了,因为人类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 “即使没有了神明的庇护,人类也已经能够对抗灾害,洪灾干旱,你们已经能够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抵挡。” “这是昔年的禹王提出,并践行的事情,之后的战争、歧视、诸多不平等,即使没有仙神的干涉,人类也能够拔剑对抗。” “以凡人之身比肩神明,以凡人之躯势要斩杀神明的事情,太多太多。” 看着钟馗那仿佛在回忆感叹着什么的表情,江夏似懂非懂的点头。 而看着江夏的表情,钟馗更是哈哈大笑。 “不被需要的存在又怎么会继续存在呢? 仙神们早早的就将视线投向了更为辽阔的星海!那之外,有着无数的浩瀚世界值得去探索。” “仙神是分批撤离的,加上封神之后确实不再有妖邪和神明诞生,离开也就成为了必然。” “当然,曾经千百年来不断完善的秩序依旧留存,那些会像是最为精密的齿轮,严丝合缝的执行着曾经的使命。” 江夏点了点头,他大概总结了一下。 意思就是家里的地盘太小,孩子又不需要他们照顾了,于是大佬们撸袖子直接去征服星辰大海了。 当然,可能还有一些随着时代的进步,人类没有了成仙的可能,所以他们认为无法再等到同伴,就此一步步离开。 家乡的种种固然会让人怀念,但只要能够知道,家乡依旧安好就足够。 江夏点头,但并没有被对方的这话所直接影响,他再问。 “可如果遇到了人力所无法解决的问题该如何?比如,江城地下的那东西。” 钟馗看着江夏,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 被人这么瞧着,江夏突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栗。 这眼神,啥意思?该不会是…… “你该不会是指望我来解决这东西吧?!” 虽然说很早的时候,江夏就从自家橘猫的口中听说过,自己身负特别的使命,但此刻还是感觉不寒而栗。 下面那东西的恐怖程度绝对远超鬼王。 钟馗笑了笑,“当然,你也是一个选项。” “仙神离开的时候,绝大部分的东西都留了下来,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103章 像是你这样拿着阴司令牌,能够通过勾魂、引渡、斩杀之类的任务,来换取地府中的一些物品的人还是有不少的。” 当然还有其他各个洞天福地的库存。 这些遗留,肯定是能够解决那类麻烦的。 “可能会伤筋动骨,但绝对没有到完全无法解决的程度。” 而且在钟馗的讲解下,离开的人也是有限的。 起码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他记得地府的四大判官,还有一两位阎王都是留下来了的。 五方鬼帝、酆都大帝、地藏王菩萨、后土娘娘都是最早离开的一批。 之后,也需要稍微的确定一下这些大人物不在了之后的运行状况。 事实证明,一切似乎并不需要他们操心。 听着钟馗的话,江夏完全没有感觉到松口气的意思,他震撼的看着对方。 “等等,你活着的时候,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话里的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喂! “哈哈,我大概在五百余年以前就战死了,当时可是遇到了个难得的大家伙啊! 现在你口中的老钟,应该算是我的延续,转生?或者说是灵魂相关的后代吧。” 听到这话,江夏依旧心中带着些不安。 而察觉到了江夏的情绪,钟馗那爽朗的笑声逐渐远去,变得淡薄。 “我只是一点真灵残留,也差不多要彻底消散了,能够在彻底死亡之前还发挥余热,教导了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子也算不错。” “至于你遇到的那三个,虽然的确是我们,但转世就不再是同一个人了,你随意安排就好!” 听着那彻底消散的声音,江夏还有些愣神。 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在胸腔中蔓延着。 “喵……”脑海中,一声带着些悲哀的猫叫响起,似乎是在哀叹着又一位老朋友的离去。 江夏的手按着自己的胸膛,他其实还有话想要问。 如果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话,又怎么会出现,城隍庙内无城隍,黑白无常收买路钱的事情呢? 分明,钟馗和黑白无常都死了啊。 战死在多年前。 但,这话对于一位即将彻底死去并消散的存在,实在没有意义。 江夏告诉对方,也只会让钟馗临死都不得安生。 “江夏,去找那家伙吧,别让他跑了。”橘猫最后这么叮嘱了一句,也彻底没了声音。 江夏睫毛低垂,虽然这次的事情让他解决了短期最大的威胁。 但那罪魁祸首的宿芜还没有死,和他似乎有不清不楚关系的乐园组织也没调查清楚。 还有不少的压力啊…… 低头看着自己那枯槁如同树枝的手指,江夏心中顿时出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想法。 “你还好吗?”带着几分火急火燎的询问,裴炎紧张的看着那结束了战斗之后就有些愣神的少年人。 他看着江夏那瘦弱的身体,脸上露出几分不忍,果断的将自己的队服外套脱了下来批在江夏的身上。 “我这有些治疗伤势和补充气血的丹药,你先吃着!受伤严重吗?需不需要救护车?!” 一连串的问题,加上那披到自己身上的外套,寒意被驱散了许多。 江夏看了眼那丹药,吃了两颗,身上也恢复了些力气。 “我没事。”江夏这么说着。 看着少年人那凹陷的脸颊,但却还在强行安抚他的模样。 裴炎感觉心猛的被揪了一下,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着。 他原本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了少年人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住了他。 “对了!你赶快让人去附近寻找一下,刚才那个烧伤脸应该是使用了替死密法!万一让他逃脱,那问题就大了!” 听到江夏这话,裴炎瞬间明白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他迅速的拿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交代了事情,并要求将方圆数里都彻底的调查一遍。 听到官方的人手还在调动,甚至还有无数的无人机搜寻,江夏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位同学,我是特别行动部江城的负责人,裴炎。”男人这么向着江夏伸出手来,“这次的事情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会死伤惨重。” 看着那向着自己伸出的手,江夏也颇为惊讶的看了对方一眼。 之前事出突然,江夏虽然因为他们在和烧伤脸战斗而直接将他当作了战友,但也没有预料到对方居然是特别行动部的人。 “哇!传说中的官方吗?”江夏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对于官方的存在,江夏之前也只是从橘猫以及赵玄真的口中听到过只言片语,具体的,那是几乎完全不了解。 原本还准备客套几句的裴炎,对上了江夏那期待好奇的视线。 裴炎笑了笑,也收起了原本准备说的一些套路。 “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加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他不清楚江夏的背景,但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素养和秉性,就足够让裴炎对眼前的人好感度大增。 没想到眼前的人直接就这么邀请自己,江夏犹豫了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们这边上二休一,工作时间自由,没活的时候可以在办公地点随意训练,交五险一金!” “福利待遇很好,基础工资一万,外加一瓶修炼丹药,一瓶疗伤丹药,还有内部功勋奖励。” 思考了一会之后,裴炎又补充了一句,“有编制!” “我非常乐意加入你们!”江夏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握住了对方的手。 不过在下意识答应之后,他又纠结了。 “咳,当然,我入职的时间可能会稍微晚一点。毕竟,我今年还要考虑高考的事情!” 对上江夏那不好意思的表情,裴炎噎了一下。 之前他是听说,进来救人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但也没听说这么年轻啊!未成年? “咳咳,没事的,哦,对了,应该还能高考加分?我不太清楚这个,但申请上去的话至少能加5分!” 刚才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冲动了的江夏,瞬间用力的摇了摇裴炎的手。 这工作太棒了! 看着江夏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裴炎也笑了笑。 两人简单的交流了几句,具体的事情准备之后再沟通。 江夏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做,裴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递给了他一个手机表示一会有事联系。 低头看了眼手机,看着上面4:55分的字样,江夏这才又往着之前的山洞走去。 那边的三鬼还有赵玄真,可都还不知道是个啥情况呢。 目送着江夏离开,有特别行动部的成员凑了过来,“头,这少年明显有不少的问题啊!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有秘密又如何?他这次救了我们,就证明了他的立场。” “可问题是,他有点邪乎啊!那最后的一剑,虽然挥出的平平无奇,但却几乎一剑斩灭了整座山的鬼魅!这实力——” “别随意揣测,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只要那个秘密不会危及到国家,那就不用去管!”裴炎的表情严肃,那张脸上带着不容质疑的严厉。 “头,你和人家说话温声细语的,和咱们说话咋就这么不客气呢!你双标!” 听到手下这质疑的话,裴炎的目光转移了过去,那漠然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 特别行动部的队员当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摆手想要解释些什么,结果就果断的得到了自家队长的一个大逼兜。 “你们在这次的事情里提供了什么贡献!还想要我!好好的跟你说话!给我赶紧的去寻找宿芜可能出现的地方!全程的监控,还有无人机全部都调用起来!” “要是今儿里没能找到他!你们全都别给想休息!都给我加班!!” 那被打的队员连忙抱着脑袋,向着旁边跑去。 一边跑,他还不忘一边开口嘀咕。 “头儿,你可真是不人道!你可没告诉人家咱们这工作也是有加班的,虽然二休一,可那上班的两天是有可能日夜连轴转的!” “说的跟你们出外勤,没拿加班费一样!”裴炎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直接的砸了过去。“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让你们把丹药上交,全给人家小孩!” “瞅你这话说的,人家那个头,那威慑力,可比你威武!你说小孩,我还一时间以为你说你自己呢!” 那体格微胖的年轻人这么笑嘻嘻的说着,然而旁边的其他队员听他这话,瞬间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卧槽,兄弟,这话你也敢说? 赶紧走,赶紧走,免得这哥们儿一会儿血溅我一身! 周围原本还看着他,嘻嘻哈哈笑着的人脸上立刻就变了表情。 你推我搡的,迅速跑开。 也就在这瞬间,在距离这荒山不足5公里的一处山洞中,一个棺材盖子被人猛地推开。 第104章 一个人有些狼狈的从棺材里面爬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 宿芜的双眼中还带着明显的惊恐,他甚至没有任何的停留,向着山洞深处跑去。 很快的,那山洞中飘飞出了无数带着诡异幽蓝光泽的蝴蝶。 紧接着一道银白色的影子就从其中窜出,速度飞快地向着远处的山岭间奔跑而去。 那些蝴蝶的后背上,都被人用猩红的朱砂绘制了某些奇怪的图案。 而此刻趴在巨狼背上,正大口大口喘息着的宿芜依旧惊魂未定。 “怪物!那简直就是怪物!”他的脸色苍白的如同死人,但很快,趴在巨狼背上的人唇角又扬起了一个有些癫狂的笑容。 “但、这也就意味着,他是那最优秀的原材料,如果能够得到他的话,我现在的虚弱,无法使用任何术法的隐患都有可能破除!” 仰头看着天空,宿芜的双眼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光,“即使无法使用任何的术法,也不意味着你能找到我!裴炎,你我已经斗了十年之久,你的想法我再清楚不过!” 虽然谨慎如他,认为这次的事情必然顺利,但他依旧为自己做了足够的布置。 此刻,这份谨慎拯救了他。 但宿芜依旧忍不住的去思考。 他能够算到裴炎,却无法预料到江夏。 对方才是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第61章 嘉奖治疗,以及各种搜寻 只要想到刚才那短短十几分钟和江夏接触的经历, 宿芜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他见过江夏两次。 一次是对方在路上和他遇到,当时那人的表现再正常不过,就像是一个脑子有点问题的社会青年。 可现在回想起来, 宿芜还能够隐约想起, 那个时候的江夏似乎很是虚弱。 虽然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如果是对付那个时候的江夏, 宿芜几乎可以肯定, 自己可以解决对方。 没看到最开始的时候,他和对方对战时,彼此之间的实力也没有相差太多吗? 而且当时江夏故意说的那些骚话, 明显也是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不去过多关注对方。 “可惜, 那个时候的我也没有预料到, 那一阵的心血来潮,居然指向的是我的死局。” 手指颤抖着, 按在自己的脸上,宿芜嘴角的笑容从手掌边缘泻出。 “看来,接下来, 这幅面孔是不能再用了,不然绝对会被抓住的。” 看着夜空中, 翩翩飞过的蝴蝶,宿芜的眼神闪烁。 毕竟即使是做足了准备, 但意外这种东西总是会比准备来的更快。 而且…最近,宿芜也感觉到自己诸事不顺,许多原本应该就此完成,给江城带来更加不可预估的危险以及混乱的计划,都莫名其妙的失败了。 之前他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这里,就为了能够确定某些事情。 然而, 现在,未知依旧是未知。 那悬停在众人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永远存在的话,哪怕宿芜是个疯子,他也没胆子去做一些更冒犯的事情。 比如,改天换日! 比如,逆天改命! 那些对于传说中存在所做出的试探,依旧没有一个结果。 眼神中流露出了狂喜,不过很快,那份疯狂被他压制了下去。 逃亡之路还不曾结束,现在的他无法使用任何术法,即使手中有符箓也难以使用。 只有之前做出的那些布置可以给自己拖延一二,不过…… 谁说,他只能那么逃跑了呢? 覆盖在自己脸上的皮被宿芜一把抓下,那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从纯粹的渗人,多出了一种异样的美感。 肌肤似雪,红唇颤动,他那总是带着疯狂的眼神也被我见犹怜的迷朦双眼所取代。 站在那绘制了阵法的山洞后面,江夏莫名的打了个寒颤,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江夏…?”一个带着些迷茫的声音响起,江夏看到了那灰头土脸的赵玄真。 此刻,陆谨已经昏倒,躺在他的身后,看起来很是安详。 赵玄真手里拿着他那条被铭刻了无数法阵的鞭子,正和对面那看起来青面獠牙恐怖异常的鬼怪对峙着。 江夏看到,那浑身带着煞气的鬼物此刻正被老七拽着。 似乎是正在进行着理智的挣扎,一时半会不会对赵玄真动手,但对方身上的煞气翻滚,依旧让人警惕。 赵玄真最开始看到江夏原本是放松的,但很快他脸上的担忧就再也掩盖不住。 毕竟此刻的江夏已经瘦脱了相,那乌黑的头发此刻看起来更是枯黄卷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江夏变成这幅模样?! 赵玄真又警惕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厉鬼,这才向着江夏跑去。 在他们对峙的这段时间里,面前的厉鬼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似乎并没有要真的和他们为敌的趋势。 起码一直是在对峙着,而非攻击。 紧张的向着江夏那边跑去,但脚步刚刚抬起后落下。 赵玄真顿时感觉到不妙。 他的状态也不是太好,虽然之前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这里发生了大爆炸,不少鬼怪因此而死亡大半。 可很快的,他们两个生魂的气息还是吸引到了那些没什么理智的家伙。 他和陆谨对付那些鬼怪,坚持了好几分钟后,更是不明原因的天地变色。 无数雷霆从天空中劈落,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存在全都化作齑粉。 赵玄真此刻也是强弩之末,当向着江夏移动奔跑的时候,他的小腿一下子失去了力气,差点就要向着江夏那边栽倒过去。 而看着赵玄真这幅模样,江夏的眼珠子也是下意识瞪大,你等等!我现在也是一碰就碎的脆皮,你不要过来啊! 赵玄真摔倒在江夏的身上,江夏直接就被撞的一个趔趄就要摔倒在地。 不过好在,他刚晃动了几下就被人给抱住了。 戚许显露出身形,一把扶住了江夏。 但这位鬼王的脸上带着便秘一般的表情,此刻正恶狠狠的瞪着江夏。 同时,不忘用自己的头发把那栽倒过来的赵玄真给直接勒晕。 “冷静一点啦!赵玄真也没做错什么,他就是也脱力严重……”江夏原本还想着和人解释一句,结果就看到了对方那看向自己带着几分杀气的眼神。 好吧,他刚才还以为戚许那副态度,是因为赵玄真刚才差点伤到了他。 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这位曾经的鬼王,现在纯粹是,对自己产生了杀意啊! 江夏尴尬的笑了下,从对方的手中挣脱出来,这个时候才看到对方那貌似和狗啃没什么差别的头发。 在看到这情况的时候,江夏这才想起来,在自己使出最后一招的时候,戚许的头发的确帮助他阻挡了一次宿芜的攻击。 如果不是对方的那次阻拦,自己少说身上得多好几十个孔洞。 指不定就直接倒地上,再起不能了。 “刚才,多谢你了!”江夏双手合十,一副诚恳的模样,“如果不是戚许你出手的话,我绝对没办法胜利的如此顺利!你也太棒了吧!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在戚许开口讨伐他之前江夏先一步,从各个角度给戚许夸了好一会。 直到眼前的少年鬼王脸上都露出了些不自然,他这才用飘飞在半空的头发做威胁的对准了江夏。 “够了!我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被戚许用头发指着,江夏依旧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对上江夏的视线,戚许莫名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弄的他想要好好讨伐一下面前这家伙,都没有了立场。 毕竟,说到底,自己只是江夏的俘虏罢了。 戚许很清楚,他上次是完完全全输给了江夏的。 如果不是对方那在他看来很是可笑的同理心的话,自己早就被眼前的这大善人给直接撕成了碎块。 再加上这次看到的场景,更是让他切身感受到江夏的恐怖实力。 自己能够阻拦江夏刚才的那一剑吗? 戚许这么问着,很快他就得到了答案。 他不能。 上次江夏的气息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再加上之后他总觉得江夏比和他战斗的时候要更弱。 内心中总有一种古怪的怀疑,这也就是他之前,在江夏熟睡的时候,想要对他动手的缘由。 而这次的经历,彻底的击碎了戚许的那份怀疑和侥幸。 这次江夏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毫无疑问的,是和上次一般无二。 不管江夏平日里表现的多么平常,他能够不止一次的使用出这样的力量。 那就意味着,对方是自己所完全无法招惹的存在。 再加上…… 视线落在旁边,那同样几乎要就此消散的游魂厉鬼之上,戚许的眼神微微闪动。 第105章 江夏同样的在帮助他们,甚至给他们用了那养魂符。 想起这些,戚许一瞬间又不知道是该松口气还是该不爽了。 不过还不等他想明白这些古怪的念头,他就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那刚才和赵玄真他们对峙的厉鬼,此刻出现在了戚许的面前。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在表达着保护江夏,还是纯粹的要和戚许大眼瞪小眼。 看着这发展,戚许更气了! 他咬着牙,瞪着面前的人,“你想做什么?!” 眼看这俩鬼貌似要打起来,江夏连忙挤到两鬼中间。 “别闹,别闹,都是一家人!” 戚许这次算是帮助了自己,再加上对方还和某些大家伙有关联。 另外一边更是和当初的钟馗,在五百年前一起战死的黑白无常,这三鬼现如今虽然都孱弱异常,但江夏相信,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就能够飞速的成长。 即使钟馗说,转世之后的人,就不再是原本的人了,只能算是曾经的一种延续。 但天赋这种东西,总是不讲理的。 “谁和你是一家人!”戚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继续关注那呆愣愣拦在他面前的那厉鬼。 “之前你可是说过,要给我喂食厉鬼恢复鬼王实力的,结果呢?今天我出手帮了你一次,结果伤势更严重了!” 看着戚许那的确变得更虚幻了些的模样,外加那明显坑洼的头发。 江夏也忍不住的挠挠头。 糟糕,之前画饼画的太熟练,结果今天来到这么个鬼巢之后又因为战斗过于激烈,完全没有想到这茬! 在刚才的战斗下,江夏几乎剿灭了七八成的鬼怪。 剩下那些,特别行动部的人也会过去解决,完全轮不到江夏再去寻找。 额头沁出冷汗,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哈哈,是啊!之前说好了给你喂鬼的……呃,下次一定?”江夏这么试探询问。 听到江夏的话,戚许那仿佛能杀人的视线直接就转移了过来。 对上他那表情,江夏干脆伸出了手,“我保证,休息一下就去那孤儿院瞧瞧情况,那里肯定有鬼!到时候绝对都喂给你吃!” “你要是还不满意,要不然我的血给你两滴?” 听到江夏的话,戚许那原本还能看到瞳孔的眼睛瞬间被漆黑所覆盖,他的身上也一瞬间的浮现出了贪婪。 不过很快,那种冲动就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 只不过江夏还能看到,对方那正在不断吞咽着口水的喉咙。 那是一种源自于本能的渴望。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啊,唐僧肉嘛,你们看到了都想咬一口。”江夏这么调侃的说着。“怎么?想尝尝?” 看着他那表情,戚许更难以分清,江夏这话到底是在调侃,还是在说真的了。 只不过视线落在他那批在身上的宽松外套上,又落在那孱弱到几乎不需要用力,就能够直接掐断的手腕上。 戚许直接在他的面前飘忽消散,只有风中还残留着对方的一句冷哼。 江夏轻轻晃动脑袋,将身后的头发轻拢到身侧,欸,孩子真好哄啊。 我都没说啥时候给你喂呢!不过下次受伤了的确可以给戚许舔一口。 听他们的意思,自己这大补,恐怕舔一口都比得上好几个鬼怪的营养了。 看向了旁边双眼几乎被怨毒所占据的厉鬼,江夏打量了好一会。 对方神志不清,虽然对于身侧的老七有些反应,但整个人还有些木木的。 “你们一起跟我走吧,这边以后肯定会被官方管制。” 面对江夏的邀请,老七还有点犹豫。 他拽着身侧的厉鬼,思索了一会询问,“你能帮他恢复理智吗?” “化解他身上不属于他的煞气就好,并不困难。” 如果是其他人面对这种事,江夏的回答肯定是没救了。 毕竟正常的鬼怪被煞气侵染,只会成为失去理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但你要说黑无常的心智不坚定? 那就是个笑话了! “那我们和你走!” 将三鬼装进养魂符内,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赵玄真还有陆谨,江夏无奈拿起手机来摇人。 大约一个小时后,这里的残局就被有序收拾清楚了。 江夏原本还想着,溜达下看能不能捡到倒霉的落单鬼怪。 结果完全轮不到他出手,这里都被整理了个干净。 “这片区域包括后面的山洞阵法,外加外面的乱葬岗街区,以及路上狐族的送嫁队伍。” “我们一共抢救出来了134位无辜民众,之前被救出去的那些,被金光寺的师父们送去医院。 剩下部分被关押在厨房里,以及被狐族辖制的受害者正在安置。” 听着特别行动部成员的汇报,江夏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听着。 也时不时的点头,虽然有些听不太懂,但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们还是蛮专业的。 而此刻,他们就在那片之前看起来有些杂乱的乱葬岗区域。 裴炎安排手下,将那些翻卷出来的尸骸收敛。 “关于这次的解释,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 那脸上不知道为什么有些鼻青脸肿的青年果断的举起手来,江夏注意到,裴炎在看到对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很是不爽的表情。 “老陈,你要是这次再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可以告诉医院里,给你安排包月了。” 裴炎活动着自己的手腕,这么体贴的说着。 被自家头这么看着,陈祖安果断的竖起了大拇指。 “我办事!您放心!” 这么说着,他就从这里的地质地貌开始分析,给他们解释了一下此地泄露危险气体,然后产生了大爆炸之类的种种可能。 乱葬岗肯定是要被拆除的,等把这里埋葬的尸骨处理,让他们重新入土为安,这被专门制作出来的阴煞之地就会被炸毁。 所以陈祖安的这个想法的确挺起来是个不错的选择,裴炎的脸色舒缓,点了点头。 “可。” “这批来游玩的人都能这么解释,可那些被狐族绑架的姑娘该怎么办?”又有人这么询问着。 “狐狸绑架他们的时候都下了障眼法,随便找个借口说是人贩子不就好了。” 听着他们的话,眉头突然皱起的裴炎突然询问。 “关于宿芜,你们找到对方的踪迹了吗?” 一群人都齐齐摇头,“这家伙之前做的准备很足,我们用道法符箓去追踪,最后只追到了一群蝴蝶。” “那些蝴蝶上,被对方很早就用鲜血混着朱砂绘制了符箓。” “附近的无人机监控里搜寻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野兽,但我们搜索过去,甚至和巨狼野熊搏斗,最后也没有发现对方。” “不过我们找到了对方施法替死的山洞……” 听着队员们一一汇报,裴炎的表情愈发凝重。 这次是距离杀死对方最近的一次。 “被狐狸绑来,以及在厨房里的人都醒了没有,我过去瞧瞧情况!” “头,你是怀疑……” 裴炎轻轻摇头,他看向那边把丹药都当糖豆在吃的江夏询问了一句,“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吃丹药都快要吃饱了的江夏打了个嗝,连忙点头。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不像是之前那么吓人了,虽然依旧瘦的皮包骨,但好歹稍微有了些力气。 看着他的模样,裴炎的眼中闪过一丝歉疚。 “等这里事情结束,我们给你安排了接风洗尘的宴会,还有你的后续治疗也都由我们负责。” “对了,你这次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们这边应该还能给你申请特殊荣誉。 你是喜欢上电视报道下自己在爆炸中英勇救出上百人的新闻,还是……” 看着裴炎那原本的暴躁火气直接被压制下来,很是和善的在和江夏各种询问解释的场景。 陈祖安忍不住的撇撇嘴,“你们瞧啊!头儿啥时候这么温和过啊!双标!我都要怀疑头儿是那少年的私生子了!” 其他队员看了眼陈祖安那很是对称的黑眼圈,都忍不住的摇摇头。 纷纷向旁边退让了一步。 “你每天瞎胡扯,真不怕被头儿给削了啊!” “你说那少年是队长的私生子,概率都可能更大一点。” “不,我完全无法想象队长那暴脾气和女生恋爱结婚生子。” “关键难道不是队长一个35岁的人,长了一张15岁的脸吗?那嫩的嘞,女孩子看了都会心痒痒吧?一般最多调戏,完全不会想和这种小孩结婚吧!” 看到那莫名又凑过来说些要命八卦的陈祖安,周围的队员都是忍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 下一秒,他们就看到陈祖安人直接倒飞出去好几米。 第106章 直接砸在了人家的棺材上,看起来一时半会醒不了了。 “不作就不会死啊。” 其他成员都忍不住的摇头,虽然他们也很想开口八卦,但绝对没有人敢当着队长的面这么说。 江夏看着裴炎那臭着的一张脸,憋了半天,才让自己忍住,不笑出声来。 裴炎倒是很能沉得住气,半点没有尴尬的意思,继续在前面走着。 只不过,脚步比之前略快了些。 很快的,江夏他们看到了那此刻围坐在一片马路上。 周围不少救护车停靠,正在检查着那些人的身体状况。 裴炎走过去,很自然的询问了几句,得到了他们除了受到些惊吓以外并无太大问题这才点点头。 视线在那些穿着奇装异服,脸上画着浓烈色彩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会,这才又询问道。 “你们是怎么被绑架的?为什么……打扮成这样?” 正哆嗦喝着姜汤的受害者们抬起头来,看着眼前那明显年纪不大的裴炎,脸上都露出了迟疑的表情。 “小朋友,你……” 裴炎脸色一黑,旁边其他努力咬着嘴唇憋笑的人也干脆上前,重复了刚才裴炎的疑问。 这些人虽然还有些疑惑,但在询问的时候还是老实做出了回答。 “我们都是模特儿,这次正在准备一次走秀,至于衣服和妆容,也都是主办方的要求。” 回答起这件事的时候,那些漂亮的姑娘脸上的惊恐之色变得更加明显了些。 “那主办方该不会和人贩子是一伙的吧?!” 紧接着,一群姑娘们的抽泣和恐惧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看着那顿时乱作一团的场景,裴炎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些,思考了一会他叮嘱道。 “你们一会记得让他们把脸上的妆容给卸掉,对了,这些人都安排到同一个医院,然后安排人看着他们。” “在我确定他们没问题之前,一个人都不能离开!” “是!”没有任何人对于裴炎的安排有任何的异议。 江夏看着那些哭的脸上妆容都花了的姑娘,也忍不住询问,“你怀疑,宿芜女装逃避抓捕?” 裴炎轻轻摇摇头,“我不确定,这家伙向来狡猾,也不能确定他之前是否安排好了全部的退路。” “只是假设他没有人接应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躲藏在这些受害者之中。” 江夏点点头,心中也是震撼莫名。 这家伙,要是真的能豁出去女装,那也很牛了。 毕竟,江夏看了一眼那些妆容艳丽,穿着清凉的女孩子,觉得她们每一个都很像女孩子! “这边的事情暂时只能如此,具体情况还需要排查,接下来我送你去医院?我们那边有些特别的滋补药浴,能够对你有些帮助。 我们再商量一下后续的各种福利待遇,以及这次对你的嘉奖如何?” 原本,江夏是准备拒绝继续同行直接回家的。 但听到有好处,江夏就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话是没错啦,起码要让自己稍微恢复点人样,自己现在这幅模样走上街都要被人报警说是瘾君子。 “免费的吗?” 裴炎一愣,很快露出笑容来。 “当然!放心吧,官方的各种福利待遇都不错,更何况你这是为了救人负伤的,你的所有后续治疗,我们都会负责。”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就拿出了自己的平板,给江夏看了下。 “你最关键的还是需要补充营养以及各种滋补之物,我们给你准备了3个疗程的前期治疗。” “能够让你在一星期之内恢复人样,毕竟你也不能太长时间的消失在人前。”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又和江夏说了各种福利待遇,以及万一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之后,可以给他们打电话解决。 刚上车,江夏就看到两位身着道袍眉目温婉的女子,正坐在后车座上,她向着江夏伸出了手来。 “小友,我来帮你把个脉,好给你安排治疗。” 第62章 人是铁饭是钢 视线在对方的手上停留了一瞬, 江夏摆手,“不用了,已经有人看过了。” 女子点点头, 和裴炎打了个招呼就带着另外一个帮她背着药箱的少女向里面走去。 “他们是?” “陆谨的师叔, 白云观的真人,很擅长各类药理和搜寻手段。”裴炎解释了一句。 坐在车后排的陆谨, 颇为骄傲的仰起头来。 “我师叔可厉害了! 她在各种药理和推拿方面可要超过赵玄真好几条街!你居然不让她帮你治疗, 你亏大了!” 赵玄真似乎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江夏先一步摆手,“没事!我就更信你!” 而且一会就要去医院了, 机器以及钟馗之前对他的安排, 那不都比这位陌生的真人要更让人信任? 检查过后, 江夏自然没什么问题。 裴炎就把这俩真的受伤严重的小子给丢在了医院,带着江夏去了特别行动部的大本营。 那是在闹市区里的一整栋楼, 里面包含了各种办公地点,以及住宿区,还有地下室里的训练区。 刚进来, 裴炎就给江夏分了房子和办公室,表示以后来这里就可以直接过来。 每天都是各种大鱼大肉的补充, 外加泡药浴恢复自己的状态。 三天后,江夏就脱离了原本皮包骨头的惨样。 官方的特别行动部, 在每个城市里都有,不过下面市区就是从当地的大队里划分下去的。 “大队一共有12个,不过因为最近这些年来新一线城市增多,据说上面准备再增加些人手。” “我们隶属7队,队长裴炎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打架贼溜!” 正在和江夏讲述这些事情的陈祖安,说的那叫一个天花乱坠。 从对方的描述中, 江夏对于那平日里就看起来脾气暴躁不好惹的裴炎,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同样,江夏还从对方那各种队长牛逼的叙述中,听到了那夹杂着的工作累、工作苦,好想回家大睡特睡一个月的话语。 “没有长假吗?” “哪里有长假啊,普通人休息的时候,才是我们更忙的时候!” 那正在和江夏蛐蛐的陈祖安左右环视着,跟做贼一样的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啊,头儿是个工作狂,我们休息的时候,对方是全年无休的工作。”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这才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他那暴脾气才和火药桶似的!每天都跟谁欠了他大几百万一样,还喜欢上手揍人!要我说啊,头儿就是单身太久闹的!”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沉默。 下一秒,江夏就看到面前人的脑袋和桌面亲切对撞。 裴炎那张阴沉的脸也露了出来。 江夏很自然的抬起手来,和对方友好打了个招呼。 两人很是自然的聊了起来,陈祖安这才颇为幽怨的从桌面上把自己的脸给拔出来。 “你们俩,是不是直接无视我了啊!” 江夏这才像是看到了对方一样,抬手捂着嘴,“诶呦,陈哥,你醒了?! 嘿,我这不是因为听说,陈哥你爱好特殊,怕打扰到你的兴致吗?” 陈祖安脸黑,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毕竟除了爱好特殊的抖m,其他人也不会像他这样,反复多次,在本就脾气不好的裴炎面前招惹对方。 甚至还能在当事人身后直接蛐蛐,这份魄力,只能说非常人。 陈祖安哼哼了几句这才离开。 队长那么忙碌,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有要紧事要找江夏的。 “没有找到宿芜。”裴炎一过来,就告诉了江夏这么个坏消息。 “被送到医院来的人我们都仔细地检验过了,甚至是那些之前画着艳丽妆容的模特。 她们脸上的妆都卸了,也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脸上有烧伤的疤痕。” “我们也仔细的调查过她们每一个人,身份也都没有问题,现在那些受害者的家人都在医院里闹着呢。” 之前他们为了确定这些人里,会不会存在宿芜,已经把这些受害者在医院里隔离好几天了。 但现如今没有任何的结果,估计很快就要让那些人被领走了。 江夏在这几天里,也逐渐接受了可能没办法找到人的事实。 无法知道,对方是否有能够接应他的人。 也不确定受害者中,是否有隐蔽的罪犯。 这种事,江夏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只能说,实在倒霉。 不过还好,对方的伤势比自己重,江夏只能这么苦中作乐地安慰自己了。 “我看你说,你准备走了?” 江夏点头,“嗯,也不能天天住在你们这,我爸妈会担心的。” 几天夜不归宿还好理解,但马上学校就要提前开学了。 第107章 要是还不回去,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啊,这么早就开学吗?”裴炎震撼。 现在也就刚要进入八月吧?怎么就要开学了? “我可是马上要高三了,能给放那么长时间的暑假就已经很好了。” 对他来说,这一个月的假期,过分充实了些。 现在回学校念书,还挺怀念……等等!自己暑假的卷子好像还没写完! 突然好想炸学校,可恶啊! “你的队服还有武器和证件我们都定制好了,可以直接带走。” 听到这话,江夏眼睛一亮,兴冲冲地去领取了自己的东西。 衣服是很普通的运动服,上面装东西的兜比较多。 而且材质特殊,耐火防水,坚韧度足够。 还有一个配套的枪套,和配发的枪械。 这些天里,江夏除了泡药浴恢复以外,就是去蹭课学习各种知识。 这些人也半点不抗拒江夏,每次看到他来蹭课反而很是高兴。 从上次的行动结束之后,几乎所有参与的人都拍着胸脯说,江夏的实力半点不弱于队长。 虽然刚加入,但立马成为了传说中的二把手人物。 不少人还听说江夏还在上高三,更是一个个的买各种黄冈密卷,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送给他当礼物。 让江夏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越发核善了。 要不是现在没啥力气,江夏准保招呼好他们每一个人。 “虽然配枪给你了,而且,你最近的锻炼成果也很有成效……”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这才几天,江夏就能直接上靶,射击的准度已经很不错了。 这速度快的,让他都忍不住的感叹,对方简直就是天生干这行的人。 “我还是要叮嘱你一句,知法犯法可是会罪加一等的,平常遇到了什么事,可要多考虑一下。” 虽然对江夏的人品还是比较信任,但年轻人总是会比较冲动的,裴炎还是多叮嘱了几句。 将东西收拾好,江夏这才和裴炎一起去了医院。 马上医院里的那些人就要走了,江夏准备再去瞧瞧情况。 再加上叶晨还有郭时聿也都在医院里住着呢,作为朋友,江夏怎么都得过去接人。 在走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江夏注意到,周围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寻常了许多。 他也伸手轻轻的捏了下自己的脸颊,脸上稍微有点肉了。 只是看起来还是比以前要瘦上两圈。 “你只是看起来恢复的比较好,实际上内里空虚还是很严重的。”裴炎注意到了江夏的动作,叮嘱了几句。 就差告诉他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之类。 江夏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两人走在走廊上,还在聊着些后续的处理事宜。 江夏正好说起了那变成鬼王的茅山派弟子天青,裴炎很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被陆谨杀了,甚至还通过录像,记录下来了当时天青的所作所为,茅山派为此割让了不少宝贝给两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又看向了江夏,“抱歉,按照道理来说,我也应该为你讨要一份赔偿。 但茅山一脉最近这些年的付出不少,和一些只知道固守山门的门派不一样,他们不少都战死了。” 江夏倒像是想起来了什么,状似无意的询问,“赔偿这种事无所谓,反正你们也会补。 说起来,这些门派的底蕴应该都很足吧?是不是有很多上古流传下来的好东西?” “可能吧?只可惜这些年来传承断代,虽然有些好东西保留了下来,但遗失的更多。” “不过你放心,虽然因为当年的大乱传承有所损,但当初的那些魍魉鬼魅也都被杀的差不多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裴炎也忍不住的开口安慰了一句。 “所以!陈祖安那家伙说起的,成天加班之类的事情纯属无稽之谈!最多是开车巡查的时候会辛苦一点!” 听着这话,江夏这才没能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好家伙,您可真能憋啊。 这么久了才回来说这事。 两人正在聊着的时候,江夏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扭过头,看到那人,江夏的表情瞬间惊讶。 “爸?!” 江父狐疑地看着江夏,又看了看旁边的裴炎,似乎很想问自己儿子一点什么事。 江夏先一步解释,“我是过来看叶晨的,他前几天去钓鱼的时候掉到水里了!” 江父这才松了口气,“你自己也多小心点,别在夏天的时候去游泳!我瞧你是不是瘦了不少?” “学习累的,我现在甚至觉得自己能吃下一只烤全羊!” “尽贫嘴,那我晚上给你买点好菜,这位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家里吃个饭?” 听到这话,江夏迅速扭头看向旁边的裴炎。 某人最讨厌的事情,毫无疑问就是被人认错年纪,江夏还真的挺怕自己父亲这话,给人惹毛了的。 不过还好,裴炎脸上虽然明显很是纠结,但还是没有发火,更没有解释太多的东西。 江夏敷衍了几句,这才把人给拽走。 “对不起啊!队长!” 看着面前双手合十,诚恳道歉的江夏。 裴炎也很是无奈,“没什么事,不过你真的不考虑把这些事告诉你的父母吗?” 江夏毫不犹豫的摇头。 见他坚持,裴炎也不再多劝。 围观了一遍这次的受害者,江夏也没有得到什么新的发现,周围的不少人都住在相邻的病房。 还能听到受害者的家人各种关心的话语,以及劫后余生的感叹。 “我说赵玄真!要不是我,那天青还不会那么简单的就死去!我救了你,你不会说句谢谢吗?” 熟悉的自我夸赞声响起,江夏站在病房门口往里面瞧。 赵玄真表情没有什么变化,额头还缠绕着绷带,“谢谢。” 那语气,那表情,波澜不惊。 很难让人相信,他在认真的感谢对方。 旁边的陆谨更觉不满,“你就这么一句话?!” “不然呢?你还希望我说些什么?”赵玄真很是诚恳的询问,不过这态度,明显让旁边的陆谨彻底破防。 他差点就直接要下床,张牙舞爪的和人打起来。 “你们俩关系很好啊。”裴炎这么说着。 听到声音,两人迅速回头。 陆谨有些尴尬的重新躺回了床上,“裴队长,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情况。”随便敷衍了一句,裴炎也询问了两人一下,他们是否有发现不对劲的情况。 赵玄真看到江夏过来,眼睛一亮,很是期待的看着他,“江夏!你情况怎么样!?我听裴队长说你之前伤的很重!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们可能直接就死在那个厨房了。” 面对江夏的时候,赵玄真总是有不少的话想要说,更别提这次确实是对方帮了大忙。 虽然有关于江夏的具体战斗情况他要求保密,但他们还是能够知道,最后江夏力挽狂澜拯救了许多人。 听着赵玄真那边真情实意的夸赞,陆谨差点情绪失控。 你这家伙!这不是会说话么?! 和赵玄真聊了几句,江夏这才转去了叶晨的病房,能够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两人正在抱头痛哭,也不知道是在哭些什么。 江夏很是无奈地走了进去,把手里携带着的些瓜果放到了台子上。 “你俩啥情况啊?” “江哥!!”叶晨看到江夏过来,直接嗷的一嗓子就扑了过来,试图抱住江夏的大腿。 毕竟这次的事情,对他来说实在太刺激了些。 他俩知道之前的事情都是真的,这才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把在商业街那边的遭遇都归结为意外和幻觉。 那碗多种草药熬制的汤让他们连续睡了两三宿,还做了光怪陆离的梦。 那梦也一样很是真实,不过在医院的调养下,身体状况也好了不少。 绝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太在意,当时发生的事情了。 可叶晨反而越来越害怕。 “江哥,我们俩没有忘记当时发生的事情,这事不会被再喂一碗汤吧?” 看着叶晨那表情,江夏表情古怪,“你这话问的,怎么感觉怪怪的,你该不会还挺期待的吧?” 抬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江夏这才拿出来了一张纸放在两人的面前。 “安心,鬼怪这种事虽然官方会隐瞒下来,但并不会采取强制手段让你们忘记。” 听到江夏的话,两人都松了口气。 接过江夏递过来的纸看了下,上面是保密协议。 “那为什么要保密啊,我看还辛苦的编造了地下管道泄露,爆炸的新闻,都在地方台播报两三天了。” 第108章 “因为,恐惧这种情绪本身,也是鬼怪的食粮啊。”江夏撑着脑袋看着外面。 此刻那些人中还真没几个是在害怕着的,他们劫后余生,庆幸欢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听到这话,叶晨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郭时聿也有些紧张的搓着手,“那个,江哥,你说有啥办法能够躲避这种怪事啊!” “我最近一阵子,都遇到了好几起撞鬼事件了!” 再加上上次那画皮鬼吃播甜甜的事,他的直播账号到现在都还封着呢。 没想到自己不搞直播了,出门钓个鱼,还能遇到这么多的事情。 江夏看了他一眼,随手从兜里掏出来了几张符箓递给他。 “你找个地方揣着吧,应该能稍微保佑你一下!” 这些都是他从特别行动部那边薅的,每个月都有些免费的额度,江夏干脆都换成了些符。 他也塞了一部分给叶晨,这些东西他不需要,但拿来送人还是很不错的。 “没事别到处乱跑,再加上有事了找我,你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 江夏的安慰似乎还是很有效果的,俩人的不安消散了不少。 又聊了一会,江夏这才回到了家。 刚一回家,就被橘猫胖胖的屁股差点绊倒,在走廊上趔趄了好一会,这才把自己给摔到沙发上。 一人一猫闹了好一阵子,白母这才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马上就要开学啦,你还天天在外面跑,该收心复习了!” 白母换下了身上的警服,整个人看起来都温和了许多。 “妈!你回家啦,真难得!”凑过去,很是自然的和母亲撒娇又帮着处理食材,江夏看了下母亲准备的饭量,又果断的增加了不少配菜。 “多做点吧,我好饿的!” 听到儿子这么说,白母这才扭头看了他一会,“说起来,儿子你最近是不是瘦了不少?” 江夏委屈的眨了眨眼,“是啊,前阵子出门钓鱼,结果不小心吃坏了肚子,肠胃炎住了两天医院呢,这才瘦了不少,我得赶紧补回来!” 听到这话,白母连忙把江夏手里的刀给抢了回来,“肠胃炎刚好你还敢吃大鱼大肉?!我给你煮碗白米粥放点白砂糖,你凑合着吃。” 江夏握着菜刀的手瞬间顿住。 脸上露出了痛苦绝望的表情。 可恶啊!找错借口了! 江父刚打开门进来,就看到儿子颇为郁闷的面对着墙面,在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一家三口颇为难得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看着自己的清粥小菜,外加一碗专门给自己熬的山药排骨汤,江夏更难受了。 三人闲聊了一会,父母俩毕竟都很忙,关心了儿子一会之后,对江夏也只是叮嘱了几句,就很是放心的赶他回房间复习功课或者休息了。 回到房间,橘猫就直接扒拉了过来。 一边在关心着江夏,另一边又在催促着江夏,表示要出门吃点好吃的。 毕竟父母在家的时候,橘猫也只能嚼吧两口猫粮。 现在他觉得,嘴巴里简直淡出鸟来了。 听着橘猫的话,江夏凝神听了一会门外的动静。 迅速地拉开了窗户,整个人就和壁虎一样,从房间里爬了出去。 现在这个点,正是夜市最火热的时候。 江夏果断打的到了附近的大学城周围,就在门口的那些小摊儿里不断的穿梭着。 吃着嘴巴里软糯的烤猪蹄,还有喷香的羊肉串,江夏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活着的感觉啊! 吃着东西的江夏,很是不经意的看到了,正好从旁边。一条巷子里走出来的女人,对方身着道袍,脸上带着几分讶然的表情。 正是之前,江夏在车上遇到过的,那个想要给自己把脉的白云观周真人。 她看着此刻正抱着一大桶肉串的江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是江小友。”周真人的视线落在了江夏手上拿着食物上,眉头微微皱了下,“江小友的身体依旧不明朗,应当多吃些补气血的药膳,而非这类食物。” 江夏呲着牙笑了笑,“我的身体状况,就不劳这位大师关心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又落在了对方身后,依旧抱着医药箱的柔弱少女上。 对方杏目桃腮,一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更像是一汪春水,仅仅是这么对视着,就不由得生出一种想要呵护她的想法。 不过江夏完全没有多看对方第二眼的意思,收回了视线,点了点头,算是和两人打个招呼,就直接继续向前走去,他的觅食行动还没结束呢! 注视着江夏的背影,那抱着药箱的俏丽姑娘,眼神一直都盯着江夏正在移动的脚。 “周兰,你说现在我去杀了他会怎么样呢?” 听着旁边人那用着甜美的嗓音说出来的话语,周兰周真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大哥,是你去杀还是我去杀啊?现在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怕你冲过去,直接被人记后旋踢给踢飞了!” “……” “至于我,那就更别提了,连你都栽了的,我可不敢去动手。” “可现在绝对是他最虚弱的时候!他当时重创了我!自己肯定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周真人也完全不怀疑,对方所说的真实性,可问题是…谁知道呢? “你能确定他现在不是在钓鱼?毕竟你如果能杀了他的话,绝对对于你恢复实力有极大的帮助。” “…裴炎的确有很大可能会这么做。”俏丽的声音叹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他就这么看着江夏走入人群,逐渐失去了踪迹。 “算了,着急也急不来。” 现在确实是一个杀了江夏的好时机,可问题是,这一次他不敢去赌。 一旦他做了任何可能会让人怀疑的举动,裴炎都会毫不犹豫地行动。 面对两人,现如今的宿芜也很确定,自己必死无疑。 “再等等吧,再等等,很快江城就将再有一场风波,届时江城下面的东西苏醒,我也就不用去考虑,神明到底还是否存在的问题。” “如果他们还在,那便尽数杀了! 如果不在,那我等便是这世间的主宰! 人类的世界终究只属于人类,神明这种东西,早就应该化为尘埃了!” 宿芜的话语,让旁边的周真人不自觉地心跳加速了些。 不过很快,她就把这份加速的心跳,强行压了下来。 毕竟不管此刻的宿芜说的多么雄心万丈,他用着那脆生生的女声说出,用着那柔美的模样展露自己的野心,总给周真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 第63章 孤儿院内的异常 宿芜也很快的就从自己的思绪中收回, 轻轻的摇晃了下脑袋。 “计划要提前一些了,之前还能慢慢来,可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能让我们慢慢来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 宿芜那看着已经隐匿在人群中的江夏, 压低了声音,“多注意他, 之后我们的计划可能还需要对方作为活祭。” 周兰很是不耐的翻了个白眼, “宿芜,你有病吧?!现在他衰弱的时候,你唯唯诺诺! 等以后他恢复了你还想要拿他做祭品?可能吗?!” 宿芜的脸颊也是忍不住的抽搐了下, 如果现在能够解决问题, 那他还会这么憋屈吗? 问题就是, 自己这边现在压根没办法对付江夏。 他肯定受伤了,发挥出了那样恐怖的力量也肯定有些反噬。 但这个伤, 到底有多严重,根本无从得知。 江夏的情况,裴炎更是将其列为了最高机密, 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只知道, 官方给他调去了最好的补药。 自己身旁的周兰,想要询问上两句却被告知, 这些东西不能被打听。 要不是因为周兰和陆谨的关系还算不错,再加上那陆谨的性格所有人都有些了解的话,周兰怕是想要找个借口都不好找。 会被裴炎直接盯上。 “现在不能对他动手,关键不还是你的实力不足吗?!” 宿芜这么说着。 周兰冷笑,“人家连你都能给斩了,我敢过去吗我?!我也就会点治疗的药理以及少量寻踪追迹的符箓之道。” 说到底, 周兰就是彻头彻尾的辅助位。 指望她去战斗?周兰都怕自己跑两步,都能被人直接一脚踹飞。 “要不然你对他的家人动手?他的父母亲人应该没有那么棘手吧?” 周兰这么提议着。 她的话说出口,反倒是让宿芜奇怪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倒也没有不对,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宿芜轻轻摇头,“虽说祸不及家人,再加上他的家人都不过是蝼蚁一般的普通人罢了,我也不屑于专门针对他们。” 第109章 听到宿芜的话,周兰没好气的撇撇嘴。 觉得眼前人实在虚伪。 都杀过那么多人了,还担心多那么一两个吗? 很多时候,最终的结果才是那最重要的东西。 “但,赤练刚才给我传信,有关于江夏这个人的事,她已经调查清楚了。” 听到赤练的名字,周兰的表情明显阴沉了许多。 “你还找了那条蛇?怎么?指望着那蛇扭着身子去勾引这江夏吗?” 对两个女人之间的矛盾并不在意,宿芜的表情明显凝重了许多。 “赤练受了重伤,原本我安排她在接应我的时候见机行事,把人留下来!” 最开始的时候,宿芜预料中的敌人并非江夏,而是裴炎。 那个时候,他是想着,最坏的情况就是自己失败。 但他当时想着,那个重伤的人是裴炎。 而那个时候的赤练所做的准备,也是因对重伤的裴炎。 如果顺利,他能够以重伤的代价,换取得到裴炎的尸体。 对方同样特殊,如果能够杀了裴炎,那自己即使替死重伤,那也是划算的。 可—— “赤练怎么会重伤?!那女人的实力那么强!即使是遇到了鬼王也不一定会如此吧?起码能够逃跑!” 江城哪来的那么多鬼王,这种能够统御一方的存在,基本上都和他们认识。 不是通过合作彼此间达成一致,就是互不干涉。 怎么会有人突然的…… 宿芜的脸上露出了些微妙的表情,他深吸一口气,“对手是一只猫。” “猫?”就在周兰思考着,猫是不是什么特别的指代以及称呼的时候。 她的眼睛突兀的瞪大,诧异的看向了宿芜,“一只猫?!” 宿芜再次点头,“对,一只奸懒馋滑的猫!” “是我想的那个吗?”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 周兰的呼吸不自觉的放轻,像是害怕惊醒什么似的。 “那只猫,不是传说吗?” “如果是那只猫真的存在的话,那么,那些仙神肯定也还存在啊!”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被周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脸上更是白的吓人,浑身几乎就在颤栗着。 “哼,怕什么?有关猫的传闻,你应该早就已经听说过了。我可不信,你们白云观没有被猫糟蹋过。” “毕竟,就连当初龙虎山的张道陵,花费无数珍稀药材炼制而成的丹药,被猫嫌弃,自己种的地被猫吃干净了的传闻,在各地都有流传。” 听着宿芜那轻描淡写的话,周兰压低着声音,几乎要咆哮起来。 “那你怎么不说,曾经天师曾感叹,这猫如此顽劣,皆因昔日西母大天尊疼爱!” “大天尊曾言,猫儿本该顽劣任性,并认为那猫的一切破坏都不过是调皮可爱!” 说起这些,周兰的声音中都带着掩盖不住的惊恐。 这事,之前的时候他们都是当作一个乐子,认为这事听起来很是有趣。 毕竟,祖师爷被猫欺负,这事光是听着,就觉得很有意思。 之后发现其他的各个大一些的门派似乎都有类似的传闻,甚至听起来,他们都像是被同一只猫欺负。 再之后,出于好奇,她询问了师父。 就得到了那么一个,让她记忆了很久的回答。 而现在,传说映照入现实。 怎么不让她恐惧? “那猫,虽然重伤了赤练,但自身也伤势不轻。”宿芜的表情很是平静,似乎对此并没有太在意的样子。 “那猫也不过是在享受着昔日余荫罢了,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没了,这猫的作威作福,说到底只是空虚泡影罢了。” 听着宿芜的话,周兰脸上的冷笑越发明显,“呵,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如果真的如此,你为何还要提前这猫!” 宿芜用着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扫视过周兰,对上他的视线周兰的心中也猛地一跳,“你是说,那猫和这人……” 宿芜收回视线,没有和对方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不过周兰的眼神愈发震撼。 她甚至想要问,宿芜到底是发什么疯。 这个江夏既然表现出了这样的不凡,那为什么还要想着和对方为敌? “别管了,我们对江夏出手,那猫不会太多去干涉的。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告诉你,不要想着去和江夏的父母动手,不划算。” 周兰冷笑一声。 “这话从你这个冷血的杀人变态口中说出,还真不习惯啊。” “我只是觉得蝼蚁的性命无关紧要罢了,有必要的话献祭上一些很正常,但要是专门去抓某人的家人,那就太没必要了。” 又盯着江夏离开的位置看了好一会,宿芜这才叮嘱了一句。 “你接着在特别行动部里面打探情况,看看这江夏的伤势到底如何,以及对方的踪迹。” 这么说着,宿芜的身形缓慢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周兰侧头回身,注视着对方消失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些迷茫。 她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既然已经上了贼船,断然没有回头路了。 “画皮鬼的皮,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功效么……居然出现在裴炎的面前,都没有让对方察觉到不对劲。” 周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她一瞬间仿佛在自己那葱白的指尖上,看到了无数洗刷不去的血迹。 很快的,她重重的闭上了眼,强行让自己将刚才的画面就此忘记。 并没有把刚才看到白云观的师叔这种事放在心上,江夏很自然的吃饱喝足这才又跑回了家里。 快速的爆肝作业,又给居住在养魂符内,挤的慌的三鬼放了出来。 橘猫愉悦的摇着尾巴,表示三鬼交给他来处理就好。 老八身上的那些足以影响甚至的阴煞之气,更是在猫尾巴的啪啪之下快速溢散。 就是江夏瞧着对方,那快要被猫给当成球的模样,感觉有些凄惨。 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空中飘散着,很快的就消失不见。 约莫过了一两个小时,对方身上缠绕着的黑气几乎尽数消失,而那原本看起来很是有些青面獠牙的模样,也发生了变化。 黑发垂落,模样清俊的青年抬起头来。 看到那抽打向自己的猫尾巴先是疑惑了一下,很快的又伸手将其抓住。 指尖在猫尾巴上打着旋,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撑着脑袋一副思考模样的江夏。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几秒之后,他这才移开了视线,看到了旁边担忧,但又不敢靠近的人。 “弟弟!”青年一下子站起身来,激动的直接冲过去,抱住了对方,过了两秒这才又开口打招呼,“钟判也在啊!” 江夏一把拽住了橘猫的猫尾巴,“喂!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投胎转世,根本不可能会回忆起原本的记忆吗?!” 这老哥的反应一看就不对劲啊! 这他喵的是完全版黑无常?! 听到江夏的话,橘猫的猫脸上也露出了明显的迷茫表情。 “猫,猫也不知道啊!” 瞧着橘猫脸上的表情,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猫也太不可靠了吧! 那边的黑无常表现的很是激动,但很快,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 此刻眼前的人貌似不认识他。 “抱歉,我忘记了活着的时候的记忆。”老七这么解释道。 听着弟弟的话,范无救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恍惚的表情。 甚至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曾经,自己刚到地府时到场景。 自己那么激动的和对方说着话,对方也是用着这种迷茫又带着些距离的声音道歉。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就在范无救恍惚回忆着过去的时候,面前的年轻人脸上又带着几分期待的看着他。 “你认识曾经的我吗?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喊我…弟弟?” 看到眼前人那带着些希冀的视线,范无救刚准备开口解释些什么,一道橘黄色的光影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紧接着,橘猫直接就趴在了范无救的脑袋上。 猫尾巴迅速的变长,像是一根绳索一般缠绕住了对方的嘴巴。 “本猫有事要和他聊聊可以吗?”橘猫坐在范无救的脑袋上,这么问道。 范无救明显是有不少的话想说,一直在呜呜呜。 不过老七明显没有太多的想法,虽然对于范无救的表现有些好奇,但此刻的他见到对方已经恢复,就很是体贴的点了点头。 “没事的,你们去聊吧!” “……!”我不想和别人聊天啊! 范无救奋力挣扎着,明显是很不愿意被拖走。 但橘猫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得意笑容,一把就将人给带到了厕所里。 第110章 江夏给两鬼点燃了香烛,安顿好之后也往厕所里面走去。 被一人一猫围在厕所里的范无救脸上露出了很是想死的表情,甚至还一把抱紧了自己。 “等等!等等!什么情况啊!猫爷,你要对我做什么?!” 橘猫没好气的伸着爪子拍着对方的脑袋,“我一只猫能对你做什么!我有事要问你!别跟我打岔!” 被猫一巴掌呼在脑袋上,范无救也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刚才虽然一开始他没有反应过来,光是在看到弟弟的时候激动了。 不过现在,他的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 脸上的表情也逐渐收敛,带着一股阴郁之色。 “你想问什么?” “你还记得多少事?”橘猫这么询问道。 “记得很多吧,不要问我为什么还记得,或许是因为……我最后被保护了,没有死的彻底。”回想起曾经的那次战斗,范无救的表情就很是难看。 他们的战斗倒是没什么可说的,虽说,现如今的环境早已无法诞生某些仙神。 但当世界生灵涂炭之际,众生的各种负面情绪,会滋养某些存在。 他们理所当然的冲了出去,就此战死。 讲述自己的事情时,范无救的表情很是平静。 只是在说到最后的时候,眼神中带着些悲伤。 “之后我应该是进入了轮回转世,虽然我不记得活着的时候发生过什么,不过现在还能再遇到钟判和老谢也是好事!”他这么欣喜的说着,视线这才又落到了看起来有些鬼祟的江夏身上。 江夏身上的功法对于识货的人来说,自然是很好认的。 范无救的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还算友好的和他点了点头。 江夏眼巴巴盯着对方,这可是活着的黑无常啊! 被江夏盯着有些发毛,范无救不由的后退了一步。 “你干嘛?你这是什么眼神!” 虽说面前的少年人看起来很正常,但范无救总觉得,对方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江夏笑了笑,很自然的和对方讲起,不久之前借助钟馗力量,所沟通交流的事情。 听着江夏的话,范无救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怅然若失的表情。 “这样啊……” 不等对方将心情收拾好,江夏很自然的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之前自己在坟场那边听到的传闻。 当范无救听到,居然有人假扮自己和白无常,去和一堆穷鬼要买路钱的时候,整个人都快要气到爆炸。 “污蔑,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我和谢必安工资那么高,怎么可能会贪图那些游魂的买路钱!而且这玩意儿属于贪污受贿啊!一带进去直接就会被判官发现的好吧!” “特别查察司的陆判,对这方面查验的向来都很细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遗漏!” 听着对方那理所当然的陈述,江夏也摊了摊手。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监察此事的,陆判也不在了吧,毕竟我发现我们这里的城隍似乎也不在了。” 城隍隶属阴曹司,地位和判官相差无几。 也具备着一些监察和审判的职责,只不过下放到了具体的一些区域,江夏类比一下,感觉他们江城的城隍,官职地位应该和黑白无常差不多。 听着江夏的话,黑无常范无救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冲着江夏伸出了手。 “我懂你什么意思,给我把勾魂锁兑换出来,接下来我罩着你!” 这么说着的时候,黑无常又扭头看了一眼门外,即使隔着厕所的门,他依旧能够看到外面那人疑惑的眼神。 “哭丧棒你就不要给他了,起码让他这辈子……多过一些快乐一点的生活吧。”他是这么说着的。 见他们沟通结束,江夏身后的头发微微晃动,紧接着戚许的身形飘落了出来。 少年人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江夏,那双眼眸漆黑而幽深。 江夏盯着对方看好一会儿之后,这才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突然想起了自己三四天前画的大饼。 “那什么范哥!今天晚上咱们能不能先出门一趟!顺便看看情况能不能宰几个鬼,给你们补补身子,大家一起吃点儿好的!” 还好时间不算太晚,在家里收拾好,出门的时候也才刚到半夜11点左右。 橘猫打着哈欠,摇晃着尾巴,送别了江夏和三鬼。 出门之后打了个的,江夏很快的就赶到了之前去过的孤儿院附近。 有关孤儿院的异常,江夏之前是告诉过裴炎的。 不过他们官方这边的调查,也没能发现什么,之前江夏提起过有些异常的小诊所,倒是在里面检测出了多米诺反应。 可问题是顺着户主的信息查下去,他们却没能得到任何的消息。 因为那个原本在这里开了小诊所的年轻人讯息,是一个早已经死了的人。 江夏刚到地方,付了钱下车。 还不等江夏去琢磨一下周围的环境,他就看到那原本就一直闭口不言,载他过来的司机迅速的调转了车头,猛地一踩油门,飞速离开了这片地方。 看着对方迅速离开的背影,江夏莫名感觉,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变得更寒冷了些。 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刚才那奇怪的想法抛到脑后。 “我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事,今儿个一来这地方本身就是为了找鬼的,要是能撞鬼,那反而还更好。” 这么在心里嘀咕着,江夏很快的来到了那之前来过的孤儿院。 白天的时候,孤儿院里那些看起来很是具备童趣的画作,此刻看起来反而有些阴森诡异。 江夏环视着周围,依旧没能从附近发现什么。 此处很是冷清,虽然周围有些农家,但此刻已经快要到午夜12点了。 夜晚的时候,连那些农家里面养的狗都不会发出叫声了。 江夏从中路过的时候,只能看到中间的一条水泥路,以及周围一些长势怪异的歪脖子树。 没多犹豫,江夏率先绕着孤儿院走了一圈,这里的门窗全部关紧,一扇扇漆黑的窗户犹如吞噬深渊的巨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夏路过的时候,总有一种隐约被人窥视的感觉,仿佛那窗口后面有一双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江夏压低了声音询问了一句,你有感觉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之后的头发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仰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小楼,决定先走进去看看情况。 由于之前过来捐款的时候,就已经把孤儿院内部的情况摸查过了一遍。 此刻再探查,江夏心里的底气也更足了一些。 只不过没有发现异样,江夏不清楚,到底是这里的隐藏足够好,还是时间没到,这里的异常不曾显露。 江夏率先走了进去,孤儿院内部的白色墙面上,也被孩子用色彩斑斓的彩笔,绘制了一些卡通人物的角色。 江夏记得很清楚,一楼是孩子们平常上课以及做游戏的活动教室。 江夏很自然的从周围路过,只是感觉,夜晚这里确实变得阴森了些,但任何鬼的踪迹都不曾显露。 继续往前走,在楼梯拐角继续向前的地方,有一个狭窄的,被上了大锁的门。 看到这个门的时候,江夏下意识的覆盖到了那门锁上。 就在江夏纠结着到底是直接破门而入,还是把这个锁给拧断的时候。 一缕黑色的发丝,飘忽忽的钻入了锁孔之中,轻易的将那门锁给打开。 弯了弯眼角,道了声谢。 江夏推门而入,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就涌入了鼻腔。 这是一个约摸,只有三平米左右的卫生间,一边是马桶,另一边则是用瓷砖堆砌起来的池子。 这消毒水的味道,就是从那水池里,随意丢弃的拖把上散发出来的。 江夏走过去,很快的就在那用碎布编织成的拖把里,看到了女人的长头发。 还有一些颜色很是不友好的血肉组织,江夏的视线在这卫生间里面逡巡着,很快的落在了那马桶内壁上,一层反光的油脂物。 在看到这东西的瞬间,江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暂时还不曾搜寻到鬼的痕迹,但他几乎可以确定,有人在这里遇害了。 从卫生间里走出来,江夏的视线又看见了旁边。这里是一楼靠左边,最角落的位置,而在这狭窄的卫生间旁边,还有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很是简陋,只有一张似乎是用于临时休息的床铺。 只不过床铺的旁边加装有扶手,像是那种老人辅助起床,或者是担心孩子从床上翻下去的那种加高的扶手。 向下的时候,触碰到了那床上被褥的瞬间,微微一顿,紧接着就用力的撕扯着。 床上的被子被他直接撕开,江夏也看到了那被子里,带有斑驳血迹的内胆。 第111章 第64章 你还能体验一下生孩子呢 视线吹落在那被褥之上, 江夏盯着看了好一会,这才又转而搜寻着房间内的其他东西。 房间本就不大,这里也不知道到底是办公的场地, 还是一个治疗的地方。 毕竟, 江夏还从旁边的柜子上,看到了不少医学书籍, 外加一部分的包扎绷带之类。 在看到绷带和其他的包扎消毒物件时, 江夏的脸上一时间有些狐疑。 像是犹豫纠结着,不太确定这刚才看到的血迹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毕竟,小孩子的玩闹的确很容易受伤。 而如果某些东西, 长年累月不怎么去清洗的话, 的确是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情况。 江夏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 不过疑惑依旧不减,他环视着周围还想要找到些东西的时候, 在那放着各种书本的书柜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那是一个看起来跟普通棍子差不多长的橡胶棒,棍子似乎已经被使用了很久, 上面的颜色都有些褪色。 盯着这东西看了好一会,江夏脸上的疑惑更甚。 轻轻摇摇头, 江夏告诉自己不能先入为主的,把这里的所有一切都归结为坏的方面。 虽然感觉上这里到处都透露着诡异, 但江夏盯着面前的场景,最后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继续走走看看吧?不能太神经过敏,但也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这么告诫着自己,江夏四处搜寻着,没有再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在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江夏盯着那床铺又迟疑了一下。 这床是那种折叠床的类型, 不过整体比常规的要稍大一些。 在离开的时候,江夏又猛地低下头来,歪头凑近去看床底。 在床底下,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江夏的瞳孔微缩,看清楚了,那是被固定钉住的,一缕缕的头发。 江夏干脆抬手,将那折叠床给搬起来。 床下面原本还堆积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江夏之前摆弄的时候,还以为这里面都是些,老人家舍不得丢弃的垃圾。 里面有些婴儿的衣服,还有些已经坏了的一些东西。 可没想到,在江夏将其全部都给翻过来的时候,几个碎布头制作的布娃娃就掉落了下来。 看着那些布娃娃,江夏的视线瞬间凝固,那些娃娃上面都沾染着干枯了的血迹。 江夏捡起了其中的一个娃娃,上面的碎布片很多,甚至其中还有头发被缝制了进去。 这些娃娃的制作有些粗糙,可就是这么瞧着,江夏都感觉浑身不适。 江夏的瞳孔中仿佛有一道道的铭文闪过,那些转动的神秘文字连成一线。 江夏却也只是,从这些东西上,看到了很是浅淡的黑色煞气。 不过比起这些暂时还不明了的娃娃,江夏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之前的时候,有张床放着,江夏还没有注意,但现在移动开之后,江夏感觉到有丝丝缕缕的冷风吹拂而来。 这床铺下面,有一个地下室! 在地面上摩挲了好一会,江夏的手摸到了地面上的一块和地板相差无几的门板,手指用力,将其扣起。 一个幽深的通道就此被打开,江夏低头看着那下面的通道,这下面散发出了丝丝缕缕,看不真切但确实存在的黑色煞气。 没有任何犹豫的走了进去,江夏还顺便调整了下自己衣服领口的摄像道具。 这是裴炎给他准备的,按照对方的说法是,万一真的遇到了什么事急从权的事情。 一定要先拍摄,然后再动手。 摄像器是能够拍摄出鬼怪,以及夜视功能的,而且拍摄完了一段内容后会自动上传,即使拍摄工具被毁也没影响。 继续向下走去,不过在脚步踏在那楼梯口的时候,江夏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去。 脑海中原本杂乱的各种想法,也在这一瞬间连成了线。 毕竟类似的电影切片剪辑,他也是看到过的。 江夏迅速的从楼梯口出来,检查了下那些碎布娃娃上的痕迹,很快的就从中发现了些端倪。 这些娃娃的背后都被缝了一个个的名字,那些,或许指代的是一个个被欺负的孩童。 视线重新落在那被褥上,又落在那被他拿着挥动了一会之后又放下的橡胶棒上。 江夏的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念头。 好像,橡胶棒裹着湿毛巾去揍人,即使骨折,从外表上也是看不出什么痕迹的。 而如果被击打的部位是大腿内侧,那娇嫩的皮肤更是会产生更强烈的痛感。 位置隐秘,打起来更是会比打屁股更疼上数倍。 江夏的手心里更是闪烁着雷霆,有些人刀子不落在自己的身上就半点感觉不到疼。 这种人,就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之前的时候,江夏还会考虑自己会不会想太多,但现在看到了那似乎是来自于地下室的通道之后,江夏的心就一下子冷了起来。 也怀疑上了那之前看起来很是和蔼的唐院长。 学校的孩子本身就是身体有些畸形,或者脑子有些问题的类型。 这种孩子本身就不容易被领养,更是很难和外界接触。 不过之前,赵玄真帮着他们看病似乎也没发现问题…… 也有可能是,放在外面的孩子都是没什么问题的类型。 江夏思索了好一会,感觉自己大脑运转过度,干脆选择先下去瞧瞧情况。 这是一个被精心修筑的地下室,江夏在走入其中的时候,就看到了周围的墙面上有不少奇怪的纹路。 虽然看不太懂,但江夏猜测,这上面的东西或许就是这里的障眼法。 让他们之前探索,都无果的缘由。 楼梯狭长,甚至还带着拐弯。 如果不集中注意力去观察的话,甚至有可能会因此失去对于方位距离的感应。 就在江夏数着台阶数并且计算着下来距离的时候,江夏发现,在前面不远处,漆黑中的黑暗中,有一个模模糊糊的黑色影子。 那约莫也就比他的膝盖高一点的黑影,在前面微微晃动着。 江夏即使眼睛修习了天目法门,此刻在黑暗中看另外一坨黑暗也有些困难。 于是掏出了手电筒照射了过去。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三五岁大的孩子,对方正趔趄的在楼梯上走着,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拥抱什么。 不过在被江夏照射的瞬间,那黑影孩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迅速向着远处奔逃。 “等等!别跑!” 进入这里已经有了好几分钟的时间,但却一无所获。 江夏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此刻看到一个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的孩子出现,自然想要先抓住对方。 江夏迅速的追赶着对方,但继续向前跑了好一会之后,江夏只看到了更加幽深漫长的甬道,而非楼梯。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这里的气味很难闻,像是带着一股腐烂发臭的东西混合着霉味,外加福尔马林交叠在一起的味道。 江夏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他的身体毕竟还没有完全恢复,此刻被这种味道一刺激,差点有些想吐。 捂着自己的口鼻,江夏继续向前走了两步。 他侧头准备看看,这距离楼梯最近的一个房间里,到底是什么的时候,他对上了一张张惨白的,小孩的脸。 那些孩子看起来骨瘦如柴,全都趴在玻璃上。 他们仿佛是直接挤在玻璃上一样,脸颊被挤压的有些扁平。 这更让他们那本奇怪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扭曲。 一张张脸这么挤压交叠着,面前的玻璃仿佛都要被他们给直接挤碎。 他们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了恶毒的眼神,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但江夏注意了一下,他们的嘴巴开合都很是一致,比起说些什么,其实更像是在吐泡泡。 在看到这情况的刹那,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很是和善的表情,他现在很像是那种欺负诱拐孩子的坏叔叔。 “小朋友,你们怎么在这里啊?告诉哥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不好?”江夏这么说着,他的身上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甚至感觉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 在江夏柔和着语调这么说的时候,那些双眼中带着怨毒的孩子穿透了玻璃,枯瘦的手向着江夏抓了过来。 不过江夏却毫无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吓傻了忘记反应。 不过就在那一双双枯瘦手臂即将触碰到江夏的时候,他们全都齐刷刷的停住。 一道乌黑的锁链彻底的缠绕住了他们。 范无救的脸上写满了,你居然钓鱼执法这样的无奈。 江夏看了看那些小鬼,身上怨气都不算太重,也就介于游魂和厉鬼之间。 第112章 能够对人造成伤害,但却没办法直接将人杀死。 不过通过恐吓和折磨,让人心神失守,倒的确有可能会让害人性命。 这种质量的鬼,戚许压根没有半点吃的兴趣。 江夏看了眼范无救,也不准备多问他们,准备直接把这些小鬼,塞给现在很虚的老钟他们。 尝试着和两只小鬼沟通交流,最后也只得到了被捆缚的小鬼想要伸头过来啃他的鼻子,江夏干脆直接把这些小鬼全喂了。 透过玻璃窗,江夏看到了其中的场景。 那是一间……类似于医疗室的建筑,其中浓郁的阴气,以及干涸的鲜血几乎不加掩盖。 江夏干脆抬手推开了那窗子,走入其中。 很快的,江夏看到了里面一个似乎还活着的孩子。 对方很是乖巧的坐在纯白的床上,那床单和医院里的很像,只不过纯白的床单上还溅落着些过分显眼的血迹。 鲜血的痕迹浸润,江夏走到了那孩子的面前。 对方约莫三五岁大,和他之前看到过的,在楼梯上的人很像。 那孩子的模样很是清秀漂亮,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江夏。 就在江夏感觉对方的反应有些奇怪的时候,那孩子的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那双原本应该毫无忧虑的眼睛里,此刻有的只是空洞,但对方的脸上却又偏偏露出了些讨好的笑容。 江夏这么瞧着,感觉很是不舒服。 很快的,小孩就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迅速翻身下床,直接躲在了床铺下面,双手抱着脑袋。 视线在孩子的动作上略微犹豫了下,江夏也走到窗户下面蹲好。 下一瞬,江夏就听到了一阵孩童的嬉闹声,笑声尖锐刺耳。 分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只能感觉到,他们似乎玩的很开心。 孩童的声音由远及近,笑闹着,但声音中却又隐隐带着哭腔和怨毒。 同时,江夏还听到了一声声带着水声的拍打。 江夏拿出手机,调好了拍照模式之后,就看到了,自己头顶上的玻璃此刻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手印。 而那些手印,还都是血红色的。 从大小上来分析,有的可能才一两岁,有的可能也不过十来岁。 就在江夏盯着那血手印琢磨着,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的时候,江夏听到了一声更新鲜的啪! 紧接着,一只新鲜的血手印就被盖在了窗户上,同时,通过那手指印的间隙。 江夏看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双眼血红的小孩正通过窗户看过来。 江夏很是忧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在那外面的小孩发出尖啸,正要直接冲着自己冲来的模样,也同样双手握拳。 闪电雷霆在双拳之上显露。 紧接着迅速的出拳,直接挤碎面前的玻璃,把眼前的小鬼直接用雷霆正法直接灭除。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原本还想着,自己可以在没人能够发现的情况下偷偷潜入,以得到这里的犯罪证据。” 外面其他还在聚会,笑闹着的鬼孩子此刻也听到了后面的动静。 纷纷冲过来,想要对付江夏。 不过这些鬼孩子对他来说,压根不具备什么威胁。 再加上旁边的范无救也会出手,毕竟这些实力的小鬼,喂给老钟他们正刚好。 还能给江夏省下一些香火。 “你说的对这话,让我感觉很是不可思议,你居然觉得自己这是潜入?” 一边挥动着自己的锁链,一边和江夏搭话的范无救,脸上也带着满满的无奈。 “怎么不算呢!” “如果你真的有心潜入,那一开始就不会把那个有通道的房间翻的乱七八糟吧?” 那里面的杂乱,可不是江夏把床给抬起来之后才造成的! 从一开始,江夏在里面翻找东西,就没有好好的把东西给放回原位。 江夏脸色一红,吭呲了半天也没能再说些什么。 好吧,自己貌似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适合潜入调查的人。 “没事,反正主要目的是送大家来吃自助餐啦!”江夏连忙转移着话题。 江夏注意到,在前面的不远处,也有着一群孩子,他们簇拥着一个女人。 那女人正是之前来的时候,对他们态度很不好,干活还格外惫懒的王大娘。 对方的手上挎着一个篮子,脸上还带着些不耐烦。 “去去去!你们不准靠的那么近!不准伸手,把嘴巴张开,接着这份恩赐!” 王大娘这么命令道,她被一大群的鬼孩子簇拥着,那些长相丑陋畸形的小鬼,拽着她衣服,扯着她的头发,仿佛想要全部都攀附到她的身上一样。 不过很快的,在她的一声声呵斥之下,这些鬼孩子还算乖巧的又重新爬到了地上,像是等待着投喂的狗一样半蹲着。 他们就像是被规训过一样,杂乱中带着秩序。 江夏看着,那女人一路走来,似乎是要从从走廊那头走到这头。 又看了看,自己刚才那打起来的时候直接没注意,给直接打碎了的玻璃窗。 很是心累的抬手按着额头。 “等她走过来的时候,这里的异常肯定没办法遮掩。” 江夏觉得,自己的潜入,似乎没有任何回旋余地了。 于是,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冲了过去。 身体迅捷如闪电,直接一把抢过了对方手中的篮子,同时又一把将对方的嘴巴给按住。 王大娘压根没有想到这里居然还会有其他人,一时不察,直接被江夏制服。 和江夏视线对上的瞬间,明显也是认出了江夏。 周围的那些鬼孩子,刚才得到了食物,变得乖巧的模样也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一个个咧嘴嘶吼着,仿佛要将江夏给生吞活剥。 江夏低头,看到了那王大娘篮子里的东西。 那是还新鲜着的内脏。 见这些鬼孩子对自己展露出了凶性,江夏干脆就把手里的篮子往旁边一甩,那些鬼孩子果断的就向着旁边扑去。 与此同时,漆黑的锁链也缠绕了过去,逐渐勒紧,将眼前的那些孩子全都捆缚住,紧接着再迅速挤爆。 江夏的视线这才转向了面前的王大娘,脸上笑的很是开心,“现在没人能来打扰我们了,说说吧,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江夏松开了那原本扣在对方嘴上的手,不过王大娘明显要比他更激烈一些,在江夏有所动作之前,先一步的直接用力咬了下去。 可惜掌心雷这个法术,属于江夏最为擅长的那类。 几乎在对方咬过来的瞬间,江夏的手上就雷霆闪动。 直接把王大娘的嘴巴都给电出了个好歹。 看着眼前人那张嘴,吐出烟圈,整个人被电的浑浑噩噩的模样,江夏很是无奈的摊开手。 江夏甚至觉得自己很是无辜,毕竟他压根都没准备,对面前这人做些什么,可她偏偏自己伸嘴过来了。 听着江夏摇着脑袋说出的话,旁边的范无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曾经对各路顶头上司都各种骂骂咧咧,黑无常此刻也很是识趣的闭嘴。 随着他手中那有如臂使的勾魂索,不断挥打出去,范无救脸上的表情也微微变化。 他觉得这次可能要吃自助餐的人不只有老钟他们,他自己或许也需要补补。 虽说他因为曾经的记忆,并不曾消磨,能够发挥出远超现在的实力。 可现在的他,也只是一个刚诞生没几年的新生鬼魂,本质实力仅仅是厉鬼。 眼前的这些鬼孩子,单个的实力并不强,但一个个在食物的刺激下变得更加凶戾。 团团围过来的时候,也让范无救感觉到了一分棘手。 范无救很想扭头,和身后的江夏说一说,让这人也出一份力,可看着对方那副差点要被人给咬下手指头,于是用雷把人给电了个半死的架势,范无救又默默的转回了头。 唉,总感觉这次出来的人里面,除了他以外,没一个正常人。 话说,这个叫江夏的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都跟着出来打了半天的范无救,还在这么嘀咕着。 江夏还准备继续询问一下王大娘,有关于这里的具体情况。 毕竟他都在这逛了这么久了,除了确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这里问题确实不小以外,收获的也就是眼前这些似乎完全没有理智,甚至都被驯服了的婴灵小鬼。 江夏的视线落在那些弓着身子,龇牙咧嘴的向着范无救攻击而去的鬼孩子身上。 “你对这些小鬼有什么想法吗?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吃这些内脏组织啊。” “这些家伙在豢养婴灵。”范无救的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愤怒,视线在那些可怜的小鬼身上转过,“之后你给这些孩子上炷香吧,他们绝大部分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第113章 听到对方这么说,江夏又询问了几句之后,这才弄明白。 这些孩子都是因为先天畸形,再加上经受了一些特别的培养以及虐待之后,才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有人认为没出生的婴儿是没有灵魂的,所以因堕胎流产而造成罪孽,使很多幼弱的灵魂,因为肉身被破坏而失去投胎做人的机会。 灵婴如果多次投胎,还不能成人,就会对人类积聚怨气,渐渐变得凶恶。* “这种投胎转世失败,多次积聚而下的存在将有可能诞生某些极其可怕的鬼物。”范无救的视线盯着面前的那些鬼小孩,最后长长叹息了一声。“怎么说呢,这次你给安排的自助餐,有些饱过头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有可能因此吃撑着。 “你最好让那附着在你身上的鬼保护好你,不然一会真的如我所想,有人在对小鬼、婴灵做计划,就你现在的这个小身子骨,有可能直接就被冲击出什么问题来。” 就在范无救的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一股阴风,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阴煞之气。 寒凉几乎刺入骨髓,江夏打了个哆嗦,感觉到了一阵胸闷气短。 他的脸颊微微抽搐,对于自己这貌似又一次撞大运的希望,感到了一阵绝望。 “你不要告诉我,这次可能遇到的又是鬼王级别的鬼怪。” 从范无救的那声冷笑中,江夏可以得到肯定的答案,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拿起电话,直接向着裴炎拨打了过去。 他怕个什么? 反正要真的遇到了点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他还能摇人!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询问了一句,“那这次可能存在的鬼怪是什么?那种婴灵吗?” “不,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有很大可能是鬼母。”范无救手中的锁链,缠绕在他的手臂之上。 他也微微侧头,对着江夏露出了一个俊逸,却又阴森的笑容。 “要是运气好的话,你说不定还能身体力行的验一下呢。” “被鬼母缠上,亲身体验孕育之罚。 或者亲自成为鬼母的孩子,被转化为鬼怪,被再次生出来。” ----------------------- 作者有话说:*新僵尸先生 第65章 鬼母、婴灵和小鬼 对于范无救那完全不知是嘲笑, 还是别的什么的什么的感慨,江夏的脸皮抽动了下。 差点都要直接呐喊出来了。 毕竟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对体验怀孕, 或者说是再次被怀孕都没有任何的兴趣。 范无救有些遗憾的, 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真可惜,我刚才还想起来地府里, 还有专门的让男子体验孕育之苦, 不断生的刑罚……” 听着对方那明显想要看乐子的表情,江夏更是额头青筋暴跳。 “我又不是需要洗刷罪孽的囚徒!” “说说而已嘛,毕竟, 总是有些人爱好特殊。” 范无救看了眼, 此刻很是有些孱弱的江夏。 对方的伤势如此, 还是需要多注意些的。 毕竟自己和谢必安能够得救,多亏了对方。 这人也让钟馗那残存的一点真灵, 不至于在时间长河中寂灭。 让他在最后,依旧是帮助他人,诛杀恶徒。 只可惜, 最后,没能大快朵颐的好好把那鬼给生嚼了去, 也没能喝到一坛烈酒。 范无救握紧手中锁链,指着前面的黑暗。 “这里的这些鬼孩子只是婴灵的玩伴罢了, 所以才需要驯养他们。” “出生之后因为畸形和各种的先天不足,被抛弃,抛弃之后又被人捡走,再虐待驯养,最后变成了这幅……充满兽性的模样。” 听着范无救的话,江夏的视线也落在面前的鬼孩子身上。 兑换出了几把香烛。 手握着这些, 在空中挥动,烟雾袅袅。 一股淡淡的香火气在空中弥散。 那些之前还带着强烈攻击性的鬼孩子此刻也都安静了许多,一个个迷茫的在地上爬动着,鼻尖不断嗅闻着那些香火的味道。 不过这种平静也只停留了很短暂的时间,没过几秒,他们就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和周围的鬼孩子争抢那原本很足的香火。 电话被人接通,能够明显的听到对面的忙碌声,江夏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喂,江夏?”裴炎很疑惑。 江夏刚出院,这会打电话能有什么事? 听着对方的询问,还有背景音里的各种吆喝催促声,江夏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哈哈,队长,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们忙不忙啊!?” 江吓听到了对面,有人用脑袋撞电脑,吆喝着自己真的不想加班了。 “我可以提醒你一句,我们分别还没十个小时。”裴炎的声音很是冷静,“既然你给我打电话,应该是发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 犹豫了两秒,江夏这才再次开口,“我在之前发现异常的那个孤儿院里找到了地下室,这里养育着好几十的鬼孩子,甚至,有可能诞生鬼母。” 很快的,电话那边裴炎用力拍击桌子。 “所有人!别在网上当水军刷屏,把灵异事件当梗了!行动! 陈祖安,你之前调查那个孤儿院的讯息整理出来了吗 ?!” 之前还跟蔫巴了的菜叶子一样的行动组成员,都迅速的立正坐好,一些人则是迅速的换好衣服向外跑去。 陈祖安的手指更是在面前的键盘上飞速敲击着,“我马上把那孤儿院周围的资料都整合出来!” 车辆行驶的时候,车辆里安装的大液晶屏上也都显露出了一幅幅画面。 “你们瞧,虽然说最近的江城各种开发,让曾经的风水地脉都难以辨认,甚至有些直接改道了。” “但我一百多年前的地图上,这个孤儿院所处的位置,正是江城阵法的一个中枢!” 听着这话,所有人的神经都迅速的紧绷了起来。 陈祖安环视了一圈周围,语气悠悠,“而且,之前的坟山埋尸案,那里也同样是阵法的关键节点。 阴气不断侵蚀,那本就因为时间推衍而逐渐失去效力的阵法再次受损。” 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安也再次看向那面前的屏幕,看着那曾经的地图。 陈祖安的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感叹,这是何等巧夺天工的手段,居然将整个城市,都变成了一个大阵。 “这肯定是乐园所为!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制作各种犯罪,就为了化解、窃夺江城之下的阵法。” “之前,坟山埋尸案,我记得也是他处理的吧?”行动部成员中的一人这么说着。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两次事件,都是关键节点出事。 这应该都是乐园布置了数年的地盘,他是怎么巧合出现在这里的?!” 听着队友的质疑,陈祖安张大了嘴巴,“我勒个乖乖,你这是在质疑什么?” 面对陈祖安的质问,那人的表情也略有僵硬。 “我没有在质疑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你们真的相信,他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我们对他的调查甚至什么都没能调查出来,他的生辰八字的记录看起来更是毫无问题,半点不像是有特殊命格的存在!更没有半点修行的经历!” 在现在的这个时代里,很多东西都难以隐藏,但偏偏,江夏对于他们而言,隐藏了太多。 他们即使去调查,也没办法从对方的身上调查出来任何的东西。 这绝对不对头! 然而,当他将自己的疑惑和质问说出来的时候,得到的就是周围人那明显不自然的表情。 “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不准调查对方的任何事情?他有秘密,那就自然放任!”裴炎的声音冰冷,仿佛是冰水直接兜头泼下。 “但是,队长——” “没有但是!” 看着裴炎那坚持的表情,周围几人都瞬间闭嘴。 陈祖安瞧着他们,也摇头晃脑,“兄弟,你们是真的脑子不好使啊! 江夏帮助咱们这么多,你到底还能怀疑他什么?该不会怀疑他是乐园那边派来的人吧? 诶呦!可真是天才的想法!” “你告诉我,乐园那边的人派人过来,把宿芜给干到半死的理由是什么?” “投名状?”那之前就在质疑的人也这么回答着,站在他的角度,他觉得自己完全没毛病! “当时的一切都是他说的!谁知道那宿芜的伤势到底如何?! 万一这所谓的替命之法,也不过是他的谎言呢!” 安静的听着对方的质问,裴炎的视线淡淡,“停车。” 车辆急刹,停在了一个道路中间。 裴炎的视线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微微抬起下巴,“下车。” 裴炎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那刚才还在叙说着些自己怀疑的男人此刻满脸的不可思议。 第114章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队长,你要因为这个合理的怀疑就赶我走?” 裴炎的眉头皱起,可以看的出来,他此刻是在强压着火气。 “我还不至于去刨根究底每个人的秘密,对于同伴,你最该做的事情就是信任!” “现在下去,或者我把你给打下去。” “这里不是给你们勾心斗角的地方!” 被裴炎这么看着,那人的后牙槽咬的咯吱作响,拳头上的青筋更是要爆出来了。 最后,他还是下了车。 只不过那脚步,听起来很是用力。 陈祖安探头看了一眼,那地面上被人为踩出来的坑洞,扭头和身旁的人叮嘱了一句,“他踩碎了好几块地面,记得一会把账单给他发过去。” 听着陈祖安的话,旁边一个老哥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 “就这么把人给赶下去,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孙子怀疑江夏有问题诶! 我还觉得这家伙毛病不小呢!分解内部团结啊!让咱们互相猜忌,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小子,说话一套套的啊。 那下去的人属于被上面派遣下来的专员,周围的其他行动部成员也就好奇问上一句。 这人美名其曰是下派学习以及培养的,可这人来了之后,只是不停的在各种鸡蛋里挑骨头,半点没参与行动。 这种家伙,他们也自然没什么战友情。 “咱们一会见到了江夏也别提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人家一个小孩要好好学习应对考试,还要应对这些危险,也太难为人家了。” 听着陈祖安的话,车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你个最没有情商的家伙,居然还懂这种事!” “谁说我没情商了!我要是没点情商还能确保次次踩雷?” 陈祖安得意洋洋,不过下一秒,后脑勺又被人给用力的拍了一脑瓜子。 江夏小心翼翼的探头往里看去,虽然给裴炎说了下情况,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直接退去。 来都来了!怎么可能退缩。 只可惜,江夏在拷问方面实在没有什么天赋,于是,黑无常的脸上带着狞笑,好好的照顾了对方一番。 江夏听着耳边那些尖锐的叫喊声,脸上带着少许的纠结。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过去劝告几句。 “你可不要为这种家伙感到怜悯。”范无救的身形从黑暗中出现,他的表情很是平静。 “就在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上,就缠绕了无数的婴灵,堕胎、使人堕胎,这人多手上沾染着少说十数婴灵。” “婴灵的存在本就特殊,属于似鬼,但又能够凝聚为魂体的鬼道生灵不同。 他们需要时时刻刻的体验着被打掉时,生命被强行剥夺时所遭受的痛苦。” 所以这类存在要比寻常鬼物更凶! “一般来说,孕9周之后胎儿就有可能具备灵智。 这个时候开始,打胎对女子和腹中胎儿的伤害都开始变大。” 而在这个时期,生产后却未能顺利活下来的孩子,全都被归类为婴灵。 范无救的视线落在了江夏的身上,带着些戏谑之意。 “特别是孕20周之后,灵已入胎儿身,这个时候注定会引来麻烦。” “当然,如果这个时候,母体愿意祭拜那可怜的魂灵,给祂一口饭吃,供奉一份香火,或许还能有一分回旋余地。”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无救的视线看向面前。 他的视线死死的盯着黑暗甬道的尽头,仿佛那里存在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 “可这里的婴灵,很多都是一出生,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就被剥夺了生命的。 这种才是那怨气最为深重的!” 在9周之前打掉,几乎不会有任何的牵连。 20周之前好好供奉烧香,也不会有事。 可偏偏在孩子出生后,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可以直接将其定性为恶! 江夏听的目瞪口呆,范无救轻哼一声。 “怎么?第一次经历这些?感到不可思议?” 江夏点了点头,“确实,在之前我一直以为,江城这边各种卷,让孩子长大后跳楼,跳江的事情要比这种多的多。” 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范无救摆摆手,跟赶小狗一样让江夏滚远点。 走廊深处似乎是一个冰窖。 能够穿透骨髓的寒风不断的吹拂而来,温度似乎变得更低了一些。 范无救的双手撑在脑后,视线斜睨着江夏,“你现在有什么想法?要不要继续。” “对我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冲进去,弄死这里所有制造了这一切的人!”江夏回头看着旁边的范无救。 “这里很有可能和那乐园组织相关,和那想要弄死我的宿芜相关,所以,我肯定要去破坏他们的计划!” 听着江夏的话,范无救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唇角更是翘起了一个弧度。 江夏刚准备继续走,突然听到了后面传来的声音。 扭头一看,那之前房间里,乖巧坐着又受到惊吓躲藏起来的孩子,此刻正从那个房间里探出头来。 盯着那孩子敲了一会,江夏又从包里翻出来了好几张能够自主激发的符箓,塞给了面前的孩子。 “你在这里好好的躲着,过一会有个看起来有点凶巴巴的大哥哥过来。 他身后应该还带着好几个穿着我这样衣服的人,到时候你再出来。” 对于带着这孩子一起到处跑,江夏还是更倾向于让这小孩呆在这里。 小孩轻轻的摇晃着脑袋,冲着江夏举起手来。 似乎是想要让江夏将他抱起。 看着小孩这幅模样,江夏很是疑惑的歪着脑袋,不过还是凑过去,轻轻拍击着对方的后背。 眼前的这个孩子,是活人。 “不要怕,没事的。” “那些大哥哥们过来之后,你就会被救出去的!” 江夏说话的速度很慢,毕竟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本就有限。 小孩的身体很凉,在拥抱住对方拍着孩子后背的时候,江夏甚至恍惚间会有一种自己抱住了一句尸体的错觉。 “妈、妈!”孩子的声音磕磕绊绊,断断续续。 他说话的语气也很奇怪,像是那种不会讲话的孩子在重复着什么似的。 “妈、妈。”孩子又一次的这么说着。 江夏表情古怪,很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比如他真的!不是妈妈! “不要、不要过去!”孩子紧接着这才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江夏迅速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你在阻止我进去那边吗?那边有什么?” 近距离观察下,江夏发现,孩子的长相其实很漂亮。 那孩子的眼睛像是圆溜溜的葡萄,打扮的也同样干净漂亮,虽然衣衫单薄,但依旧像是个小天使。 “妈、妈!” 小孩的吐字依旧含糊,但那张苍白的小脸对着江夏的时候,却让他感觉心脏闷闷的。 “要不然带着一起吧,反正你现在也是这么娇弱,你们俩凑一起也没事。” 江夏额头上暴起青筋,看着面前的范无救,“你怎么说话的!你看看我哪里能和娇弱这俩字扯上关系啊!” 范无救挑挑眉,“你要是现在不准备娇弱,之后你怕是就要成病痨鬼了!” 江夏瞬间蔫巴了下去。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刚才的雄心壮志,似乎在这一瞬间消减了不少。 “你愿意和我一起过去,还是在这里呆着?”江夏看着面前的小孩,这么询问道。 原本,他还以为这孩子可能会继续重复,那些意味不明的话。 但谁知道,眼前的孩子讷讷的点了点头,“一起去,一起。” 见眼前这小孩是这么个反应,江夏也就不再犹豫,直接把孩子给抱到了怀里。 此刻他虽然身体虚弱,但也绝对要比正常的成年男子力气要大上不少。 抱一个孩子,完全不在话下,起眼前的孩子,身体轻飘飘的。 江夏将他抱起的时候,甚至没能感觉到什么重量。 继续向前,周围的其他隔间里面,隐约都能够听到孩童的嬉闹。 江夏很清楚那些鬼孩子,此刻都分散奔逃于各地。 这些孩子本就无辜,除了那种完全不具备任何的理性,直接想要对他们进行猛烈攻击的以外,范无救也不准备去追打他们。 向前走了几步之后,江夏看到了那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的王大娘。 江夏注意观察,发现对方依旧还活着。 “阳寿未尽的人,我怎么可能对他做些什么呢!我可是最遵纪守法的!”范无救义正言辞的说着,紧接着脸上又露出了几分尴尬的表情来。 “毕竟要是勾魂勾到了阳寿未尽的人,那可是要写12丈的检讨的,甚至还可能会罚一月俸禄!” 第115章 “要是运气再不好一点,勾到了平账大圣,那才是真的惨!” 听着对方这话,江夏还思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到底在说的是什么。 他刚准备和对方吐槽两句,就听到了耳边响起了一阵幽幽的哭声。 那哭声尖利刺耳,让人毛骨悚然,仿佛就在耳畔响起,带着一种凄厉的哀求。 江夏甚至都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可怜的,濒死的女子,仰头看着他所发出的声音。 耳垂边传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低,但那哭声却像是魔咒一样,一个个的钻入了江夏的耳中。 “呜呜。” “呜呜呜。” 紧接着头发似乎被什么东西波动,双腿上也传来了奇怪的触感,似乎有一双双小手正在扒着他。 这里毕竟是地下室,黑暗几乎完全的笼罩了整个房间。 江夏手中的手电筒光芒,甚至也被黑暗所笼罩,几乎无法看清楚任何的东西。 阴气萦绕,此刻在江夏的脚边,双腿,肩膀,后背上,甚至都有着一个个正在攀爬的婴灵。 那些可怜的孩子们眼神怨毒,嘴角诡异的向着两边张开,仿佛正在思考着,到底该从哪一个角度来下嘴。 而此刻正好有一个小婴灵,攀爬有些费力,手向着旁边自然一抓。 正好就要触碰到江夏,那披散在身后的头发。 在下一秒,那头发无风自动,在空中不断的飘荡。 很快的,那之前在江夏身后披散着的长可及腰的头发,一下子就变换成了一个人形。 戚许的眼神很是冷淡,他直接打飞了面前的婴灵,然而那些婴灵却缠绕不休,似乎有想要从江夏身上,转而扑到戚许身上的打算。 这些婴灵能够通过这种接触和攀附,吸取他人身上的阳气。 江夏虽然确实还挺可怜这些孩子的,这种身上有不止一个东西正在爬动的感觉,实在让人觉得不好受。 吸一口气,江夏将手电筒收回,身上直接爆裂出了熊熊的火光。 火焰映照下,周围的景象变得更清晰了些。 但江夏的火焰,却无法驱散,这十几平米的屋子中的黑暗。 戚许虽然心中很是不耐,但依旧飘荡到了江夏的身前。 范无救也握紧锁链站在江夏身后,此刻,这房间之中浓稠的黑暗,如同一片无法看到尽头的深水。 房间里很干净,只有墙壁地面,天花板上的血色纹路。 而在房间的正中央,正躺着一个被盛放为大字的女人。 对方的手脚上都有着锁链,身上也都有着一个个钉子,将其彻底地钉死在了地面上。 而在江夏看过去的时候,那看起来明显已经死去多时的女人,突然之间睁开了双眼。 直勾勾的看向了江夏。 也就在这一瞬间,江夏看到了一道道像是锁链一样的猩红色条带,在空中浮现。 而那些猩红色的东西正不断的蠕动着,向着江夏这边冲袭而来。 等靠的近了一些之后,江夏才发现那像是条索一般的猩红色绳子,实际上是一根根脐带。 那东西想要将江夏就此缠绕,甚至直接将他给拖入其中。 在看到那东西的时候,这原本就很不对劲的屋子里,磅礴的压力倍增。 刚才还能够点燃自己身上火焰的江夏,瞬间被压制,火焰尽数消散。 他趔趄一步,被站在他身后,时刻注意着的范无救扶了一把。 戚许的黑发以及勾魂锁链,都迅速的迎了上去,将那道道脐带阻拦。 江夏的脸色变得更苍白了些,偏偏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婴灵小鬼,还不放过他,想要趁着江夏身上火焰消退,直接冲过来抢占他的躯壳。 在黑发以及勾魂锁和脐带交锋的瞬间,江夏就瞬间分析出了敌我的情况。 自己这边要论真实战斗力,绝对不弱于眼前鬼母半分,可最大的问题是,他们这边老弱病残。 看着眼前的鬼母,眼睛睁开,但身体依旧被钉死在地面上,此刻那些钉子却在颤动着。 仿佛下一瞬,就有可能让眼前的存在就此脱困。 江夏的手也迅速的伸入了身后的背包,正在翻找着些什么。 第66章 雷公电母劈死你 对于眼前的这个存在, 江夏保持了足够的警惕心。 虽说,他还有不少的底牌可以使用,但眼前的这鬼母, 的确给他带来了不少的威胁。 目视着面前那依旧颤动不休, 仿佛下一秒就要从中脱困的女子。 江夏正在思索着后续,结果就听到了那之前在他怀抱中很是乖巧的孩子嘴巴再次一张一合。 “妈、妈!” 那孩子这么说着, 还伸出手去, 仿佛想要去拥抱对方。 看到这一幕,江夏的眉头微微皱紧。 脑海中不少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涌现着,江夏思索了一会之后这才迟疑询问, “这个孩子, 会不会是鬼母的孩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范无救这么回答着。 听着对方那和说废话没什么区别的话, 江夏的表情很是难看。 “你这话说的,和废话没两样啊!” 对于江夏的嫌弃, 范无救倒很是清醒,他带着江夏一边战斗一边后退,视线时刻都盯着周围的墙面。 “我这里有些想法, 你想听吗?” 听着这询问,江夏当然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当然!你快说!” “如果不出预料, 眼前的这个鬼母,死之前的职业应该就是照顾这些孩子的。” 范无救的第一句话, 就让江夏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眉头皱起下意识的就想要询问些什么,不过很快,江夏就想起来了,自己之前在附近打听的时候,听到他们说起过。 这里从前,有一个很细心漂亮, 而且还很照顾孩子的工作者。 只不过前不久,对方因为个人原因辞职了。 脑海中想着这些,江夏打量着面前的鬼母,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对方的脸。 只不过在江夏想方设法移动角度的时候,差点直接被对方的脐带给直接勒住,拖走。 瞧着这情况,江夏也不准备再继续猜测了反正他猜的永远都只是猜测。 真实的情况还是让专业人士去调查吧。 江夏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战斗。 而就在他耽搁的这会时间里,鬼母发生了更多的变化。 那钉住了她身躯的钉子不断的颤动,而鬼母的双眼中也流出了黑色的泪滴。 泪水滑下,这房间内本就浓重的阴气变得更加浩瀚。 粘稠的阴气几乎变成了半固体,让江夏的每一次移动都有些艰难。 一股窒息感仿佛要直接涌现,而随着泪水的滑落,周围之前还缠绕在江夏周围,想要进入他身体的鬼婴此刻也都纷纷离去。 一个个涌入鬼母体内,那原本身材纤细的女子此刻腹部瞬间高耸,像是怀胎十月一般。 鬼母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更是有无数的漆黑色水渍外涌。 江夏和对方对上眼睛的瞬间,感觉自己身周一切都发生了某些不知名的变化。 周围的景象像是碎裂的玻璃一样,层叠碎裂。 这里的所有,似乎都处于于不同的空间之中。 而眼前的鬼母双眼中则是像有莲花花瓣绽放开一样,那中央的莲台之上,一个个孔洞中仿佛有着一个个魂灵正在孕育其中。 而那些空着的位置中,则散发出了浓烈的吸引力。 仿佛想要将江夏也就此吸附进去。 就在这瞬间,江夏的脑海中突兀的冒起一阵火苗,顷刻间烧灼殆尽。 刚才的一切也像是某种幻觉一般退却了。 江夏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情很是糟糕。 毕竟,就在刚才,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距离死亡似乎只有一线之隔。 而此刻,范无救的手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情况怎么样?刚才你的气息突然间变得很是不稳。被鬼母针对攻击了?” 江夏缓缓的点点头,把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给对方说了。 范无救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怜悯几乎不加掩饰。 “你很受欢迎啊,这情况可是鬼母开大招了,如果不是很满意,特别想要将你孕育出来。 对方可不一定会让你看到她的腹腔,那莲花台,以后可有可能会是你出生的地方。”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的表情变得很是微妙。 谢谢啦啊,这种没用的科普他不需要! “妈、妈!”怀里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却开始挣扎,甚至开始对着江夏抓挠啃咬,对他倾泻着一份说不清楚的恶意。 “不要!伤害——” 小孩的脸上露出了紧张和担忧,似乎想要直接从江夏的怀里出去。 被小孩直接咬住了手臂,江夏微微皱眉,不过很快的又有所理解。 第116章 他抬手轻轻的按住了对方的脑袋,“我们不想伤害她,但她此刻已经变成了怪物。” 这个时候,如果留情,那反而是将自己送入死局之中。 江夏看到了那鬼母上半身的钉子似乎都已经松动,对方的肩膀抬起,上半身直立,双手依旧钉死在地上。 可对方的身躯却像是面条一样的,被拉扯开来。 那被扯开的躯壳中,原本应该是血肉粘黏的部分,却又被一层薄薄的皮黏合着。 江夏下意识的躲避开对方的视线,鬼母的身上出现了条条缠绕而上的脐带,那些脐带也在拉扯着,帮助对方脱困。 鬼母坐直身子的时候,黑发飘落,遮住了对方的半张脸。 但她身上那怨毒疯狂的扭曲感越发的浓重了,江夏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仿佛是深陷在泥潭之中。 再想要逃离已然困难。 江夏看着那鬼母,又侧头看向旁边的范无救。 “这鬼母还有救吗?能不能和对方聊聊,看看咱们一起去干死那把她害成这样的人。” 范无救摇摇头,“不可能,这鬼母是被培养出来的,对方和这下面的某个阵法相勾连,当这鬼母成熟之际,对方杀死的所有人都会输入阵法。” “以血肉阴气来侵蚀阵法,真的是——” 这种阴毒的法门,饶是见多识广的范无救都觉得很是不忍。 “她无知无觉,一切都以最为纯粹的恶意来肆虐。” 说到这里的时候 ,范无救看到了江夏怀中,那向着眼前的鬼母伸出手的孩子。 也不忍再继续说下去。 即使早已见识过人间种种,但那份叹息的同理心从未散去。 看着面前的鬼母,范无救提醒道,“你最好快点做出决断,不然一会鬼母彻底脱困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就在这么说着的时候,那鬼母的双眼中有一朵莲花绽放。 被那莲花照耀到,那之前和鬼母缠斗的戚许身形一顿,江夏甚至看到,对方的腰腹处,被一根脐带深深的捆缚住。 仿佛要将他直接拉扯入对方的体内。 在看到这场景的瞬间,江夏也不犹豫了,从包里掏出了亚克力板。 紧接着,向着空中一甩。 那亚克力板中的符箓发出了刺目的雷霆光炎。 接到了江夏的电话就迅速赶过来的裴炎等人,车辆还在行驶着。 不过他们面前的液晶屏上,不断的闪烁着红色的光点。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是凝重,直勾勾的盯着那黑夜中闪烁着的红光,半天无声。 “我说各位,咋一句话都不说呢。”陈祖安咧嘴笑了笑,“这红到发黑的光一看就是鬼王级别啊!牛逼! 我敢保证,这个世界上,能像咱们这样,一个礼拜能见两尊鬼王的,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你不会算数啊!咱们车上的人都超过这个数了!” “不过,只怕绝大部分的同僚,一辈子都没机会有这种好运气吧。” 一群人这么说着,虽然因为陈祖安的插科打诨,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但那面对新的鬼王的压迫依旧缠绕在他们的心头。 随着车辆的靠近,周围的阴气逐渐凝结为实质,仅仅只是在这里走着,就让人感觉到了一股股的压迫。 心跳加速,呼吸困难。 阴煞之气缠绕周身,仿佛要将他们彻底溺死。 就在车辆仿佛都陷入沼泽,前行困难的时候,所有人都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装备。 车门拉开,外面的景象须臾裂开。 仿佛一片片碎裂的镜子,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像是裂开,不在同一个平面的存在一样。 漆黑的夜空愈发幽深。 天空之上的月亮在这一瞬间,更是一瞬间被染成了血红色。 手搭在门板上的队员眼神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他的身体甚至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见队友如此,裴炎的手直接搭在了对方的手腕上。 “我来。” 那模样年轻的少年人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浓郁的阴煞之气缠绕而来,让裴炎的动作稍缓。 在裴炎下车的瞬间,一道阴毒的目光穿透而来,扭头看过去,一个身体都有些佝偻的身影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唐院长此刻那苍老的五官,还有带着狞笑的脸都直接显露在了裴炎的面前。 “你们这些让人讨厌的鬣狗,来的可真快啊!只可惜,你们来迟了!鬼母已成!” “只要鬼母还能够孕育一只鬼物,你们都无法杀死她!她是近乎不死的!” 就在这话说出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阴寒的侵蚀,向着他们席卷而来。 也就在这瞬间,他们隐约看到了自己头顶和双肩上的灯盏。 那股寒气正在他们的身周环绕着,感受着这些,几乎所有人都产生了一种认识。 当身上的三盏灯熄灭的时候,就是他们被那股阴寒,但却带着一种莫名眷恋的气息带走,成为新的苗床的时候。 裴炎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恶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 而唐院长则是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仿佛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你们现在就算过来,能够阻拦些什么呢?”唐院长的笑容很是灿烂,他看着面前的几人又像是恍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 “哦,对了对了!像裴队长你这样的人物确实有可能逃脱,不过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队员的!” 他这么说着,又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一个录像机,对着面前的每一个人这么拍摄着。 “你们每一个人死前挣扎的丑态,我都会好好记录下来的!” 听着对方所说的话,每一个特别行动部的成员都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裴炎更是化作一道闪电,直接向着唐院长冲杀了过去。 老人那沙哑难听的声音在黑夜中响起,带着凄厉的笑声,仿佛要穿透人的耳膜。 对方的声音传达而来,不少人都下意识的抬手捂住了耳朵。 但也有人直接掏出耳塞来带上。 几个手势比划出来,一群人也都是张弛有度的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现阶段而言,他们没办法对战局起到任何的帮助,自然要选择去做自己该做的。 裴炎也没太留意身后发生的种种情况,他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唐院长身上,对方的战斗力并不强,甚至说是直接被裴炎按在地上打。 但问题是,此刻的空中,已经开始出现了一道道碎裂的玻璃。 而裴炎自己也被那朦胧的阴煞之气压制着,很快,他看到了虚空中出现的一道道红色脐带,向着他直接冲击而来。 在看到这些东西出现的瞬间,裴炎的脸色就发生了变化。 鬼母,似乎已经苏醒了! 他的眉头紧皱,身上瞬间浮现了一圈圈缠绕的风。 无数的符箓从他的身周浮现,他的身上也像是被披上一层无形的衣袍。 紧接着,旁边的陈祖安就迅速的将自己身后背着的,大箱子给扛着跑了过来。 那大箱子之前就是被放在车的后备箱里,仅仅只是背负着,陈祖安那看起来本就壮硕的身型都趔趄了好几下。 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直接跑到了对方的面前。 紧接着,就在裴炎即将被那道道脐带缠绕住的刹那,周遭发出了一声轰鸣。 裴炎的手指虚握,那被陈祖安背负的大箱子,更是瞬间爆裂开来。 一个鲜红色的弯弓从中疾射而出,被裴炎握在手中。 紧接着,他的手抬起弓弦。 那分明没有任何箭矢的长弓之上,出现了一道由血气凝聚而成的长箭。 血色长箭带着睥睨众生的威势,直直对准了那些自虚空之中出现的脐带。 裴炎的眼中闪烁过青色灵光,下一瞬—— 轰隆雷霆乍响! 一道几乎贯通天地的雷霆猛地劈落,彻底的将那处孤儿院给劈开。 阴气滚滚,煞气冲天。 那刚才还向着裴炎这边抓取而来,想要将他也当作猎物的脐带瞬间消散化作灰烬! 天空之中,仿佛有道道闷雷响起。 有节奏的敲击着,本就被黑暗所笼罩的天空更是出现了滚滚黑云。 黑云之上,仿佛有两个青面獠牙的虚幻壮硕人影,正袒胸露乳,手持鼓槌,正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鼓面。 同时那黑云之上,仿佛有一面旗帜正在摇晃着。 在其之后,更像是有着更多虚幻的,不真切的存在出现。 那漆黑的夜色中,锣鼓喧天,几乎要震天撼地。 “雷!” 一声暴喝,仿佛能够震撼人的心神。 耳边也还能够听到那仿佛来自于上古的呼啸,似乎有人应声回应,似乎有铿锵的兵器出鞘声响。 第117章 最后,雷霆彻底劈落而下。 一切仿佛都化作了虚无。 刚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前后不过维持了一秒的时间,但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直接僵立原地。 刚才还想着解决鬼母,是否需要拼命的裴炎,此刻都愣了半天。 不过他是回神最快的,而且隐约间猜到,刚才那场景或许是江夏搞出来的动静。 虽然只是一秒,还弄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但……怎么说呢,和上次亲眼看到江夏挥出的那一剑相比,还是要合理许多。 大概…… 除了裴炎以外,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情况合理的,他们都愣愣的仰头看着天空。 直到天空之上的乌云压顶,直接下起了豆大的雨滴,他们这才回过神来。 连忙呸呸呸,把刚才震撼到合不拢的嘴巴里,咽进去的雨水给吐了出来。 “咻!”就在其他人还在震撼的时候,一道破空声响起。 裴炎手中长弓缓慢放下,不远处那还沉浸在鬼母复现,快乐中的唐院长缓慢倒地。 大腿上中了一箭,他的脸上更是血色尽失。 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孤儿院位置,嘴巴嗫嚅了几下之后,他看向了走来的裴炎。 “是你们做的?你们怎么做的!为什么——为什么!能够如此精准的把握,而且刚才那招是什么!?” 听着唐院长那疯狂的询问,这个时候走过来的陈祖安也乐了。 “诶呦!老先生,你不知道么?!” 听到陈祖安那很是惊讶的声音,唐院长自然惊讶,他困惑的看了过去。 “我知道什么?” “嘿,看来你没看过西游记啊!这刚才那场景,不是咱们家的传统艺能吗?雷公电母!雷霆霹雳!” “……”唐院长的脸上一抽,凄惨的笑容抽动了好一会之后,他的脸上瞬间被道道符文包裹。 紧接着整个人像是膨胀成了气球一般,迅速爆裂开来。 看着地上的碎肉尸骨,陈祖安忍不住的咋舌,“牛逼啊,这气成河豚的现场版我算是看到了。” 听着他这话,旁边的裴炎又用手中的长弓敲了敲对方的脑袋。 这垃圾话大可不必。 江夏用力的咳嗽着,手在面前胡乱挥动。 他面前那直接将他包裹成球的黑发也逐渐散去,只不过这次,江夏看到戚许那漆黑的眼珠子几乎要怼到他的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 这反应,瞬间让江夏刚升起的愉悦心情瞬间消散了许多。 他这么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戚许,刚准备问对方到底怎么了。 就听到旁边同样咳嗽了好几声,正在旁边抖落着身上灰尘的范无救幽幽叹息,“诶呀,可惜了,这好一顿能吃到撑死的自助餐飞走了!” 江夏:…… 他瞬间明白了,戚许现在这么看着自己到底是啥意思了。 怕是恨不得直接弄死他吧? 毕竟画饼又画饼,给喂饭了,还没吃上一口就又给扬了。 虽然刚才那饭确实扎嘴,而且还能直接给他咬死,但就这么看着这东西被一阵雷给扬了。 那感觉还是很不爽的。 “哈哈哈哈!”江夏尴尬的笑着,嘴角动了动之后才憋出来后面半句话,“下次,一定!” 戚许恶狠狠的瞪了江夏一眼。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视线落在江夏那哪怕到最后,也没有松开的手上。 那看起来有些痴傻的孩子正眼神迷离的看着空中,他似乎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那在半空中已经消散了的人影。 江夏也注意到了小孩的动作,抬手轻轻的拍着对方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江夏的声音温和,“她是个可怜人,你是否愿意,以后为她和其他的受害者留一份香火?” 江夏话说到一半,又用孩子能够理解的语言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只要自己还活着,每天给他们上香,大家都会好过许多,那孩子的眼中也露出了一分惊喜。 看着那孩子透彻的眼睛,江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这孩子想要唤醒对方,只可惜,那最后早已失去神智的鬼母,没有像范无救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和意志。 最后之差一点,就要变成那些家伙的工具。 江夏仰头,看着头顶飘落的大雨。 拢了拢衣服,又把自己身后重新出现的头发给掖到外套里,顺便把孩子给抱的更紧了些。 就在江夏正准备起身的时候,那边的裴炎他们也都赶了过来。 看着此刻站在废墟和焦炭地面上,正向着他们轻轻招手的江夏。 裴炎也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边还有一个半死的人,你们去找找,应该还能抢救一下!”江夏想起之前的王大娘,这么提醒了一句。 虽然这里的很多事情他都猜了个……呃,五六成,但更具体的东西还是要想办法从对方的嘴里挖出来。 雨幕的阴影中,有一道红影掠过。 身材婀娜的女人从黑影中消失又在另外一处建筑中出现,她的脸上带着清浅的笑容,但她的双眼中却带着浓重的恐惧。 “宿芜,你最好别想着趁机去弄死江夏了,刚才的那一幕你要是在,只怕彻底化为灰烬!” “就在刚才,那之前供养鬼母诞生而聚集过去数百个鬼小孩,以及那些婴灵,尽数都被磨灭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那身上纹着一条妖娆长蛇的女子,身上的蛇形纹身不断的缠绕,扭动着。 “要知道,鬼母最恐怖的,就是她那能够不断的转换魂魄,使其成为自己孩子的能力!只要一个寄生的存在没有死亡,那鬼母就是不灭的!” “可就在刚刚,她死了,死的很彻底!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的痕迹!” 听着这位酒吧老板娘的话,宿芜的脸皮抽动,“怎么…又是他!” 第67章 回归平静的生活,大概 对于宿芜的话, 房间内压根没有人回答。 “赤练,老唐是怎么死的?” 对于这个问题,赤练也没有犹豫, 直接拿出了手机将拍摄到的画面, 给播放了出来。 赤练在逃跑隐匿偷袭的方面很是擅长,她是最优秀的刺客。 看着对方手中, 那拍摄的有些摇晃的屏幕, 几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黑压压的乌云上所能够看到的东西,还是太超前了。 “我不信!这肯定是障眼法!” “先慢放, 仔细研究一下这到底是个什么!” “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可能引起这种异象!他死了么?” “对!是不是因为他死了所以才降下了这样的天罚?!” 关于江夏的传闻, 他们都听过那么一点。 再加上前几天宿芜差点被打死,对于这个人, 他们都有了那么些了解。 再加上赤练带来的,对方和猫有关系的情况,自然是让不少人对这家伙调查了个底朝天。 “他没死, 甚至几乎没有受伤。”赤练这么说着,她手中的进度条也被拉到了最后。 瞧着这情况, 房间里的情况变得更加安静了些。 “我调查过,这江夏和他的父母99%是亲生的。”见周围人没人说话, 一个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这么说着。 这人就是之前江夏在孤儿院附近看到过的,那个疑似杀人狂的医生。 对方抬手推了推自己带着的金丝边框眼镜,将自己手里的调查资料都给推了出来。 “顺便,我还想办法弄到了对方的出生资料,以及体检资料,恕我直言, 我看不出这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宿芜看了一眼那资料上的出生日期,脸上带着一丝嘲讽,但很快的又将其给收敛了起来。 这种某人的特殊之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感觉并不坏。 自己如果想要恢复,肯定需要江夏。 所以,他不会去提醒他们,这放在表面上的东西到底哪里不对劲。 “说起来,赤练你说这人和猫认识,关系还很好,那会不会……他实际上就是养猫人,或者那位的转世?” 赤练脸上略有迟疑,还是摇摇头,“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之前这猫一直吃百家饭,直到几百年前,那人才自称养猫人,还弄了一个护猫神教之类的古怪组织。” “没人知道,这猫到底算是个什么品种,但从上古时期的一些传闻中,就有对方的存在。” 这猫曾经最知名的事迹,就是差点把某次蟠桃宴会的食物给吃了大半,让当初的盛会出了不少岔子。 当时的西王母却并没有责罚对方的意思,并说,他不过是只小猫罢了。 这种溺爱熊孩子的发言,在当年让不少人猜测,这猫会不会是西王母的某个很是宠爱的小辈。 第118章 毕竟,掌握天之厉和五残的凶神,本就是人形豹尾虎齿的存在。 西王母如果硬要说的话,也可以算做是猫科。 对于这猫的所作所为,不少人都是又爱又恨。 毕竟,这猫虽说喜欢抢吃的,可他被抓住了之后,很是擅长各种撒娇,还会乖乖道歉。 加上这猫能拿出来不少好东西,言语中也能透露出不少大能的八卦。 爱吃,也就爱吃了吧。 “这猫,最好还是不要招惹,不要搭理,对方虽不算太强,但能够顺顺利利的活到现在,自然是有大气运的。” 而且,某些妖兽本就延续困难,血脉少有。 谁也不知道这猫出事了,他背后的存在会不会有动作。 “最近千年来,自从神明隐匿,这猫就到处的撒娇打滚,在不少的玄门里都住过。” “也有时候会伪装成普通的猫咪,在别人家里住过。” “我记得百年前的时候,这猫就在一户老太太的家里住着,当时有盗匪要杀老太太,结果这猫就用尾巴把人给抽成陀螺,阻止其犯罪。” “这事还闹的挺大,有人直接把他当作妖怪,要将其打杀。” 最后还找到了当时白云观的弟子,想要为其降妖除魔。 结果,最后一群没见识的傻子,和猫打了好几个来回。 那些叫嚣着猫是邪恶妖怪的村民,还推搡着,将那位坚持猫没有问题的老奶奶,给推倒在地。 没了性命。 再之后的事情,就没有流传出来了。 可白云观那年听说给了不少的赔款,之后,玄门里就多出来了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出门在外,一定要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 害人性命的鬼怪该杀,但也要考虑是属于怎么个情况。 没有害人性命的那种类型,就更要调查清楚了。 是否有因果报应之类。 “好了,你们聊天的话题是不是歪了,我们讨论的重点是这个江夏,而非那只猫!” “江夏的信息都在你的手上,难道你不会用眼睛看么?”对于旁边人的询问,宿芜冷笑了一声。 但一群人瞧着那在普通人里,或许能够算得上,优秀的资料,又看了看此刻还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具尸体的宿芜。 一群人彼此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江夏的身上披着羊毛毯,很是绝望的仰头看着车顶。 “这次的事情,应该不怪我吧?毕竟我真的只是正当防卫,那鬼母都要把我给拖走了,我反击把她给干掉了,不小心波及周围的建筑。” 听着江夏这话,旁边的陈祖安抬起头来,眼睛瞪得溜圆的瞧着江夏。 “哥,你刚才那动静又上热搜了。” 听着这话,江夏也疑惑的凑过去瞧了一眼。 一下子就看到了在对方面前电脑中正在播放的画面,那貌似就是自己使用符箓招来的那么一记雷电。 哇哦。 江夏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好炫酷!你们做的吗?!” 陈祖安的脸上冒出来了一个问号,“这不是哥,你弄出来的东西吗?!” 江夏摇头,“我都没见过这种东西呢,怎么会是我弄出来的呢?” 陈祖安看着江夏装傻,“那你之前在担心什么!” “诶呀,那是不是证明这次的事情和我没关系!” 看着江夏那又快乐起来的模样,陈祖安噎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他又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屏幕,上面那青面獠牙的壮士,还有那些在后面挥动的旗帜,即使只是出现了一秒,即使只是虚幻的光阴。 但那磅礴气势还是瞬间传达而来。 [啥情况?这么五毛特效的宣传片还能上热搜?] [但是演技确实不错啊,特效只是辅助啦,还有别把后面那人山人海的场景弄成贴图,拿放大镜都看不清人影!] [呵呵,感觉一会就要有粉丝过来吹他们家哥哥多么辛苦敬业了] [不是啊,前排直接就聊起来的兄弟,你们不看上面的文字吗?这是某个富哥无人机拍夜景的直播切片,拍完之后无人机就被雷给劈了!] 看着网上的帖子,陈祖安也很快地把链接给发到了工作群里,安排其他人往全息投影、电影宣传、还有海市蜃楼之类的方向上去扯。 当然,再安排一群人在评论区里发各种拜见神仙的许愿。 这么安排下去之后,陈祖安这才又看向了旁边的江夏。 此刻对方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半点的影响,甚至还很是兴致勃勃的到处帮忙。 “哥,你今天咋过来了?” 其他人此刻还在忙碌,孤儿院被雷劈了这件事的善后。 陈祖安也就很是好奇的凑过来,询问着江夏。 “巧合啊。”江夏回答的也很是干脆,脸上的表情更是无辜。 仿佛真的如他所说,过来这里,发现这里,解决这里,都真的只是巧合。 对此,陈祖安的表情很是扭曲了一下。 尴尬的笑了笑,他也不准备多问。 “那我一会就用巧合这话来写调查报告了?” 江夏又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陈祖安脸上的疑惑表情更明显了些,毕竟上次江夏可是,缠着他询问了不少关于功劳之后的奖励事宜。 这种纯粹的巧合,可是没什么奖励的。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一个结果,他也就摇晃着脑袋,不准备去想这些麻烦事了。 江夏看着那坐在车后座上,眼神空洞,表情悲伤的孩子。 “如果想哭的话,就哭出来吧。”看着那孩子木讷的模样,江夏的心情也很是不舒服。 只不过江夏虽然和他搭话,但对方却像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一样。 “哥,这孩子的状态不对,我们刚才检查发现,他有可能是活尸。” 听到这话,江夏疑惑,“活尸是什么?” 对于江夏的这个问题,陈祖安沉默了两秒。 但由于江夏平日里说话就很是干脆,完全让人没办法分清楚,他这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胡扯。 他还是开口和对方解释了几句,现在的这个孩子,介于生死之间,虽然灵魂还在躯壳内,但实际上已经死了。 而且因为长期被死气侵蚀,他的身体已经被侵蚀到了和尸体没什么差别的程度。 “而且他不会生长,更不会感受到情绪。” 这些注定了,眼前的孩子和普通人,会产生难以调和的矛盾。 “以后他应该就会留在特别行动部吧?” 听到这话,江夏点了点头。 看来即使是这种情况,眼前的人也是有应对措施的。 江夏又叮嘱了那孩子几句,这才走了出来。 “有关于那个鬼母的资料,我们也调查到了,刚才那孩子不是对方的孩子。” 这么说着,陈祖安将手上的资料递给了江夏。 鬼母就是之前他在孤儿院附近,打听到的那个据说是幼师专业的姑娘。 对方很年轻,刚大学毕业没几年。 因为工作不愉快,结果一次巧合之下又遇到了那个已经变成活尸的孩子。 小孩名叫小伍,之前就有些先天痴呆。 因为遇到了小伍,并将他送回了孤儿院。 又和唐院长沟通交流之后,对于这里的孩子很是可怜。 加上孤儿院的工资也还过得去,本身就不以生计发愁的姑娘,就毫不犹豫的辞掉了原本的幼师工作。 来到了这里。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和蔼的唐院长,以及周围那些很是热情的村民,姑娘对于这个孤儿院的工作很是喜欢。 更别提那路上遇到的小伍,对她很是亲昵甚至将他认作了母亲。 只不过这姑娘总是觉得,小伍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像是在担忧,又像是在透过她怀念着另外的一个人,或许,他怀念的是他真正的母亲吧。 随着在这里的工作时间越来越长,渐渐的,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是她保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陈祖安将电脑上的几个视频点开,江夏能够清楚的看到其中拍摄的东西。 画面应该是偷拍的视角,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摇晃的镜头下,追寻着唐院长的身影一路向下。 对方在夜里,追寻着对方一路下了地下室。 在进入地下室之后,那血腥的,颠覆的画面就冲击而来。 平日里,表现很是和蔼的院长此刻的脸上带着狞笑。 他的手上拿着包着湿毛巾的橡胶棍,一下又一下的敲打在那些孩子的身上。 而那些平日里只能穿着简单粗布衣服的孩子,此刻身上穿着漂亮的小裙子。 被打扮的很是精致。 不论男女,此刻都像是被盛装打扮的洋娃娃。 唐院长一边打着,一边训诫着他们。 第119章 让那些孩子都像是狗一样趴伏在地上,去听从对方的指令做一些事情。 紧接着,对方似乎就准备将这些精心准备好的礼物送出去。 在看到这里的时候,拍摄者似乎已经无法忍耐了。 她冲了出去,质问,扭打,最后反而被抓住。 看到这里的时候,江夏原本还以为拍摄就此停止,但结果,事情好像并非如此。 或许是因为,这女孩本身就是他们的目标,在将其击倒之后,唐院长就用着那种冷漠的视线看着对方,并将其拍摄用的手机捡起。 “呵,想拍摄证据?可惜,你即将成为这视频的主角。” 紧接着,江夏就看到了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将一个人折磨成怪物的。 让一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一直和那些小鬼、婴灵呆在一起。 紧接着,找机会将其放出来。 让那被折磨到几乎彻底失去希望的人,抓住了那么一线曙光,再站在那曙光之前,阻拦住对方的所有。 如此,循环往复。 仅仅只是看着这些,江夏的心情就开始变得很是糟糕。 他最后也没能继续看下去,抬手停止了这个视频。 “这家伙就是个变态!”江夏这么说着。 旁边的陈祖安也是心有戚戚,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距离那电脑更远了一点。 见过变态,但真没见过这么变态的。 “这家伙就这么死了,可真是便宜他了啊。” 如果有的选的话,陈祖安相信,自家队长绝对会直接把眼前这人给千刀万剐。 这唐院长毫无疑问就是裴炎,最讨厌的类型。 江夏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时候,江夏看到人群中,那被拖进来的王大娘。 对方的眼神涣散,情绪似乎有些失控。 江夏注视着这一切,此刻的王大娘似乎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 她呆呆的被雨水冲刷着,半天都没有反应。 很快的,她像是看到了虚空中存在着的什么东西,开始疯狂的叫喊避退。 “她来了!她来向我索命了!放开我!我不能被她抓住!” 王大娘这么叫喊着,想要从面前人的手中挣扎脱身。 但裴炎没有任何手软的打算,直接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后衣领。 即使这位外貌被固定在15岁的队长,身量并不是很高,但此刻依旧轻易的将面前的人给提了起来。 紧接着,毫不留情的直接将其给摔在了地上。 “你在叫喊着谁来向你索命?!” “我儿媳妇生下来的那个兔崽子,我明明把往她的头上插了十几针,我明明把她埋在了家门口。” “让她体验着那被人踩踏的滋味,可为什么?她还要回到我们家!” “为什么每一次,将她丢的远远的,她还能再回来!” “小畜生……” 听着那王大娘越来越污秽的话,裴炎脸上的冷意越发明显。 周围的其他人也更是摩拳擦掌,“队长,这王大娘看起来不是太听话,我们来帮你询问情况好了!” 这么说着,一个女队员直接一把将王大娘的头发给薅住,将她直接从泥泞的路上拖远了。 裴炎皱了皱眉,“小心点,她之前应该就受过不少的伤害,注意别再问清情况之前就把人给弄死了!” “放心吧队长,这种事咱们是专业的!” …… 孤儿院的事情后续都由特别行动部队成员接手,江夏可以直接走人。 在车上听着他们分析,江夏的视线也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屏幕。 此刻,江夏看着自己面前的积分,又数了好几遍,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明亮。 34444! 居然有三万积分! 这次杀掉鬼母的收获,居然比那张祖传雷符的兑换还要更多! “那是当然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鬼母还没有完全出世,周围的那些婴灵,还有鬼孩子都在那地下室里呆着,等待着鬼母降世。” “你想要将这些东西全都解决掉,那别说多难了!” 江夏听着范无救的这话,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确实。 “运气也是实力之一!这次我装逼装了!自身也没太大损失,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赚了!” 江夏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净赚一万六! “鬼母的积分很高啊~爽了!” “鬼母这类鬼怪即使是在鬼王级别也很是特殊,而且只要到达了鬼王级别。 积分最低也是有个两三万的,这还是因为这鬼母没有彻底的为祸人间! 一旦对方彻底脱困,开始孕育鬼胎,只怕到时候这整个江城都会变成鬼母的领地。” 范无救这么给江夏解释着,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届时,她的悬赏积分应该可以到达五万!” 不过这次,江夏没有露出半点心动的表情,只是长舒一口。 “那还挺好的,没有让这个鬼母彻底成型!不然江城真的要化作炼狱了。” 对此范无救也很是认可。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培育鬼母的。” “乐园组织的人搞了不少类似的事情,我还听赵玄真说,他们可能是准备对各类特殊命格的人出手,窃取他们的命运呢。” 听到江夏这么说,范无救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些。 “这个乐园组织,就是你之前说起的那个宿芜的组织吧?那你最好小心些。” “一命二运三风水,既然有这样的俗语就自然有其道理,许多传奇人物,终其一生也就只能将风水一道研究明白。 而敢对命出手的家伙,注定要逆天而为。” …… 江夏长长的打了个哈欠,精神很是疲累。 坐在教室里,旁边的叶晨好奇的看着他。 “江哥,你这啥情况啊?又晚上出门拯救世界了?” 江夏趴在桌子上,闭了闭眼没有回答。 开学前两天,江夏的脑子里一直在萦绕着范无救跟他说起的,对方在逆天而为之类的警告。 再加上从裴炎的口中,也得到了那上次的坟山、这次的孤儿院,都是对方为了侵蚀江城下方大阵所制造的。 这个组织的人目的,似乎已经逐渐的要浮上水面了。 但对于这类事情依旧不是太了解的江夏,却很难去懂他们到底想做些什么。 放出下面的东西? 下面的东西江夏还记得,那是当初钟馗都说难以抵抗的存在。 如果对方真的脱困,可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整个楼层就你们班最吵!安静!开学第一天,先做个卷子摸个底。” 夹着一沓刚印好卷子的班主任走了进来,把自己手里的卷子分发下去。 顺便检查一下,刚收上来的那些暑假作业。 正在扫视情况的班主任,视线落在了那留着一头长发的江夏,眉头狠狠的拧着。 不过很快,他的脸上又露出了安详的表情。 不久前,他们才被官方的人专门打过招呼。 在江夏的一些不规范,以及可能需要请假的情况上,不能有任何的苛责。 同样,他还记得,就在不久前,自己去警局询问学校里的埋尸案结案情况的时候。 听到几个警察正在闲聊,甚至就在聊江夏。 “最近天天跟江夏见面,我都快要错觉他是同事了!” “今天下班了一起去上个香拜拜吧,我真不想再见到这祖宗了,他这一个月,都给我们干出来了一整个档案柜的案宗资料!” 回想起那些记忆,班主任果断间歇性失明。 假装没有看到,江夏那半点都不符合学生规范的发型。 只希望,这学生收收神通,不要在学校里搞出什么大动静! 双手合十祈祷.jpg 第68章 死亡夜班车 学校的生活确实很是平静, 开学的时候,其他人还对江夏的新造型,以及那明显消瘦了两圈的身影, 有些好奇。 可听到江夏是因为肠胃炎闹肚子, 才瘦了这么多之后,一些原本还好奇他怎么会减肥的女生, 也遗憾走开。 瞧着他们这动静, 江夏也看向旁边的叶晨。 “她们怎么这个表情?” 叶晨捂着嘴闷笑,“哈哈哈,江哥, 你是真的不知道啊!” 见江夏疑惑的看着他, 叶晨这才指了指对方, “江哥,你这张脸对女孩子吸引力也实在不小。” 江夏挑眉, “怎么?想早恋?” 叶晨摇摇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女孩子们虽然很乐意看着你的脸, 多吃一碗饭。 毕竟你长得好看,但班上的女同学可没几个会想要和你谈恋爱!” 听着这话, 江夏顿时不满。 你胡说什么呢?你都说了我脸长得好,怎么还会没有人, 想要和我谈恋爱! 第120章 虽然他对早恋这种事情暂时没什么兴趣,毕竟他现在都要忙的把睡眠都给进化掉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能够容忍损友说自己,根本不会有人喜欢! 叶晨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桌子,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江哥,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的女孩子, 会喜欢一个饭桶?” 此刻也就只有食堂里掌勺的打饭阿姨们,看向江夏的表情格外和蔼,一副想要重新尝试着喂猪崽子的表情。 明明是两个人坐的饭桌,但上面却摆满了各种吃饭的碗盆。 江夏的表情有一丝丝的游移,看着面前的饭,又看了看那些嬉笑着从自己旁边走过的人,最后果断的又把脸埋到了碗里。 甭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只有吃到肚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哼,饭桶怎么了!他是饭桶他骄傲! 吃饱喝足,刚从很是怀念的食堂里出来,江夏就被人叫住了。 听到是个女声,叶晨原本还很是警惕,结果一转头看到了是林书琴这才长舒一口气。 “吓死我了,就刚才那情况,我差点还以为有女生要给给江哥送情书呢!”刚松一口气的叶晨突兀的瞧着对方手中,明显是手工写的本子,脸上的表情更是一僵。 等等!等等! 不会吧! 自己该不会真的说中了什么吧?而且还是这种直接写一整本情书的类型? 不不不,一定是他想太多了! 就算林书琴是个学霸,但也绝对没有到这种疯狂的地步! 完全不知道眼前脸色不断变化的叶晨到底有什么毛病,林书琴的注意力又落在了眼前的江夏身上。 “给,你要的学习资料!我都给你整理出来了。” 听到是学习资料,叶晨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是江哥要好好学习,不是要脱单! 不对!江哥学习本就很好!要是再好一点他岂不是就要被拉下了! “江哥!你卷学习了我可咋办啊!你该不会要考清北吧?!”叶晨这么干嚎着,整个人都快要趴到江夏的身上。 见他这幅模样,江夏额头的青筋跳动了好几下,用力地将人给推走。 “你想什么呢,我距离清北还差不少分呢!” 这么说着,江夏又想起来了自己貌似是有加分来着的? 不过他又摇摇头,他记得今年理科分数线在690,文科线在640。 作为理科生,他还有30多分要努力。 “我暂时不准备离开江城。”江夏这么说着,毕竟江城的秘密还有不少,而且自己如果离开,谁知道现在的这些麻烦会不会牵扯到别人的身上去。 “我最近遇着了一些事,你们俩和我的关系也相对亲近,最好平常多注意些,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刻告诉我。” 对于江夏的话,两人都很是郑重地点点头。 作为经历过一些不同寻常事情的他们,自然清楚江夏所说的不对劲是什么。 “对了江夏,我可以从你这里买一些黄纸香烛吗?”林书琴这么询问着,“我想给林曦烧一点,毕竟她帮助了我很多,甚至晚上做梦的时候,我都能够通过她的记忆学习到很多的东西。” “……大晚上不睡觉,在梦里学习?”叶晨目瞪口呆,他扭头看向旁边的江夏,忍不住的感叹。 “江哥,这学霸不愧是学霸啊,真牛!” 江夏的眼神不自觉地有些飘忽,他最近也好久没有睡过正常的觉了。 毕竟,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在外面各种跑。 即使因为受伤歇息了几天,也都在幻境空间里,继续修习钟馗教导他的招数。 江夏每天的睡觉时间都压缩到了4个小时左右,好在修习有成,灵魂浑厚,想睡就睡,休息还是比较充足的。 就是,让江夏觉得,时间有点不是太够用。 毕竟,半月后的中元节,江夏还准备去瞧瞧具体情况呢! 自己身边有个真的黑无常,不知道到时候去打假会遇到什么。 每天的生活都还算平稳,江夏也恢复了正常的上学放学。 两眼一睁就是背书,双眼一闭就开始修行的日子。 手里还有积分,江夏最多也就路上遇到了,会送路边的游魂往生。 在江夏的不懈努力之下,浪了一个月略有下降的成绩也稳步回升。 看着外面的夜色,吃饱喝足的江夏坐在窗台上沐浴着月光。 这种难得的惬意时光对江夏来说,自然也很是享受。 不过此刻,在月光沐浴下的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林书琴将自己手中带着的黄纸烧完,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些放松的笑容。 她抬手,在脸颊上擦拭了下。 八月的江城正是热的时候,即使是夜晚吹来的风,也带着潮湿粘腻。 在林书琴擦脸上汗水的时候,那白皙的脸上也就留下了些黑色的痕迹。 又对着自己面前画着圆圈烧纸的地方鞠了一躬,林书琴还想要再说些感谢的话,结果耳边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林书琴找的这烧纸的地方并不算太偏僻,而且周围也都是平坦宽阔的马路,如果有人过来,她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然而,在这个时候,林书琴却听到了一个脚步声。 迅速的扭头看向旁边,她发现那过来的人是一位走路蹒跚的老太太。 对方穿着洗到了有些发白的青蓝色衣裳,长袖长裤,银白的发丝梳的一丝不苟。 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正向着她这边走来。 半点没有因为对方是个老人而放松警惕,林书琴后退了几步,和对方拉开距离。 而这个老太太压根没有理会林书琴的打算,她直接走到了距离林书琴十几步远的地方,将手上的篮子放下,熟练的拿出一个烧糊了的木棍,在地上画了一个留下豁口的圆圈。 紧接着,从中掏出元宝黄纸,将其点燃之后灼灼火焰烧了起来。 老太太悲痛的哭声也就此响起,在这有些空旷的街道上环绕着。 林书琴略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和对方打招呼的意思,直接离开。 只是,听着身后人那哀哀戚戚的声音,她总有一种莫名的难受。 结果刚走了几步,林书琴又看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对方的身上穿着一件白大褂,模样俊秀盯着林书琴看的时候,对方的眼镜上貌似闪过了一缕奇异的光。 林书琴的眉头下意识地皱起,往旁边移动了几步。 这个点在外面,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总让人觉得很不对劲。 在看到对方迎面走来的瞬间,林书琴就迅速地转弯,准备往回跑去。 虽说刚才的老太太给人的感觉也有些奇怪,但绝对要比眼前这个壮年男人要好得多。 对方的身上似乎一直带着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气息,那股寒气让她下意识地畏惧。 这么想着的时候,林书琴的脚步更快了些。 在黑夜中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怎么会只有自己的脚步声,没有听到那人跑步时发出的声音。 “是我反应过度了么?” 她刚这么想着,就准备侧头看去,结果一下子就看到了那跟在她后面跑着,脸上带着笑容的男人。 在这一瞬间,林书琴心中大骇,脚步也乱了分寸。 这个时候,她才听到了那另一个脚步声。 刚才的医生,一直在跟随着她的脚步奔跑! 医生瞧着林书琴脸上的惊骇表情,脸上似乎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笑容。 他脚下的脚步加速,似乎马上就要追上林书琴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林书琴的眼睛瞪大,恐惧的几乎要尖叫出声。 而这个时候,林书琴也跑到了那之前的十字路口,看到了那位正在烧纸哭嚎的老太太。 看着老太太,林书琴犹豫了一瞬,这才咬牙准备从对方旁边跑过。 自己好歹还能跑,但这位老人家但凡被对方撞上一下,只怕就要出大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摇摇晃晃的公交车自夜色中行驶而来。 在看到公交车的时候,林书琴的眼睛一亮,她扭头看了一眼那跟在自己身后还在追赶着的医生。 没有任何犹豫的上了车。 公交车上,稀稀拉拉的坐着几个人,虽然人数并不多,但总比外面的情况要好的多。 从裤兜里掏出来了一块钱零钱,塞了进去,林书琴这才找了靠近后车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在走近车上的时候,她先注意到了坐在前面横对着的两排座位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正对着电脑不断敲击键盘的动作。 看着对方那被电脑屏幕映照发绿的脸,林书琴莫名觉得,对方看起来很苦。 没有把那些冒昧的想法暴露在对方面前,林书琴的视线看向了窗户外面。 这个时候,能够看到那站在外面的医生。 第121章 对方的脸隐匿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能看到对方脸上的那金丝边框的的眼镜。 对方没有上车的意思,不过这个时候林书琴发现,那之前还在烧纸磕头的老太太已经离开了。 而在火焰的映照下,她看到了那烧纸的圈圈里,有一张老爷爷的相片。 而此刻,正好有一个老先生正从她的旁边走过,下了车。 那位老先生穿的很厚,脑袋上甚至还带着毛毡帽子,围着围巾。 可即使有所遮挡,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对方的模样,和那烧纸钱的圈圈旁边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视线在那照片上停留着,林书琴感觉一阵寒意从后脊升起。 不过就在她这么恐惧的时候,那老人回过头来,很是温和的笑了笑,似乎是在安抚着她。 老者的手指抬起,竖在嘴边。 林书琴脸上的疑惑之色越发明显了些,她莫名感觉,心中的那种不安和恐惧似乎都已经消散了许多。 就好像,她已经确定,那位老者不会伤害她一般。 不过还不等她想明白一些事情,车辆就已然开始行驶。 就在林书琴疑惑中又长舒一口气的时候,又有两个男人上了公交车。 对方长得五大三粗,身上穿着有些破旧的衣衫,看打扮像是做苦力的工人。 衣服上甚至还带着些油漆之类的污渍,身上也弥散着一股很奇怪的怪味。 林书琴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想要往里面的座位挪一挪,避开对方,但见这俩人径直向着后排走来,她又强行忍住了。 只是伸手,将旁边的窗户拉开,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 深吸一口气,还不等她放松些,那刚才上车的两人就这么坐在了她的身后。 在两人刚坐下的瞬间,林书琴就感觉到似乎有一股阴冷的风吹拂而过,让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紧接着,林书琴就感觉到,坐在后排的两个壮年男子似乎在打量着她。 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身后的两人就这么窃窃私语的交谈着。 虽然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林书琴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他们在讨论自己。 甚至在说着什么,很是失礼的话。 林书琴的眉头紧皱着,之前的遭遇让她性格更沉稳些,但这并不表示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能够应对两个壮汉。 林书琴的视线在周围逡巡着,她想要寻找到一个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她还记得,在最后一排坐着一位刀疤脸的壮汉,还有一个带着大墨镜看起来很有气质的漂亮姐姐。 对于这两人,她都不想招惹。 毕竟壮汉并不一定会帮助自己,而另外的女子自己不能拖对方下水。 那么…… 就在她还在想着的时候,车辆再次到站。 又有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男人走了上来。 对方很自然的掏出钱来投了进去,这才又歉意的和车内的其他人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各位,放心,我不会拍到大家的!”这么说着,他又和手机里的其他人互动着。 “各位观众老爷!今天是我直播解封冲出江湖的第一天!我郭子是真的苦啊! 上次联合直播,结果遇到变态,这事我能去哪说理去?! 啊?什么,你问哪女主播有多变态?那肯定是不能说的,会被封的!” 对方很自然的坐在了林书琴走道那边的座位上,镜头对着窗户外面拍摄。 很是自然的和对方互动着。 林书琴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脸上也露出了少许的疑惑。 从对方的话语中能听出来,眼前这人是个探灵主播。 略微思索了一会,林书琴这才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机来,找到了一个群聊,又点开了其中某个人的头像。 因为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所以郭时聿的各种社交账号都是用着他自己的名字和照片。 此刻看到了对方之后,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好学习]:@阴间主播郭时聿,这个哥哥,你是不是在公交车上? 看到手机震动了下,还是那个被自己特别关注置顶了的群弹出消息,郭时聿连忙中断了和观众的扯淡,点开来刚准备回消息。 结果上面又跳出来了一个新的消息。 [好好学习]:我是坐在你对面的那个学生,坐在我后面的两个人一直在盯着我,让我有点害怕 一会车辆行驶到了闹市区,哥哥能不能和我一起下车?(兔兔拜托jpg) [阴间主播郭时聿]:(ojbk) (撤回) (黄豆大笑jpg) 郭时聿满脸的无奈,不过看向对面那恳求看着他的女孩,还是露出了安抚的笑容。 就在他还想要挽回一下自己形象的时候,结果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划过的一道道[老郭笑的真骚包]之类的调侃。 惹的他又和弹幕大战三百回合,非得吵出个高下。 就在他还专心致志的和弹幕闲扯的时候,那边的林书琴刚松一口气,就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们干什么?!”林书琴努力的控制着,不让自己表现出太明显的恐惧。 可她身后的两个壮汉依旧嘻嘻哈哈的笑着,完全没有半点因为对方的愤怒而收敛的打算。 “小妹妹,你说,我们要干什么啊?嗯?” “嘿嘿,漫漫长夜,不如我们来玩玩有意思的事情吧?” 坐在窗户上伸了个懒腰的江夏活动着筋骨,正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到底是出门遛弯呢,还是睡一个早觉。 就看到了自己的手机上蹦出来了一条消息。 [您关注的主播阴间主播郭时聿开播啦,进入房间] 瞧着这个,江夏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可当他的视线落在群内发的消息上时,难免露出了少许的疑惑。 林书琴和郭时聿这俩人咋遇到一起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江夏干脆就直接点进了直播间。 结果这一看,他人都傻了。 好家伙,这车,这景,这后排铁打不动的刀疤壮汉和墨镜姐姐,这俩神人到底是怎么进404路公交车的啊! 江夏头疼的看着屏幕,此刻已经和两个壮汉推搡起来,甚至要直接打起来的郭时聿,表情很是无奈。 拿起手机来,直接拨去了电话。 看着眼前的郭时聿貌似要一打二,林书琴原本还想要劝上几句,可问题是面前的三人火气,似乎都上来了,彼此间互不相让。 就在她还在焦虑着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将其接听,林书琴就听到了江夏的声音,“把郭时聿叫回来。” 听到江夏那严肃的语气,林书琴的心也猛地咯噔。 她连忙上前一步,将要和两人打起来的郭时聿给扯到了旁边,同时将耳机塞给了对方一个。 “你们俩,知道你们上的是什么车吗?对了,你们上车之后有大声喧哗过吗?” 听到江夏的询问,两人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上车之后的举动,脸上表情都不是太好看。 “刚才那两个男人搭我的肩膀,要和我玩玩,我叫出声了,还大骂了他们一会。” “我刚才都和对方开始骂街了。”郭时聿更是绝望的关掉了直播。 虽然他不知道江夏这么问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光是这么听着,他心里就觉得不是太好了。 “至于车……我记得我坐的是14路吧?” 江夏很是无力的叹息一声,“你俩给我等着!在公交车上乖乖呆着,不要下车,那两个鬼就奈何不了你们。” “要是真的遇到了事,就向司机或者坐在后排的两人求救,报我的名字!” 这么说完,江夏就直接出了门。 404路公交车的秘密还有很多,之前从那个网红打卡地离开的时候,江夏就想过之后有空了再过去瞧瞧情况,现在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刚出门,打了个的士,江夏直接在手机上继续和对面的两人聊着。 只不过听到江夏说起,那和他们产生了矛盾,甚至差点挥拳头的两个壮汉居然是鬼。 两人的心跳都停滞了一瞬。 毕竟,知道这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和自己又一次的接触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而且面前的这两鬼很明显,已经盯上他们了。 虽说江夏马上会过来,但光是和这鬼同处一个车厢里,就让人感觉很是不适。 更别提,他们真的不知道,这车里面,到底有几个鬼! “不用太担心,你们只要在这公交车上老老实实的坐着,无视周围,保持安静,就不会有事。” “车上是不被允许斗殴的。” 听到这话,两人又是一阵绝望。 毕竟就在刚才,他们是又吵了,又斗殴了。 “真的没事么?哥,我们俩都犯下了忌讳……” 第122章 “没事,公交车上的鬼还是很讲道理的。”江夏这么说着,自己就坐上了公交车,很快的和对方报了后几站的一个地址。 就在他刚准备继续,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些什么的时候,江夏的头突兀的停住。 在车辆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 对方穿着一件极具古韵的旗袍,上面有着大朵盛开的牡丹花,女子更是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黑色的长发如瀑,女子正在一下又一下地用着一个木制的梳子梳着头。 一下、又一下。 从头梳到尾。 那乌黑浓密的长发在空中缓慢地飘落,一根根黑色的头发在空中缓慢的移动着,紧接着须臾消失不见。 而那穿着旗袍的女人依旧浑然未觉的继续梳头,江夏甚至看到,对方前面刘海位置的头发都已经全都梳的掉光了! 她还在继续梳着头! “woc!这年头还有人好这清朝辫子头?那该穿官服变僵尸啊!”虽然是这么吐槽着,但江夏心中的警惕已经提到了最高。 这种程度的脱发,除了程序员,就只能是鬼了! 江夏的视线又落在了驾驶座的司机身上,对方看起来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调个摇滚乐直接嗨了起来。 听着那重金属摇滚乐,再看着旁边那无声默默梳头的旗袍女人,江夏默默的伸手抓紧了旁边的车门。 总觉得这辆车上的人和鬼都很不对劲! 第69章 鬼新娘,热闹的鬼市 江夏的视线一直都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一人一鬼, 很明显,司机无法看到鬼。 但这位老哥在大半夜开车如此狂野,给江夏的惊吓也半点不小。 如果不是此刻, 对方的脚就在油门上踩着, 江夏都有点想直接下车了。 “那个,司机师傅车速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江夏这么说着, 他的视线看着窗户外面那飞速转过的景象, 已经开始思考如果真的发生了意外,自己跳车逃跑的可能性。 “啊?你说什么?”司机大哥拖长了音调,这么吼着询问。 江夏的视线在对方嘴角的那抹笑容上停留了一下, 眼中露出了几分的厌烦。 这司机, 明显是故意的。 甚至有可能是准备借此来涨价! 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江夏干脆坐好,完全不准备再多说些什么。 而司机则是在后视镜里看着, 这大半夜在外面溜达的学生。 一看就是个嫩生生的韭菜。 指不定就是大学生来着。 这种坑起钱来,才是最容易的事情! 这么想着,的士司机又一个漂移, 对方直接在马路上留下了一道颇为亮丽的风景线。 注视着这些,江夏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漠了些。 这人, 真的是让人不爽啊。 而且,江夏虽然自认是个好人, 也不会让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的面前流逝。 但这绝对不意味着江夏,会选择无私奉献帮助他人。 视线在对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江夏的指尖上多出来了一滴液体。 最初兑换的牛眼泪还没用完呢,便宜你了! 这可价值0.1积分! 江夏指尖微动,轻松一弹, 直接让那人感觉自己的 眼睛上似乎有些湿润。 他还低头看了一眼,车内空调的出风口。 不过就在他低头看着的时候,一下子就瞧见了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这情况自然是让司机吓了一个激灵,他整个人都往旁边缩了缩,“诶呦我去!你这人啥情况啊!咋一声不吭的上的车?!” 司机下意识的叫嚷了半天,结果旁边的女人依旧不理会他,甚至对方梳头的动作还是那么的慢条斯理。 司机见这情况,自然不满,他甚至还伸手准备去扒拉女人。 视线还有些不怀好意的,往女人那姣好的身材上撇。 瞧着这情况,江夏更是冷笑了一声。 那女人虽然感觉上有些吓人,但主要还是那不经意间的瘆人。 而且根据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势,江夏粗略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厉鬼。 这种类型,对江夏来说解决的问题不大。 可这司机嘛…… 江夏就这么看着,对方的手落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或许是因为对方的脑容量本就有限,又或者是因为这人实在是色欲熏心。 总之,当他的手搭在了副驾驶上的女人肩头的时候,那女人的头就微微抬了起来。 露出了那张小巧的瓜子脸。 虽然发型真的丑的可以,但对方的脸却让人一瞬心动。 那司机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他愣愣地瞧着对方,刚准备再凑过去,和对方说些什么的时候。 女人的头彻底抬起来,也露出了她后脑勺上的另外一张脸…… 从的士上下来的江夏遗憾的摇摇头,“诶呀,胆子这么小,是怎么开夜班车的啊。” 口吐白沫的司机整个人都不是太好,那坐在副驾驶上的女人,甚至还没开始用自己那前后的脸蛋做些什么。 这家伙就直接尖叫一声,紧接着迅速的急刹车,再直接打开车门,整个人夺门而出,在地上扭曲爬行。 副驾驶上的女鬼见着这情况,都愣了好一会,这才急忙的从车内出来。 这个时候,江夏就不可能再继续袖手旁观了。 将鬼怪超度,并顺便拨通了一个电话,好叫特别行动部的同志们把这个夜间开车,明显都有些嗨过头了的司机给带走。 至于这次到底是因为喝了假酒,还是别的什么,那就和江夏没关系了。 环视了一圈周围,江夏拿出手机来看了眼定位。 嗯,司机的车速开的确实很快,就这么一会的时间,都快要到地方了。 确定了下地方,江夏的身影快捷如闪电,很快的就到了地方。 在奔跑的途中,江夏抬头注意到了头顶那正在摇晃着的摄像头。 “加入官方更大的好处,还是能够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啊。” 就比如他在路上狂奔,或者是翻墙之类的小事,都不再有任何的隐患。 这么想着,江夏的速度又提快了两分。 到了公交车站,也就十分钟的时间,404路公交车就摇摇晃晃的到站了。 江夏自然上了车,结果刚上来,江夏就瞧见了车内那很是有些混乱的场景。 和平日里,所有人都安静坐着的情况不同,此刻的车上不少人都站着。 甚至就连平常都坐在前排,那位被股票映照的脸色发绿的公文包男人此刻都站了起来。 后面更是有两个壮汉面色狰狞,直接就抡起拳头来想要揍人。 而郭时聿和林书琴更是被逼到了,车的最后一排,差点就要被人给揍了。 刀疤脸壮汉和带着墨镜的女人,也都一左一右的站着,似乎在嘲讽着些什么。 “今天车上这么热闹?”江夏疑惑。 听到江夏的声音,车上的人都侧头看向了他。 特别是被人围着,正在瑟瑟发抖的郭时聿他们。 “江夏!” 听到声音,刀疤脸也抬头看了过来,颇为爽朗的笑着。 “哈哈哈!小子,又见面了!你最近闹出来的事情,动静可不小啊。” 听到对方那依旧颇为友善的的言辞,江夏点了点头,算是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江夏觉得,这些人之间,或许也是有某个论坛或者聊天的渠道,不然自己这周闹出来的动静也不至于会让对方那么快就知道。 司机也同样颇为友善的和江夏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江大人。” 江夏明显注意到了司机对他的态度变化,之前的时候,这人对他绝对没有现在这么恭敬。 暗自将这件事给记了下来,江夏冲着林书琴他们招招手。 “过来。” 江夏的身形相较于那两个壮汉来说要瘦弱太多,但此刻瞧着对方,却让人很是安心。 林书琴和郭时聿都迅速的往他这边跑了过来,在跑的时候,因为公交车内的通道过分拥挤,他们自然是和那两个壮汉擦肩而过。 原本,江夏以为自己在某些江城的中立势力中,已经有些重量了。 可那两个壮汉还是第一时间,直接伸手就要抓住从旁边离开的林书琴。 “臭婊子,你以为靠山来了,你就没事了么?!” 对方的声音很大,仿若洪钟。 被人这么吼着,林书琴的身子瑟缩着,双眼中带着恐惧。 “砰!” 一声鞭炮的炸响声,让刚安静没多久的车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夏很是不爽的啧了一声,将手枪收了回去,“吵什么吵,不知道车上要保持安静吗?真没礼貌。” 听到江夏的话,刚才还在惊讶于,江夏居然开枪了的林书琴,这才迅速的反应了过来。 第123章 看着两人站了过来,江夏这才松了一口气。 和司机道了歉,江夏就看到对方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笑眯眯的表情,冲着江夏伸出了手。 “盛惠5元。” 江夏挑眉,扫了一眼就明白过来,自己刚才开枪的分贝肯定超过了。 而且刀疤脸他们刚才帮助林书琴了,自己肯定不能让他们出钱。 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江夏从兜里掏出了钱来。 之前从附身林书琴的女鬼林曦,那弄来的七枚香火钱彻底用完。 江夏开始琢磨一个很严肃的问题,自己是不是要开始考虑挣钱的问题了。 不过这事终究是后话,江夏琢磨了一会之后看向面前的两人,询问事情的经过。 直接坐在了公文包男人的对面,那人似乎是觉得这场戏很是有趣,此刻正性质盎然的江夏。 在最初的恐惧之后,林书琴倒是冷静了不少,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快的就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而江夏听着,表情则是愈发奇怪。 “你是说,这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直接就开始对你动手动脚,而你们差点打死对方,结果这俩人就开始发疯了?” 听着江夏重复他们刚才的话,郭时聿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虽说事情好像是这么个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从江夏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些说不清楚的嘲弄。 生怕江夏不信,郭时聿连忙举手表达自己的清白。 “这是真的!我和那几位特别行动部的兄弟们聊的时候,和他们签订合同,我也算是他们的编外成员!于是买到了点保命的符箓!” 符箓这种东西分两类,有一部分比较基础的属于拿到手就能用,自带被动效果。 有些则是需要自身的力量去将其激发。 郭时聿购买到的,明显就是前者。 这种类型对付厉鬼之下的存在,效果都很不错。 而这类,明显也是平日里最为常见的。 “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郭时聿挠挠后脑勺,“行动部里的一个叫做陈祖安的兄弟说,他是我的粉丝,他说追着我的直播,都已经逮着五六次灵异事件了。” 听着对方这话,江夏也忍不住的点点头。 确实,他能证明郭时聿的运气简直神了。 和各种鬼怪共舞,表现的格外优秀。 “再加上我还算略有些名气,人也还算机灵,所以就彼此间合作一下。” “要是有什么灵异事件闹大了的话,我也能稍微引导一下。” 听着这话,江夏点了点头。 确实,官方也蛮需要一些能够引导发言的人。 “所以我当时就拿着符箓直接去揍人了,没想到效果那么好。”回想起自己当时只是简单的一拳头,居然把人给直接砸在了地上,郭时聿都有些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吗?! 江夏看向了那边依旧狰狞看着他们的壮汉,若有所思。 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对面的公文包男人冷笑着看了眼那两个壮汉。 “这两人被人以密法害死,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你刚才直接将两人给打醒。” 公文包男人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仅仅只是如此,就让人感觉到了不妙。 当死人之前没有意识到自己死了,结果被人提醒之后反应了过来。 会发生什么? 具体的情况,郭时聿不是太清楚,但他觉得,这大概率不会是什么好事。 毕竟,此刻,那人看向他的表情和要杀人一样。 江夏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太在意,这俩人交给我。” 要不是因为在公交车上,自身的力量会被大幅度削弱,江夏也不可能用手枪那么客气的东西。 就在江夏的脑子里正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车辆很快的又停靠到了一处地方。 江夏突然发现,窗外的景色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外面的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亮起了一盏盏的红灯笼。 那些红灯笼被挂在建筑物的边缘,随着风,轻轻的摇摆着。 这年头,怎么可能还有人会在家里挂红灯笼?! 除了大过年的时候,可能会由政府方面安排,给挂上灯笼以外,江夏真的没怎么见过这类东西。 而这个时候,外面的景色也发生了些很特别的变化,仿佛,夜色变得更深沉了些。 车辆停歇,江夏看到404路公交车停在了一座宅院前面,那宅院前面两盏散发着朦胧光晕的红灯笼轻轻摇晃,在黑夜中,仿佛两只睁开的眼珠子。 那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宅院,外墙的墙皮脱落,上方的门栏甚至都有些坍塌,周遭长满了荒草,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那两盏灯笼依旧散发着幽幽的光泽,像是在告诉着所有人。 这里依旧有人。 “毕竟马上要到中元节了,最近都还挺热闹的,鬼市也因此再开。” 对面的公文包男人这么说着,他指了指前面,“今夜,江大人要去瞧瞧吗?” 江夏的眼皮跳了跳,鬼市? 他确实很好奇,但,他还不至于会在这个时候去做这种事。 “等中元节最热闹的时候再去吧。”江夏这么回答道。 不过他心底的想法是把这俩人给送回家之后,再看情况行动。 江夏想的很好,不过这个时候,那宅院处刮起了幽幽的冷风,车门打开的时候,一股阴风吹起来。 把江夏的头发都吹的在他的脸上乱打。 江夏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 吱呀的推门声响起,江夏也听到了幽幽的哭声,紧接着,一双小巧的绣花鞋从门内走出。 那绣花鞋针脚细密,边缘还点缀着金珠和金线。 此刻,那双绣花鞋正轻巧的哒哒哒向着公交车上走来,只有一双绣花鞋。 江夏看着那绣花鞋,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初最早见过的那个红绣鞋。 对方是早期的江夏见过的最恐怖的存在,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对方的积分奖励并不高,但那也是因为那红绣鞋苏醒不久。 随着她杀死了越来越多的无辜者,实力从刚苏醒的状态恢复,积分也是一路上涨。 最后江夏杀死对方的时候,她已经介于厉鬼和红衣厉鬼之间了。 如果不是因为当时,对方还有理智尚存,而且那些村民也愿意帮忙的话,江夏只怕当初都要用自己的祖传雷符了。 不过现在想想,还好当初没用。 不然雷符那动静,势必会让当时就在附近的宿芜去查看情况。 紧接着,去劫杀当时已经虚脱了的江夏。 和当时啥也不会的自己比起来,现在眼前的这双绣花鞋虽然要更加的红艳精致,但江夏并没有太害怕。 江夏没什么感觉,但坐在江夏旁边的另外两人那是真的要被吓死了。 特别是郭时聿,他之前还在想着,自己让那两个壮汉明白过来,他们已死的事实,自己是不是会出什么事的时候。 一抬眼,就看到那双绣花鞋突兀出现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那小巧的三寸金莲绣花鞋被小心的摆放在旁边,就像是有着一位端庄秀丽的女子正坐在那里一样。 郭时聿感觉,自己浑身就像是被冻成了冰块,刺骨的寒意攀缘在自己的后背。 冷的刺骨。 认识到这一点,他没忍住的打了个哆嗦。 惊恐不已。 看着这情况,江夏的眼神也变暗了些。 在车上,暂时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但很明显,这双绣花鞋似乎看上了对方。 江夏盯着外面的景色看了好一会,等车辆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他直接起身。 “这快到我家附近了,先下车。” 听到江夏这话,两人连忙下车。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觉得的那车窗外面原本熟悉的街道景象,变得越来越诡谲怪异。 早就想下车了。 只不过他们下车的时候,那绣花鞋还有另外的两个壮汉似乎也想要跟着下去。 江夏撇了那两个壮汉一眼,“我可没钱买你们的命,你们还是在这里当公交车的燃料吧。” “嘿,我还以为你会把他们俩抓下去,审问一下到底是谁在打你们的主意呢。”刀疤脸这么询问着。 江夏摊开手,“不用问,毕竟,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之前听林书琴讲起,自己到底是怎么上的这辆公交车,他心中就有了猜测。 之前的时候,孤儿院那边的几个人都被抓到,并解决。 那之前诊所的医生却不知所踪,这事本就让江夏颇为在意。 现在得知对方再次出现,甚至搞事,江夏并不意外。 只不过他在思考,这一切到底是源于巧合,还是这家伙调查了自己,专门找林书琴的麻烦。 第124章 江夏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不管是哪种,反正他和乐园组织都杠上了。 接下来,找机会弄这家伙吧! 江夏很自然的下了车,而那两个壮汉则是被留在了车上。 林书琴扭头的时候,正好看到,那后车门的位置,正爆起了一团血雾。 而坐在最后一排,那位带着墨镜的大姐姐,很是优雅的伸出小指,拭去了嘴角沾染的血珠。 就在林书琴还呆呆看着的时候,她听到了旁边的郭时聿牙关打颤的声音。 “鞋、绣花鞋姐姐跟着咱们下来了!” 林书琴也瞬间转头看过去,就在她转头的须臾间,周围的景色瞬间发生了变化。 耳边恍惚间响起了凄厉的鬼叫,紧接着,面前的画面又发生了变化。 一阵锣鼓声被敲响,喜庆的唢呐声更是吹奏了起来。 郭时聿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成了新郎官的衣服。 大红色的绸带甚至还被他握在手中。 “一拜天地——” 有人这么拖长了音调喊着,郭时聿甚至感觉到了周围无数的视线这么看向了自己。 就在他心中慌慌,差点就要直接跪下来的时候,一声轻啧响起。 郭时聿认出来了,那是江夏的声音。 “我都准备回家睡觉了,你还要来烦我?怎么,出门上个车又跑回家?你知不知道浪费了我很多的时间啊。” 江夏一眼就看出来,这里是那之前看到过的那间有些破败的宅院。 虽然此刻,这地方人声鼎沸,就像是真的在吃喜宴酒席一般。 但这些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浓重的怨气,这里的所有宾客都是游魂。 他们被留在了这里,被安排着,一日又一日的循环着如此的婚宴场景。 “郎君,该拜堂了~”女子柔美的声音响起,一双白皙的手正欲牵住那郭时聿。 吓得郭时聿直接在地上一个腾挪,迅速躲到了江夏身后。 “我可不敢娶——”鬼! 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眼前的新娘子掀起了盖头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 双眼中流出血泪,鬼新娘这么看着郭时聿,头发无风自动的飘了起来。 “你也是负心郎!既如此!便同我一起死吧!” 女鬼的尖利嘶吼几乎要穿透他人耳膜,江夏抬手捂住了耳朵。 怒目而视鬼新娘,一道赤焰便从他的身周涌现,双眼中仿若有雷霆翻涌。 “破!” 周遭煞气瞬间被江夏那炽烈火焰席卷,顷刻间所有宾客皆变为累累白骨。 江夏在这一瞬间窥见了当年的片段,他瞧见,眼前鬼新娘在大婚之日因过分追求身材纤细,饿出纤纤细腰。 结果在心悸之下直接喜事变丧事,而因为她的死亡,原本还甜言蜜语的男人直接变了脸色,连忙解除婚约,甚至不准备让她入男方家祖坟。 于是鬼新娘怨气爆发,直接屠戮了参加婚宴的所有人,还要将他们日日留在这里,陪她再次成婚。 对此,江夏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看来,那男人最多算是人品有点瑕疵,和负心汉这词都相差甚远,完全无法理解这女鬼屠戮所有人的因果。 江夏也不准备,在这件事上分析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直接一把抓住了鬼新娘,脸上带着体贴的笑容。 “不过,还要多谢你,愿意送上门来当自助餐了!我家还有好几张嘴巴要喂呢!” ----------------------- 作者有话说:求求营养液![可怜] 第70章 怎么又双叒叕有自助餐了 将眼前的鬼新娘喂给戚许之后, 江夏这才又看了看外面,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 “麻烦了啊,这鬼新娘, 刚才用挪移之法将我们都带回到了她的宅院中。” 听着感叹, 郭时聿还有林书琴都默默的低下头去,他们压根不敢去看此刻现在江夏的模样。 此刻, 跟着周围那摇曳的火光, 能够清楚的看到,在江夏的身后,正有着一个正在不断扩张膨胀的怪物, 那东西正在咔嚓咔嚓的进食。 不过好在, 虽然那让人牙酸的进食声很是让他们胆怯, 但江夏本身,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此刻, 正在和自己身上的新郎官的衣服奋力作战的郭时聿,还是压制不住自己那该死的好奇心。 他抬起头来,询问了一句。 “他把咱们给带回来了, 咱们再走回去不就好了?一两站路的距离,应该不远……吧?” 郭时聿是这么询问的, 但话说出口,他的心里又没什么底气。 毕竟刚才在公交车上的时候, 他也看到了外面的与众不同。 那一个个挂着的红灯笼,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心中打鼓。 起码对于郭时聿来说,他觉得自己今年过年的时候,绝对不会再搞什么红灯笼了! 中式恐怖这种玩意,是真的能吓死人的。 回想起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什么鬼的一拜天地, 郭时聿又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怕是连听到这种结婚致辞都会出毛病了。 在心病解决之前,他恐怕没办法结婚了。 不过,幸好,他本身就没有女朋友! 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放在一旁,郭时聿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江夏的影子。 此刻,他早已恢复之前那正常的姿态。 此时摸着下巴正在思索着的江夏,正凝神看着不远处。 此刻,在静谧的宅院内,他们隐约能够听到外面那有些热闹的动静。 江夏声音平淡,“鬼市。” 此刻的他们在鬼市正中,周遭鬼魅魍魉横行,想要从这里脱离,对江夏来说不难,但对眼前的两人来说,那难度可就大了。 两人也不是什么笨蛋,之前江夏和别人交流的时候,他们就听到了这个词。 而现在,身处这宅院之中,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响,他们的心,也都开始坠入深渊。 不过虽然恐惧,但他们还是期待的看向了江夏。 眼前的少年人思索了好一会之后这才从兜里,拿出来了一张符箓。 轻轻摇晃,两人模糊的身形这才出现在了江夏的面前。 江夏双手抱拳,“拜托两位帮他们遮掩一下身上的生气,好叫他们不至于被周遭鬼魅发现。” 两人的身形飘忽,冲着江夏点点头,很自然的就站在了两人身侧。 在两鬼走来的时候,郭时聿和林书琴都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两鬼的模样都很是年轻俊俏,如果不是他们的身形有些飘忽不定的话,压根没有半点像鬼的地方。 江夏让两人都先跟他进屋,三人在宅院中找了一间寝卧,将鞋子脱下,一正一反的摆在床头。 江夏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来了一盏红灯笼摆在床边。 将其点燃,其中点点火焰轻轻摇晃着,却完全无法给人带来温暖。 江夏的手在两人的身上摆弄着,似乎是绘制了某种符文。 背对着江夏的两人能够感觉到少许动静,但完全不知道江夏到底做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之后,江夏这才长舒一口气。 两人也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我暂时将你们身上的阳气给封住了,再加上他们二人的帮忙,完全可以对你们进行短暂的伪装。” 这么说着,江夏这才又提起了那之前放在地上的红灯笼。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11点半了,我们快些走吧,不然等到午夜12点一过,真正的狂欢怕是要开始了。” 两人都还有些打哆嗦,毕竟封住阳气自然就意味着他们的体温在降低。 再加上旁边还有两个真鬼在侧,那更是冻的和冰疙瘩一样。 但听到江夏的话,两人都瞬间不抖了。 连忙挺直了腰杆的就要跟着江夏往外走。 毕竟,他们就算有不小的好奇心,但在这个时候,那是真的一点都好奇不起来。 狂欢? 他们真怕自己,会成为狂欢中的一道美味佳肴! 打开门,一股阴风吹来,周遭雾蒙蒙的,仿佛很多东西都看不真切。 看着那模糊的场景,林书琴有些不安的咬了咬下唇。 “你们俩都曾经遭遇过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但那些都是埋藏在世界阴影中的黑暗。 这个世上,总是有很多人在摸黑而行,在为着后来者举起火把照亮前路。 他们很伟大,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也必须要成为他们。” 江夏的声音很淡,仿佛一缕青烟,正在空中飘散。 而那袅袅烟雾飘落在了身后两人的身上,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变化。 “我能够理解你们,毕竟林书琴你遇到的那位女鬼确实很可怜。 而郭时聿你这家伙纯属找死,你能活到现在我都只能称赞一句你的运气好。” 第125章 “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要去做些什么,特别是在你们还弱小的时候。” “以后不要再这么莽撞了,更不要想着什么,我可以帮助他们解决麻烦。”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夏认真的盯着他们。 “因为,这是我的工作!别和我抢活!真的闲的无聊了,想要接触,也选择找我,或者特别行动部的成员!” 听到江夏这话,两人都齐刷刷的点头。 那跟小鸡啄米一样的动作,也让江夏稍微相信了他们一些。 继续向前走着,能够看到,周遭的雾气中有影影绰绰的人影。 继续再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仿古建筑的城楼。 不,现实中那地方或许真的是仿古建筑,但在这里,这似乎是真的。 江夏看着那城楼,以及悬挂在城楼上的人头灯笼。 城楼上,还有两杆招魂幡正在迎风飘展,江夏三人走过的时候,那人头灯笼很自然的眨动了好几下眼睛。 看到那人头灯笼眨眼,郭时聿的脸色瞬间变绿,他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直接过去抱住江夏的手臂。 但快走两步之后,周围的景色似乎一下子变得和之前又有不同了。 那之前还朦胧的雾气此刻也氤氲散去,能够看到不少,在此地行走的人影。 甚至,郭时聿还看到了一个,正从自己旁边走过,身上烧焦,行走间还会冒出丝丝缕缕黑烟,带着焦糊味的人。 “不要随便看别人。”江夏这么提醒着。 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都太过具备灵气的缘故,周围的其他鬼也有些好奇的扭头打量着他们。 “你们,怎么身上没有什么味啊?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郭时聿差点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江夏对于这类游魂,则是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直接和对方对视着。 “关你屁事?” 那烧焦的鬼脸上刚露出几分不满的表情,江夏那冰冷的视线直接扫视而过。 “怎么?你想试试,你现在这身皮····还能不能烧上一烧?” 听到这话,刚才还对着江夏打量思索的烧焦鬼影,打了个哆嗦连忙离开。 江夏身上的气势,让他有些莫名的恐惧。 仅仅只是如此瞧着,就感觉肌肤生疼,眼前的人只怕极凶。 周围的其他路人也不准备找江夏他们的不痛快,虽然身后的两鬼瞧着很适合吃上一口。 但江夏实在太凶了些。 继续向前走去,江夏他们走入了一片有些热闹的集市,甚至有些吆喝的贩卖声。 “卖包子嘞!新鲜的人肉包子嘞!” “上好的胭脂!新出的美人蜡!只需一点,就可以让情郎对你魂牵梦绕,青春永固!” “美人皮,新剥的美人皮……” 最开始听到那叫卖声,郭时聿和林书琴原本还升起一种,自己是不是已经离开危险区域了的错觉。 可当听清楚,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之后,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走吧,注意别靠近周围的商铺。”江夏这么叮嘱道。 他虽然没有来过江城的鬼市,但在一些记载中,对于这里的一些情况还是有了解的。 一些常见的商家碰瓷行为,在鬼市也不可避免。 所以,还是要多注意些的。 江夏从中走过,看到旁边的茶摊抬手倒出鲜红的茶汤,一股腥臭味直接就在江夏的鼻尖萦绕着。 然而旁边的老钟和老七,此刻则是表露出了些垂涎的意思。 江夏眼角跳了跳,过去问了价。 还好,这东西不是用香火钱支付,正常的黄纸金元宝就可以。 这东西,江夏一积分就能兑换出不少来。 也就自然不心疼,给老钟和老七随便买了不少。 不过也因此,江夏发现,那旁边的人肉包子铺,压根就卖的不是什么人肉包子。 毕竟江夏都听到,那边的一个客人买了东西之后直接就和那店老板吵起来了。 “你大爷的!你说这老鼠脑袋是人的手指头!?指鹿为马都没你这么离谱的!” 听着他们的讨论,江夏努力的控制着,没有让自己笑出来。 继续向前走着,很快,江夏他们走过来了那片最为热闹的闹市区。 就在江夏准备带着他们穿过这街道的时候,江夏听到了一阵悠扬的,带着些哀泣的歌声。 周围的不少人都向着那边走去,手里还拿着一张小小的票据。 似乎是想要去听戏听曲。 江夏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那边咿咿呀呀的声音依旧。 旁边有个中年鬼正在向着那边走去,见到江夏正好奇的瞧着,也是颇为热情的和他招呼。 “老弟可是想去瞧瞧这鬼戏班?最近一阵子他们一直都有戏。 不过这个点都还只是热场,等会唱霸王别姬的时候,那才叫精彩呢!” 这么说着的时候,那中年鬼很是得意的摇晃了下自己手里的票。 似乎是在向江夏炫耀着什么。 江夏也确实有些好奇,那鬼戏班里的人感觉还挺不一般的。 毕竟,这里的危险气息要更为浓烈一些。 江夏只是从旁边路过,就觉得这里面怕是有个不得了的大鬼。 鬼戏班门口的灯笼轻轻摇晃着,那红灯笼倏忽变成了白色。 散发出了青白的光焰,其中的油脂点燃后散发而出的味道让人闻了都有些作呕。 可周围的鬼物们都在贪婪的吸着那股味道,旁边的不少人更是直接兴奋的直接挥舞着手中的票据往里面跑去。 江夏也只是打量了一会,就低下头去准备继续向前走。 而此刻,那里面传来了婉转诡异的吟唱。 “夫妇年饥同饿死,不如妾向菜人市。 得钱三千资夫归,一脔可以行一里。 芙蓉肌理烹生香,乳作馄饨人争尝。 两肱先断挂屠店,徐割股腴持作汤。“* 词调鬼气森森,仅仅只是这么听着,江夏都感觉到自己很是不适。 但,对方所唱又是一首真实被创造出来的诗句。 此诗被改编成曲,倒正让着阴间幽冥越发 江夏都能够感觉到,此刻自己身后两人,听到这曲,都已经害怕的要贴到自己身上来了。 江夏无力的抬手揉了揉额头,他还是赶紧把这俩人给送走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江夏听到了身旁人的闲聊。 “诶,你听说了没,最近那些一直在江城盘踞的恶臭人类,吃瘪了!” “哈?真的假的,那些自诩乐园净土的家伙居然被人给搞了?谁干的?那个火炉裴炎?” 江夏忍不住的捂嘴。 在鬼的眼里,队长原来是个烤火炉吗? “我听404上的那几个家伙说,咱们这边最近估计又要不太平了!” “还能咋不太平!难不成还有人敢对城主做些什么?哪怕是那群乐园的家伙也没有这个胆子!” “不是,我听说,是官爷来了!” 最后一个说话的鬼把声音压的很低很低,如果不是江夏修炼有成,怕是还没办法听到这人所说的话。 “官爷?”听着这话,周围几人都忍不住笑开了。 “你把那些官方的玄门中人当个屁放了就行!咱们又不在外面乱吃人,那些家伙就算是想要找咱们的麻烦也是不行的!” “就是,那些家伙想来咱们这,也得先递拜帖,可城主可讨厌那些秃驴和牛鼻子了!” “咱们在这好好生活,虽然日子苦了点,每天还有不少的活计,但……” 那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些最近的事,可话到一半,突然反应了过来。 都这个年头了,他们也早就没有叫官爷的习惯。 只有那真正的差爷才是例外。 “你是说——!” “嘘!这是我的一个股友告诉我的,这事可不能乱传!” “诶,你们说,要是差爷……咳咳,我是说官老爷要是真的出现了的话,那城主……” “城主怕是要遭殃咯!” 那些长相都很是随意的鬼物这么说着,江夏的眼神闪烁了下,心中浮想联翩。 城主? 这个城主似乎很是了不得? 貌似连裴炎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在他们的讨论中,貌似自己才是那最为合适的人选? 只要自己出现,那城主就直接不算什么? “一般来说,鬼市的管理者都是负责当地区域的鬼差,或者是城隍,所以你管理此地理所当然。” 范无救适时给江夏解答疑惑。 听到这些,江夏这才了然点头。 继续向前走去,很快热闹的街市就快要走过,即将彻底的进入到一片还算更为寂静之所。 但看着眼前的黑暗,江夏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了些。 第126章 总觉得前面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转弯!”范无救的声音也适时响起,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果断拐弯。 迅速带着人离开此地回了家,江夏这才开口询问。“刚才那边的黑暗中是什么?” 刚才他在那里感觉到了一些很特别的东西。 “伥鬼。”范无救的声音有些冷,回到家里之后,范无救的身型也自然的显露了出来。 自从家中开始养鬼之后,江夏的房间里就没断过香火。 顺便还买了一株还算小巧的养魂木养着,现在就在江夏的书桌上,也就比手掌高不了多少。 老钟和老七自然的进入养魂木中休憩,江夏安排了一下还有些惊魂未定的郭时聿他们之后,就开始询问有关伥鬼的事情。 “为虎作伥,那些家伙都是对方养的伥鬼,能够为对方做事,而且具备某种程度上的不死特质。”范无救的表情有些纠结,他的手指点着自己的眉心。 “我大概能够猜到,此处的城主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了。” 为虎作伥? 江夏眉头拧紧,这些日子里,江夏是了解过一些,妖鬼的基本常识的。 所以,在对方说起这件事的瞬间,江夏就明白了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 “你是说,这鬼市的城主,是山君?” 山君,虎也。 这些存在甚至有可能是在过去的王朝中真实不虚的,受封过的人物。 既然对方能够成为所谓城主,这种概率其实更大。 而且一般这种,实力也会更强,能够驱使更多受他控制的东西。 江夏曾经就在一位鬼差的出差记录中看到过,一个盘踞山林的山君将周围的所有存在都吃了个干净,但他又觉无趣,于是选择让周围的那些东西,全都‘活’了过来。 当时前来解决此事的鬼差不清楚此地是山君作祟,见到无数没了灵魂的尸体躯壳依旧浑浑噩噩,于山岭间穿梭。 于是对方直接了当的出手,准备让那些尸体入土。 结果,这一出手,非但没能解决那些尸体,反而引来了更大的祸患。 那些尸体格外的脆弱,即使被阴气滋养,但纯粹的腐肉依旧是腐肉。 只能在被煞气滋养,遮掩的情况下,暂时保持自然模样。 但被鬼差的攻击击打,自然全都扑簌簌落在地上。 可这只是暂时的,很快那些伥鬼就会开始彼此融合,被打的七零八碎也只代表了他们会被分散成更多。 被杀的次数越多,那些东西将会变得越强。 这也就导致当时那位鬼差差点被恶心吐了,紧接着越打越绝望,最后果断在尸堆里点燃了三炷香,召唤来了上司的十大阴帅之一,这才把那山君给解决。 “你的意思是,之前我们距离那类伥尸伥鬼,只有一路之隔?!” 江夏终于明白,为什么当时的他感觉整个人都很不舒服了。 面对这种东西,是个人都会反胃啊! “以前,解决这玩意还能上香摇人,现在我能咋办?” 范无救怜悯的看了他一眼,“别让他发现你。” 要是被发现,几乎可以直接洗洗睡了。 这山君哪怕是在古时,都是个难题。 “实力大概率比那裴炎要更强一些,更别提那些伥鬼更是能够用人海战术堆死你。” 听着这些,江夏双眼一闭,抬手拍着自己的脑门。 之前还想着,自己能有一段平稳的发展期了,毕竟,就自己之前的表现,绝对能够让那些乐园组织的人不敢来对付他。 没想到这该死的鬼市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算了,不想了!睡觉,睡觉!我还在长身体呢,要好好睡觉才能考虑别的!” 虽然,此刻有不少人讨论自己。 但他们又不认识自己!公交车上的那几个也不是随地乱跑的,想来想要指认自己也麻烦。 “我估计你之前说起过的阴差收买路钱的事,和对方也是有关的。” 范无救这么说着,江夏颇为绝望的捂着耳朵,强迫自己陷入梦境。 要忙的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太多! 之前还想着中元节的时候去瞧瞧,解决这事。 现在,他中元节的时候是否要再去鬼市,都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了。 麻烦啊。 怀揣着些焦虑的心情,江夏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但这次的梦,似乎和往日有所不同。 江夏看到周遭一切似梦似幻,一道幽壑曲径在他的面前延展。 远处,似乎有熹微灯火。 江夏的脸皮一抽。 “呵呵,我焦虑归焦虑,你他喵的还敢入梦找惹我?就算是山君,我来个两三张雷符一起劈!我就不信还不能劈死你吖的!” 这么想着,江夏果断上前,没有半点犹豫。 一道道骇人的影子在那小径的两旁闪动,江夏甚至看到,在小路的旁边,有着一棵生长过度自由的歪脖子树。 那树上,还生长垂钓着一颗颗人头。 干瘪的人头随风摇摆。 江夏不爽的啧了一声,雷霆劈落。 而就在雷霆乍响的一瞬间,照亮了不远处。 一座有些斑驳的木牌楼出现在了江夏的眼前,那正是这条小道的尽头。 那空地上,生长着无数这样畸形的树木,影影绰绰的树影摇曳。 正中央的空地上,搭着一座戏台,猩红的幕布被拉开,诸多音乐一齐开始伴奏。 那戏台之上,自然也有东西登场了。 一张有着蓝色脸谱的东西,戏服是一身青蓝色带着些碎花的衣裳,在戏台上正噔噔噔噔的迈着步子。 下一瞬,对方的头一扭,正对着江夏。 紧接着摇身一变整个人都变做一个顶着蓝色脸谱,冲过来的黑磷大蛇。 大蛇体格瞬间膨胀,阴影向着江夏倾轧而来! 仿佛要直接将江夏缠绕吞噬! ----------------------- 作者有话说:*《菜人哀》屈大均 第71章 曾经略胜大圣一筹的 原本见江夏睡去, 打着哈欠依靠在窗户边缘。 仰头看着那亘古不曾变过的明月,范无救的心情其实是有点说不出的忧愁。 时过境迁,现如今的种种都和自己过去不同了。 这种认知其实让他颇觉不好受, 但视线扫过房间内。 那另外两人还有些心有戚戚, 直接准备打地铺,今天就在江夏的房间住下了。 还有书桌上正轻轻晃动的养魂木枝桠, 以及此刻正被点燃的香烛。 鼻尖有着熟悉的味道, 这所有的一切,让范无救又觉得,似乎很多东西不曾变过。 唇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个弧度, 范无救突然觉得现在的生活其实也不错。 他还在做着以前一般无二的事情, 虽然因为时代变迁, 不少的熟人都不在了,但也有新的伙伴加入。 真想着的时候, 范无救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少年人眉眼温和,在睡着的时候更是露出了这个年纪少年人本该有的生涩稚气。 也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啊。 想着这些,范无救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少许的担忧之色。 这般年岁, 就要被迫接过这么多的担子,真的可以吗? 就在范无救这么想着的时候, 月色下,原本似乎正在沉睡的人突然就醒了过来。 直挺挺的坐在床上,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在想些什么。 范无救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震撼莫名的看着江夏。 他这次又没有在背后说人坏话,怎么又被逮着了个正着! “可恶!”江夏猛地一拍床垫,脸上翻腾的火气几乎无法遮掩。 见他这幅模样,范无救这才从窗边离开。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越想越气,越睡不着觉?” 江夏摇头, “不,刚才有个孙贼进我的梦里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居然在梦中差点被对方给直接捆绑住绞死的场景,江夏就气不打一出来。 或许是因为是梦的缘故,对方的实力很是没有道理。 甚至还能就此千变万化! 江夏见着巨蟒向着自己袭来,果断想要就此将对方给解决,可问题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一身力量却难以发挥出来。 特别是在对方靠近之后,自己的雷霆火焰甚至都被压制住了。 “这是作弊!”江夏这么喊着。 听到他这话,范无救直接哈哈笑了起来。 “你这是遇到了唱阴戏的了,估计是当时路过那戏班子的时候,有人对你念念不忘吧。”这么说着的时候,范无救见着江夏脸上有些迷茫,这才又解释了起来。 “现在常见的一些巫傩戏剧,就是被归类为阴戏,他们在唱戏的时候,便会成为戏中人。 你刚才说的也不清不楚,但如果说是能够变身巨蟒长蛇,而且脸谱和衣裳都是青蓝色的话,我猜有很大的可能,是《白蛇传》中的青蛇。” 第127章 这么说着的时候,范无救瞧见了江夏那恍惚的表情。 他忍不住的哈哈笑了起来,抬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你们在戏台子附近,他在戏中,你在戏外,自然也就有可能被压制,这个时候你如果能唱上几句白娘子或者法海的词,那事情就不同了!” 江夏的脸都绿了,别说唱了,他甚至都没听过戏! “那这些家伙,岂不是无敌的吗?那些戏曲里的人物,别说多厉害了!” “怎么会,如果扮相不行,唱功不行,自然无法借用其中力量,最多也就是一个表面光罢了。” 见江夏依旧忧心忡忡,范无救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你也说了,那只是在梦境中。” “在对方的主场被压制,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江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就是说,现实中,他没办法压制我对吧?” 范无救刚准备点头,结果就看到江夏迅速的爬起来,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等等!你要干嘛?!” “出门,找茬!”江夏在夜色中咧嘴笑着,那森白的牙齿闪烁着异样的光。 半夜的特别行动部内。 陈祖安拿着外卖的咖啡,刚打来了哈欠。 “最近也该稍微安定一阵子了吧?都忙了好一会了。” 这么嘀咕着,陈祖安的视线就猛地落在了面前的一个监控画面上。 刚喝到嘴里的咖啡猛地就直接喷洒了出去,“艹!” 听到某人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周围的其他熬夜党也都探头看了他一眼。 “你干啥呢?大晚上的叫的和杀猪一样,我告你扰民啊!” 听着自己同事的这话,陈祖安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嘴边的液体,“不是啊!天老爷,江夏他怎么又出门了!他回家才几分钟啊!要不要这么积极!” 听到江夏的名字,周围不少没啥事的成员,也都好奇的凑了过来。 盯着监控器上,某人那貌似有点生气的模样,不少人也都是猜测纷纷。 “啥情况?咋江夏这么生气?” “我觉得他现在,跟要去宰人样的。” “刚才他不是出门带了俩人回家吗?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倒是很怀疑,是不是他又有什么认识的人出事了。” 这么闲聊着,他们反而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毕竟平日里,他们最忙的时候就是夏天了。 特别是中元节前后的这一个月的时间,各种东西都有可能跑出来。 “说起来,我奶奶说很早以前,咱们可没有这么忙。那个时候的秩序维持的可好了!”站在陈祖安旁边的一个青年这么说道。 “别想了,反正咱们现在除了休息日都要连轴转!” “不过也比别的地方要好,偏僻些的地方,或者队长弱势些的地方,那才叫忙的脚不沾地。” 他们这么聊着,又看到江夏冲着监控器挥了挥手。 “嘿,他让咱们别盯着他,这小子,指不定要干什么坏事呢!” 陈祖安这么念叨着,不过他倒是没有继续去调看对方的下一个监控画面。 “头儿呢?给他汇报一下江夏出门似乎准备整个大的!” “头儿去鬼市了,毕竟每年中元节那边都要闹出来一点大事。 那边的鬼还算是稍微守点规矩的,也就最多会花钱引诱他人去抽血。” 这种搞擦边球的行为,他们一般都不会去管。 最多会处理一些,搞人鬼情未了,在梦境中涩涩的家伙去铐上抓起来。 当然,这个犯罪的主旨主要是涉黄。 至于这个过程中可能导致的阳气丧失之类的事,他们完全不管。 “真麻烦啊。” “把江夏的事情发过去就行啦,反正江夏也是很有成算的人,咱们不用去担心那么多啦!” “虽然确实有成算,但他每次搞得事都很大啊!” 这么说着的网安部成员忍不住的抱怨着。 他上次,是真的要被江夏弄出来的那个雷霆差点好几宿没睡觉。 一边在撤热搜,一边又在买热搜。 弄出来了不少类似的话题,甚至把一堆封神题材,以及西游记衍生全都给堆上热搜了。 然后还要时刻注意着,评论区的动静。 “行了,虽然咱们的主旨是让普通人远离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但偶尔复兴一下,让大家对于这类事情更敬重一些也是好事。” 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 这是他们的主旨。 “刚好要中元节了,各地都不太平,咱们也弄点类似的专题栏目,把一些影视作品、小说游戏都给推一推。” “我发现,现在的人可真的是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了!” 一群人这么闲聊着,很快,就把江夏又一次半夜出门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 此刻的江夏倒是站在鬼戏班的门口,脸上带着开怀的笑容瞧着里面的人。 此刻的鬼市明显已经过了最热闹的劲,毕竟江夏也回家睡了一会。 但作为一个报仇并不喜欢隔夜的人,江夏连夜赶了过来。 此刻的戏班子,人都已经差不多散去了。 帷幕被人拉上,之前的喧闹更是散去,江夏的手中提着灯笼,周遭阴森恐怖的场景半点无法影响到他。 江夏从正门口绕了一圈,很自然的找到了这里的一个侧门。 直接从侧门进去,江夏就看到了其中的不少正准备从这里离开的工作人员。 他们的身上虽然有的还穿着戏服,但绝大部分都卸去了脸上的妆容。 此刻,他们都很是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 “你谁啊!来咱们的戏班子做什么!?” 听着那声质问,江夏直接向前踏了一步,身上道道雷霆闪烁,双眼中仿佛有青蓝色的光晕流转。 “问我是谁?我倒是要问问,到底是谁邀请我来的?怎么,之前引我入那幻术之中的场景不是玩的很开心么?” “既然敢化身青蛇吞了我,那我也该还了这份礼才是!” 江夏上前一步,视线扫过周围的所有鬼物。 而被他这么盯着,鬼物们面面相觑,最初的不安也消散了许多。 甚至还能听到有人的嘀咕,“又来一个!” 五感敏锐的江夏瞬间扭头,看向了说话的那鬼。 见江夏看过来,那鬼也瞬间打了个哆嗦,向后躲了躲。 “咳咳,兄弟,那什么,那家伙是我们这……” 就在这鬼还准备解释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气息从中流露而出。 江夏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此刻,一个有些熟悉的脸谱出现在了江夏的视野中,一支支暗金色的靠旗在对方的身后摇摆。 而他的身上则不再穿着之前带着碎花的青蓝色衣服,而是暗金色的甲胄。 对方的手中甚至还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发出了一声犹如鬼哭一般的尖啸嘶吼。 周遭的其他鬼怪见着这场面也是亡魂大冒,四处奔逃。 “靠!神经病啊!班主呢!班主呢!你咋没看好戏箱啊!让这孙子把齐天大圣的扮相给换上了!” “这是鬼能解决的事吗?!” “救命,我还没买保险呢!这王八蛋要把我们给拆了可怎么办?!” “有没有人敢唱——” “艹!闭嘴吧你,谁能应对这位!咱们唱点白蛇传、霸王别姬也就算了,你敢唱大闹天宫?” “所以说班主真的是脑抽了,才把这身装扮给买回来……” 即使有些作品中,二郎神也算常见,但他们这还真没人敢唱。 江夏瞧着这情况,也是冷笑一声。 “胆子可真是不小。”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落在了对方手里的那根棍子上。 虽然钟馗表示,对方的那柄剑算是送给他了。 但江夏还真不准备硬扣下这剑,先用着,等老钟以后实力起来了,再物归原主。 当然,其中很关键的一点也是,平日里,背个长剑出门总怪怪的。 而现在,对方的这个会发出鬼哭之声的棍子,颇有一些神异。 只怕也是件好东西。 江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来,直接手中长剑出鞘,铿锵之声仿佛自带韵律。 雪亮的光芒瞬间让刚才还四散奔逃的鬼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那刚才过来和那戏疯子算帐的人直接冲了过去。 长剑撕裂血肉,将其斩为两半。 雷霆闪烁,更是包裹住他周身。 然而就在这一瞬,那刚才冲着他们冲来的戏疯子身形须臾变淡。 一缕发丝飘落而下。 仿佛刚才爆发出了喟然气势的,不过是一缕发丝所化作的幻影罢了。 紧接着,江夏看到,周围那相同扮相的许多人都咿咿呀呀的唱起戏来。 第128章 他们手中的漆黑色长棍,更是在手中旋绕着,指向了江夏。 被这么包围着,江夏也半点不慌。 手中长剑更是没有半点留情,鲜血顺着刀尖滴落,还不曾落地,便被灼灼烈火烧灼了个干净。 而周遭人头飞起,仿佛是在伴随着那戏曲的鼓声响奏。 看着那一个个飘飞的人头,刚才还在那边骂脏话的戏班子人都忍不住的停下了脚步。 甚至有一人不自觉的吹奏起了唢呐,一副就准备这么给江夏伴奏的意思。 这动静,让都已经收刀入鞘,正准备开始抢东西的江夏,表情都有些古怪。 这是干嘛呢?! 连察觉了什么,出来给江夏掠阵的范无救,都差点儿脚步趔趄,手中的乌黑锁链发出了乒乒乓乓声响。 被人这么盯着瞧,戏班子成员也是尴尬的笑了笑,将唢呐从自己的嘴边移开,没再继续吹奏。 而此刻那被江夏打掉了手中棍子,身上带着道道明显剑痕,正在迷茫中的戏疯子,此刻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他的手向上一抹,扮相顷刻之间发生了变化。 同时身上的衣服一抖,也换成了新的衣裳,只不过在换装的那瞬间。 旁边那道道漆黑的锁链,瞬间席卷了过去,将对方捆缚住。 这人虽然可以入戏,扮成其他人物的时候,获得对方的一定力量。 可这所谓扮相和本尊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天差地别。 更别提在换装的过程中,对方也就失去了这份能耐。 江夏也在这个时候,发觉事情,似乎和他最开始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这戏疯子貌似并不是在挑衅他,或者说是在和之前那鬼新娘一般,送上门的自助餐。 而是一种更特别的,有些疯疯癫癫的感觉。 江夏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范无救,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些什么,而此刻,看到战斗结束的戏班子其他人也都纷纷探出头来。 “哇塞,您真的是太厉害了,真的谢谢你们!”刚才那就在吹唢呐的戏班子成员连忙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就对着江夏他们一顿彩虹屁输出。 江夏注意到,他虽然是这么大夸特夸,但眼中的担忧,还是时不时向着,此刻被捆了个结实的戏疯子看过去。 戏班里的其他人也都同样如此,虽然之前骂的厉害,但此刻看着对方的模样,又很是有些担心。 甚至有人都要忍不住的上前来,向江夏道歉。 而此刻戏班子的班主也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他的嘴里骂骂咧咧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歉意的向着江夏这边挥手。 江夏甚至还看到他手中,抓着一个小布包包,里面散发着浓郁的香火气息。 江夏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做些什么。 这个戏班子,比他之前想的还要更加团结。 怪不得之前的时候江夏见着外面那么多鬼,对这里魂牵梦绕。 江夏刚准备开口和对方说些什么的时候,他注意到了那戏班主,看向他这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格外惊恐。 江夏察觉到那戏班主看的方向正是自己身后,侧头和站在自己后面的范无救对视。 对方此刻似乎也盯着那满脸惊骇的戏班主,想起了一些曾经的事情,脸上露出了几分恍然的神色,比划了一个手势,那人连忙点头闭了嘴。 “嚯,凤大家,挺久没见的了,没想到你开了个戏班子。”范无救一副很是熟稔的模样,和对方搭腔。 听着这称呼,江夏表情古怪的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这人的名字里有凤? 嗯,人不可貌相,也不能随便的因为名字而对其他人产生任何的偏见。 虽然眼前这戏班主的模样确实浓眉大眼,感觉和这个凤字完全不搭边,但江夏也还是很尊重的和对方点了点头,也尊称了一句凤大家。 江夏注意到,这戏班主,似乎并不希望他们这么尊重他。 在听到称呼的时候,这人的表情很是明显扭曲了一下。 周围的其他戏班子成员,仿佛是嗅到了瓜味的猹,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八卦。 不过戏班主明显是不准备,让别人看自己好戏,他直接发了火,把周围那些好奇的人通通赶走。 当整个戏园子安静下来的时候,他这才恭敬的向着范无救拜了一拜。 “见过…八爷!”虽然内心很是激动,但戏班子的班主,很明显此刻并不敢直接出对方的名字。 江夏也明白,对方为何如此谨慎。 之前听周围的那些鬼怪们的聊天谈话,江夏就明白,这里的城主怕是窃取了一定本该属于官方的权柄。 这也就导致了当真正的官方,和现如今的城主对上之前,他们这些在这之下讨生活的人,很难去明确站队。 范无救对这件事倒完全不在意,他很自然的挥了挥手。 “你知道他是何人?” 这位黑衣鬼差的表情,有些古怪。 江夏很干脆地发出了自己的疑问,“是谁?” “……算是一位故人吧,晚些我再和你解释。”范无救的语气有些低沉。 而听到了范无救话语的戏班主,看向江夏也带着更加恭敬的眼神。 瞧着他这副模样,江夏瞬间懂了,刚才范无救那副表现,压根就是在给自己造势。 对方的实力相较于曾经要弱势上太多,但这种事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于是,他站在了一个保护者,以及下属的位置上,退居江夏半步。 半点没有让眼前这戏班主,有多问什么的机会。 甚至作为一个聪明人,他自己已经脑补出来了,好大一通大戏。 这位戏班主鞠躬行礼,“老夫也只是瞧见了此人,有些可怜,便在这戏班中给了他一个活下去的活计,至于其他老夫一概不知。” 这么说着的时候,戏班主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此人有些疯疯癫癫的,但对于很多戏曲故事却能够信手拈来,此前我们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戏疯子罢了。” 而现在看来,对方可能根本就不是什么走不出戏来的戏疯子。 而是某些真实传奇中的经历者。 只不过这话,就没必要再说出来了。 看着那戏班主的离开,江夏又低头,看了看对方那很是恭敬的递给自己的小布包包。 里面都是香火钱。 江夏抬手将其提了起来,足足一贯有余。 将香火钱又放了回去,江夏这才侧头看向旁边的范无救。 “那现在回家?” 这么说着,江夏又伸手指了指那被捆缚住的戏疯子。 思考了一会,江夏干脆伸手在对方的脸上用力的抹着。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呀!” “和他刚才所扮之人有些关联。”范无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 江夏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什么!大圣!” 他那刚才用力在对方脸上揉搓的动作,都一下子变得轻柔了许多,甚至一瞬间有些想要把对方给供起来的意思。 听到江夏的猜测,范无救也很是无语,“想什么呢?!” “哦哦,那就是花果山上的猴子猴孙?让我见识一下,毛脸雷公嘴到底能长成多帅!” “也不是!是曾经和他打过,还略胜一筹的……” “打住!你别驴我啊,我见识少!”江夏这么说着的时候,他发现范无救将自己的锁链收了回去。 而此刻那戏疯子,四脚着地的趴在地上,然后张嘴。 对着旁边范无救的小腿!就这么咬了下去! “好吧,我知道这位是谁了!看来,家里要多一只细狗了。” “不过,这位也算是赫赫有名啊,怎么会沦落到这地步?” 第72章 鬼市活人禁止入内 年纪轻轻, 就过上了猫狗双全的日子。 不过按照常理,猫和狗可是向来不对付。 江夏很清楚,家里的那只猫到底有多么的霸道蛮横。 虽然很会撒娇, 但说到底只是表现罢了。 多出一只狗来。 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 旁边的范无救也颇为狼狈的和那狗开始了乱战。 狗的脑子可能确实不怎么聪明,但对方对于很多东西的记忆, 那叫一个刻骨铭心。 而这戏班子, 也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此刻那张嘴嗷呜一口咬在范无救小腿上的戏疯子,又很是灵巧地从旁躲开。 身影在空中一晃,紧接着起身踢脚, 脚尖点到眉心。 将戏曲中的踢慧眼完成, 对方这凌空一踢, 瞬间双目骤亮,眉心间多出了一只金灿灿的慧眼。 范无救见到这情况, 刚才还准备和江夏调笑几句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青白。 “艹!你这狗大逆不道!难不成还想唱二郎真君!小心这位爷——” 第129章 “江夏!快点把这家伙给阻拦住!” 不用范无救开口说些什么,江夏果断的行动了起来,毕竟既然知道了这位的身份, 那就自然不能让其真的把二郎神的扮相给换好。 不然,这世上最了解那位的人去扮对方, 那可真说不好能发挥出对方万分之一二的力量。 一般唱戏的人,可没胆子借这些大人物的名头。 就像是刚才戏班子的那群人, 连唱孙悟空都不怎么敢。 可问题是……眼前这想唱二郎神的家伙,是对方的狗啊! 就算这些大人物还有和钟馗一般的真灵残留,听到了自家狗狗的求情,也肯定是会直接降临。 来瞧瞧到底哪个不开眼的,来欺负自家的狗了! 虽然江夏对这类,唱戏就能够拥有一定力量的概念体系不是太懂, 但稍微这么类比一下,江夏就觉得,自己要是让对方把扮相改了,甚至开了嗓。 他们一定要倒霉! 被正主逮到欺负狗,也不是啥好听的事! “凌霄宝殿为上将——”一阵仿若雷鸣一般的声音响起,同时对方的三只眼瞬间绽放光泽。 江夏的脸皮一抽,旁边都被咬的小腿瘸了的范无救更是开始各种骂狗! “你说不听是吧!别在这个时候乱想啊!臭狗!” 眼看眼前这家伙的身形越发灵巧,甚至都已经开嗓。 范无救更是焦虑的不行。 神明尽走,也就他们这些作为基石的人物还都留在各地。 想来,天庭中只怕也还有些值日功曹之类。 他们都是维系那些仙神们,昔日规则秩序的维护者。 地府六道轮回,天庭天罚功德降世。 这一切早就成为了流水线形式,漫长的岁月,验证这种体系的正确性。 同时,也有无数类似他们,或者江夏这类人去行使督查的权限。 如若出事,上香祷告,将情况上禀。 自然会有神灵残余的真灵去做裁决。 想起这些,范无救更胃疼了。 这残留的真灵余韵都是有限的,正常情况绝大部分的人也都不可能唤醒对方。 除非是有人撞上了和那位相似的经历,比如,劈山救母,比如司法之类,能够引起对方的共鸣。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他家的狗,自然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 听着对方的声音越发高亢,范无救的表情也有些消沉。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有些刺鼻的味道一下子涌入鼻腔,他疑惑的嗅了好几下,这才将视线转向了那边的江夏。 只见,此刻的江夏正从自己的衣服外套的帽子里,掏出来了一个包装袋。 将其撕开之后,其中洒满了孜然的烤鸡腿就这么被江夏拿在了手中。 紧接着,就见江夏把手中的大鸡腿在空中摇晃了好几下之后,咻的扔了出去。 紧接着,那刚才还在口齿清亮,正在唱着词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紧接着,就是啃咬的声音。 甚至在对方吃完之后,江夏的手里还有一个。 如此反复,喂了三只大鸡腿之后,江夏很是丝滑的蹲在地上,揉搓着对方的脑袋。 被摸的舒服了,刚才还有个人形的戏疯子直接就嗷呜呜的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只通体黑色的田园细犬。 对方甚至还吐着舌头,眼巴巴瞅着江夏。 他默默从自己的帽子里又拿出来了些别的小烧烤,刚一拿出来,这狗就直接兴奋的一口咬住,跑到旁边开吃了起来。 “诶,给猫买的零嘴都被抢走了,回去的路上还得再买点。” 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范无救注意到了江夏唇角泄露出的那抹笑容。 顺着视线看过去,正好能够看到傻狗在地上撒欢的跑。 “所以,你实际上是狗派?” “我不是!我没有!我对猫咪的爱天地可鉴!”江夏这么义正严辞的说着。 见他这反应,如果说之前的时候,范无救还只是怀疑的话,那现在就是真的有了证据。 察觉到了范无救看向自己时眼神的变化,江夏有些心虚的看向了一边。 范无救戏谑的看了对方一眼,又吹了声口哨,招呼着狗子回来。 或许是因为最初的那份想要战斗的心思已经散去,再加上吃了点东西,对方对他们很是依恋,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粘着范无救开始脑袋上下的蹭。 弄的范无救觉得自己的小腿隐隐作痛,更想要远离对方了。 不过有关于这位昔日啸天犬的事情,范无救还有事要和戏班主聊,此刻也没功夫去在意腿疼不疼的事了。 “凤大家。”这次是范无救拖着狗向外走,在看到门口等着的戏班主时,很是客气的和对方拱手行礼。 那戏班主也很自然的和他还礼,两人又闲扯了一阵子之后这才说了正事上。 戏班主之前的确只是觉得这啸天犬可怜,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在看过他们唱戏之后更是如此。 原本遇着这种事,他们戏班子根本不会在意的。 可怜鬼到处都是,他们又哪里可怜得过来呢。 可问题是,他们发现,这家伙的戏特别好! 甚至说是一些出名的人物,这人更是能够唱出对方的魂来。 即使形半点都不像,但对方却能够把那人的韵味表现出个八成相似。 这不免就让人有些心痒难耐。 于是他果断的开始尝试调教对方,带着这跟傻子没两样的家伙彻底的融入了戏班子。 对方的天赋确实好,而且很擅长模仿。 聪明,肯干。 除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发疯以外,别的都很好。 再加上他们平日里唱的戏也都还比较安全,哪怕说社牛狗子因为熟悉感而直接发疯,一般来说,也没啥大事。 毕竟,狗嘛。 大家对此还是很习以为常的。 又和对方聊了一会,范无救这才点了点头,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江夏在旁边听的一脸古怪,毕竟,对方聊起最多的还是怎么养啸天犬。 比如对方平日里吃点啥,以及他没事了的时候会做点什么。 看不出来啊,这范无救居然还挺关心狗的。 戏班主也听懂了范无救的意思,是要带走对方。 他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既然你要走,那就走吧,以后有空了可以多回来瞧瞧。” 狗呜咽了几声,张嘴似乎准备咬这戏班主,江夏瞧着这情况差点都准备过去拽狗了。 不过啸天犬明显是还有些智商的,此刻呜呜咽咽,用脑袋蹭着对方。 狗狗可能有很多东西都记不清了,脑子也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出了点毛病,但很明显,他还知道眼前的人对他很不错。 手上揉着狗头,戏班主的表情也有些动容。 他脸上带着些说不清的怅然,“以后,常回来看看啊。” 这么说着,他又看向了江夏,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啊,年纪大了,就是有点……” 江夏也趁机和戏班主打听了些事情,即使江夏本身压根没多少套话的本事。 但戏班主明显是活了不少年的老油子,特别在这鬼市里更是经历过权利更迭。 此刻,自然表现的很是油滑。 他就像是在面对一个愚蠢的后辈,仔细的,不厌其烦的和对方讲述基础常识。 和之前范无救猜测的一样,这里的城主是昔年曾经被朝廷封的山君。 当然,对方的领地并不在这边。 只能说,对方算是江城的本土山君。 只不过那山,早早的就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 说起这些的时候,戏班主也是忍不住的叹息。 “物久成精,即使很多诞生灵智的小家伙并没有什么灵力,但精怪这种存在也不是看法力的。” “钢筋森林越来越多,自然会有妖鬼无家可归,和人类住在一块,久而久之,这鬼市就这么建造了起来。” 听着这话,江夏想了想那些个道观现在貌似都收费参观了,也忍不住的为对方这话点头。 “在鬼市生活的妖鬼,精怪都是相对而言比较守秩序的,我们对害人性命没什么兴趣,只是想着能够有一个栖身之所。”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位也不知道到底活了多少年的戏班主眼神浑浊。 “我记得啊,最开始这江城的鬼市大约是……四百年前被人建造出来的,那时咱们这还有个护猫神教的玄门地盘呢。 我记得当初那边还因为什么很可笑的原因,和武当都差点要打起来。” 江夏的表情有些微妙。 虽然对方似乎是完全记不起来了,可光是听着这个什么护猫神教,江夏就想要扶额。 “不过当时这事也没闹起来,只是两派颇为针锋相对,但在之后不久,战争爆发,咱们这鬼市的秩序都有些岌岌可危,好在当时的城主实力极强!以一人之力镇压了江城的麻烦!” 第130章 “但在约莫百年前的时候,上一代城主就不行啦,现在的城主是最近五六十年刚上位的!” “而这位的脾气,可就不怎么好了!” “他安排下来了不少繁重的活计,而且他的实力也远远不如上任城主,是以,让生活在鬼市里的居民们,去搬运一些被太阳烤的透彻的石块泥沙,将其修复加固阵法的防御。” 听到这里,江夏倒是明白,之前路过的时候那些阴鬼所言的苦力之类是指的什么。 这些东西对于妖怪和鬼物来说,本来就是很具备伤害性的存在,即使说使用一些工具,伤害能变小。 但这绝不意味着就不存在。 只要想要在这里住着,该做的劳动、该付的钱,都是无法避免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活计越来越重。 在诉说这些的时候,戏班主的视线时不时的往江夏的身上瞟。 他是认识黑无常的。 而对于绝大部分的存在来说,他们不会去质疑神明。 他们只会觉得,对方的不出现,本就正常。 但现在,黑无常带着江夏出现了。 他很想问问,江夏是不是就是最近传闻中的那个,即将负责江城区域的鬼差。 不过江夏和范无救,都没有给对方询问自己的机会,把想知道的事情打听清楚之后就离开了。 时间要是再耽搁的话,这鬼市就不好出去了。 从戏班子里出来,江夏还看到了那手里拿着唢呐的年轻人。 对方瞧见江夏,笑的很是开怀。 甚至还摇晃着自己手中的唢呐,准备和江夏搭话,然而从后面走出来的戏班主撇了他一眼,这之前还很是活跃的少年人瞬间就立正站好。 完全不敢和对方多说半句话。 江夏颇为友好的和对方摆摆手,这里的几人都还蛮有意思的。 “诶!等等,阿狗他是做了什么让你们不开心的事情吗?赔偿的话我们可以给你……” “闭嘴吧!这是阿狗认识的朋友!”戏班主在说话那人的脑袋上狠狠的敲了一下 ,回头又用着颇为恭敬的表情看着江夏。 “啊?阿狗都这样了,还有朋友?” 那人似乎也是个不记打的,还在嘀嘀咕咕,不过很快就被周围的其他人纷纷捂住了嘴巴。 “就你会说话是吧?!小嘴巴,闭起来!” 看着他们还在笑闹着,江夏也挥了挥手。 “放心,我们会经常回来瞧瞧的。” 江夏琢磨着,这个点了可以去屠宰场逛一圈,早上四点正好可以买到最新鲜的肉。 甚至还能买点大骨头给啸天犬爽一爽。 在买好东西回家之后,江夏顺便又把林书琴和郭时聿给送走了。 不过他们俩这次遇到的事情,再加上自己半道上遇到的的士车上的鬼,还是让江夏心中警惕。 这中元节的时候,可别闹出来什么事来。 给裴炎打电话沟通了下,对方表示中元节前后就是这样。 他们也会加大巡查力度,不用太担心。 “不过江夏,你最近有空的话可以来行动部这边一趟吗?” 听到裴炎这么说,江夏果断的抽空过去了一趟。 结果刚到地方,就被一个东西差点撞的仰倒。 “啥玩意?!” 那东西的力道贼大,甚至和江夏刚接回家没多久的狗子,冲击力一般无二。 结果定睛一看,江夏发现那跑过来冲到他怀里的,赫然就是之前在那家孤儿院里面,被他救出来的小伍。 除了他之外,孤儿院里面的其他孩子,有些是天生恶种。 小小年纪就跟着那唐院长作恶,欺凌其他的孩子。 毕竟纯正的受害者,他们可绝对不会留下来。 但孤儿院里,偶尔也是会有一些像赵玄真那样奉献爱心的。 要是真留下那些受害的孩子,可是会被人看出端倪的。 为了培养出鬼母,唐院长自然是用了无数的孩子性命去做堆砌。 最后也就只剩下小伍一人活着。 就连外面那些和唐院长沆瀣一气的孩子,也绝大部分在最后几天里,被唐院长逐个献祭掉了。 根据江夏和裴炎他们的猜测,这小伍本身应该也有特殊之处。 不然不至于到最后,还好好的被关在那里。 看着这孩子,江夏刚准备问些什么。 就看到这小孩又一次的对着江夏伸出了手,一副想要抱抱的模样。 “妈、妈。”孩子依旧磕磕绊绊的在重复着这两个字,江夏的视线落在孩子的身上,直接将这孩子给抱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追着孩子跑过来的一个特别行动组的成员也气喘吁吁。 “唉呀,江夏,谢谢,谢谢你把这小孩给制住了,这小子的力气真的大呀!” 听着他的抱怨,以及对方手上的明显是被孩子撕咬出来的伤口,江夏笑了笑。 “没事,小伍就先交给我照顾吧,刚好我要去见裴炎队长聊一些事情。” 那人迟疑了一秒,点了点头。 江夏也没继续打扰他们,毕竟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很忙。 迅速的从人群中穿过,江夏轻轻敲了敲裴炎办公室的门。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里面的裴炎就像是炸锅了一样,直接就开始了咆哮。 “什么脑子?你们都是什么脑子!怎么能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被别人直播了出去呢!没带信号屏蔽仪吗!给我写1万字的检讨!!”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直接吼出来的。 紧接着一个人,就被从里面给直接丢了出来。 很明显还能看得到对方眼眶周围的青紫。 那人揉着脸走出去的时候,似乎没想到门外居然有人。 等看清楚是江夏之后,那人的脸上又露出了一副厌烦的表情。 直接干脆的冷哼了一声,撞开江夏就向外走去。 原本江夏还对这人有那么一分的同情,再加上自己貌似看了对方的笑话,江夏还准备和人道歉的。 可这人直接就在打坏主意,甚至还是向着他抱着小伍的那半边身子撞过来。 江夏注意到,对方的身上甚至还散发出了精铁的光芒,明显是在刻意的想要过来碰瓷。 不过在看到对方这副模样的时候,江夏眼中就浮现冷笑。 同时肩膀一抖,直接对着那撞过来的家伙,就以巧劲儿回击了回去。 那刚才撞过来的男人惨叫一声,直接被江夏给回怼到了墙面上,甚至能够清楚地听到对方的肩膀骨折的声音。 江夏看也没看对方,直接抬脚就走进了裴炎的办公室。 这个时候裴炎正好抬头看过来,他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很快的就点了点头,像是猜到了些什么似的。 “你不用去管那位外面那家伙,他是上面委派下来的调查专员,安排来这边学习,这辈子了的报告不能滚回去了。” 裴炎的意思江夏听懂了。 这人脑子不正常,这只是因为这家伙并不是他们这的人,而是从其他片区被调过来的蠢货。 江夏点点头,没在这件小事上计较些什么,反正他向来有仇就直接报了。 那人就是用最上好的药,怕是也还要疼上好几天。 “说说吧,你找我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其中一件事,你方便照顾小伍吗?”裴炎的视线注视着江夏。“你我都很清楚,他的身上还有着别的秘密。” “而到目前为止,能够接触到小伍,并且能够让他接纳的只有你一个。” 看着面前的小孩,江夏更是无奈的挠了挠头。 “这事先搁在一边,还有别的事吗?” “还有另一件事,我听说你之前去过鬼市了?” 见江夏点头之后,裴炎的表情这才越发认真了些,“最近不要再去了,那边最近不太平。” “什么?” “虽然之前的时候,乐园组织和鬼市的城主之间是有不少矛盾的,但最近我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交易。”这件事的时候,裴炎的表情也很是凝重。 光是一个乐园组织就足够让他焦头烂额的了,鬼市这些年来,也还算是在为江城出一份力,有稳定秩序大阵的意思。 但就在前不久,金光寺的住持和他们说了一件事,对方感觉江城的阵法似乎又出现了一些变化。 而他们四处调查,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唯一无法前去的地方就是鬼市的地盘。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鬼市那边发布了消息,活人禁止入内。” 这条消息以前其实一直都有,只不过只要自身的实力还算过得去,能够伪装一二,所有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再次宣布了这件事,并且驱赶了鬼市之中的活人。 甚至硬生生的将鬼市中想要探寻情况,刻意逗留下来的人,直接留下了他们的肢体。 第131章 “鬼市的规矩,可不是你们人类的律法,只要不遵守,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当时如果不是我赶过去,那人怕是直接就要活生生的被城主撕碎。” 第73章 中元节鬼门开 听到这话, 江夏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就仅仅是…他当时没有离开?” 有关于鬼市的规矩,江夏之前就打听过。 活人免入。 而且他们还将这事当作了免责声明,毕竟, 谁都很清楚, 鬼市里肯定是有人的。 他们也需要那些人给他们挣钱,以及一些他们所需要的资源。 即使是人鬼有别, 但黑心资本家这种东西还是没差别的。 不过有这个声明在, 所以万一真的有活人进入,而且对方还学艺不精被他们发现了的话……那就会很有意思了。 绑起来,勒索些更值钱的东西。 甚至是留下对方的手脚, 好让这群鬼怪们尝尝血腥味。 一般来说, 被发现这事也属于比较常见的事。 会让当事人大出血, 但不会危及生命。 毕竟,哪怕是鬼, 也很清楚,什么叫做放长线钓大鱼。 可这次的事情却过分的古怪和干脆了些。 仿佛,是在故意的杀鸡儆猴。 很明显裴炎也是这么想的, “他这么做,为的就是警告我们没事了别去鬼市, 我不认为中元节的狂欢会让他那么在意,肯定还有别的情况。” 江夏点头, 两人又沟通了几句,有关于江城的事情,对方了解的比他多不少。 甚至江夏还从对方那里要到了一张最近几百年来,江城布局变化的地图。 以及江城之下大阵的模糊概念图。 “最近这段时间我的行动和巡逻安排,也都在群里发了,你有空的话可以看看情况安排自己。” 江夏还试探的询问了几句, 有关于神明之类的事情。 结果就看到平日里,对他很是温和的裴炎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江夏,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提起这事,但我有必要告诉你,不要盲目的相信神明!” “这些存在或许的确足够伟大,他们也曾经帮助过人类度过艰苦岁月,但,可我等始终有自己的路要走,就算江城下面的东西就此脱困,我们也不能——” 被人训的脑壳疼的江夏,连忙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听着对方的训斥。 裴炎看到江夏那低着头的模样,也不由的放缓了说话的声音。 毕竟,整个特别行动队里,就眼前的江夏从外貌上看起来和他还算是同龄人。 当然,在实际上,每次想起对方的年纪,他也会忍不住的稍微照顾对方一下。 都准备好好听听对方训斥了的江夏,迷茫的抹了抹眼角因为犯困溢出的泪水。 江夏就被裴炎给专门开车送回去了。 甚至路上的时候还又给他塞了不少钱,和补气血的丹药。 回到家的时候,江夏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等回到家,江夏这才把疑惑给暂时抛到脑后。 反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走进家里,江夏原本还以为可能会看到猫狗大战之类的事情。 毕竟,今天早上太忙,江夏只来得及把人给送进来。 以及叮嘱上几句。 江夏相信,有猫和范无救在家里呆着,肯定不至于把家给拆了。 但会造成怎样的损害之类的,他就不知道了。 结果没想到,家里干干净净。 甚至地板上都没有留下来多少的猫毛狗毛,更没有让家具到处乱滚。 江夏很是感动。 “喵!回来了!”橘猫这么招呼着,江夏也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橘猫直接趴在狗的脑袋上,很是惬意的摇晃着尾巴。 而一猫一狗此刻都吃着饭,很是开心。 旁边的范无救甚至都把自己平日里的衣服和高帽子给放在了旁边,身上系着一个小碎花的围裙,正在做饭。 而那一猫一狗,吃的不亦乐乎。 江夏干脆走到了厨房去帮忙。 “今天没发生什么事吧?你居然消耗力量来帮他们做饭?” 一般来说,鬼魂自然是不具备实体的。 他们想要触碰到其他的东西,自然需要消耗气力。 范无救指了指被放在旁边的香炉,里面还有四只香正在袅袅飘起青烟。 青烟在房间里缓缓的飘动着,几乎都飘向了范无救这边。 江夏对自家人向来比较大方,家里就算一直不断香火也完全够用。 而地府的库存,总是会让这位曾经的阴帅有一种怀念感。 “啸天犬身上的问题不小,按照猫大人的意思,是曾经遭受过强大的冲击,导致神魂出现了错乱。” “现在,他的所有记忆都像是镜子一样,呈现碎裂难以粘合的状态,所以他几乎也没办法好好说话,只有本能。” 不过虽然是碎片状态下的记忆,但也并不意味着哮天犬变成了傻子。 动物的敏锐性可是很厉害的。 就像此刻,哮天犬虽然对于这香火气很不喜欢,甚至还打了两个喷嚏。 但对于房间中的存在,他还是疑惑的歪着脑袋,左瞧瞧右瞧瞧,颇为依赖的蹭着趴在自己身上的橘猫。 看了这俩一会,范无救也给江夏盛了饭。 “当然,这问题要是搁以前,二郎真君随便的弄点药就能治好了,可现在只能慢慢养着。” 对此,江夏完全不意外。 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问了一句,“如果先治疗他的话,需要消耗多少?” “一次性治好的药,我记得在库房里的兑换大概是……三千多万。” 江夏果断低头开始扒饭,不准备继续询问这个问题了。 他现在连三万都没有! “等等!你以前工作了那么多年!而且你和谢必安可是出了名的劳模,应该攒了很多吧!你的小金库在哪里?!” 之前的时候,江夏不提这个是因为他们消耗也不多,朋友间当然没必要去计算这些。 可现在,多了个吞金兽,江夏当然要问上一问。 毕竟俩人是不同体系的,黑无常记得,当初地府里十殿阎罗少说还剩下两个,四大判官更是不确定是否离开。 但天庭啥情况? 司法天神会单独的把自己的狗留下来吗? 如果是单独把狗留下来,那肯定是狗承担了些更重要的职责。 如果没有……那问题同样不小。 一想到这些,江夏就颇觉头疼。 那该死的好奇心恨不得让哮天犬就这么好起来,回答他的问题。 然而很可惜,江夏想要让范无救大出血的阴谋失败了。 他也给自己的碗里插上了香,正在惬意的吸着其中的气息。 范无救懒洋洋的声音传入江夏耳朵里。 “想什么呢,虽然我的记忆没有丢失,但这最多也就是我没喝孟婆汤就进入轮回了,实际上我的情况和老钟他们没差别。” “除非,我重新回到地府,去找到顶头上司十殿阎罗之一,去再次入职,那之前存的一些钱,才有可能再次到我的手里。” 这个事要绕老大的一个圈子,更别提现在的地府情况不明。 不管是江夏,还是范无救都不准备过去。 人间现如今都乱成这个模样了,虽然表面上依旧很是平静,甚至是前所未有的繁华盛世。 可城隍失踪,撺命改运,以及打着阴差的旗号收买路钱这些事,绝对都属于地府的管辖范围了。 一方面,城隍是官身。 再加上改命这种事,可以算是直接在对地府的生死簿安排有所不满。 更别提……后面的阴差买路钱,这肯定算是抹黑公职人员了。 可这事却一直存在,这一点,让范无救产生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再加上之后,他焚香祷告,直接上传地府这边的情况,也一直不曾有人回应。 就在气氛有些过分压抑的时候,江夏听到了旁边的狗狗发出了明显的呜咽声。 江夏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这狗,完全不是在呜咽,而是咬着自家沙发甚至已经把沙发皮都给啃破了。 江夏的脸都绿了,他直接大声的喊了出来。 “谁去制止这只狗啊!” 听到江夏那凄厉的喊叫,桌子上的橘猫挪挪屁股,那张胖胖的猫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不过等江夏看过去的时候,橘猫的脸上又立刻露出了紧张生气的表情。 直接从天而降,泰山压顶,趴在狗子的身上就开始了猫狗大战。 江夏颇为狐疑的看了一眼那莫名积极起来的猫,又看了看此刻有些无辜的狗子。 最后视线落在了沙发上。 江夏敏锐的注意到了,沙发垫上面,那被撕扯掉的皮子上带着明显的划痕。 第132章 哦!原来不是咬的啊。 是有小猫咪先磨了爪子,把皮子给磨烂之后栽赃嫁祸给狗子啊! “胖胖你丫的给我过来!!!” 看着眼前那莫名又一次鸡飞狗跳起来的场景,范无救的唇角不自觉的泄出一丝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都还算风平浪静,完全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发生。 看着面前的日历已经走到了八月中,江夏也深吸一口气。 此刻,他面前的桌面上放着不少的丹药。 旁边的范无救双手环在胸前注视着他,“你前不久刚受过伤,自身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你确定还要继续服药,甚至让自己的实力再进一步?” 听着对方的询问,江夏的呼吸放缓,“如果不做好万全准备的话,我还要担心自己会不会留在那呢。” 江夏这么说着。 距离之前那次的透支,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这些日子里,江夏一直在好好吃药补身子。 这才让自己的状态和寻常人没什么差异,但今夜就是中元节,前些天江夏一直都养精蓄锐,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有足够的精力去应对一切。 江夏没有多说些什么,他低头将几枚药丸都吞入腹中。 胸腹之间便涌出一股热流,几乎将他环绕。 周身筋骨咔咔响动,肌肤之上更是莹润着一层微光。 血管中的血液加速流通,肌肤逐渐透亮如玉。 直到血液中的气流循转多个周天后,身体中的那股热流这才消化了个干净。 江夏的每一根发丝都仿佛变得更为黑亮些,眼眸中的神采也更为耀目。 “你消化丹药的速度很快啊。”范无救站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 “而且,你快要突破关卡了,估计再消化几次,就能够抵达炼气化神的水平,解决那些厉鬼,乃至红衣厉鬼都不再是问题。” 听着他这话,江夏撇撇嘴。 “我以前也没怕过厉鬼!” 一般都是这些东西怕他! 而且,他也就在阴司令牌中的一部分记忆片段中吃过瘪! 现实里,厉鬼之流从没有给他制造过任何的麻烦。 听着江夏这话,范无救摊开手笑了笑,并不准备多说些什么。 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江夏深吸一口气,这才起身看向了窗外。 繁华的城市,高度发达的科技,现如今的快节奏生活让曾经的某些规矩都变得不同。 凌晨之后,抵达了阴气最为浓郁的时刻。 外面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 甚至因为是夏季,各种灯光秀、酒吧、烧烤之类的地方还是热闹非常。 江夏的视线落在旁边的路灯上,能够看到,那暖黄色的灯光下,无数的飞虫正在环绕着。 那些扑火的飞蛾,其实有一刻很像现代的人们。 灯红酒绿在刺激着人们的神经,吸收着他们的精力还有最美好的时光,而城市本身则像是一只匍匐的巨兽,正在伺机而动的等待着。 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更多的人引诱,吞噬,再等他们最美好的时光过去之后,将其毫不留情的吐出。 脑子里想着一些有的没的,江夏突然之间很好奇。 人类在面对恐惧的时候,滋生出的情绪会是鬼怪极好的食粮,而大规模的恐惧则是有可能孕育出强大的鬼怪。 那么现代社会的压力,考学的压力,会不会也滋生出类似的东西呢? 江夏都还记得,自己前几天出门坐的士时遇见的那个旗袍女。 对方当时一下又一下的梳头,那不断掉落的头发其实也算是对方的某一种力量。 如果盯着对方瞧上一会,便有可能会被对方同化。 甚至可能跟着一起梳头,一直梳头,直到……头发掉光,届时,那鬼,就可以享用正餐了。 江夏在看着外面,而此刻也有人同样在看着那片,很是有些绚烂辉煌的钢铁丛林。 “人类太贪婪了,他们的生活区域越来越大,妖鬼现如今都要和人类共同生活于一处。” 巍峨的大殿内,一位面庞英武的男子身着铠甲,眺望远方。 “大人,今夜的热闹繁华,怕是会有些不长眼睛的人过来打扰。” “无妨,那些人就算想要做些什么,也很难改变。”男子这么说着,眺望着远处的天空。 今夜的月亮圆润通透,其上甚至隐约有着莹润的光华流转,仿佛盈满容器,正在滴落的琼浆玉露。 而此刻,因为今夜的特殊性,各处也都有人正在忙碌着。 特别行动部中的裴炎更是已然穿戴整齐,抬手招呼着行动部内的所有人,一起向外走去。 今夜,行动部内无人会休假。 甚至有人还已经写好了遗书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如果今夜事态紧急,无法回来,便会有同伴将他的遗书送给家人。 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自觉。 毕竟这是他们自远古以来,就刻印在了骨子里的东西。 天破了,便炼石来补。 洪水来了,不必拜神,自要挖沟渠疏通。 疫病横行,不求神迹,自要尝百草治疗。 这片由斧头劈开的天地,自然是有无数善于创造奇迹的人们。 不论时间如何发展,事态如何演变,社会形态又有怎样的不同,人心的本质都不会变。 看着那些熟悉的人远去,负责网络安全维护的几个留守成员长长叹息一声。 “今天注定不太平啊。前两日我瞧着裴炎队长出去的时候,身上带血的回来。” 旁边的队友看了他一会,这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别想太多!队长那么厉害,就算受点伤,肯定就能把这些事情给解决掉的?”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这次鬼市的那些东西,和那些恶棍混在了一起!我就说非我族之人,其心必异! 那些鬼怪,就平日里没做过什么坏事,也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说话那人很是气愤的抬手捶了下桌子,桌面上的咖啡因为晃动,泼洒了出来,晕染了一片污渍。 旁边的同伴手还放在键盘上,他盯着那片污渍,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往好处想想,这次那位新加入的江夏也会动手,听说这位的实力不弱于队长。” “希望吧……”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有所预料,毕竟在今天之前,裴炎队长就给他们开过会。 “如果你们现在想要离开,我没有意见,但如果留下来,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拖后腿!”裴炎当时的语气仍旧历历在目。 而他们之中,也只有那个从上面委派下来的特派专员离开了,其他所有人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向着鬼市走去。 此刻正在街道口,正准备向着某个方向抬腿走去的陆谨,突然被身后的女人叫住。 “小谨,这东西你带回道观,交给师兄!拜托了!” 听到这话,陆谨惊讶地回头看着对方。 “师叔,你是不让我参与这次的行动吗?可是今天……” “拜托了!这是我唯一的遗愿。”白云观周兰,将自己手中的包裹递到了面前少年人的手中,双眼盈盈的注视着对方。 听到她这么说,陆谨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迈步向着离开江城的方向走去。 就在陆谨离开之后不久,漆黑的巷子里面有一人从中走出。 宿芜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唇角翘起。 “你可真是舍得啊。” 周兰没有回答对方这句嘲讽,她只是侧头注视着旁边的宿芜。 “你我之间的约定必须要完成,不然届时,我身死!诅咒依旧会蔓延,甚至可能会以千百倍蔓延!” “女人,还真是可怕啊。”宿芜这么感叹着,他仰起头来看向头顶那圆圆的月亮。 此刻,月亮看起来愈发的圆润了。 散发着莹莹光泽的月亮边缘,似乎有着什么东西正在滴落。 举起手中的小杯子,橘猫将那透明的玻璃杯重新摆在自己的面前,轻轻摇晃了一下。 “哎呀呀,这60年一次的帝流浆也就只能当个好喝的饮料了。 就是好半天才能一滴,要等好久呢,仰着脖子看都累的,猫都瘦了好几圈!” 这么说着的时候,橘猫整个猫趴在地上,慵懒的打了个滚儿。 而这个时候,旁边的哮天犬贼兮兮的吐着舌头,探头探脑。 那舌头都快要直接舔到,橘猫那杯子里面去了。 江夏瞥了那杯子一眼,这一滴也就约莫10毫升的量。 橘猫察觉到了哮天犬想要偷喝的念头,尾巴啪啪的甩在哮天犬的脑袋上。 “坏狗,坏狗,跟以前一样,就喜欢抢猫食物的坏狗!”虽然是这么叫骂着,但橘猫并没有真的阻止哮天犬把那一口的帝流浆喝掉。 帝流浆刚入口,哮天犬身上的毛发就变得乌黑发亮。 第133章 甚至他的狗吠声都变得更加的嘹亮。 橘猫见着这情况,这才哼唧了一声。 “要不是因为你这傻狗,现在被人打坏了脑子,实力也弱了不少,更是没有能够狗仗人势的人了,猫才不会给你喝饮料呢!” “没了能狗仗人势的人,你知道那二郎神发生了些什么吗?”江夏敏锐地捕捉到了橘猫话语中的意思,直接问了出来。 而橘猫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爪子捂着脸,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 很快,直接整个猫四仰八叉的躺倒在窗户边,甚至发出了沉重的鼾声。 见着这情况,江夏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了,家里的老钟,还有这小孩小伍他们,你帮我看好了!我出门溜达一圈,明天就回家!” 江夏身后背着大背包,还挎着那不久前刚从戏班子里面顺过来的那根棍子,同时腰间还挂着钟馗的那柄剑。 整个人的造型,只能说得上是不伦不类。 从窗户口看到江夏那越走越远的背影,橘猫的尾巴尖,又戳弄着旁边那和痴傻儿童没什么两样的小伍。 “现在这小家伙,不仅会自己去主动的解决问题,甚至还会不找麻烦,把麻烦带回家啊!” “小子,你妈妈会出现吗?我告诉你,吃了猫嘴里省下来的饭,就要为江夏做事!一会儿猫也喂你一滴饮料喝!你要起点作用!” 第74章 刚进来就要开始战斗吗 江夏仰头, 看了一眼那从窗户口缩回去的橘猫。 眼中的担忧很是明显,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这才继续向前走去。 这个时候, 江夏身上也就只有戚许以及范无救能够依靠。 哦, 还有刚加入进来还没怎么磨合过的狗狗。 江夏低头看了一眼此刻莫名兴奋起来,正在吐着舌头围着他转圈圈跑的哮天犬。 没忍住凑过去一把将狗给抱了起来, 用力揉搓了下狗头。 哮天犬明显也很是开心, 冲着他汪了好几声,甚至还用有口水帮江夏洗脸的意思。 “好了好了,乖狗狗, 不要闹!今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江夏的手抚摸着眼前兴奋起来的哮天犬, 对方的脑子依旧不清醒。 但或许是因为喝了那口帝流浆的缘故, 他起码在作为狗的情况下没什么毛病了。 安抚的拍了拍狗狗的脑袋,江夏看向不远处的前方。 今天的夜, 变得更黑了些。 江夏缓步在街道上走着,现在刚过午夜,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而对于人类而言的狂欢却才刚刚结束。 江夏看到, 马路上还有零星的车辆穿行着,甚至路边还有摇摇晃晃的路人从江夏旁边路过。 江夏感觉一股莫名的寒凉席卷而过, 那人感觉胃部一阵翻涌,直接在路边就吐了起来。 “呕!怎么回事, 总觉得天气一下子变得冷了好多。” “算了,今天就喝到这个点吧,还是别去再赶场子了。” 江夏从许多人的身侧路过,那些人却像是完全没看到江夏似的,很自然的将这么个大活人给无视了。 就在江夏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微微顿住。 他看到, 在那十字路口处,摆着一碗白米饭。 而米饭之上则是插着三炷香,同时,下面还垫着一张黄纸。 黄纸之上,还散发出了新鲜的血腥味。 盯着那东西瞧了好一会,江夏侧耳倾听,听到了空中传来的隐约求救声。 “去吧。”江夏这么说着。 很快的,脚边原本就蓄势待发的狗狗直接就冲了出去。 看那背影,很是开心。 江夏跟在对方的身后,慢悠悠的向着那边走去。 很快的,江夏就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以及叫骂声。 江夏走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老道士正瘸着一条腿,在满地追哮天犬。 然而这人怎么可能能够追得上哮天犬呢? 自然是越追越窝火,他甚至感觉眼前那只狗在扭屁股嘲讽自己。 江夏走到那路边,看到了一个浑身湿漉漉,明显刚从那旁边的河道里爬出来的年轻人。 江夏甚至还看到了,那年轻人身上捆缚的绳索。 视线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哪怕江夏并不擅长推理也能猜到一二。 “你看到这家伙落水之后将他救起,结果被对方绑住甚至差点就要被对方丢回河里?” 惊魂未定的年轻人抬头看着江夏,用力的点头。 脸上的惊慌几乎要直接溢出。 江夏安抚了对方几句,很是自然的伸手解开了对方身上的绳子。 “最近晚上不太平,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听到江夏的话,那年轻人心有余悸的点点头。 用着很是惊恐的眼神,又看了一眼那边的老道士。 “这个老爷子,脑子不怎么正常,他之前一直在念叨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只差一个淹死的就就能怎么怎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年轻人又很是恐惧的搓搓自己的手臂。 之前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想想,总觉得对方越看越像什么连环杀人犯。 江夏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了特别行动部给自己准备的小本子。 在对方的面前迅速的晃了下,不等对方看清楚就将小本本重新收了回去。 “放心,这人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江夏晃动的速度太快,但那个小本本的颜色外加模糊的徽章,年轻人理所当然的认为江夏晃动的是警官证。 连忙点头如捣蒜,迅速的在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上就向着家的方向奔驰。 目送着少年人奔驰而去的身影,江夏这才又将视线看向了面前的老道士。 “说说吧,你是哪家的?” 老道士似乎还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与众不同,然而江夏果断的掏出枪来,指着对方的脑门。 感受到脑袋上那冰凉的触感,老道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很是难看。 他甚至连小腿上被狗咬出来的疼痛,都能坚持住不叫出来了。 老道士的脸憋的通红,他颇有些艰难的扯起嘴角笑了笑。 “那个,道友、道友!冷静!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为了今夜的大事!” “所以,你我之间何必要斗的如此激烈呢?” 江夏听着他这话,唇角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哦?你这话说的,你差点害死刚才那年轻人还是什么好事?!” 那老道士也很清楚,自己这话说的到底有多么的没道理,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的继续开口。 “你该知道,今天夜里的危险!我这也只是为自己增添一分保障罢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我再多这么一个能够驱使的水鬼……” 老道士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江夏已经不准备再听。 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扣下扳机。 老道士的大腿上中了一枪,他无力的躺倒在地上,双目外凸瞪视着江夏。 “你在干什么?!” “我不会取走你的性命。”这么说着,江夏把手机拿了出来,果断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接下来,就要看你的运气怎么样了,你的事我已经汇报给了特殊管理局,看是他们先找上你,还是今夜的鬼先找上你。”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落在了对方手边的一个陶罐上。 他将其拿了起来,手指一推,那陶罐上的黄符就很自然的飘落下来。 在江夏将其打开的瞬间,其中涌现了好几只通体漆黑的恶鬼,那些厉鬼的身上都有着显著的特征。 有的身体呈现焦炭状,还带着丝丝缕缕被火焰烧灼后留下的灰烬。 有的身体被金属切割,身体七零八落,还带着锋锐的特性。 只是这么扫了一眼,江夏就大概理解了。 眼前的这个老道士…… 他驱使厉鬼为自己做事。 而这些厉鬼,都是他用不同的残忍手段,将其杀死的。 或许,这么做能够发挥出某些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力量。 但这老道害人这种事,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盖的。 江夏看向老道的眼神很是冰冷,“从你对普通人出手的那天起,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他这么说着,很自然的抬腿向着远处走去。 老道士的视线一直都盯着江夏,脸上的愕然几乎无法掩饰。 “等等!等等!你就这么让我在这里躺着么?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到底有多么危险——我又不是——” 江夏侧头,盯着那还在叫嚣的家伙。 被江夏冷漠的视线注视着,老道士的语气变得有些虚。 “你如果对于这个不满意的话,我可以送你更容易的选择。”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搭在了刀上。 银白的光泽在夜色中格外的明显。 第134章 听到这声,老道士瞬间打了个激灵。 是看自己的运气到底如何,能不能被特别行动部的人抓回去坐牢。 还是直接被面前这小哥直接一刀斩了。 老头子还是果断从心。 “哈哈哈!我热爱劳动改造,我马上自首!”这么说着,老道士也迅速的举起手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充着自己正咧嘴嘲笑的狗。 老道士的心底也忍不住的打突突,总觉得,这狗也邪性的很。 江夏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直接转身离开。 哮天犬跟在江夏的旁边,冲着他汪汪了两声。 江夏虽然并不知道对方在叫什么,但也能大概猜出对方的问题。 为什么这道人要这么做。 假装落水遇害,再将人拖入水中,将其谋害。 “因为,总有一些家伙不配称之为人。” 夜色愈发浓郁了些,江夏继续上路。 此刻的夜,几乎蒙上了浓稠的黑色煞气。 所有在夜间游荡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心悸的压迫感。 而在黑夜中让人难以窥伺的角落中,则格外的热闹。 好一副百鬼夜行的景象。 江夏垂眸,走入其中。 而此刻的圆月再次飘荡起涟漪,仿佛正欲滴落第二滴液体。 喧嚣的白日在这一刻仿佛褪去,但很快,鬼怪们的狂欢开始。 而江夏身上那属于活人的气息也彻底的被收敛了起来,彻底踏入鬼市之中。 今时不同往日,鬼市自然更加热闹。 无数的厉鬼狂欢,江夏看到,在门口的地方,有不少心神已乱的恶鬼暴虐凶残,看着所有来往之人留下了垂涎的口水。 而走进来的时候,江夏就看到了一队颇为浩浩荡荡的队伍。 那些面色惨白的鬼怪肩膀上扛着巨大的车架,鬼气森森,伴随着哀嚎和尖啸的将那轿撵之上的存在给送向了远方。 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江夏眉梢跳动了下。 那些家伙都是伥鬼。 再加上身上都身着甲胄,江夏的视线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抬头环视四周,选择直接把地上的狗子给抱起来,无声无息的跟随在这群人之后。 此刻的哮天犬也同样保持着安静,直接轻巧的跳到了江夏身后的背包上,没让江夏一直抱着他。 江夏见这狗进入了状态,也全心全意的去追踪前面的家伙。 然而刚追了没两步,江夏就看到面前出现了几个有些莫名熟悉的人。 即使对方没有穿道袍,即使对方身上的活人气息都被遮掩。 但那通神气度,那温润如玉的气质,在这鬼气森森的地方也是真的很显眼。 江夏甚至注意到了,那群伥鬼兵将们将视线落在了对方的身上。 手指点在自己的眉心,江夏还看到了对方旁边那正在探头探脑的小胖子。 江夏记得对方是金光寺住持那最小的弟子。 貌似很擅长做饭。 对方当初的那碗汤甚至让叶晨念叨了好几天。 这俩人在伪装的方面真的是天分不足啊。 江夏这么感叹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看向他时疑惑的表情。 虽说江夏的功法能让他自带下意识被人忽略的特性,但忽略又不是真的会让人隐身。 江夏的气质在这里,也算是有些格格不入的。 不过好在他那过分阳光的外貌,在身后那飘荡的头发衬托下,反而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 江夏大踏步的走了过去,一手拽住一人,身后飘荡的发丝散发出慑人的威压。 在原本感觉到那阴冷气息的时候,赵玄真差点都准备直接动手了。 不过在听到江夏开口的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也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视线,年轻的道士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顺从着被江夏带走。 “你们俩在想什么?怎么也进来了?!” 赵玄真压低声音,“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不是说自己要好好学习吗?!” 因为这个,最近几次他们这边出来,赵玄真都没有去找江夏一起出门。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的脸上立刻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仿佛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一样。 赵玄真无奈的叹口气,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了江夏比划了一个手势。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贴在墙边窥伺着不远处。 察觉到了江夏的动作,赵玄真和另外的小和尚都迅速的给自己身上贴上了符箓,一言不发。 就在他们做好了准备的下一刻,两个身着甲胄,气息幽邃恐怖的鬼物就从这条巷子口穿行而过。 这俩鬼明显不是伥尸,躯体幽幻并非尸体拼凑而成的。 江夏的眼中闪过灵光,他看到了,对方的手中正端着一个托盘。 明显是在护送着什么东西。 那两鬼离开的很快,而且是自己的地盘,他们也没太过防范。 在他们看来,如果有人敢潜入,甚至是对他们不利的话,那刚好可以大吃一顿。 江夏此刻的表情也很是凝重,他侧耳倾听,此刻的范无救已经向他发出了预警。 甚至是希望江夏想想办法,去把那两人手中的锦盒给弄到手里。 就在江夏盯着那边看的时候,旁边见鬼走远了的赵玄真也凑了过来,拉扯着江夏。 “你在看什么呢?这俩鬼兵的明显实力不弱,而且不远处那抬着鬼将巡查的伥尸实力同样恐怖。” 听到对方这话,江夏倒是有些惊讶的看了赵玄真一眼。 “有长进啊,居然这次还调查了一下情况?” 赵玄真的脸色泛红。 他也清楚,江夏说的是自己上次那鲁莽的行为。 如果不是江夏及时过来,只怕他就要交代在那了。 甚至还轮不到之后的大战,可能直接就被玄门的叛徒天青给解决了。 自己……还是太不成熟了啊。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动摇,“抱歉,这些事都是裴炎队长给我的,我实际上对这里,一知半解。” 江夏点头,对此并不意外。 赵玄真就像是很多正常剧本发展的主角,初出茅庐,心怀善意。 对很多事都愿意挺身而出,打抱不平。 但因为遭遇到各种麻烦的体质,导致对方很容易将那最初的赤子之心,发生一定的改变。 再加上对方即使出身名门正派,也并不代表他在情报方面有多么擅长。 这个时候,旁边的小胖子就果断的举起手。 “江大哥!这边儿的事你可以问我,我和鬼市里不少人其实都还蛮熟的!” 在这小胖子的解释下,江夏甚至听到了对方居然在这里还开有自己的店。 对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边刚走过去的人群。 “两位先跟我去店里吧,我们刚好聊聊,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助其他人。” 他看着旁边明显有些郁闷的赵玄真,颇为语重心长的劝告,“玄真大哥啊,我知道你想要做些大事,可咱们也要切合实际啊!这里的事情已经不是我们所能够参与的了!” 小胖子的话没说的太明白,但赵玄真已经听懂了。 赵玄真低垂着头,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他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对一切较真,甚至不畏惧死亡的热血年轻人。 他很清楚,有时候为了理想而逃跑,要比为了理想而坦然赴死要更加困难。 有时候,死实在是太容易了。 就在他刚准备点头的时候,听到了江夏开口。 “不着急,我还有点事要做! 对了,你们俩也在这儿待了有一段时间了,对于刚才那八抬大轿抬走的人,以及刚才那拿着锦盒离开的人有什么了解吗?” 听到江夏这话,小胖子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 他相信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问这么个问题。 更别提江夏还不是那种,纯粹好奇,不会做什么多余事情的类型。 “你,你要做什么?” 小胖子这么询问着,就看到了江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虽然说是准备询问情况,但此刻那两人已然走远,江夏几乎没有怎么犹豫的就跟了上去。 只剩下空中对他们二人的叮嘱,“你们别走太远,等会儿我去去就回!” 江夏追赶上那两个鬼修的时候,这俩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 “这东西激发起来的难度也不小啊,一会咱们是不是还要去抓点人?” “怕什么?只要用生魂激活就可以了,到时候找点貌美的女鬼,直接勾引来一堆男人,轻而易举。” “可这大晚上的也不太方便吧?” “大晚上想弄到足够的女子,可能确实有些难,可引诱些男的那可要容易太多!” “引诱些劣质的容易引诱,但像是上次见到过的那位裴炎队长,那可是前所未见的高质量……” 第135章 “嘿,你还想贪图那种质量的,洗洗睡吧! 今儿晚上的盛宴,可是好些个鲜嫩的小孩!当年那些被上供的童男童女,也轮到咱们来尝尝了!” 就在他们正喜滋滋聊着的时候,站在后面还有一些愣神的赵玄真他们,就听到了风中传来了两声闷哼,紧接着就是什么东西被拧断了的声音。 江夏将自己刚拧下来的鬼头往身后一抛,转身的时候,漆黑的发丝飘荡。 很快将那刚被他解决的两个鬼修,吞吃了个干净。 江夏杀的足够快,那两鬼修的死亡,暂时还没有吸引到他人的注意。 他迅速的招呼了,那边两个还在愣神的小子。 “走!” 听到江夏的话,赵玄真连忙点头。 旁边原本还准备苦口婆心劝告几句的小胖子,忍不住的掏出手机来,想要看看时间。 他总觉得江夏刚走又回来,前后完全没花几秒钟。 然而就刚才的情况,他几乎可以瞬间确定。 江夏直接杀了那两个鬼修。 “这里一会确实会乱起来,如果你们俩不准备参与这里的大战的话,我劝你们最好早些离开,或者直接在鬼市外面,负责维系城市的安全问题。” 江夏一开口就是劝他们走的意思。 听到这话,小胖子连忙不迭的点头,赵玄真还有些犹豫,可对上江夏的侧脸,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之前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认识的这个朋友,可能和他实力差不多,最多也就是善战一些。 但随着最近几次的事情发展,让赵玄真明确的意识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 “我知道了,我会离开的。” 见到对方这副模样,江夏的脚步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你有空的话,去找找那个陆谨,以及他的那位师叔。” 赵玄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江夏要找对方,但既然是江夏这么说了,那他就准备去这么做。 又侧眼看了一下跟在旁边跑的小胖子,江夏的手探入了自己身后的背包中,还从中拿出了上次从金光寺借用的降魔杵。 “对了,这玩意儿上次借用了之后还没还你们!” 小胖子看了这东西一眼,摆摆手,“没事,大佬你先用着!降魔杵对鬼怪是有特攻的!” 听他这么说,江夏也没非得把东西还回去的意思。 就在江夏和两人还准备继续向远处走去,顺便聊些情报交换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远方传来了爆炸声。 勃然大怒的吼叫传遍了整个鬼市,“所有伥尸听令!杀死潜入鬼市中的生人!不留一个活口!” 就在这话说出来的瞬间,江夏正好听到了旁边传来的整整齐齐的脚步声。 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一群身着铠甲的巡逻小队。 江夏的脸上露出了很是和善的笑容,摇晃着自己手中的降魔杵。 “虽然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感觉这位鬼市的城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你们俩还是赶紧离开吧。” 这么说着,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降魔杵,直接高高扬起。 这东西对鬼怪确实是有特攻的,至阳至纯的力量,直接击打在了那指着赵玄真还在叫嚣着,“抓住他们!”的小队长脑袋上 就像是砸烂西瓜一样的清脆声响,传入了每一个人和鬼的耳中。 那原本都准备迈步,杀气腾腾的向着赵玄真他们冲去的鬼物神情凝滞。 眼睛瞪得像铜铃,好半天大脑才反应了过来,发生了些什么。 然而就在他们反应的这会儿功夫里,江夏又一次的举起了手。 这次,不少原本正准备撸袖子,向前冲的鬼物,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脑袋。 他们可不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西瓜。 第75章 说点掏心窝子的话 瞧着这场景, 赵玄真和小胖子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们很想问江夏,你这么莽,真的没问题吗? 但话到嘴边, 又及时的把话给咽了下去。 因为那远处的爆炸, 此刻这里的两人就像是被标注出来了存在一样。 格外的显眼。 那之前能够遮掩他们作为活人气息的办法,似乎一瞬间失效了。 又或者说, 此地城主突然发怒, 做出了什么能够解除掉他们屏蔽的办法。 想着这些,赵玄真他们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头就跑。 江夏注意到, 周围有鬼物正指着他们大喊着不要跑。 甚至还有鬼想要去抓捕他们, 江夏很是不爽的啧了一声, “还有这份闲工夫呢?” 就在江夏嘲讽的时候,他迅速扫视一圈周围。 此刻围过来的家伙似乎越来越多了, 而且其中空气中的腐臭味也是如此。 江夏猜测,所谓的伥尸鬼要来了。 这东西,他还没应对过呢。 这么想着, 江夏也不自觉的挥舞了下手里的降魔杵,这东西砸鬼的效果比他用刀要方便很多。 于是, 轰的一声。 江夏果断的将旁边建筑物的墙壁给踹开,看到了那原本脑袋贴在墙边, 似乎是在听外面动静的鬼物。 那鬼看到江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似乎正准备和他友好的打个招呼。 不过江夏的视线移动,看到了对方那提在手上的砍刀。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夏的视线,这鬼也很是尴尬的想要将手中的凶器往身后藏一藏。 结果还不等他有所动作,江夏就一把将人给拽住, 紧接着直接将这鬼给抡了起来。 将身后所有想要追赶过来,将他给抓起来的鬼全部都给吸引过来。 反正只要都来追赶自己,那赵玄真他们想要离开就会容易许多。 这么想着,江夏隐隐感觉,一整个鬼市似乎都已经陷入了某种骚乱。 虽然说这最开始的骚乱和自己无关,但既然自己在这里,那就势必要做出来一点事情。 “想多管闲事完全可以直接说,又不会有人笑话你。”范无救满含笑意的声音响起,江夏只是呵呵笑了一声,并不回答。 扫视了一圈周围,江夏甚至看到了天空之上,正在汇聚的兵士。 能够囊括偌大江城的鬼市自然不是只有那么三两条街,这一大片的区域都是他们的地盘。 而此刻,刚才爆炸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再加上那疑似鬼市城主的人发出的号令。 现如今整个鬼市的上空都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磨盘,所有的鬼怪们都在上方汇聚着,形成了漩涡。 其中很多都向着之前发生了爆炸的地方去了,也有小部分前往了别的地方。 来到江夏这边的,算是其中比较大的一股。 仰头看着这情况,江夏也是反复的深呼吸着,仿佛承受着不小的压力。 被他拽在手中,那可怜的鬼物眼神狠戾的撇了他一眼,手中的刀子直接刺向江夏。 “可恶的生人!死吧!” 被人差点捅一刀,江夏当然不会笑脸相迎,他收回视线,手上用力,直接就把那鬼抡的跟风火轮一样。 裹挟着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追赶而来的鬼修们全部砸倒。 江夏自己也没有任何的迟疑,迅速挑选了一个合适的方向冲刺而去。 将手中的降魔杵收起,换成了身后的棍子,江夏手中的雷光闪烁,迅速在周身形成如同洪流一般的雷霆风暴。 至阳之类,自然克制鬼物,面前原本还在对他形成包围的局势自然如同豆腐一般被他捣碎。 一片足以供他前行的坦途出现,江夏果断抬腿迈步。 同时,手中的长棍上雷霆缠绕,只待那自天上落下的鬼一出现自己就将对方给解决个干净。 势必不会让这群家伙对他形成包围的。 而此刻,江夏听到了马蹄奔腾的声音。 扭头,江夏看到了那之前扛着轿子离开的那群家伙。 不过还好,这次并没有一队人马,只是有一个打头骑着马的家伙赶了过来。 或许是因为对方还没有走远,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那位坐在轿子上的大人物就让手下来解决麻烦。 江夏的视线在对方的脸上一扫,轻啧一声。 那腐烂的,腐臭的家伙,仅仅只是看着,就让江夏感到作呕。 而对方**的马也是如此,并非妖怪,而是和对方一般无二的伥尸。 那是一只早已死去,失去了理智和头脑的马尸。 可即使如此,对方脚踏幽冥火焰而来,青绿色的火光闪烁映照,让周遭的一切看起来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氛围。 视线在那气势汹涌冲击而来的家伙身上停留了一瞬,江夏也握紧了手中长棍。 凌厉的雷霆闪烁,在长棍之上不断的流动着,江夏一枪直刺,将那骑马赶来之人直接撂倒。 同时,枪尖迅速一转,直接穿透了那马的躯壳。 第136章 这种代步的东西,对他可不是什么好事。 面对江夏的攻击,那骑马赶来的伥尸眉头紧拧。 这家伙似乎还有着些理智存在,张口正欲爆喝质问,然而江夏完全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果断干脆的一枪直接刺入他的咽喉。 正常人如果面对这等攻击,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但眼前的,既不是正常人,更不是正常鬼。 江夏在感觉到攻击到的不过是软肉之后,就瞬间的明白之前范无救和他说起的,这些伥鬼到底有多难对付了。 他的唇角紧抿,右手抓紧了手中长棍,雷霆和火焰迅速缠绕成了螺旋,身周形成小的漩涡风暴。 江夏直接爆喝出声,一股巨力直接借着长枪之势席卷出去。 气浪翻卷,刚才围过来的伥鬼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扭曲。 裹挟着灰尘向四下扩散,周遭的建筑物更是都被冲击碎裂。 之前还因为这里的情况,而想要看好戏的鬼物们都纷纷愕然惨叫。 他们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渔翁得利好分的那潜入生人的血肉,毕竟,伥鬼可不吃对方的血肉。 可现在,他们要为这份看戏的好奇,而付出生命的代价。 江夏完全没有去管周围那些被他消灭掉的鬼物,此刻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漆黑棍子,手心出现了些汗珠。 那些之前被他那火焰雷霆一招解决掉的伥鬼消失了,却又没有消失。 他们的血肉组织粘粘在了附近的建筑上,周围的一切都像是形成了血肉的墙壁,正在不断的蠕动着,重塑着。 那些东西,只是这么看着,就让江夏感觉状态不太对头。 江夏很快就看到,那些东西正再一次的凝聚出了人形,向着江夏冲过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江夏挥动手中棍子,击打了过去。 那东西很脆弱,几乎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棍,就让那‘人’的脑袋直接爆裂。 涌出的尸水溅落在地,散发出了一股股更加让人作呕的味道。 江夏果断的在脸上一抹,暂时的封住了自己的嗅觉。 不然他都怕自己一会会在这里直接吐出来。 “真恶心!” “一会还有更恶心的。”范无救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不出来帮我?!”江夏这么问着,之前的时候,他对于即将面对什么还是有预料的。 但环视了一圈周围,江夏又觉得很是牙疼。 毕竟面前这些玩意儿真的太恶心了! “还不是时候,这些伥尸解决掉不是什么难题,而且你解决掉他们还能收获一定的积分。” “难道重点不是,这些伥尸完全不能吃吗?!”江夏的脸皮抽动,他看着面前那些腐烂的,冲过来的家伙,哪怕闻不到味道,也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肠胃翻涌。 这些东西,真恶心。 但不得不说,这种难以杀掉的玩意也的确是守卫最好的选择。 江夏低下头去,他看到地面上那之前被他打碎的东西逐渐汇聚,形成血洼。 而那些血肉建筑也迅速的蔓延包裹,仿佛周围的一切都要形成血肉的丛林。 而这个时候周围的那些伥尸还在不断的赶来,仿佛要借此将江夏彻底的围住。 江夏甚至看到,那些东西包裹住了周围的建筑,甚至有逐渐向上攀援,要将他彻底困在这里的意思。 “彻底解决这些东西吧,不然一会,这里的东西就会越聚越多。” 要是聚的多了,只怕江夏应对起来都会很麻烦。 范无救这么提醒着,江夏点头,也不再多言。 他确实有试试这些东西的打算,但并不准备让这些玩意儿困住他。 伥尸的确很难对付,而且有杀的次数越多,越会分裂成更多,实力也会更强的特性。 此刻,江夏已经看到,周围的那些东西又凝聚出了三十几号人形,要从周围的血肉墙壁中挣脱而出。 这些家伙身上的气势,要比之前更强些。 不过,解决这个也不是没办法。 只要……别打碎,确保自己将这里的所有都干干净净,一滴不剩的全部烧干净就好了! 这么想着,江夏的身上旋绕起了火焰的龙卷。 刺目的火焰几乎照亮了这一片的天空,周围的其他人看到这情况,也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已经跑远的赵玄真回头,看了眼那片在浓稠黑暗中的光亮,刹那有些失神。 “差距啊……” 小胖子看了眼旁边明显有些沉闷的赵玄真,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好了兄弟,别这么难受,你其实完全有参与这次事情的资格,只不过,呃,江大哥明显是准备搞大事,这才准备让你离开!” 赵玄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放心,我没有那么愚蠢,会在这种时候还去考虑那些。” 赵玄真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鬼市中最为热闹的场景,最后才收回了视线。 “中心战局中,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还是去做我该做的事吧。” 这么说着,他没怎么迟疑的就想着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而看着对方那背影,小胖子也有些惊讶。 “诶!你等等我啊!” 这么喊着,小胖子也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对方。 而这个时候,裴炎和城主的视线也撇见了那照耀一方的火光。 城主的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哈,看来,你们队伍中有个很不错的年轻人被发现了啊。” 裴炎也注视着那边看了两秒,脸上原本还有些愤怒担忧的表情,很快的就被喜悦所取代。 毕竟,他认出来了,那边的火焰是谁制作的。 之前的时候,他和江夏沟通过。 原本听到江夏也准备今天来鬼市,他还邀请了对方。 结果江夏一口拒绝,他还有些遗憾。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顾虑太多了。 毕竟,江夏不管是否和他们一起行动,对方都毫无疑问是能够在战局中起到大作用的。 而且,对方的功法很是特殊。 既不是正统道门功法,也不是佛门,同样也非茅山御鬼之道。 不过他没有从江夏的身上察觉到任何阴诡煞气,反而是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堂皇正大。 他的存在感会在一定的程度上被屏蔽,如果江夏不准备彻底释放自己气势的话,哪怕裴炎想要寻找到对方,也是需要稍微集中一些注意力的。 看眼前的的城主并没有太过注意江夏,只是将对方当作了自己这边有些天赋的年轻人,裴炎自然不会去纠正对方。 他只是期待着,江夏这次能闹出怎样的动静。 回想起那令人震撼的一剑,还有那让人骇然失神的雷罚。 裴炎看向眼前的城主,眼神中难免带上了些怜悯。 由于之前的裴炎一直都很是暴躁的模样,此刻见对方冷静下来,还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他立刻就炸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在想,山君,你好歹也算是半个官职人员,为何要与那群家伙为伍?” 山君好歹也算是曾经被敕封的存在,对方昔年也是庇护一方。 现如今对方管理的鬼市也还算是有秩序,虽然裴炎清楚,最近这些年,山君管理下的鬼市,也从最初的只做些擦边球的事情,来骗取他人的精气和鲜血。 变成了偶尔会直接去警局提货,将那些死刑犯物尽其用。 但终究算是没有和他们这边彻底翻脸。 可这次,他甚至调查到了,对方从那黑心资本家彻底的变成了犯罪者。 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听到裴炎的质问,城主的脸上带着几分说不清的笑容。 “哈,为何要与那些人同流合污?自然是因为,这天地!彻底变了啊!” 山君张开双臂,双眼之中的兴奋几乎遮掩不住。 “我是山君,自然本就和你们人类不同!生啖血肉对我来说才是最正常的事情!” “你们让老虎终日只吃些肉糜度日,这合理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放缓了些许。 “当然,古时也有足够的其他食材可以食用,不吃也没关系,可现在,没有那些了啊。” “没有新鲜的血肉!你好歹让我吃些新鲜的瓜果吧!可现在!那都是些什么破烂玩意!” “……”裴炎的眼角抽搐了下,一时间居然觉得,自己都不好去回答对方的这个问题。 对于山君来说,对方曾经吃的自然是最好的。 现在市面上常见的那些瓜果,虽然量大便宜,但口感肯定差了太多。 再加上因为钢铁丛林的扩张,曾经的山野精怪也越发稀少了些。 他们种的地,自然也少了。 “你帮助他们,他们又能给你什么?!” 城主威严的视线看向裴炎,“人类向来狡诈,我自然不会等待着索取,只是期待着江城下面的那位。” 第137章 “下面那东西如果破封!你以为你能够讨得到什么好处吗?届时整个江城都将化作炼狱!” 城主不再多言。 而裴炎也只能继续眺望着远方。 此刻能够从天空之上的漩涡中大致分辨出,此刻的鬼市中,到底还有多少的同伴。 他注意到了,其中有一群人数不少的伥鬼队伍,似乎正在空中游荡,看那模样,像是失去了寻找的方向。 城主微微皱眉,“看来,这次的人里有个很擅长躲藏的小老鼠啊。” 裴炎平静的搭弓射箭,破空声席卷而来。 此刻,江夏也大口的喘息着。 刚才爆发出那火焰龙卷,他也是消耗了不少的力气,此刻连忙抓紧时间恢复,同时几粒丹药下肚,那股身体的沉重感也消失了许多。 江夏一边跑着,还不忘招呼着那似乎还对地上的东西有些感兴趣的哮天犬。 “走了!地上的东西脏!咱们不吃!等回去了给你做大骨头!” 似乎是捕捉到自己想听的关键词,哮天犬很是愉快的汪汪了两声,很快跟上了江夏的脚步。 江夏努力的调整着呼吸,很快的穿过了那复杂的街道跑入空旷地带。 “继续?”范无救这么笑着询问。 江夏没有回答,不过这会时间,他跑出人群密集区自然是被一眼看到。 再加上江夏并没有多少的遮掩,自然被那些在天空中巡视的伥鬼注意到了。 于是,江夏听到了来自于背后的呼啸。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脚步一蹬,翻身跃起,果断的回身就是一棍。 自身的阳气更是没有遮掩的直接放出,气血如虹。 鬼影发出惨叫,那刚才想要趁机偷袭江夏的鬼物直接被他打飞出去。 这鬼并非伥鬼,而是巡查队中,普通的,想要借此立功的一位鬼修。 江夏注视着对方,很快的又抬眼看向了天空。 此刻有更多精悍兵士向着这边跑来,有伥鬼,也有身着甲胄的兵士。 一些无脑的难杀的怪物,搭配有脑子能够灵活发布命令的将士。 这种搭配能够解决绝大部分的存在了。 江夏深吸一口气,视线最后落在了一位头发灰白的中年男人身上。 对方身上的气势没有其他鬼那样的阴煞之气,反而像是沉稳的江河,厚重沉寂。 在视线对上对方的瞬间,江夏的眼睛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于此同时,耳边也听到了范无救的提醒。 “红衣厉鬼,小心些。” 江夏浑身肌肉紧绷,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就冲了出去。 那红衣厉鬼明显是此处城主的得力干将,此刻在江夏直接冲了过来,他的脸上也露出狞笑。 由于江夏自身的气息并不外显,那红衣厉鬼,面对他时的态度也并不是直接将其绞杀,反而带着一种戏弄的意味。 江夏瞧着他这态度,唇角也不自觉地泄露出了一丝讥笑。 于是他有所收敛,力量压制在绝对无法对红衣厉鬼产生威胁,但却能够轻易的将周围这些厉鬼扫荡一空的程度。 在看到江夏将周围的那些厉鬼通通打倒,甚至自身还善雷法,周围的那些伥鬼,被江夏打到,基本上就直接是被电得连渣也不剩下。 眼看江夏仿佛要将周围的伥鬼逐个烧光,那些兵士更是难以结成战阵,给江夏造成阻挠。 他挥了挥手,示意周围那些纯粹以人数碾压过去,阻碍江夏的鬼物们尽数退下。 “小子,你很不错,可惜生人注定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上次敢闹事的生人还被我囚禁,日日割下他的皮肉,又为他好好治疗。 如此重复数年时间,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这个大闹鬼市的家伙呢!。” 听到他这话,江夏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你会过来尝试着劝降我呢,毕竟我这么厉害,死后转修鬼道肯定更厉害啊。” 听到江夏这话,那人明显愣了愣。 在他愣神的这个功夫里,江夏迅速暴起出手。 一时不察,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鬼将,直接就被那刚才还手持长棍,和周围对打的江夏一剑捅穿。 看着那从自己心窝子里面穿过的长剑,又看了看面前那笑得格外灿烂。 洁白的牙齿在夜色中,有些过分晃眼。 “你、你!无耻小儿!” 见对方似乎还有说话的力气,江夏的眼中火光流转,身周更是顷刻燃烧起了灼灼烈焰。 自己面前的可是鬼啊。 哪有,被捅穿了心窝子就会死的道理,江夏当然要直接将对方烧个干净。 不过烧到一半,江夏突然之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连忙把这烧了半截的鬼将给戚许喂了。 这个时候,戚许也从他身后的头发里显露出了身形来。 看着那被漆黑发丝遮盖了大半身形的鬼王,江夏脸上的笑容变得更诚恳了一些。 “你站在这里不要走动!我来把能吃的鬼都给你挑过来!免得那些伥鬼弄脏你了!” 这么说着,江夏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抹掉了额头的冷汗。 还好最近几次,在这鬼市里面捞到了不少自助餐。 不然给戚许画饼都画了一两个月了,都没点进账,还真让人心慌。 这么想着,江夏越发觉得自己背后的视线有些烫的吓人。 第76章 身份暴露 解决这些追赶过来的家伙, 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功夫。 毕竟之前的时候,江夏是切切实实的在和那些来自于古时的人物切磋过数次。 这种类型的战阵对他而言更是曾经早就见过,并且经历过。 而且江夏能够感觉到, 或许是因为争斗少了些的缘故, 这些鬼的战斗能力比之从前,也要弱上许多。 江夏在鬼群之中穿行, 偶尔的露出几个破绽引诱他们动手, 很容易的就直接让这群鬼溃不成军。 也不知道这群鬼平日里,是不是早就习惯了耀武扬威,以及以数量压人。 在被江夏坑了几次, 损失不浅之后。 他们几乎是没怎么犹豫的, 直接抱头逃窜。 看着他们就这么跑了, 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那种很有信念的士兵呢,严格遵守城主的命令。” 听到这话, 有一只鬼扭头用着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江夏。 “怎么可能,我们要是那种有信念有坚持的,那这鬼市的巡逻队里就不可能有一大半都是伥尸了!” 这种腐臭的, 刻板的,只会听从命令行事的玩意儿哪怕是鬼都很嫌弃。 对于这话, 江夏也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 嗯,很有道理的样子呢。 那刚才说话的鬼扭头见江夏似乎没有追赶过来的意思, 脸上立刻流露出了惊喜的神采。 然而下一刻,江夏就看到了洞穿对方的黑发。 江夏手中凝聚的火焰也在这一刻消失,看着眼前那重归寂静的小广场,颇为遗憾的摇摇头。 “诶呀呀呀,真是粗心大意啊。”这么摇头晃脑的感叹了一句,江夏就感觉到远处的暴虐气息似乎更为浓郁了些。 他有点不安的低了低头, 迅速将周围都给清扫干净之后,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安全的巷子直接钻了进去。 虽说,江夏觉得自己闹出来的动静越大,肯定越能够给自己吸引到更多的火力。 而他解决那些东西,属于麻烦,但火法雷法的克制效果绝对要比其他人容易很多。 特别火能确保,将某些东西彻底的烧干净。 那些伥尸几乎没办法,将他给彻底包裹阻拦。 “虽然能解决是好事,可消耗也太大了。”这么念叨着,江夏还不忘往自己的嘴里塞着丹药。 旁边戚许的身影飘忽在他的周围,整个人就像是一缕烟,轻盈自在。 “你为什么要跑?那些杂兵对你来说没什么危险。” 江夏将丹药咽下,侧头看向戚许。 那最开始被塞进匣子里粗暴保存的少年人,此刻身形不再像是那最初见到时那般干瘦。 眼神中虽然依旧没什么情绪,但并不是纯粹的空洞。 起码现在的江夏,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嫌弃的意思。 “因为我现在如果真的大开杀戒的话,绝对会被此地的城主注意到。 我解决一两只小队没关系,可要是解决那么多,就真的有可能直接丧命于此了!” 江夏这么说着,还颇为伤心的用手指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痕。 听到江夏这话,又看了看对方那苍白了许多的脸色。 戚许总觉得心底很是难受。 他也看了一眼那边传来惊人威势的地方,最后才低下头去。 “我当初的实力,也不弱他多少。” “但今天来这里的关键并不是城主。”江夏这么说着。 第138章 江夏的视线迅速的环视周围,想要寻找到一条更合适的逃跑道路。 只要消失在那群人的监视之下,江夏本人就能够很轻易的和江河入海一般,很自然的消失。 而这也会让他们不得不去花更多的人手,寻找江夏。 回头看了一眼那还在维持着搜寻的漩涡人潮,江夏很快的收回了视线。 “给他们添点乱,我抓紧时间去找该找的家伙。”这么说着,江夏很自然的进入了一片还算杂乱的巷子里。 很快,他身上之前穿的衣服就换了一身。 “你准备找那个宿芜?” 江夏点头,“那家伙肯定在这里。” 这次的事情闹的这么大,江夏不信没有对方的推波助澜。 “鬼市的城主之前被不少人骂是周扒皮,但在我出现之前,其他人对他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这就相当于,骂老板傻逼是一回事,但烂中比烂又觉得对方还凑合。 打工人不至于那么轻易的就从公司离职一样。 更别提这鬼市还属于垄断行业,整个江城也就只有他们一家。 鬼这种东西,即使是有了修法,成为了鬼修也会有所受限。 特别是红衣厉鬼之下的存在,更是几乎无法离开自己死亡时的寄托。 或是土地,或是某种东西。 除了那像是404路公交车一般的存在,能够带着他们离开原本的地方。 其他的鬼物都别无选择。 而那些精怪也差不多是一样的道理,曾经被敕封的山君留在了这里,就是因为,这片地方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 精怪比之鬼,自然是需要更为久远的时间积累。 那漫长的岁月,让绝大多数的精怪都很难选择远离故土。 又不是活不下去。 “按照道理,山君已经成为了这里的城主,官方对他也没有为难的意思。” “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到底为什么会投向对方呢?” 江夏这么说着,视线看向了底下的东西。 江城下面有什么? 按照他们所说,这位城主,也是之前和金光寺的住持一起封印镇压下面东西的。 而最近封印动荡,甚至外面还有乐园的人在不断的侵蚀。 他们以祭祀、以篡夺他人命格为引,不断的让原本还算稳固的封印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且,我觉得,这位城主似乎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简单。” 江夏这么说着,心中的忧虑更深。 对方现在这态度,按照道理来说,应该可以直接锁死认为这家伙要和他们为敌了。 但江夏看到了,在其他的巷子口里,只要那些人一路跑出鬼市,这些家伙也不见得会要死要活得追。 当然,自己就不一样了。 抬手抹去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江夏又看了一眼那刚好和自己错过,正在搜寻着自己的一大群人。 果断再次融入人群中,准备去找找宿芜的踪迹。 眺望着远处爆发起了些小规模战斗的地方,城主看向面前的裴炎,眼神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不准备去管管吗?如果你愿意停手的话,我也不是非得要和你分出个胜负来。” 城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蛊惑,他看向面前的人。 此刻,裴炎的脸上已经沾染了不少的血迹。 当然,这绝大部分都不是眼前这个人的。 想到这里,城主的眼神中也带上了几分忌惮。 不愧是曾经辉煌的人族啊。 城主并不想和对方彻底的撕破脸,更不准备完全的和人类一方为敌。 “只要你愿意退让一步,我们便让他们不去追赶你手下的人如何?” “哦?”裴炎手中的弓箭对准了面前的人,那冷漠的表情似乎写满了对于城主的不信任。 然而城主对此并不在乎,“你的下属们要是再这么拖延下去,肯定会死不少吧?那些人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很可惜不是吗?” “如果山君这么仁善的话,不如撤回你手下的人。” “呵,狡猾的人类,这里是我的地盘,不管是你还是乐园的那些渣子,我都不会让你们在这里乱来的。” “但你却给了他们一次机会。” 裴炎这么说着,而这个时候,他手中的弓箭猛的调转方向,从和城主对峙变成了和另外的两人对抗。 身姿妖娆的女子还有国字脸壮汉,有些狼狈的躲开了那激射而来的长箭。 箭身死死的钉入他们身后的建筑物,那处建筑物的墙面顷刻变成了齑粉。 “裴炎队长可真是小气呢,人家差点都要被你给射穿啦。”身着高开叉旗袍的女人这么说着,脸上那妩媚的笑容更是带着钩子。 要是心智不坚定的人和她的眼睛对上,怕是会直接失神。 裴炎没有和无关紧要的人说废话的意思,他又是几箭射出,果断的向着他们的要害射去。 和能够与裴炎僵持的城主不同,妖娆女子赤练以及壮硕男子躲避的很是狼狈。 “叔叔!救我!”壮汉的脸上带着惊恐,冲着城主伸出了手。 然而城主根本不带看对方的,他那俊朗脸甚至都没有往壮汉那边转一下。 “虎执,你曾经算是我族群中很有天赋的后辈,但既然你移了性情,从我这里脱离了出去,又何必回来求我呢?” 听着这话,壮汉的表情逐渐凝固,他瞪大了眼睛。 “叔叔!你要因为这个,看着我死吗?!” “你既然选择了血食,自然就和我分道扬镳,而且……我以前对你的庇护也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城主颇为嫌弃的撇了一眼此刻露出丑态的壮汉。 他的手中也出现了一柄折扇,几乎是和旁边裴炎的弓箭一起激射而出。 看到城主出手,壮汉原本眼中还流露出了几分期盼的光。 毕竟就在刚才那么一会的功夫里,他只差一点就要被裴炎的箭直接洞穿。 和能够穿梭于阴影,身形灵巧的赤练不同,他几乎是硬生生的受了这攻击。 然而,在他露出期待眼神的下一刻,死寂和愕然彻底在他的脸上凝固。 箭矢和折扇几乎是同时抵达了他的要害,两道攻击都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为什么? 虎执很想要问出口。 然而那面容英武的男子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这个时候虎执才明白。 自己从来都不是这个叔叔所看重的东西。 或许,自己虽然被培养,但仅仅只是……一个玩意儿罢了。 更别提,自己走了和对方不同的路。 还洋洋得意的认为,自己这算是人类口中的叛逆期。 自己不再考虑苦苦修行,而是开始生啖血肉,以此提升,稳固修为。 这行为毫无疑问是这位昔日山君,所最瞧不起的。 并非对方觉得吃人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仅仅是,他嫌弃血肉中的污秽过多。 他要走堂皇的成神之道,所以瞧不起那类吃人的家伙。 关于城主这有些过分老派的想法,曾经的虎执很是嘲讽。 然而现在,他明白了。 对于这种‘老派’‘固执’的人来说,那不是什么叛逆,而是一种忤逆。 头颅骨碌碌地滚到地上,赤练看到这情况,也没有露出多惊讶的表情。 城主的表情很是平静,仿佛只是杀死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那家伙,就只让你们两个废物来了?” 赤练娇笑着,“这不是因为,就只有我们俩才是妖嘛,要是其他人过来的话,只怕会让大人您生气!” 城主冷哼一声,他继续和裴炎对峙。 而裴炎也深吸一口气,战斗起来的时候更加狂野了三分。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的焦虑和担忧,而他们一方本就处于弱势这点,又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遮掩的。 城主看着那冲过来的裴炎,眼中也同样带着几分焦躁。 “你这家伙,怎么就说不通呢!” 城主很清楚,自己在一定的规则范围内玩弄些手段可能还没什么事,但一旦真的翻脸,那问题就大了。 他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为自己争取到利益。 至于乐园的那群家伙所想的异想天开的事情,他从未考虑过。 他只想旁观看热闹,当然,能从中得到些什么的话,那就更好了。 他是昔日山君,见识过人族的辉煌,见识过神明的威严。 这群乐园的蠢货就算自己放任,他们最后也不会成功。 毕竟,江城下面的东西虽然恐怖,可刚苏醒还是有办法解决掉的。 只不过,这个如何解决,就要看具体操作了。 当龙虎山、茅山之流的主力出现,解决那些家伙,重新加固封印都不是什么难事。 但那个时候,肯定需要时间。 第139章 下面的东西脱困,江城肯定要遭殃。 届时江河倒卷,天灾降临,自己……或许也能因此在众生愿力恳求之下,将山君、城主的称呼,彻底的变成此地的主人。 同时,要求划分地盘,让江城的鬼市彻底的变成小酆都。 再不济,他也能取代此地城隍,受用香火。 “裴炎队长,你知道我要什么,分出本该属于我们的地盘! 你们人类不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贪心了吗?!” 城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诱惑,同时又带着愤怒的指责。 听着这话,裴炎的眼神微微闪动了下,他似乎对城主所说的话有些反应。 而时刻注意着他的城主,自然是没有忽略掉对方的这点细微反应。 “很久以前,荒野属于我们,城镇属于你们!” “夜晚属于我们,白昼属于你们,可现在呢?开发的钢铁丛林倾轧了多少地区?!” “那些所谓的旅游开发区又压榨了多少,原本属于我们的地盘!甚至,原本从太阳落下之后,就该属于鬼怪狂欢的时间,都一推再推。 从前些年的午夜十二点之后,再到现在夜色最为浓郁的三点!” “你说——我们的生存空间还要怎么被压榨?!” 听着城主的质问,裴炎的眉头狠狠的抽动了几下。 而此刻的江夏已经很自然的融入人群之中,他环视了一圈周围。 此刻的他很自然的在鬼群之中穿梭着,他也顺便听到了周围不少人的讨论。 不得不说,人才这种东西各地都有。 更别提时不时还会从人群中冒出来几个懂王,江夏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了一点基本的情况。 同时江夏也清楚了一件更关键的事情。 这里的城主实际上不想打。 所以,到目前为止,那些围追堵截的更多是伥鬼。 只需要山君花费些时间和精力,就能够创造出来的玩意儿。 这东西难对付,但想要逃跑却不是太难。 毕竟这边只要跑出鬼市的覆盖范围,那些东西也不会专门的去追。 而江夏在这里想做的,可不是解决杂兵。 他要知道,宿芜那家伙到底在哪里。 “我给你指出几个节点,你过去瞧瞧。”范无救这么提醒道。 江夏根据范无救的指示不断的向着某个地方前行,走着的时候,他还不忘和对方闲聊。 “以前的鬼市是什么样的?应该不是像这种,只要不主观意义上夺走他人性命,就算是不违法的吧?” 江夏在这里,看到了更为真实的一幕。 看起来这里的所有鬼,似乎都还算是遵纪守法的。 但实际上,手上沾染的龌龊事半点都不少。 像是他来这里的道路上遇到的那老道,对方以诱骗的方式引来心善之人,再将其被水淹死,成为水鬼。 这是那老道担了次要责任,因为他导致对方死亡,但却不是他动手杀死对方。 是以,他的身上会沾染煞气,但却不会一眼让人看出来,他曾经害过他人性命。 这里的那些鬼将们同样如此。 他们就算享用血食,也不会直接吃掉,而是会选择各种擦边球。 但能说这种行为,是和规矩的吗? 江夏并不觉得。 “我觉得这里的城主还有下面的那些家伙,比宿芜还要让人恶心。” 江夏的眼中带着深深的厌恶。 宿芜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对方目标明确,杀人就杀人。 可这里的家伙却偏偏要给自己扯一张遮羞布,认为自己这么做,就不算踩线。 但折磨他人,做出恶事的,难道不算罪? “而且,他们的野心是真的不小。” 江夏这么说着,此刻他看到了人群中正分列两队,正昂首挺胸走着的人物。 那可是,不得了的大人物啊。 江夏注视着那边,那黑白两列的装束打扮,实在是太过显眼了些。 更别提那些被他们抓捕而来,面色凄苦悲伤的游魂。 “大人,大人!我真的没钱啊!” “少废话!没钱就做工来抵!” 这些穿着黑白色衣服,甚至还带着高帽子的家伙这么说着。 很是不客气的还抬手拽着自己手上的锁链,将那之前还在求饶的鬼毫不留情的给拉拽着,摔到了地上。 原本还准备继续赶路的江夏脚步停住,同时他也听到了某人毫不留情的磨牙声。 哦,还有捏紧了锁链之后发出的嘎吱嘎吱声响。 江夏看到了那原本还算是列阵整齐的黑白队伍,其中似乎是有两鬼因为分配不均而吵嚷了起来。 甚至其中一个黑衣服的,直接抡拳砸向了白衣服的。 见到这,范无救是彻底忍耐不住了。 臭**——垃圾!狗屎!啊啊啊啊啊! 他要发疯了! 就算这群小丑只不过是在假扮他和七哥,就算他们的伪装很劣质,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黑白无常。 但范无救也无法容忍,居然有鬼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是对他职业的亵渎,对他和七哥感情的嘲讽! 范无救的脑海中几乎被各种脏话所包裹,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然如标枪一般站立于鬼群中央。 庞大的力量溢散,在身周形成飘荡的云雾。 勾魂锁发出鸣啸,那仿佛来自于远古的呼啸再次的响在了每一个鬼的耳畔。 甚至其中一些年岁较大的,活过了数百载岁月的。 在看到那漆黑熟悉的锁链出现的时候,感觉自己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身着黑衣的冷脸男子。 以及对方身畔一位身着白衣,带着温和笑容,正看着他报出了自己生前过往,死亡时间的人。 “你死了。” 冷漠的声音和温和的声音交织,这么宣判了他们的死亡。 那份铭记在心底,刻骨铭心的记忆和此刻眼前的一切融合。 那脸上带着更加冰冷不耐的黑衣男人,手中的锁链猎猎作响,而他的面前,一大堆假冒伪劣的黑白衣服的鬼此刻更是亡魂大冒。 几欲昏厥。 “黑、黑无常?!” 人群中,有人似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震撼的喊着。 而此刻范无救的唇角也微微抿着,他突然发觉,自己这么做似乎是有一点鲁莽。 江夏的情况他很清楚,对方虽然在很多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奋不顾身冲出去。 但那只是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一切都是江夏的责任和义务。 就在他对于自己的鲁莽行为有些懊恼的时候,江夏也走了过去,站在范无救的旁边。 “既然动手了的话,那就干脆闹得更天翻地覆一点好了。” 这么说着,江夏的视线看向了那边战斗的最为激烈的地方。“而且比起纯粹的坏蛋,其实这种所谓的中立派以及观望派,才是战局中最不稳定的因素。” 江夏掷地有声的说着,周围那些小声念出了黑无常几个字的围观众鬼,骇然的看着江夏以及范无救离开的背影。 第77章 来装一波大的 直到两人的身形都已经几乎看不见, 才有人稍微的动了动。 视线落在地上那些,原本穿着黑白色衣服,耀武扬威, 让人羡慕又让人畏惧的鬼物。 过了半晌, 才有人咽了下口唾沫,艰难的开口询问, “刚才那位黑衣服的大人应该就是那位吧。” 虽然现在他们几乎每个人心中都有了一个答案, 可没人敢再开口呼对方的名字。 视线又重新落回到地上,那躺倒在地的一群鬼身上。 不少,原本还在附近游荡, 想着要不要听从这一次的城主命令, 在这边阻碍一下, 看到的生人,甚至见缝插针的从那些人身上摸下来一些好处的鬼, 都瞬间一哄而散。 此刻,他们那迟钝的脑子,都瞬间清醒的认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鬼市似乎要变天了。 当然, 他们虽然不在街道上游荡,可依旧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 特别是一些活的时间比较长的老鬼, 他们更加的兴奋。 不少鬼的首选是一间酒馆,此刻那原本面积就不算太大的酒馆里, 熙熙攘攘的挤满了各种模样奇形怪状的家伙。 此刻那些鬼正双眼赤红,兴奋无比的手舞足蹈。 “哥们儿,哥们儿,你们刚才都看到了吧?就在那些之前耀武扬威,假冒伪劣的黑白无常又在想捞油水了!” “于是,正牌的英明神武的黑无常大人!就这么从天而降, 将那些家伙全部打倒解决!” 说这话的时候,那人的语气很是慷慨激昂,甚至能够从对方那很是曲折的语调中,听出来对方兴奋的心情。 不少鬼也都同样很是兴奋,甚至还很是期待的讨论着,如果这个鬼市又重新被地府管理的话,那他们当然是很乐意的了。 第140章 毕竟排队投胎这种事,总是需要消耗很长的时间,不少鬼拿着牌子等待了好些年。 而且有些干脆就直接不准备太早投胎,而是想要多挣些钱,好给自己换取一个,好的来生。 同样也有各式各样的鬼怪,因为不同的原因,暂时并不准备太早的去投胎。 于是酆都鬼市,各种相对应的地区也就油然而生。 “唉,想想,那五六百年前的时候,咱们这边可都是很有规划的,咱们只需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和现在的人类一样,每天打打工也能凑合的活下来,获得一部分补充能量的香火。” “可不像现在,还需要经常去处理一些特殊的材料,挖矿,搬运,那些东西对咱们的魂体伤害可是很大的!” 说起这些的时候,周围不少曾经体验过秩序的鬼,都忍不住的开始破口大骂。 就像是公司里的员工只要聚在一起,骂老板和上司,那就是好朋友。 不过鬼群中也有比较理智的,有的鬼此刻已经开始衡量这之间的差距了。 虽说曾经的地府确实辉煌无比,让人只要想到这两个字,就能够感觉到一种安全感。 但也有比较冷静的人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曾经的地府无比辉煌强大,我们都很清楚,但最近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你们敢说你们没有什么怀疑吗?” “甚至这些年来,前往往生的鬼魂几乎没有再从地府里面出来的。” “少数的几个人去了地府之后想要再出来那更是难上加难,甚至听说地府那边还出了一个什么大转轮的抽奖模式,是前往转生,还是出来,都需要进行抽奖。” 这事一说出来,不少人的心情都很是微妙。 毕竟不少鬼是真的对于地府是有所眷恋的,但最近这近百年来发生的种种,又让他们很难不去往一些奇怪的方向想。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地府真的还在,而且正常运行的话,为什么这里的鬼市已经闹出了这么久的动静,却一直没人来干涉呢。” 有人还想要再继续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重新的咽了下去。 对于别的事,地府可能确实不会去管,但对于有人居然敢假冒黑白无常,他们怎么可能会真的不管? 这两位可是实打实的地府的脸面。 “而且这次貌似只有黑无常出来了,旁边那手上提着刀,身后又背着棍子的兄弟,闻起来像是个生人。” 既然是生人的话,那就不可能是白无常,单靠一个人解决掉城主…… “那可是黑无常唉!我记得以前城主,可是做梦都想要成为城隍的!” 所以如果黑无常真的出来了,城主估计压根都不可能会和对方打起来。 甚至会和对方好好的打听一些具体的情况,看看自己有没有可能正式的混到一个编制。 不得不说,居民对于城主的了解,实在很是准确。 原本还在和裴炎对峙的城主,看到了那从天而降的两人,原本脸上带着明显的浓重杀意。 可当他的视线对上范无救的时候,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您是……”视线对上对方那标志性的黑衣,以及手中的锁链时。 城主脸上的表情很自然的从阴沉变得阳光,甚至还多出了一份恭维的意思。 他直接就无视了站在自己旁边的裴炎,下意识就准备上前。然而还没等他靠近,那黑金的锁链就直接向着他这边席卷而来。 看到攻击,以及范无救脸上那几乎没有任何遮掩的愤怒表情。 城主也很快的回过味来,“误会,都是误会我让城中的几人模仿大人的模样,说到底也仅仅只是为了让那些在外游荡,不服管教的家伙们更有规划一点。” 还想要再解释些什么,比如那些人的打扮,不过是因为黑白无常,更有声望一些。 比如,他不过是见到地府久久未曾重现于世,想要分担一分压力。 这些话都是之前城主曾经想过,如果地府的人过来询问的话,他该如何回答。 正是因为有着这份顾虑,所以他做事的时候向来都是留有余地的。 然而事情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他根本没有任何开口解释的机会。 面前的锁链就毫不犹豫的疾驰而来。 在察觉到范无救攻击的瞬间,旁边的裴炎也没有丝毫的犹豫,迅速搭弓射箭。 所以说他也对于刚才城主所说的话,以及面前的黑衣男人有些惊讶。 但这份惊讶还是被他强行的压了下去。 他的视线余光瞥向了旁边的江夏。 仿佛只要少年人出现的地方,不管有多么离谱的事情,都很合理。 被两人围攻,而城主此刻还有些不太愿意和面前的范无救对战。 他有些吃力的向后倒退着,大脑还在飞速的旋转,思考着自己之前准备好的解答的话术。 然而,这个时候江夏开口了。 “你不用去思考什么合理与否的解释,因为我们本就不需要这些。” 听到江夏开口,城主的视线这才看了过来。 对于江夏,他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仔细观察之下,他也发现了江夏不过是一个活人罢了。 对于活人,他更是没有任何的兴趣。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和范无救明显是一起过来的,他甚至都准备直接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人,直接就此斩杀。 “你想说些什么?”城主模样看起来有些狼狈,但他的眼中也带上了几分狐疑。 范无救作为十大阴帅的拘魂使黑无常,对方的实力本就是顶级鬼王的水平。 而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和身经百战的黑无常相比,他也就仅仅只是摸到了鬼王的门槛,算是其中的平庸者罢了。 然而此刻,黑无常杀他似乎还有些吃力,甚至彼此之间隐隐有要形成制衡的意思。 当黑无常和裴炎合作的时候,城主自然必败。 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会被眼前的两人所杀死。 想到这一点,城主的眼中就闪烁着奇异的光。 猜到了一些东西。 就在他思考着这些的时候,江夏的脚步缓慢而平稳地走了过来。 “在战斗中,中立者才是最先死的。”少年人的声音清亮,但他说出的话,却让城主的心不断的向下沉。 他之前的中立,仅仅是为了给自己谋得更多的好处。 他想要从人族那方撕下来一大块肉,也想要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一些。 但他也很能够理解江夏所说的话。 墙头草,从来都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东西。 即使自己确实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但自己这种可能会倒戈的,甚至已经一步一步的放下了底线的。 对于昔日辉煌的存在来说,或许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听着江夏的话,城主的表情很是阴沉,而此刻江夏已经拿出了自己手中的长剑,指向面前的人。 “你也算是曾经历史长河中的一员,最后,不准备死的有意义一点吗?” 城主的瞳孔微缩,他其实现在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比如曾经他想象中到最后的时候,他洋洋得意的让裴炎请求他出手的模样,又或者自己被地府的使者找到,一边检讨着自己的所为,一边向对方发誓,自己一定痛改前非。 但所有的话,在对上江夏视线的时候,却又很难说出口。 如果最后真的会死的话,城主也不愿意自己死的那么窝囊。 他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江夏,仿佛从旁边范无救和江夏的站位之中,看出来了什么。 “你便是最近那些天里,风头正盛的那位鬼差大人吧?要来接手此地鬼市?”城主也不是什么没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在最初的那复杂情绪平稳下来之后,他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特别是看范无救以及江夏的表现,他很是确定并且两人势必要杀了自己。 只是还是有些遗憾啊。 看着城主那副表现,江夏也是眼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做我要来接手鬼市啊? 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既如此,吾辈也不会等待死亡。”这么说着的时候,城主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手向天上一抓,那些之前在天空之中盘旋成漩涡的无数伥鬼顷刻汇聚而下,仿若浩荡的洪流。 几乎要直接将眼前的三人直接吞没。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兵团,更衬得眼前的江夏他们就如同风中残烛,只需要一点力量就能够将他们直接吹倒。 而此刻,江夏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向前迈动了一步。 看着江夏的背影,范无救心中的担忧越发浓烈了些。 就在刚才,江夏还在和他开着玩笑,说他最近补血的丹药吃的足够多。 那么江夏想要做些什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当初的范无救,不曾见识过对方挥出的那一剑。 第141章 可那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让人心有余悸。 但此刻范无救没办法说出任何劝告的话,正如江夏之前所说的那样,墙头草必须要第一个死! 黑暗当中,仿佛有炙热的火光正在骤然的膨胀。 江夏的身上燃烧起了一股火焰,那火焰从最初炙热明亮的金红色,逐渐的发生了变化,开始扭曲,成了苍白的色泽。 而此刻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量在迅速的攀升。 同时他自己的视野仿佛也无限的拔高,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这鬼市之中,所有正在观察着这边情况的人。 那些人看向他这边的表情,也从最初的看好戏变成了兴奋或者惶恐。 当实力能够维持在一定平衡的时候,作恶者都会认为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而此刻,江夏很明显,要成为那个打破规则的人。 江夏觉得自己的身躯,都要被那庞大的力量所撕碎。 血液在燃烧,在沸腾,那之前在钟馗的引导下,绘制在自己身上的龙首,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又再一次的展现了出来。 同时,江夏在自己的意识中,又一次看到了那像是太阳一样瞳孔。 那竖瞳注视着自己,这次江夏觉得,自己似乎能够更加真切的看到对方。 而此刻江夏感觉那身体上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难受。 他看着眼前那和太阳一般金灿灿的瞳孔,下意识的想要伸出手去。 在自己抬起手来的瞬间,江夏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仿佛一瞬间回忆起了很多的东西。 他看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工作都很忙。 那个时候他最大的想法就是,过着平稳而又安定的生活。 虽然说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能够看到鬼魂,自己的家里又有一只会说话的的橘猫,这种配置不管怎么看,都和平稳安定的生活没什么搭边的地方。 但江夏那个时候,一直很固执的觉得,自己过好自己就行了,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就在这个时候,江夏看到了那惊恐胆怯的林书琴。 还有之后出现了一个又一个被他帮助后痛哭流涕的人,那些人的模样在江夏的面前一一浮现,最后又出现了赵玄真以及裴炎的脸。 这两个人在江夏看来是真的圣母,他们会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为他人撑起一片天。 特别是最早认识的赵玄真,对方的实际战斗能力和自己相比,甚至都还要有所不如,但当有必要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只是因为,那是他觉得自己该做的事情。 记忆中的片段很快的在脑海中闪过,江夏握着手中长剑的手也越发的用力。 他对自己是有一定信心的。 现在的他虽然依旧有些虚弱,但这个虚弱已经是可控的。 而在这次之后,江夏几乎可以肯定他会一波肥。 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将自己之前含在嘴里的丹药彻底咬碎。 一股暖流顷刻间在,体内席卷。 江夏也同时抬头看向面前,几乎要形成黑云压顶之势的伥鬼,还有那脸色难看的吓人,同时双眼之中又流露出了惊喜和期待的城主。 在这一刻,江夏甚至诡异的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真不愧是地府啊!’ 江夏的手一寸寸的抬起,磅礴的力量从他的体内涌现,而那形成了漩涡一般的火焰,则紧紧的依附在他的身上。 站在旁边的范无救,看着江夏的这副模样,也是久久失神。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身上的那份火焰不是红色,范无咎几乎要认为眼前的人,就是曾经那征战四方的钟馗。 很快的,他摇了摇头。 钟判虽然强大无比,那性格和江夏还是有很大区别的,更别提现在的老钟还在家里嗷嗷待哺呢。 只能说江夏将钟馗当时交给他的那一剑,学习到了极致。 “轰!” 天地间风云变色,少年人手中的剑直指天际,那天空之上的漩涡伥鬼,原本几乎要冲下来的姿态也愕然顿住。 天空在这一瞬间仿佛破开了一道口子,那漆黑轻压向下的伥鬼被尽数斩杀为灰烬。而天空之上盈盈月色,饱满的月亮再次滴落下一滴液体。 然而这昔日至宝的帝流浆,此刻却没多少人有闲下功夫去争抢,他们都震撼的看着那边的江夏。 “山君,你有罪。”江夏这么说着。 此刻的城主也是惨然一笑,他的一身披挂在空中猎猎作响,同时他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刀。 “我是山君!贪婪不是自然的吗!只可惜——我太过畏首畏尾!” “因为见过天庭地府的恐怖,所以我更是不敢违逆你们画下的红线,只敢这么试探,再试探!最后——迎来了我的这份断罪!” 山君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身形也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从那最初模样英武俊朗的男子变出了虎头。 他也向着江夏直接冲杀而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向着江夏那还未完全斩下的长剑直直冲来。 既然命运无法扭转,死亡的审判即将落下。 那就让他死的更辉煌些吧。 江夏看出了对方的想法,没有任何的犹豫,重重竖劈而下。 他的血液在沸腾,在燃烧,那缠绕在自己身上的火焰,在这个时候也散发出了丝丝缕缕的红色。 江夏身上的衣物也被火焰烧灼,能够清楚的看到,他肌肤之上崩裂出了道道血痕。 他胸口的那龙首,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嘶吼。 低沉肃杀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周围那些围观的鬼物们听到这声长啸,许多直接七窍流血的昏死过去。 但即使如此,有许多的旁观者看到了那此生难忘的一幕。 剑气如虹,火焰仿佛汇聚成了银河星辰,恐怖庞大的力量就像是海岸边的浪潮,汹涌澎湃的一次次向外激荡。 这道剑芒太过恐怖,几乎所有看到的人都感觉到了眼睛的刺痛。 仅仅只是注视,就有鬼感觉自己就要魂飞魄散。 而正面面对江夏这一剑的城主,脸上也是露出了几分释然。 死在这样的攻击之下,也算不错吧。 他自大自负,认为从那曾经的年岁中走出的他,有着远超其他蠢货的能耐。 但他也因为现如今的和平岁月,一点点的多出了本不该产生的侥幸。 “我能死在你这样的大人物之下也算是一分幸运,我是——” 见眼前的城主似乎还准备继续开口,江夏的眼神森冷,直视着对方。 “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名字,而我也只是一个无名小卒罢了,甚至连正式的地府编制都没有。” 江夏的声音很是平淡,而听着他这话的城主,反应却格外的激烈,他能够感觉到江夏没有说谎。 可也正是因此,才更让他感觉到无法接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什么无名小卒?你手中的剑是钟判大人的!黑无常阁下更是你站在你的身后,唯你马首是瞻,难道你不应该是新上任的——” 他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此刻江夏的剑芒,早已将对方彻底吞没。 最后对方那残存的灵魂,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 仿佛是最后的不甘,又仿佛想要再次重来的悔恨。 几乎所有人,都能够感觉到城主那最后的愤怒。 距离远一些的,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的鬼,都彼此间交头接耳。 “一招就秒了唉!这位简直太可怕了一点吧,简直是怪物!” “也很正常吧,我听说这次来的可是地府的官职人员!” “所以最后城主才那么不甘心吗?也是,和官方作对,哪有什么好下场!” 看着对方那最后反而愤怒起来,不再从容的表情,江夏也有些疑惑。 “他怎么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范无救,很是无奈的揉搓着自己的头发,又顺便将自己的袍子解了下来,披在江夏的身上。 “别管傻叉,那家伙估计抽风了!” 他当然知道,那城主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那家伙怕是误会了江夏的身份。 神明有一部分离开的消息,对于某些人来说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有职位空缺,自然也就有可能有人顶上去。 那城主怕是觉得,江夏是新的十殿阎罗候选。 可惜,想太多了。 江夏的血脉或许确实注定了他和地府有缘,但这可不代表他能登上那个位置。 很自然的伸手扶住了对方,避免江夏因为脱力而失态,范无救凑到江夏耳边又低声询问。 “你现在要不要刚好来装一波大的?毕竟,你刚才那一剑足够证明你的实力了,甚至直接将鬼市收入麾下都毫无问题! 第142章 这可是个收获积分的好地方……需不需要我帮你表演一波?” 江夏有点心动,但又有些疑惑。 “你要怎么装波大的?” 就在江夏疑惑的时候,就看到那范无救将他扶稳之后果断向旁边走了两步,之后单膝跪地。 “大人,是否要彻底清缴踏平江城鬼市?!此地恐还有那山君余孽手下……” 听到这话,江夏的表情差点绷不住。 什么鬼?你要帮我和天下为敌吗?! 当然,比起江夏的惊讶,周围其他在围观偷听的鬼怪们就是纯粹的惊恐了。 什么?! 地府要来踏平这里吗! 我们和那傻叉山君真的没关系! 第78章 生与死的交接线 山君本人就是那种能力支撑不起野心, 想要顺从最大势力的天庭地府,在对方规划下来的制度里做事。 但自身又心痒痒的想要得到更多,比如晋升的机会。 可惜, 他本身虽然被当初的朝廷敕封为了山君, 有了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昔日虽然也有些山神土地会从自己的周围路过,他们对待自己还算客气。 但从不会被纳入那个圈子里。 山君自认, 自己的实力不弱于那些十万天兵, 也不弱于一般的山神。 ‘我应该获得到一些身份的。’ ‘我肯定能够做的比那些家伙更好!’ 伴随着这样的想法,山君一直在为自己筹谋。 神明许久不曾现世,但以往的秩序轮转一直都还在正常运行。 这情况, 让山君的心中泛起了涟漪。 听说, 有些大人物离开了, 对方不会再管凡俗。 但…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很难忍住不去畅想。 他奢求不多, 给自己一个城隍的位置就好了! 最好是,这江城的城隍。 他答应了那群乐园组织的杂碎,“如果你们有本事的话, 就来到鬼市好了。 不管是你们还是人族官方,我都会一视同仁的阻止, 届时你们能做到什么地步,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当时, 城主是这么说的。 他还准备借助这这些蠢货的力量,来完成自己很多年以前的畅想。 城主觉得,自己这次肯定是能够成为此地城隍了。 虽然窃取来的力量或许会有些滞涩,但只要此地众生认可,很多事都能够迎刃而解。 可就在他洋洋得意的时候,就在他觉得计划天衣无缝的时候。 黑无常出现了。 在看到对方出现的瞬间, 山君的心就凉了半截。 对方是地府的脸面,即使自己的借口足够,但有些事做了,那就很难否认。 只不过当初的他,是有着侥幸心理的。 他想着,自己最初是因为地府的销声匿迹,想要为大人分忧,于是最开始的假冒黑白无常其实只是穿了黑白色的衣服,甚至身上还写着清楚的代行之类的字样。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胆子也逐渐更大了些。 最初那些人也都是很纯粹的,去抓鬼来扩充鬼市的地盘。 至于后面的买路钱,那就是另外的一件事了。 下面的人,开始借着自己的安排去给自己捞好处,就和有些家伙在自己的面前搞擦边球,趁机吃点血食一样。 最开始的时候,对于他们的这种行为,他还会口头呵斥。 这会让那些家伙收敛一些,可这个时间也不会太长。 人心中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渐渐的,他也对于这件事不怎么在意了。 反正也没人管,自己干嘛还要守着以前的规矩做事呢? 只要事情不会闹的太大,太难以收拾。 他就不会去管手下的人到底在做些什么。 山君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特殊的存在。 他就算是死,也被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人,看在了眼中。 他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 或许,也会被因此记住吧。 山君也很清楚,自己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只是想要成为城隍。 但他的试探,他的布局。 实际上却是是在往小酆都的方向靠拢。 那是曾经,地府里真切存在的,而且代表意义格外不同的地方。 脑海中回忆着这些,山君的视线对上了面前那位的视线。 少年人的身上燃烧着炙热的烈焰,那是一种让人只是看到,都会感觉到一种莫名心悸的恐惧。 再加上范无救在旁,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不是大人物?! “不好意思啊,我只是一个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无名小卒。” 少年人清亮的声音响起,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真诚。 可山君本虎都快要直接炸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你怎么能是无名小卒!”你应该是即将走上辉煌,尚在潜渊的大人物。 你应该是斩杀了我之后多一分功绩,于是开始荣耀加身才是! 可惜,山君没有机会说出这些话来了。 他只能感觉到,自己被那火焰炙烤到什么都不曾剩下。 城主的愤怒,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在他的意识即将消失的时候,他听到了对方的嘀咕。 “神经病吧?还在那报名字,我需要知道这种傻子的名字吗?” 范无救温和的笑着,“当然没有这个必要,无关紧要的弱者,不配留下任何的痕迹。” 他的声音悠长,带着一种特别的韵律。 “反正,这个鬼市的其他人,想来也会很愿意彻底的抹去这个蠢货存在的所有痕迹。” “将他所做的事情抹去,将他的房屋拆解,将他的下属撕碎,这样,他的一切自然就不存在了。” “只有一个曾经,几百年前被敕封的山君之后不知所踪的传闻。” “诶呀,还真是可喜可贺。” 范无救的话语无异于是杀人诛心,对此,城主很想再咆哮的说些什么,然而,此刻的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 意识彻底的消弭在天地间,城主再也没办法说出什么更多的话。 他有的只是愤怒和悔恨。 他的狼子野心该被人知道! 他那距离成功只差一步的筹谋计划也该被人知道! 而不是现在这样!真的成为了一粒不起眼的尘埃。 城主的遗憾和愤怒,最后化作尘埃落下。 范无救的膝盖也在同一时间落下,听着对方那掷地有声的询问,江夏的脚趾已经开始施工。 什么什么?!搞什么啊!范无救,你在搞什么事?! 而且你说的话是不是太中二了,这是要干什么啊! 江夏都觉得对方这是生怕自己太闲,要在自己腿软到没能力再出第二剑的时候给自己找点乐子。 但同样,江夏也很清楚,范无救说的不错。 如果自己能够在这个时候收服鬼市,并且让这里的人认可自己这个新的主人的话。 让鬼市里的原住民去帮助自己,寻找准备做些什么的宿芜,可比自己这无头苍蝇一般的寻找,容易太多。 江夏的视线落在了,周围那还闪烁着火星的伥鬼身上,很快的,他看到了远处似乎有人正在匆匆忙忙的赶过来。 那些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不安,和焦急的神采,一个个的都迅速的飞奔了过来,紧接着直接跪滑在了江夏的面前。 一个个开始哭天抢地,纷纷表示自己对于地府的忠诚。 听着他们的话,江夏感觉脑仁疼的厉害。 好在范无救和裴炎一左一右的站着,为他阻挡了这次的冲击。 而说服这些人的事,也不需要江夏去动脑子思考什么,范无救一人就能轻松解决。 江夏站在旁边,往嘴里磕着丹药恢复。 视线不经意的对上了扫过来的裴炎,和队长这么对视着,江夏莫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裴炎倒是没有的多说什么的打算,他只是轻轻点头。 此刻,那边还在表忠心呢。 一群模样稀奇古的家伙正在哭天抢地。 “黑无常大人诶!我们真的没胆子做任何忤逆地府的事情啊!” 之前的那些全是城主那个挨千刀的做的! 和他们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听着这些人的甩锅,以及范无救那似笑非笑的声音,江夏感觉到了一些疲惫。 稍微休息一下吧,很快,还有更关键的战斗呢。 江夏这么想着,眼前似乎陷入了黑暗。 夜色正好。 浓郁的黑暗遮蔽了很多的东西,而走在街道上的人也同样的感觉到,仿佛在那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窥伺。 从人群中急匆匆走过,赵玄真的心在一点点的向下沉。 他的身后,有一个通体漆黑的怪物正在追赶着他。 那东西的模样很是畸形,仿佛长着三头六臂,不,不对,少说也有十头二十臂。 第143章 那体态臃肿的怪物直直的向着他追赶而来,赵玄真的脸色越发凝重。 几分钟前,他遭遇了对方。 这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体态臃肿的怪物,似乎是多个鬼怪粘在一起的东西。 这东西不仅看起来恶心,还因为有数双脚,跑的也贼快。 金光寺的小胖子如果也呆在这里的话,肯定会第一个被对方追上。 所以,赵玄真没有丝毫犹豫的,自己使用鞭子和符咒,将其的注意力彻底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但现在,自己的符咒快要用完了。 手摸向袖中,赵玄真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有继续掏所剩无几的符箓,而是直接让自己的手在鞭子上用力的一划,鲜血被划出,鞭子上原本刻印的符文被鲜血浸润之后变得熠熠生辉。 赵玄真迅速的在一个转弯的位置上,猛的回身,手中的鞭子抽打在了那畸形怪物的身上。 但即使是那鞭子散发出了些光辉来,依旧无法破开畸形怪物的防御。 只是浅浅的留下了一道痕迹之后,彻底的激怒了那畸形的怪物。 怪物发出震天的嚎叫,紧接着向着赵玄真的方向猛的冲撞了过去。 赵玄真被撞了一个趔趄,直接整个人都撞在了旁边的废弃建筑物上。 “咳咳!”他剧烈的咳嗽着,周围的废弃物几乎都堆叠在他的身上,但这并不代表结束。 旁边,那粗重的呼吸声还在响起,那正欲狩猎他的畸形怪物也即将到来。 赵玄真努力的喘息着,那和破风箱没什么区别的喘息声在夜色中格外明显。 而比这个更让人注意的,还是那正在向着他这边欺压而来的怪物。 然而那畸形的怪物刚走了没几步,脚步就一下子顿住。 低头一看,几张黄符在空中轻轻摇曳。 同时,那根鞭子缠绕住了他的好几双脚。 “吼!”畸形的怪物发出嘶吼,然而还不等他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刺目耀眼的爆炸就直接将他吞没。 剧烈的爆破将赵玄真,那本来就被埋入建筑物的身体,埋的更深了些。 他努力的想要屏住呼吸,但即使如此,那些烟尘还是有不少都涌入了他的口鼻。 赵玄真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一大堆的东西掩埋覆盖,额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正在向下淌血。 好半天,他才稍微的缓和了自己的状态,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将自己身上的石块推开。 重获新生,他大口的喘息着,很快的辨别了方位,这才从身后掏出一个手电筒来。 灰蒙蒙的光亮并不能驱散黑暗,周围的黑暗更是浓稠如纯黑的海洋。 只有头顶的月华依旧。 看着面前的一切,赵玄真的表情并不好看,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在那片黑色的海洋中,似乎有无数正在窥探的灵魂。 “今夜,还漫长着呢。”他这么喃喃自语,视线又忍不住的看向了鬼市的方向。 那边隐约能够看到,有红色的灯笼正在漂浮。 看着那边的场景,赵玄真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担忧。 “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今天的一切,太奇怪了!”赵玄真这么喃喃自语,不过很快的,他的表情就陡然发生了变化。 “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这么念叨着,他的脑袋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 赵玄真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天空。 “今天,乐园组织的所有关键人物似乎都没有出现!” 乐园里面的人有不少,但其中一半都是和屠夫一样,只敢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家伙。 那些人在欺凌弱小的时候,总是能够爆发出超乎寻常的能耐。 仿佛这样就能够让他们收获到快乐。 但这些人里面,还是有些特别的家伙的。 比如一个红裙女人,比如一个身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医生。 还有,宿芜。 如果说其他人的存在都是被对方把玩的棋子的话,那这三个人绝对算是执棋手。 可偏偏,这三人的踪迹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而且外面的危险似乎并不比鬼市要小。 念叨着这些,赵玄真的情绪也不自觉的变得更加焦虑。 他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一样。 “赵玄真?” 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赵玄真也迅速的警惕起来,看了过去。 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是陆谨。 看到对方,赵玄真的表情也有着明显的疑惑,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 “我还想问你呢,今天不是所有人都去鬼市了么?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赵玄真听到对方这话,大脑好像突然间的清明了一瞬。 “陆谨!你说,为什么——我们都默认,乐园组织的人会去鬼市搞事!” 听到他的疯言疯语,陆谨的表情更迷茫了些,他的视线落在对方身后,那明显是被赵玄真撞出来的废墟。 “你真的不是刚才撞到头了吗?” “我是说,如果这一切都是乐园组织的人制造的一个局! 他只是假意和鬼市的人在做约定,将所有的一切都引导了过去,但实际上,他的目标在别处!” 听着这话,陆谨看向对方的表情依旧很是古怪,“你认真的?你是觉得,你自己比特别行动部内那些人更专业?” “可能,我们之中有人被他们所蛊惑!”赵玄真这么斩钉截铁的回答,而听着他这话,陆谨恶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 对上他这视线,赵玄真这才恍惚想起来。 陆谨的师叔周兰,貌似就是那个卜算追踪他们踪迹的人。 自己这话貌似有些微妙的指责。 陆谨此刻正嘲讽的注视着面前的人,紧接着发出一声冷笑。 没有任何的犹豫,一拳头就冲着赵玄真的脸招呼了过去。 “别说我趁人之危!你这家伙的口无遮拦真是让人不爽!” 脸上挨了一下,但并不是很疼。 赵玄真抬手蹭了蹭自己脸颊旁的红痕,这才又看向面前的人。 “我为刚才的冒犯道歉,但我并不准备收回刚才的话。” 陆谨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玄真,但这次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抓着旁边背包的手,不自觉的用力了些。 两人干脆结伴向前走去,走了好一会赵玄真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陆谨压根就没有报名参与这次的行动吧? 等等,这件事本身好像就很奇怪啊。 作为白云观掌门的弟子,陆谨向来嚣张,在能够展现自己的时候更是毫不犹豫会表现自我。 可这次,对方却没有半点的张扬。 “师叔让我回白云观送个东西。”陆谨这么回答着。 听他这话,赵玄真眼中的怀疑更甚。 他又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小傻子,在现在这个时候,任何一点不对劲都会让人不自觉的多想。 他的视线在陆谨的身上扫视着,对方要赶回白云观去,但并没有任何要赶路的意思。 反而这一路上,有些心事重重的环视着周围。 路途中遇到了别的鬼怪,两人表现的还算是有默契的将其解决。 但这,也让赵玄真越发的不安了。 这什么情况?! 如果说,战斗的方式不一样的话,赵玄真还能安慰自己,遇到了个擅长伪装的鬼,准备对自己痛下杀手。 可现在? 他几乎很确定,旁边的人就是陆谨。 那就是,陆谨实际上和那些家伙混在一起了吗? 就在赵玄真胡思乱想的时候,旁边的马路上传出了呜呜的声响。 那声音飘忽不定,周遭那浓稠的黑暗更是几乎蠕动了起来。 很快的,赵玄真就反应了过来,不是几乎,而是真的如此! 他们脚下的地形直接变成了类似沼泽的地面,只是这么站在这里,仿佛就要被那些东西给吞噬。 同时,他也看到了周围的黑暗中,有许多被他们身上的纯正气息所吸引而来的鬼物。 那些东西正流着垂涎的口水,盯着自己。 他们,在这些东西的眼中就是大餐。 马路两边的黑影正在张牙舞爪的冲过来,惨白没有瞳仁的双眼挤成一道裂缝,那满是尖利牙齿的嘴巴一开一合,仿佛迫不及待的要将面前人吞吃入腹。 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赵玄真的额头不自觉的渗出了汗水来。 对他来说,这些东西平日里想要解决,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更别提现在他手上只剩下最后几张符箓了 。 鞭子更是在刚才,直接彻底碎裂。 不等赵玄真衡量出来一个结果,旁边的陆谨终于从神游天外中回过神来。 第144章 他迅速的抽出了手中的符箓,作为掌门的儿子,他手中的东西可比赵玄真的多上太多。 铺天盖地的黄符火力轰炸,只是这么看着都让人心情不自觉的缓和了许多。 周围那些张牙舞爪冲过来,想要撕咬他们的鬼物尽数都被消灭。 可他们脚下,那漆黑蔓延过来的沼泽一般的黑色依旧继续蔓延,符箓的攻击也尽数被沼泽吸收。 这东西,比那外面的鬼物还要更加危险。 好在那沼泽的蔓延速度并不是特别的快,虽然能够清楚的看到那浓墨的黑色在不断侵袭,但那东西却在切切实实的囊括周围。 就在两人还在警惕着的时候,那蔓延过来的黑色沼泽,就开始咕噜噜的冒泡。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即将从里面诞生而出。 “该死的!这里的怪物也太多了一点吧!”陆谨很是暴躁的怒骂着,撇了一眼赵玄真,又从腰部扯下自己的腰带丢了过去。 “别给我拖后腿!” 接住那腰带,赵玄真才发现这东西实际上是一柄软剑。 上面还刻印有不少繁复的符咒纹路。 手中握着软剑,赵玄真这才算是心底有了点地。 严阵以待的注视着那漆黑的沼泽。 他的心脏不自觉的加速跳动着,总觉得里面即将出现什么让人很是不安的东西。 很快的,他看到了那从沼泽之中浮现出来的东西,那是一张人脸。 一张白皙苍白,但却精致美艳的脸庞。 就在赵玄真还在疑惑着,眼前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水平的厉鬼时,他听到了旁边的陆谨低声的呢喃。 “……妈妈。” 赵玄真的心跳不自觉的加速,他迅速扭头看过去,看到了陆谨那比死人还要更苍白三分的脸色。 陆谨的母亲!白云观掌门的妻子!不是早就死了么!? 第79章 致命危机?不,是扫垃圾的麻烦 视线和那从黑漆漆的泥沼之中浮现出来的人对上, 赵玄真的心脏就猛的加速跳动了好几下。 老实说,他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很快的,那泥沼之中的人直接就被愤怒的陆谨, 用特制的手枪直接轰成了筛子。 看着那变得破破烂烂的人形, 陆谨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能够清楚的看到, 他那因为紧张而不断颤抖的手。 视线在对方的手上停留, 赵玄真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他伸手按住了陆谨握枪的手。 或许是因为过分的激动,在赵玄真接触他的时候, 陆谨差点下意识的抬起手中的武器对准对方。 不过对上赵玄真那张脸的时候, 他还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是你啊。” “冷静一点, 刚才看到的那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陆谨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诡异,他双目赤红的看向赵玄真, 过了一会之后才凄惨一笑。 “那不是幻觉,祂缠上我了。” 赵玄真感觉心跳加速的更猛烈了,“什么?谁?!怎么回事?!” 这么询问的时候, 赵玄真的心中其实已经产生了一些很不好的预感。 “那不是幻觉。”陆谨这么重复着。 但看着他那恍恍惚惚的模样,赵玄真就干脆没有任何犹豫的, 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你冷静一点!你可是陆谨!天不怕地不怕,不管面对什么危险都敢手欠的先去动一下!” 被扇了一巴掌, 稍微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陆谨听到这话,表情也恢复正常。 “不是!赵玄真你有病吧?!什么叫做我手欠?!我那分明就是勇于尝试!” “呵呵!” 两人吵了一阵,那漆黑的影子也覆盖过来的更多了一些,而那黑色的沼泽里,似乎还有新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的升起。 瞧着那东西,赵玄真更谨慎了些, “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是冥府的边界。”陆谨这么回答道。 “什么?!” “酆都……这里,几乎就在刚才,真的变成了酆都。”说起这话的时候,陆谨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而刚才那个,很有可能就是我的母亲,因为血脉的联系,她出现了……” 赵玄真也在这一瞬间,脑海中有一道光闪电划过。 他突然的明白了什么。 那鬼市中的城主所想要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 所以一开始,裴炎队长就过去直接震慑对方。 免得某人的妄想越来越重,到最后狮子大开口。 当然,对于城主的安排,裴炎的想法是能拉拢就拉拢,要是对方的胃口太大那就直接杀。 不论如何,他们都不会在底线的方面有任何退让。 他们俩并不知道,此刻的城主魂都已经被扬了,还以为是对方又做了些什么导致这里出现了异常。 当然,虽然说是酆都,但实际上所有的鬼市都可以算作是酆都的一部分。 他们承接着魂魄鬼修之流,滞留在人间的中转。 只有那些地理位置特殊,规模更大,能够开启联通生与死边界的鬼门关的地方,才会被称之为真正的酆都。 传闻很久以前,类似的酆都还有小酆都还是有不少的,那些地方地府的阴帅还有各类鬼差,都会从旁路过。 真的要比较的话,和现在那些有特别行动部队长驻守的一线城市差不多。 属于相较特殊的地位。 “以前的江城,我记得本身就是小酆都?只是后来来往两界的通道逐渐关闭,也就取缔了。” 说起这些的时候,赵玄真的表情已经很呆滞了,如果不是他的理智还在努力的拉扯,他甚至觉得自己要直接昏厥过去。 看着地面上还在蔓延开的黑色沼泽,赵玄真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并且不断向后。 他甚至看到了,那在黑色沼泽之中被轻轻拍打而出的浪花。 那下面,是无数的灵魂前仆后继的归宿和终点。 很快的,赵玄真也看到了一个又一个浮现而出的熟悉人影。 这之中,有他的朋友,师兄。 他们有很多人都是因为各种意外,遭遇了超出他们能力本身的诡异事件之后死去的人。 而现在,那让他们怀念的,在意的人,此刻都在粘稠的沼泽之中冲着他伸出手来。 “救我!” “救救我!” 看着那冲过来的人,赵玄真也是深吸了一口气,才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手段。 等到看着那些还有着人形的鬼,张嘴吐出了丝丝缕缕的烟气,仿佛魂都直接从那躯壳里流淌出来。 看着面前的一切,赵玄真强行压下自己内心的恐惧。 他一把拽住旁边的陆谨想要将人给拽走。 然而这时,他发现陆谨的脚已经死死的粘黏在地面上。 那黑色的粘稠沼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不,应该说,那沼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直接在地面上绕了个弯,专门分出来了一部分缠绕到了陆谨的脚底。 赵玄真甚至能够看到,对方的小腿上已经攀缘上了无数的黑色小手。 那些东西正在试图将陆谨彻底拖入,那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视线在陆谨被抓住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瞬,赵玄真迅速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同时,没有任何的多余言语,干脆的手起刀落。 陆谨的小腿上瞬间被人剥下了一层皮,鲜血淋漓。 不过这疼痛确实让陆谨再一次的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表情很是难看。 此刻,他被赵玄真背着一路向着远处跑去。 “你到底在发什么呆!?” “赵玄真,你其实没必要救我,我……我被盯上了,我的血肉是他们这次的祭品。” “如果你是祭品的话,那我不是更应该救你?!”赵玄真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的犹豫。 听着他的话,陆谨笑了笑,很快的,那笑容变得有些张狂,他笑的咳嗽了起来。 赵玄真的眉头死死的皱着,他完全不能理解,陆谨到底在笑些什么。 “听着,赵玄真,他不会在这里杀我!”陆谨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就像是他刚才的那笑声不过是一种错觉。 “她还指望着,我将东西送去白云观,彻底的完成这最后一个环节!” 说出这件事的时候,陆谨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那抓着背包的手。 “你听着,这群疯子的图谋比之前我们想象的还要更大!他们妄图迎来新的时代!” “这家伙利用江城原本的地势,妄图将曾经的鬼门关再次引出,让这里回到千百年前的小酆都!” “但没有曾经的阴帅镇压,没有那些鬼差引导,无数原本沉睡安息的魂灵都会在失去了秩序的情况下,以及江城的特殊地形,直接畸变!” 第145章 “届时!便是数以万计的厉鬼!” 说到这里的时候,陆谨几乎是直接把话给吼出来的,他颇为费力的咳嗽了好几声。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恐惧也几乎要彻底的溢出。 之前他从周兰师叔那里接到送东西的任务时,就有些奇怪。 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江城,离开这漩涡的中心。 而现在,他也确定了,自己被对方当作了饵。 他陆谨,根正苗红。 即使回去最多也就是被人说上几句临阵脱逃的闲话,根本不会有人去检查他的东西。 如果他将东西带回去。 哈。 那白云观,怕是会被直接血洗! 周兰师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夜如果继续下去,动荡的未来即将到来,就像是潮水倒灌一样。” “在今天之前,人、鬼、妖、神,无论何等的存在都有着自己生活的地盘,虽偶有摩擦但问题都在能够解决的范围内。” 但今天的一切要是继续发展下去,猜忌会让他们失去信任,动荡会让野心滋生。 有无数和城主一般的存在,都在等待着,蛰伏着。 届时,一切都将回到蛮荒的纷争年代。 即使神明再次降世,那已经被打碎的秩序想要再恢复,就难了。 “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这群疯子!”陆谨这么说着。 他们要的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啊,生活在这个时候的我们,谁不是疯子?”慢条斯理的声音响起,在黑暗的道路中一人走了出来。 周兰的身影几乎和夜色混在了一起,她只是这么注视着眼前的两个正在逃命的人。 “放弃吧,今夜之后,整个江城都将成为鬼怪的乐园。” “为什么要这么做!”赵玄真感觉到了身上人紧紧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量,他也一边小心警惕着一边将背上的陆谨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再背着对方的话,肯定没办法战斗。 听到这个问题,周兰撇了他一眼。 “关我什么事。” “什么?” “我说,那些家伙遭遇什么,关我什么事!”周兰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那张原本清秀漂亮的脸蛋此刻带着浓重的恨意。 “我的父母死了!我的爱人死了!他们都是为了所谓的大义!为了所谓的大局!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死的是他们!” 周兰今年快四十岁了,她的一生一直在见证着死亡。 她五岁的时候,那面容模糊但却会给她举高高,带她玩耍的父亲出去了一趟,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她那个时候不懂,什么叫做死亡。 她只知道,那天母亲痛哭了数日,之后看着她,询问她,“兰兰,你真的要学习道法吗?那会很辛苦,也很累的!” 当初的她是怎么回答的?? 哦……那个时候的她还很愚蠢。 “嗯!兰兰要学!兰兰要学好了之后帮着爸爸打坏蛋!这样爸爸就有时间早点回家陪我和妈妈了!” 之后,她的空闲时间就被挤的满满的,每天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虽然累,但很充实。 可即使这样,她在学校里也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书呆子’‘怪人’‘孤僻’ 这样的词藻全都堆砌在她的身上,而且有时候,还会遭遇一些莫名的恶意。 “周兰同学,开家长会的时候,你的父母为什么不来?” “保姆阿姨照顾我,有什么事和她说就可以了,我的爸爸妈妈还有事情要忙。” “有什么事能比家长会更重要?!” “他们在拯救世界!没空处理这点小事!” 小孩子,和一些老师微妙的恶意时刻刺痛着她,但周兰那个时候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可即使如此,十五岁那年,她只剩下了自己。 “瞧瞧,那个中二病父母都死了!” “听说她爸妈从来都没有来过学校,说不定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工作。” 周围的声音似乎从刺痛变得有些尖锐,她开始恐惧。 不过白云观处理事情的动作很是迅速,很快的,父母因公殉职的荣誉就落了下来。 虽然没办法明说,但该有的荣誉却半点没有说少了她的。 但那隐秘的,微妙的恶意依旧会时不时的出现,只是变得更加不易察觉。 但那颗种子被种下了之后,就很难将其拔出。 周兰在大学的时候恋爱了,她选择了一个普通人当恋人。 因为她害怕失去。 普通人的天灾人祸,对她来说总是要更容易解决一点。 但,就在他们恋爱,结婚,走入婚姻殿堂,甚至孕育后代的时候。 意外发生了。 “你说什么?!” “周女士,你的丈夫涉嫌违法犯罪自杀了。” “他留下遗书证实了这一切。” 听着这个通知,周兰只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沼泽中,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 即使之后,她通过自己的方式去调查取得证据。 但人们并不相信她调查出来的结果。 因为她没有给出证据。 之后的舆论更是爆炸,周兰感觉到了那曾经埋藏的隐秘恶意全都化作了尖锥,穿刺向她。 最后还是白云观的人发现了不对劲,及时的赶了过来,通过正常的途径获取证据,并洗脱了丈夫的冤屈。 不过,对于这些,周兰已经不在乎了。 她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网暴,被人扒出各种经历,辱骂她的丈夫,辱骂她的父母。 给自己p遗照,甚至还会收到各种死物。 周兰很清楚,这些事有人在推波助澜,毕竟害死了她丈夫的人,应该很害怕自己真的调查出什么来。 可是当最后,做错事的人绳之以法,周兰并没有感觉到开心。 她并不觉得,这种迟来的正义是正义。 她想要那群人死。 但后来得到的回答却是,要按照规矩来。 最后,数罪并罚,这群人里被惩罚的最多的也就只是二十年。 其余的人甚至只有三五年的时间。 “可笑啊。” 在法庭上听到这判决的时候,周兰没能忍住的笑出了声来。 而那人还对她很是不满,甚至直接口出恶言。 于是,周兰对那人动手了。 只差那么一点,如果不是掌门师兄出现阻止,周兰就能杀死对方了。 因为这,周兰被要求,呆在白云观内十年不得外出。 而她在白云观内,打掉了孩子,开始了所谓修身养性的生活。 在这个时间里,她认识了宿芜,认识了那群乐园组织的疯子,也借着他们的手,杀死了当初那些害过她的人。 只有以牙还牙,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凭什么,我要用生命,去保护这样的家伙。 周兰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出了手。 “既然好师侄你不愿意回到白云观,那就死在这里吧!成为,我的丈夫的养料!” 在周兰话语落下的一瞬间,陆谨身后的背包瞬间爆开。 然而预想之中从里面爬出来的怪物并没有出现。 陆谨的表情平静,“师叔,你怎么会认为,我在看出了那些之后,依旧会选择带着你给我的东西呢?” 周兰的眼神中闪烁着冷光,而此刻赵玄真也向着她扑来。 他的身形敏捷,手中的软刀在夜色中折射着幽光。 “无所谓了,你们死前的挣扎也只是徒劳,毕竟,人永远只是人,终将拥抱死亡!” “是吗?”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周兰的脸色微微变化,她刚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赵玄真的身上。 毕竟陆谨虽然天赋不错,但小腿的皮都被剥了,想要移动那是难上加难。 可很明显,刚才赵玄真是在和陆谨打配合。 就在陆谨的声音落下的刹那,一股巨力将她紧紧扣住,周兰的身形也被对方带着向旁边一偏。 两人就在这一刹那,直接跌入了那粘稠的沼泽之中。 陆谨感受着肺部传来的窒息感,眼前的世界变得黯淡,口鼻之中更是被灌入了那粘稠的液体。 自己似乎也要彻底的沉入其中,成为这里的养料了。 “你是笨蛋吗?!”这个时候,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他,几乎要将他从沼泽之中拖拽出来。 陆谨的意识也一下子清明了许多,他清楚的感觉到了粘稠物对他的腐蚀。 他的身躯变得残败,面容更是枯槁如九十岁老者,他的身体还在不断的经受着侵蚀,鲜血丝丝缕缕的涌出,将周围的黑色粘稠的沼泽晕染上红色。 被他同样推入这其中的周兰,更是被腐蚀的露出了半边的白骨。 第146章 她的双眼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厌恶,“你就算杀了我,又能如何?一切都已经注定!” 陆谨很是平静的回应,“一切还未可知。” 就在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那沼泽之中之前被陆谨用特制枪械,轰碎了的母亲也探出头来。 女人那之前麻木的双眼中似乎出现了短暂的神采,而陆谨此刻也不再对那女人做些什么,反而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就在一人一鬼触碰的刹那,陆谨身上燃烧起了炽热明亮的火焰。 那火焰仿佛能够驱散周遭的黑暗,原本正在冒着泡泡的沼泽,都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那堂皇明亮的火焰,以陆谨为柴薪,正在不断的燃烧着。 “我是白云观的人,我们观内惹出的事情终究要由我们自己来解决。” 陆谨的眼中带着少许的怀念,“这一处的生死交界,由我来阻止,在我燃烧殆尽之前,这里绝不会向其他的地方去蔓延。”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玄真的担忧表情,陆谨艰难的扯起了嘴角,又带着那嘲讽的语气开口。 “母亲她是灶王神教的弟子,我的体内留下了一缕灶火,刚好能克制这些阴诡之物。” “怎么?我们新生代第一人的赵玄真,该不会没有胆子跑回去,阻止这一切吧?也是,这些太危险了,只怕还是要裴炎队长这样的人物才能阻止。” 赵玄真深深的看了一眼那还在艰难说着些话的陆谨,他没有继续沉入海底。 而是那么半个身子还伫立着,浑身燃烧着火焰。 明亮堂皇的火焰映照,将这片黑暗驱散。 明亮的火焰,照亮着他的前行道路。 赵玄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步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重量。 “谢谢……”风吹散了空中最后的话语,黑暗中似乎多出了星点光明。 此刻,鬼市。 手撑着脑袋坐在一边的江夏,安静听着范无救那敲一棍子给颗甜枣的手段。 他感觉范无救直接去当传销头子都完全没问题,正在感慨着的时候,一股莫名的寒意爬上后背。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左右环视。 心脏跳得很快,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江夏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迅速的又往嘴里塞了几枚丹药,握紧了手里的剑。 刚才的爆发在他的可控范围内,再加上送了不少灵魂往生,江夏的功法又小幅度的进步了些。 江夏甚至都能确定,只需要一场合适的战斗,他就能突破现在的关隘,彻底抵达第二阶段。 届时,他的灵魂也将更加壮大。 而且…… 江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就在刚才解决掉城主的时候,一缕金色的丝线凭空出现,缠绕上了他。 那之前的脱力和虚弱也被这一缕金色驱散了许多。 这是功德。 江夏这次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 而且和之前那根头发丝一样的功德相比,这次大约有羽毛那么大了。 这东西很好用,但现在江夏没有着急将其消化。 他的手攥紧,将其收入体内。 又听到了旁边的哮天犬,发出了狂吠。 同时范无救也是脸色大变,走到江夏旁边,一把拽起了他。 “出大事了!快走!” “什么?” “鬼门关要出现了,这世界上的疯子怎么这么多?!要是一会鬼门关大开,里面的鬼魅全都涌现出来,那就麻烦了!” 以往的时候,中元节的确是鬼物回现世探亲的日子,甚至还能托梦,可现在地盘里可没什么鬼差阴帅啊! “……”江夏张了张嘴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江夏这幅表情,范无救也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是麻烦,不是什么危险!地府里的自主运行阵法还在,那些东西我也会用。 一会把老钟他们叫过来帮忙,咱们四个一起能把打开的门给关上。 还能趁机让你的积累更浑厚一点,就是……到底哪个龟孙弄出这麻烦事的? 不知道把垃圾桶给倒出来,再重新扫回去很麻烦吗?!” 范无救很是不解。 第80章 门开了,但全都打回去 听着范无救的话, 江夏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这么听起来,真没公德心啊! “走了走了, 咱们可不能速度太慢, 不然一会再塞回去,那就麻烦了。” 这么说着, 范无救又侧头看了眼江夏一本正经的科普。 “你知道的吧?这就和拿鞭炮炸了茅坑, 然后……” “打住!我不想知道然后!”江夏的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抗拒,他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范无救哈哈大笑着,明显是对于这种看江夏笑话的事情很是高兴。 江夏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总觉得这位的恶趣味简直都快要溢出了。 “好了, 先做正事。”这么说着, 范无救冲着江夏伸出了手。 同时爆出来了好几个东西的名字,江夏用积分将其一一兑换, 脸上的肉痛表情几乎无法掩盖。 好心痛! “这是什么啊!为什么都花了一千积分都还没打住!”江夏听着范无救那还在念的架势,表情越发难看。 看着江夏下意识的蜷缩了下,想要躲避开的模样, 范无救的眼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 “你至于这么扣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钱花哪去了!这才不是扣!”江夏说的义正言辞, 不过他面前的范无救压根不带信的。 “你在说这话之前,抓着东西的手稍微松一下的话我可能还会信你。” 这么说着, 范无救这才无奈的抬手招呼。 “行吧,既然你好奇,那就过来和我一起布置。” 这么说着的时候,范无救很自然地使唤起了江夏。 让他拿着东西开始在各地到处跑动。 “我之前也不是不想教你这些,只是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阵法这类东西最是消耗人的精力。” 不过, 既然江夏好奇而且想学,那他也不准备拒绝。 反正,多学点东西傍身从来都不是什么坏事。 江夏也仔细的听着范无救的指挥,就在他有些手忙脚乱的时候,旁边的哮天犬咬住了江夏脚边的东西,将其递给江夏。 狗狗很是兴奋的摇晃着尾巴,乌溜溜的眼珠子更是透彻明亮。 瞧见这情况,江夏的唇角也不自觉的翘起。 不愧是好狗狗! 空闲了一只手,很是用力的揉了一把哮天犬,江夏这才继续忙碌了起来。 这里的鬼市本就是小酆都,也本来就是鬼门关会开启的地方。 他们刚才就是在鬼市的中央广场上布置了一番。 江夏从范无救的话里听出了这算是一个小型的封印,困缚类阵法。 一会就算里面有几千几万的鬼魂想要冲出来,也只会被像不断膨胀,但却不会爆破的气球一样被束缚在这片地方。 “当然,接下来就需要我们配合着里面的连通阵法,将这些出来的玩意儿又给塞回去。” 这么说着,范无救的视线看向了旁边一直都一言不发,安静跟随陪伴的裴炎。 “这里的鬼门关大门我们能给重新封上踢回去,但因为开门而溢出的,少许忘川河支流河水中的鬼魂,还是要你们去清缴一番。” 毕竟,这是囊括了整个江城的一个范围。 鬼市这边的麻烦,他们能解决,甚至还能因此尝试着看看能不能和里面的兄弟打个招呼,聊聊具体情况。 范无救琢磨着,这次能不能遇到牛头马面,这俩可是地府百事通,找到了他们,想了解局势就容易的多。 还有其余的豹尾、鸟嘴、鱼鳃、黄蜂,和日游神、夜游神之流还不知道在不在。 就在范无救思考着这些的时候,那边的裴炎已经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会去安排人解决这些问题的。”这么说着,他没有多问半点关于他们的事。 就果断的将自己手上的一些丹药塞给了江夏,叮嘱了一句“你多小心!”就直接离开了。 江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范无救抬手拍了下江夏的肩膀,“你联系上那猫了没?” 这会,因为地府的阴气肆意,到处都是让人感觉很是不舒服的气息。 这诡谲的阴气席卷而过,让整个江城的磁场都发生了变化。 自然,也让这里的网络信号出现了问题。 不过好在,这会确实已经很晚了。 即使说是有熬夜的夜猫子,在这会发现网络信号出现了问题,也没几个会因为这事去闹什么。 刚才裴炎都尝试过,传讯的符箓都失去了效果。 对于这种发展,他也并不惊讶。 “毕竟,是鬼门关。”范无救这么说着。 第147章 这会,所有的通讯方式都出现了问题,除了,江夏和那猫之间的微妙联系。 “嗯,他说老钟他们已经出发了。”江夏点头回应着,他仰头看着这片广场上,那此刻已经从虚空之中显露出来的幻影。 心跳似乎在这个时候变得更剧烈了些。 江夏的手按着自己的胸膛,感觉有些莫名的紧张和激动。 门扉一点点变得凝实,那仿佛从另外一个世界里出现的大门颤动着。 发出了来自于远古的咆哮。 青铜器的嗡鸣震颤,很快归于虚无。 但周围那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情况的鬼市居民此刻更是害怕的不行。 他们还以为,这鬼门关是江夏他们弄出来的。 “黑无常大人他们怎么把鬼门关给弄出来了?!” “该不会是准备把咱们给喂了吧?!” “不会,怎么可能,咱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真的没有吗兄弟……”说话的时候,那人的表情很是微妙。 “兄弟,咱们只是呃……靠!狗屎城主!他害的我都没办法向来自于地府的大哥们效忠!” “你说咱们现在如果去找找,那给地府大哥们添麻烦了的所谓乐园组织的家伙,能不能将功赎罪啊!” 一群人这么说着,心中的念头纷杂。 不过就在他们还在畅想着的时候,面前那巨大的青铜门扉就发出了震颤。 仿佛什么远古巨兽落地一般的声响,让周围的所有鬼市居民都吓得一个哆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那些鬼市的居民一哄而散。 夭寿啊! 鬼门关真的再次出现了! 百年前,鬼门关还曾经出现过一次。 当时就有不少还待在这里的鬼市居民看到过。 那青铜铸造的大门上层层锁链碰撞,模样狰狞的凶兽头颅几乎要从门扉上伸出,嘶吼着,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咆哮。 “快!快点!之前黑无常大人不是说过了吗?!就是要找那乐园的家伙!咱们快点把人给找到!” “就是!这会不找,一会发生些什么,那就真的不一定了!” 在危及生命的时候,这些鬼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不过也正是因为鬼门关的出现,这些原本还在犹豫着,是否要让曾经的秩序重现的一群鬼,果断的选择站在了江夏他们这边。 底层民众想要往日地府的秩序,是因为他们本就一无所有。 在之前城主的治理下,他们是被剥削的那一群。 而且还需要考虑,他们会不会因为无法完成城主要求的命令,被赶出鬼市。 或者是在搬运某些素材的时候,直接一命呜呼。 城主在的时候,只能说是,凑合活着。 但如果是地府的话肯定不是这样了。 “听说在地府打工的话,不止有线香,还能挣香火钱呢!” 这是那些鬼物,再质朴不过的想法。 而已经混到了中高层,甚至是小管理的部分鬼就是另外的一种想法了。 之前山君管理之下的地盘,处于混乱和秩序的中立地带。 他们明面上还是把持着曾经地府划下的秩序,但偶尔做些超出界限的事情,也不会被城主责罚。 最多,也就是说上几句,让他们更注意点。 再加上,最近百年来,他们一点点的试探。 胃口早就被养大了。 面对之前范无救说起的那些,不少中层其实都心底有着各自的小九九。 但在看到鬼门关duang的落地。 几乎所有鬼都跟见了鬼一样的,飞速向外奔逃跑。 听着那边的鬼在滋儿哇啦的乱叫,江夏表情很是古怪。 “这些家伙怎么了?” “可能是以为,我们要带他们见些大宝贝。”范无救双手环在胸前冷嗤一声。 毕竟,鬼门关的出现,就是连通两地。 而地府里有什么呢?有十八层地狱啊! 各种刑罚可都是让无数鬼怪望而生畏的东西。 “别想太多,注意前面!”范无救这么提醒着。 江夏连忙收敛了自己飘散的思维,视线直勾勾的盯着那面前的大门。 门扉之上雕刻的兽首还在咆哮着,仿佛要将面前看到的所有东西都直接吞吃入腹。 视线和上面那东西对视着,江夏一阵恍惚。 不过很快的,就意识回笼,“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江夏刚开口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那门扉颤动,沉重的大门打开了一道细缝。 “谁啊?大半夜的搞嘛呢!”瓮声瓮气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 很快的,江夏就看到了一张马脸。 对方还打了个响鼻,似乎心情很是不愉快。 不过等他的视线和门口正双手环在胸前的范无救对上视线的时候,那脸上写满了牛马只想休息的马脸上,立刻就露出了欢快的表情。 “八爷!好久不见昂!兄弟可想死你了!”这么说着,这只马就直接拥抱住了范无救。 差点被马的口水洗脸的范无救连忙抬手,用掌心抵挡住了马鼻子。 “一边去!别往我的脸上凑!” 这么说着,范无救迅速的和对方交换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听到范无救说起,有人敢拿地府曾经遗留的设置搞事情,以及对江城下面的封印动手,马面很自然的拍着胸脯。 “没问题,那我一会让这里的那群鬼都排好队,给八爷你们刷业绩!” 有马面的配合,这里的事情更容易解决了。 同时,江夏家里养魂木里住的老钟他们也被带回来了。 看到抱着小木雕走过来的人,江夏刚刚放松了些的表情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小伍?!你怎么过来了!” “给、妈妈!”小伍并不能感受到江夏的紧张情绪,他很是开心的将手里的木头高高举起,似乎要将其递给江夏。 干脆一把将这,也就比自己的膝盖高一点的小孩给抱到怀里,江夏还想问些什么。 但对上小伍那懵懂的眼神,又很是为难的叹了口气。 这情况闹的。 小伍都没办法说什么囫囵话,江夏就算是想要问,也很难从对方口中得知答案。 正在和马面叙旧的范无救回头看了一眼江夏,“既然那猫让这小孩过来找你,那你就把这小孩带在旁边,说不定会有帮助。” 江夏无奈的叹了口气,“天天当谜语人有意思吗?” 橘猫知道很多的东西,但那些事,橘猫基本上都不告诉江夏。 只是偶尔的会催促江夏。 正如,那最开始的时候,橘猫说起过的三十岁必死定律。 那个时候,江夏还没什么反应。 只以为橘猫说的是自己的阳气过剩,无法运转的话会爆体而亡。 后来明白过来,这一切是因为江城下面封印着某个东西。 而他,即使离开江城,也无法逃避这份既定的命运。 江夏不清楚,橘猫是不是想要培养自己去应对江城下面的麻烦。 看到江夏这幅表情,范无救也是无奈的耸肩。 “有时候谜语人是因为很多事,不好叫你知道。” “当然,也有些是因为,那些事我自己也不确定,更没办法告诉你。” 这么说着,范无救的表情也很是无奈。 他都缺少了最近百年来的局势发展记忆,就算想告诉江夏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而他刚才询问马面,这哥们也是摸鱼高手。 每天除了追星玩游戏,就是连上冥府wifi开始刷视频。 天知道,到底是哪个神经病把这东西给引入了地府! 想起自己刚听到的这事,范无救都觉得头疼的厉害。 而此刻的老钟和老七,也站在那熟悉的地方。 伸手接触着那熟悉的门扉,手掌覆盖上去的时候,他们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怅然神情。 “我们曾经属于这里对吗?”老钟这么说着,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青铜大门。 “诶呦!是钟判!”看到他,马面的笑容更开怀了些,甚至还想要伸手将人给直接拉扯进去。 “钟判,您瞧咱们多有缘啊!您回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我!嘿嘿,那啥能不能先帮我签个报销单啊? 那陆判贼小气,都不肯给我批的!” 听到这话,范无救一把抓住了人的衣领。 “你想干什么?嗯?!” 被拽住,马面很是委屈的哼唧了一声。 “好吧,好吧,我知道陆判是查察司的,和钟判的罚恶司不是一个部门,我不该这么折腾。” 两人闲扯了几句,范无救主要询问了些关于地府里现在的人员结构问题。 “我记不清了勒,钟判一百年前出了事,崔判和魏判本身就不是喜欢搞事情的,我平日里也没啥见到对方的机会。 ” 第148章 至于十殿阎罗还剩下谁,那更不清楚了。 毕竟地府的轮回体系早就固定下来了,该怎么判,该怎么处罚,以及该轮到谁入轮回了,那都是有规章制度的。 就像是马面看大门,一百年里也不一定需要开几次大门的。 “现在来往两地的签证也容易办理,基本上都不从大门进出了。” 马面很自然的和人闲扯,又顺便的开启了大阵,给江夏刷积分。 “说起来,兄弟你叫啥名?是江城这片区的对吧?能不能帮我代购点东西? 你知道的,如果不是这次莫名其妙的鬼门开,我这边也联系不上现世。” 马面是个话痨。 意识到这一点的江夏,表情有些复杂。 那边的范无救和马面又聊了一会,那些原本汹涌的鬼潮,也很是丝滑的被江夏用打棒球的方式,一个又一个的把想要挤出来的鬼给重新砸了回去。 于是空中只能听到一声又一声凄厉的鬼嚎。 远处还没跑远的鬼市居民听到这声,连忙打了个哆嗦。 心中直呼恐怖如斯,对于江夏和黑无常的恐惧也变得更加浓重了些。 同时一群鬼你推我搡,纷纷开始找寻乐园组织的踪迹。 乐园里的人还是不少的,虽然最主要的几人还没抓到,但下面的那些小鱼小虾,这些居民还是抓到了许多的。 抓到了人的,纷纷兴奋的呐喊,甚至还有的想要直接将其吃掉。 当然,在他们实施之前,先被旁边的兄弟按住了嘴。 “不是,兄弟,你干嘛呢!居然敢直接张嘴!?” “知不知道地府的含金量啊!你在这里吃了对方,那是不是一种对地府生死簿的一种亵渎呢?” 那刚张开嘴的鬼怪表情呆了呆,很明显,他的脑子无法运转这么深奥的问题。 “啥啥啥?” “甭管啥是啥,上头的老大让你吃了没?没让你吃就不能吃!不然一会你就是那被揍的嗷嗷叫的!” 这话,那鬼听懂了。 连忙闭上嘴巴,点点头。 此刻,正在等着鬼市整个乱起来的宿芜眉头微皱。 他总觉得情况,似乎和自己原本预料的不太一样。 “鬼市的那群家伙,似乎在搜寻我们的人。” 他这么说着。 “无所谓了,反正事情发展到现在的地步,他们也知道这次的不少事都是在我们的算计中了。” 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抬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戏谑表情。 宿芜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抬脚将旁边的骨灰盒给踹开。 “周兰失败了,反正她本身也是一个尝试。” 这么说着的时候,宿芜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那个翻倒的骨灰盒上。 “就是可惜了,我原本还想着能不能找机会,顶替了那个陆谨的,他的身份可是很有用的。” 父亲是白云观的掌门,母亲是灶王神教的弟子。 对方自身的天赋也极强,如果能够替代的话,宿芜倒是很想多伪装对方一阵子。 可惜,那陆谨看起来愚蠢又莽撞,但实际上似乎很是聪明。 甚至在周兰给他东西之前,就猜到了一些事。 “周兰想要把那装着她丈夫骨灰的盒子送过去,毕竟她这些年精心养育,她的丈夫也变得很是凶恶。” 被正道出身的周兰养育,那厉鬼早已成为了红衣。 这样实力的厉鬼,在白云观乱来,再加上周兰对于整个白云观的了解。 “如果不是我还有事情要忙的话,真的还蛮期待她对整个白云观会做出什么事的。” “你的恶趣味可真是浓厚啊。”医生推了推下滑的眼镜,环视一圈周围,浓稠的黑暗将他的白大褂给包裹,“走吧,弄出来了这样的大动静,可不能无视发生啊,一会那裴炎队长怕是就要直接来找我们了。” “赤练还没回来?” “她可能被留下了。”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就在这瞬间,他们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 宿芜眉头皱起,因为替死的缘故,此刻的他依旧虚弱不堪。 那张苍白的脸此刻和死人也没什么差别。 “什么人?” “一只小老鼠罢了。”医生的唇角扬起一抹笑容,他直接向前走了几步。 耳畔响起了呼啸的风,同时带着些凌厉的刀锋直接向着他席卷而来。 医生看到了,那在赵玄真身周围绕的点点红色。 那红色的光点如梦似幻,引导着他走向正确的方向。 面对那席卷而来的攻势,医生甚至完全没有要抵挡的意思,他只是悠闲的双手插兜,阻挡住了那份攻击。 “滚开!”赵玄真见过宿芜的画像,所以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他就对照上了。 所以在面对医生的时候,他没有半点的犹豫。 他之前贴身放着的的符箓在这一瞬间也迅速的燃烧着,同时他的瞳孔也闪烁着光晕。 “跳梁小丑罢了。”医生完全没有把赵玄真放在眼里,面前的赵玄真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硌手的虫子罢了。 医生的动作没有半点的迟疑,他的身上更是缠绕着浓郁的漆黑煞气。 黑色的漩涡缠绕在他的白大褂上,男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张扬。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面前的人影就已然逼近。 赵玄真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撞到了一样,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样直接倒飞出去。 然而,赵玄真向后倒飞,身影却没有坠地。 “不对劲!” 宿芜敏锐的察觉了周围的变化。 就在这时,周围那宛若实质的黑暗像是退潮一般,周遭拍打出了朵朵浪花。 粘稠的沼泽几乎要就此褪去。 而那飞出去的人影此刻却消失了踪迹,只能看到空中那残余的瞳孔中的光亮。 第81章 这里是我的主场 赵玄真的眼睛在黑夜之中熠熠生辉。 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和黑暗融为一体, 身形灵巧地就此隐匿。 那之前在赵玄真身上,为他照亮前行道路的点点红色,也就此隐匿在黑暗之中。 看到这一幕, 刚才还完全没有把赵玄真放在眼里的医生, 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许多。 同一时刻,江夏听到了一阵车辆的紧急刹车声。 就在刚才, 老钟和老七似乎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东西, 即使他们失去了曾经的记忆。 但在看到鬼门关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任何的犹豫,选择了去成为曾经的自己。 “或许你觉得我们转生之后就可以不再是自己, 不用去成为那曾经的自己, 但对我们来说, 曾经的辉煌本身也是一种让人难以割舍的东西。”老钟明显注意到了江夏那有些复杂的表情,安抚地笑了笑。 “更别提拥有曾经的力量, 成为曾经的自己,对于现在局势的稳定,反而是一件好事。” 听他这么说, 江夏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告。 如果有的选的话,谁又愿意成为那曾经的人物呢? 他们两人没有以前的记忆, 本身就是活出了另外的人生,可现在他们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安啦, 我们回去找回记忆和力量,这样万一下面的东西出来,我们俩还能帮帮你,这样你也就可以稍微轻松一些了。” 听着他这话,江夏的眼神闪烁,刚准备开口, 但话直接被那急刹车的声音压住。 公交车的前后车门瞬间打开,那坐在司机位置上的男人,僵硬的扭头看着他。 “上车。” 坐在后排,那戴着厚重黑色墨镜的女人,将墨镜取了下来,一双猩红的眼眸直视着江夏。 完全没有预料到,404路公交车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闯到自己面前。 不过他此刻也没有任何的犹豫,果断的上了公交车。 跟在他身后的哮天犬也汪汪的叫唤着,向着公交车上跑去。 听到身后狗子的叫喊声,江夏的脚步微微顿住,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狗,又看了一眼那公交车司机。 “那什么,我现在手上没有香火钱!有本事你管这狗要钱!” 江夏的手指向了旁边,正在不明所以,吐着舌头的哮天犬。 听到江夏这话,那公交车司机的脸上也是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放心,这次不收钱。” 这么说着,司机的指尖弹起了一枚香火钱,那枚香火钱就这么在空中旋转着,紧接着消失不见。 江夏刚才看到他的动作,也明白过来。 这是对方帮他付了钱的意思,而且这香火钱貌似并不是司机在收,而是这辆公交车在收。 看来这辆公交车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谜团。 不过此刻江夏已经无暇去顾及这些。 抱着怀里的小伍到了公交车上面,之前在江夏的怀里,还算是乖巧的孩子,这会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左右环视着。 第149章 很快的,那孩子的视线就对上了,重新将墨镜戴到脸上的墨镜女人。 小伍的嘴巴张张合合,最后什么声音都不曾发出来。 江夏倒是很自然的走到了最后一排,将手里的孩子放在了那墨镜女人的旁边。 这个时候江夏已经猜到了,眼前的墨镜女人实际上是小伍真正的母亲,而对方恐怕也是一个很恐怖的人物。 小伍安静的坐在那里,脑袋低垂着,两只手的大拇指正在彼此间搅动着。 即使完全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江夏也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眼前的孩子似乎很开心。 “今天夜里可是热闹得很。”坐在旁边的刀疤脸壮汉,看向了窗户外面。 江夏的声音平静,“很快,一切都会复归平静的。” 听到他这话,刀疤脸看向他的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欣赏。 也就在这个时候,车子的移动越发的猛烈了。 甚至江夏看到这辆404路公交车碾过了道路上的一个又一个,从地底之下攀援而出的灵魂。 在被公交车的车轮碾过的道路上,一簇幽深的火光闪过,那些想要从中爬出来的恶鬼,几乎都在瞬间变成了齑粉。 此刻的江夏就这么乘着装载亡魂的公交车,不断的向着某个方向前行。 赵玄真的嘴里,还咬着一块刚被撕扯下来的新鲜血肉。 他双眼之中,那之前还算是明亮的光点,逐渐的寂灭暗淡。 可面前那之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起来也狼狈不堪。 鲜血浸透了他身上的衣服,医生之前那运筹帷幄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可他的视线对上面前,那已经浑身变成焦炭的赵玄真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都说了,废物就算能够死前拼搏一把,也终究只会是废物,你的命最多也只能换掉我的半条胳膊罢了!” 就在他这么洋洋得意的时候,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紧接着公交车直直地向着他这边直撞而来。 “嗯,不好意思啊,没看到前面站了个人,乌漆抹黑的,你咋不点灯呢?” 公交车司机那刻板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江夏的身影也直直的向着面前的人直冲而去。 虽然眼前那变成了黑色焦炭的家伙,江夏完全看不出来他的脸。 但他能够从对方身上的气息中感觉到,面前的人是赵玄真。 江夏的视线落在了,此刻场上化为焦炭的人形身上,以及那刚才被公交车撞出去十几米远的医生。 最后视线落在了一旁,正用着一柄青铜器的匕首刺破了心脏,在地上用着自己的鲜血,绘制着某种不知名符文的宿芜。 江夏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向着对方冲杀了过去。 刚才和马面的短暂沟通交流,江夏也把自己身上那之前烧了个干净的衣服,换了一身新的。 这次他穿着的可是正式的制服,一身黑色锦衣,绘制有凶兽图腾的布料很是特殊。 能够让他丝滑的融入黑夜中的黑色大氅,在身后猎猎作响。 “阻止他!”宿芜看到江夏的出现,表情变得很是难看。 同时他此刻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此刻出现在周围的那些幽魂厉鬼,不应该只有这么一点。 此时的江城应该已经化作鬼域才对。 可现在,他们虽然能够看到周遭依旧有挣扎着的幽魂厉鬼从中出现,但却并没有那种铺天盖地的架势。 “麻烦了。”几乎是瞬间,宿芜就确定了造成现在这一切异样的根源。 “果然杀了你,才是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吗?” 江夏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视线紧紧的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宿芜。 他不明白对方此刻为什么要做出这副模样? 但视线落在,宿芜那刺进心口的匕首上时,脑子里还是果断的给出了解决问题的答案。 甭管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先阻止宿芜死亡。 这家伙现在弄出这么个古怪的仪式,甚至还自己找死,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啸天!”江夏视线的余光看到了,那向着自己冲击而来的医生。 虽然有些遗憾,但江夏还是果断的拔剑迎击。 与此同时,狗狗发出了狂吠。 看到一条狗向着自己冲来,宿芜的脸上露出了很是短暂的疑惑。 但很快,他看到眼前的这只狗,身后出现了黑色的旗帜。 同时,黑色的狗脸上甚至还出现了脸谱的花纹。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绝对不能小瞧眼前的这只狗。 放心的将阻拦宿芜的事情,交给了哮天犬,江夏拔出长剑,犹如一杆战旗一般的将其高高举起。 整个人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那身体同样发生了畸变的医生冲击而去。 江夏的眼中能够清楚地看到,在地底之下有什么犹如丝线一般的光流,正在不断的涌向面前的两人。 即使完全不清楚他们的计划,此刻的江夏也能够清楚明白,他们二人在窃取力量。 而此刻的宿芜情况更加诡异一些,他仿佛彻底的站在了生与死的边界,身上那属于活人的气息,似乎完完全全的消失了。 与此同时,江夏看到那天穹之上,原本还能够看到几分幽光的月色,似乎也逐渐变得暗淡。 那漆黑的天穹之上,仿佛倒映着另外的一个江城。 那个世界,是和他们这里完全颠倒过来的存在。 一道剑光横切而过,江夏势如破竹的直接将眼前的医生斩杀。 头颅咕噜噜的滚落,然而尖锐的嘲讽笑声紧接着响起。 那漆黑的沼泽之中,紧接着又扭曲的爬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摇晃身影。 “你是杀不了我们的,这里是生与死的边界,即使我们死了,也不代表终结。” 医生这么笑着,此刻的他不会被杀死的,不管多么高深的术法都无法彻底的在这里将他杀死。 然而就在他刚笑了两声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江夏脸上带着一种很轻浅的笑容,像是在嘲讽。 此刻江夏身上的大氅被凛冽的狂风席卷吹拂,而他自己则是手持长剑,指尖在长剑之上轻轻划过,鲜血浸透了剑身。 “是啊,多亏了你们,选择在这生死边界上作为战场。” 你们以为这里会是你们的主场,但实际上,这里也是我的主场。 客随主便,不懂吗? 第82章 划破黑暗的流星 瞧着面前的江夏, 医生心底更是咯噔了一下。 关于江夏,他是有些了解的。 毕竟,是给宿芜带来了这么大危险的存在。 有关于之前的那场战斗, 宿芜也是没有怎么遮掩的, 将当时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所以他很清楚,江夏究竟有多么的危险。 但。 很奇怪, 在他最近这段时间调查江夏的时候, 都没有得到任何的结论。 关于他家的那只猫更是如此。 只是有邻居记得,江夏家里似乎一直都有养猫的习惯。 “我记得好像是他家老爷子的时候就在养,还养了一窝呢!” 没能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甚至他尝试着去撞见江夏的时候, 更是没能从对方的身上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就像是对方只是一个, 再普通不过的学生一样。 “这小子, 有点妖。” “咱们做计划的时候,最好绕开对方。” “如果绕不开, 就想办法拦住他。” 这是当初,他们做计划的时候,宿芜所说的话。 此刻, 医生这才真的明白了,当初的宿芜为什么会是那么一副表情。 强大到让人垂涎的实力, 还有那年轻的**。 真想尝试着,撕裂他的胸膛, 看看他那颗跳动的心脏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涎水淌落,医生此刻整个人都被黑色所包裹,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影子怪物一般。 医生的眼珠子乱转着,他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江夏实在是太自信了些。 他的瞳孔颤动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了旁边的宿芜身上。 宿芜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战斗,他当然很清楚, 但那阴险狡诈的家伙,肯定会做出足够的准备。 按照道理来讲是这样的。 可医生看到的,只有一个被狗撵着跑的狼狈人影。 看到这情况,他沉默了好久。 等看到那漆黑的影子里有一道干瘦的人影蹿出,直接将半死不活的宿芜给抱走时,额头的青筋这才猛的跳动了下。 该死的。 这都是些什么狗屎发展! 那边没什么指望了,医生的视线转而看向面前的江夏。 少年人的身形挺拔,此刻如同标枪。 甚至他就这么站在这里,都给医生带去了不小的压迫感。 “为什么,一个活人踩在了生死边界之上,居然没有陷下去?!” 第150章 医生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这溢散蔓延的漆黑沼泽虽然不是忘川河水,但也具备着一些特性。 接触必定沉底。 灵魂的重量取决于多方位。 只有少部分,要走入轮回路的人,才能够在结束了审判后,穿着特殊的衣物,走过忘川河。 此刻的医生身周漂浮着无数森森鬼影,那些都是曾经被他残忍杀害,之后又回收利用的灵魂。 那些被他所驱使的厉鬼此刻都环绕在他的身侧,江夏的视线在那些鬼的身上扫过,眼中带着几分悲伤的神采。 这些因为他人的一己私欲,而被害死的人。 江夏看到了那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医生身后的赵玄真,没有任何的犹豫,举起手中长剑。 此刻天地间的黑暗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站在这里,能够看到远处不甚明显的点点星火。 脚下粘稠的沼泽中,有数不尽的灵魂在其中沉浮。 身着锦衣的江夏身上的刺绣凶兽发出了怒吼,脚下的沼泽颤动。 其中原本迫不及待想要冲出去的鬼魂,此刻却颤栗不已。 他们似乎猜到了什么。 灵魂深处的天然压制恐惧,让他们在看到面前的东西时,就明白了那是什么。 那是他们不论如何,都不想去面对,更不想去对付的存在。 于是,在医生怀疑、迟疑,最后还是在自己那绝对的自信下露出了张狂的笑容。 在这里,他是不死的! 这种情况下,他还怎么输?! “在这里!我能怎么输?!”医生没有任何的犹豫,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他的身后仿佛有阴云正在汇聚。 磅礴的力量在他的身周环绕,那力量汇聚的瞬间甚至有漩涡正在隐约成型。 那浩荡的,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吞噬的磅礴力量席卷着,汇聚着。 感受着身上那浩荡的力量,医生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张狂了些。 江夏或许确实有些能耐,但,那又如何?! “哈哈哈哈!在庞然伟力之下死去,你该感到荣幸才是!”医生原本还有些理智的头脑,直接就被力量给冲散了。 他在张狂的笑着,但当江夏冲过来,并且手中的那柄长剑居然散发出了灼热火光的时候。 医生感觉事情好像有什么地方超出了他的预计。 因为就在这瞬间,那些原本还能够成为他助力的鬼魂,似乎一瞬间都像是见着了猫的老鼠。 一下子溃散奔逃。 江夏手中的长剑此刻正倒映出他的半边脸。 那冷峻的脸庞之上杀意森森,同时,一缕金色缠绕上脸江夏的剑。 周围那些原本就因为江夏的靠近,而胆怯恐惧的鬼魂更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 逃跑的速度更快了些。 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些平日里的最强助力,此刻会直接逃跑,为什么?! 这些恶鬼!这些只会对血食和杀戮感兴趣的鬼怪,为什么会在面对这种攻击的时候恐惧退缩?! 他们难道不是更加的垂涎欲滴吗? 强者的血肉,应当是最上好的食粮。 他们理应更加的渴求和迫切。 纷杂的想法在脑海中环绕,他不明白。 当他抬起头来和江夏对视时,那双冷漠的眼眸给医生带来了极强的冲击。 江夏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炙热的火光划破黑暗,周围的灵魂们尖叫着逃离。 在此地想要挣扎逃离的鬼魂,几乎都是在十八层地狱里受苦受难的那类。 他们自然很清楚,那日日鞭打自己的家伙,身上到底有怎样的气息。 那是寻常人感觉不到的,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刻骨铭心的恐惧。 那份恐惧,让他们甚至根本不敢直接逃跑,而是重新钻回了沼泽之中。 江夏的身形被无尽的幽冥烈焰所包裹,势如破竹。 原本的阴霾黑暗,被一扫而空。 一股堂皇正大的气势开始席卷,甚至耳边还能够听到微弱悠远的龙吟之声。 剑刃之上有红色的火焰蔓延,璀璨的流光蔓延。 而面前的那医生,则是彻底的没有半点疑问的,直接被这刀光给劈成了两半。 医生的身体在空中飘散,逐渐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为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医生的表情狰狞,他迫切的想要从江夏这里得到答案。 然而对此,江夏只是很和善的竖起了中指。 想什么呢,谁会就这么告诉你答案啊! 看着江夏那动作,医生的脸抽搐了好几下。 毕竟,面前人的这动作和他刚才展露出来的那气势,简直差别太大了一点。 这人,怎么感觉那么贱嗖嗖的呢! 确定面前的医生已经彻底的化作飞灰,江夏这才又劈了两道雷下去检查了下。 确实没发现对方的什么残余,但江夏感觉到,在下面的沼泽之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继续加速逃跑。 “啧,一会空出手来,就去把那些胆敢逃跑的,一个个抓回来!”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冷意。 而听到他这话,黑色沼泽下面的一些光斑影子,溜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些。 作为在地府中,不知道呆了多少年的鬼物,这些家伙可是很清楚,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哈!被鬼差抓回去。 那他们还是自杀来的更容易一些! 地狱的刑罚,那可是真的让鬼都感到可怕的东西。 见这些鬼物都很是乖觉跑回去了,江夏这才环视起周围来。 远处,哮天犬一口咬住了宿芜的脖颈。 江夏看到,宿芜的脸上露出了些说不清的笑意。 视线对上那人的笑容,江夏心中警兆顿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江夏就向着那边奔袭而去。 “江夏,我们还会再见的。”宿芜的声音就像是一道层层飘零的漩涡,声音混合着潮水在向着远处传达。 江夏看到,那些之前被宿芜吸取的力量,此刻在对方的体内汇聚成了江河。 只是看到他这幅模样,江夏的心中就产生了不好的想法。 很明显,眼前的这家伙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宿芜冲着江夏伸出了手,手掌在虚空中握住,仿佛要掐碎什么一样。 宿芜那半张俊美的脸上,笑容越发张扬。 他伸出来的手更是失去了全部的血色,江夏注意到,他身上的伤口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半点鲜血渗出。 这还是人吗? 还是面前的宿芜早就已经死掉了? 江夏不懂,但他能够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越发危险的气息。 就在这瞬间江夏感觉到,脚下那粘稠如沼泽的黑色发生了变化。 仿佛脚下的沼泽在这一瞬间拥有了生命一般。 “当然,如果这次之后,你还能活着的话。” 宿芜那带着戏谑的笑声逐渐远去,而就在他的声音落下的刹那,周遭的粘稠黑色顷刻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向着天空中喷涌。 天空之上,那原本还被月亮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的光亮,也被彻底的遮掩。 仿若来自于远古的魔神苏醒,磅礴的起浪席卷而来。 速度太快,江夏甚至只能来得及冲过去,将恍然未觉,甚至还想要继续冲过去狠狠的咬伤几口的哮天犬给扑倒。 就在江夏冲过去的刹那,那片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就像是被直接犁过了一遍。 山石被振成齑粉,树木变成碎屑,大片的泥土道路直接变成了坑洼,足有一米半径的土地直接消失不见。 扑倒在一旁的江夏仍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就刚才那一下子,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太好。 大脑昏沉,泛着恶心。 也就在这瞬间,江夏听到了那带着些张狂的笑声。 “哈哈,久违啊,人间!” 那人的声音张狂,带着些说不出的恣意。 江夏只是听到这声音,都感觉到了五脏六腑的颤动移位。 他甚至一瞬间感觉脑袋都空了,大脑几乎是瞬间就开始叭叭的呼叫橘猫。 这猫是不是太不靠谱了!不要告诉他,这家伙就是江城下面的玩意儿! 不是说少说还有十几年的时间,江城的阵法才会出现缺漏,下面的东西会跑出来吗? “蠢猫!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这该死的东西就算阵法出现了问题,除非金光寺的大和尚叛变!不然铁定维持五年以上吗!” 说好的五年,怎么还擅自打折,甚至就这么的在自己面前弄出事来了啊! 不等江夏得到回应,那人很明显也注意到的了江夏。 或许是因为这里只有江夏一人,又或者是他自己真的是什么香饽饽。 总之,那似乎依附在宿芜身上,说话时发出了双重回响,“上次,便是你将我的意志给打回去的?” 第151章 祂的声音沉闷,但却如同擂鼓。 江夏只是听着,额头就不住的划下冷汗。 就在这瞬间,戚许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江夏的身侧,他那之前就苍白的脸色此刻变得更加难看。 江夏注意到,他的唇角颤动着似乎喊出了一个名字。 但可惜,那话并没有被对方发出声音,江夏自己也不懂唇语。 只能借助这感觉猜测,面前的人,的确是戚许的先祖。 也是他曾经遭受过无数恶意,以及死亡的源头。 上个月,他被那群披麻戴孝的家伙献祭。 就是为了让面前的人,上自己的身。 江夏紧咬舌尖,努力镇定下来,抬手将戚许挡在自己身后。 他不清楚宿芜到底是怎么做的,让面前那恐怖的存在上了宿芜的身。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不会让对方盯上戚许。 在最初的恐惧之后,江夏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宿芜的躯壳就像是一个有些碎裂的瓷器,面前的存在被装入了那破碎的瓷器之中。 能够短暂存在。 对方的体内,虽然有着浓稠如同漩涡一般的可怖力量,但那力量却无法被全部使用出来。 但,宿芜本身的实力不弱于裴炎,已经可以说是人世间的顶级战力。 上次江夏如果不是有钟馗真灵的指点,对方最后甚至是手把手,教着他挥出那一剑,江夏怕是都要直接凉。 此刻看着面前的‘人’江夏更是感觉到冷汗从额头滑落,就在刚才,他从马面那边弄到了不少的好东西。 甚至那位马兄弟还表示,一定会罩着江夏。 给了江夏完整的鬼差行头,还给了不少他平日里积攒用不着的符箓。 但问题是,牛头马面本身的战斗力,就要比平日里天天出外勤的黑白无常要弱。 而阴帅本身的实力,就和鬼王对等。 此刻,或许江夏能够看到,真的全盛时期的鬼王所能够发挥出的力量。 而面前那东西的本体,肯定是鬼王之上。 不然宿芜不会一直打下面东西的主意。 “你在担心我会夺了那孩子的身体吗?”‘宿芜’的手指从唇角划过,一抹嫣红在他的唇角上晕染开来。 他的声音依旧层层叠叠的在江夏的耳边回荡着,江夏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一阵昏沉。 “回神!不要被他影响!”戚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猛的大喘气。 同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带着戚许躲闪开来。 完全没有料到江夏,在躲闪的时候居然还会带上自己。 戚许的眼神中闪过了些异样的神采,不过很快,就被他给遮掩了下去。 江夏的额头渗出冷汗,从很小的时候,他就能够看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到之后了解到了,这充斥着鬼怪的世界,最开始接触的修行法门,也是对眼睛的锻炼。 很多时候,眼睛看到一些难以观察的东西,脚步跑得更快一点。 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即使如此,江夏依旧差点没能捕捉到那人的动作。 ‘宿芜’太快了一些。 “呵呵,在见到过珠玉之后,谁又会注意那无关紧要的顽石呢?”‘宿芜’极速靠近江夏,那张脸甚至要和江夏直接对上,瞳孔中满是兴奋的神采。 “龙血的传承,这卑贱的人类居然真的没有骗我!你才是那个最优质的选择,真想,把你的每一滴鲜血都榨干啊!” 江夏看到对方的那只手不断的放大,尖锐的指尖轻易的划破了他的脸颊。 而在这一瞬间,江夏也回想起了上次战斗时,宿芜舔舐过他血液时的模样。 看来是那个时候,让宿芜留下了自己的血液样本,以此来和面前的这家伙达成了某种不知名的协议。 而自己成为了面前人势在必得的猎物。 在面前的人出现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空气变得粘稠,水雾变得浓重,甚至那萦绕在对方周围的黑色涟漪,也是漆黑如墨的水雾。 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原本正准备带着老钟和老七一起走入冥府的范无救,突然扭头。 他的唇角紧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拍了拍自己面前的两人,“你们俩先进去!” 看着他那逐渐消失了的背影,马面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头,“八爷,这是干啥去啊?鬼门关马上就要合上了!” 老七安静的注视着对方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抱住了,那刚才被江夏兑换出来的哭丧棒。 这东西虽然因为之前钟馗残留的那点真灵,让兑换的价格变低了许多,这对江夏来说,也毫无疑问是一笔巨款。 可即使如此,江夏也毫不犹豫的兑换了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并称其为临别的赠礼。 “江夏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回想起这一个月来,江夏每日给他们上香,还专门给他们准备了自己亲自雕刻的牌位。 没事儿了就带着他们出门遛弯,觅食,硬生生的把他们从之前几乎就要消散的游魂,给喂到了厉鬼的层次。 “走吧,现在不管想再多都是无用的。”老钟这么说着。 他们二人就算继续待在这里,也仅仅只会给江夏家里增添两张吃饭的嘴罢了。 天空之上黑云压顶,漆黑的浪潮翻涌,江夏甚至感觉到有无形的海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 那并非忘川的水,但却带着面前人的一股莫名力量。 如果不是因为江夏身上的这身行头特殊,自带水火避退,身体轻盈的特点,江夏甚至会怀疑自己即将直接溺死在,这虚无的海水之中。 “他是被封印在江城的蛟龙。”戚许的声音在江夏的耳边响起,他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少年鬼王的视线不经意的落在了江夏的身上。 之前一直都表现的无所不能,甚至因为刚才他们站在生死交界上,占据了主场优势的江夏此刻狼狈不堪。 接触这个时间三个月的时间,让江夏自身的积累比寻常人要浑厚太多,又有地府作为后盾,同时自身之前的几次激烈战斗,还都有钟馗作为指导,高屋建瓴。 江夏此刻虽然刚突破第二阶段的练气化神,能够和红衣厉鬼的实力相比。 甚至因为自己的底蕴雄厚,技巧娴熟,绝大部分的红衣厉鬼要是遇到了江夏,那都只能自认倒霉。 可惜他面对的敌人,永远不是他所能正常应对的类型。 “你是龙族血脉,甚至还带着些返祖现象,这被封印在江城的蛟龙一点想要吃掉你,那样,他由蛟化龙就概率更高一些。” 虽说戚许不知道江夏到底是哪位龙神得血脉,但既然能够让对方如此的兴奋,想来这血脉的源泉绝对不弱。 “该死!”江夏感觉自己的胸腔灼烧的越发炙热,他很清楚自己的躲避毫无意义,自己的速度完全不占据优势。 他要是继续躲避,只会让自己身上被制造出更多的伤口。 站在他身侧的戚许更是头发根根断裂,在自己的祖宗面前,戚许的实力更是被天然压制。 “你先撤,我自己来对付他。”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剑,毫不迟疑的向着面前的‘宿芜’冲杀而去。 戚许的手指微动,刚才江夏从他旁边走过的时候,在他的掌心划了两下。 戚许很是不甘的咬着唇,但也不得不承认,和江夏那好歹还能属性克制的雷火之力相比,自己反而是拖累。 虽说江夏确实是那最让人垂涎的珠玉,可要是宿芜的身体到达了极限,一会那恶蛟直接占据自己的躯壳,那麻烦反而会更大。 那毕竟,是他的先祖。 江夏的身影在漆黑的浪潮中穿行而过,仿若划破夜空的流星,刺破了那因为恶蛟出现而不断汹涌溢散的浪潮。 江夏拔出了剑,潮水被拦腰劈开。 流光劈斩开黑暗,但须臾便消失不见,仿佛被黑暗所吞没。 第83章 大日凌空,坠落而下 就在刚才, 作为鬼物的戚许都感觉自己那已经停滞了数年的心脏在咚咚跳动着。 他在死后这么多年,居然能够感受到,那被人保护的感觉。 戚许对于自己的童年还是有少许记忆的。 他记得, 自己的家庭是那种很普通的那种, 和江夏家里的环境不一样,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那种一室一厅的屋子里。 有些逼仄, 但又很是快乐。 或许家里并不富裕, 但偶尔能吃到好吃的肉,每周还能见到糖果或者小蛋糕。 这样的惊喜是他孩童时期最喜欢的。 但这些记忆,对他来说属于少数甜美, 掺杂着玻璃刀片的糖果。 让他, 每一次的回忆, 都鲜血淋漓。 因为,再之后。 那群人找到了他, 找到了他们家。 或许是为了培养出那最凶的存在,他们一家子都被抓住了。 第152章 在那之后,对戚许来说最为痛苦绝望的噩梦就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破坏人心中的所有美好, 能够培养出更强大的厉鬼,又或者是, 因为某些家伙纯粹变态的癖好。 总之,那个时候的他们家饱受折磨。 最开始, 他们只以为自己被绑架,被虐待。 再之后,才一点点的突破人性。 那些家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对人性的拷问。 让子杀父,父杀子,以及考验母亲是否会为了孩子舍弃生命…… 戚许在黑暗的世界中, 见识过太多。 而这一切,有很多,都是那个医生做出的安排。 医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诛心。 看着人崩溃,看着人不断地自我挣扎后坠入更无尽的漩涡。 想着这些,戚许缓慢地闭上了眼。 再次在心底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会是那恶蛟新的容器。 所以江夏才叫自己离开。 并不是……心中转动着那一个个的念头,戚许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挣扎。 他干脆转头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之前为了拖延住医生,而整个人有些凄惨的赵玄真还在那边躺着。 这人之前似乎是想要杀掉医生的,但因为那忘川河支流存在的特质,差点直接被沼泽给带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浑身被烧的焦黑,而且还能没事,但此刻也算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戚许只能过去,先给人拖到安全的范围里。 拖动对方的时候,还不忘很是粗暴的往人,那不知道是不是嘴巴的裂口里塞着治疗的丹药。 一边将人拖走,戚许还不忘回头去看。 那边的江夏,似乎已经完全被黑暗所吞噬。 “一定,要没事啊。”戚许的声音很低,他的心中也浮现了,那原本应该很早就被他忘却的担忧情绪。 “毕竟,说好了,你还要带着我重新获得鬼王级别的实力呢。” 戚许注意到,那被他拖拽着的赵玄真身上,似乎有一缕又一缕的金红色火苗正在被点燃。 那原本就被烧焦的躯体,此刻看起来更焦糊了些。 此刻,身处于黑暗潮水中的江夏感觉口鼻之中不停地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压。 仿佛自己即将在此溺死。 同时,耳边还能听到那带着双重奏的愉悦笑声。 确实,对方的确该高兴才是。 作为被封印在江城下面不知道几千年的恶蛟,他本来已经很虚弱了,甚至不知道挣脱开封印之后,要花多少年才能恢复曾经的辉煌。 但此刻,他曾经该有的所有担忧都化作了飞灰。 因为他发现了江夏。 那是一具强壮的,充满诱惑力的身体。 更别提,对方还身具龙血血脉。 即使,这份传承和血脉浓度和正经的后裔相比,微不足道。 更有可能是曾经的大人物,因为战斗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而洒落了一滴精血,以此传承下来。 可即使如此,那血脉依旧让他垂涎。 龙血、至阳至盛的体魄,还有那份功德之力。 只要自己能够取代对方就能够拥有,之前自己所想要拥有的一切。 ‘宿芜’的那张脸上,带着浓烈的兴奋和期待。 “这个人类,确实给我送了一份大礼啊。” 江夏的耳朵微动,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空中传来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长剑猛的劈砍了过去,火红色的流光逐渐变成了苍白的色彩。 江夏的整条手臂都震得生疼,虎口崩裂,鲜血裹缚住了面前的长剑。 即使如此,他也在咬牙坚持着。 或者说,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江夏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力量绝对无法抗衡面前的恶蛟。 但他能够将对方‘打倒’。 只需要和对方缠斗,坚持住,坚持到名为‘宿芜’的这个躯壳彻底崩碎。 而自己是对方的兴奋剂、唐僧肉,自己必须让对方更兴奋一些! 脑海中想着这些事,江夏努力地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毕竟,太疼了。 他拼尽全力地冲锋,对于对方来说,似乎也只不过是挠痒痒一样。 江夏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的欣慰以及欣赏。 “意志还足够坚定,哈,真是让人期待啊,等一会我将你的灵魂吃掉的时候,一定会很美味吧。” 江夏听到,那恶蛟这么说着。 他甚至还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牙齿摩擦后产生的声音。 吞咽着口水,仿佛在咀嚼着什么的声音不停的响起。 这恶蛟,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江夏拆骨入腹,吃个干净。 那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食欲。 江夏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久违的恐惧让他只能握紧手中的剑。 该怎么办? 他到底要怎么做? 虽说江夏在心底告诉自己,根据宿芜身上那不断裂开的口子,他可以确定,这具躯壳所能够维持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但自己到底要怎么熬过这十分钟! 就在江夏焦虑的时候,他的耳边听到了一声很轻微的,带着些嘲弄的笑声。 几乎是瞬间,江夏就听出来了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宿芜?! 这家伙居然没死?! 也是,这家伙阴险着呢,他可能献祭掉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但依旧有可能会活着。 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活着。 正如这些成天盯着他,想要物理意义上将他吃掉的家伙一样。 哪怕在这个时候,江夏依旧有闲工夫,去思考一些有的没的。 毕竟,要是事情真的无法挽回,自己真的不能做再多的反抗。 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祖传雷符2.0直接掏出来糊到对方的脸上!然后让橘猫带着自己直接跑路。 “你把跑路这种事,怎么说的这么正义凛然啊。”橘猫的吐槽在脑海中响起,江夏甚至感觉这猫是正在跑路的过程中。 对方说话的时候,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 江夏没有去管猫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话语也很是理所当然,“那当然是因为,我怕死啊!” 他可以不畏惧危险的,去为了江城,为了朋友去冒险。 因为这里,是他的家。 但江夏还没有伟大到,会为了这里的人而牺牲自己。 “所以说到底是什么鬼情况啊!为什么下面的东西会出来!不是都说了还有五年吗?!” 江夏忍不住的这么咆哮着。 也就只有在面对橘猫的时候,江夏才敢袒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毕竟,在其他人的面前,他已经不知不觉的,成为了某些人的精神支柱。 一旦他表现出了什么软弱的情绪,反而有可能让局面走向更加不可预料,危险的境地。 也就只有橘猫能够听一听,他的尖叫以及不安。 橘猫那臭屁得意的笑声传来,仿佛在说,真不愧是本猫。 “好啦好啦,不要哭鼻子啦,本猫这不是来救你了嘛!” 这么说着,橘猫也给江夏大概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事情和他之前想象的差不多。 情况的确是宿芜通过类似之前火葬场那边的手段,献祭自身的躯壳,以此来请神上身。 “喵,你之前的做法也都没什么毛病,站在生死交界上,你拥有着更大的主动权,但这点优势没办法让你横跨等级的差距去杀死他。” 橘猫说到这里,声音拖的老长。 江夏仿佛都能够看到,橘猫带着些猥琐的拖着腮,等待着他开口询问的模样。 “难道,这生死交界的好处还不仅如此?并不是让我发挥鬼差身份的特殊,能够站在这里而是别的什么?”江夏迅速的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未尽的意思。 橘猫一噎,“平常也没见你脑子多好使啊,怎么这个时候就能一针见血了。” 江夏呵呵。 他只是不擅长去弄懂一些事情的前因后果,但又不是真的蠢。 就像是有时潜入的时候被人发现,选择杀死所有人,也能完成不被发现的潜入一样。 橘猫的声音在脑海中喵呜了好一阵子,不过江夏也清楚了,这次的自己,怕是真的又要玩命了。 不过,玩命也不是什么坏事。 自己总是要给自己弄到更多的,底牌和机会才是。 这么想着,江夏的眼眸低垂。 此刻,面前的恶蛟也几乎要凑到他的面前。 江夏怀中那之前被兑换出来的雷符被瞬间激发,化作灰烬。 恶蛟的手几乎就要触碰到江夏的脸颊,空中轰隆的战鼓声炸开,黑色的云气翻卷。 黑云之上,仿佛有一道道旗帜正在展开,擂鼓声阵阵。 仰头看着天空,裴炎的唇角也紧紧的抿着。 第153章 他动作迅速的向着擂鼓声传来的方向前进,就在刚才他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头。 江夏让原本最大问题的鬼门关,因此变得无害。 原本裴炎还以为事情很快就会就此收尾,可现在他发现,最大的问题似乎正在诞生。 “江夏……”视线凝重的注视着那边,裴炎心中出现了不好的猜测。 他清楚,那头顶的情况,绝对不会是什么轻易就能够制造出来的场景。 即使后来,他们这边也通过奋力的翻看典籍,找到了能够制造出这场面来的原因。 大概率是一些,及其稀有的符箓。 能够在使用者需要的时候,将曾经强者的攻击记录下来。 虽然,这符箓还原的是当初发生过的历史。 而这次在黑云之上的,似乎是青面獠牙的鬼物,而非上次的雷公电母。 但效果这种东西,是不会因为当事人的模样,而产生多少差别的。 雷霆劈落,即使距离还有很远,裴炎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边的威势。 但就在他想要向着那边赶过去的时候,面前的巷子里,一道人影被攻击的倒飞了出去。 “呵,久违的人间还是那么的让人兴奋啊。” 嘶哑难听的声音传来,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笑意。 黑夜中的霓虹灯依旧尽职的散发着光晕,漆黑的巷道里倒飞出来的人影,直接砸到了店铺门口的显示屏上。 五光十色的光晕将他那惨败的脸色还有那呕出的鲜血,映照的很是清晰。 浓稠的煞气汇聚成了一个枯瘦的身影,那人慢条斯理的走来,嗤笑的看着那躺到在地上的人。 周围还有其他赶来的特别行动不成员,他们将受伤的队友搀扶了起来,警惕的注视着那走来的枯瘦人形。 “人类啊,不管过多少年都是如此,明明弱小不堪,但却胆敢对强者挥刀,真是不自量力!” “桀桀桀,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今天的阴煞之气如此浓郁,但既然苏醒,也该是我大快朵颐的时候。” 鬼影这么说着,他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兴奋神情。 然而还不等他继续兴奋的发表感言,这还未完全成型的鬼影直接就被人一拳头抡在了地上。 甚至直接在地上被当事人的拳头,给砸成了某种粘稠的浆糊。 裴炎脸上的表情也很是可怕,平日里那张看起来还带着些稚气的脸庞,此刻仿佛都冒着黑气。 微微上挑的眼角更是直接带着满满的杀气。 裴炎几乎是直接将面前的鬼影给锤死,这才看向了旁边受伤了,还没能回过神来的队员。 “伤到脑子了?怎么还愣着!” “队长!我伤势不要紧!我们马上去下个街道!”迅速的起身,弯腰道歉,紧接着拔腿就跑。 不过即使在跑步,这人还是仰起头来看着天空。 此刻的夜更深了些,乌云笼罩天地,可即使如此依旧能够清楚的看到,那发出擂鼓和阵阵雷声的那朵乌云。 电闪雷鸣,风雨呼啸。 云气盘卷之下,仿佛有暴雨正在汇聚。 雷霆的怒吼最终落下,同时,仿佛有海水被炸裂开来。 无数漆黑的水溅落开来,紧紧是战斗的余波都让人心生畏惧。 “那在战斗的人,应该就是前阵子,据说加入来特别行动部的江夏吧?” “我听说,他的实力,可是比队长都要厉害呢!” “胡扯吧,我还听说他家学渊源,有着无数失传的符箓和术法呢!” 一群人这么说着,可话说出口,又扭头看见了那边的战况。 根本没人能说,这一切真的胡扯。 毕竟,眼前的一切真实不虚。 在雷霆落下的刹那,江夏身上那苍白的火焰晃动着,他的眼睛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金色。 琉璃的光焰在他的瞳孔中闪烁着,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轻盈。 仿佛即将挣脱**的躯壳,去收获那更强大的力量。 不过江夏强行的克制住了那一瞬间的冲动,如果真的顺从本心的话,他怕是就直接死了。 手中长剑更是在这一刻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仿佛会自己移动一般。 很是丝滑的捅入了恶蛟的后心,从背后以长剑贯穿。 江夏漠然的转动着手中长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宿芜这具躯壳的脏腑被他彻底的搅碎。 那原本就所盛不多的生机,更是迅速外泄。 江夏看到了,面前那人眼中泄露出来的惊讶神情。 江夏的唇角翘起,他的双眼中倒映着对方的模样。 不再是那属于宿芜的样貌,而是一张更加陌生,而且头顶有着青紫色断角的脸。 这应该就是,恶蛟原本的模样。 而此刻,恶蛟眼中的江夏更是可怖。 那年轻甚至带着些稚气的少年人,脸上带着有些狰狞恣意的笑容,他手中的剑甚至都被那火焰炙烤出了声声悲鸣。 但江夏此刻已经管不了那些了,最早的时候,江夏使用请神符的时候,在招来钟馗之前,先见到了一只和太阳一般无二的瞳孔。 那瞳眸的模样江夏至今还能将其还原,而通过之前橘猫还有范无救闲聊时所提起的事情,江夏能够猜到,那眼睛属于谁。 此刻,在橘猫的指导下完成了某个仪式,他更是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江夏努力的抑制着,不让自己去在意那些突然多出来的记忆,还有在自己耳边层层叠叠回想的声音。 他的视线只集中在面前的恶蛟身上,江夏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忌惮。 同时,江夏还看到了在旁边正带着些欣赏笑容的宿芜。 江夏漠然的和对方对上视线,那之前还带着笑容的宿芜顿时瞳孔紧缩。 “怎么可能?你能看到我了?” “等等!我可以直接将这蛟龙送回去,只要你愿意——” “不重要了。”江夏的声音漠然,他自己听着都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失真。 “既然你也在这里,那就整整齐齐的一起走的好,免得我……还要花功夫去寻找。” 江夏的声音很平淡,仿佛他就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听到他这话的,宿芜则是表情逐渐发生变化。 他完全没有想到江夏居然能这么猛,直接硬刚这位恐怖的存在,原本他还想要以江夏为饵,诱惑下面的家伙。 同时也可以以下面的蛟龙那恐怖的实力为威胁,告诉江夏他们合则两利。 他们之间,本没必要打到如此地步。 他所想要的,是谋夺恶蛟身上的力量! 此刻的宿芜已经彻底的被光焰所烧灼。 江夏的视线漠然,直接无视了宿芜。 他的视线落在那察觉到了情况不对,浑身力量瞬间暴涨的恶蛟身上,透过那具熟悉的躯壳,江夏看到了对方脸上那狰狞的表情。 此刻的蛟龙还没完全的苏醒,现如今不过是他一缕神念的残存罢了。 他还在这江城之下继续沉睡,而此次之后,江夏注定和对方不死不休。 江夏耳边听到了橘猫有些迟疑的询问,“你确定要这么绝吗?其实你只需要将宿芜的这具躯壳损毁,就可以把他打回去了!” “战都战了,何必扭捏!” 江夏这么说这,但如果不是他那漠然的语气都遮掩不住的上翘嘴角,橘猫可能还真的会信他一分。 “你纯属觉得这样会比较酷,而且能打的痛快吧……算啦,你自己悠着点,别把自己给烧死了,请神上身说到底还是很危险的。” 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长剑,这柄曾经跟随钟馗征战多年的长剑发出了嗡鸣,剑身之上被江夏的鲜血所包裹,被其上那苍白无色的火焰所烧灼。 剑身颤动。 在江夏举剑的刹那,他的身后仿佛出现了苍古的异像。 一道虚幻,看不出什么模样的巨龙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 那幻影实在太过单薄,甚至还是漆黑的烟雾虚影。 只是能看出,那是长条状的东西。 但就在那巨龙虚影盘旋环绕了一周之后,龙首的位置,一双眼眸睁开。 仿若大日凌空。 瞬间照亮了整片天地。 原本还想要向着这边赶来的,范无救脚步微微顿住。 他仰头明亮起来了的天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而裴炎他们更是仰头看着天空,久久失神,那些原本还在爆发的小规模战斗更是直接被按下了暂停键。 黑夜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白昼。 这样的异象让所有人都一时间忘记了言语,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裴炎则是眉头紧皱。 看向了旁边同样还在街道上解决,跑出来鬼怪的特别行动部成员,语气严肃。 “迅速联系网络部门的人开会!想好怎么解释,大半夜天上突然出现太阳!” 第154章 “啊?”被点名的行动部成员,不自觉的抬手指了指自己。 此刻江夏站立于虚空之中,他身后那虚幻的影子也在睁眼之后,不到一秒又缓缓的闭上了那如同耀日一般的眼眸。 同时,他手中的剑也彻底落下。 仿若一轮大日,自天而降! 浩瀚澎湃的力量席卷,瞬间地动山摇! 第84章 被尊敬成鬼见愁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 经历了从黑夜到白昼,再复归黑夜的变化。 在场的鬼怪都是,足够聪明, 而且有一定实力的。 这个时候的漏网之鱼, 都是从生死交界的夹缝中逃窜,以及因为中元节外加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浆所形成的, 特殊的局势。 阴煞之气密布, 但因为帝流浆的存在,草木精华的灵气也很是繁茂。 两相冲击,在现如今灵气稀薄的现代, 这才让早已消失多年的鬼门关得以现世。 当然, 正因这份动荡。 许多原本陷入了沉睡的鬼魅魍魉, 也因为充裕的力量冲刷而苏醒。 特别行动部今夜解决的敌人,正是这类。 这种没有任何顾忌的家伙, 才会在这个时代里惹出不得了的大事来。 然而这些之前还带着张狂笑容,甚至是桀骜不驯的家伙,此刻都纷纷脚下一滑, 表现的像是乖巧的猫咪一样。 “官爷!这位官爷!你刚才是准备将我们抓回去的对吧!快把我们抓回去!” 妈耶!外面好危险! 刚才那兄弟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肝颤啊! 还是牢里安全。 外面太危险, 他想回家。 看着这刚才还一拳给自己砸地上,让自己吐血三升的鬼魂此刻这幅模样, 特别行动部的成员呵呵两声。 这才继续仰头看着天空。 “闭嘴,先看着。” 话音还未落下,一阵地动山摇。 “看来一会咱们还得想想,几乎没怎么发生过地震的江城,为什么地震了。” 就在话音刚落下的时候,行动组成员发现, 之前啊还站在旁边的裴炎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此刻,正缓慢地从天空中落在地上的江夏环视着周围那一片狼藉。 视线在那直接仿佛直接被人用橡皮擦抹去的地面上扫过,江夏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掌上满是裂口,虎口的伤甚至都已经不会流出血来。 刚才的那一幕,完全可以称之为天灾。 磅礴的力量组成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席卷,那之前因为恶蛟的出现而翻涌的海潮,也尽数化作泡影。 大日凌空,又须臾坠落。 这样的场景让多少看到的人失神。 昔日因为自己的能力而自傲的桀骜少年,都失去了全部的神采。 豪迈的鬼物更是满脸惊恐的跪坐于地,低垂着头,下意识叩首。 那是绝对的,不能招惹的强者。 现代世间,居然还有那仿若神魔一般的存在吗? 有熬夜熬穿了,还因为自己的体质特殊,没有在今夜的煞气和灵气的冲击下直接昏厥过去的人。 透过窗户,看到这场景,用力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又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 “我勒个乖乖,这是熬穿了的后遗症吗?我咋感觉自己都在晃荡呢?天空都跟迪厅样的一闪一闪了。” 巨大的冲击持续了很久,还好江夏他们之前战斗的地方属于郊区范围。 但即使如此,也是将一整片原本动工到了一半的烂尾工程给彻底的轰成了一片辽阔的平地。 江夏的嘴角渗出鲜血,体内不断翻卷上来的虚弱感在提醒着他。 他的极限就在这里了。 他的大脑在给他紧急的传递一个意识,如果他不赶紧解除现在这请神上身,借用力量的状态的话。 那他就会彻底的变成人干。 刚才的攻击虽然看起来很酷,但江夏所承受的也并不少。 力量的反馈是相互的,他使用了这一招,自然也承受了相应的力。 江夏甚至感觉,如果不是他之前爆发的时候,已经烧干了不少的血液。 此刻的他怕是会给人当场表演一下,七窍流血的场景。 仅仅只是余波就能改变地势,这样的破坏力早就不是寻常人能够干预的了。 江夏的耳边还能听到车辆的急刹,还有什么来自于更遥远地方的呐喊。 那些声音层层叠叠,传到江夏耳中的时候,更是有些失真。 江夏缓慢的抬起头来,双眼似乎浸润上了薄薄的血色。 眼前的一切也因此变得有些模糊。 过了好一会,大脑这才给出了反馈。 ‘快跑!’ 是谁在让我快跑,发生什么了吗? 江夏这么想着。 眼前的画面也像是被放慢剪切的默片一样,变得有些卡顿。 而这个瞬间,江夏看到了,在那片被他夷平的地面之中,有一个漆黑的,破碎的影子正在向着他这边冲击而来。 只不过,对方的速度很慢,就像是被点了0.25倍播放一样的慢动作综艺一样。 带着一种莫名的喜感。 江夏的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些笑容,不过还不等他笑完,他那已经变得和浆糊没什么差别的脑子终于给他运转出了一个答案。 靠!那爬出来的玩意儿!好像就是他刚才劈的东西来着! 江夏的脑子开始迟钝的想着,过了好几秒,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要逃跑。 毕竟这个时候,他的大脑也开始变得清明许多。 甚至能够听到对面人那愤怒的吼叫。 虽然,江夏的脑子暂时还没办法处理清楚,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 就在江夏想着这些的时候,他也不忘提醒自己要赶紧跑路。 可惜,在脑子里出现跑路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很难再抬起来了。 一种荒谬的平静感在他的心中蔓延着,他平静的注视着面前那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的人。 紧接着,被人扑倒。 “你在干什么?”范无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有些艰难的侧头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勾起一个笑容来。 “你来了啊。” 江夏的反应有些呆呆的,范无救一看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是力量使用过度,脑子有点烧了。 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范无救看着江夏最后只能叹息一声。 算了,他总不能要求太多。 恶蛟毕竟不是等闲之辈,他曾经也是身经百战的强者。 甚至可能存在着某些被传唱千百年的事迹,江夏想要追赶上对方,还是太难了些。 好在,这次也不是恶蛟的本体,只是对方利用宿芜的躯壳在行动。 江夏现在的状态并不好,范无救都不指望对方能够再次战斗了。 而此刻,那具躯壳已经几乎没有了人形,纯粹是因为其自身的强大实力在硬撑。 范无救估计了一下,这家伙最多撑不了三秒就要直接玩完。 然而,此刻的三秒最后反扑,也很要命。 “我是看出来了,这恶蛟之前也防了一手,估计是防范着那宿芜的。” 毕竟,这宿芜貌似也在自己的躯壳上留下了些手段,甚至能够反向从恶蛟的身上汲取力量。 明白了这些的范无救,更是纳闷的看着,被自己拖着跑的江夏,这俩家伙明显都是老阴货啊。 而这俩都有自己小九九的家伙,被江夏直接干脆的掀桌子给揍的晕头转向。 估计现在这恶蛟也很生气,之前用来防范宿芜的手段,变成了自己最后的回光返照。 那恶蛟明显是认出了范无救来,脸上那嘲讽的笑容变得越发明显。 “你们都去死吧!” 他确实很想要江夏,但杀了之后也不是不能再吸收他的血肉躯壳! 就算是再诱人的唐僧肉,也得确保安全才能食用。 毕竟,一不小心扎了一嘴的血,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江夏能够看到面前的恶蛟向着自己冲杀而来,也就在这一刻,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 江夏看到,那之前为了躲避战斗余波,后退数十里的404路公交车飞速的疾驰而来。 车辆的速度太快,和之前那老旧的速度相比完全不同,直接就这么撞到了向着自己扑杀而来的恶蛟身上。 恶蛟也不认识公交车这种东西,但他能够感觉到,车辆上那古怪的气息。 这车,有问题! 江夏也注意到了,那404路公交车在撞到恶蛟的时候,车身上浮现了层层叠叠的金色锁链。 即使只是一瞬间,但那与众不同的反应造型,还是让江夏一眼就记忆深刻。 不过那恶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虽然被撞了个正着,但也只是向后飞了十几米的距离,就猛的冲刺了过来。 第155章 那恶蛟的目的一直都很是明确,虽然突然出现的公交车让他警惕,但他也完全没有给公交车分出什么多的注意力。 他只想着,彻底的弄死江夏。 绝对不能,放任江夏继续成长下去! 犹如黑潮一般的无形之水不断的逸散,几乎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包裹住。 而就在这刹那,一朵朵漆黑的莲花在那黑水之上绽放开来。 同时,恶蛟身上那被江夏攻击之后产生的道道狰狞伤口,都延伸出来瑰丽猩红的条索,将他缠绕。 在看到那熟悉的招式时,江夏一愣,他这会也在疯狂地给自己喂丹药的情况下,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一点。 三下两下的,直接爬上了范无救的后背,免得带着自己跑还拖慢他的战斗。 范无救:…… 行吧。 “啥情况?这红色的东西不是……” 就在江夏刚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看到,404路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之前就坐在后排,似乎永远都不会从公交车上下来的墨镜女人。 对方很美。 即使被墨镜遮掩住了大半的脸,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会忍不住地感叹,对方的美貌。 更别提对方的身上还自带一种特别的气质。 在她从公交车上下来的时候,她那一看就像是大明星,女强人的姿态就瞬间发生了变化。 她的身体开始崩碎瓦解,同时恶蛟身上出现的道道条索中,也长出了一只只正在晃动,缠绕的手臂。 那数十双玉白的手臂死死的绞住恶蛟,地面上的泥土翻卷,同时也有一双双白皙细腻的手臂从中伸展而出。 那些手臂,看起来就像是一朵朵在地面之上绽放的莲花。 江夏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总觉得面前这个,要比他上次见到的那个鬼母恐怖太多。 或者说,一个还在婴儿期,一个已经是完全体。 同时,天空之上,无数猩红的条索缠绕,仿佛眼前的世界,就此要直接变成盘丝洞。 蛛网汇聚,环绕,将江夏他们这边和那恶蛟彻底地阻隔开来。 看到这一幕,江夏忍不住地双手合十拜了拜。 还好自己一贯与人为善,这位姐没有因为一时的不开心而选择撕了自己。 对于江夏的行为,范无救更是忍不住地嘴角抽搐。 面前的恶蛟躯壳崩碎的更厉害了些,但此刻,对方的身上爆发出了强烈的,让人无法忽视的冲击。 “吼!” 仿佛来自于远古的兽吼响起,江夏感觉自己的耳朵都不太好了。 抬手摸了摸,耳垂下有粘稠的液体。 该死的,这次真的是糟糕透了! 那恶蛟的最后拼杀明显不同凡响,只是这么一声厉吼,那自身实力也足以造成城市毁灭的鬼母,构筑出来的条索道道崩断。 那些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之上绽放开的手臂莲花更是化作血雾。 这次恶蛟更是没有半点的犹豫,压根不在乎自己的这具躯壳是否会遭受怎样的攻击。 他只想杀死江夏。 毕竟,时间,也走到了最后一秒。 而就在他不管不顾的想要向着江夏冲杀过去的时候,他看到,江夏的脸上露出了很是灿烂的笑。 年轻帅气的少年人笑起来的时候自然很是养眼。 但此刻的江夏,双眼的颜色从深棕变成了,暗沉像是鲜血一般的红。 脸上又沾染着血污,他的双眼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红光,表情几乎隐匿在阴影中,只能看到那诡异的笑。 他又想要做什么?! 对上江夏表情的刹那,恶蛟的心中就是一阵莫名的心悸。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一阵破空声。 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无尽的岁月,直接钉穿了过来。 长箭的破空之声呼啸,彻底的洞穿了面前想要向着江夏冲杀而来的恶蛟。 而这时,江夏的声音也轻缓的落下。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来救场的人总是很多的,而你,肯定没朋友吧。” “所以,没有人会来救你,诶呀,这么想还真是有点悲伤呢!” 江夏的声音落下,面前的人也彻底的化作灰烬飘远。 范无救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你没事了最后还挑衅他一句干什么。” “万一能把他气到高血压也是好事嘛!” 这么说着,江夏还竖起了大拇指来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不过他还是压低了声音,小小声的询问着。 “这家伙确定彻底扬了对吧?” “对!所以你能从我的后背上下去了吗?”范无救的表情很是无奈,“而且你真的不用夹的那么紧,我再怎么样都不至于把你从后背上给摔下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很是不好意思的从范无救的后背上下来,江夏尴尬的笑着。 这个时候,恢复成人形的墨镜女人沉默的看了江夏一眼,又走回了车上。 仿佛又恢复了之前那无视所有人的酷酷模样。 裴炎倒是走过来,上下的打量着江夏的情况,很是担忧。 “辛苦了。” 这么说着,裴炎顿了顿,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江夏的身上。 “虽然现在天气很暖和了,还是小心些别着凉。” 听到他这话,江夏的表情也是一僵。 鬼差的衣服很酷,还自带一些buff,而且还是古代官场的侠客款式。 但,这玩意就算质量再好,在江夏请神上身之后,也被他那苍白的火焰烧成了焦炭。 此刻只有一些黑色的物质还扒在江夏的身上,虽然完全没有什么走光风险,但还是很让江夏心塞。 他忍不住的看向范无救,很想问问,这炫酷的衣服还有第二件换洗的没有。 结果范无救很是无情的给了江夏一个解决的办法,“三千积分定制一件!” “那话又说回来了,这衣服平常穿着,反而会让人误会,我还是不穿好了!” 范无救满脸的鄙视,在这地方抠有意义吗! 江夏轻哼一声,扭过头去。 这东西都能买好几颗救命的丹药了! 衣服虽然炫酷,但还是白嫖的更香! “比起这个,你还是更应该担心你自己的身体状况。”范无救压低了声音,这么和江夏说着。 他的话音刚落下,范无救就看到江夏竖起了一根手指,那几乎能够将一整根手指头都缠绕满的金色丝线,是那么的柔和。 看到这东西,范无救刚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但视线看到旁边的人时,他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同时他也不经意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好支撑起旁边的江夏。 上了公交车的墨镜女人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是侧头看着车窗外面的江夏开口说了一句。 “小伍麻烦你照顾了。” 他这话刚说完,那孩子就哒哒的从公交车上面跑了下来。 虽然小伍身高刚过江夏的膝盖,但这小孩的跑步速度明显不慢。 见小伍似乎准备直接又扑到江夏的旁边,范无救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其捞了起来,抱在怀里。 小伍明显不喜欢被范无救抱着,刚准备扭动身子挣扎一下。 江夏的手就很自然的搭在了对方的头顶,轻轻地揉了揉。 裴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那已经开远了的公交车移动,这才又询问江夏。 “你现在的状态如何?能去鬼市那边出面主持局势吗?” 江夏看了一眼旁边的范无救,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天上那遮天蔽日的乌云散去,通讯自然也就恢复了。 裴炎拿起手机来说了几句之后,没过几秒钟,远处就席卷起了一大片的乌云。 乍一看到这场景,江夏还有一些警惕,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并不是什么新的恐怖袭击,而是鬼市的那群鬼来接他了。 几个呼吸之后,江夏看到了一群身着华服,看起来很是光鲜亮丽的鬼怪。 和他们比起来,江夏都觉得自己有些像乞丐。 毕竟,虽然他此刻身上披着裴炎的外套,和裴炎之前也。经历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战斗,外套虽然还算完整,但上面的灰尘和一些战斗痕迹还是存在的。 然而这群家伙一看就很会来事,刚一到江夏的面前,就将他们抬着的轿子放在了地上。 紧接着五体投地的,向他磕了几个头之后,这才有人将一件很是威严的黑色大氅披到了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披风,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彻底包裹起来。 并没有让少年人的身形看起来过于瘦弱,反而他脸颊上那鲜血的痕迹,让走上前来想要为他抬轿子的几人吓得更加抬不起头来。 江夏也没怎么迟疑,很是果断的走到了那轿子上。 范无救也很自然的坐到了他的旁边,手里还顺便抱着,那想要蠢蠢欲动做些什么的小伍。 第156章 小孩的想法总是很难理解的,更别提这孩子本身就不是什么简单的存在。 江夏看着小伍,又想起了刚才在404路公交车上的墨镜女人。 “对了,小伍的妈妈就是那个墨镜女人吗?她……” 虽说之前上车的时候,江夏猜测过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但等看到那墨镜女人实际上是一只更恐怖的鬼母,江夏又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等回去了我再帮你打听一下。” 鬼市的这群鬼怪,这次过来迎接江夏,就是为了庆贺江夏成为他们新的主宰者。 不过江夏对于管理鬼市这种事情,一窍不通,好在范无救对此还很是在行,他表示这些事都用不着江夏去操心,只管以后每个月来收利去就行了。 鬼市里的这群鬼很自然的,扛着江夏的轿子在整个鬼市里面绕了一圈。 但不知道为什么,江夏发现鬼市里的这群鬼完全没有夹道欢迎,欢呼雀跃的表现。 他们甚至还有些瑟瑟发抖,纷纷跪伏在地。 搞得江夏还以为自己不是什么上任的庆祝,而是帝王出巡呢。 他很是不解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询问着旁边的范无救。“我有这么吓人吗?他们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我?” 范无救瞥了一眼江夏,少年人的脸色很是苍白,唇角溢出的鲜血,更是被他胡乱的擦拭。 将他那本该苍白的唇色染的更红了些。 与其说是吓人,倒不如说是脆弱的孩子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范无救抬手,将江夏嘴角晕开的鲜血擦拭掉。 不过他抬手,江夏身后的头发就啪的抽了过去。 范无救脸色一黑,恶狠狠的瞪着那又凑到江夏旁边变成他头发的戚许。 “要我说啊,你带着这鬼王也没点用!不如干脆喂给我得了!还能恢复我一点力量!” 感觉到这俩鬼好像莫名其妙的有些不对付,江夏很是疑惑。 好在巡游的时间并不算太长,这群鬼的动作更是快得惊人。 仿佛是生怕自己慢了一步,会惹得江夏生气,带着江夏巡视完了他的所有领地之后,果断将他带到了之前的城主府。 江夏这会儿也没心情去盘算,城主府里面到底有多少宝贝可以让他收缴。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还是决定第一步先去医院,给自己好好的包扎一下。 然后再去问问裴炎那边,看看能不能给自己再嫖白嫖来一些好用的丹药。 毕竟这次江夏可以说是,又救了江城一次。 甚至这次的功劳,应该要比上次更大一些。 就在江夏正喜滋滋的想着这些的时候,在裴炎的安排下包扎治疗很是顺利。 然而,在他刚从医院走出来,准备去找裴炎聊聊情况的时候,脚步一下子僵住。 “江夏?”江父很是疑惑的低头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被包扎成木乃伊的儿子。 最后果断的将自己手中还在看的病历表,夹到了嘎吱窝下面。 “我的乖儿砸,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早上十点,你会出现在市中心医院吗?还包成了这幅模样?” 第85章 居然还有人敢来他的地盘 听到父亲那堪称致命的问题, 江夏的眼神不自觉地飘忽。 嗯,问题很好,但他到底该怎么说呢。 就在江夏绞尽脑汁思考着问题答案的时候, 父亲慢悠悠的声音再次传来。 “想清楚再回答, 不然被我发现了问题,那就不好了。” 两人站着的位置, 是在医院走廊的中间。 不少大早上过来看病的人, 都能够看到站在中间的两人。 察觉到了周围人看过来的微妙视线,江夏忍不住地脚趾扣地。 要命啊,那些路过的人里, 基本都是特别行动部里之前还仰望着他的人。 毕竟这个点来医院治疗看病, 还是他们这类外伤, 都是昨天夜里搏命拼杀的。 医院方面更是直接安排了紧急通道,但千防万防, 江夏没想到,因为这边的事情比较紧急,导致自己的老父亲也被调遣了过来。 江夏很是无力的抬手按着额头, 心好累。 江父的视线落在了江夏那被包扎彻底手指,眼中满是担忧。 伤成这样? 江父回想起了今天早上的时候, 自己几个医生收到的通知。 他们要去处理伤势极重的伤患,领导还和他们强调过, 不论他们的伤势到底有多离谱,都不要多嘴。 甚至他们在来这里之前,都签了相应的协议,只有脑子正常,医术高超的人才能被调遣过来。 他们之前来的时候,其实心底也有计较。 在看到那些背脊挺直的年轻人时, 心中更是确定了一些事。 但,江父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一个明明应该在上学的少年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视线落在江夏那有些心虚,还乱飘的眼睛时更是心情复杂。 自家儿子确实很优秀没有错,可问题是。 这小子的聪明劲真的差了点,不是智商方面的,而是情商和经验。 他之前都没想过自家儿子,可能会受自己和老婆的影响去当警察或者医生。 毕竟,他是真的担心,儿子遇到医闹什么的会反而把人给揍了。 所以,是他之前的猜测错了吗? 今天这边弄的那么神神秘秘的,并不是因为毒贩或者境外势力渗透…… 就在江父还在各种脑补的时候,旁边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裴炎还在疑惑着,为什么江夏发消息过来说要找他谈事情,结果没动静了。 一看外面的场景,他瞬间懂了。 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变得有些微妙。 啊,这。 “裴队长!这是你们队员的诊断报告还有……” 隔得老远,中心医院的院长就大声的喊着,拿着一沓东西冲了过来。 这情况让之前还盯着江夏分析的江父,也扭头看向了旁边。 这一看不得了。 这不是上次在医院里见到,据说是江夏同学的那年轻人吗? “裴队长?”江父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其中蕴藏的风暴,哪怕是啥也不知道的副院长此刻都感觉到了不对头。 “上次不还说是江夏的同学吗?怎么这会变成队长了。” 江夏仰头看着医院的天花板,“那什么,爸,你听我狡辩,啊,不,是解释。” “如果我说,他姓裴,名字是队长,你信吗?” “除非你现在把你爹的脑子给砸出毛病!” 江夏很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看向同样有些尴尬的裴炎。 “对不起啊。” 裴炎摆手,将办公室的门给打开,“几位进来说吧。” 江夏不想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家人这一点,裴炎也很能理解。 特别行动部里的不少成员,除了家学渊源的那部分以外,里面也有不少人是因为遭受过灵异事件的侵袭,之后选择加入的。 就像是江夏认识的那个探灵主播郭时聿。 只不过那些人想要隐瞒,容易很多。 像江夏这样年纪小,本事大,而且不可或缺的,还真没出现过。 也同样跟进来的院长明显是看出来了一些事,他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拍了拍江父的后背。 “小孩子嘛,总是有各种奇思妙想的,这个年纪的孩子和父母的沟通不到位很正常,而且,小江一看就是个好孩子,肯定也没做什么坏事!” 对于裴炎的身份,还有一些隐秘,院长也是清楚的。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很是乐意去打这个圆场。 总不能让那据说脾气很是不好的鬼见愁,裴炎队长去沟通交流吧? 要是一个搞不好俩人打起来了,那算咋办? 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风评被害的裴炎也看向了江夏,“你的父母很担心你。” 从理智上,裴炎希望江夏能够选择和自己的父母说开。 “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的想法和行为都很正常。” 听到裴炎的话,还在想着该如何打圆场的院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差点都准备开口反驳,‘小孩哪有什么隐私和秘密啊’,可当视线落在对方那漠然的神情上时,又瞬间哑了火。 他回忆起了某些人曾经说起过的,这位手上沾染的鲜血,可能比他们血库里的都不少之类的传言。 他瞬间闭上了自己想要反驳的嘴,这才又看向了江夏。 这孩子虽然看起来脸没有裴队长那种稚气,但一看就是正经的未成年啊! “小江啊,你也要体谅一下大人……” “院长。”江夏掀起眼皮瞥了对方一眼,“你还是先出去吧。” 被江夏的视线看着,院长瞬间感觉呼吸一滞。 在刚才和对方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自己下一瞬间就会死掉。 第157章 “哈哈,是我老头子废话太多哈!那我不打扰了,你们慢慢聊!”这么说着,院长没有半点犹豫,迅速地从这间本该属于他的办公室里出去。 “好家伙,刚才那该不会是杀气吧?”抹了一把自己那没有几根毛的额头上冒出的冷汗,院长心有余悸地连忙往外走。 “爸。”江夏的唇角微微动了动,这才深吸一口气询问,“你想要知道什么?” “全部!” 裴炎看了眼两人,见江夏的表情似乎有些松动这才询问,“需要我回避一下吗?” 江夏的秘密,哪怕到现在,他也有不少不清楚的。 江夏轻轻摇头,表情也很是苦恼。 “算了,我简单和你解释一些情况吧。”这么说着,江夏这才又看向了旁边的裴炎,“队长,一些基础问题我不太清楚,你帮我给我爸补充一下。” 江父听着两人的话,原本还紧皱的眉头随着江夏的叙述一点点松开,脸上的表情更是带上了更大的担忧。 甚至在说到一半的时候,不自觉地抬手去摸了摸江夏的额头。 “你这孩子,怎么好好的就开始说胡话了?!” 江夏觉得,要不是自己现在呆在医院里,老父亲可能都准备去让他药检了。 头疼啊。 裴炎明显是对这类事接触的多了,他很自然的掏出来了好几个小证,摆在了桌子上。 紧接着有理有据,手掌摊开,轻轻的在面前实木的桌子上一抹。 一个有着手掌凹痕的平面,就这么自然的被他制作了出来。 江父看的目瞪口呆。 在三观被冲刷过后,他盯着江夏看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开口。 “江夏,你要不要考虑先退出?或者等你再过些年,上完大学了,体验过别的工作了,再考虑要不要从事这个。” 这么说着,江父的视线落在了江夏那被绷带缠满的双手。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检查一下江夏的伤势。 “而且,我家孩子有天赋,也不是非得要做这个工作吧?” 即使,江父自己和妻子的工作本身也并不是特别安全,但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面前裴炎所给他绘制的那个世界,要更加的危险。 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够安稳一生? 这太危险了! 甚至刚才在介绍的时候,裴炎还专注地介绍了,如果牺牲,那家属的各种福利待遇之类。 裴炎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但江夏先一步开口了。 “爸,我没得选。” “如果我不站出来,今天的江城只怕会直接在地图上消失。” …… 从医院里出来,看着旁边那脸上带着愁容的年轻人。 裴炎也很是担忧,“你真的不要紧吗?” 江夏摇摇头,“我们必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江城下面的恶蛟之后肯定不会安分。 之前保守估计能再维持十多年的阵法,在最近乐园组织的毁坏之下,只有七八年的时间。” “要是再出点什么事,这个时间压缩到三五年,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进过昨夜的一战,江夏几乎是以一己之力,将恶蛟的怒火全都拉扯走了。 更别提,他还是对方化龙的希望。 听到江夏这话,裴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不过很快舒展。 “确实需要更小心些,之后我们特别行动部会再扩招一批,加强各地巡逻。” “你的功劳,我也向上打了报告,不会亏待你的。” 这么说着,裴炎又问,“你的父母,要不要安排人保护?” “随你,反正我觉得吧,现在整个江城的鬼见到了和我有关的人,都恨不得把头给埋起来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昨天夜里的情况最后还是被解释成了,多年前战争遗留的,未爆炸的哑弹。 毕竟昨天的冲击,不少人还是感觉到了不对劲。 而且战斗的余波虽然没有造成什么伤亡,但之前的时候,那些逃跑的鬼怪和行动部成员的战斗,还是造成了不少损坏。 这些公共设施,还是需要修补更换的。 “对了,后天我们会给行动部这次死亡的成员开一个追悼会,你有空吗?” “……我会去的。” 之后的几天里,江夏的生活很是平静。 毕竟他自己需要养伤,其他江城,乃至周围城市别的鬼怪更是一个塞一个老实。 在见识过江夏那震天撼地的一招之后,所有的鬼怪都老实的不得了。 生怕江夏哪天不高兴了,就拿他们开刀。 毕竟,没人知道江夏这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 除了知道对方似乎有黑无常侍奉左右,而且自身实力惊人,似乎连人族那个战力极强的裴炎都和对方有所牵扯,其他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对了,据说这位脾气还特别差,要是见到了什么不符合规范的事,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帮那些不乖的小鬼鬼矫正一下。 在家里躺着休息的江夏听到这话,满脸的问号。 “啥意思啊?怎么在他们的嘴里,我和大boss样的?” 范无救哈哈笑着,“没事没事,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所以这些离谱的谣言都是你放出去的吧! “这种事真的不要紧吗?” 范无救笑着耸耸肩,“你担心什么?裴炎会因为在传言中成了你的小弟而生气?” “这个我倒不是太担心,队长还没那么小气。” 一直以来,江夏都算是被对方照顾的很好。 裴炎会一声不吭的,帮江夏处理掉很多麻烦的事情。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你在战斗方面已经承担了许多,自然不能再让你为别的事情而操心。’ 之后,江夏的父母也被对方请去培训了一些基本常识。 可能是特别行动部里的那几位心里医生实在很擅长开导人,江夏的父母在回来后,只是盯着江夏看了好一会,就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 没有抓着江夏问东问西,更没有让他抓紧时间别掺合这些了。 日子很是平静的过着,只是以后江夏出门,不需要再翻窗罢了。 等到追悼会的那天,父母甚至还专门请了半天假,和他一起过去。 听着那被念出来的一个个名字,气氛似乎变得更为肃穆了些。 江夏安静的听着,他的视线也扫过周围的那些人。 视线中,能够看到,那一张张照片,一个个排位的后面,站着的虚影。 在追悼会举行到尾声,很多人都已经开始陆续离去的时候。 江夏这才走了过去,他的手中拿着一大把香烛,将其点燃。 袅袅烟雾升腾而起。 “你们,要不要去和自己的家人道别?入梦符我这里还有一些。”江夏这么轻声询问着。 原本对自己儿子的行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白母,惊讶的看着烟雾飘飞。 那些烟雾明显的组成了一个个虚幻的影子,虽然看不真切,但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那些影子都是人形。 几乎是瞬间,白警官就差点要把旁边的江父的手给掐断,还是想起来对方还要做手术,下意识的换了个方向,去掐对方的后腰。 江父倒吸一口凉气,他看着自己儿子缓慢的低垂下头来,那平静的眉眼中似乎多出了些说不清楚的神性。 “之后,你们是准备去鬼市工作,还是去投胎转世,都可以自行选择。” 江夏这么说着。 紧接着,面前那飘飞凝聚的烟雾又在空中摇晃了好一会,这才向着远处飘飞。 “多谢。”裴炎眼眸低垂,这么说着。 江夏的视线落在面前的那些照片上,最后也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乐园组织和鬼市城主联合,制造出的中元节事件,一共死亡74人。 江夏注视着那香烛一点点的燃尽,等彻底的熄灭,这才转身离开。 他们终究是刚死没多久,几乎所有鬼都选择先在鬼市停留一阵子。 “反正咱们留在这里,还能顺便帮忙检察一下鬼市的秩序,免得有鬼在打坏主意!” 听着他们这些话,江夏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但还是很自然的点点头,没有拒绝他们的好意。 “江夏?”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传来,江夏扭头看过去,差点没能认出来,那被彻底的包扎成木乃伊,只剩一双眼睛露出来的人是赵玄真。 “你……”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江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见自己的父母已经去那边,和其他行动部成员的家属聊起来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江夏也想起来,当时的赵玄真和医生缠斗了好一会。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的拖延,指不定江夏当时需要面对的是更加难以对付的玩意。 “你的情况怎么样?能恢复吗?” 第158章 “没事,不用担心,只是稍微被烧了一下,问题不大。”赵玄真的声音比平日里变得沉稳了许多,不再是那温润的让人觉得好欺负的模样。 江夏没再继续开口,而是看向了那边的一张照片。 是陆谨。 对方的照片也是一副很是臭屁的模样,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很是瞧不起其他人的模样。 江夏和他没有太深的交情,只知道,这人是因为发现赵玄真外出实习,甚至还做出来了些成绩,于是准备过来和对方竞争一下。 对方虽然说话不中听,但貌似并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 最后还将自己的性命留在了这里。 据说,在最后陆谨是以自己为柴薪,为赵玄真指引了正确的方向。 不然,在荒郊野外,一个人面对那不断蔓延的生死交界,只怕赵玄真也会直接交代在那里。 “我能将他的骨灰带走吗?我想亲自送去白云观。”赵玄真这么说着。 裴炎没有多说什么,很自然的将东西打包好给了赵玄真。 目送着对方离开,江夏皱了皱眉。 “好奇怪,刚才,我好像没有看到陆谨的灵魂。” “可能,是他的灵魂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吧。”裴炎这么解释着。 “或许,他死后回到了白云观。” 毕竟,那里才是对方羁绊更深的地方。 江夏又从裴炎这里得知了另外的一个消息。 “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家,都有微薄的龙血血脉?” 裴炎点了点头,将自己手中的检查报告递了过去。 “你父母的龙血都很稀薄,不过如果想要修炼的话,这也是一点优势。” “和赵玄真相比的话如何?” “……慢个几十倍吧。” 听到这话,江夏也就没什么兴趣的摆了摆手。 “那还是算了,我父母估计也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 如果是强身健体的话,还稍微好一点,但要让他们以斩妖除魔为基础去修炼的话,那还真的有点为难老人家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裴炎又和江夏讲述了,有关于现阶段鬼市的一些情况,“鬼市那边的上供和收入我都放到了你的房间里,有空你可以去清点一下。”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之后,江夏这才把经过了全套身体检查的小伍牵着回家。 “方便的话,你再帮我调查一下小伍和那墨镜女人的具体情况,还有404路公交车的一些事情。” 回家的路上,江夏发现自己的父母似乎还是莫名的沉默。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江夏总觉得好像不太对头。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询问些什么,接下就看到母亲,深吸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来了一个厚厚的东西,交给了江夏。 “崽,妈其实很看好你的!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过在做之前,请务必要好好把这本书读完!” 江夏刚准备愣愣的点头,结果视线就牢牢的被那书上的字,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你说我爸妈纠结了那么多天,结果给我纠结出来一个刑法是几个意思!”回到家,躺在柔软的床铺上,江夏的头都埋到了枕头里,闷闷不乐的说着。 “说明咱们爸妈对你没有一丁点的信任呐!”橘猫舔着爪子,这么说着。 江夏对上对方猫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很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这猫!才是对我没信心的那个吧! 旁边已经很自然的翻看起,那本大部头的范无救头也不抬。 “这问题还不简单?当然是因为,担心你气上头了,直接把犯罪者给扬了啊!” 江夏不爽的撇撇嘴,“所以说这种刻板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他可从来都没有直接把犯罪者给打死的情况,每次都很是好心的送他们到局子里面。 听着江夏的抱怨,范无救摇了摇自己手上的书。 “所以,要研究透刑法啊,我对这个还蛮感兴趣的,刚好可以看看。” 江夏无所谓的摆摆手,既然有人愿意看,那自然是最好的。 唉,他的课本还没学完呢,还是不为难自己的脑子了。 看着江夏趴在床上,一副又准备睡觉的模样。 范无救摸摸下巴提醒了一句,“你的实力已经突破了炼气化神,可以考虑尝试着将神识切割出来,以后就能肉/体在一边,灵魂的另一半在另一边忙别的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两个很是有规律的打呼声。 江夏和床上的橘猫,早已睡的昏天黑地。 等江夏睡醒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窗外那阴沉的天色。 “啊,啥情况啊?我把一天给睡过去了?” “不是,你昨天晚上睡着之后就下了大雨,现在刚好是早上六点,你要是再不出门的话,早自习就赶不上了。” 范无救手上的书,已经从昨天的刑法换成了江夏的政治书。 也不知道他昨天晚上,到底看了多少东西。 江夏看着外面的雨势,总觉得看起来很不得劲。 “这雨要是再下,总觉得江城又要被淹了!我都想把这雨云给劈了!” 范无救的脸还埋在书本里,“有时候多雨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这里是江城……” 江夏也没继续和人在这闲扯,收拾好了东西,披上雨披直接骑着自行车的向外奔跑而去。 雨滴压根就没有落在他的雨披上,几乎是主动避让开了。 不过江夏在骑车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不自觉的多吸了两口气,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潮湿和草木味道之外,似乎还裹挟着一点别的什么。 “哇塞,我还以为我的凶名赫赫已经能够震慑一方了,居然还在学校里闻到了这股子腥气。” 这味道,感觉应该和水有关。 或许是水鬼? 不管怎么说,敢来他的学校做客,江夏都得给对方竖个大拇指。 第86章 雨夜屠夫 看着江夏摇头晃脑, 刚凑过来的叶晨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啥情况?江哥,你是不是又去做啥不得了的大事了?!” 江夏耸耸肩,很自然的将身上没沾水的雨披给揉吧了两下, 塞到车筐子里。 “和你没关系!你还是乖乖的去上课学习吧!” 听到这话, 叶晨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蔫吧了下来。 “哥, 求不提这种事!”叶晨忍不住的抬手, 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你要是再不好好学习,以后怕是没机会和我考一个学校了。” “但是,江哥, 你最近真的还有空学习吗?” 听到叶晨那该死的大实话, 江夏一巴掌招呼到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想什么呢!我就算分数差的远, 也有特招资格好不好?!这次忙完了,我也能休息好一阵子了!接下来是学习时间!” 起码, 乐园组织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裴炎那边都开始统计具体人数了。 绝大部分的鬼,只怕都会许愿, 能不能运气那么逆天的撞到江夏手上。 这么想着,江夏的视线瞟向了自己面前浮现的屏幕。 上次的那一战, 再加上鬼门关打开送走的各路魂魄,江夏之前因为战斗, 外加各种补充消耗都掉下五位数的积分再次拔高。 而且在最后杀死的医生、宿芜,以及那残破的蛟龙恶魂,毫无疑问都属于灵魂的范畴。 所以到最后结算的时候,江夏的积分足有六万! 现在看着这满当当的积分,江夏的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洋溢的笑容。 诶嘿。 真不愧是我啊! 心底这么想着,江夏的唇角也不自觉地翘起。 看着江夏这副模样, 叶晨也一下子就焦虑了起来。 以前没有亲眼见过鬼,甚至被鬼大逃杀追逐的时候,他就很相信江夏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的相信更多的是放在了各类卜卦趋吉避凶的方面。 可现在…… 哈哈,他果然还是先想办法抱紧江夏的大腿好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俩人一路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白天的雨,没有半点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 等课间休息的时候,江夏都看到操场边的马路牙子都被淹了。 “这雨感觉比以往更大了一些,我还说今年的江城不会被淹了呢,结果这次是酝酿了个大的!” “诶诶,我跟你说,前两天那莫名其妙的天亮你们知道吧?我听说是有炸弹炸了!还好是在郊区!” “炸弹?!我的妈,咱们这咋还有这种事!” 虽说高中的校园里绝大部分的学生,对于其他事都没什么兴趣,但这事他们还是会讨论上两句的。 旁边的叶晨听着这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旁边的江夏,虽然他不知道什么内幕,但那个时间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第159章 江夏请假了! 而且还在之后,浑身包裹成了粽子的过来上课。 “江哥,你是不是前几天又去拯救世界了?” 见叶晨的精力这么足,江夏抬手按住了对方的脸,往旁边一拍。 “你要是闲的没事的话,就去外面跑跑,看看学校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一听到这描述,叶晨就瞬间来了精神。 坐在斜后方的林书琴也探头凑了过来,“刚好我也没什么事,也帮你问问吧。” 然而可惜的是,除了那雨似乎越下越大,整个学校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江夏看着外面那似乎有人小腿那么高的水线时,也皱了皱眉。 这雨,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这要是再下半天,我觉得都要真的被淹了。这情况,学校不放假?” 叶晨摊开手耸耸肩,“估计是不会放假的,不过这雨下的,天气也没见怎么凉快,也真是邪门了!” 雨这么大,他就只能感觉到那该死的湿热。 头顶的吊扇还在呼呼的吹着,但却没能带去多少的凉爽。 甚至因为下雨的缘故,让人感觉那正在旋转的吊扇似乎吱呀吱呀的发出了更让人牙酸的声音。 一般来说,学校里应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提前放学的。 然而雨下的实在是太大了些,在看到外面的雨水似乎都已经淹没了一楼的楼梯,甚至一楼的几个教室都被雨水倒灌,学生的脚踝淹没之后。 学校还是无奈的紧急开了个会,老师们去印了厚厚的卷子,准备给各班带回去。 “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决定放假……虽然放假但也不能把学习给落下……” 老师的声音不断响起,江夏安静地听着,手撑在桌子上看向窗外。 这雨,感觉很不一样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暴揍了恶蛟一顿,导致这家伙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到了能够淹没膝盖的地步,不少住校的学生此刻都愁得不行。 毕竟,这雨下的,他们不方便直接回家。 不少人都只能给家里打电话。 而旁边的叶晨则是眼睛不住的往江夏那边飘,“江哥~小弟能不能去你家里住几天啊!” 江夏敷衍地点点头,脑袋看着外面那黑沉沉的天色,“你确定今天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我觉得今天最奇怪的事情,就是这场莫名其妙的暴雨!” 旁边的叶晨鬼鬼祟祟的凑过来询问,“咋回事?江哥,这次的暴雨该不会是和什么东西有关吧?” 这么询问着,叶晨还和网友闲扯着。 据说,整个江城都几乎被暴雨所覆盖。 这情况,他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鬼能做出来的。 虽然理智这么告诉他了,可他还是好奇。 江夏原本还准备开口敷衍几句,结果就听到了班上另外一个学生压低了声音,但声音又恰好能够让整个班都听到。 “说起这大雨,让我想起来了一件事。” “你们知道吗?十年前,咱们江城就发生过一起雨夜屠夫的连环杀人案!” 说话这人还算是有讲故事的天赋,他刚一开口,就瞬间让班上那些心情也有些焦虑的学生被他所吸引。 这个时候,老师还在焦头烂额的处理些事情,顺便沟通一部分的学生家长,来让他们把孩子给接走。 教室里自然就是自习状态。 有些人还能沉得住气的写卷子,但有些人已经归心似箭,什么都不想做了。 此刻,伴随着窗外哗哗的雨声,不少人的注意力也很自然的被吸引。 “什么雨夜屠夫?这听起就让人觉得好不舒服!”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不小的虚荣心,他很是得意的揉搓着鼻子,压低了些声音。 “在2006年的时候,咱们这片老城区就流传着一个怪谈故事。 据说,有一个女高中生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独自回家。” “因为她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校门口的一些商贩,还有接送孩子的家长也早就已经走了。” “所以当她出来的时候,周围已经没什么人了。” “而且很不凑巧,那个时候她刚好错过了最后一班末班车,无奈,她只能选择独自一人上路。” “然而,就在她撑着伞在道路上行走的时候,她突然发觉,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出来了一个脚步声。” “因为莫名的恐慌,她开始加速奔跑,最后慌不择路的跑进了一片已经废弃了的居民楼……”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男生的声音恰到好处的拖长,并且停止。 男生很是满意的欣赏着周围人的表情。 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他描述的恐怖氛围中。 他甚至还注意到了,平日里总是表现的和其他人与众不同的江夏,都似乎在听着他讲的故事。 “江夏,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听到这人点名江夏,周围的其他同学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只见这个时候,江夏正盯着手机似乎陷入了沉思。 “被残忍肢解,杀害。”江夏的声音平静,“这是当年的第一个死者。” “还有后续?!”叶晨忍不住的拔高了声音,这么喊了出来,“也对,刚才那家伙就说了,是连环杀人案。” 听到叶晨的话,那刚才还在讲述着事情的男生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江夏的开口,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给拉扯走了。 但问题是,这是他自己喊的人。 询问的对方的想法。 总觉得这个时候不爽又很没有道理。 那男生纠结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再次开口,“嗯,对,你说的没错!” “后来……” 在他继续开口讲述着事情的时候,江夏察觉到,自己耳边的声音正在远去。 教室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的悠远。 江夏清楚的认识到,自己进入了一种似梦似幻的状态。 像是清醒梦。 一阵拉扯感传来,仿佛是有人想要将他拉扯到某个地方去。 不过或许是因为江夏的灵魂已经坚若磐石,那拉扯之下,只是让江夏微微晃动了下。 不过江夏是如此的善解人意,他怎么可能会放任对方继续做无用功呢? 他当然是很客气的选择,跟随对方的牵引。 江夏明显感觉到,那股拉扯的力量在半空似乎疑惑了好一下。 毕竟,前一秒好像还死也拉扯不动江夏,后一秒就轻易的拉扯起来了。 但那东西的脑子似乎并不能思考这么高深的问题,只短暂的停顿了下,就继续对方原本的计划。 当江夏再次睁开眼来的时候。 他看到的就是一片孤寂,安静的校园。 教室里的灯光暗淡,只有他面前的桌面上,还有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 那满是老旧刻痕的桌面上,则是放着好几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被写满了的字。 “干嘛呢!还不走!?让你抄的三十遍课文抄完了没有!”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响起,江夏几乎是瞬间就抬头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打扮很是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对方的衣服下摆一半塞在裤子里,一半耷拉在外面,一双眼睛更是上下的扫视着江夏。 那眼神,只是这么看着,就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很快的,这个时候,江夏也发觉了问题的不对头。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纤细,而且带着明显冻疮的手。 “行了!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了,因为你,我耽搁了这么久!” 这么说着,那男人将江夏面前的本子拿了起来,能够清楚地看到,对方在看到那黄色的方格本时,眉头狠狠的拧了一下。 紧接着对方将手里的本子,用力地砸到了桌面上! “你瞧瞧,你瞧瞧!你写的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你这种狗趴字我看上一眼都难受!” “给我再抄三十遍!写不完不准走!” 这男老师这么怒吼着,气愤不已的向外走去。 江夏能够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滴落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紧接着,是门外传来的声音。 “哟,卫老师啊,这么晚了还没走?” “嗨,还不是班上那个穷酸的学生又在找事,作业都不好好地写完,非得让这些学生长点教训!” “哈哈哈,还是卫老师人好啊,要我说,这群学生就该狠狠的打手掌心!玉不琢不成器!”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地就走远了。 而还坐在座位上的女学生则是继续低声啜泣着,很快地她就继续开始了之前那枯燥毫无意义的作业。 这个时候,江夏发现自己的视野貌似并不局限于少女的视线。 第160章 他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幽灵。 漂浮在半空,江夏很自然的用更高的视角环视了一圈周围,他看到外面的其他教室里的灯光正在逐步熄灭。 江夏转悠了一圈之后,又晃悠了回来,视线落在眼前人手中的本子上。 将其翻开,江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陈昭男。 这个名字,就在几分钟前,江夏才从自己的手机上看到啊。 就是刚才,在教室里说起雨夜屠夫案子的时候,江夏果断找人脉调查了下当时的档案。 虽然陈祖安莫名其妙的被江夏这么安排了件事,但他也完全没多问,果断的把情报给发了过来。 并表示,如果需要更深入的资料,可能需要稍微花点功夫。 当时看着那前后还没一分钟就过来的档案,江夏都忍不住的摸一把眼泪。 他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当初为了弄到点情报,跑来跑去,还啥收获也没有,现在问一句就啥都有了。 诶嘿,裴队长的人就是靠谱哈! 然而在冰冷记录中的人,出现在江夏的面前时,他还是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鼻尖能够嗅闻到那淡淡的腥臭气息,之前的时候,江夏猜测那可能是水鬼,但此刻看着那抹着眼泪,还在继续抄课文的女孩,江夏又觉得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江夏还记得,自己当时正在看着,有关于这个女孩的遇害案件。 记录上,冰冷的描述着对方的死亡全过程。 还有法医的检查报告。 “不对,有点不一样。” “我记得,在描述上,好像是写的女孩因为个人的原因而留校,走的很晚。” 但就刚才的情况来看,分明是老登欺负小姑娘啊。 再加上零几年的时候,除了一些重点高中以外,有不少的学校里面管理都不是太好。 甚至还有家长需要花钱讨好老师的情况。 这也就是最近这些年的管理上去了,不然江夏都担心,自己可能会做出什么有些冲动的事情。 就在江夏还在周围闲逛,体验着那难得一见的灵魂状态时,江夏发现自己虽然具备了一定的自主权,但似乎受制于眼前的女孩。 仿佛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根据面前的女孩认知所构筑出来的。 除此之外的所有,都是类似于建模贴图一样的东西。 又过了大约一两个小时,外面的一切都被黑暗所笼罩。 江夏听到了,女孩那几乎掩饰不住的啜泣。 很快的,那女孩似乎是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她这才一边低低的啜泣着,一边收拾好书包,向外跑去。 等她从教学楼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被紧锁的大门。 而门卫此刻已经不知所踪。 女高中生尝试着想要从门卫的小门那里走出去,但却发现那门直接被锁上了。 无奈,她就只能从学生平常买饭的,一个空隙比较大的栅栏那里挤了出去。 江夏看到那女孩尝试了很多次,这才好不容易摸着那被擦伤了的手臂,从中挤了出来。 但这个时候,她已经被外面的磅礴大雨淋了个透彻。 女孩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 夏天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再被雨水一淋,显得有些过分通透了些。 她左右环视确定了方向之后,找准了一个位置,迅速地向前奔跑。 跑了没多久之后,江夏敏锐地注意到,对方的步伐开始变得凌乱。 同时还频频地向后回头。 眼神中流露出了无法掩盖的惊恐。 “救救我!” “救救我!” 来自于十年前的恐惧和绝望,在此刻传达给了江夏。 看着那在雨夜中战栗的姑娘,江夏突然明白了,那萦绕在鼻尖的腥臭气息并非有水鬼准备闹事。 而是一个无措灵魂的求救。 第87章 雨巷之中的身影 救救我! 谁能来救救我! 来自身后的窥伺越来越近, 甚至让人感觉,近在咫尺。 少女的耳边甚至能够听到,那压抑的笑声。 她的绝望, 无处宣泄。 只能在心中祈求上天对她垂怜。 如果, 有人能够像故事里那样,从天而降, 拯救她于危难该有多好。 她是这么想的, 但理想和现实之间的差距总是那么的遥远。 雨水让她的脚下打滑,少女就这么,毫无意外的摔倒了。 人重重的摔在地上, 溅起一片水花。 泪水溢满了眼眶, 混合着雨水滑落而下。 女高中生颤抖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 即使是在雨幕之中,她也看到了, 那被眼前的雨衣人握在手中的东西。 那东西,在浓稠的夜色里,散发着恐怖的光。 “不要停下来!” 就在那不断将自己拖拽向无尽深渊的黑暗中, 似乎有什么声音这么传递了过来。 那声音温暖有力,就像是一束光就此垂落了下来, 仿佛想要将她拉扯着,往更高的地方。 陈昭男的眼中闪烁着几分她也说不清的神采, 伸出了手。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那双沾满了泥泞的手,却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了一样。 对方拉扯着她,直接将面前的杀人犯给直接撞飞了出去。 雨水依旧在下着,她却仿佛透过那沉重的雨帘看到了什么模糊的身影。 眼前的世界,仿佛褪去了那恐怖的黑色, 反而染上了些寂寥忧愁的紫色光晕。 一切都像是梦一般。 凄婉迷茫又空洞。 女高中生停下了脚步。 “谢谢。” 她是这么说着的。 很快,她的手微微用力,似乎将面前将她拉扯出去的人推动了一下。 “可惜,我不需要了。” “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吧。” 江夏听到,那女孩的声音变得飘忽,就像是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无限的拉高了。 自己飘到了天空之上,视野被无限的拉扯。 紧接着,江夏看到了下方巷子里的场景。 那孩子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即使江夏拉扯着对方的手,想要带着她离开。 但或许,正如她所说的那样,迟来的拯救并不算是拯救。 “我帮你将那雨夜屠夫抓住怎么样?!”江夏还记得,那家伙似乎仍旧在逃窜。 起码,陈祖安给自己的讯息里,对方还没有显示被抓捕归案。 江夏这么喊了好一会,那在地面上,被身着雨衣的男人抓到,正双目无神注视着暴雨天空的女高中生微微侧头。 那在她重复了不知道千百次的痛苦中出现的异常现象,似乎在说着些什么。 她微微歪了下头,很快的,嘴巴动了动。 “■■” 江夏听不见对方在说些什么,他只能努力的记忆着对方嘴巴一开合时的动作。 江夏自己,也在一次次的张嘴尝试着。 到底,她在说些什么呢? “这里,发生了变化?”一个声音传到了江夏的耳边,一个晃神的功夫,江夏发现,那之前不断升高的巷口消失了。 同时,叶晨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江哥,发生了啥变化啊?” 叶晨还在不明所以的询问着,而刚刚无意识重复着那口型的江夏,则像是恍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 江夏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头顶被乌云笼罩的天空,唇角紧抿。 旁边还不明所以的叶晨,脑袋上冒着好几个问号。 江夏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继续准备把手机里后面的案情报告看完。 而这会功夫,班主任也终于和家长沟通结束了。 江夏看着那就一个小时的功夫,就又上升了不少的水位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 就这情况,几乎可以肯定,一楼要被淹。 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一起,距离远的,准备先去距离近的同学家里住一天。 也有的准备直接回寝室里呆着看情况,总比在教室里要好一些。 一般来说,就算特大暴雨,也就两三天的功夫。 江夏看了眼周围的人似乎都准备离开了,这才把自己的手机揣好,提着书包往外走。 讲台上,班主任还在埋头写着些什么,江夏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倒退的走了回来。 察觉到江夏的动作,班主任的脸上又不自觉的变得沧桑了些。 “江同学,有什么事吗?” 看着江夏那长可及腰的头发,班主任的眼角不自觉的跳了跳。 但同时又想起了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学校里各种检查的不知名人士。 对方那鼓囊囊的制服,还有那锐利的眼神,都让学校里变得更安分了些。 第161章 之前还需要到处跑着抓违纪的教导主任,最近头发都多了不少, 毕竟,他现在只敢抓一抓小情侣和抽烟之类的,明确违纪行为。 像是之前那种鸡蛋里挑骨头的,校服或者头发合不合规矩之类的事情,直接销声匿迹。 “老师,你知不知道34中,一个叫卫强的人?他十年前的时候是高二四班的班主任。” 听到这话,班主任的眉头紧紧的拧着。 这问题要是别的学生来问,他肯定要直接让对方有多远滚多远。 毕竟,学生不好好学习,打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肯定是不行的。 但对上江夏的表情,他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我帮你问问。” 这么说着,他也不耽搁,直接打电话询问。 恰好,他还真知道一个,以前在34中工作过的一个老师。 对方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还是被退休返聘,只不过每次提起以前学校的事情,对方似乎都有点不太自在。 刚拨通电话,还准备和对方寒暄几句,但对上面前的江夏。 班主任还是把原本准备说的那些,全都咽下了肚子。 直接干巴巴的重复了,刚才江夏说起的话。 然而出乎预料的,那位平日里都笑呵呵的老人声音一下子变得很奇怪。 “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个名字?!” 江夏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的激动,直接从老师的手里拿走了电话。 “他不是什么好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而且,十年前,他害死了自己的学生。” 听着江夏的话,刚才还想要把自己的手机给抢回来的班主任手一抖。 只能无语地仰头看着天花板。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江夏的这句话实在是太过刺激,让这位可怜无助的班主任表情呆滞了好一会之后,这才很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如果他有罪,请让法律来制裁他,而不是让他这么一个可怜的老师来面对这一切。 电话那边的声音停顿了好一会,班主任才听到那位迟暮的老人颤抖着开口。 “所以,他当年就死了不是吗?” 从学校里出来,外面那仿佛是天破了个口子的暴雨遮掩了一切。 站在江夏旁边的叶晨伸着脖子往外看,瞅了好半天这才收回视线。 “这雨下的有点吓人啊!”这么说着,他这才又看了眼旁边的江夏,眼巴巴的。 江夏无奈,将手里的雨披塞给了对方,自己撑着伞往外走。 这个雨,撑伞的作用已经不是太大了。 不过反正江夏也不是撑伞挡雨,也就这么意思意思。 江夏侧头看向旁边的叶晨,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 就听到了旁边的人很是兴奋的指着外面,“公交车!公交车到了!江哥,咱们上车吧!” 听到公交车,江夏下意识的就想到了,最近出场有些多的404路公交车。 不过当江夏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那公交车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 虽然一样破旧,但这辆车很明显不是404路,雨幕遮掩的很是严实,江夏只隐约看到那好像是一个数字的号码。 就在江夏盯着瞧的时候,那边的不少学生都一窝蜂的挤了上去。 见叶晨也跟着上了车,江夏也没犹豫直接跟着一起上去了。 刚一上车,他就听到了周围人的抱怨。 “诶呀,还好公交车来了,不然我就要被淋个透心凉了!” 虽然雨下的不小,但能够放假,学生们还是很开心的。 听着他们的吵闹的声音,江夏很快的走到了叶晨的旁边,“你怎么上车了?” 叶晨的表情很奇怪,他迷茫的看着江夏,“我不上车我怎么回家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我家?而且,这辆车是几路,你怎么知道能去你家。” 听到江夏的询问,再加上他那过分冷静的声音,刚才脑子里还想着赶紧上车回家的叶晨猛的打了个激灵。 他迅速的回头看了眼车后面,又扫视了一圈车里的人。 瞳孔地震。 “woc!”叶晨一把抓住了江夏,刚准备开口诉说些什么。 不过江夏先一步抬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冷静点。” 叶晨点头如捣蒜,虽然现在的情况发展让他很是恐惧,但有根大腿在旁边,总是让人安心。 江夏带着叶晨走到了公交车的最后一排,他大概地询问了一下叶晨的情况。 听到叶晨是在看到公交车出现的时候,脑子里直接出现了一个要赶紧上车回家的概念时,江夏点点头。 “心里暗示吗?” 叶晨欲言又止。 他觉得,那压根不像是什么所谓的心理暗示,压根就是直接改变了他的思维。 没有多耽搁,江夏果断地拨通了电话,把自己这边的事情告诉了电话那边的陈祖安。 “这车上还有23个学生。” 电话那边的陈祖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痛苦呻吟,“好的,我们这边开定位,很快锁定你那边的位置!” 这么说着,江夏就听到了那边的人喊的来活了之类的事情。 江夏看了眼面前的公交车,也忍不住地再次感慨。 还好,现在的他不需要去考虑,这些光是看着就很麻烦解释的问题了。 自己接下来,只需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就好。 “还是得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不然我都没办法解释,到底为什么,天空会从黑夜变成白天这种事。”江夏难以处理的事情,对于行动部的人来说就容易得多。 特别是一窝蜂的专业水军,硬生生的造出来了好几个梗,同时,还好好的科普了一下一些战区可能存在的危害之类。 江夏的脑子里想着这些事,视线也不自觉的落在窗外。 看着那飞驰而过的街景,很快的,江夏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最近这些年,江城的发展很快,这也就导致了红砖房和高楼大厦,经常可能会交替出现的情况。 可这一路的行驶,江夏发现,周围的低矮建筑物太多了些。 环境看起来也很奇怪,属于那种,看起来眼熟,但又让人觉得很是不协调的。 很快地,江夏就抬手拍了拍旁边叶晨的肩膀。 “你自己在这里坐好,不要乱动。” 这么说着,江夏起身,向着前面走去。 就在这瞬间,车辆正好驶过一片地方,而这里,江夏看着很是眼熟。 就在江夏走到驾驶座附近的时候,他看到了前面的一个学校的轮廓。 江夏甚至还能看到,那学校侧面的栅栏,那边正好是当初的受害者钻出来的位置。 同样的,那紧锁的门卫室也和之前没有区别。 江夏能够清楚地听到,瓢泼的雨水击打在公交车外层上时发出的声响。 而公交车内,则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每个学生都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都不再开口交谈。 而随着江夏向着车头的方向靠近,车厢内的光线似乎变得越发昏暗了些。 驾驶座附近,更像是一片会自动吸收所有光源的区域。 司机静默的坐在原本的位置上,对周围的一切恍然未觉。 江夏注视着对方,没有犹豫的伸手。 “等等!你在做什么?!”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江夏侧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熟人。 之前在班上,主动提起所谓雨夜屠夫案子的那个学生。 江夏记得,对方好像是叫……钱文彦? 虽然给了对方一个眼神,但江夏明显没有理会对方的打算。 他手上的动作半点没停,直接抓住了司机的手臂,将人一提! “你别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钱文彦这么焦急的提醒着。“干预公交车的驾驶,这可是违法的!” 然而此刻,江夏的手已经拽着司机的手臂抬起。 触手冰凉。 钱文彦更是跑到一半,脚步下意识地停止,嘴巴张得老大。 那手臂,直接从肩胛骨的位置被江夏拔了起来,上面的制服更是像粘稠的胶状物一样,被拉丝粘黏在身体上。 “雨水。”江夏抬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了面前仔细观看。 眼前的司机,身体都是由雨水构成的。 而在江夏都将他的手臂拔出来的时候,那司机才像是后知后觉一样的,抬头看了过来。 他的口中发出了沙哑干涩的声音,“离开这里。” 钱文彦明显是被眼前的画面给吓到了,毕竟,哪个正常人的手臂能够像史莱姆一样,被人给这么拽开啊! 他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差点就要直接尖叫出声。 不过叶晨先一步的出现在了这里,并且抬手捂住了对方的嘴。 “嘘!不要说话!” 就在他的话音落下的刹那,江夏抬手,直接没有半点犹豫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第162章 “一见面就赶人离开,可不是什么正经的待客之道啊!”江夏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仔细去听的话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的愉悦。 “毕竟,江城理应是我说了算啊,你们在我家,搞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司机的脑袋须臾爆裂,大片的液体飞溅,驾驶座上的挡风玻璃溅满了液体。 那些液体滴落在地,发出哗哗的声响。 叶晨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很快地,他和旁边的钱文彦就发出了一声轻咦。 因为,那溅落的并非粘稠,让人作呕的液体。 而是,雨水。 第88章 没有脑袋的怪物 “啥情况?为啥司机变成水就消失不见了?!” 与大概猜到了, 这里和某些不可说的东西有关的叶晨不一样。 钱文彦那是真的,对神神鬼鬼的事一窍不通。 在他这么询问的时候,旁边捂住他嘴巴的叶晨表情也很是微妙。 他吭哧了半天, 都没想好这话到底要怎么解释。 江夏很自然地甩了甩手, 蒸腾的热气在他的掌心翻涌。 “司机跳窗逃跑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钱文彦指着那滩雨水, 刚准备再说些什么。 刚才他是亲眼目睹了, 江夏一拳头抡上去,司机就直接变成了水了的。 然而等他想要指着证据的时候,他惊愕的发现, 刚才那滩雨水, 尽数消失。 就在钱文彦惊讶的脑子都转不过弯的时候, 叶晨龇牙咧嘴的和江夏比划着。 他猜到,江夏把那些玩意儿都给烧了个干净。 但他觉得, 江夏现在的解释似乎越来越不走心了。 这种谎话,谁信啊? 不过就在他这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钱文彦的嘀咕。 “原来如此。” 叶晨忍不住的多看了他好几眼, 不是兄弟,你真信这话啊! 如果有的选的话, 钱文彦当然不信。 可问题是,比起江夏一拳头把司机给打成了液体这件事, 他觉得还是江夏说的,司机跳窗逃跑了这件事听起来更有可行度一点。 并不知道面前的人都是些什么想法,江夏注视着公交车外面的景象,表情严肃。 “那么,现在有一个很关键的事情,你们, 谁会开公交车?!”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两人,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很是精彩。 “woc!救命!!!” 好在江夏虽然不会开车,但及时踩刹车这种事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车子歪歪扭扭的在路边停靠着。 两人看到车辆停下来,都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钱文彦看了一眼江夏,心有余悸的抱紧了自己套着塑料袋的书包。 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的闭上了。 “我,我要下车!”他这么说着,又小心翼翼的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其他人。 刚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车上的其他人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们甚至都还乖乖的坐在座位上! 这太古怪了! 江夏压根没有看对方,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离开这公交车,你死亡的概率是九成九。” 钱文彦抱紧了书包,看着外面那陌生又熟悉的街道,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向外眺望着。 江夏看着面前的驾驶座,颇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 他很确定这就是十年前的江城。 之前在敲定江城地下大阵的一切情况时,江夏是看过陈祖安讲述的有关于前些年的江城情况的。 十年前…… 江夏轻轻的咬着自己的手指,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 就在他还在思考着这些问题时,外面的玻璃窗被人敲响。 江夏很是不耐烦地侧头看了过去,视线的余光让他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都漆黑一片的家伙。 结果一转头,江夏看到的不是找死的鬼怪,而是一张有些困惑的熟悉的脸。 “秦雯?”叶晨也凑过来,纳闷地看着面前的人。 眼前的秦雯看起来也不怎么正常,她的脑袋上顶着一个塑料袋,身上的衣服更是都快要被雨水彻底打湿。 “哇塞,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的秦雯,表情比他们还纳闷。 “我是看到路边有个歪歪扭扭行驶的公交车,才想要过来瞧瞧,你们这是啥情况?” 秦雯上了车,这才把罩在自己脑袋上的黑色塑料袋给摘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她那本来也就只到肩膀的头发,也都湿漉漉的,江夏完全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就套个塑料袋在头上就直接出门的。 “你咋不打伞就出来啊?”叶晨也同样好奇,瞧着对方那狼狈的模样,都开始翻书包想要找出来点毛巾或者纸巾给对方擦擦。 然而,男生的书包里压根就没有放这种东西,他也就只能摸一手的水。 秦雯倒是并不在乎这些,她很自然的甩了甩自己的头发,“我是半道上想要出来买点东西,你们也知道,我现在在集训,颜料用完了天上就是下刀子也要出来买啊!” 听着他们的闲聊,江夏兜里的手机响了。 打电话的是陈祖安,看到来电显示,江夏瞬间放松了许多。 他期待着特别行动部的人能够赶紧把这里的人都给带走,这样他也好放手去探索这里。 江夏听到了电话那边陈祖安,有些尴尬的声音。 “那什么,我这边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先听哪一个?” “说人话,别逼得我顺着网线过去揍你!” 江夏听到了一阵‘我要告到中央’‘怎么你和头儿一样暴力’之类的嘀咕。 虽然这家伙的碎碎念不少,但他还是很自然地把具体情况告知了江夏。 “总之,就是我们定位到了你们的地方,但很可惜,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去找你。”陈祖安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也很是惆怅。 他仰头,看着窗户外面。 手中的望远镜上面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光泽。 能够清楚地看到在那乌云之中,有一座倒悬的城市。 那城市看起来有些模糊,也有些老旧,总之,看起来和现在的江城有很大的不同。 但透过望远镜观察,却能够清楚地看到,那城市之中正在活动的人影。 甚至再好好的对照着位置,就能看到,刚才不知道怎么抽风了,歪歪扭扭行驶,最后差点撞到路障才停下来的公交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上天了?”江夏的表情很是古怪。 而被他这么个简略的总结,弄的咳嗽了好几声的陈祖安噎了半天。 “您可真会说话。” “总之,你们不知道怎么进了那颠倒世界。”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许多,“你还记得吗?不久前的中元节那天,当忘川河水外泄,鬼门关出现的时候,那几乎要将天上帝流浆都遮掩住的乌云之中,就倒映着颠倒的城市。” 江夏当然还记得这事,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以为是鬼门关出现的正常影响。 毕竟,在他彻底的劈碎黑暗之后,一切似乎都恢复正常了。 “总之,事情应该就是前几天的延续……而那片颠倒的城市很模糊,只是今天下雨的时候出现了一些,可能是因为你们很不巧的,和那片颠倒的城市产生了某种感应。” 陈祖安一边这么说着,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波纹。 “我们和颠倒世界之间的联系很微弱,起码现在,我们没办法直接上去。” 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安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有很多人都因为这次的大雨,以及因为在外走动,淋到了雨的缘故,和天空上的颠倒世界产生了莫名的联系。” “怎么才能打通联系?”江夏也不废话,直接询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那片颠倒的世界可以理解为是一个鸡蛋壳,从外向内打碎,会比从内向外要容易的多,而且我们这边也没办法帮你定位你那边的薄弱点。” “而且,如果就这么打碎的话,万一里面的人全都从天上掉下来了怎么办?” 江夏沉默了,暴力的确没办法解决一切,而且他也不觉得自己能够做到这一点。 在陈祖安他们看来,自己的实力和裴炎都没有任何区别。 但江夏很清楚,之前的接力想要再复刻没那么容易。 而且上次的请神上身,燃烧龙血,江夏现在觉自己体内的血液沸腾。 每天都有些不太舒服。 需要每日运转功法将其压下,根据橘猫的意思,那完全是因为自己火烧过头了之后,血脉提纯导致。 没去继续想这个麻烦的问题,江夏又想到了裴炎。 第163章 有对方在的话,应该完全没问题吧?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我们的头去述职了,现在不在江城。” 因为刚结束了那么大一个麻烦的事情,肯定是要去把事情的经过完完全全的解释清楚。 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让裴炎对于江夏,更加的信任。 他认为,就算自己不在,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情况的话。 江夏也能够解决。 毕竟,江夏是真的,在他的面前装了一个好大的逼。 在裴炎的眼中,江夏神秘又可靠。 而且同样的官职人员。 甭管地府的编制到底是咋样的,总之大家都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头儿是昨天走的,按道理来说今天或者明天就该回来了,可问题是今天这么大的雨,飞机肯定都停运了。” 陈祖安也很头疼,就现在的情况,他相信江夏最终能够解决问题。 可那些普通人呢? 江夏很是无奈的叹息,“总之,我们还是先开车继续向前走吧。” “等一下,你会开公交吗?”还在和叶晨玩手肘对撞游戏的秦雯举手提问。 本来就不会开车,只能赶鸭子上架的江夏听到她的询问,眼睛猛地一亮。 事情也确实差不多,秦雯开过拖拉机,开过货车,虽然公交车没摸过,但绝对要比他们更擅长。 车辆打火,缓慢的行驶着。 看着窗外的景象,刚才还能劝着自己相信,江夏那鬼扯的司机跳车逃走话术的钱文彦,此刻愈发的紧张了起来。 “我们,我们要去哪里?” “嗯,先看情况在江城转一圈吧。”江夏这么提议道。 对于江夏那不负责的话,钱文彦很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现在的气氛太过古怪,外面那些熟悉陌生的建筑更是让他产生了些不好的联想。 “对了,有关于你之前在班上说起的雨夜屠夫,你还有什么知道的?” “……她们家住在我们家隔壁,所以,我对这件事还算清楚。” 虽然不知道江夏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但钱文彦还是老实回答。 此刻,明明应该只是下午四五点的时间,但天空已经彻底的阴沉了下来,夜色和雨水彻底的包裹住了公交。 黑夜中的可视范围变得更低了些,只能看到面前车灯所能够照射到的区域。 江夏手中握着长剑形制的黑伞,伞被收回后,直接被他当成了拐杖在使用。 江夏提起伞,在地面上敲击了几下。 “停车!” 秦雯疑惑地歪歪头,但没有多问什么,直接停了车。 透过磅礴的雨幕,似乎能够影影绰绰地看到,什么模糊的影子。 江夏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你们在车上等着”整个人就直接从车门冲了出去。 看着那消失的人影,公交车上的气氛莫名的变得更奇怪了些。 而此刻,漆黑的穹顶之下,江夏的身影正在急速地奔驰着。 城市万籁俱寂,只有江夏的奔跑声,还有雨点坠落的声音在不断地响起。 很快的,在跑动了两三分钟后,江夏听到了雨幕中传来的另外声音。 那是仓皇跑动的脚步声。 江夏没有任何的犹豫,脚下加速。 很快的,他看到了传来声音的人。 那是两位老人,和被抱着的孩子。 而且很恰巧的是,江夏认识他们。 当初的404路公交车事件,就是江夏从他们的口中得知,并且女孩的父亲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只不过,关于这家伙后来的笑话,江夏就没去在意过了。 只是听说,王文龙因为作为中间人,但却被对方给这么摆了一道,现在正在疯狂的痛打落水狗。 小姑娘的脸上混杂着泪水和雨水正在疯狂地奔跑着,而在他的身后,则是一个撑着雨伞的人,正在慢条斯理的走着。 对方的脚步很慢,很慢。 但速度却快得离谱,一步仿佛都能够跨越三丈远。 那人的脸被遮掩在了宽大的雨伞之下,不过裸露在外的肌肤倒是看起来很正常。 啊,除了那明明在下雨天,但却穿着西装的古怪的造型。 “嗯,大概率是怪,砍了!”江夏虽然没从对方的身上看出来什么不对劲,但在这怪异的地方还能表现得正常,同时还能装逼的绝对不普通。 江夏毫不犹豫加快了脚步,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出现在了那西装人影的身后。 手中的黑伞高高扬起,直接抡到了对方的后脑勺上。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在前面跑的两个老人和孩子这才扭头看了一眼。 见到那在雨幕之中的江夏,脸上立刻露出了欢喜的表情。 而此刻,江夏也看清楚了,那西装男之前被雨伞遮盖住的脸。 那脖子以上,分明什么都没有! 西装男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似乎对于江夏居然把他打倒在地上这一点很是生气。 “连脸都没有的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出声的?”江夏发出了疑惑的问询。 然而没人能够给江夏回答,他也只能暂且把这东西当成是在cos刑天。 见这没脑袋的家伙还想要扒拉自己,甚至还在喊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江夏手中的黑伞毫不犹豫的,直接捅入没脑袋的身子里。 触感很奇怪。 “还是雨水。” 江夏低头看着,那已经和地面上的积水融为一体的东西。 又仰头看着那漆黑的苍穹。 “可惜,我的双眼还没办法穿透雨幕看到这一切。”江夏将手里的黑伞握紧,又看向了面前的三人。 “你们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似乎,是身边出现过灵异事件的人都会被吸引进来。”小姑娘婷婷这么解释着,她那就变成了游魂厉鬼的爷爷奶奶,也将她抱了起来。 “这里的城市,会吃人!” 此刻,叶晨正蹲在公交车门口,探头想要往外看。 外面坠落的雨滴溅落在他的身上,越是等,越是焦急。 而此刻坐在驾驶位上的秦雯,脸上也带着些不自在的表情,时不时的抬头看着后视镜。 此刻车内的其他乘客也还恍恍惚惚,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钱文彦此刻更是怀疑那些毫无反应的同学,是不是突然的变成了伪人。 就在这个时候,叶晨看到雨幕之中,似乎有人走了过来,他惊喜地站了起来。 下意识的向外跑了几步之后,停住了脚步。 他发现那从雨幕之中走来的人撑着一把伞,硕大的伞。 那伞遮住了对方的脸。 第89章 瓮中捉鳖捉的谁 叶晨平日里看起来不是太靠谱, 但他在对自己的小命上还是很在意的。 所以,在看到这形迹诡异的家伙瞬间,他就气沉丹田, 直接发出了咆哮。 “江哥!有人来偷家!” 能够清楚的看到, 在叶晨的声音喊出的刹那,面前的家伙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 叶晨就看到了面前那用伞遮住脸的人, 抬起了自己手里的伞。 那光秃秃的脑袋瓜,瞬间让叶晨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的拔腿就想要跑,但回头看了一眼那公交车的方向, 叶晨还是咬咬牙, 冲着之前江夏离开的方向跑去。 跑的时候, 还不忘脱下自己的衣服,抓着一边, 直接把那沾着水的衣服给抡起来,往面前的怪物身上甩。 伤害力几乎为零,但侮辱性极强。 叶晨听到了面前人的怒吼。 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 到底是怎么没有脑袋也能发声的。 但听着对方叫嚣着要将自己撕碎之类的话,叶晨完全不担心。 一个月前!他才在那该死的网红打卡点里玩过一次大逃杀, 那个时候,后面的一堆鬼不比你这没脑袋的吓人?! 叶晨这么想着, 很是洋洋得意。 不过当他听到,那莫名响在自己后脑勺边的声音时,他的心跳又猛地停下。 这怪物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砰!”一声巨响。 让刚才还在惊恐担忧的叶晨,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他扭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一个很是熟悉的人影。 “江哥!” 江夏也没去询问对方乱跑之类的事情, 抬手将人给拽了起来。 “哥哥。”小姑娘婷婷怯生生的开口喊了人。 叶晨看到江夏出去了一趟,又带回来了两个老人,和一个孩子,“江哥你出门捡小孩了?” 这么说着,他还把自己刚才拧成麻花的衣服又给舒展开来,迅速套上。 这才露出标准的笑容来,过去和两个明显有些疲惫的老人搭话,顺便搀扶着他们往公交车的方向走。 “一会我准备先去一个地方瞧瞧情况,你保护好公交车上的其他人做得到的吗?” 第164章 现在江夏能做的,只有自己去主动探查,找到一些关键的节点,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 不然,他怕是接下来只能不停的跑在各个地方救人以及保护人了。 “好哦!”小姑娘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这让刚才还拍着胸脯答应下来事情的叶晨表情一僵。 江夏倒是很自然的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很好!多谢了!” “哪里,是我们麻烦您了才是,这几次都是您将我们救下……”老太太的表情有些局促,似乎还想要感谢。 不过江夏直接制止了对方。 “好了,没必要继续这种客套。”这么说着,江夏转身,看向了自己的身后。 此刻,那些破旧的建筑物里,正陆续的有一个又一个的无头怪物从中走出。 他们叫嚣着,‘我的头’‘把我的头还回来’‘没有头我不能工作了’之类乱七八糟的话。 看着这些家伙似乎陷入了某种狂热的氛围中,嘴里念叨着江夏完全听不懂的话,就这么冲了上来。 江夏手中的黑色雨伞甩动,直接将那些人伸过来的手不停的打下, 手臂在江夏的敲击下变得破烂不堪,身上更是出现了一个个被江夏戳出的洞口。 那些圆圆的伤口很快地粘稠瓦解,融成一片。 然后,又化作雨水。 江夏看着,那被他打碎了的怪物融入雨水,但很快地,又看到新的,相似,但穿着不同。 却都没有了脑袋的东西,从不远处的建筑物中走出。 “没完没了啊。” 在雨幕之中,使用火焰明显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更别提,自从上次的请神上身之后,江夏感觉到,自己的火焰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不过,水这东西,是导电的。 而那最初学习的掌心雷,也被江夏不停的各种微操实践,早已进阶学习了其他的雷法。 江夏的脚在地面上一踏,道道青蓝色的闪电就像是小蛇一样,直接盘旋着冲了出去,将那些家伙都给吞吃了个干净。 面前的那些无头怪物,尽数被雷电劈的抖动成了海带,摇摆摇摆的最后化成了一滩滩的雨水。 江夏没有犹豫,直接带着人上了公交车,顺便把自己的书包塞给了小姑娘。 “这个给你,一会遇着了事,你保护好车上的其他人!” 江夏的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旁边叶晨那幽怨的眼神。 仿佛是在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对于他那耍宝的表情,江夏压根没有理会。 上了车之后,江夏指挥着秦雯,“我给你指路,你接下来去这个地方。” 江夏在看到小姑娘的时候就明白,这里恐怕还有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进来。 而与其在这里跟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江夏还是更倾向于去那女孩被杀的小巷。 毕竟,他还记得,那个时候的女孩子似乎是提醒了他,这里发生了变化。 或许,那十年前死亡的孩子,知道些什么。 按照江夏的指示,迅速地开车到了地方。 但负责开车的秦雯,还有站在前面,正死死地盯着那眼前的钱文彦他们,表情都发生了变化。 “前面……有车正在向着我们冲过来!” “碾过去。”江夏这么回答着。 “什么?!”秦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江夏只是平静的再次重复了一遍,“碾过去,我们不会有事的!” 这是不会有事的问题吗? 秦雯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动着,她的理智在告诉她,这绝对是违法的。 可通过后视镜看着车内的其他乘客,再看着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无比陌生的建筑物。 前面是吨位恐怖的大货车,那玩意儿,别说是撞了,就是蹭一下这公交车,她都觉得可能会让他们车辆侧翻。 但江夏说,冲过去。 手心的汗水几乎溢满,她没有任何的犹豫,踩下了油门。 也就在他们向着面前的货车冲过去的时候,秦雯视线的余光看到了,周围的铁皮上似乎出现了跳跃的电弧。 这很奇怪。 但秦雯已经来不及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货车上。 轰! 猛烈的撞击声响起,秦雯掌心的汗水甚至让她没办法很好的握紧方向盘。 很奇怪,虽然能够感觉到撞击,甚至能够听到旁边传来的声音。 但她却觉得自己很是平稳,甚至周围的铁皮都没有半点的凹陷。 而很快的,车辆行驶到了那熟悉的小巷。 江夏抬手在自己的掌心上划了一道,鲜血直接在玻璃窗上绘制出了古怪的符文。 “你们不要下车。” 再次听到了江夏的叮嘱,叶晨下意识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很快,他发觉,外面的黑暗中出现了什么影影绰绰的身影。 是那些之前见到过的,没有脑袋还想着工作的家伙。 被抓住的话,指不定就要被当成什么外置大脑了。 对自己那本就不大的脑子,还很是珍视的叶晨连忙缩缩脑袋。 “江哥!我为你呐喊助威!你放心去吧!” 江夏原本都走出去的身影微微顿住,他侧头看了眼身后。 “放心吧,我会带你们离开的。” 看着江夏那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的身影,还有周围汇聚过来的黑影。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的恐慌似乎因为对方的一句话被逐渐抚平。 就在叶晨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他一晃眼,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直接贴在他面前的车门上。 这让坐在车门口台阶上,还眼巴巴看着江夏背影的叶晨吓得一个仰倒。 后脑勺都直接撞在了那投币的箱子上。 “嘶!”抱着自己的脑袋倒吸一口凉气的叶晨,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面前,那脸都贴到他们车门口的家伙,实际上是个那种衣服店里,随处可见的塑料人体模特。 纯白色的劣质塑料,没有无关的头模。 整个却很是诡异的动了起来,并且该死的,把脸凑到了面前的玻璃门上。 当然,这家伙似乎完全没办法进来。 只能将自己那张塑料脸,紧紧的贴在门口。 叶晨甚至都能看到,那张劣质的塑料脸,因为用力,直接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见对方伸手想要扒拉车门,结果每次触碰到,都被那涌动的电弧给电的一个抽抽。 见此,叶晨乐的哈哈大笑,甚至还很是挑衅的竖起中指。 江夏没有去管后面的嘈杂,他手中的黑伞在地面上一砸。 周遭那似乎变得更大的,散发着刺骨寒冷的雨水直接在他的身周被震散。 江夏看到了,周围那数之不尽的家伙正在向着他赶来。 因为白天要上学,江夏平日里用惯了的长剑还有棍子都不方便携带。 不过特别行动部给他特制的,外貌看起来中二气息十足的,像极了长剑款式的黑伞。 这东西在网上很是畅销,之前的时候叶晨就买过一个。 而江夏手里的这个,则是那种质量能够把人抽哭的高级货。 江夏一脚将冲过来的玩意踹飞,手中的黑伞更是缠绕着青紫色的雷霆,一抡之下,面前的所有东西都化成了一滩雨水。 彻底的坠落在地。 而此刻,江夏的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他手中的雨伞向旁边一甩,视线直直的看向了不远处的一个楼房顶部。 那大约是一栋五六层高、略有些老旧的楼房,灰色的墙皮已经剥落。 甚至还能看到,上面那有些过分花花绿绿的广告。 江夏能够清楚的,通过雨幕,看到那顶楼的家伙。 对方似乎正在奇怪,怎么会看到江夏这么个异类出现。 然而下一秒,江夏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对方的背后。 没有半点的犹豫,噼里啪啦的雷电就冲着对方袭去! “该死!”可惜,很让江夏遗憾的是,这家伙并不是什么弱小的,完全不知道防备的木头桩子。 即使江夏及时的使用了神行符,给自己的速度加持,也没能一个照面,就把对方的脑子给打爆! 手中的黑伞被对方阻挡,江夏脚下一个蹬地,身躯凌空跃起,手中的黑伞直接向着那还面目模糊的家伙直接斩落。 瞬间再次逼近那家伙的身侧。 江夏注意到,对方的脸很是丑陋。 那张抱歉的脸,原本还很是惊讶,可当看清楚江夏的时候,这人的情绪似乎一下子高涨了。 愤怒,几乎要将他溢满。 见他这幅表情,江夏都开始在脑子里回想,自己是不是曾经和眼前这家伙结过仇怨。 然而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该死的!” “该死的!把你的脸撕下来给我!” 第165章 这人是这么叫嚣着的。 声音也嘶哑难听,让江夏都忍不住的龇牙。 “丑人多作怪,你在这瞎逼逼什么呢!闭嘴吧你!” 这么说着,江夏手中的黑伞被对方握住,还不等面前的家伙脸上露出什么惊喜的表情。 江夏就唰的一下,从黑伞中抽出了一根剑刃很细,形制像是西洋剑的东西。 没有半点的迟疑,直接刺入对方的喉咙。 剑身上缠绕着道道雷霆,下一瞬,那人的脑袋直接就此炸裂。 江夏长舒了一口气。 刚准备收剑回鞘,将自己的黑伞捡回来,结果下一瞬,江夏听到了一阵压抑的咯咯笑声。 像是那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笑。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江夏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迅速的在半空中一扭身子,离开了自己刚才所处的地方。 也就在这瞬间,那刚才被雷霆爆破的脑袋也逐渐地恢复如初。 瞧见这情况,江夏的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这家伙,似乎没办法被杀死! 而就在下一瞬间。 手上拿着凶器,身着雨衣的人从暗处走出。 身量接近三米的瘦长鬼影,从远处跳下。 还有无数会动的模特假人。 看起来身型古怪,明显是从画报上走下来的纸人。 无数的怪物向着这边汇聚而来。 “无休止的工作,得不到的报酬,上班却还要给自己买咖啡的牛马。” “越来越重的课业,即使生病也不能耽搁的学习。” “这个时代,正在变得越来越畸形。” 丑陋的男人愉悦地张开双手,他的脸上露出了洋溢的笑容。 正如,十年前,他在巷子口杀死那个无辜的女孩那样。 作为雨夜屠夫,男人的笑容越发张狂。 “瞧啊,多棒啊,这个畸形的,丑陋的世界,即将成为一体!” 这么说着,他的眼神变暗,“当然,你这张该死的,漂亮的脸蛋也将成为这城市的一部分。” 江夏沉默了好一会,才抬手敲了下自己带着的耳麦。 “这家伙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呢!” 能够清楚的听到,对面陈祖安似乎在忙碌着什么的声音。 “城市意志!” “江夏,我之前和你说起过,之所以要向民众隐瞒鬼怪、玄学之类的东西,一方面是因为这类事情本身就已经没落。” “另一方面是因为,意志这种东西是真的能有影响的!当天灾频发,当王朝动乱,人心中的情绪是能够成为鬼怪最佳的食粮。” “而这之中,如果存在着刚好和当时的情况能力契合的鬼怪,就有可能滋生出更加恐怖的怪物。” 所以,他们在致力营造一个和谐友善的社会。 可能还不够完善,可能还有些弊端,但他们希望,整个社会都是不断向前发展的。 “现阶段来说,我们特别行动部和玄门联合,是能够维持表面和平的。” “鬼怪之中的绝大部分,也都会选择顺应时代的发展。” 毕竟,活的时间足够久的,像是山君那样的家伙,早就习惯了,不吃血肉,接受制约。 现在也就是继续保持下去罢了,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而且特别行动部的人也不是那么死板,每年都有不少,要被物理处决,十恶不赦的恶棍。 这些家伙,废物利用一下,高层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人的意志,本身就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而现在,你面前的那家伙,似乎……融合了各种都市怪谈,又将人心中的所有恶,都汇聚利用,组成了这个畸形的庞然大物。” 陈祖安冒出的冷汗几乎都能够打湿衣服,他紧张地看着天空。 看着那密布乌云之上的颠倒城市。 “你面前的那人,是一种概念性质的存在,想要将其杀掉……很难。” 那不是**,也不是灵魂。 而是,一种恶。 “这种恶的念头,按照道理来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祖安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炸开,毕竟这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就是彻头彻尾的! 不可情理! 江夏沉默了好一会,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怎么听懂对方的话。 毕竟,什么意志、什么概念,听起来太混乱了。 “简单来讲,就是这家伙收集、犯下了许多的恶事,并且将这些东西收集起来。” 就在江夏露出呆滞表情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范无救的声音。 “就像是你刚才经历过的,那女孩反复多次,被老师厌恶、批评,被留校到很晚,想要回家的时候又被变态尾随杀死。” “她在这些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痛苦,这就是‘恶’。” “这里,是一个由无数的恶意和怪谈构筑而成的,记忆都市。”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无救也长叹了一声。 这事确实麻烦,而且他也能够理解,那行动部的小胖子化身尖叫鸡一样的惊悚。 这一切,还和‘梦’有关。 “你暂时不用去考虑太多,江夏,杀了面前的人!” 范无救并没有要出来帮忙的意思,他只是这么说着。 江夏也不准备再问,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吧! 熟悉的破旧都市,依旧有着闪烁的霓虹。 但周围的黑暗却像是能够凝成实质,自四面八方涌来。 仿佛要将眼前的少年就此拉扯入,无尽黑暗的深渊。 漆黑如墨的世界,江夏迎来了那几乎将他彻底包裹的攻击。 那些畸形的怪物,无休止的攻击,没有给江夏留下半点躲避的空间。 而江夏,纵使能够将面前的怪物杀死千百次。 但他们只不过是概念的产物,在雨水不停歇的这个城市中。 他们是永生的。 这要比之前江夏面对的,那几乎杀不死,会无限变成伥尸的存在要更加难缠。 那些东西,能彻底的烧成灰烬。 但这里,是雨幕构筑的世界。 江夏躲避的同时,手中火焰膨胀,然而那火焰并没有维持多久。 这整个世界就像是盛满了水的玻璃罩子,一簇微弱的火苗在这里,可掀不起什么风浪。 雨夜屠夫很是得意的哈哈笑着。 在他看来,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眼前的人或许确实很强,但在这个地理优势之下,不管是多强的人,来到这里,都只能成为瓮中之鳖。 此刻,公交车上。 双手从驾驶座上拿下来的秦雯瞥了一眼,那还在和外面塑料模特做着鬼脸的叶晨。 “你可真是有够无聊的。” 这么说着的时候,她的视线又看向了,那此刻正紧紧抱着江夏书包的小姑娘。 最后这才看向了此刻,神情有些恍惚的钱文彦。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什么?”钱文彦的表情似乎很是惊讶,像是完全没弄懂,为什么眼前的人会突然和他搭话一样。 秦雯皱了皱眉,“不要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傻子,你应该也不简单吧?” “……”钱文彦张了张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我不相信,你之前告诉叶晨他们的,你只是那个女孩的邻居。” 江夏之前专门询问对方,肯定也不是没事放屁。 钱文彦抓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摆,在捏动衣服的时候,冰凉的雨水从指缝间滴落下来。 “我的父亲,是水鬼。” “也就是大江下面的捞尸工。” “我们家的那个邻居姐姐的尸体,就是被我的父亲背上来的,大河是地上的龙脉,而河底则是阳间阴脉。” “父亲说过,那下面,埋葬了许多奇怪的东西。” “而……那个邻居姐姐的事似乎一直都很特殊,父亲甚至在家里立了她的牌位,经常祭拜。” 第90章 水鬼,捞尸人 听到这话, 叶晨的表情也变得微妙。 他甚至都顾不上和门口的家伙做鬼脸了,直接惊讶地站起身来。 “woc?!”叶晨直接冲到了钱文彦的面前,“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故意在江哥的面前, 说起这个事!让江哥对这件事感兴趣,引我们来到这里?!” 被叶晨这么一通质问, 钱文彦也很是有些不安的摆摆手。 “不!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钱文彦的脸上还带着些犹豫, 似乎在纠结着些什么。 一眼就注意到他表情的叶晨更气了。 好家伙,你小子都要瞒不下去了,还要在这跟我瞎胡扯?! 见叶晨似乎有撸袖子要过来揍人的架势, 钱文彦连忙用力的摆手。 “我只是觉得, 江夏好像知道很多的东西, 而且他最近上了好几次的电视,我想, 他挺有本事的。” 第166章 听着这话,秦雯和叶晨都是眉头紧皱。 什么叫做他挺有本事的? “我们家,最近也发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 此刻, 少年人感觉到了羞愧。 早知道,之前就不故意那么表演一遭, 在教室里说起雨夜屠夫的事情了。 当时他想着,江夏似乎对于这类事一向很感兴趣。 对方听到了, 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过来询问自己很多事情,到时候,他就能洋洋得意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对方。 结果,压根不需要自己告知,对方貌似就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我们家里就开始经常出现有人拖地的声音。” “是那种, 大半夜,有人用湿漉漉的拖把,一次又一次,拖着地面的声音。”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小钱哆嗦了下。 那声音最开始出现的时候,小钱以为那是自己的母亲在大半夜的干活。 虽然小钱经过九年义务教育,清楚的认识到,作为子女不应该对父母的职业有什么歧视。 但他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他的父亲是捞尸工。 但他往往只敢说父亲是捕鱼的。 他的母亲是神婆。 但他只敢说母亲是家庭主妇。 童年的很长时间,他都不敢承认,自己的父母从事这类工作。 他想要努力的学习,考出好成绩。 好叫自己的父母能够不去继续做这类,不体面又有些违法的工作。 然而,就在他这么暗自努力的时候。 他发现,自己家似乎出现了意外。 那最早的拖地声到底是什么时候响起的,他记不清了,总之在一周前,他很突兀的从睡梦中惊醒。 正好看到了,当时外面那亮如白昼的天空。 当时他很是惶恐不安,直接翻身下床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父母正站在客厅,表情很是凝重的注视着远处。 甚至那天晚上,他还被父母要求着,烧了好久的纸钱。 之后看新闻,小钱才知道那天的白光是因为多年前遗留的炸/弹。 而且他还在新闻上,听到了江夏的名字。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但新闻中对于他的大书特书。 以及江夏当天请假,之后又包成粽子的回来上课这事,让班上不少人都有所猜测。 但去问,也没人能从江夏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 毕竟,江夏这家伙,一直都是满嘴跑火车。 “咱们江城的本地新闻,热心市民江某帮助警方多次破案的事情,都已经在新闻上出现多少次了。” 秦雯点了点头,“你说的的拖地声是怎么回事?” 叶晨有点纳闷的挠挠后脑勺,他注意到,秦雯和婷婷似乎都在盯着钱文彦看。 他立刻明白,这俩人似乎是都反应过来了什么。 刚才还在回忆着自己家的封建迷信,以及想要麻烦江夏,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的钱文彦抬头,刚准备说些什么。 就看到了此刻正用手指抵着额头,一副深沉,忧郁模样的叶晨。 “……你在干嘛?” 秦雯很是头疼的催促,“别管傻子了,你快点说!不然一会出事了!我们所有人都是你害死的!” 钱文彦下意识的回头,看着那些很是怪异的同学,没忍住的打了个激灵。 “我…其实我之前怀疑,我们家是进了贼,每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的地面都湿漉漉的。” 这情况,明显是不对劲! 他们江城又没有回南天,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的地上潮湿一片呢? “而且,之后有一天晚上,我迷迷糊糊的起床,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在客厅里。” “就在我们家,祭拜着一些牌位的客厅中间。” “那人低垂着脑袋,湿漉漉的头发几乎拖在地上,留下了一道道的水渍。” 说到这里的时候,小钱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犹豫。 “紧接着,那个人影似乎发现了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我看到,那和黑漆漆的水藻一样的头发里,露出了一只瞪得溜圆的眼睛。” “还不等我喊出来,或者做些什么,我的父母就从另一个房间里出来,还问我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而那个奇怪的人,就直接消失了。 只有地面上的水渍,在提醒着我,对方确实存在。” 只不过,他虽然是这么坚信着的。 可他把事情告诉父母,他们都是用着一种‘你这孩子是不是睡傻了’的表情看着他。 虽然父母依旧对他很是关爱。 虽然在那之后,他就没有再看到过那奇怪的场景。 最多只是,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又听到,有什么拖地的声音。 可再次听到的时候,他再偷偷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真的在大半夜拖地的母亲。 然而他询问母亲,为什么大半夜的拖地,母亲说年纪大了,睡不着。 而且家里的水管有些漏水,所以母亲睡不着就起来做家务。 这理由很奇怪,但钱文彦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奇怪。 “哇哦。”叶晨忍不住的张嘴感叹了一句。 之前的那件事,叶晨和郭时聿就借着江夏的东风,和特别行动部的人签订了保密协议。 相对应的,他也从中得知了不少基础知识。 他觉得,这小钱的父母估计是真的做这行的。 而不是那些坑蒙拐骗的神棍骗子。 毕竟,不管是水鬼,还是神婆,他记得好像都是官方那边登记备案的正经职业。 “你知道,你的父亲是在哪里捞到的那个邻居姐姐吗?还有,她被埋葬在了哪里?”秦雯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就提出了问题。 钱文彦只是短暂的思索了一下,就点头。 他清楚这个地点,甚至这地方还是最近他的父亲告诉他的。 “我记得邻居姐姐,是当初父亲钓鱼的时候钓上来的肢体残肢。” 叶晨探头,“钓鱼佬……” 秦雯按住叶晨的脑袋让他闭嘴,一踩油门,向着某个方向行驶而去。 “等一下!”叶晨连忙伸手,不过在手碰到方向盘的时候又举手投降,“江哥不是说,不让我们乱走吗?” “他是让我们在公交车里呆着,又不是不让我们去别的地方。”秦雯这么说着,她看了眼身后的小钱。 “而且,你想要让江夏帮你,肯定不只是因为这些吧。” “……我最近还经常做梦,总是能够看到,邻居姐姐在一个漆黑的小巷里奔跑,她似乎很害怕,一直在求着别人能够救救她。” 小钱不知道自己这事到底该怎么说。 他只能没事的时候,偷偷地给邻居家姐姐烧纸钱。 但之后,他还是会做相同的噩梦。 他怀疑,这可能是托梦之类。 再加上之前,学校里一直都有人叫江夏,江大仙。 想到这里的时候,小钱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秦雯开车很是豪放,叶晨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的,可话根本来不及说出口,就被带的人仰马翻。 车内的其他人更是直接在车上乱飞,有些人在撞击的疼痛之下恍然惊醒。 但根本来不及质问些什么,就被秦雯那开车的架势给吓得只能抓紧把手。 江夏的表情很是平静,手中的黑伞倒是在多次战斗之下英勇就义。 而他的面前,那雨夜屠夫还在兴奋的喊叫着,诉说着。 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你这么兴奋做什么?这一切又不是你的成果。”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嘲讽。 他此刻只能防御,躲避。 即使进攻将冲杀过去的怪物打碎,也无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雨夜屠夫的存在变成了一种概念。 一种怪谈。 所以,对方是理论上不死的存在。 听着江夏的话,雨夜屠夫脸上的表情更加得意。 他认为自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你只是负责驻守在这里吧?甚至只能算是一个看大门的。”江夏的语气中带着很明显的嫌弃,虽然没有说出来,但雨夜屠夫能够感觉到对方在嘲讽的骂他蠢货。 “你胡说什么?!”雨夜屠夫似乎被江夏的大实话给弄破防了。 “我猜,你应该是乐园组织的人,而且,还在这里呆了很久都没出去了。” 这种行事风格,再加上那在范无救的口中,都堪称可怕的怪谈,恶意积累,江夏也只能想到这个组织的人了。 不过没想到啊,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你胡说什么!上个月的时候,组织里的人还来安排过任务!” 江夏嗤笑。 果然啊。 看来这片颠倒的城市,这片充满了怪谈和绝望的城市,也是对方的后手之一。 第167章 只不过,当初的宿芜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就那么草率的死了。 他当初,可是想着以恶蛟为压迫,逼裴炎就范。 结果最后,和江夏对上了。 他们打开的生死交界更是给江夏做了嫁衣。 就在江夏还在和对方闲扯的时候,耳机里听到了陈祖安的兴奋喊叫。 “找到了!找到薄弱点了!刚才一辆公交车直接从江底冲了上来!”这么说着,江夏听到了他们在喊着打捞,抢救之类的话。 听到这话,江夏将手中的令牌拿了出来,看向面前还在洋洋得意的雨夜屠夫。 “傻*,不知道这种难以杀死的玩意儿,还有一个选择是封印吗? 等网络继续发展,新的东西覆盖旧的,你们弄出来的这些所谓意志,就会被直接覆盖!” 没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永远存在的。 思想、环境,这类都是永远螺旋向上的。 一旦过了合适的时间,他们只会慢性死亡。 …… 打着哈欠,找到了陈祖安他们的地址,江夏看到,附近的雨停歇了不少。 那片地方更是被撑起了一片奇异的符文阵法。 “江夏!多亏了你!要是你这次没在这里的话,我们想要进来怕是要花不少的功夫!” 这次的下雨天,他们原本就因为之前的事忙得脚不沾地。 最开始有人失踪的时候,他们还没太放在心上。 结果等数量超过了两位数,他们开始着急调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难以查询了。 “我虽然把那家伙给封印了,但那家伙最多算是一个看大门的,这里的麻烦还没有完全解决。” 陈祖安拍了拍江夏的肩膀,“放心,咱们之后会接管这里的。” 没有人操控,这片堆积了无数怨念和恶意的城市,虽然依旧危险,但绝对不会像是今天这样,突然的下雨,突然的吸引一大堆的人进来。 “妥!”江夏很自然地竖起了大拇指。 陈祖安也顺便的给江夏讲了一下,他们的后续安排。 这片颠倒的城市,平日里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又或者算是一个隐藏在阴暗处的影子,这里承载了无数的恶意。 “这里的具体情况,我们之后会安排人进来探查总之能够找到一个固定的通道,并将其稳固,已经是很好的消息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安还在安排着人,将他们调查到的误入这里的受害者尽数送走。 “刚好今天下了暴雨,编瞎话解释的时候也能容易不少。” 特别是那些在公交车上的人,直接都要被当时负责开车的秦雯甩出点什么毛病。 这个时候,江夏注意到秦雯此刻正蹲在江边,她的手正轻轻的抚摸着躺倒在水中的女孩子。 江夏认出来了,那女孩就是之前在江夏学校里出现过的。 也就是雨夜屠夫,这家伙当初杀死的第1个孩子。 “谢谢。”女孩似乎是察觉到了江夏的视线,她有些疲惫的抬起头来看向江夏。 江夏感觉到,对方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然而这些年来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往复。 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 江夏无奈的按了按眉额头,又掏出了一张养魂符来。 就在江夏,刚准备回头和陈祖安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突然感觉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人正在赶过来 。 那人的身体干瘦,肌肤古铜,整个人行动的时候就像是迅捷的猎豹一般。 江夏看着那人从天而降,脚步有力的站在了陈祖安的面前。 江夏甚至能够看到,对方那挽起的袖口处,流畅的肌肉线条。 “江城水域……” 还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江夏就听到了一声颇为凄厉的呐喊。 小钱的表情很是崩溃,他看着对方直接嗷了一嗓子,“爸!” 第91章 这个花轿谁来坐 现在的场面很尴尬, 当爹的一直以来为孩子构筑的世界观,似乎被他自己给打碎了。 听着小钱在嚎着什么‘爸,你怎么会飞’之类的话, 这位老父亲看看天又看看地, 很是纠结。 他之所以这么瞒着对方,就是希望, 孩子以后能够走上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做他们这行的, 总归还是危险。 而孩子本身对这类事情并不是太感兴趣,自身的天赋也很是平常。 他和妻子就决定,暂时瞒着孩子。 都瞒了这么多年了, 却突然出了意外。 小钱父亲尴尬一笑, 刚准备说些什么, 视线就看到了那边的江夏。 少年人挺拔的身姿,自然很是显眼。 于是小钱父亲的手很微妙的, 就偏转向了对方。 “你就是江夏先生吧?你好你好!听说我家傻儿子和你一个班,多亏了你的照顾!” 钱文彦气得眼睛冒火了。 江夏也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把人打发走,去和自己儿子好好聊聊, 江夏这才溜达到了秦雯那边。 暑假之后,对方外出集训, 江夏就没怎么见过对方了。 此刻看着那熟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 江夏总觉得有些违和。 “你认识这姑娘?”江夏这么询问。 秦雯依旧抱着小钱的邻居姐姐,轻轻的摇摇头。 “没有,不过我也梦到过她,虽然不像是钱文彦那样,成宿成宿的噩梦,但当时, 在我的梦里,她也为我指明了逃脱的路。” 这么说着,秦雯看着对方的眼神越发悲伤了些。 女孩的灵魂暗淡,让人怀疑,她可能再触碰几次就会直接消散。 江夏也注意到了刚才还在和自己报喜的陈祖安,此刻正满脸的愁容。 想想也是,这片颠倒的城市虽然暂时没有了能够使用、驱使的家伙。 但并不代表,其中的危险性消失了。 这地方,依旧是垃圾桶,依旧是江城的恶意倾斜的地方。 而且,在这里,那些负面的情绪,更容易汇聚。 形成怪谈。 圈禁灵魂。 “能够再多一个城市其实挺好的,但这之中的危害性,还有不可协调性却让人无法忽视……” 江夏听了一会他们的讨论,感觉自己有点犯困。 比起他们那些开发、维持、探索之类的内容,江夏更在意别的东西。 “之前我和那雨夜屠夫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到我叫江夏的时候。 这家伙直接破防,又是想杀我,又是想要逃跑的。” 江夏回想起对方当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张畸形的脸,当时都变得顺眼了许多。 “他是乐园组织的残党。”江夏这么说着。 陈祖安点了点头,“是,而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乐园组织里还少了一个人,赤练!” 听到熟悉的名字,江夏眉头紧皱。 赤练这条美女蛇虽然存在感并不高,做出的事情既没有医生那么肆无忌惮、血腥残酷。 也没有宿芜那样自身实力极强,而且还喜欢四处布局搞事。 对方的存在感不高,但却也没有会让人直接无视的地步。 她的妖娆美丽,还有自身那擅长逃避的暗影系能力。 让其他人对她的定位,更多的是一个探子,一个观测者。 “真糟糕啊。”江夏这么感叹着。 他还记得,在自己和山君战斗的时候,对方似乎还观战了的。 只不过对方逃跑的很快,江夏当时也没精力去追捕对方。 没想到,那家伙居然跑掉了。 “这片颠倒城市中的秘密,说到底还是乐园组织的人知道的更多,你最好把人给尽早抓到。” 不然,到时候,由赤练来操控这一切的话,很难说,江夏能不能和这次一样逃脱出来。 他离开,和带着一群人离开,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好了儿子,爸爸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小钱爸爸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安抚了几句。 小钱低头,没有去看自己的父亲。 但视线的余光还是忍不住的去看,周围的其他人,那些大人,似乎很是沉稳可靠。 只是这么看着,他都觉得安心了许多。 “救护车!救护车还有多久才到啊!” “这哥们刚才就一直在喊着飞起来了,谁来给他脑袋上来一下,撞个包出来,好让他相信是公交车太猖狂,他看到幻觉了!” “你们说,化工厂炸了,一些有害液体汇入雨水里这种借口咋样?” “听着就垃圾,直接说公交师傅身体不适,开车漂移属于紧急举措!” 一群人这么讨论着,听着这些话,钱文彦那刚刚升起的钦佩,不知道为什么,荡然无存。 听着他们的讨论,小钱也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父亲身边。 第168章 有些好奇的看了眼江夏。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江夏似乎是某个领导一样,其他人都围绕着他。 不过这个想法刚一出来,钱文彦就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江夏和自己一样的年纪,又不是什么老怪物,怎么可能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获得话语权呢。 “江夏先生,我之前说的,江城水域发生异动……”小钱爸爸那张刚才还在和儿子嬉笑的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快速简练的将自己这边发生的所有事,都给说了一遍。 自从江城开始下雨,他就时刻关注着水位线的事情。 就在刚才,他敏锐的注意到了,江城水位线不正常的上涨。 小钱爸爸是水鬼。 他和这江城的水打了一辈子的交道。 甚至他的父亲也是做这行的。 他还记得,在差不多三十年前的时候,自己的父亲曾经在江城的下游,捞过一个有些特别的尸体。 那个时候,有一个身份不简单的家伙掉到了江底。 最开始,是有一些人直接用那工程用的器械,想要将水里的人给捞上来。 但那机械最后却不知怎么的出了问题。 前面焊接的那打捞时用的铁疙瘩居然就这么,直接掉下去了。 就跟那钓鱼佬,丢下去的饵被吃干净,但鱼的影子都没看到一样。 最后,还是当时水性最好的水鬼腰上系了绳子,带着糯米和酒下去了。 这才把那尸体,给背了上来。 而小钱爸爸,刚才就完成了一次这样的祭祀。 划着小船,在那波涛起伏的江面上前行着,将口袋里那白花花的糯米全部倾倒入水中。 “最开始,我倒了一袋子糯米,而水面的波涛却变得更加汹涌了些。 就像是水底的东西被激怒了一样,整个江面涌动,平地起波涛。” 小钱爸爸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听着他的叙述,钱文彦差点直接跳起来。 他也很清楚,这描述出来的情况绝对不对头,而且如果真的如此的话,自己父亲平日里划的那个小船,恐怕会直接被掀翻。 小钱下意识的握住了父亲的手,男人安抚的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再之后,我又倒了一袋子糯米,外加好几缸酒下去,江面终于不再咆哮。 反而开始变得格外平静,就像是,一面镜子一样。” 陈祖安的眉头皱的特别紧,这种情况实际上比之前咆哮的江水还要更加不对劲。 “我让家里婆娘将所有贡品全部都推倒了下去,之后,她想要卜算一下源头,就发现,这江底,全都是水鬼!而且还是那种,被人故意抛下水的那种!” 不是意外死亡。 更不是被水鬼找的替死鬼。 而是一些比邻而居的村子,因为一些特别的原因,比如祈求村落风调雨顺,而投下去的。 “我怕耽搁的久了,下面的那些孩子会出什么事,就抓紧时间赶过来了!”小钱爸爸这么说着,视线焦急地看向江夏。 “能麻烦江夏先生,现在过去吗?” 裴炎不在,现在只有江夏。 他们的请求很合情理,但江夏抬手轻轻地拂过自己胸前的衣服。 “好。”江夏这么回答着。“这里,交给你们。” …… 江水之上平静无波,即使是豆大的雨滴坠落而下,都不曾让那江水产生半点波涛。 头发被一根木簪挽起的女人,紧张注视着江面,她身着蓝白色的粗布衣裳,一双眼睛明亮透彻。 此刻,她时不时的,将一些贡品倾倒下去。 毕竟,河底就算有再多的问题,也还有汉水神呢,即使对方不一定会出手解决问题。 但贡品和受祭拜者之间产生的联系,冥冥中还是会有些呼应的。 起码,基本的庇护还是存在的。 特别是女人这类擅长沟通各类神鬼的神婆,以她的躯壳为媒介,更容易联系到其他的存在。 只不过,每次的叩首祈求,神婆都感觉自己和那位祭拜过无数次的汉水神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位汉水女神的存在一贯是以柔美、浪漫以及守护为核心。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此刻,那时刻能够降临在她身上的庇护,如同琴弦般道道崩碎。 她也直接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向着后面飞驰而去。 神婆的双眼外凸,眼睛瞪得老大。 就在这瞬间,她看到,江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顶花轿,正被几个抬着轿子的玩意儿给从水底抬了上来。 他们都穿着统一的衣服,脸蛋白皙,两腮红艳,宛若纸人。 那些东西似乎是察觉到了神婆的窥伺,几乎在从水底出现,站稳的一刹那,直接齐刷刷地抬起头来。 那白腻子的脸颊之下,是青紫肿胀的皮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 神婆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腾而起,几乎要将她的脑袋都震麻。 她没有半点犹豫,抬手将自己刚吐出的鲜血一抹,双手沾染着鲜血将自己手中的符箓直接甩了出去。 诛邪符箓发出了滋滋的声响,神婆距离岸边不是太远,她虽然因为刚才的冲击已经飞出了很远的距离。 但给自己贴上轻身符之后,身轻如燕的脚尖点地在江面之上,迅速的向着岸边跑去。 她的脸色煞白,从兜里掏出手机来正准备传递消息。 然而还不等她将消息发出,就看到岸边出现一人。 那人的身形在雨幕中看起来影影绰绰,纤细娇小,和她那肌肉感十足的老公比起来有着明显的差距。 此刻怎么可能还会有陌生人出现在这里?! 是无关路人,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清楚,但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人必须要带走!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的向着面前的人奔跑了过去,“快离开这里!” 她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或许是对一些天气异象感兴趣的网红,又或者是因为遭遇了什么挫折准备就此了结性命的可怜人。 不管如何,这里已经很危险了。 而且一旦真的让人死在这里,那此地本就凶险的格局可能再次发生变化。 听到了那从雨水中传来的声音,江夏看了过去,一位脸上表情焦急不安的妇人正向着他伸出手来。 江夏果断向旁边一躲,避免了自己被对方抓住的可能。 不过他也没有错过,那跟随在对方之后袭击而来的滚滚波涛。 江夏顺手拽了对方一下,将其拉在自己身后,同时抬手,挥拳。 直接将面前的波涛给直接砸碎! “你且在这里。”江夏这么叮嘱了一句,整个人就直接向着面前那抬着轿子的家伙冲杀而去。 那些抬着轿子的,都是模样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 视线在那些身着大红色衣服,童男童女的身上停留片刻,江夏深吸一口气。 “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还是那该死的宿芜制造的后续吧?” 江夏都忍不住的想要感叹,这阴魂不散的劲,真的让人感觉难受。 注视着眼前波涛汹涌的江面,江夏手中拿着刚从陈祖安那边拿来的自己的长棍。 身形一跃而起,直接向着那些青面獠牙的小鬼直接冲去。 江夏深吸一口气,“要现学御水之法,可真是麻烦啊。” “不过好在,龙属天然亲近水系,而且你也有点应龙血脉,在这方面还算有优势。” 范无救的声音在江夏的耳边响起。 听着对方的话,江夏的脑袋上冒出了好几个问号。 “等等!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烛龙血脉来着!怎么又有应龙啊!” “……龙这种东西本身就很随意的,你又是不知道几千代的后裔了,如果不是因为恰好返祖,你父母都有些许龙血,现在算是,呃,杂种?” 范无救很是随意的回答着。 这种优势会让江夏在某些法术的学习方面,入门容易,在请神上身方面也容易一点。 大概就是普通人请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而江夏请到当事人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左右的程度吧。 高了足足一百倍呢! “我总觉得你这是在骂我。”江夏的表情很是扭曲。 不过此刻,他也无暇顾及这些。 他看着面前那被童男童女架着的花轿,嗤笑一声。 “这情景,我还以为是要我穿嫁衣上去呢?怎么?龙王爷娶亲吗?” “这个主意好,搞快点,我要看!” 不准备继续理会范无救的垃圾话,江夏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棍子,向着面前的童男童女冲杀而去。 虽然这些孩子之前可能很是无辜,但江夏能做的,只有将他们斩杀,送入轮回。 第169章 看着江夏那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冲向江面的动作,神婆也明白过来,面前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路过。 对方是来解决这里所有问题的强者。 注视着对方的背影,神婆很快从自己的愣神中反应过来,她急忙将自己之前准备在江边的五牲祭祀摆出,想要再次祭拜汉水女神。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那波涛汹涌的江水,心中的不安越发明显。 毕竟。 这是她第一次,完完全全的无法呼应到那位温柔的女神。 对方以往虽然不会回应,但神力会笼罩而出,抚平江水的狂躁。 但此刻,什么反应都没有。 而就在她祭祀,祈求的时候。 神婆感觉,自己那一直能够感觉到的温和神力,似乎被一种更加混沌无序,而且还带着刺耳,尖锐的笑声。 在听到那笑声的时候,手中举着瓷碗正准备祭天的神婆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她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李代桃僵?” 此刻,江夏已经将面前的那些个童男童女尽数解决,那些原本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想要撕碎所有人的小鬼,脱离了那原本的纸人躯壳。 江夏听到了一声声哽咽的感谢,那些孩子,还不知道在这里,被束缚了多久。 “看来,之后还要让陈祖安他们好好查查,活祭这种陋习希望都是时代遗留,现如今早已没了。” 这么说着,江夏手中的棍子将面前的喜轿挑开。 其中正安静的放置着一件喜服。 “看来,真是想要复刻所谓龙王爷娶亲的场景啊。”范无救这么说着。 他也从江夏随身携带的令牌上出来,踢踢跶跶的在江面上行走着。 从对方脸上泄出的笑容,江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看好戏的意思。 “所以,下面的不是汉水女神,而是什么龙王爷?” “龙王爷没有,但猪婆龙恐怕有哦。而且,对方想要娶的,你应该也猜到了。” 江夏无力的按了按眉心,“秦雯,但,为什么?” 江夏承认,对方确实长得还不错。 但这猪婆龙撺掇汉水权柄,肯定不是为了娶个普通人为妻吧? “不好说,说不定是恋爱脑发作呢!”范无救摊开双手,这么说着。 江夏沉默。 他真的由衷的希望,恋爱脑能入医保。 这东西真不好说啊! “所以,现在趁那此地篡夺权柄的水神出现之前,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自己去找他?”范无救指着面前的喜轿,脸上满是想要看血流成河的期待。 江夏努力地深吸一口气,“我想静静。” 虽然两人是这么说笑的,但就刚才所发现的事情,两人的表情都很是严肃。 有猪婆龙这种不过算是有些道行的小妖在篡夺水君之位,再往前的话,还有山君妄图成就城隍之位。 这些家伙有些是想要试探尝试,有些却是已经彻底地这么做了。 “范无救,你所认为的,可能还在保持着秩序运转的天地,似乎早已变化。”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你确定,我们上次见到的马面真的是马面吗?当时把转生的老钟和老七送回去,真的对吗?” 当时,他们觉得那是让两人回家。 可现在,妖怪篡夺神明权柄。 即使只是汉水神,只是城隍,但这之中所代表的东西太多太多。 江夏绝对不信,只有他们这里是这幅模样。 “更别提,之前我们说起过的吧?哮天犬变成现在的傻狗模样,肯定是受过重伤的,而他留在这里,到底是之前的那位清源妙道真君交给了他特别的任务还是……” “江夏!”范无救之前那还轻松的脸一下子变得严肃,“有些事不能瞎猜,那些存在的伟力不是你所能想象的!” “……好吧,我们先讨论一下怎么去见见这位汉水的新神。”江夏盯着面前的花轿,眼神也不住地往旁边的范无救身上瞟。 嗯……他有一个想法…… 第92章 小孩还不会骂人呢 神明的事情, 江夏不清楚,他对于这些也不是太感兴趣。 能知道,能探索到当然是好事, 但现在的情况对他来说, 就是走在悬崖边上,去做危险的事。 他又不是什么‘我很好奇’, 对一切都想要刨根究底的人。 “不说那些事了, 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情,你觉得今天的暴雨,和那颠倒的城市, 和这下面的东西有关系吗?” “毫无疑问, 是有的。”范无救这么回答着。 他也趁这会时间, 给江夏科普了一下,那种概念性的东西到底算怎么一回事。 “除了在江城, 不间断的制造各种怪谈,制造惨剧,让那些事情深入人心。” “还需要汇聚无数的恶意, 这些是和人心中的潜意识相关,也和梦境相关。 这就相当于这家伙制造了无数的噩梦, 他将那些东西从整个江城人的梦境中将其复制,或者偷走。” 江夏又听着对方说了不少带着专业名词的描述, 听起来很是让人觉得云里雾里。 他花了不少的功夫做总结。 大概理解了一下。 这家伙让江城的压力水平上涨,让大家经常会做噩梦,会感到压抑难过。 还时不时的制造出一些恐慌的杀人案。 让江城人的压力弹簧被绷得更紧,也就给对方制造了源源不断的负面情绪。 这些东西,是对方构筑那颠倒城市的原料。 “真该死啊。” 江夏觉得,这事, 绝对是宿芜做的没跑了。 最早江夏就是从一些惨案里,得知了对方的存在。 他诱导着他人去犯罪。 紧接着,江夏得知了所谓的乐园组织,得知了和对方有牵扯,还想要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鬼市城主。 “我之前还觉得,自己三个月把这个横亘在江城的组织解决很厉害,但我突然发现,他们之前的布置,比我想象的要多上太多。” 甚至,江夏还能猜想的更加大胆一点。 “山君想要成为城隍,是不是对方的诱导?此地的妖怪想要取代汉水神,又是不是对方的谋划?” 江夏可没有忘记,在自己最后,想要请神上身,借助生死交界的冥府之力时。 对方那残存灵魂呐喊着,想要和他合作。 而当时的恶蛟更是防范了对方一手。 根据范无救所说,是宿芜想要窃取恶蛟的力量。 以人力吞噬蛟龙的躯壳,以此化龙升天。 “弄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还不是死了。”江夏这么感叹着。 不然,以对方的实力和多年谋划,之后如何,还真不好说。 就在江夏和范无救闲聊的时候,他听到后面传来了车辆的行驶声。 一转头,就看到了那正顶着暴雨向他们这边赶来的人。 刚才还想要和江夏说些什么的神婆,也还没来得及上前搭话,就被自己的儿子一把拽住。 那凄厉哀嚎的‘妈’瞬间让女人,忘记了自己原本准备做些什么。 没怎么去在意旁边的嘈杂,江夏看向那赶过来的陈祖安他们。 视线直接捕捉到了那走过来的秦雯。 黑色齐耳短发的姑娘此刻站在江边,表情很是恍惚。 江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 秦雯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江夏。 不过还不等她开口询问些什么,就看到面前的人直接撩起了她的一撮头发,紧接着那差不多有手指头粗的头发,就直接被斩断了下来。 “?!”看着自己的头发轻飘飘的,落在了江夏的手里。 秦雯差点要瞪大眼睛,口吐芬芳了。 毕竟,谁家正经人直接见面了就剪人头发的啊! 陈祖安此刻正安排着一群人,在江岸附近组建观测站点。 他一打眼看江面没什么问题,还以为江夏已经将这里的麻烦解决了,这才好奇的过来询问。 “江哥威武!没想到您一出马就直接把这里的事都给解决了!话说回来,这大红花轿是咋回事?还有您身边这位黑衣服的小哥是……” 陈祖安没有见过范无救,之前对方出现,都是战况已经很激烈的情况。 那时候,裴炎早就开始赶人,免得有下属实力不济,被殃及池鱼。 “我准备下去瞧瞧情况。”江夏没有给对方解释的意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安排。 “啊?不是!大哥你等等!水下绝对要比上面危险很多啊!而且在水底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支援你。” “不需要你的支援,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和下面的东西聊聊。”江夏这么说着。 水底的危险,他是知道的,但也不能不去。 这新的水君不论如何都需要见一见,对方的性格也需要摸清楚。 第170章 那些之前抬轿子的童男童女,身上并没有沾染多少的煞气。 他们虽然被祭祀投江,但自身似乎并没有怎么去主动害过人。 看那煞气的程度,最多是变成水鬼之后,去找弄死自己的家伙索命了。 “对了,你是怎么和那东西产生联系的。”江夏看到秦雯又反复多次的在旁边走动,似乎有话想说,这才开口询问了一句。 被江夏这么一问,秦雯也是一噎。 “我……” 她的表情有些纠结,低垂下头沉默了两秒这才再次开口。 “那什么,三个月前,寝室里不是闹鬼嘛,我爸妈就让我别住学校了。 回家住之后,我家一大家子又觉得我受了惊吓,天天想着法给我补。” 毕竟,那个时候,寝室闹鬼,学校小树林藏尸。 这些事搁一块,虽然学校在努力的想要把事情压下去。 但还是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她爸妈当时都想要让她转学了。 “总之,我家里想着要给我补补,每天都是各种老母鸡、甲鱼之类的……” 听到这里,江夏的表情微妙。 “你该不会是……” “是的,你想的没错。” 秦雯羞愧的低下头。 最开始吃的时候她很开心,吃的也很香。 但任谁都架不住,经常吃这些东西。 于是,闲得没事了,她就随机挑选一些家里买来的海鲜放生。 “以前的时候,我给家里猫咪狗狗绝育的时候都喜欢演一演,放生的时候我也就顺便演了一下……” “我当时的戏都演的是各种依依不舍,以及你以后发达了要回来给麻麻送珍珠之类的。” 结果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在差不多一个月前的时候,她突然做梦。 梦到了一只看起来圆溜溜的奇怪东西,询问她,“你之前那么不舍,但却又选择将那些可怜的鱼送回江中,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雯的表情更纠结了。 “当时!我是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啊!” 她手舞足蹈的说着,江夏已经了然的按了按太阳穴。 旁边的叶晨同样表情微妙的凑了过来,毕竟,他以前没少配合着秦雯去表演。 秦雯是不舍家里孩子被带走绝育的流泪母亲,叶晨是该死的,偷猫偷狗贼。 会发出桀桀怪叫,把可怜的小家伙带去白白的房间。 并且将他们送入穿着白大褂的恐怖怪人手中。 紧接着,它们就失去了什么东西。 两个臭味相投的戏精对视一眼,秦雯脸上不好意思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哈哈,我当时就觉得,不过是个梦而已,就很自然的口出狂言。” “说我要天降千万横财,要有三五箱的珠宝能够换着带,还要有一个长腿老公。” 说到这里的时候,秦雯痛苦的按着额头。 她当初是真的没想到,这是在许愿,她纯粹是在瞎胡扯。 “但之后,我们家的院子里真的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千万的时候,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当时,他们家里养鱼的池子边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了一大堆的箱子。 最开始看到箱子的时候,他们家还没在意,但发现里面都是钱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鸡飞狗跳的报警,解释。 再之后,就是她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龙首人身的家伙说,既然我收下了那些东西,那就该嫁给他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给警察,说要把上交的千万给还回去,警察叔叔却安慰我,是我在做噩梦,他们还在调查着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钱也绝对不可能还给我。” 再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噩梦。 即使她说会想办法,把钱还给对方,对方也没有答应。 “我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遇到那种,不正常的事情。” 而今天,她出来也是莫名其妙的。 原本下暴雨,加上最近的各种乱七八糟的梦境。 她原本是准备好好睡一觉的,可结果再次睁眼,她就站在马路上。 秦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旁边的范无救纳闷地摸摸下巴。 “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吗?” “啊?不、不知道,只记得我的阳历生日。” 范无救得到了答案之后啧啧两声,江夏注意到,其他行动部的人也有的开始翻日历开始换算。 结果一群人都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没啥特殊的啊。” “是咱们学艺不精?” 江夏撇了一眼范无救,对方挤眉弄眼。 “行吧,事情我也知道了。”江夏这么说着,自己就向着那轿子走去。 “等等,江夏你……”陈祖安还准备开口问些什么,可一转眼就看到了对方直接消失。 啥情况? 怎么话说一半就人没了! 就在他还纳闷的时候,那边刚才祭祀出了问题的神婆也趔趄的走了过来,她表情惊恐刚准备开口说自己刚才的发现。 耳边就听到了一声平淡的警告。 “汉水女神的事,等我和裴炎队长回来了再说。” 对方知道了? 神明被李代桃僵,这事,的确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这么想着,神婆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冷静。 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面上,她还是忍不住的心中打鼓。 “刚才那人,是谁啊。” “就是前阵子,据说实力和裴炎队长不相上下的江夏,那可是个厉害人物。”丈夫这么说着,他还伸手搂了搂,看起来脸色过分苍白的神婆,想要询问他刚才遭遇了些什么。 然而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看向江夏那离开的江面,表情很是怔愣。 而此刻,已经进入水中的江夏眼巴巴的瞅着戚许,“我们之中就你最适合!快换上衣服吧!” 戚许的额头蹦起了一道青筋,他恶狠狠的瞪视着江夏。“为什么是我啊!” 江夏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因为我是1米8的大高个,不管怎么样,穿上喜服也不像女人吧!万一比下面那想要假装自己是龙王爷的家伙还要更高,那不就很尴尬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江夏还是希望他们能先友善地聊上两句。 范无救也同样的举了举手,“我也是一样的理由。” 作为16岁就被杀死,而且还营养不良的鬼王,气得浑身颤抖。 黑色的头发飘飞在江河之中,就像是那一簇簇漆黑的水藻。 然而,即使他再怎么生气,最后也只能默默的竖起了中指。 见他这副模样,范无救抬手掩住了唇角的笑容。“好了,别欺负小孩了。” 戚许的眼神不自觉的亮了一下,果然,还是所有鬼怪的偶像黑无常大人!更加靠谱吗?! 然而下一秒,范无救那没有任何遮掩的笑声就直接传了过来。 “哈哈哈,你瞧这孩子,可是连骂人的话都还不会说呢!” 听着对方那没有任何遮掩的笑声戚许默默地举起了另外一只手的中指。 第93章 三打一,优势在我 看着面前的花轿, 戚许的表情很是抗拒。 不过他也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就目前的情况,他确实是那最好的选择。 就是有些不爽罢了。 这么想着, 戚许又看了一眼江夏。 此刻江夏正双手合十, 一副拜托祈求的模样。 “那你们俩负责抬花轿吗?” 要是这俩人负责抬轿子的话,那他还能觉得舒服一点。 江夏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 手指尖出现了几个纸人, 将那些纸人一甩。 刚才看到的那脸蛋白白,脸颊红红的纸人,就再次出现在了江夏他们的面前。 “我和范无救的身高, 就算拦腰斩断, 也不能去伪装那些童男童女啊。” 这么说着的时候, 江夏又忍不住想,要是裴炎队长在的话。 看他穿嫁衣, 其实会更有意思一点。 毕竟他的身高也很合适。 而且这人还会很自然的点头,表示江夏说的对。 就在江夏这么想着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裴炎看着手上的情报, 脸上表情也很是不好看。 而同时,他也听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嘲讽声。 “真是令人遗憾啊, 裴炎队长,看来你的运气不怎么好。” 那人的声音中带着没有任何掩饰的嘲讽和愤恨, 裴炎目光平静的看了过去。 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甚至就在不久之前,对方还在自己的手下做事。 虽然做事做的一团糟。 “裴炎队长,听说,江城整个都被淹了?可真是让人心痛啊,不知道这次会死多少人。”那当初被派遣到江城去学习的年轻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他拖长了语调。 第171章 “你要不要猜一猜, 那些家伙会如何呢?” “他们当然会解决掉所有的问题。”裴炎的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没能从裴炎的脸上看到自己期待的表情,江明智的表情很是难看,他冷哼一声直接向着另外一处的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裴炎就收到了要开会的通知。 他刚走进去,就看到那之前还在门口和他阴阳怪气的江明智唇角带着一抹笑容。 “哟,我们大忙人,居然还没离开呢。” 裴炎的眉头皱起,坐在江明智旁边的一个络腮胡男人连忙开口打断对方的话,“好了,我们是找裴炎队长有正事的。” “刚才,我们收到了一个举报,说裴炎队长你徇私枉法,将某些功绩扣在了其他人的身上。” 裴炎闭眼深呼吸,双手平静的按在面前的桌子上。 紧接着,用力。 甚至感觉不到面前的人怎么用力,面前的桌子就自动裂开。 桌面无声的开裂,摔落在地上。 坐在桌子两边其他原本还准备着这次会议的其他人,都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裴炎。 此刻,这面容看起来有些稚嫩的队长脸上带着很是和善的笑容,但头顶的灯光照射而下。 将这位队长的脸上投射下了一片的阴影。 他的眼睛遮蔽在了投影中,看不真切,但能够看到,对方嘴角的笑容似乎越发的张扬。 就像……他很开心一样。 “你们在这个时候召集开会,意思很明显了,就是相信某个蠢货的话,认为我真的将别人的功绩,安在了另外的人身上对吧?” “可,你们真的觉得是如此吗?!” 刚才还想要打圆场的络腮胡一噎,他的视线落在了面前的任务报告上。 当然不是如此。 甚至他们觉得,裴炎把自己顺手帮助下属的事情都没有写进去。 导致有些普通成员的表现看起来很是漂亮,多出了些晋升机会。 比起那个在报告中大放异彩的江夏,面前的裴炎队长,其实在报告中表现的有些过分平平无奇了。 对方看起来只是在打配合,以及帮助协调。 但对方自身的实力,他们这些人再清楚不过。 “我们只是合理怀疑。” 有人这么说道。 “那人的资料看起来太普通了,没有跟脚来历的人,我们无法信任。” 而紧接着,房间内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紧接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传出,房屋震动,让人很难窥见其中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江夏没来由的打了个冷颤。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是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快到了。”范无救这么提醒着。 江夏之前还和范无救商量了一会,到底他们俩是藏在花轿上,等着某人出现然后来一个正义的背刺,还是在后面远远跟着。 “你之前表情古怪的看着秦雯,是发现了什么吗?” 江夏想起下江之前,对方那有些古怪的表现,下意识问了一句。 “唔,确实是有些问题,那江里的家伙也是因为亲自和秦雯接触过,并且有幸结缘,所以才如此不愿放过这桩婚姻。” 江夏点头。 也就在这时,那纸人化作的童男童女带着他们进了位于江底,雕廊画栋的院落之中。 江夏的瞳孔微缩,看到了在那繁荣景象之下的残破场景。 残砖碎瓦,无边的落寞让看到的人不由感觉心脏的堵塞。 “这里……” “失去了主人的法力支持,变得破败也很正常。”范无救这么回答着。 他抬手拉扯了江夏一把,下一瞬,他们的面前走过了一群扛着武器的虾兵蟹将。 “大人今日娶妻,真是让人高兴啊。” “嘿嘿,就是不知道女主人的味道如何?” “肯定是极好的!一口下去,**,恨不得把她的骨头都炖汤吃喽!” “去去去!你们真是没见识,想吃人,等上面那些家伙丢祭品下来了再吃!别什么东西都想往嘴巴里塞!” “最近也就能吃到点糯米,嘴里素得慌!” “是啊,最近几十年,都吃不到什么新鲜的了!” 江夏站在一边,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讨论。 就在这个时候,花轿摇摇晃晃的落地。 坐在里面的戚许,盖头下面更是脸色铁青,周围的那些味道,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然而让他觉得更浑身刺挠的,还是另外那个奇怪的声音。 “美人,你终于还是来了。”那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只是这么听着就能够让人联想到一位温润如玉的俊秀青年。 然而,不管那声音多好听,都不会让戚许脸上的嫌弃表情因此减少分毫。 他差点捂着自己的嘴要直接吐出来。 不过他还算能够分得清轻重缓急,再加上上次在鬼市,江夏实在大方。 直接把当时山君的那些作奸犯科,能吃的鬼将下属,全都喂给了自己。 也算是让之前三天饿九顿的戚许,吃饱了。 此刻的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的说是掌握鬼王级别的力量,却也差的不远了。 用江夏的话来说,就算是半步鬼王。 对付起这里江底的猪婆龙,有危险,但却不至于被秒杀。 戚许低垂着头,头顶的盖头轻轻摇曳着。 让他只能看到缝隙间的一双鞋子。 与此同时,江夏和范无救都同时的感觉到了周围的江水发生了变化。 一股浓郁的,水汽和香火的气息升腾翻涌。 同时,此刻正在江面之上,等待着江夏他们的特别行动部一行人更是表情凝重。 就在这一瞬间,他们都能够感觉到,江河之上,浪潮涌动。 其中蕴藏的浓郁香火气,实在太过明显。 对于特别行动部的成员来说,他们更是熟悉。 毕竟维护城隍,维系鬼市治安,以及整理香火钱的各种事宜,都是他们在做。 这香火的正神气息,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认错。 而此刻,那属于这片江水的主人气息在这片地方弥漫开来。 仿佛直接笼罩了这片区域,带着一种浩瀚威严的气息。 那股气息倾轧而下,仿佛要以雷霆手段来制裁那些渎神之人。 感受到那股带着制裁的气息,不少正在探寻着此地异常的特别行动部成员差点脚下一软,就要直接跌倒在地。 好在身旁的同伴及时地拉扯住了他们,没有让他们直接就这么摔在地上。 “这还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东西呢,可不能随便跪!” 就在他们这么说着的时候,那刚才激荡而起的海面波涛,在这瞬间变得波澜不惊。 就像是被人强行抚平了一般。 此刻,江底。 看着那久久都没有晃动过的花轿帘子,身着锦袍,龙首人身的男子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微微拱手,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娘子。” “……”戚许的身上冒出来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刚才还在微微弓腰,很是态度温和的水神此刻表情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同时,他面前的花轿中,更是有汹涌澎湃的黑发倾泻而出,根根黑发就像是尖锥一般刺向面前的水神。 在察觉到里面的人攻击他的瞬间,那水神的动作也极其迅速。 几乎只刹那,他张开了手掌,周遭的江水,便犹如臂使。 汹涌的浪涛几乎瞬间化作激流,要直接将眼前的人给缠绕住。 “特别行动部的人吗?你们这群家伙未免也手伸得太长了一点吧!难不成我正常的娶妻,你们也要管!?”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猛地抬手江水剧烈晃动,掀起波涛。 仿佛整个江面都要就此翻个面。 周遭的水域暗流汹涌,形成了漩涡涡流,仿若要将面前的花轿直接撕碎。 他也感觉到了眼前花轿之中人,刚才所散发出的气势,并不弱于他。 此刻江面之上的人更是惊诧莫名,他们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巨大波涛。 云气翻卷,如同波浪。 天空之上的黑云倾压而下,仿佛要直接和江面连成一线。 那本就豆大的雨珠,此刻更是化作坚硬的冰雹霜雪,向着大地直坠而来。 “下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陈祖安大声地叫喊着。 他很想冲下去帮助江夏,但同时他也很清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绝对没可能起到任何的作用。 秦雯的脸色苍白,唇角颤抖,下意识地想要往江面走去。 她刚走了两步,就直接被旁边的叶晨拽住。“你要干嘛?别打扰江哥发挥!” “这件事情是我惹出来的,只要我下去主动的嫁给那下面的水神,应该就没事了吧!” 第172章 听到他这话,旁边的陈祖安连忙招手让另外的女队员把秦雯给带走。 “再怎么都轮不到让你这种市民牺牲!我们都在这呢!”陈祖安这么说着,虽然他心里没什么底气,但安慰人的话还是很在行的。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江夏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 此刻的江夏也同样的手握着棍子,把腰间的长剑固定好,看向了那边。 “主场优势算是一半一半,这里算是对方的地盘,但龙血的压制力会有一定优势,对方借助香火能够具备鬼王阶实力……咱们三打一,能打!” 第94章 水神的愤怒 原本的水神还在疑惑为什么自己面前的来人并不是活人, 就察觉到了那在空中环绕的磅礴威压。 甚至,那原本随心意操控运转的水流也在这瞬间,变得有些滞涩。 仿佛是有什么存在, 正在压制他的那份能力一般。 收拢江河之下的精怪, 将其驱使,同时展露一番威能, 收获江城周遭庙宇的祭拜。 香火之力对于这些存在而言, 也是有莫大好处的。 而这位水神,就是这些年来,打败了其他精怪水神成功上位的。 之前的水神, 还因汉水女神遗泽, 修习对方的功法, 住对方的宫殿。 自然要劳心劳力,去庇护一方。 这么想着, 水神看向面前的人,表情也愈发嘲讽。 “你们这些行动部的家伙,可真是和老鼠一样, 让人厌烦。” 该去管的事情,不去管, 但不该管的事情却管的那么带劲! 对于面前人的嘲讽,戚许半点不在意。 只不过能够看出来,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不耐烦。 毕竟,让他来处理这件事的是江夏,但江夏现在却还没出现。 戚许压根不准备和面前的人多说什么废话,他的黑发在水中飘散,似乎要将这片水域都染上黑色。 看着面前的人,水神的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忌惮。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他看到面前那面容清俊的少年人表情似乎变得更难看了些。 像是压抑了一股子怒火似的。 甚至还能清楚听到,对方传出的磨牙声。 水神不太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能够感觉到,远处有攻击正在袭来。 而这次的攻击,也同样不容小觑。 它拥有着和面前人相差无几、接近鬼王的破坏力。 而且这破坏力中,还夹杂着最为暴虐的雷法。 漆黑的阴云汇聚,江面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洋一般翻卷。 能够看到,有青紫色的雷霆正在其中闪烁,天地变色,暴雨倾盆。 数十米高的巨浪是生活在内陆的人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看到的。 江水翻涌,几乎要将岸边的人都给席卷吞没。 陈祖安此刻也撕扯着嗓子,开始调派安排。 虽然只是余波,但绝对要将江水阻拦在外。 看着面前那掀起了浪涛的江面,陈祖安的心底越发冰冷。 强大的存在,仅仅只是存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对于普通人造成近乎毁灭的打击。 特别行动部的人,一直以来都在竭尽全力保证普通人的安全。 江夏此刻虽然看不到外面到底已经成了什么样子,但他能够感觉到,江面翻涌的不正常。 “你在做什么?!” “呵,伪善的人类,我在做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告知你们有无辜者被害,你们无动于衷,而我要为信徒们做些什么,你们反而出现了?!” “什么无辜者被害?你要说,秦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谁是秦雯?”水神的脸上也满是疑惑。 “你要娶的那人。”江夏这么回答,也迅速地发出疑问,“你刚才所说,什么无辜者被害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对于江夏的质问,那水神已经不准备再说些什么。 他的视线也落在了旁边赶过来、似乎准备加入战局的范无救,脸上的嘲讽之色变得更加浓重。 之前还身着锦袍,看起来很是恢弘大气的男子摇身一变,身躯变得硕大,仿佛要将整片江域都占满。 同时,站在岸上的人也都感觉,雨下的更大了。 倾盆大雨让之前翻卷的浪潮变得更加汹涌,江水之中出现了湍急的漩涡。 而江边正在指挥的陈祖安更是看到,江面的漩涡中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浮现。 江夏深吸一口气,“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好好沟通,我们来找你,仅仅是想要知道,你为什么,要强娶秦雯!难道你没有感觉到,她不愿意吗?” 水神冷笑,“她若是不愿,之前为什么还要说出那样的要求?获得了好处,还想要拿着好处不付出代价?!任何事都是等价交换的! 凭什么你们人族,可以不用守这规矩?! 现如今你们过来,难道不是想要以此来强压吾等低头?!” “……”江夏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位,似乎已经要气到爆炸了。 而且貌似已经被人骗了很多次,已经到忍耐极限了。 “冷静!我们有话好好说!” “不必!既然你们来了,那便手下见真章!我若是输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看着那水神宁死不屈的模样,江夏的嘴巴张张合合,无奈的抬手扶了扶额头。 “好吧,那我姑且相信你确实有原因。” 这么说着,江夏招呼着范无救和戚许回来。 “麻烦你们,先去附近的江面看看情况,免得战斗余波让周遭的民众遭殃。” 虽然江夏知道,陈祖安他们这些特别行动部的人肯定会尽力保护好所有人,不让翻腾的江水肆虐。 但江夏觉得依靠那些人的能力,只怕还是有可能会出些问题,毕竟裴炎不在这里。 有戚许和范无救在的话,那麻烦自然就会迎刃而解。 而且面前的这个水神,自身看起来也要比那上次见到的山君要好上一些。 起码江夏能够地感觉到,对方表达的愤怒。 这人身上有一点血煞之气,但并不严重。 同样的,他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怨气。 甚至还有很是浅淡的金色光辉,这玩意是功德金光,江夏自己都只是在之前的各种大事件中,才有幸得到了那么一点。 种种表现证明了眼前的这家伙,起码是干过实事的。 听到江夏的安排,水神也多看了他一眼。 之前三打一的时候,水神能够清楚感觉到吃力。 但此刻的江夏的意思很明显,他似乎准备一人对付自己。 身躯巨大,甚至有些圆滚滚的水神冷哼了一声,“不要以为这样我就能高看你!” 这家伙是傲娇吗?江夏忍不住地这么在心里嘀咕。 他很快地和面前那巨大的存在缠斗了起来。 和那如同海中巨鲸一般的怪物相比,身量正常的江夏就像是沙粒一般。 “你最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如果让我发现,你是在刻意地在洪水海啸,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江夏这么说着。 对于他所说的话,水神完全不在意。 甚至还想要冷哼一声,表示关你屁事。 然而视线对上江夏的表情时,他又忍不住地瑟缩了一下。 水神突然想起,曾经听说过的有关于特别行动部队长裴炎的一些事情。 据说对方因为功法的原因,模样一直都是未成年的少年。 但脾气暴躁,实力强劲。 回忆起那些,再和眼前的江夏对照。 不知道为什么,水神突然觉得眼前的人,和那传闻之中的似乎很是相似。 “我可不是因为怕了你,仅仅只是暂时不准备和官方为敌罢了!” 江夏点头,并不准备对于对方的这句话有什么表示。 他身周的灵力环绕在四周,那原本汹涌澎湃的江水,在这一瞬间似乎被安抚了下来。 察觉到这一变化,水神震撼的看着江夏,“你居然是龙血龙裔!” 江夏:“……” 敢情这家伙之前,脑子什么都没有想吗?江夏还以为这家伙之前分析了不少东西呢。 话说,这家伙该不会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吧? 江夏这么想着,不过他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浑身青紫色的雷光在身上闪烁着,身周苍白的火焰彻底将他包裹,操纵着周围的流水和狂风,江夏的头顶似乎生出了什么东西。 浅薄虚幻的龙鳞,以及在额头上正在缓慢凸出的东西都在彰显着他的身份。 而看到这些的水神差点直接喊出来,你居然不是裴炎? 还好,他及时地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尖,把话给咽了下去。 再加上作为水中精怪,水神天然对龙血后裔有着一定程度的崇拜。 毕竟对方不完全算是人,那自己把刚才说出的那些对于人类的嫌弃给重新吞回去,那也不算是打脸,对吧? 第173章 就在他隐约有些想要打退堂鼓的时候,水神的脑海里,突然地回想起了不久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 那些可怜的孩子,一个个的仰头看着他。 询问着他,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让父母,如此的厌弃他们。 “水神大人,我们是不是不乖的孩子?所以爸爸妈妈,才会选择把我们丢出来?” “胡说,爸爸说是因为我特别乖,所以才会让我来服侍水神大人的!” “是,水底好冷好冷,我见到水神大人之前的时候都好害怕!” “还好,我们的**能够给螃蟹哥哥他们吃!我们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的!” 那些孩子的言语,依旧在水神的脑海之中回荡着。 同时他又想起,自己拿着这些孩子诉苦的证据,想要去为他们讨公道。 虽然他已经是一方神祗,但水上的神难管岸上的事,他最开始是不准备直接动手的。 可就在两个月前,他去找了特别行动部的据点,准备让他们管管,结果遇到了一个趾高气昂的家伙。 他说,“我们哪有那么多闲工夫管这种事!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吗!又没什么不得了的!” 第95章 恶有恶报 回想起当初被特别行动部的人赶出来时的场景, 水神的表情变得更加冷冽。 他对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恶意,但并不代表他会束手就擒。 正如面前的年轻人所说,战斗到最后, 再讨论话语权的问题吧! 这么想着, 水神长吟一声,像是声波震荡一般的声音向着远处发散出去。 周围江面的岸边, 也出现了一大片的透明的墙壁。 那些也能够阻碍汹涌浪涛击打岸边, 减少造成的损失。 看着这场景,范无救的眉梢挑起,唇角不自觉地翘起。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陈祖安他们的表情也很是奇怪, 似乎完全无法理解怎么就这么多了一层屏障。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即使是多了这么层屏障,他们的抢险救灾也绝不能停下。 “呜——呜——”奇怪的音波震动响起, 陈祖安向着江面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正中出现的漩涡。 还有那漩涡下面,看起来很是诡异的影子。 “那是什么怪物?!” 那巨大的影子在晃动之前, 压根没人觉得,那是属于某个生物。 毕竟, 江河之中,怎么可能栖息的了那身型足有数百米的巨大怪物? 风在呼啸, 狂风席卷着周遭翻卷的江水,在江河之上形成了一道道螺旋向上的漩涡。 无数的泥沙岩石在空中晃动,这般浩荡的天灾让无数的人失神。 最后,陈祖安很是无力的抬手,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额头。 “死脑筋,快想想一会事情结束了, 要怎么解释这种异象!总不能是台风刮到内陆了吧!” 这么说着,他看到旁边有成员正在仰头看着面前的场景,骇然失神。 他刚才全力输出阻挡浪涛,一时脱力,小腿一软,差点栽进江河里。 “小心点!”一把将人给捞上来,陈祖安这么提醒着。 “大家把之前发下去的符箓和丹药全都用了!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还节俭,我一定要狠狠地踹那人的屁股!” 听着那边的声音,还有一群人起哄的笑闹。 戚许的唇角不自觉地紧紧抿着,能够感觉到,对方那似乎有些糟糕的心情。 站在旁边的范无救撇了他一眼,懒散地依靠在一块岩石上。 “人类就是这样,会因为某些事情,一次又一次的面对恐惧。 有些东西,在他们看来,比生命更重要。” 听着这话,戚许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几个有些模糊的影子。 那面目模糊扭曲的人,似乎正在拥抱着他。 那份来自于遥远过去的温度,让他莫名地有些想哭。 记忆早已变得无比模糊。 可似乎还有什么东西,留了下来。 却击中了他此刻冷硬的心痂。 “……”戚许张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在嘴巴开合间,他像是忘记了想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他记得,那似乎是记忆深刻的某个人,最后对他说的一句话。 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句怎样残忍的诅咒。 戚许收回了自己原本飘散的意识,视线直视着面前的场景。 此刻,江河之上几乎是一片天灾的场景。 乌云倾轧而下,江水形成漩涡冲天。 翻腾的浪涛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喷溅而出,猩红的光裹挟着巨大的气流,将周围的江水撞击出了道道深坑。 “这啥情况啊?火山爆发吗?!” “不,是鲜血。” 那些猩红,几乎要凝聚成滂沱大雨溅落而下。 看到这场景,陈祖安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下去。 也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刚一接通,陈祖安就听到了那让人安心的声音。 “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些事。” 江夏并不知道此刻的战局到底如何,他只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又要烧起来了。 诶?为什么他要说又? 江夏觉得,此刻的他似乎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 浑身肌肉紧绷,手中的长剑之上直接爆发出火焰,那苍白的火焰将他的浑身包裹,而他自己则是直接冲入水神体内。 那巨大的躯壳强大而坚硬,江夏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尘埃之于巨鲸。 那圆滚滚的身躯在江水之中,完全没有半点笨拙,反而还很是灵巧。 江夏的速度只能勉强和对方持平,毕竟,在此之前,江夏对于水法的掌握几乎为零。 火与雷,在攻伐之道上要强出太多。 在正面攻击下,江夏想要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战斗,胜算实在不大。 不过,很多的影视作品中,早早的就给出过答案。 有时候,从内部攻破要比从外部强攻容易许多。 于**被撕裂的声音中,江夏就像是一个打洞的土拨鼠一样,没有半点的迟疑就直接向着对方的深处潜入。 蠕动的血肉之中散发着浓郁的力量,江夏甚至感觉,自己沐浴着血液,之前神降时产生的一些伤势都恢复了不少。 这么想着,江夏的喉咙不自觉的滚动了下。 不知道,等一会和这位水神讨要一点他的血肉拿来做饭,对方会不会答应。 嗯,好像有点臭不要脸。 要不然还是趁着打架的时候,多切下来一块肉吧。 这样到时候自己用打扫卫生为借口,把对方新鲜的肉给打包带走,也很合理吧? 闻着周围被自己的火焰烧烤后散发出的味道,江夏用力抹了一把自己的口水。 而这个时候,水神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那颤抖的声波也让江夏的耳膜鼓动,渗出血来。 毕竟,没谁能够容忍,有一个陌生人在自己的体内。 还在挖掘、烧烤自己的血肉。 闻着那烧烤的海鲜味,水神忍无可忍。 “呜——”尖锐的声音不断的回荡着,血肉之间鼓动,那不属于他的个体更是被震颤,挤压。 仿佛就要直接在这里,化作肉泥。 然而下一瞬,炙热的火焰几乎顺着血管蜿蜒,要就此将他整个人都直接烧了。 同时,有一柄尖锐的长枪似乎正在他的体内穿刺。 裹挟着雷霆火焰,发出噼啪炸响。 几乎是瞬间,水神就明白了过来,对方想要做些什么。 他手中的长枪,目的地是自己的‘心脏’。 或者说是,能够被称之为心脏的东西。 那是力量的源泉,是自己的妖核。 该死的,这东西到底是怎么被眼前的人发现的?! 水神很是惊讶,几乎瞬间,他就从那庞大的身躯变换回了原本的模样。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惊骇莫名的注视着眼前的人。 “你……” 江夏也自然从对方的本体中离开,脚踩在江底。 身上之前浇灌的那些血液,被周围的江水洗刷去了部分,但少年人的眉眼此刻还是显得很是可怖。 看着面前的人,水神觉得自己瞬间胃疼不已。 他双手环抱着自己,有些瑟缩的后退了一步,“你,有话好好说。” 这人让他觉得有点可怕。 而且,自己对于江水的操控力,在对方的压制下,很难起到什么效果。 水神现在是真的不想再和对方继续打下去了。 “停!你站那别动!看在你是龙血后裔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面子!不和你打了!” 眼看面前的人似乎还在继续向前,而且那带着狞笑的人脸上还带着些杀鱼吃肉的可怖笑容。 水神感觉胃疼的更厉害了。 第174章 “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你不能杀我!” 江夏纳闷地抬手掏了掏耳朵,刚才被震得嗡嗡直响的耳朵这才稍微舒服了点,能听到声音了。 虽然不知道面前的人在叽里咕噜的说些什么,但江夏觉得,对方似乎没有了什么战斗的意思。 “把你为什么要娶秦雯,还有你所说的无辜者被害之类的事都告诉我。” 听到江夏的话,水神瞬间变得老实了不少,他连忙小鸡啄米式点头。 视线不经意的看向了江夏,少年人之前和他战斗时,那纯粹的法力碰撞,让少年人那白皙的肌肤也因此崩裂开来。 汩汩鲜血流淌而出,让周围的水域染上了不少,散发出过分香甜的气息。 水神的眼神有些发直,看着江夏半天都没有言语。 江夏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撇了对方一眼,水神打了个激灵,这才开口。 “我是最近这些年打败了其他的精怪,成功上位的。” 按照水神的说法,他最近这些年算是兢兢业业,一直都有好好的在工作。 但偏偏。 有些历史遗留问题一直不曾解决。 “是祭祀。”水神这么说着。 糯米、黄酒、五牲这类祭品当然没什么,甚至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但活祭,问题就很大了。 这类祭品,不管是他留下来当作自己的侍从养育,还是救下来,操纵江水送还回去,都不是什么好事。 前者,作为自己的侍从,那肯定就不再是人。 绝大部分会变成水鬼之流。 而后者,他们的家人会让他们变成水鬼。 那些面目可憎的,分明是人,但却比怪物还要更像是怪物的存在让水神记忆深刻。 他甚至还记得。 那些脸上带着懵懂笑容的孩子,在看向自己的时候,还很是开心。 但他们稚嫩的话语所吐露出来的内容,却让他觉得遍体生寒。 “哇!世界上居然真的有龙王!好厉害!这样我以后是不是就能呆在龙王爷爷的旁边,那爸爸妈妈就不会觉得我是拖累了!” “他们为了养宝宝,每天都好辛苦的。” “爸爸经常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他都不会和妈妈结婚,我给家里添了好多麻烦哦。” “不过现在好啦!没有宝宝拖累的话,爸爸和妈妈一定会有更好的人生!” 那些死去的孩子,乖巧的让人心疼。 水神曾经问过他们,“你们,恨你们的父母吗?” 绝大部分的孩子表情都很是懵懂,也有年纪稍大一点的,表情故作轻松。 “没事的啦,龙王爷爷,我们死掉了,或许他们会悔恨吧!” 真的会吗? “这是害人性命!即使他们是你的父母,也是罪!”那时,他这么告诉那些孩子。 他找到了特别行动部,想要为那些孩子讨个公道。 但最后,他只从那人的口中得到了嘲讽。 哈!那些自说自话,说要为人类和妖族鬼怪和平共处的家伙,到最后,也不过是在虚伪的惺惺作态罢了! 听着水神的描述,江夏的眉头皱起。 “跟我去,把你刚才所说的事情再说一遍,我相信,这次,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行动部内,是否有这种不靠谱的坏人,江夏不清楚。 但他知道,自己认识的人都绝对是那种,会为了自身的正义,把那些不遵守法律法规的家伙直接送上西天! “顺便,我再给你介绍几个人,队长裴炎,还有他的副手,以及手下的几个小队长。” “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去找他们!” 江夏这么说着,还在和对方絮絮叨叨一些事情,又顺便问了一句,“对了,还有秦雯的事,是什么情况?!” 水神的双眼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浮现出了一道道红色的血丝,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又过了好一会才开口。 “因为,我想要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她害死了自己的弟弟……” “那孩子同我有缘,要继承我的衣钵,我自然要帮他复仇。” 江夏皱眉思索了好一会,他认识秦雯也有两年了,但完全没听说对方有个弟弟。 虽说站在朋友的角度去分析,有失偏颇,但江夏总觉得,这件事有些问题。 “你带上秦雯的弟弟,我们一起去聊聊情况,如果真的如此,我会让她去接受自己该接受的一切。” 这么说着,江夏向上面飞去。 水流托举着他,周围的异象正在缓缓消失。 但江夏飞了一会之后,察觉身后的人似乎一直没有跟上来,这才疑惑地回头。 水神那龙首之上,似乎比之前多出了些细小的红痕,他的声音沙哑,“嗯,等会我带上我的小徒弟,让他们对峙。” 第96章 天生恶劣的小孩 那被水神带出来的孩子, 大约十三四岁的模样,长得白净可爱。 一双眼睛很像秦雯。 在看到对方眼睛的时候,江夏了然地点点头。 这孩子似乎确实是秦雯的弟弟。 只不过, 江夏总觉得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师父?”小孩仰着脑袋, 凑近了水神。 他怯生生地看了江夏一眼之后,就迅速地低下头去。 似乎是害怕江夏对他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年轻的水神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安抚着对方。 “没事的, 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年轻的水神昂首挺胸,仿佛是准备奔赴另外一个未知的战场。 江夏看对方这副模样,也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从兜里掏出来那枚阴司令牌, “不用紧张, 我是站在第三方来做评判的。 如果他们不作为,或者做出的安排不合理, 那我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 看到江夏手中的牌子,这位年轻的水神表情这才好看了许多。 “原来是地府的大人,怪不得之前是一位阴间鬼王在花轿之中。” 江夏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连忙轻咳几声转移话题。 “当时的事也是我莽撞了,毕竟看到那些扛着轿子的童男童女, 我一时间也无法确定你到底是怎样的品行。” “理解,理解!鬼差阁下以为我是篡位的野神也很正常, 毕竟对于阁下来说,没有正式敕封都算不得数。” 这么说着,对方又将自己手中的一枚龙珠拿了出来,双眼中带着些许不舍,但还是递给了江夏。 “但小的确实不是篡位之人,只是, 只是在这江河之中生活的久了,打败了其他精怪之后成功上位罢了。” “汉水女神的修行功法,小的也有所传承,一直想要成为受认可的水神……” 从对方的絮叨中,江夏也对眼前这位年轻的水神有所了解。 这家伙,比江夏之前想象的,还要更单纯。 一直都生活在江底,作为一只弱小可怜又能吃的鳄鱼,他的脑容量本来就不大。 但百余年前,被汉水女神所青睐,有幸在六十年一次的帝流浆中获得了一滴。 由此,他开启了神智,并开始了自己的修行之路。 “最开始的时候我很弱小的,但我一直都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追赶上那位当时给了海底许多生灵点化之恩的汉水女神。” “同那位大人,说声谢谢。” 可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整个江底都混乱异常。 同时,有人开始争夺江底的势力地盘。 开始驱使其他的精怪为他们服务,战斗。 整个原本还算安定的地盘,开始混战。 仿佛这里的所有精怪,都忘记了,曾经汉水女神的威严。 作为一只鳄鱼,他当时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还被牵扯了进去,打架都打得晕头转向,迷迷糊糊。 但很久之后,他还是知道了一些事。 汉水女神已经消失很久了。 对方曾经的侍从习得了对方留下来的功法,宣布自己将成为新的水神。 对方的传承,还有一些资源都被这位女神留了下来。 只要能够通过对方的考验,就能够得到这些东西。甚至继承对方的位置。 “虽然从理智上讲,我很想将这历经千辛获得的功法保存好,不交给任何的人,但汉水神的传承中有一条,那就是如果遇到了官方的同僚,必须要将功法登记传播出去,不可私藏。” 是个听话的乖宝宝呢。 江夏这么感叹着。 当然,这个描述可能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眼前的水神明显也是脑子不怎么灵光的类型。 刚才江夏看到对方的本体,也很难理解。 对方的本体明明是鳄鱼,为什么能够胖成一个球,甚至乍一看,跟鲸鱼一样。 江夏的脑子里在乱七八糟的想着,但也没有耽搁,很快就和人一起上了岸。 第175章 第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岸边的人。 范无救很自然的竖起了大拇指冲着他。 江夏笑了笑,没有去和人多说些什么,很自然地带着这位年轻的水神走到了陈祖安的面前。 把自己得知的情况,告诉了对方。 听到这些,陈祖安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难看,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了某个监控。 “这个,是你吗?” 监控能够清楚地拍到,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秀的男子站在特别行动部的大楼前面,正被某个人拦住,两人说了些什么。 那人的脸,江夏总觉得有些莫名眼熟。 “这家伙虽然算是我们大体系中的人,但这家伙绝对无法代表我们的意思!”这么说着的时候,陈祖安的表情也很是难看。 他其实很想否认,对方的存在。 但又觉得难以启齿。 看着他这幅表情,江夏恍然。 他想起来,之前去行动部大楼的时候经常能撞上一个人,那人总是高高地仰起脑袋,一副看不起别人的模样。 不过这家伙虽然喜欢鼻孔朝天,但也没有舞到江夏的面前来。 个人的特殊癖好,江夏也没兴趣干涉。 “既然你们知道,这家伙有毛病,为什么还要让对方呆在这里给你们惹麻烦?” “因为那家伙的父亲职位很高,这家伙也很鸡贼,只会做一些恶心人的事情,但却很少触及红线。” 陈祖安无奈地叹气。 他又看向了面前皱眉的年轻水神,“你的事情其实我们很早就关注过,只不过我们这边后来没找到你,就一直无法联系。” “之前我们在一些你杀死的人现场想要找你,但你似乎也拒绝合作?” 年轻的水神那张龙脸上,出现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我当时以为,你们要治我的罪,毕竟我直接料理那些家伙,肯定不怎么合规。” 陈祖安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您也知道自己这做法不怎么靠谱啊! 不过这都是小事,更关键的还是别的。 这么想着,他的视线看向了面前水神身后的男孩。 那孩子的眼神中,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怨毒。 但就在陈祖安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似乎恍惚了下,那刚才看到的怨毒似乎瞬间消失不见。 就在陈祖安纳闷的时候,少年人从水神的背后探出头来,有些胆怯地看着面前的人。 “姐姐……” 听到这话,陈祖安也微微侧头看向旁边脸色煞白的秦雯。 “你怎么,等等!该不会,我们家最近遭遇的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吧?!”刚才脸上还带着明显恐惧的少女,此刻表情瞬间被愤怒所取代,她甚至隐约有抬手想要扇对方巴掌的意思。 “冷静。”江夏走了过去,握住了对方的手。 同时挡在两人中间,避免水神的余波可能伤害到对方。 “师父,你看,姐姐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生气,还想要打我。”男孩低声地啜泣,那张本就不错的脸蛋此刻看起来更可怜了些。 “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的?!这孩子应该是你最为亲近的人,但你居然——” 就在水神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看到,眼前的秦雯死死地咬着下唇,双眼中带着倔强的愤怒。 “这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我希望您在说话之前,先弄明白,我和他之间的仇恨!” 秦雯的这句话说的很重,直接用仇恨来形容他们二人。 同时,她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面前的男孩。 “你说他是我的弟弟?!但他有没有把我们当成一家人!” 江夏能够听出秦雯声音中的哽咽,但她的性格让她不会选择直接将自己的软弱一面展现出来。 可就在她的话音落下的刹那,男孩的双眼直接流下泪水。 “姐姐就这么讨厌我么?!你抢走了爸爸和妈妈的爱,现在还要说是我不乖吗?那妈妈为什么还要把我生下来!” “从小你们就不喜欢我,说我是意外得来的孩子,我养的宠物你们也直接杀了,甚至我最后还被你们推进了水里!” 听着这些话,秦雯的脸更是在颤抖着,“你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夏还是头一次看到,自己的这个朋友露出这样的表情。 秦雯平日里一贯是和叶晨一样,每天都傻乐呵的模样。 但这会儿,她直接就被面前的男孩激怒了。 就在江夏还在想着双胎家庭的一些问题时,他听到了秦雯压抑的吼叫。 “你的出生本身就不是他们所期待的!而且你就比我小两岁,我凭什么要让着你!” 那个时候可还没有彻底开放二胎政策,虽然不会把孕妇给抓走去打胎,但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 更别提,秦雯的这个弟弟,在怀孕的前五个月里,居然一点都没有显怀。 导致他们发现的时候,想要打掉就有些危险了。 “至于你说的宠物?谁家好人养毒蛇当宠物?!还把毒蛇放养!爸爸杀了那条蛇也是理所当然的!” 秦雯的话一出,刚才还在犹豫着什么二胎家庭端水不均的江夏,瞬间选择站在朋友旁边。 这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秦雯也没错! “还有,你说的被我们推进了水里?!难道不是你自己要跳江,说自己活的太累,太辛苦,带着我一起跳下去,还扒着我不放,最后我踹了你一脚,自救成功。 这也算是我的错吗?!” 少女的愤怒通过咆哮倾诉出来,江夏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冷冽的注视着面前的人。 “我是你的弟弟啊,那小蛇是我的宠物啊!他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家人,谁会把家人关在笼子里!”男孩还准备再继续说些什么,结果就看到了江夏凑近的脸。 江夏的表情很是和善,那放大的笑容落在男孩的眼中却格外恐怖。 “好了,小子给我闭嘴吧,不然我不介意用雷火,来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正道的光!” 第97章 暗潮汹涌 江夏的话直接干死了双方之间的谈话, 就连水神都伸手将人往后面推了推。 并没有要像之前那样,要护着对方的意思。 男孩的眼中带着不可置信,仰头看着对方, 那表情就像是遇到了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一样。 水神最后也只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抬手按住了男孩的脑袋。 “道歉!” 男孩的眼中一瞬间闪过怨恨,但很快就将其收敛了起来。 他低低的啜泣着, “对不起, 对不起!” 虽然男孩还算是乖巧的道歉了,但不管是江夏,还是陈祖安或者秦雯, 都完全不相信这种假象。 只不过看水神那动容的表情, 江夏还是没再多说些什么。 这家伙, 看起来就有点憨。 只有亲自体验一下,魔童的威力, 才会知道的,有些小孩究竟有多么的讨人厌。 江夏没有再继续参与这事,他直接拿着那刚从水神那里拿来的龙珠往特别行动部的大楼那边走去。 这龙珠里面的东西, 还需要将其复制下来。 汉水女神的修行功法,还是要保存一下的。 顺便瞧瞧, 这里面会不会有别的什么东西。 这位是江夏目前已知离开且将自己所有物遗留下来的存在。 或许,会从她的东西里, 得到更多的讯息。 听到江夏的想法,凑过来的范无救很是无奈的耸耸肩。 “我觉得,你想的太多了。” 不过,站在他的角度,虽然的确觉得江夏想多了。 但让江夏对于曾经的辉煌有更多的了解,这也不错。 这么想着, 范无救也不自觉的多催促了几句。 这次被牵扯进来的无辜者,绝大部分此刻都被送往了医院。 同时,网上也在报道台风登陆的各种警报。 就在江夏听着行动部大楼里各种嘈杂声音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格外明显。 “江夏!”在听到声音的瞬间,江夏的脑子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扭过头,看到对方的时候,还有些迷糊。 “裴炎?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 “用了一点小办法,提前回来了。”裴炎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就说到了正题上。 “你认不认识,行动部的高层?我发现,有个人对你的恶意似乎有些大。” 江夏茫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有人对他的恶意比较大? “当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在江城,某些人的手还不至于伸的那么长,就是提醒你一句。” 江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顺便也把自己手中的龙珠举了起来。 讲述了下自己和水神的交流。 这家伙的脑子不是太好使,很多事情都想当然。 第176章 “到时候安排他进行些社会化培训,有些东西,不能只了解一个表面。” 至于水神主持的公道,经过他们的调查,发现那些人也确实罪有应得。 而且,能够做出将小孩丢入水中的事情,这些家伙自然不无辜。 他们还犯下过不少的错误。 至于水神纵容那些水鬼小孩,去报复自己的父母,是不是有些过了。 对方不是都已经把龙珠交上来了吗?就算是将功赎罪了。 “不过之后,还是要让他在江域的治理方面多下些功夫。 泥沙淤积,精怪治理之类,他都要去做。” 裴炎很快就为水神的将功赎罪做好了安排。 至于水神给他们的那枚龙珠,的确只有功法传承。 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江夏只能琢磨,看能不能在之后,等着这位年轻的水神闯过更多的考验关卡,看看后面是否还有别的东西。 等江夏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外面的暴雨已经渐渐停止。 江夏又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上的场景。 厚重的乌云倾轧而下,那乌云之上,还有着隐约的城市倒影。 那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的影子,却像是噩梦一般,高悬于天空。 虽然里面那剩下的家伙被江夏封印了,但江夏总觉得,那里面的麻烦,只怕是还没有真正的爆发。 裴炎也抬头看了看那头顶的城市,“那个城市,我们会处理的。” 江夏原本是准备直接回去,结果在半路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这才无奈地又转回了行动部大楼,看着那正眼巴巴瞧着自己的人,江夏很是无奈。 “小姑娘,你要做什么?” 婷婷仰头看着江夏,脸上带着些许的犹豫。 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将人带过来的特别行动部的成员,江夏无奈的抬手按了按额头。 “好吧,好吧 ,你跟我回家可以了吧!” 江夏的语气很是无奈。 毕竟,年纪轻轻,在继猫狗双全之后,他似乎又完成了儿女双全。 这么在心底感叹着,江夏回家,看到的就是正在家里焦虑的不停转着圈的父母。 还有在家里的餐桌上,摇晃着尾巴一副悠闲姿态的橘猫。 “爸,妈,我回来了。”江夏这么说着。 听到声音,两人迅速的扭过头来,看到了少年人的模样。 两人原本都还很是担心的上下检查江夏是否受伤,可是看着那跟着江夏一起走进来的女孩,又迟疑了很久才开口提醒。 “那什么,江夏!咱们家绝对不能诱拐小孩啊!” 再次怀疑自己在父母的眼中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江夏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父母直接跑到婷婷的身旁,直接询问起了对方。 看他们那问话的模样,江夏就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妙。 好家伙,父母是担心自己看到路见不平,直接把那可能欺负孩子的父母给料理了? 再三交流,最后甚至让婷婷的爷爷奶奶出面,父母这才相信了江夏没有做任何过激行为。 只不过,在看到那漂浮在半空,身体虚幻的人影时,两个一贯都很是讲究科学的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纷纷按着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可能需要休息。 看着这幅场景,江夏也是无奈摇头,刚准备和橘猫说说情况,就听到了一阵压抑的犬吠,紧接着哮天犬就直接冲了过来,嗷呜的张嘴试图去啃江夏的脑袋。 原本还附身在江夏的身上,充当他头发的戚许察觉到狗的口水,也瞬间拔腿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让江夏赶紧管管。 然而江夏还没来得及管,就看到了抱着兔子玩偶走出来的小伍。 这孩子仰头眼巴巴的看着江夏,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江夏感觉自己好像读懂了什么。 因为就在小伍看着他的时候,婷婷直接就抱住了他的小腿。 “家里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啊!头好痛!” 江夏这边很是热闹,另外一边就格外的沉默。 此刻,江底。 水神带着男孩往原本居住的宫殿走去,即使那里破败不堪,也绝对要比其他的地方好上太多。 走在前面的水神看着周遭的场景,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之后,你便从原本住的地方搬出去吧。” “师父?”男孩又低垂下头,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哽咽,“您要赶我走吗?” “……不是我要赶你走,而是你已经不适合做我的弟子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水神的表情也很是遗憾。 之前,他是真的蛮喜欢眼前这个小家伙的。 对方长得可爱,乖巧懂事。 对自己也很是孝敬。 但,这一切之中,似乎夹杂着很多的谎言。 水神再次看着面前那似乎很是乖巧的孩子时,心中生出了很是短暂的不安和恐惧。 但那份情绪,在对上孩子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时,最后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 “诶,你啊……” 虽然心中还是有些不舍,但很明显,水神并不准备收回自己刚才所说。 这孩子的心性不行,而且还挑唆他去欺负那本来就无辜的姐姐。 现在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水神都有些脸红。 之前遇到了太多被自己的父母不喜,甚至以爱为名,各种搓磨孩子的父母。 导致水神当时听男孩说起,各种自己的悲惨经历,他一时间都没有察觉。 他还以为,这孩子被父母控制,被姐姐欺负,最后冤死在了江水之中。 因为他见到男孩的时候, 对方的戾气很重,几乎在死亡的瞬间,就变成了厉鬼。 这样浓重的怨气,他也没料到,对方居然是自杀。 这次算是彻底的,和两个官方都交恶了。 虽说,水神对于特别行动部的人并不是特别在意,甚至对于和他们交恶这件事本身都不在乎。 可对江夏,他还是很在意的。 就在水神思考着之后该做些什么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 作为精怪妖兽,他的恢复能力一向不弱。 但江夏之前几乎将他的身体捅穿的那道伤口,还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才能恢复的。 此刻,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从那道伤口处直接捅了进去。 水神僵硬地低下头去,看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 而眼前的男孩,则表情冷漠。 他的手上拿着一枚很是坚硬漂亮的鳞片,那是之前水神获得的,汉水神传承中的一个东西。 源自曾经汉水神本体的鳞片是最好的护甲,但同时也是最为锋利的武器。 曾经,因怜惜男孩,又为他的聪慧心动,送给对方的宝物,最后成了水神的催命符。 他愕然地看着男孩伸入自己体内的手,眼睁睁瞧着对方,彻底地拿那枚鳞片将自己的妖核挖出。 “废物!你把水神的功法放到那里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恨?哈!我天天看着你帮助一群水鬼垃圾的模样,都恶心地作呕!” 男孩的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他凑近了些,咧嘴直接咬住了水神的脖颈。 “你知道吗?我很早就想这么做了,你天天念叨着什么,那些被丢下来的祭品都是你的信徒什么的,真的好恶心!” “既然是信徒,那就直接吃干净不就好了?你居然还想着,把他们养起来!甚至帮他们报仇?” “这么有慈悲心肠,那你就自我奉献好了!” “让我——成为这里新的水神!” 年轻的水神听着那声音,最后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第98章 魂幡飘荡 大雨在江夏从江底出现的时候就停了。 不过那雨水退去, 还花了不少的时间。 各地的救援大队忙活到了第二天早上,那水才算是退去。 当然,因为这次又淹的比较严重, 网络上不少人都在大骂江城的下水系统。 特别是一些住在东湖之类地势较低区域的, 当时都快要淹到二楼了。 网上骂声一片,各种激情输出。 发泄的多了, 也就没什么人在乎到底为什么内陆地区会有台风了。 学校是在雨停的第二天开课的。 这段时间, 江夏的生活一直很是平静。 晚上的时候偶尔带着俩孩子,带着猫和狗出门遛弯。 “感觉你这都和提前退休了样的。”听到江夏晚上出门遛弯,叶晨, 也专门从学校里翻墙出来, 此刻站在江夏的旁边, 对那油光水滑看起来很酷的狗格外窥伺。 他很想问江夏,啥时候又养了狗的。 但是看到那和尸体没啥差别的男孩, 又看了看自带爷爷奶奶的小姑娘,叶晨有些不安地搓搓手臂。 总觉得自己不该多问。 江夏瞥了眼跟在自己旁边,还拎着遛猫绳的叶晨。 第177章 “你晚上不睡觉吗?别明天早上又要抄我作业。” 叶晨含糊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江哥,咱们说正经事, 别提什么作业!” 江夏笑了笑,没有继续抬杠, 说什么学生最重要的不就是写作业吗。 “你是想要问秦雯的事情对吧?” 叶晨连忙点头如捣蒜。 “江哥!你说,你说秦雯她现在咋样?她之前遇着了那些事……” 少年人还记得,在前几天,那暴雨滂沱的夜晚,友人离开的身影。 当时的秦雯,看起来失魂落魄的。 之后, 他想要去和对方聊聊,但秦雯明显兴致不高。 甚至,听说她已经请假好几天了。 “没事,我听行动部的人说过了,她被招安进去,以后毕业就有编制。” 秦雯的八字并不算太特殊,和之前那些个被杀死的特殊命格的人相比,要普通很多。 既不是注定命运多舛的,也不是注定大富大贵。 反而是那种,小康之家但又有所起伏,容易撞小人的类型。 但范无救说,她的这种命格,在特定的时间死掉的话,可能会有奇效。 就比如,那天夜里,投江。 之后再被花轿接走,完成娶亲,那对方便有可能会发生一些特别的变化。 对于这种变化,江夏没什么兴趣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此,他才对那个水神没什么好感。 这家伙以后,怕是还会惹不少麻烦。 但对方还有救,所以裴炎只会惩罚对方,而不会直接将其杀死。 希望这家伙以后能稍微正常一点,多学点正经东西。 这么感慨着,江夏就听到了哮天犬的狂吠。 能从狗子的情绪中听出愤怒,江夏的表情中也带上了几分凝重。 他招招手,示意旁边的叶晨和婷婷还有小伍都靠近他。 免得遇到什么意外,导致三人距离自己太远,救援不及时。 很快,江夏听到夜色中传来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 那声音很是有节奏。 但在这漆黑的夜色中,这声音加上周围的回声,就让人感觉到莫名的毛骨悚然。 叶晨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江夏的手臂。 旁边的婷婷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抓住了江夏的裤腿。 眼看自己的另一个裤腿似乎也要被小伍给抓住,江夏的额头一跳,一把将三人都给拎到了旁边。 “别闹!”这么说着,江夏直接没有半点忧虑的继续向前走去。 脚步声依旧,江夏看到,有一个低着头的人走了过来,他站在幽深的街道巷口,身型影影绰绰。 似乎是察觉到了不远处的恐惧气息,那人缓慢地抬起头来,同时,喉咙里散发出了压抑的笑声。 是那种很尖细,压抑在嗓子里憋闷的笑声。 然而,就在对方笑到一半,兴奋地抬起头的时候。 他看到了,江夏那张放大的脸。 那刚才还压抑在嗓子里的笑声,瞬间像是被人直接掐住了嗓子。 那人更是呆呆的抬手,用那带着鲜红色裂口的手掀起了自己的发帘。 将一只眼睛从厚重的头发里放出来,紧接着,看清来人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甚至,下意识就准备逃跑。 不过江夏的动作要比对方快上太多,直接一把抓住了对方。 跟提着小鸡仔一样的,将那鬼给提溜了起来。 “作为你刚才吓到了我的补偿,从现在起,我问你答!” 看着江夏这么一副动作,刚才还准备来喊上一嗓子的叶晨也愣住了。 他很想问,为什么江夏这么熟练,但很快,他也反应了过来。 “江哥,你该不会……从出门开始就在准备着,今天晚上抓个鬼了吧?” 听着这话,旁边那一直没有怎么说过话的小男孩,还在眼巴巴的看着四肢胡乱扑腾的鬼。 一副自己也想玩的模样。 看起来比较正常的小姑娘则是长叹一声,“这位叔叔,你好笨哦,才发现这件事吗?” 听着这话,叶晨气的鼓起脸颊来,很想质问一下对方,凭什么江夏是大哥哥,他就是叔叔了。 但是想到小姑娘自带爷爷奶奶,他又蔫了下来。 江夏那边发出了好一阵吱哇乱叫的声音,最后那鬼这才四肢着地,哭爹喊娘的表示自己再也不做什么恐吓人的事情了。 毕竟,对于鬼怪来说,不吃血肉,但食用人的恐惧之类的情绪,还是很有必要的。 饿肚子这种事,他们可不会做。 但是嘛……在面对江夏的时候, 他们恨不得打包票说自己以后宁可饿死,也绝不吓人了。 江夏摸摸下巴,“婷婷,之后还让你的爷爷奶奶出去走走,打听些情报。” “知道啦!”小姑娘答应的很快。 而接下来的一路遛弯,他们也看到了不少古怪的事情。 在阴暗转角蹲着的鬼娃娃。 在不断闪烁的路灯下面,询问路过的人‘我美不美’,长得惨绝人寰的女鬼。 还有不知道吃了什么激素,莫名长出三头六臂想要张牙舞爪过来吓人的鬼。 …… 叶晨最开始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害怕,甚至有点小腿打抖,可看了几次那些鬼一瞧见江夏就恨不得逃跑和跪地求饶的架势,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哥,这些家伙怎么看到你就跑啊。” 打了个哈欠,在外面晃荡到凌晨四点,虽然夜色依旧浓郁,也是适合鬼怪外出的日子。 但可能这会的鬼怪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今天晚上江夏在四处游荡钓鱼执法,所以到这会,江夏在之前经常闹鬼的地方游荡,已经看不到鬼影子了。 江夏颇为可惜的叹了口气。 “诶,之前还想着这里有个恐惧源在,能趁机多勾搭点鬼呢。” 旁边的叶晨很是疲惫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又抱紧已经不想走路,直接趴他身上的橘猫。 “江哥,咱们今天回去嘛?” “唔……我想想……” 今夜,月色正好。 走在漫长的阶梯上,赵玄真仰头看了看,那长石台阶之上的大门。 巍峨的大门紧闭,而月色之下的白云观此刻看起来有些莫名孤寂。 他的手中捧着木盒,脚步缓慢而坚定。 一步又一步的走上台阶,不知为何,赵玄真突然感觉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那味道有些奇怪,但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匣,赵玄真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其实,当时应该是我牺牲的才是,毕竟你还有爱你的家人。” 他的脸色仍旧有些苍白,从之前的那次战斗中出来,他并没有好好的休息。 长途跋涉加上之前的伤势,让赵玄真的身体状况有些堪忧。 月光照耀下,白云观的大门看起来变得更加寂寥。 赵玄真抬手,轻轻的敲击着白云观大门。 之前,他就将自己要把陆谨带回来的消息告知了对方。 原本赵玄真还以为自己可能会被对方臭骂一顿,结果只得到了很简单的回答。 但赵玄真清楚,白云观的掌门对于自己死了儿子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不在乎。 曾经这位掌门,和那位灶王神教的掌灶老爷的大弟子结为连理的消息,可是让不少人为之侧目。 这就像一个大世家的家主,求取另一个世家的继承人。 虽然这并不会耽搁对方的前程发展,甚至还有可能彼此间互为助力。 但这种事情还是很少发生。 毕竟即便现在玄门之间的隔阂并不严重,可功法修持,理念差距之类的冲突还是有的。 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曾经听到过的一些八卦,赵玄真第三次敲了敲门,而这一次他脸上也露出了些疑惑的表情。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没人开门,他可以理解为是下马威,可到现在……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这么想着,赵玄真没有丝毫的犹豫,推门进去。 走进去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铃铛的轻响。 同时,赵玄真看到了那房屋下悬挂着的白纸灯笼。 灯笼摇曳,惨白的魂帆飘荡。 一阵阵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玄真低头,看到了自己脚下踩着软乎乎、像是烂泥一样的东西。 第99章 奇怪的梦境世界 此刻的江夏当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伙伴, 又遭遇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此刻的他正满脸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秦雯。 “等会,你说什么?”江夏抬起手来,想要制止眼前人, 那一言不合就直接开始自己长篇大论的节奏。 之前就很是帅气的姑娘, 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再次向江夏重复, 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不过因为内容可能确实有些离谱, 她思考了一下才作出总结。 第178章 “总之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重复着一些类似的梦。 和之前我所看到的龙王娶亲的画面不太一样,但确确实实是一种重复的, 连贯的梦境。” 听着秦雯的这话, 江夏的眉头深深地皱起。 他一直以为做梦这种事情, 应该是之前的水神缠上了对方。 而经过自己打招呼之后,这水神应该不会再那么蠢的做这种事情了才是, 当然也不一定…… 江夏虽然对于自己现阶段的身份很是满意。 而且也因为最近这些日子的钓鱼执法,江夏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起码在江城境内算是话事人了。 像404号公交车上的那几个大佬, 也完全没有什么要与他为敌的意思。 水神更是在确定了江夏的身份之后,更是有些自闭, 完全不想要和他为敌。 可现在这情况,江夏觉得自己很没面子。 想了想, 江夏还是仔细询问了一下秦雯梦境中的具体情况。 “你这次梦到的,不再是之前见到过的那个水神?” 秦雯点了点头又迟疑的摇了摇头,“我并不确定,之前那水神和我见面时,像一尾鱼一样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之后才慢慢的变成了人类的形象,但这次我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物存在, 看到的是一幅有些说不清楚的残破景象。” 江夏皱眉。 秦雯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感觉我看到的可能是战场的残骸。” 那是一片寂寥空旷的残骸,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心情沉重。 甚至每每想到,秦雯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的愤怒。 听到秦雯的这个补充,江夏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一些。 他点了点头之后,这才安慰的拍了拍女孩的肩膀,“这件事情有告诉其他人吗?” 秦雯点点头,“我的父母知道。” 前几天特别行动部的人找上门来,处理了他们家之前收到的那一大笔现金。 签下保密协议后,更是安排去为弟弟超度。 起码要从因果上,彻底的了结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不然按照那位负责人的话,这种天生恶种的小孩,要是没什么干预,很有可能会连累他们一家。 他们家现如今的一些霉运,都和对方有关。 “一开始我以为,我自己单纯的做了噩梦,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父母之后,他们让我继续请假。”在这里的时候,秦雯用力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服。 “但自从这个梦维持到第3次的时候,我就很确定,这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梦境! 我们拨打了给我们家留下联系方式的特别行动部成员的电话,他们带我去做了检查。 结果没有任何的问题!” 秦雯很是无力的低垂下头。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那个时候她感觉到了对方的疑惑。 甚至可能都怀疑她是不是一个疯子了。 “之后是那个成员安慰我,说每一个经历过类似事情的人,都可能会做各式各样奇怪的梦,让我不用太在意,如果实在不放心的话,他们有最顶尖的治疗医师。” 毫无疑问是心理诊疗方面的医生,而且可能还是有些特别本事的。 “他们说,如果我愿意,那他们可以洗去我之前那段时间的所有记忆。” 秦雯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江夏。 “你觉得我和他们说的一样,是疯了吗?” 江夏摸摸下巴,对于友人的询问,并没有给出任何的评价。 “今天你回家睡觉的时候,我在你旁边好了。” 秦雯:? 很自然地翘掉了今天的晚自习,江夏愉快地跟着秦雯一起回到了家。 到秦雯家的时候,江夏正好看到了一个穿着特别行动部制服的女人,正在和秦雯的父母聊着些什么。 听到开门的声音,老两口激动地起身。 “你这孩子最近遇到了这么些个事情,怎么还到处乱跑呢?” “前两天不是说自己的身体不舒服吗?我们帮你预约了全方位的更精密的体检……” 话刚说到一半,他们就看到了跟着秦雯一起进来的江夏。 少年人很是得体的和眼前几人打了声招呼。 可眼前的两位,看他的表情很是有些微妙。 像是在看什么诱拐自家孩子的黄毛一样。 反倒是那位特别行动部的女性,很恭敬的和江夏行礼问好。 “江副队好!” 江夏很是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副队。 不过对于这事他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他平常也不怎么去行动部报到。 最多也就是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薅薅行动部的羊毛。 以及在半道上解决问题的时候,不小心遇到了无辜牵连进来的人,让他们去解决一下。 只是脑子里琢磨了一下,副队的工资待遇,和普通队员有多少差别。 江夏自然询问,“有关秦雯的梦境,你们这边有什么情报吗?” “没有,我们这边调查出来的结果是,她没有受到任何干预。” 江夏点头。 “既然没有外力干预,那就很有可能是和她自身有关。” 行动部成员疑惑地看着江夏,刚准备继续追问,就听到江夏直接作出了安排。 “刚好你在这里,就在一旁负责登记报告吧,我准备进入秦雯的梦境,看看情况。” 入梦符这种东西,江夏很早的时候就在婷婷的身上使用过。 这并不是什么多么高深的符箓,可这一次江夏使用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了一种阻力。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抗拒着他接近一般。 而对于这种事情,江夏自然是驾轻就熟,既然有家伙在抗拒他,那他就是生挖,也得给挖到那该去的地方。 最开始他入梦所看到的地方,是一片虚无的黑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彻底的罩住了一样。 不过江夏自身能点火,能打雷。 所以在他的照耀之下,这片地方,虽然看起来很是古怪。 但并不会让他产生任何多余的想法。 黑暗最是容易滋生恐惧,然而江夏行走在这片寂寥的黑暗世界之中。 他只是默默地将自己身上的火焰功率调大了些,好叫自己能够照耀周围。 江夏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走了多久。 无边的黑暗,仿佛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能是行走了几分钟,也有可能是行走了几个小时。 毕竟在这种纯粹的黑暗环境之中,时间、空间这种概念,仿佛都会被黑暗所吞噬。 可即使如此,江夏依旧感觉到了这片黑暗中气息能量的微妙变化。 于是在脚踩到了一片似乎能量波动和周围有所差距的地方时,江夏很是果断的使用了一张更为高级的入梦符。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周围的景色虽然依旧昏暗,但却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某些东西。 江夏看到了,秦雯所描述的东西,那是一片废墟。 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莫名窒息的荒芜场景。 那仿佛是某场浩劫之后,所残留下来的一些余烬。 所有的一切都仅只是在诉说着曾经战况的惨烈,即使这里看不到任何的尸骸。 有的只是那焦黑的土地,以及破碎的残垣断壁。 江夏于梦境中行走,他想要寻找到身处于这梦境之中的秦雯。 将她带出。 这梦境绝对有些寓意,但对于江夏来说,不管这曾经的残骸代表着什么,那都和现如今的秦雯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美术生而已。 马上要集训,要联考。 她应该考虑的事情只有学习。 或许在考大学之后,她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去考虑一下,之后是否要踏入那个神秘的领域。 江夏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的全部力量扩散开来,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之中去寻找那不知在哪里的友人。 然而不知道是发生了些什么,在江夏的力量蔓延开来的时候,周围似乎发生了一些不知名的变化。 大地开始震动,这片满是残垣断壁的梦境世界,在这一瞬间,似乎在崩碎瓦解,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直接挤压过来,将这片世界碾压。 之前江夏就从范无救的口中得知,梦境世界是一个危险而充满无数未知的地方。 在江夏提出自己要进入这里时,范无救就用着一种很是微妙的表情看着他。 那个时候江夏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了。 这孙子当时绝对预料到了现在的这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进入梦境世界的只有他一个人。 虽然他用了好几张入梦符,但此刻,他完全感觉不到范无救以及戚许的存在。 江夏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维持稳定,但即使她漂浮在半空,也无法稳定整个世界的震动。 第179章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塞入滚筒洗衣机里,反复搅动。 在最后,江夏看到,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裂开了,他看到了一双似乎正在窥探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江夏感觉有些熟悉。 同时江夏也无比肯定,那双眼睛看到了自己。 就在江夏尝试使用风力让自己飞起,去靠近那双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化作了泡影。 江夏重新感觉到自己脚踩在实地上,眼前的画面也从灰暗变得明亮。 自己这是直接从梦境中出来了? 江夏侧头,看到了面前正拿着仪器检测,表情严肃记录着什么的调查员。 还有那关切,但又不敢靠近过来打扰他们的秦家父母。 江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从使用符箓到现在,过去了三个小时。 但实际上有用的时间,可能还不足一分钟。 “你们在梦境中,看到了些什么?” 之前江夏养鬼,都还要偷偷摸摸的。 但现如今,江夏要大方许多。 毕竟这俩鬼已经被江夏喂了个七成饱,剩下的都是消化问题了。 江夏的身边也很自然的浮现出两道虚影,刚才还在疑惑,正准备提问的行动部成员,也瞬间闭了嘴。 只是默默在心底思考,江夏的养鬼行为是否合规。 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危险探测仪上面的数字,默默的把自己原本准备的小报告都给塞回去了。 这两位鬼的指数明显爆表。 疑似鬼王级别。 那她还是闭嘴的好。 范无救直接大咧咧的坐在了秦家的沙发上,很熟练的抓了一把桌子上的瓜子儿嗑了起来。 “我一进去,看到的就是一片黑暗,加上我身上又没带什么东西,也就只能摸黑行动,最后也没能从黑暗里出去。” 听着范无救的话,戚许也默默点了点头,他也是一样的经历。 江夏对此也并不感觉到意外。 看了眼秦雯,对方的表情更加的迷惑。 “我不知道,在你说之前,我甚至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之前做梦了。” 江夏摸摸下巴,“这问题很严重啊,虽然这梦境彻底破碎,你之后应该不会再做这种梦,可我的疑惑还没有解开呢。” 就在江夏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旁边的范无救很自然的竖起了手指。 “不过我大概能够猜到,我们去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没有在秦雯家里多耽搁,江夏和秦雯要了撮她的头发,就告辞了。 毕竟秦雯之后不会再做梦,这也算是解决问题了。 至于他的好奇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到家后,江夏果断追问范无救有关这梦境的更多消息。 听到梦境这个词,原本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橘猫,不知道怎么的也凑了过来,那双明亮的猫瞳之中反射着奇异的光。 “喵,你们最近惹事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一点,前段时间刚解决完了水神发颠的事情,怎么又和梦扯上了关系?” 江夏看了一眼跑过来的橘猫,没说什么。 只是平静的双手环在胸前,注视着眼前的范无救。 被江夏这么盯着,范无救也莫名的打了个哆嗦,“我说你这家伙!最近压榨起我来,很是顺手啊!之前好歹还叫声前辈的,还虚心请教,你小子有点飘啊!” 这么说着的时候,范无救还不忘和江夏科普一下地府定位。江夏这种新入职的鬼差,可是在他们这十大阴帅手下管辖的! “尊敬的黑无常长官,请您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吗!”江夏双手合十,很是认真的这么询问道。 见江夏如此的能屈能伸,范无救也很是无奈的摇摇头,“好了,不逗你了,说正经事。” 在对方的科普下,江夏也大概明白了,所谓的梦境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那是一片辽阔而未知的区域,绝大部分人在梦境中都很难保持清醒。 只有少数人能够在梦境中,恍惚间感觉到自己是在做梦。 但即使如此,他们也很难去掌握在梦境之中的种种行为。 每个人的梦都是一片独立存在的区域。 许多梦境都是主人最难以忘怀的某个记忆点的浓缩,那梦境是魂魄的延伸和逸散。 “正如你之前所看到的那片颠倒的城市一般,那是江城中,无数人口口相传的怪谈浓缩,以及记忆中最为深刻的一些东西。” 梦境本是怪诞而不真切的存在,但绝大部分都是由个人的梦境所构建而成的,那些虚幻的存在就像是易碎的肥皂泡泡一样,可能一戳即散。 “可也有一些来自于久远曾经,古老的梦境,那些东西的存在对于现代的人来说,能够借此了解到此生难忘的危险与美好,但也同样可能让人为之沉沦。”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夏已经猜到了,秦雯或许也是某个不得了的人物的转生。 所以她才能够在水神的刺激下,梦见那片废墟。 那废墟可能又是某个时间的战争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只可惜,江夏虽然历史学的并不算太差。 但这种涉及到考古方面的专业知识,他还真没什么了解。 而且说到底,江夏也仅仅只是惊鸿一瞥,他见证那片废墟,总共也没花多长时间。 “很奇怪,一般这种梦都应该是虚幻飘散的,除非是专精此道的一些妖怪。 它们会潜藏在这梦境的缝隙之中,以梦为食。 但既然这里形成了你之前所去过的那个颠倒城市,那也就意味着,有人将整个江城的梦,都汇聚了起来! 我们当时所去到的那片黑暗区域,是江城梦境的边界。” 江夏看着面前的范无救,“你说,既然那个愚蠢的雨夜屠夫都能够舍弃肉身,舍弃灵魂,直接变成了一种意志的化身,一种怪谈,存在于那颠倒的城市之中。 那是不是意味着,某个家伙也因此而存在。” 这家伙是真的以人心中的意志而存在,因为某些人对此的恐惧,而使得力量增长。 而那家伙曾经在江城制造了不知道多少的恐怖骇人的事件。 这些事情叠加起来所能够造成的影响,绝对比所谓的雨夜屠夫要恐怖太多。 而江夏觉得,那双从天空中窥探的眼睛,有些该死的熟悉。 那份癫狂和喜悦,还有些许畏惧。 但,江夏又很确定,自己当时在颠倒城市中,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存在。 毕竟在得知了这不同寻常的颠倒城市之后,江夏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从一开始就让他有些畏惧的家伙。 即使之前江夏将对方斩杀,可杀死了对方的**,泯灭了对方的灵魂。 但想要复刻当时那场景,江夏很确定,自己没可能再次做到一模一样的事情。 即使,此刻的自己比当初要强上许多。 甚至能够把之前那半步鬼王的家伙压制,打个五五开。 可,要是没有主场优势,很多事都只是想当然。 叹息一声,江夏有些无力地摇晃着脑袋。 范无救也摇摇头,“可能性虽然有,但那颠倒城市,你我都去过,在那之后裴炎更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检查确定了一遍。” 江夏能够想到的事情,特别行动部当然早就考虑过。 他们很早就检查过,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开始放慢了脚步,研究这个颠倒城市的构成以及拆解。 这东西确实能够汇聚很多由怪谈制造的危险,但同样的,将所有的危险汇聚,不一定是坏事。 毕竟,垃圾分类也是很重要的。 “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再去那颠倒城市看看。” 第100章 哮天犬的变化 虽然这个建议很好, 但既然有特别行动部的人在,那江夏自然不会闲得没事,再给自己找点事。 毕竟, 自己又不是专业的。 他们有专业的人, 和专业的仪器,自己还是等之后有空闲了再考虑上去的事情吧。 秦雯的那个古怪梦境算是解决了, 但也给江夏带来了更多的疑问。 他之后虽然去寻找一些能够在梦境中自由行走的存在, 却没能再找到那古怪的存在。 找不到的话就暂且将其搁置,江夏继续维持着平淡生活。 上学、写作业、看书复习、锻炼,以及晚上的巡逻。 江城漫长的炎热夏季也逐渐过去, 天气略微转凉。 半夜走在路上的时候, 穿上一件外套, 也不会被人用奇怪的眼神注视。 小姑娘婷婷乖巧的和旁边的男孩手牵着手,跟在江夏的身后。 江夏的手里牵着狗, 也很是悠闲。 每天晚上先去一趟婷婷的爷爷奶奶收集到的一些聚集场所钓鱼,看看有没有不听话的小鬼在做些奇怪的勾当。 没事了就去鬼市里晃荡一圈,瞧瞧那边的运转是否合理。 第180章 不用去管所谓的生意之类, 江夏只需要瞅瞅,这群家伙是否还有在鬼市里做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好在, 这里的绝大部分鬼在这类事情上,都还算是守法。 特别对于鬼怪来说, 他们本来就死过一次,也见识过某些存在到底有多么的恶劣。 他们更惜命。 至于江夏开大招的事,对他们来说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 他们又不知道,江夏没本事再开启鬼门关,自然是把他当做这里的最高管理者。 而江夏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之后,更多的鬼怪们为了表忠心, 一个个都自发成为江夏的探子。 又是一天夜晚,在鬼市里休息的江夏很是迷茫的摇晃着脑袋。 “完全没有一丁点的问题啊。” 每天看着那越发平静的江城,江夏都开始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反应过度,有些神经过敏了。 “没事忙的话就去休息,或者修炼,别浪费时间!”范无救一把揽着江夏的肩膀,将原本都准备沉睡的戚许给直接拽了出来。 “还有你小子,别成天没事了就在江夏的身上趴着睡觉,好好的一个鬼王也要学会把自己的力量给运用好才是。 不然以后江夏就算给你喂再多的鬼,你也只能和之前那样,直接半疯。” 无法掌握自己力量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而戚许已经卡在红衣厉鬼晋升鬼王的关卡上卡了很久了。 戚许被范无救拖走,进行训练和社交。 戚许的表情很是生无可恋,他讨厌社交,更讨厌和别人接触。 可问题是,这范无救明显是一个很喜欢和别人接触交往的家伙,而且还喜欢带着他一起。 戚许长长地叹息一声,视线又看向那开始短暂闭关修炼的江夏,戚许的表情更悲哀了。 算了,就当去了个热闹的地方犯困好了。 反正,自己不喜欢,除了范无救也没人会强迫他社交。 顺便还能听听有没有什么之前被江夏忽略掉的情报。 在太阳升起之前睁开眼,江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双目之中灵光闪烁,整个人的肌肤也呈现出玉色,抬头的时候有些不自在的晃动了下脑袋。 戚许被带走后,江夏没有了长发披肩的感觉,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哥哥!你醒啦,刚才有鬼鬼给哥哥送早餐,还热乎着呢!”婷婷哒哒的跑过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江夏。 看了眼那乖巧的小姑娘,江夏笑着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吃饱喝足,江夏等着鬼混了一晚上的范无救他们,自己也顺便在鬼市里面闲逛。 毕竟快要到白天了,鬼市里的热闹退去,不少的鬼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江夏原本只是随便走,结果走到一半听到有人喊他。 “江大人,许久未见啊!”说话的人脸上还画着未曾洗去的脸谱,正红铺面,黑眉如刀锋上挑,眼窝用金线勾勒,似金刚怒目。 虽然说话很是客气,但听起来也有着一股豪迈之意。 江夏疑惑了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哦,是凤大家啊,许久未见,这些日子我有些忙碌,倒是一直没有来拜会。” 这人是那之前收留了哮天犬的戏班主,之前的时候,江夏还从对方手里硬抢来了一根黑色木棍,现在用的很是顺手。 平日里这东西对江夏来说还是很好用的,毕竟钟馗的刀剑,不是任何时候都适合拿出来使用的。 而那看起来就极具艺术气息的棍子,则很适合使用。 不管怎么看,都很像是艺术品,或者说是cos道具。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们戏班做些准备,来招待江大人才是。”戏班主很是客气的和江夏闲聊着。 原本江夏还准备敷衍两句,不过话刚说到一半,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位戏班主貌似有事要找自己。 江夏跟着戏班主一起走到了戏班子里面,对方依旧表现得很是恭敬。 “我这次找阁下是因为小黑的事情,他……之前刚来的时候,身上裹着一个破布。 之前小黑一直是窝在这破布上面当窝的,不过后来可能是和我们混熟了,没事就喜欢跟着戏班子到处跑着玩,也不盯着这破布睡觉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戏班主的脸上也带着些疑惑。 时间过去很久了,他回忆起那些事的时候,也需要花费些功夫。 不过好在,他的记忆力还算不错。 戏班主很快就带着江夏来到了杂物间,江夏也一眼就从这里的一大堆东西里,看到了一个也就衣服片大小的布料。 那布料被洗干净了,金红色的光泽看起来有些熠熠生辉。 但能清楚地看出来,这布料已经被使用了很久了,甚至上面都起了些毛球,还带着些抓痕和咬痕。 而此刻,这布料上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似乎是宝物有灵一般。 旁边的戏班主也压低了声音,“这布料我之前一直丢在杂物间里,毕竟是小黑的东西,但前阵子收拾的时候,突然发现,这玩意儿亮起来了。” 这种变化,仅仅只是瞧着,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如果说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还会考虑把东西据为己有,研究琢磨一下,这块布料有什么不同。 但戏班主年轻的时候也见过不少事,他可不准备惹事上身。 既然小黑被江夏带走,那他该做的就是把东西交给江夏。 单独将东西昧下,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戏班主这么想着,“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话,大人只管说。” 江夏自然没有错过戏班主脸上的担忧,他也是颇为无奈的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像是你现在做的这样,遇到了事情告诉我,这样就足够了。” “放心,你们的平静生活不会受到任何打扰。” 戏班主点点头,很快,他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看向江夏。 “说起来,这些日子里,我们唱戏的时候,也的确遇到过有些奇怪的事情。” 这么说着,这位戏班主的表情也有些凝重,“我们经常遇到那看起来很是相似的客人。” 也正是因此,他们好几次买票的时候都差点出岔子了。 不过虽然他们长得相似,但鬼气的确有些差距,这才没真的出什么问题。 “当然,这事可能也只是我这边的一点小插曲,不用太在意。” 江夏听着戏班主的话,仔细询问起来。 这才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鬼市最近的一点奇怪的事情,这些日子里,鬼市的人流量似乎变大了不少。 不过这事站在某人的立场上,完全没问题。 毕竟,江夏的名头最近很是响亮。 现如今的那些鬼怪们又不是什么老古董,最近这十多年来,除了一些闭关不出的老鬼,绝大部分的鬼怪也都会上网。 甚至他们还有属于自己的论坛。 当初江夏的几次战斗视频都被传了上去,被不少家伙反复观看,几乎盘出了包浆。。 有些是恐惧,也有些是惊喜。 在现在的这么个世界里,秩序这种东西处于一个很是暧昧的阶段。 有的家伙想要改天换日,将原有的秩序打碎,也有的想要回归曾经那规矩严格的时代。 而江夏,就像是在那原本混乱的局势中,硬生生劈开的一道闪电。 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有不少家伙,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通过各自的手段来到江城。 这片地方,这些日子里也难得的热闹了不少。 这事,之前江夏就从陈祖安的口中了解过。 据说还因为这个,他们行动部多了两个轮班巡查的安排。 他们比之前要更忙了。 不过好在,虽然更忙了,但一些犯罪的行为也相应减少。 总的来说,问题并不大。 但此刻听着戏班主的话,江夏总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 “我想麻烦戏班主帮我注意一下,之后一段时间的人员来往问题,特别是是否有相似的人,以及相似的人有多少之类的事情。” 戏班子是人来人往比较密集的地方,他们这边的人也比较多,帮着江夏统计也不会太突兀。 将手里的那块布收好,又和对方聊了几句,江夏这才离开。 他琢磨着,自己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喂哮天犬,才能把它的脑子喂得正常一点。 最近对方光长膘了,也不能让这好好的田园细犬往橘猫的体型发展吧? 江夏这么想着,手里提着那块布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了狗吠。 同时,还听到了某些人的嘈杂叫喊,似乎是又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一转头,江夏就看到那狗的身上又莫名其妙地插上了旗子,同时压低身形,向着某个家伙狂吠的场景。 看到这场景,江夏瞬间就不开心了。 第181章 这鬼市就算退一万步,也已经是自己的地盘了,而在自己的地盘里,居然有人敢对自己的狗子动手。 虽然这狗子并不完全算是自己的,可江夏也觉得很是不爽。 自己这一个月来没事了就遛猫遛狗,几乎鬼市里面的所有鬼怪都知道,这猫猫狗狗是自己的。 而自家的猫狗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那么惹事的毫无疑问就是对方。 “你这臭狗,在这里叫个什么劲儿呢?你们哥几个把这狗给我抓住,我要把它的每一丝气血全部给压榨干净了!” “这种气血旺盛的狗,吃起来滋味最好!” 这群家伙的语气也很是耀武扬威,仅仅只是这么远远听着,江夏的表情就变得愈发难看。 见到有一人正狞笑着向哮天犬冲去,江夏没有丝毫的犹豫。 手中长剑嗡鸣,白光闪过,那正欲伸手去抓住哮天犬的家伙手臂齐齐断裂,鲜血迸溅而出。 腥臭的血液瞬间泼洒了一地,而这一变化也瞬间让刚才还在嬉闹笑着的一群人,脸色微微变化。 他们迅速转头,看到了正身着劲装,黑色的锦衣之上,纹绣着恶鬼图样的俊秀少年。 身姿挺拔的年轻人,身上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魄,他的眼眸之中,散发着浅淡的青紫色光辉,视线轻轻扫过面前的几人,瞬间让他们打了个寒颤。 “这位、这位想来就是传说之中江城鬼市的话事人,鬼差阁下了,我们是隔壁南城鬼市的人,代表城主……”被江夏扫视过的几人,虽然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还伴随着那手臂被砍掉的鬼,撕心裂肺的呐喊。 但立刻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家伙,整理了下衣襟,上前一步,正准备和江夏搭话。 江夏压根没有理会对方,他手中的剑尖一转,直接指向了那面朝自己走来的鬼怪,“我管你是谁,在我的地盘对我的东西动手,还身上带着一股子臭到极致的煞气,你们,都得死。” 江夏的眼睛微眯,他的视线能够清楚地看到,眼前这群家伙身上逸散出来的凶煞之气。 甚至江夏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每一鬼的手上,都沾染有无数的鲜血。 与此同时,江夏怀里的令牌也在颤动着,出现了好几个价值4位数的通缉悬赏。 视线飞速地扫过,江夏确定了眼前这群家伙都是厉鬼到红衣厉鬼的水平,他手中的剑也就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斩落。 刚才听到江夏那话,还准备打个哈哈的鬼下一瞬,就看到了自己的屁股。 以及那瞬间喷溅开的鲜血。 第101章 那什么藏宝图 这些个来自于其他地方的鬼市, 并且似乎是自带某些使命的家伙,在江夏的面前没来得及说出任何一句话,就被他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了过去。 这幅态度, 自然是让那群自称是来自于南城的家伙很是不爽。 “你做什么?!我们带来了城主大人的意思, 是来——”其中一人明显还有不少话想说,甚至是想要就此告诫江夏。 他们的背后也是有着一位城主级别的大人物的, 不要以为你能对这里的山君做什么, 就能同样斩杀他们那边的城主。 招惹到这样的敌人,可绝对不是什么聪明的选择。 更何况,他们都派出了人来, 明显是不准备与江夏为敌。 一般来说,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选择你好我好大家好吗? 怎么会有人听到这话, 反而还毫不犹豫地动手呢? 难道就是为了那一条狗吗? 可他们分明都还没有对这狗动手,更是没有将其宰杀吃掉! 此人现在选择用这种原因来对待他们, 本身就足够可笑! 这么想着,不少鬼物看向江夏的表情就发生了些变化。 和那些认为江夏是纯粹找茬的南城鬼不同,在江城生活已经有一阵子了的本土鬼心中更是有些猜测, 他们觉得,江夏更大的可能是洁癖发作。 毕竟, 之前的时候,他们就了解过, 江夏似乎是一个脾气很是不错的领导者。 但,对方有一点绝对无法容忍。 那就是杀戮。 特别是没有任何因果纠葛的杀戮。 之前在中元节结束不久,对方就在整个鬼市里清剿了一圈。 一些手上沾染了不少杀戮的鬼魅被斩杀殆尽,当时鬼市的地板上,都沾染了厚厚的一层血迹。 这让不少的鬼又是馋,又是惧。 之后, 江夏更是定下了不少规定。 那些规矩和之前鬼市里的一些要求相差无几,但与当初只有普通鬼物遵守,鬼将却直接视若无睹的情况完全不同。 此刻,所有生活在江城的鬼,都必须要遵守那些规矩。 一旦不遵守,那就要接受惩罚。 而如果遵守的话,一些新鲜的牲畜家禽,甚至是活人鲜血都是可以得到的。 从这群家伙进来开始,就有不少鬼魅注意到了,这群来自于其他地方的家伙,身上带着浓郁的,几乎凝为实质的煞气。 那是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比之前只是偷偷摸摸吃点人的山君手下,还要明显无数倍的浓烈气息。 “我们是代表城主而来!这位鬼差,你就完全不在乎我们城主吗?!” 那足有十几只鬼的小队成员这么呐喊着,然而江夏对此全然不在乎,他的眼中甚至只有对于积分的渴望。 这种鬼杀了就杀了。 手下都是这种家伙,江夏几乎可以想象,他们的城主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既然如此,何必给对方什么好脸色? 大不了,等着对方打过来。 和这种存在为敌,江夏是半点都不介意的。 “你知道我们城主大人的身后站着什么人吗?你这般作为!届时不管是地府还是人族官方都不会放过你的!” 在杀死最后一鬼的时候,江夏听到了这么一声呐喊。 仿佛是在诅咒,又仿佛是在告诫他什么。 看着那些鬼物尽数被他斩杀,江夏的视线平静。 而此刻,江夏听到,那因为他的出现,而一时间变得安静到有些诡异的鬼市中,似乎多出了一个脚步声。 江夏微微侧头,正好看到了同样身着劲装走来的裴炎。 平日里看起来很是不苟言笑的队长轻轻颔首,江夏环视一圈周围,却看到了那些鬼物兴奋又激动的表情。他开口说了几句,算是给江城本地土著一些安抚,这才和裴炎一起走到了旁边的角落。 开口说了几句,算是给江城本地土著一些安抚,这才和裴炎一起走到了旁边的角落。 “你怎么过来了?” “听说此地来了不少外来者,过来巡视一番。”这么说着,裴炎的视线落在了旁边江夏的身上。 少年人的身形依旧挺拔,俊秀的眉眼甚至看不出半点的情绪波动。 仿佛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对于江夏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裴炎的视线在江夏的身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就移开了。 同时,他的声音也在这一瞬间响起,“南城那边的事,你不用操心,他们没那么容易来到这里。” 辖区之间的往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他们这边也不会允许另外一个城市的鬼市管理者,来到这边。 此间大势,终归还是人族。 江夏点点头。 “至于其他,只能你自己小心些了,行动部的高层有人对你有些想法,在质疑你的功绩和人品,这些我帮你压下,但不确定是否会有人去试探或者拉拢你。” “还有……”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的表情更担忧了些。 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刚才死掉的家伙所说并不是假话,有不少人因为江夏最近的出风头,而对他有些想法。 年轻人有这样的名望本该是好事,可问题是,江夏太年轻了些。 裴炎甚至不知道,自己能否继续庇护江夏。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江夏看向面前的裴炎,语气轻松。“某些家伙不会因为我留手,就减少对我的试探或窥伺。” 裴炎没再多说些什么,只是看向江夏的表情中更多了一分担忧。 “特别行动部这边的琐碎事增多,但没有了添麻烦的乐园组织,再加上整个鬼市被你管辖得还算服帖,现如今我也算是清闲了许多。” “你有事的话,可以直接找我!” 江夏看着裴炎和他说完这话,直接就匆忙向外走去,同时兜里的电话正在飞速震动的背影,也很是无奈。 就这还好意思说清闲了? 虽然没有那种需要对方战斗、没了对方就可能所有人一起死的情况 但这也不代表,这位队长就能够休假。 “还好,我还是个学生。” 看着裴炎离开的背影,江夏这么嘀咕着。 “我还以为你会更在乎,对方口中,那会针对你的上司,或者别的东西呢。”范无救这么说着。 第182章 “我很在乎啊。”江夏低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我甚至都不相信裴炎他们能够彻底的阻拦那群家伙,或许,那位所谓的城主会在几天之后,悄无声息的潜入,试图给我一个惊喜。” 范无救张了张嘴,很是无奈的摇头。 “那是肯定的。” “嗯?你怎么知道?” 范无救的表情也很是阴沉,他摇摇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些什么,反倒看向江夏手里提着的那块布料。 “啊,你手上这是真君的披风?怎么弄到这东西的?” 听着这话,江夏这才反应过来,手上的这块破布,是那位大人物的披风碎片。 不过想想,似乎也很合理。 毕竟是对方的狗。 江夏把手里的红色布料在狗的面前摇晃了几下,哮天犬立刻兴奋的摇晃着尾巴,直接扑到了江夏的面前,把那块布料给咬到了嘴巴里。 还不等江夏开口说些什么,这狗就把布料给叼着满地乱跑了。 甚至江夏还能清楚的看到,那红色的布料上,被浸染开了一大片的水渍。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江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缓了好半天,江夏这才把自己刚才和戏班主聊天时说起的一些事,告诉了范无救。 听到江夏的话,范无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唔,听你的意思,我觉得这狗似乎是在执行着某种使命。” 有关于哮天犬为何会留在这里的事情,江夏之前就和范无救讨论过很多次。 对方反复多次强调,这些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有多么厉害。 移山填海轻而易举,一人之力便可镇压山海,横渡虚空,甚至是将一颗星球就此改造都并不是不行。 法相天地可上抵三十三天,下至十八层地狱,作为其中佼佼者,清元妙道真君的强大更是超出了想象。 反正江夏觉得,自己就算是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到,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伟力。 自己借助水神的地利,倒反天罡的把对方的江水倒流,使得天象变化,他都觉得自己老牛了。 至于之后再升级,江夏也不敢去想把当初一刀斩了山君和恶蛟时的招式。 最多想象一下,自己复刻一下当初的钟馗出剑时的模样。 毕竟,那后来借助的力量,是更高层次,江夏就算想破自己的脑袋都难以想象的。 而即使是这个,也是之前钟馗给自己科普的,现如今人间所能够达到的四重大境界中的最后一个,练虚合道的层次。 “算了,不想那些距离我太遥远的事情。”江夏摇摇头,还是把注意力放回到了面前的狗子身上。 在狗子咬着那块沾满了它口水的布满地乱跑,甚至各种打滚玩闹之后,它又把布叼了回来。 江夏低头,看着那被叼过来的红布,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woc……这合理吗?” 江夏的视线落在了面前那被狗子带过来,铺开在地上的红布上。 旁边的范无救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毕竟,哪怕是他,也不知道此刻到底该说些什么才好。 地面上的那块红布上,此刻出现了道道蜿蜒的纹路。 即使是脑子不怎么灵光的人,此刻看着那纹路也能够猜到不少东西。 “这算是,藏宝图吧?”江夏这么说着。 旁边的范无救抬头微妙地看了江夏一会,才再次开口,“你能把这东西称之为藏宝图也是很有你的风格。” 这么说着,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算了,这些闲扯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确实不简单! “有空你记得去一趟凤大家那边,道个谢。” 这位不仅收留了那明显脑子出问题了的哮天犬,还把这东西给他们留了下来。 不管对方是否看出来了这东西的价值,该道谢还是要道谢的。 看着地面上短暂出现了纹路的红布,江夏很自然的将其收好,牵着狗子往戏班那边走去,“走啦走啦,去和戏班主聊聊,感觉你这狗子秘密真不小啊!” 这么念叨着,江夏就听到了一声颇为高亢的声音。 很明显,是戏班的一些下了戏的人正在吊嗓子,唱着那婉转凄凉的戏腔。 江夏听不太懂这些,不过那韵调听起来很是让人着迷,就在江夏还想着,听他们唱完了再进去的时候,那戏班子里又传来了一阵嘈杂声响。 还有一些什么东西倾倒,以及瓦罐碎裂的声音,仅仅只是这么听着,江夏就仿佛能够想象到有人在里面找茬。 听到这声音,江夏的眉头蹙起,当时他刚斩了几个外来者。 这戏班子里面居然还能出事!简直就是这群家伙没把他江夏放在眼里! “看来其他地方的家伙,对我颇有不满啊!” 江夏的眼睛眯起,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了些。 对于这种外来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杀! 把所有敢伸手的家伙都杀了,那么,江城自然就安定了。 他可不想自己和裴炎那样,还要去忙碌琐碎。 第102章 虎头山的藏宝图 坐在教室里, 江夏的手里拿着一张被勾勒出来的纸张。 纸面上被刻画有不少的线路纹理,只可惜,光是这一道道线, 完全没办法让人看出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说好的藏宝图,真是让人遗憾啊。”江夏撑着脑袋, 这么说着。 同时他也忍不住的开始怀疑, 那些个所谓的寻宝猎人之类真的存在吗? 拿着一张看起来就乱七八糟的线条图,到底怎么才能让人找到最终目的地呢? 江夏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起码他是真的看不懂这种七扭八歪的线条到底是啥。 等高线吗? “如果他出一本藏宝指南来解读这上面意义不明的线条,我可能还会稍微懂一点, 但现在, 我一点都不懂!”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江夏说的哪句话, 旁边抄作业的叶晨伸过脑袋来看着江夏手里的东西。 “江哥,你手里拿着的昌市地图看啥呢?最近你准备出门?” 江夏:? 捏着手里的纸愣了足足两秒, 江夏这才把手里的纸给举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这不是昌市的虎头山吗?怎么?不是?”叶晨疑惑的挠挠脸颊,犹豫了两秒, “看起来就是虎头山啊!我记得这边以前还有山君的传闻呢,据说庇护一方留下了不少的传闻!” 听着这话, 江夏的表情微微顿住,一时间很难让人看出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当天下午, 叶晨就收获了和江夏一起的两天假期。 从班主任手里拿到假条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很是迷茫,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江哥!我这就直接请假出来了吗?不用再办什么手续?!”看着班主任直接送他们出校门的架势,叶晨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江夏看了他一眼,“不用管那些,你这次帮忙肯定是有好处的, 高低能解决你小子的就业问题。” 别的不提,要是叶晨以后没有什么目标的话,想要直接在特别行动部工作自然很是顺利。 起码当个文职,是没有任何毛病的。 至于其他,那就看天赋了。 “江哥,江哥!我前阵子刷了不少咒怨和僵尸先生之类的,你说电影里演的那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真有假,一部分起到科普作用,一部分艺术发挥,还有一部分处于想象。” 随意的和人闲扯了几句,江夏注意到,叶晨的表情明显很是兴奋。 “对了,对了!江哥!你这次准备干啥大事啊?!我最近瞧你一直在外面跑,似乎是在调查什么?现在是调查到了什么眉目吗?” 听着旁边的人一直在叽叽喳喳开口,江夏很是有些疲惫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把对方之前看到过的那张纸递了过去,“是另外的事情,江城那边的麻烦暂时还没有眉目。” 江夏刚准备整理一下语言,好把目前的情况简单易懂的解释清楚。 结果就听到叶晨认真的劝告,“江哥,一般来说这种你平日里怎么找都找不到线索的事,都会在你离开的时候,出现一些端倪!” “漫画里都是这么画的!而且还会有人看着你离开的背影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听着小伙伴那言之凿凿的话,江夏很是无奈的抬手按住额头。 “有裴炎在呢,除非这家伙也成为反派阵营的一员,不然江城绝对不可能出事。” …… “这个虎头山我小时候很熟的!而且从咱们这去昌市也很方便,大巴车也就一个半小时,从大巴车的车站下来,再坐蹦蹦十几分钟就到。” 叶晨坐在大巴车上,手里拿着江夏的那张粗糙的地图这么分析着。 第183章 只不过江夏看着自己手绘出来的那张地图,又看了看自己从网上下载下来的地图,对比了好一会。 这才确定这两者之间如果抽象一点,只看那山的起伏弧度,确实是有那么一点相似的。 可话又说回来了! 以江夏那几乎能够复制粘贴,并且过目不忘的本事,都对比了好一阵,叶晨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来的! 听着江夏的疑问,叶晨反而比他还要惊讶。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而且我小时候就在虎头山的山脚下住,每天都是下河抓鱼,上山打枣,所以对这片地方记忆深刻吧。”这么说着,叶晨又看向江夏,“对了,对了,我爷爷家就在山脚下!你解决完事情了,去我家里玩吧!” 听着叶晨那兴致勃勃的声音,江夏敷衍的点点头。 反正,如果地点确实是那所谓的虎头山的话,那可能之后,那山都要直接炸了。 这么想着,江夏也在手机上给陈祖安发了个消息。 让行动部驻守昌市的人,安排一个来接他。 有特权就要好好的使用,同时把自己的行踪给通知过去,真的出了什么事也好协调。 至于那里面有什么,以及江夏是否要在之后,把这里的好处给共享出来,那还是要看之后。 江夏和裴炎他们相处的很是愉快,但这并不代表着他们之间毫无芥蒂。 他们并不能彼此将所有的东西都和盘托出。 从认识裴炎开始,江夏就从对方的口中反复听到一句话。 “每个人都有秘密,很多事情没必要非得知道,同样,你也不要太过信任他人,有些事,只有你自己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看着大巴车外的景色,江夏深吸一口气。 将自己的思绪重新地沉淀下去,视线时不时地在叶晨的身上转动,最后才缓慢地闭上了眼。 他现在最能够相信的就是橘猫。 其次是范无救。 这家伙都快要成为江夏的半个老师了,遇着了事情,江夏都习惯直接询问对方。 大巴车晃晃悠悠,并没有耗费多少功夫就到了地方。 刚一下车,江夏就看到了一人高举着手里的红色横幅,正在摇晃着。 看着那横幅,江夏的眼角更是忍不住地一抽。 “欢迎江夏副部长莅临检查!” 如果可以,江夏很想把自己的脸给直接遮上,假装没有看到对方。 毕竟,这大巴车上一起下来的不少人都看到了这横幅,甚至还忍不住地窃窃私语四处环视。 在江夏忍不住的抬手掩面时,旁边的叶晨眼巴巴地看向了江夏。 “好酷啊江——” 闭嘴吧你! 一把将人的嘴巴捂住,拖到一边,江夏很自然的带着人往外走了一段路,这才打电话拨给了这边的负责人。 结果江夏就看到了,那手里摇晃着横幅的家伙就这么接起了电话。 头疼。 又过了几分钟,江夏看到那人开车往这边赶来,车窗摇下,能够看到,那之前被他拿着的横幅也被他直接坐在了屁股底下。 这人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普通,甚至发际线看起来很是不友好。 地方支援中央,再加上那脸上带着些褶皱的脸皮,让他笑起来的时候,看着很是有些油腻。 “嘿嘿,不好意思啊,不知道江部长你不喜欢这种形式主义!下次一定注意!” 江夏冰冷的视线直接扫过面前的人,让刚才还想继续攀谈几句的男人直接哑然。 虽说,他之前就有所预料,清楚对方或许不简单,但怎么都没有预料到,江夏这么不好招惹。 此人自称姓郑,在察觉到江夏很烦这些客套之后,他也干脆闭嘴,直接开始讲述他这边调查得知的一些情况。 “虎头山的传闻有很多,不过根据我们的筛查,可以确定,这里的山君,就是江城之前鬼市里的那位,他占据了不少的山间地头。” “很多的地方,都留下了和对方相关的传闻。” 这么说着,老郑将自己手里的一个平板递给了江夏。 上面分门别类地装满了各种和老虎相关的故事。 传闻,这位山君也是性情温和的人,在多年前,战乱、饥荒之时,有人上山。 便有可能收获到一些足以让他们活命的东西。 江夏看着那记录上记载的,数百年前,有不少人于山林间祭祀之类的事情。 曾经的人们是真的对于那位庇护一方的山君很是敬仰。 一方真诚庇护,一方叩谢恩典。 在记载中,那描绘而出的生活似乎很是美好。 江夏看到,当初战乱最为激烈的时候,这虎头山甚至是他们最后的庇护所。 就在江夏还在看资料的时候,车辆已然行驶到了地方。 下了车,江夏仰头看了一眼前面的山头,根据资料上显示,在这虎头山上面,还有一座山君的庙宇。 江夏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向上走去,跟着江夏的叶晨和老郑深吸一口气做足了心理建设,这才跟了上去。 对于平日里不怎么锻炼的人来说,想爬这个山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旁边的缆车才是他们的首选。 不过,既然江夏都走上去了,他们当然是不可能选择坐缆车的。 江夏脚步不疾不徐,但等两人艰难的爬了一阵,再抬头看去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江夏的背影了。 等江夏站到那平台上时,他看到那有些破旧的山君庙宇前,正有一位老妇人跪坐在那里。 对方双手合十,身边还放着个有些破旧的篮子,江夏看了一眼,那篮子里装着些看起来很是新鲜的瓜果。 看上面那新鲜的断口,江夏能够感觉到这些应该都是老妇人自己种的。 毕竟这虎头山下面正好坐落着一个村子,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老人,自然是在村子里侍弄些瓜果蔬菜。 “老人家你经常来这里吗?”江夏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那老妇人看起来年纪已经很大了,脸上的老人斑还有那松弛的皮肤,以及老人身上特有的衰老味道都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好接触。 听到江夏的话,那老妇人有些迟钝地转过头来看着江夏,过了一会儿,这才笑了笑。 “是啊,现在的小年轻们,都不会敬仰这些神神鬼鬼咯。” 或许是因为江夏看起来很是温和,而且难得的愿意和他这个老人家搭话。 老妇人也很自然地看向了面前的山君庙宇,表情中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 “举头三尺有神明,很多东西,现在的年轻人们都不行,甚至还把这些东西当成是一种玩笑,但老婆子我呀,年轻的时候是真的见过,神君显灵嘞!” 在对方有些颠三倒四的讲述中,江夏得知了一个故事。 在大约七八十年前,老人还是个年幼的孩子时,她的父母想要将她直接卖掉,一个也就不过10岁大的孩子,就算想要反抗又能做些什么呢? 后来她跑到了山上,得到了山君的救助。 她那因为活不下去,想要把她卖给邻居家、再买邻居家孩子的父母,掉下了山崖。 而她则活了下来,即使是吃野菜树根,依旧活了下来。 那个时候,她不曾见过山君,只是听到了一声虎啸。 而之后,这片虎头山上不知为何植物的生长速度比其他地方总是快些,即使干旱,也能有不少的野菜蘑菇可以吃。 再之后,她嫁了人。 可所嫁的人并非良人,对方挥拳打她,还想要将她卖去给别家生孩子,走投无路之下她跑到了山君庙里。 当初,她只是想躲躲,看看之后能不能逃走。 “可那天,我的丈夫也死了。” “还是坠崖身亡。” 老妇人这么说着,她缓缓起身,手里拿着一块很是干净的抹布轻轻擦拭着面前山君庙的供桌。 “那天我被男人追到,那人揪住我的头发就要往山君庙的神像上砸,我几乎痛到昏死过去,被鲜血糊住的眼睛里,仿佛看到了一双靴子。”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山君相助,但,这个庙救了我两次。” 第103章 勾魂到了江夏的面前 等叶晨他们上山时, 看到的就是莫名坐在山君庙前的台阶上,似乎正在思索着些什么的江夏。 “江哥?咋啦!”一屁股坐在了江夏旁边的座位上,叶晨好奇询问。 “没事, 这里我已经探查过了, 不存在什么奇怪的地方,你们俩在这歇一会, 我去附近瞧瞧。” 眼看江夏又一次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叶晨和老郑都很是一致的浮夸长大了嘴巴。 最后很是郁闷的闭上了嘴巴。 老郑也是一屁股坐在了叶晨旁边,脑袋左右摇晃着,完全没有看到江夏的踪影, 只是听到了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犬吠。 第184章 “嘿!兄弟!”老郑一屁股坐在了叶晨旁边, 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光。 听到这人的声音, 叶晨蔫蔫的看了对方一眼,表情没有半点兴致。 “咋?累着了?小兄弟, 你这体力不行啊!现在年轻还看不出来,以后你指不定就肾虚了!” 听着这愈发不着调的话,叶晨没好气的瞪了对方一眼。 “咋!不敢招惹江哥, 你在这埋汰我是吧?!” 老郑尴尬的笑了笑,又忍不住的凑过去眼巴巴瞧着叶晨, “小兄弟!你知不知道,这位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 虽然老郑对自己平日里的一些行为还是有所了解的, 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可问题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做什么太好的事情,只能说,驻守在这里无功无过。 但对于有些领导来说,这就是一种失职。 特别是最近江城闹出来了不少的大动静,更是让他觉得没底。 虽然说, 上面的安排是让他招待好对方。 并配合对方调查。 但,作为一个老油子,他最怕的还是对方调查自己这边的摸鱼情况。 江夏并不知道后面的人在聊些什么,他缓慢地在山林间走着,面前的哮天犬正很是欢快的在山林间撒欢。 狗子玩得很是开心,四处跑动着。 江夏就这么跟在狗子的后面,缓慢走着。 可问题是,走了这么一遭,江夏发现,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狗真就在这里纯玩。 江夏也在时刻地观察周围,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 这里的所有一切,看起来都过分正常了些。 没有煞气,也没有多少鬼祟。 甚至整个山上只能感觉到一些草木清气,如果不是之前就知道了,这里是那山君的庙宇,江夏只怕都难以对号入座。 “人果然是复杂的存在啊。” 曾经善待他人的人物,会因为一些原因转而将屠刀转向。 坏人或也曾做过好事。 好人也不见得真如白纸一张。 江夏并不后悔自己杀死山君,毕竟对方当时的打算可不怎么正义。 在那样的情形下,多出一个摇摆不定的未知要素,就是自寻死路。 只是,有一点说不出的遗憾。 走回到了山君庙宇前面,江夏看着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家伙,直接招呼着他们下山。 江夏和老郑交代了两句,直接准备打发对方自己开车离开。 然而这位压根不准备走,死乞白赖的就想要赖着。 打发人继续去开车,江夏又和人询问了几句,从对方的口中得知这昌市一直都比较太平的事情之后,这才又像是深游天外一般。 透过后视镜,看到江夏那似乎心事重重的表情,老郑的心也很是七上八下。 就在老郑还在想着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面前的村道上,正好有辆货车迎面驶来。 看到这场景,老郑的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探头从窗口看出去,一眼就看到了对面那也同样盯着他在看的一个司机。 对方的脸,不知道怎么的,有些眼熟。 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看了好一会,老郑刚准备开口招呼,他就听到后面叶晨发出的惊呼。 紧接着,原本正在减速行驶的车子猛的踩了急刹车。 差点就要直接出意外了。 就在他们这边车子七扭八歪的时候,旁边的车子更是加速,差点就要直接行驶得飞出去时,什么重物直接砸在了车窗上。 甚至车玻璃都被直接砸碎了。 而江夏此刻正站在车前盖上,脚踩着那被他直接踏碎了的车窗玻璃。 抬手,将司机和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直接从车里给拖了出来。 “报警。”江夏的手拽着这两人,目光平静的对老郑嘱咐。“他们俩的手上都沾染了不下十条人命。” 听到这话,老郑的头皮一阵发麻。 自己前脚刚说,这里一切平静,后脚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老郑连忙点头。 “诶诶,我这就通知人!” 目送着江夏和另外那个很是聒噪的大叔离开,叶晨很是纳闷的挠挠后脑勺。 还没等他想明白啥事情,后脑勺就被人直接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来。 还不等叶晨发火,就对上了老人那喷火的双眼。 “你个臭小子!说!你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现在不是上学的时候吗?!你小子怎么回来的!” 一边问,老爷子的巴掌就不停歇的招呼上来。 叶晨抱着脑袋不停的各种躲避,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事给解释了下。 不过很多事不好直接讲出来,导致叶老爷子对叶晨那是满满的不信任。 他一把将叶晨给捞到了家里,“你小子最好没骗人!不然——” 就在叶老爷子还在絮絮叨叨的时候,叶晨的视线也落在了院子里。 这一看,他的表情瞬间僵住。 在乡下院子的偏房里,此刻正放置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 甚至,上面还雕刻着些让人看了就很是不舒服的花纹。 “爷爷!你怎么在家里放这个东西啊!”叶晨指着房间里的棺材,他这些日子已经见过不少的真鬼,此刻瞧见这个,虽然觉得不太舒服,但还不至于害怕。 听到孙子的话,叶老爷子看着那刚放下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棺材也有点挠头。 “最近这些寿材便宜,我就买了,这不是等以后……万一真的发生了些啥,我也能躺进去。”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有些落寞,也有些疲惫。 看着老人这幅模样,叶晨这才恍惚间反应了过来。 眼前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 只是对方种了好几块地,平日里看起来腰背挺直,似乎很是健朗,但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 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来,真的说不好。 “没事的,爷爷,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看你,反正距离也不远!而且我大学肯定会在江城上的!” “嘿,你小子能考上大学我都要烧高香了!还挑挑拣拣的!” 两人这么说着,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只不过在进屋的时候,叶晨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棺材,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他原本还在琢磨自己到底忘记啥了,结果一扭头看到爷爷在收拾房间,连忙上前。 “爷爷!多收拾个房间出来,一会江哥带着人办完了事还来我们家睡觉的!” 等把那两人给收拾送到局子里关着后,江夏这才回来找叶晨。 跟在他身后的老郑看起来也蔫巴巴的,整个人很是垂头丧气。 毕竟江夏抓的那俩人,确实是被重点通缉的犯人。 在自己的地盘上弄出来了这样的事情,老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夏了。 叶老爷子很是热情的招待了江夏,旁边的老郑更是把负责客套的这事给应承了过去。 哄的老爷子那叫一个开心。 吃饱喝足的江夏也听着旁边叶晨的瞎扯,顺便翻看昌市发生的一些奇怪事情,准备安排下接下来是继续在虎头山附近晃悠,还是去别的地方。 这地图虽然画的就在虎头山附近,但江夏今天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诶,还是太想当然了。”江夏很是无奈的抬手撑着脑袋,原本他以为找到了地址就能按图索骥,结果来了这里之后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就在江夏忍不住叹息的时候,旁边玻璃器皿摔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江夏茫然抬头,紧接着就看到眼前的老人脸色迅速的灰败下去,那刚才还在和人说说笑笑的老人直接就这么跌倒在地。 “爷爷!” 看着那摔倒在地的老人,江夏从自己的沉思中回过神来,颇为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老人。 毕竟从自己的眼光来看,完全没有感觉到眼前的这位老者有什么突发疾病,甚至第一眼看的时候,还觉得对方的身体挺好的。 老郑此刻看起来也郑重了许多,他迅速的蹲下身去,将老人的身体摆正,进行了一些紧急抢救。 同时从兜里掏出丹药来,直接就喂给了面前的老人,待那丹药入口之后,他的手在老人的胸腔上仔细感受了好一会,也没能感受出半点儿起伏。 他惊讶的抬起头来,回头看着江夏,又看了看旁边,那正焦急地打转的叶晨。 虽然他没能说出任何的话来,可就这反应,也能让人迅速的明白很多情况。 叶晨差点就准备,直接跪地给爷爷磕头了。 江夏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皱眉看着面前的老人,“死亡原因是什么?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这样?” 虽然江夏对于药理医学之类的,几乎没有任何的研究,但他也觉得眼前这情况很是不对头。 第185章 “呃,应该是多器官衰竭。” “……”江夏沉默的和对方对视着,老郑这个时候也琢磨过味来了。 这种事要搁在平常的新闻上,他都得去调查一下看看对方有没有签什么器官捐献之类的协议。 现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且自己刚才还拍着老爷子的肩膀和对方小眯了两口酒,对方的身体状况,虽然他没有一个特别确切的了解,但起码不至于这么吃吃喝喝就直接在三息之间就没了性命。 “有人勾走了他的魂!”老郑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104章 阴阳路上的人 老实说, 在这结论说出口之前,江夏是真的不知道到底该嘲笑还是该生气。 毕竟有人在他的面前,勾走了别人的魂这种事, 实在有些说不出的可笑! 江夏没有半点犹豫的, 直接对着老郑安排了几句。 眼泪半落不落的叶晨也抽了抽鼻子,刚准备开始哭, 就被江夏塞了一堆事, 莫名其妙地忙碌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回头去找江夏时,更是茫然不已。 “江哥?”就在他还迷茫着想要过去询问些什么的时候, 旁边的老郑抬手拽了他一把。 “别问!”老郑的声音压得极低, 几乎微不可查。“你想你爷爷回来, 那就闭嘴好好的做事!” 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黄纸香烛,叶晨又瘪了瘪嘴。 他都在给爷爷处理后事了, 还能怎么等爷爷回来啊。 老郑回头看了一眼江夏,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但还是开口安抚着眼前那悲伤的少年。 “你继续买些丧葬用品, 再打电话通知些村子里本家的老人来做些仪式,记住, 仪式不能断!不然勾走你爷爷魂魄的人一准能察觉出不对劲!” “到时候那不讲理的混球把你爷爷的魂魄随便找个地方一塞,问题可就大发了!” 听到老郑的话, 那刚才还浑浑噩噩,没怎么从爷爷居然就这么死了的事情中反应过来的叶晨瞬间安心了不少。 老郑看着他那一悲一喜,看起来很是有些扭曲的表情,也忍不住的抽搐嘴角。 这模样,怎么看起来傻乎乎的。 无奈叹了口气,老郑又提醒了一句, “注意点你的表情,江夏可还没找到罪魁祸首呢!而且你们家这事之后,肯定要和行动部这边脱不开关系了,想好以后要和自己的父母怎么解释了吗?” 孩子的情绪最容易被把控,老郑就这么瞧着叶晨的笑容一下子收敛,整个人看起来又有些蔫巴巴的。 不过叶晨对于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是心底有数的。 虽然心中还有不少的复杂思绪,但此刻的叶晨还是按部就班的去找了村子里的一些老人,以及一些负责在乡下的红白宴席上吹吹打打的班子。 这些东西,叶晨不是太了解,但好在现在做事也方便,只需要一通电话出去很多事都能够解决。 就在叶晨叫来了不少人,自己也帮着爷爷换了件衣服,准备把爷爷放到他之前买的那个棺材里去的时候, 两个人都按住了他。 叶晨茫然看着自己肩膀上的手,先瞧了瞧旁边的老郑,又眼巴巴瞅着江夏,“江哥咋啦?” “别用这个棺材,这棺材有问题。”这么说着,江夏直接对老郑抬抬下巴,“这个棺材是今天我们刚抓的那俩人运过来的,你去查查,有多少人买过这棺材,还有到底是什么人卖的。” 江夏几乎可以肯定,这叶老爷子之所以魂会被勾走,就和那棺材有关。 只不过这之中的一些缘由,江夏还不是太清楚。 看着江夏给老郑做了安排,叶晨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但还不等他抒发情绪,想和江夏再说些什么,叶晨就发现江夏已经去忙碌别的事情了。 只不过…… 叶晨忍不住的歪歪脑袋,眼神中带着些清澈的迷茫。 “江哥咋还带着个耳机啊?” 手指按在耳机上,江夏的眼神中带着些漠然。 耳机那边范无救的声音更是带着些嘲讽,“这事可真有意思,我原本还以为你纯粹带着狗出门遛弯,顺便看看能不能撞大运捞到点东西。 结果,居然有人当着你的面勾走了他人的魂魄。 真有意思啊。” 听着那边范无救的一句句感慨,江夏没好气的回怼了回去。 “行了!看我的笑话有意思吗?不和你扯淡了,我准备下阴间,走一遭阴阳路把人给带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生死簿上面是怎么安排的,但我想,这老爷子的生卒年肯定不是刚才这样。” 对于江夏的话,对此很是有发言权的范无救认真的回答着。 这事,自然如此。 如果是正常死亡,由江夏引渡完全没问题。 可江夏刚才看到的,是对方看似再正常不过的死法。 有时候,过分干净,反而才是一种异常。 “不过那搞事的家伙,恐怕也没想到,居然有专业的人在他们面前。” 范无救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着,这事闹的虽然很让人生气,但听起来还是很好笑的。 “虽然说,你现在走阴阳路也不至于危及到你的生命安全,所以随便玩!” 这么潇洒的说着,范无救迟疑了一会又开口。 “如果你之后还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鬼门关附近瞧瞧情况,不过这次你最好小心些,虽然我不愿意去想太多,但有些事你最好还是要有个防备。” 范无救的话在耳机里有些失真,江夏抬头看着远方,半晌长长叹息一声。 叶晨这边的事情处理的还算平稳,江夏的脑子里也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从范无救那里听来的一些事宜安排。 脑海中想着事情的安排,江夏很快就把旁边的叶晨叫来了。 “那边的家伙还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了,所以你这边也必须要小心些,别表现出会被人看出端倪的样子。” 江夏叮嘱了两句,将叶老爷子之前买的那个棺材给抬到了房间更为隐蔽的角落。 这才自己翻身进去,躺在棺材里,并且将盖子丝滑地合上。 叶晨原本还想要继续问问江夏,到底要怎么做,结果就看到人直接钻棺材里了。 少年人张嘴,半天这才吐出一句,“可真有你的。” 虽说对于江夏他很是信任,但此刻的情况还是让少年人心中惴惴不安。 反复深呼吸,叶晨这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走到了院子前面不远处搭起来的棚子里。 深绿泛黑的棚子里此刻摆满了桌椅条凳,有老人坐在旁边正吧嗒吧嗒的抽着烟,嘴里说着些让人听不懂的土话。 同时还咧嘴笑着,露出那黄黑色的牙齿,手里的烟杆敲击在桌边,规训着旁边的孩子。 “你这小娃娃,在这里跑什么跑?不知道会撞到人吗?对老叶一点都不尊重!” “见着人了不知道叫人?真是没规矩!” 叶晨微微皱眉,心底还在想着江夏一会如果真的把自己爷爷给带回来了,那他该咋办。 又有些烦这种熊孩子。 视线在那两个约莫六七岁大的孩子身上扫过,叶晨的表情更难看了。 这个年纪,正是闹腾,狗都嫌的时候。 不过虽然他这么想着,视线还是在那两个脸蛋圆呼呼、表情怯怯的孩子脸上转过。 “你们是谁家的孩子?别在这站着,去找你们爸妈!” 这么说着,叶晨就准备把俩小孩给带走。 结果那两个看起来就是龙凤胎的孩子仰起头来看着他,“大哥哥,我们没有乱跑,我们在统计人数,我爸爸在烧大灶,让我们数数,然后告诉他带东西过来。” 听到这话,叶晨恍然,“你们是周奶奶家的孩子。” 这么说着,叶晨干脆带着俩孩子直接离开。 没让他们继续听那糟老头子说的‘你们是更喜欢爸爸,还是更喜欢妈妈’之类糟心的话。 刚把小孩从棚子里带出来,叶晨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焦急走过来的老太太。 对方的头发花白,能看出来年纪已经很大了。 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的老太太快步走来,“诶呦!岁岁和安安,你们俩到处乱跑什么?!” “我们没有乱跑!”小姑娘糯糯的说着,“我和哥哥看奶奶和爸爸都好忙好忙,这才想要帮忙的!我们还能搬东西!” 挎着竹篮的老太太一把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小姑娘抱到了怀里,“我们家哪需要你这么个孩子搬东西,别捣乱!” 这么说着,老太太这才歉意的看着叶晨。 如果江夏还在,说不定能认出来,眼前这老太太就是之前他在山君庙前面见到的那个。 老太太很自然地把俩小孩拽到了自己的手里,又和叶晨说了几句话,这才去忙。 周老太的儿子是烧灶的,手艺很是不错,收费也合理。 这次既然江夏让叶晨把事情继续推行下去,叶晨自然是把各种所需都叫来了。 第186章 “就是不知道,为啥还要继续维持这情况,我还以为江哥会要我把爷爷的事情瞒好,等着他解决呢。” “被人勾魂,这代表着什么你不知道?”老郑打了好几个电话回来,正好看到叶晨那副模样。 “啥啊?” “说明,人家地下有人!”老郑的手掩在嘴边,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叶晨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总之,先按照江夏说的去做吧。 而此刻,按照范无救的指示,江夏已经通过那勾连阴阳的媒介下到阴间,他缓慢地睁开了眼。 此刻周遭尽是无边的黑暗,耳边能够听到如泣如诉的风声。 似女人的啜泣,似孩童的哀嚎,也仿若老人最后的呜咽。 混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仿佛自己刚才听到的那一切不过是幻觉罢了。 “阴阳路啊。”江夏下意识地攥紧了自己的手,有些兴奋期待,也有些莫名慌张。 这次出现的事情,能够让江夏确定一些东西,但也同样,有可能让他遭遇某种危险。 但有些事,是不得不去做的。 脚踩上那有些软塌塌的道路,江夏的视线在那周围蔓延的滚滚黑气上停留了一瞬,周围的尽是看起来沟沟坎坎的泥巴路。 这里是昏黄的天空,以及黑红色的泥地。 江夏的瞳孔下意识地缩紧,看到了周遭道路上那纠缠环绕着的无数气流。 这里,给人的感觉是荒凉而浩大。 不知道为什么,江夏总觉得,这里缺少了些什么东西。 虽然心底这么想着,不过这并不耽搁江夏继续向前走去。 天空中那昏黄的光影足够照亮前行的道路,而因着本就是从这棺材中将人魂魄勾走,自然在这里留下了些痕迹。 江夏的眼中,光晕流转。 点点青紫色的雷霆在他的瞳孔中闪过。 江夏抬手在眼角抚过,触碰到了些硬硬的东西。 少年人忍不住的叹息一声,“脸上都长了一小片的鳞片……还好平日里还能把这些异常给收束起来。” 不然江夏觉得,自己想要当个普通人怕是会难度爆表。 额头上的龙角凸起,都有点像是树枝会分叉一样,江夏摸索了一阵子自己现在的模样,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 没有变得很离谱。 嘀咕了几句之后,江夏这才又继续向前走去。 走动间,能够隐约听到什么东西被踩踏之后发出的咯吱声。 江夏眉头微皱,身体一下子变得轻盈许多,下一瞬他整个人就像是一缕青烟,轻飘飘的掠过。 穿过那仿佛裂开的大地,视线在那其中蜿蜒流淌的河水中停留了一瞬,江夏脚下的动作也加快了许多。 老爷子的魂魄被带走有一段时间了,江夏可不希望自己因为差了一步,导致对方再也回不去,闹出这样的笑话。 毕竟,根据聊斋之类的故事,还有范无救偶尔讲起的一些八卦。 江夏很清楚,以前的时候,也出现过类似勾错魂魄的事情。 有些,是能够直接让对方回魂,只以为阴间一日游不过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也有的直接预定未来的打工人身份,直接给编制。 还有的……则无法回归肉身。 摒弃了思绪中的纷杂想法,江夏的视线看向面前的道路,此刻,前面的道路开始变得平坦许多。 甚至都不再有那开裂的大地,以及潺潺流过的水流。 就在这个时候,江夏清楚地看到前面一道虚幻的影子,在对方身周还有不少被拉扯的,浑浑噩噩正在艰难行走的人形。 “磨蹭什么呢!快点!我还赶着要去交差呢,真是麻烦!” “上面最近居然还在说什么不准乱来,不然会被人发现举报之类的,哈!谁敢举报我?!你们这群家伙的命算个屁啊。” “不过,是蝼蚁罢了。” 这人的话语洋洋得意,声音听起来也有些莫名的耳熟。 不过江夏也不需要去弄懂,对方到底是谁,此刻听到这话,他手中的长剑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飞射而出。 紧接着,江夏就看到,那用锁链牵扯着一大批人的那家伙惊恐的回头。 很熟悉。 江夏觉得自己似乎在特别行动部里见过对方。 哦,对了,之前质疑江夏的实力和功绩,但话还没说几句,就被其他人给打断了的跳梁小丑。 江夏这么想着,同时,他手中的力气逐渐加大,那长剑直接向着对方的脖颈而去。 虽然江夏自己不是个小气的人。 但这种家伙杀了,裴炎只怕还要对他说声谢谢呢! “你这种家伙,死不足惜!” 江夏的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对于眼前的江明智来说,更是恐怖异常。 而就在江夏手中的长剑几乎要直接斩了对方的刹那,江夏看到,一抹浅淡的金光笼罩了对方。 这金光阻挡下了江夏的那一剑。 同时,刚才因为江夏的突然出现,而吓得小腿发软的江明智此刻脸上也露出了张扬的笑容。 “你杀不了我。” 他刚这么说着,就看到江夏的脸上也露出了洋溢的笑容,同时,他身周雷霆闪烁,身后金红色的火焰烧灼。 手上的长剑更是不断的斩击而下,发出铿锵的金铁交鸣声。 第105章 被强行带走焚烧 视线在眼前的敌人身上扫过时, 江夏的眼神很是冰冷,就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回收的垃圾一样。 而被他这么注视的江明智更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毕竟于他而言, 江夏就是那个破坏了他计划的罪魁祸首。 不过此刻, 看着眼前的江夏一次又一次地斩击着自己的防御罩, 听着那让人牙酸的声音, 他既有些恐惧, 又有些愤恨。 江明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狰狞,视线落在周围那些还被江夏保护了一番的魂灵身上,又愈发的厌恶。 那张本来还算是清秀的脸上此刻状似恶鬼。 “不就是杀了几个人吗?这次我们都没有去盯着那些该死的特殊命格的家伙! 只是几个不值一提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种老不死的, 本来活着就是在浪费空气!” 江明智这么说着, 脸上还带着那很是不满的表情。 再加上此刻江夏明显奈何不得他,他刚才被江夏逮个正着, 正腿软地坐在地上,扬起头来,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傲慢表情。 江夏的眼睛微微眯起, 视线和坐在地上的人对上了眼。 江明智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有些恐惧的移开了视线。 平日里, 他能够肆无忌惮的诉说着某人的虚伪,以及质疑对方的功绩。 但正是因为他之前一直盯着对方, 所以江明智反而是行动部内除裴炎外最了解江夏实力的人。 对方是怪物。 就算是从出生起就开始修行,也没办法拥有这种力量吧?! 江明智的出身极好,他的父母,家中长辈更是贵不可言。 从小,江明智就很清楚。 自己和其他人是不同的。 那些人不过是碌碌无为的庸俗之辈罢了,而自己的一根头发只怕是都要比他们的命还要更重。 学校里的所谓老师同学, 说到底也不过是玩具罢了。 所有的一切都该是顺着他的心意来的才是。 欺负同学,校园霸凌,虐杀那些会四处游荡的小动物,最后,再将那些血腥色情的手段,用到自己的同龄人身上。 那些家伙不敢反抗的。 就算反抗了,弄死就行了。 毕竟,人死了,就不会说话了。 而灵魂没了,也没人能够告状了。 江明智就这么,成长为了一个在他人看来,品学兼优乖巧懂事的成功人士。 当然,他的那点小爱好,似乎有些人总是很难接受。 不过没关系,他会隐藏好那些爱好。 反正,很多人的双眼,所能够看到的都是一身皮囊。 有些是那出色的外貌,也有些是家世背景,这些才是能够第一眼被看到的东西。 自从小时候做了坏事,被父母惩罚之后,江明智就学会了伪装。 甭管效果如何,起码不会让人第一眼看出,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蛋。 偶尔就算不小心说漏嘴了什么东西,也能以玩笑或者口不择言糊弄过去。 如果所有的人都能够安分地当个蠢货,无视他所说的一切就好了。 可偏偏,江城有个裴炎。 这家伙可真是让人讨厌啊。 实力强大又自以为是,甚至破坏了他的好几次行动。 如果不是乐园的家伙表示,此事是他们的杰作,那只怕江明智早就被对方给抓出来,甚至被审判了。 这种自命不凡的家伙,早就该死了! 第187章 当然,对于现在的江明智来说,比起那脾气糟糕,很是不好惹的裴炎,眼前的这人更让他讨厌。 江夏。 他念着对方的名字,看着那穿越了阴阳路、直直向着自己杀来的人。 江明智的心中升腾起了一股火焰。 那火焰几乎要就此将他燃烧。 不过很快的,他就感觉到,那一股沸腾的情绪似乎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就在这瞬间,他听到了一阵很是清脆的破裂声。 同时,他面前那金灿灿的防护罩也在这瞬间多出了好几道裂口。 这个防护罩要碎了。 江明智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同时,双眼中泄露出了再明显不过的惊恐。 该死,该死,怎么办?! 刚才还在脑海中想着,一会要如何折磨眼前这人的江明智,此刻脑子里只剩下恐惧。 一旦江夏将面前的这个防护罩给砸碎,那他会遭遇什么简直不用去想! 毕竟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洋洋得意的在嘲讽江夏。 甚至那嘲讽,还是打着故意激怒对方的目的去的! 然而,好消息,他确实激怒对方了。 坏消息,他激怒之后没办法制住对方! 江明智不安地用手撑着地面,向后移动着,想要离眼前的江夏更远一点。 然而此刻,江夏的攻击力度更大了些。 每一次都精准地攻击在相同的位置上,几乎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自己的这个防护罩就将碎裂。 而且,这个不久的将来几乎是以秒为倒数的! 就在他万念俱灰,甚至感觉到绝望之际,远处那灰暗的天空中在这一瞬多出了些炙热的火光。 在看到那火焰的瞬间,江明智的脸色也发生了些许变化。 他带着那几乎不加掩饰,兴奋的笑容。 然而还不等他抬头,对着面前的江夏放什么狠话,他就看到了,江夏的唇角翘起一个更加明显的笑容。 同时手中的剑在这次击中防御罩的时候,发出了更加清脆的破碎声。 江明智慌乱地将自己手中的许多东西都一股脑地往外丢,只需要拖延一瞬,只需要拖延一瞬!他就能够被人救下! 这么在心中呐喊着,他眼睁睁地看着江夏不耐烦的将他丢出去的保命物件抓住,紧接着丝滑地揣进兜里。 “傻*,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在你这里浪费时间?我明显是在钓鱼啊。” 很明显,现在那来救这条笨鱼的家伙已经来了。 而现在,眼前这嘴边不干净的家伙,也可以直接去死了。 反正,杀了之后,直接粗暴把魂魄给塞起来带回去给范无救审问要更方便些。 …… 手撑着下巴,看着那周围来来往往的人,还有耳边那很是嘈杂的唢呐声响。 叶晨忍不住地叹气,又有些焦躁地不停看着那棺材的位置。 “通知殡仪馆那边了,会安排人过来的。”老郑拿着手机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叶晨这幅表情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边如果没有人开死亡证明,还有其他乱七八糟东西那是绝对会出事的。 不过有他在,走个紧急通道,不那么合规矩也没事。 也不会被人挑刺,或者是发现什么端倪。 老郑的视线忍不住的环视周围,想要找找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人。 在他把这边的事情上报上去之后,市里的陈祖安陈队直接给他提了不少的要求。 而且根据他们的猜测,这次,恐怕还会有犯罪分子的其他同伙出现。 毕竟,江夏的行程没怎么遮掩,如果有有心人想要调查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现问题了。 “你记得我之前交代你的话了吗?” 压低声音,老郑这么询问着。 叶晨点点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老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对方连忙跑到远处安静的地方去接电话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叶晨听到了一人的招呼声。 “小晨啊,在这坐着呢。”一个稳重但又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叶晨迷茫的抬起头来顺着声音看过去。 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个陌生中又带着一丝丝熟悉的脸。 面对这些过来吃席的七大姑八大姨,叶晨完全认不出谁是谁,他尴尬地笑了笑,刚准备低下头假装哭泣糊弄过去。 他就看到那人很是和善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紧接着就走过去,给爷爷上了一炷香。 “我是住在村东头的王叔,这么多年没回来了,是不是都把王叔给忘了啊!” 这王叔说话一套一套的,很快,叶晨也从自己那模糊的印象中找到了些眼前人的记忆。 对方似乎是街道办上的,平日里就负责村子里的一些大小事情。 此刻出现在这里,也对叶晨颇有照顾。 “对了,我听说你是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回来的,你家里出现了这样的事,你的朋友怎么没来帮忙?” 原本,叶晨还对于眼前这位来帮忙的王叔有些很好的印象,可他这话一出,叶晨的眼神就闪了闪,脸上也露出了一副无奈疲惫的表情。 “我的朋友啊,他确实是和我一起过来的,不过他有自己的事情,在爷爷出事之前,他就又去虎头山上忙活了。” “听说,是对这里的山君庙感兴趣还是怎么的……我也不太懂。” 听着这话,王叔的眼神闪动了几下,脸上也露出了安抚的表情。 紧接着,王叔又和叶晨说了几句之后,就找了个借口离开。 老实说,如果不是在这么个有些巧合的地方,对方还偏偏提到了江夏。 那叶晨真的不会多想。 可在此时此刻,还偏偏在一堆安慰人的话语里,掺杂上了这么一句奇怪的问询。 就很难不让人想多了。 叶晨的视线中带着些说不出的不安情绪,之前老郑和他说的就是王叔吗? 这么想着,叶晨忍不住的去追寻对方的踪迹,然而也不知道王叔去做什么了,直接消失不见。 而此刻,在厨房旁边的柴火堆那边,王叔一把将那正准备去捡柴火的女人给拽了过去。 看到对方,刚才脸上还带着些慌乱的女人脸上立刻露出了妩媚的表情。 “你这冤家,怎么过来了?” “我问你一些事。”王叔一把抓住了女人伸过来的手,脸上表情很是认真。 而就在两人一墙之隔的厨房里,在大锅灶面前忙活着的男人刚停下动作来喘一口气,旁边乖巧的小姑娘就端着一个水杯递了过去。 “爸爸喝水!” 烧灶弄的手有些脏的男人,连忙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 “安安,你一会就和奶奶出去,找个地方坐着,这里有我忙活就行。” “不行,爸爸很累的,我和哥哥可以帮爸爸扇风递水!”小姑娘这么说着。 听着女孩那带着些奶气的声音,男人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而这个时候,那身型有些佝偻的老人走了过来,轻轻的咳嗽着。 “你媳妇呢?她又去哪里偷懒了!你在这里忙活,她人却不见了!” “妈,别这么说,她可能是累着了吧。”男人好脾气的这么说着,只是眼中带着些解不开的忧愁。 不过很快,儿子和女儿的声音就把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他也很自然地转移了注意力。 “对了,妈,你知道这家是什么情况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弄这些?” 一般来说,人死之后的各种事情都是有规矩的。 特别是农村。 那种吹吹打打的棚子甚至会维持个三天,但现在的人对这些仪式啥的都不怎么在乎,不少年轻人都是直接一个电话让火葬场的人来处理这一切。 而不是像叶家小子这样,什么东西都挤在一起,弄得不伦不类的。 “考虑那么多干嘛,反正你接了单子,就负责做饭就好!”这么说着,老太太把自己刚买来的豆腐放在了砧板上。 就在两人还在说着些事情的时候,外面像是有什么人争吵了起来。 声音嘈杂。 听着那声音,周老太很是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外面。 “怎么了?” “哦,听说是有人非要把叶老爷子的遗体拉到殡仪馆去,说是现在的天气,必须要直接烧了,不能把棺材停在家里。” 听着这话,周老太也忍不住皱眉。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瞧着叶家小子明显就是准备把仪式都在今天弄完,怎么在家里多停一晚上都不行啊! 现在都快十月了,哪有那么容易出事!我瞧这群家伙就是闲的!” 周老太的年纪也到这了,她平日里最怕的也就是这类事情。 是以她在家中也早早做好了安排,虽说现如今按照规矩,遗体都是需要火葬的。 第188章 但又没有规定他们不能先入殓,再火葬。 对于她们这些老人家来说,死后的脸面自然很是重要。 而此刻,她看着那要被人强行拉走的棺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周老太下意识地上前了几步,准备去和那些人理论一番。 如果不去管的话,她不知道等她死了,自己会不会也被人以同样的理由直接带走。 人才刚死,前后也不过几个小时,现在到了将近10月份,哪里需要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带走去烧了! 周老太气愤地上前准备和人理论,然而还不等她开口说些什么。 她就注意到了,那刚才出去不知道去哪儿躲懒的儿媳,此刻正被人,强行往嘴里面塞什么东西。 就在她正疑惑着的时候,周老太看到儿媳的脸,也在这一瞬间转向了她,而此刻对方的脸色青紫,完全不似活人! 第106章 任何人都可能死于话多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绝大部分的人都不清楚。 哪怕是见到了事情全过程的叶晨,此刻都满脸的茫然。 看着面前那哀嚎的,惨叫的人影, 叶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鲜血流淌而下。 也就在这瞬间, 一声尖锐的,凄厉的叫喊声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妈!带着孩子们走!”男人的手上还拿着大锅铲, 一把抱住了那此刻身体已经膨胀数倍, 看起来就很是不寻常的怪物。 对方那原本还算白皙细腻的皮子,此刻变成了青灰色,同时, 那原本不过一米六的身形, 现在只怕有个三米左右。 叶晨记得, 在一分钟前,对方还是一位笑得很漂亮的大姐姐。 虽然眉眼和打扮都不是太精致, 但却带着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他记得,对方是那位正在做饭的大哥的妻子。 即使只是惊鸿一瞥,他也记得, 这俩人一起在灶火旁边说着什么时的笑脸。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男人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他似乎还在含糊着,哽咽着呼唤着某个名字。 但或许是因为对方的喉咙里被灌进了什么东西, 此刻他根本没办法把话清楚的表达出来。 对方的身体被撕裂,腥甜的液体溅了很远。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因为女人的变化有些不明所以的人,在看到这场景的时候瞬间就尖叫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叶晨看到,那正将自己的丈夫开膛破肚的女人脸上带着些说不出的诡异笑容,她的视线对上了自己! 在脑海中出现这样印象的刹那, 叶晨就感觉到呼吸一滞,一股子劲风直冲自己而来。 叶晨的脑子里想着要赶紧逃跑,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只感觉身上仿佛被什么厚重的东西裹挟着一样,难以动作! “woc!江哥救命啊!” 叶晨惊慌不已,然而此刻,江夏还在棺材里,又或者说是还在阴阳路上。 又哪里能够帮助此刻正在面临危机的叶晨呢? 体态畸形的怪物注视着叶晨,她的嘴巴张开,嘴角直接裂到了耳根。 嘴巴里还残留着没有嚼食下去的血肉碎屑,锋锐如同鲨鱼的牙齿在夜色中闪烁着惨白的光。 看着这一幕,叶晨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就要直接昏厥过去了。 好在,那畸形的怪物即将近身之际,几枚符箓从叶晨的兜里飘飞出来。 在空中闪烁着刺目的光泽。 同时,叶晨的耳边听到了和那吵闹喧嚣的人群不同的声音,“快点躲开啊!” 变得有些迟钝的脑子终于给出了反馈,叶晨也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的向着旁边倾倒。 紧接着,他又伸手往自己的兜里掏了半天。 这才抓出了好几个被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这些都是之前来的路上,在大巴车上,自己缠着江夏,让对方给自己叠的。 毕竟,那些之前从行动部那边弄到的黄符他揣兜里,或者放在包里,他都要担心会不会不小心把东西给弄坏了。 毕竟是保命的玩意! 他之前都想好了,等之后再看看情况,把这些符箓都稍微隐藏一下,往家里到处都塞一塞。 叶晨还专门找江夏询问过,他是怎么和家里人解释一些事情的。 可惜,在询问之后,叶晨悲哀地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和江夏比较。 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大得离谱! 别的不提,他觉得,光是自己的父母见过的世面,都没有江夏家里的多。 “真是愁人啊,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一些漫画作品里,拯救世界的主角会偷偷摸摸的去做事了。” 因为很多事真的没法解释,很难解释! 叶晨记得,当时帮着他把那些符箓折成了奇怪的小三角形状的江夏,表情平淡。 “不用考虑太多,做好你该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麻烦,可以交给特别行动部的人去做处理。” “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那个时候,叶晨对此事还没太多概念。 毕竟,活下去这种事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这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而非那需要让江夏专门提醒的事。 可,事实似乎和他原本所想的有很大的差距。 他发现,在这个过分精彩的世界里活下去,似乎真的是一件,很难,很难的事情! 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叶晨再次在心中这么想着,同时,他忍不住在心底告诫自己。 以后,一定要死皮赖脸的跟着江夏。 就算江夏有事情要忙碌,那他也可以让对方给自己画个圈,蹲在里面! 瞧瞧,像今天这样!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能解决一切的,可事实呢! 但凡他今天的运气差了那么一丁点,他就要被面前那东西给直接啃了! 心中不住呐喊,叶晨在地上打了个转,急忙又加快速度向前跑去。 当他抬头向前跑的时候,隐约还能听到,后面传来的嘶吼声。 同时还有孩童的哭泣声。 在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叶晨下意识的回头,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出现了极其糟糕的想法。 他还记得,那之前带着双胞胎的周老太似乎和对方是一家子的。 对老人和孩子,他能不管不顾,直接逃跑吗? 叶晨的手又按了按自己兜里的符箓,看了眼那刚才被符箓所伤的怪物,这家伙此刻正一副暴躁的模样。 叶晨看了眼那之前被他手中的符箓烧灼出来的痕迹,几乎已经痊愈,心中更是哇凉。 毕竟,自己除了让这些符箓自己被触发反击以外,啥也不会。 想到这里,叶晨更悲伤了。 “或许,我以后也要稍微学学类似的东西?” 他起码要会使用手中的武器! 这么想着,叶晨也直接向着后面发出尖叫的地方跑了过去。 毕竟,他手里的符箓那是被动触发的,如果自己不遭遇危险,想要解决麻烦,那都是天方夜谭。 而此刻,就在他不远处的那间厨房里。 周老太护着自己手里的两个孩子,眼睛也是瞪得溜圆。 即使她年轻时,曾经遭遇过不少事,但也不代表她在面对这样的事情时,也能够无动于衷。 好在她儿子刚才的提醒,还是让她稍微反应过来了一些。 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直接一把将还在地上哭喊着的孩子给抱起来,转头就跑。 但老人的脚力哪里比得过那直接四脚着地,直接奔跑起来的怪物。 如果不是刚才那怪物似乎觉得叶晨更美味一些,去追赶对方,给了老人一点逃跑的时间,只怕事情会向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可即使如此,老人也能够听到那来自于身后的恐怖声音。 仿佛是什么怪物的粗重喘息。 还有什么东西咯吱作响的咀嚼声。 老人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但也正是因此,她才要紧紧抓着那忍不住啜泣的孩子,让他们不要回头。 不要去看后面那可悲的场景。 周围其他人的哭喊嚎叫声嘈杂,她已经能够感觉到,身后那东西的吐息声。 喉咙猛地一疼,似乎被什么东西啃咬住,老人的手也不自觉一松,她看着面前的孩子,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此刻,她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在这一瞬间像是回到了多年以前,她还是个孩子,她还是个少年人的时候。 那时的日子很苦,她每日都不敢沉沉睡去,就怕再也醒不过来。 可或许是某种信念的支撑,让她坚持了下来,而且每次遭遇到了生死危机的时候,她都很是好运。 真的,是好运吗? “是啊,我是被山君所庇护的人呢。”周老太的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也就在这一瞬间,追赶过去试图做些什么的叶晨听到了一声虎啸。 第189章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正欲咬断周老太脖颈的怪物,似乎被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所震慑。 那原本在不断咆哮嘶吼的怪物,此刻居然反而被一个纯白的虚影所啃咬,几乎刹那,就被撕成了碎屑。 见着这一幕,叶晨的嘴巴张开,半天都没办法合拢。 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几乎是在就要摔倒在地的瞬间冲了上去。 一把将对方以及对方怀里抱着的两个孩子都给抱在了怀里。 还不等他稍微的松一口气,叶晨就听到了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 同时,有一个人被直接像是丢破烂一样的丢了过来。 叶晨惊讶的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摔倒在地上,此刻正在呕血的老郑。 再一抬头,就看到了表情漠然,正在活动着手腕的王叔。 “真是让人不爽啊,差点就要被你们这些垃圾给糊弄过去了。”王叔脸上那原本的和蔼表情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于生命的漠然。 他冰冷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半晌,冷笑出声。 “你该不会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吧?真的把我们这些人当成傻子在糊弄?” 看着面前那表情有些莫名恐怖的王叔,叶晨又看了眼那此刻正在不断咳血的老郑。 手中攥紧的符箓此刻甚至有些被他手心的汗水浸湿,如果说之前是心中还有那么一点底气,那现在就是彻底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很想说些什么,就像是平日里表现的那样,只需要开口插科打诨就好。 死脑子,快想想啊! 只要自己能多拖延一分钟,江夏回来救他的时间就可能更多一点! “别白费力气了。”王叔注视着那脸上带着些稚气的少年人,“江夏注定回不来了。” 这么说着,他的唇角又忍不住的翘起了一个弧度。 “哦,对了,你猜我是怎么知道你们是在演戏的?最开始我是没有发现的,不过……可惜,你把事情上报了上去,那江城的人做了安排和报告。 此刻,江城那边正有一群人正在赶过来呢!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到了呢!” 不过,他根本不会给眼前的这群家伙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是了。 欣赏着老郑那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看了眼叶晨那茫然的模样。 王叔脸上的得意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他哈哈笑着,手中拿出了一面小旗子。 上面似乎有正在狰狞咆哮的虚影,正在挣扎着想要从中解脱。 “让我想想,该怎么做呢?让你变成怪物,把你怀里的老太婆和俩小孩吃掉怎么样?”王叔的表情恶劣,伸手将面前那正在咆哮的虚影抓住,揉成一团。 就要直接往叶晨的嘴巴里塞去。 刚才那女人是怎么变成怪物的,叶晨还记忆犹新。 此刻瞧着面前这人作势要让他也变成那样的存在,叶晨自然不愿,他直接抬手就要将手中被折叠过的符箓全都丢出去。 那些黄符在空中和王叔接触,也的确是起到了些效果,发出了耀眼的光泽,同时,各种防御,或者是攻击性的符箓也都很是让人眼花缭乱。 但这些,对付一般的厉鬼可能还有些效果,再不济也还能保护当事人。 可王叔明显不是什么一般人。 而且他几乎没有废什么功夫,就将叶晨丢出来的符箓全部都给破坏了。 “就这?” 王叔很是自然的拍了拍手,就像是扫去灰尘一样,将那些攻击和防御统统化解。 紧接着,一把捏住了叶晨的下巴。 “我不喜欢意外,虽然看你们这些蝼蚁无能狂怒的样子很有趣,但为了避免意外,你们还是赶紧去死吧!” 就在他这话落下的刹那,王叔和叶晨都清楚的听到了,一声带着些说不清嘲讽的笑。 那笑声很轻。 不过几乎是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叶晨就支棱起来了。 “江哥!你是我的神!救救救救!” 叶晨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让江夏也加快了脚步。 他从房间的阴影中走出,少年人那温和的眉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王叔看到江夏的出现,也是骇然失神,“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江夏笑弯了眼角,“虽然很想和你聊聊,但很抱歉,我赶时间,你还是先去死一死的好!” 就在江夏的声音落下的刹那,一声犬吠直接传来。 紧接着,一道身影就从江夏的身上穿过,径直扑向了面前的王叔。 眼前的这个江夏,居然是假的,只是一个泡影! 第107章 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狗子直接在他的面前跳起了大神, 甚至那汪汪的声音都变得极具韵律。 叶晨坐在地上,过了半晌,这才稍微回过神来。 旁边咳血的老郑也坐直了身子, 吐出一口血水, 虚弱地看着面前的江夏幻影。 “你还在下面忙着吗?” 这么询问着,老郑看向江夏的表情中也带着些难言的羡慕。 一般来说, 修炼进入第二阶段炼气化神之后, 就可以分出一道神念。 可惜,理论和现实的差距总是让人很难接受。 绝大部分的人,精神力压根就没有这么强。 所以, 这种操作, 说到底, 只存在于理论之中。 当然,天才这种存在是另算的。 还得是那种偏科型, 在精神力方面一骑绝尘的天才。 “您这样制造出分神来,还是很危险的。 毕竟这个说到底是您的精神力,一旦被摧毁, 容易造成永久的损失!这对您来说那就是战斗力的缺失啊!” 老郑这么说着,艰难的想要站起来, 手中也拿出了一枚刻印着诸多阵法符文的匕首。 “请放心,我已经通知了上面, 不出半小时江城那边就会派人过来了!” 老郑这么说着,江夏的虚影也点了点头。 “挺好,接下来你们注意一下周围的情况,暂时不确定是否只有这一个家伙出现,还是要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这么说着,江夏的眉头微皱, 表情似乎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怎么了?” “没事,我被五路猖兵给追上了,接下来没事不要叫我。”江夏这么说着,他的那飘忽的身影闪烁了下,似乎就要就此消散。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消散,只是暂时隐匿起来。 毕竟,江夏的这道精神力是被真的分割出来了,除非等江夏回来,将这道分身收回。 不然这个分身会一直存在,拥有与他本人全盛时期一击相近的实力。 但一旦攻击了,那这份精神力所构筑的身躯就会就此崩解。 这会对江夏造成一定的削弱和损伤。 特别是,如果此刻,江夏正在战斗中的话,更容易因为一点失误而导致自身出现难以预料的问题。 这种战斗时的失误,只需要一丁点,就有可能让江夏出现不可预料的结果。 特别是,刚才江夏说自己正在被五路猖兵追赶。 五猖兵马分为天猖和地猖,天猖由二郎神、赵公明统率,属雷部,乃为骁勇善战的一类。 而地猖也丝毫不差,按五方分五路,驱邪收妖、巡查阴阳。 饶是江夏自身不简单,遇到这样的存在,也不是能简单应对的。 老郑很是担心,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 他让江夏务必小心。 就在他这么说着的时候,老郑和江夏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 叶晨此刻的注意力还在狗子的身上,他看到一只狗不知道从哪里捞出来了好几个旗杆,甚至嘴巴里还叼着一把大刀,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狗成精了!卧槽!” 看着这场面,叶晨下意识地就准备和江夏说些什么,结果一转头,他就看到,刚才那趴在地上,正在咳血的老郑此刻正表情狰狞地哈哈大笑着。 同时,老郑将手中散发着金色光辉的匕首直接刺入江夏的胸膛。 看着这场面,叶晨的嘴巴几乎都要合不拢了。 他的心中刚升起了‘woc!这浓眉大眼的老郑居然也是个反派?!’的念头,这念头还没维持多久,他就看到江夏的虚影处出现了一簇簇的漆黑发丝。 那浓密的黑色长发几乎形成了黑色的海洋,将叶晨笼罩。 他看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取代了江夏之前所站的位置,他身后的黑色长发在空中飘卷,轻易的将老郑刚才想要刺入江夏胸膛的刀子圈在了头发里。 一声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烧灼过后的声音传来,叶晨看到,那将匕首缠绕住的黑发似乎被什么东西所裹挟缠绕。 紧接着,那片头发就像是被烧灼了一般,就此化作飞灰。 不过那面色苍白的少年人对此并不在意,就在头发被烧灼的下一瞬,更多的黑发簇拥缠绕了上去。 同时无边的黑发缠绕而上,将那还准备逃跑的老郑直接束缚住。 第190章 戚许的脸上带着满满的不爽和无奈,视线落在那还躺倒在地上的叶晨时,又发出了一声很大的冷哼。 “兄弟,傲娇退环境了!你哼什么哼!”叶晨瞧着对方的模样,很是无奈的叹息。 就在他还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道劲风吹拂而来。 视线移动,就看到了那突然之间突脸的家伙。 戚许的脸色很白,就像是白纸一样。 那毫无血色,但却像是美玉一般的色泽只是这么看着,就给人一种鬼魅艳丽的感觉。 那双眼睛,被无边的黑色所充斥。 漆黑的眼眸就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潭。 “呃,那什么,你的眼睛里咋还有黑雾翻卷啊,这看起来好酷,能教教我吗?” 刚准备突脸吓唬面前人的戚许表情都很是微妙,他觉得,眼前这人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 不然怎么会问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当然,也有可能是和江夏混久了,导致狗胆包天。 戚许会吓唬人,但不至于因为这点事而对叶晨做点什么。 他抬手,将一枚圆润的珠子塞到了叶晨的手中。 一言不发的就此消失不见。 手里拿着珠子,叶晨的表情也很懵。 不过等看到那珠子上面,浮现了江夏的脸时,叶晨这才恍惚间反应了过来。 “哦哦!懂!这就相当于江夏的一根毛!” “你要是不会说话的话就把嘴闭上吧!”江夏虚影很是无奈的叹息一声,又看了眼周围的场景,“你自己小心一点,这边的事……应该差不多结束了。” 就在江夏的声音落下的时候,那边的狗子也结束了战斗,兴致勃勃的冲到了叶晨旁边。 毕竟叶晨平日里也带着狗出去遛弯,好歹还是留下了些气味的。 很是丝滑的揉着狗头,叶晨还想要再问点别的事,然而这个时候,江夏也没了踪影。 “狗子啊狗子,你说江哥在干啥呢?诶?你身上咋这么多的泥巴啊,你刚才去山上刨坑了吗?” 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叶晨又忍不住的拨通陈祖安的电话。 他一个人待着,就算还有一只似乎很能打的狗,他也怕啊! “也不知道,江哥啥时候才能回来。” 少年人嘀嘀咕咕,心中很是慌乱不安。 而此刻,江夏站在地府的阴阳路上,周围倒地不起的猖兵几乎能够堆砌成小山。 江夏的手按在一个明显是将军的家伙脑袋上,“说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对付我?” 鬼将的双眼中闪着怨毒的黑气,他愤恨地看着江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必试图从某口中套话!” 江夏注视着这位气势不凡的鬼将,再次开口,“是因为我杀了这家伙?但他掠夺生人魂魄,双手染满鲜血,这种忤逆了生死簿规则的家伙,难道不该是你们这些鬼差抓捕之人么?” “……”鬼将的唇角紧抿,但依旧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 他只是这么注视着面前的江夏,表情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平静。 江夏和对方对视着,半晌这才败下阵来。 “好吧,你不说的话我就去问别人好了,今天鬼门关是谁执勤?牛头还是马面?” “今日是马面大人。”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鬼将并没有要隐瞒的打算。 江夏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被他打倒在地的猖兵,虽然都一个个受伤不轻,但江夏都没有下死手。 江夏没怎么犹豫的,一把拽起了面前的鬼将,从兜里掏出来了好几张符箓。 将眼前被打趴的猖兵、江明智,还有那些受害者全都收了起来。 抬脚,向着不远处走去。 江夏的脚步极快,而那本就受了重伤,被他拽着的鬼将此刻感觉也很是不好受。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新型的折磨鬼的方式。 就在他感觉到江夏终于停下来,刚准备喘一口气的时候,就听到了江夏颇为爽朗的声音。 “马哥!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不少好东西哦!上次你说要代购的,我都买啦!”江夏这么说着,一把将自己兜里的另外一张符箓给拿了出来。 听到这声音,鬼将的表情明显疑惑。 而马面的大嗓门更加的惹人注意,“诶呦!老弟真够意思!谢谢啦!” 听到马面这颇为熟稔的话语,那鬼将的表情很是有些古怪。 犹豫再三鬼将这才试探开口,“你……你们认识?” 在鬼将的眼中,江夏毫无疑问是个来地府捣乱的混蛋。 可如果对方认识看大门的马面,那事情又该怎么计较呢? 对方也是地府中人吗? 不!不可能!回想起江夏刚才杀死的人,鬼将心中的猜测又瞬间被他所收敛。 事情绝对不可能和他所猜测的那样。 但看着江夏那自然含笑且与马面十分熟悉的模样,他心中又生出了更多的疑惑。 然而他还想要再问个清楚,江夏却完全没有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 “对了,你这是?”马面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东西,看向江夏的表情也越发温和。 此刻见江夏提着个人,也自然好奇。 “刚才路上遇到了,和我切磋了一下。”江夏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马面也没再多问,只是了然的点头表示自己了解。 “对了,马哥,我这边还有一件事想麻烦你,我能不能去见见他们两个?”闲聊了一阵,江夏这才有些犹豫的开口。 马面的脸上也带着些复杂的表情,他犹豫的看着江夏,“呃,倒也不是不行,你进去之后小心些,别乱跑,记得一个时辰之内出来,我给你留门。” 这么说着,马面又给江夏塞了一张单子,明显是他想要的新的代购产物。 他把东西塞给江夏,之后又给江夏指了路。 那地方距离鬼门关还比较远,马面又叮嘱了一句让江夏注意时间,这就催促着他快些离开。 江夏也不含糊,点头就向里面走去。 他的脚步匆忙,心中的许多纷杂想法更是汇聚在脑海中。 很快的,江夏就看到了一片嶙峋的山谷,其中彼岸花盛开妖娆。 不等江夏观察其中的景象,他就听到了一声厉喝。 “谁人在窥探?!” 那声音就如同一记响雷,江夏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不过下一瞬,那刚才还露出一副凶狠神色的男人就哈哈笑着走了过来,抬手,试图拥抱江夏。 “嗨!好久不见!”老钟,不,现在或许应该直接称其为钟馗了。 他快走了好几步,抬手,拥抱着江夏。 江夏也抬手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你最近怎么样?这里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吗?”听到江夏的询问,钟馗的眼神中闪过了然,他很自然地拍了拍江夏的肩膀,带着他往里面走去。 里面,正在闭眼修行恢复实力的谢必安缓慢地睁开了眼。 那之前温润的青年此刻看起来更像是那晶莹璀璨的珍珠一般,整个人周身的气韵都很是圆润。 浑然一体。 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更是带着点点笑意。 “江夏,好久不见!” 这么说着,他抬手拿起了自己旁边的哭丧棒向着江夏走了过来。 只不过视线在看到旁边的鬼将时,表情微微收敛,那刚才一瞬间表露出的温润神色瞬间被冷硬所取代。 “这是?” 被两个很是有些熟悉的大佬这么注视着,鬼将的表情明显是有些呆滞。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江夏可能认识地府的大人物,那现在就是实锤了。 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还很不错。 江夏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自己发现有老者因为棺材的事情而被勾魂,最后追查至此。 以及,自己杀死对方时,眼前人带着五路猖兵追赶拦截。 听完江夏那平淡的讲述,面前的人看向那鬼将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包庇此等邪佞之辈!说,此人是否是你所指使,在行鬼祟之事!” 找回了曾经记忆的钟馗明显更加气愤,直接一声怒吼,仿佛要将眼前人就此诛杀! 听到声音,鬼将连忙跪地叩首。 “大人饶命!大人明察!小的和此人没有半点关系,只,只是奉命行事。” “谁?!” “……小的,不知。” 这话一出,钟馗身周的变化就更明显了些。 鬼将甚至感觉自己浑身在这一瞬间,似乎被什么恐怖的怪物盯上了。 下一瞬,自己似乎就要就此被撕裂。 脑海中回忆起了钟馗的赫赫威名,鬼将的头直接抵在地面上,他再次强调。 “小的真的不知!小人所做一切,都只是上面安排!” 江夏看到这场景,又撇了一眼虽然气势十足、但明显内里有些空虚,尚未恢复到巅峰时期的两人,这才又拿出了自己手中的符箓。 第191章 “既然如此,我们来问问当事人吧,毕竟,我抓住他的时候,这人还在叫嚣着要给我好看呢。” 听到江夏这话,鬼将更加不敢动作了。 他不知道江夏是什么人,但很明显,现在是神仙打架。 他也不知道,江夏和对方的背景到底谁的更大一些。 而在江夏将江明智的魂魄释放出来的时候,此人的脸上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愤怒。 “你居然敢杀了我!朱叔叔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马上你和你的亲朋好友都会在绝望的折磨中死去!之后更是会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108章 此事是我地府的问题 不得不说, 这家伙的威胁还是很有效果的。 起码,江夏听到这话时,几乎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一拳给了对方好看。 而站在旁边的钟馗更是冷哼一声, 气势十足的直接大踏步向前,一把抓起了眼前人的衣领。 “和这种人说甚废话!让某直接将其吞食干净得了!” 看着眼前那直接大踏步向着自己走来的人, 江明智不断的向后躲闪, 仿佛期望着这样就能够距离对方更远一些。 江夏摇摇头,注意力不再继续集中在对方的身上,转而看向那刚才就表情很是丰富的鬼将。 “现在, 你想起什么了吗?” 如果条件允许, 鬼将是真的想大喊一句, 自己不知道。 可问题是,现在这情况, 他都要担心如果回答不知道,对方会让自己也成为那盘中餐。 这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 这么想着,鬼将的脑子里也在飞速的转动着, 想要去想到什么能够说上两句,给对方一些提醒, 也让自己能够将功赎罪一二。 毕竟,对于鬼将来说, 他攻击江夏本身,就算是一种冒犯了。 江明智不断的发出痛苦的嘶吼声,他的声音,更是让鬼将急得满头大汗。 “对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朱这个姓氏——” 就在他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比他稍慢了一步的江明智也不再像是之前那样,桀骜不驯,反而是带着那么两分的恳求。 “等等,我说!关于朱叔叔和地府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都告诉你!” “放过我吧,我真的不想死啊!” 这人这么痛哭流涕的说着,表达着自己的无辜和可怜,然而在场没有人会对他所说的那些讨饶的话有半点怜悯。 毕竟,他们几个都很清楚,眼前的这人手中到底浸染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 对方此刻的讨饶言语,也只不过是他所表露出来的一种假象罢了。 “我、我虽然用这些未尽的阳寿在修炼,但这一切并非我所愿啊!我也只是在为别人做事而已啊!” 看着那人哭哭啼啼的模样,几人的表情都没有半点的变化,眼看这家伙越说越可怜了,江夏冷嗤一声,“你没有用?” 把锅都扣到别人身上,结果自己倒是成了好一朵纯白的茉莉花,是吧? 听到江夏的话,江明智的表情明显一僵。 他下意识的瞪了江夏一眼,然而下一瞬,自己的魂体又一次的被撕裂。 对于钟馗来说,把握这点小事简直再容易不过。 让魂体感受到痛苦,却不会造成太致命的创伤。 刚才还准备继续和眼前人再说些什么的江明智疼得撕心裂肺,喊叫了好一阵子,还不等他缓过来,就看到眼前那看起来好脾气的年轻人走近了些。 对方虽然冷着一张脸,但那容貌和气质都很是超尘脱俗。 然而这么个超凡脱俗的大美人说出的话,更是让江明智如坠冰窖。 “让我来吧,地狱的诸多刑罚,还是由我来料理更为合适。” 美人的唇角微动,带着一丝凉薄的笑容。 而不等对方有任何的动作,江明智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说,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招!” 他的嗓子都有些尖细了,听着自己瞬间像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鬼将也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忍不住的在心底哀愁。 早知道,这次的活,他就不接了。 诶呀,以前十殿阎罗皆在的时候,自己也从来不负责这些。 当初,大人物们离开的时候也说,只需要他们做平日里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去掺和别的事了呢! “朱尔旦吗…”江夏从那说话开始有些颠三倒四的江明智口中,得知了一个人名。 他皱眉沉思着,总觉得这名字听起来有些古怪。 “是陆判的友人。”钟馗这么回答着。 听到他的话,江夏这才从自己以往的电视剧经验中找到了对照。 朱尔旦曾和友人打赌,机缘巧合之下和陆判接为友人,之后更是从陆判手中换得一颗七窍玲珑心,至此文运亨通,之后更是为妻子换美人头。 之后这人死了,也成为阴间处理文案的人员。 也算是又有后台又有编制了。 可偏偏,此人所作一切都是因为私心。 甚至,江夏在不少的记载中,都不曾看到,此人 的一些功绩记载。 只能说此人不曾做过大恶。 但…这家伙的身份背景,江夏可不相信那种记载。 这可是能换心,换头的能人啊。 在古代那么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里,对方做什么,那和话语权不都还在对方的口中吗? 反正,江夏是不信,这种家伙能是什么为国为民的好人的。 “朱叔叔他,他告诉我们,他的背后有大人物,不管是身后事,还是来年转生,他都可以说了算。” “甚至是延长一些年老的富商寿命,以及将对方的灵魂,换到对方家族中的一些年轻力壮的小辈身上,都是可以的。” “因此,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拥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各行各业都有各种恭维他们的人。 当然,这种事终究都是被隐藏起来的。 绝大部分的人都只以为,他们家掌握了某种技术,能够通过更换脏腑器官,以及吃药,将将死之人的性命延长个三五年的时间。 这事虽然神奇,但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但后者更换灵魂之事,知晓者只有一手之数的人。 在讲述这些事情的时候,江明智格外的配合。 或许他是觉得,自己如果把一个更大的问题抛出去的话,江夏就无暇在意,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小恶了。 然而,他没有注意到。 随着他的讲述,之前那被要求来保护他的那五路猖兵的鬼将,此刻表情都很是难看。 能够在地府里有个一官半职的鬼差,绝大部分人品都过得去。 特别是鬼将这类,生前就是骁勇兵士的。 作为士兵,作为将军,最重要的毫无疑问是保家卫国。 对方会为了老弱妇孺而战,也会为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而付出自己的性命。 此前,这位鬼将不曾了解过江明智所做的那些事情。 这位鬼将还会按照上级的命令,保护对方。 但现在,这位鬼将反而是一群人中最想要杀死对方的人。 “那么,谁是朱尔旦?这家伙在哪里?帝都吗?” 江夏听完了江明智的叙述,也大概猜到了,为什么对方对于自己有这么深的怨恨了。 毕竟,自己是现如今勾连地府和人间的存在。 自己的存在就代表对方的所作所为有可能暴露。 “不,朱叔叔在南城,那边才是我们家的大本营。” 这么说着,江明智注意到几人的表情都不怎么好看,这才又补充了一句。 “我记得,江叔叔说起过,帝都和国运相牵连,不让我们在那边做任何事情。” 所以,他们家的人,绝大部分也都不乐意待在帝都。 “我之前汇报消息的时候,说起过一些你的事情, 当时我就收到了朱叔叔的指令,让我多注意一下你。 顺便想办法给你添点麻烦,但不能太明显。 之后,你使得大日坠落,那战斗的场面被朱叔叔看过之后,他就不让我再针对你了。 甚至还让我藏着点,别被你看出来什么。” 最开始,得到这样指令的江明智很生气。 甚至还有些不爽。 他暗搓搓的举报,甚至想要看江夏的笑话。 但最后,他成为了那个笑话。 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江明智又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他现在是真的懂了,什么叫做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江夏的视线很快的从江明智的身上移开,看向旁边的钟馗。 他能够感觉到,自从那人的名字被提及之后,钟馗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严肃。 对此,江夏的心中也有诸多想法。 第192章 毕竟,如果说制作出这一切的人都是那个人。 那是否意味着,某位判官也参与了其中? 对方是否知道这一切,对于眼前的两人来说,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 睁开眼,抬脚将自己面前的棺材盖子给直接踢飞。 江夏的心情很是不美妙,此刻更是忍不住的叹息,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多说些什么,就听到了某人吱哇乱叫的声音。 一抬头,江夏就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混在一起的叶晨和陈祖安。 俩不着调的家伙在地上打滚,江夏一看就知道,这俩人之前是坐在自己的棺材盖子上面。 此刻因为自己的一脚,直接飞了出去。 见他们这幅模样,江夏颇觉头疼。 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又看向了叶晨,直接对其伸手。 叶晨看着江夏,有些犹豫的在原地晃悠了好一会,这才把自己手中的东西给递了过去。 “江哥!这东西真的不能考虑一下送我吗?!我是学生!送我吧!” 听着对方那臭不要脸的撒娇发言,江夏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表情。 抬手,在空中招了一下,那之前被叶晨揣兜里的小圆球就直接飘飞回了江夏的手中。 握着那颗圆润的珠子,江夏也看清楚了在自己离开的这会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他很是无奈地叹息一声。 虽然最后一切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麻烦,但终究还是有人因此而死伤。 下去抓人之前,江夏也没有想到这一切居然牵连如此之广。 不过现在想想,一切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只不过他之前,完全没有把这一切都给联系起来就是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江夏把手里的东西给收好。 这才又看向了面前的陈祖安,“有调查出来,还有什么人也是对方那一伙的吗?” “调查出来了一些,但…”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的表情有些微妙的扭曲,纠结了一会儿之后,他才深吸一口气叹息。 “那些家伙都不简单。” 这次的事情发展得突然,那些家伙想要隐藏和删除掉一些东西自然是来不及的。 更别提他们的队长,更是个急性子。 对方乐于用最快的方式解决掉所有可能存在的麻烦。 也多亏了对方一路暴力出行,直接把不少家伙都给逮了个正着。 但问题是,陈祖安想要顺着他们继续去探查,以及搜索到他们身后躲藏的人时,却什么都没办法查到。 对此,队长居然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并没有要求他去调查具体。 听着这话,江夏也了然地点点头。 “你们把能调查到的家伙都处理掉就好了。” 听着江夏这话,陈祖安长长地叹息一声,“你说话怎么和队长一样一样的!” 感叹了一句,他也没继续贫嘴,毕竟要忙的事情太多,他也没力气继续惹人嫌挨打了。 江夏看了一眼明显是准备再过来闲扯几句的叶晨,给对方丢了一个炼体的功夫,让人自己练着玩。 他很快地从一群正在处理此事的人中,找到了个头不高,但气势十足的裴炎。 “队长。” 听到江夏的声音,裴炎侧头看了他一会,脸上露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回来了,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夏看着眼前的人,开口询问,“你似乎知道我遭遇了些什么。” “不知道,但我能大概猜出一些东西。”裴炎的表情平静。 从之前最早接触到江夏的时候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了眼前的少年人有些不同寻常。 而江夏的秘密,他从不在乎。 但有能耐的人应该获得更多的赞誉,以及更多的收获。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很早上报上去的一些功绩却被上面的人给压了下来。 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导致,裴炎所能够给江夏下发的很多奖励,都是从他们这边挤出来的。 虽然东西不差,再加上他多年经营的积累,但终究,还是缺少了一些东西。 裴炎前阵子去述职时的询问,其实也是为了去弄懂一些事情。 而那时,他发现,有一批人对江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虽然之后,裴炎顺利解决了这一切,并且从他们手中要到了原本属于江夏的东西。 但这个情况依旧让人很是在意。 裴炎很早就知道,行动部内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更不是什么,所有人都劲往一处使的大同社会。 只要有人,就会有欲望。 他对权力金钱没兴趣,并不代表,也要让其他人自发的成为和他一般的人。 行动部的所有成员,各种福利待遇,皆是顶尖层次。 家中的亲友,也都会得到不少方便。 但在江夏的这次事情之后,他发现,这一切似乎还潜藏着许多,他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最近这阵子的调查下,他更是看到了那光明之下,潜藏的累累白骨。 他在竭尽全力的救人,但身边却有人在将那些被他们救下来的人,再次拖入深渊。 那么,他所坚持的一切是否还有意义? 他曾经所相信的特别行动部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这是否还是真实? 裴炎短暂的迷茫过。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的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不管其他人如何,他身边的朋友和队友,都是因为他聚集而来。 自己要对他们负责。 裴炎只是短暂地迷茫了一瞬就重新地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既然有人在试图破坏行动部的规矩,那他就把那些制造出麻烦的家伙全部杀了。 自己再创立新的规矩就好了。 这个法子,还是之前裴炎看到江夏解决一些问题时得到的灵感。 既然有些东西已经烂透了,那就彻底地把这一切都给毁掉。 被裴炎这么看着的江夏,疑惑地歪歪脑袋,他可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觉得,裴炎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而且,什么叫做能够猜到一些啊。 总觉得这样听起来,自己就憨憨的。 对方啥都知道,而自己啥都不知道。 江夏对此只感觉到了深深的恶意。 “所以,你到底猜到了些什么!” 江夏觉得,如果对方不告诉自己的话,那他最近几天可能都会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瞧着江夏,裴炎的唇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给江夏大概的讲述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自己的想法罢了。” 裴炎的叙述,顺利的让江夏的表情更加迷惑了些。 不过他也大概能够理解一点对方的意思,大致就是,那不知何时已经掌握了一部分特别行动部话语权的家伙。 肯定会不甘寂寞,不仅把持着行动部的部分区域。 而在他的调查中也发现,对方和富商、政要勾连。 所做的事情比他原本所预料的还要更多。 而且就像是一颗盘根错节的大树一样,牵连颇多。 即使想要将罪恶的脓疮就此祛除,麻烦也不小。 听着裴炎的话,江夏撑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也没能得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你在下面发现了什么?” 裴炎把自己最近发现的东西,以及自己的决定都告诉了江夏。 他看向江夏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而他发现,江夏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似的。 见他这幅模样,裴炎的眼神微微黯淡。 “当然,你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不要紧。” 江夏挠挠头,“倒也不是不方便说,呃,这事还挺复杂的。” 考虑了一会之后,江夏还是没什么隐瞒的告诉了对方。 包括自己认识钟馗,认识范无救,以及这俩人现如今正在地府中恢复实力。 还有这次自己下去之后,击杀了江明智,以及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了南城的问题。 听完江夏的讲述,裴炎的眉头紧皱。 “我更好奇另外的一件事,那位陆判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所做的一切。” 到目前为止,这位似乎都不曾有过任何的干预。 不过也有可能是现在的小打小闹,完全没达到让这位判官出手的程度。 毕竟,即使是目前人类中最强的裴炎,也距离十大阴帅的实力有少许的差距。 而判官的实力更是到了传闻中根本已经无法出现的第四阶。 即使,陆判并不是那擅长争斗的钟馗。 但实力也并不会因此而逊色多少。 作为人类,裴炎有信心杀了那胆敢做这种恶事的所有人。 但如果要面对的是那阴间的鬼神,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93章 “根据我们的猜测,要说他完全不知道,那绝对是个笑话。”江夏回忆起自己在地府时和钟馗聊天说起的话题。 当时的钟馗几乎是肯定的给出了答案。 认为,如今一切陆判肯定知晓。 但对方应该是不曾参与过这些事情的。 毕竟,陆之道说到底还是曾经被敕封的判官。 “但陆判一贯讲义气,我们如果要杀死那朱尔旦,对方肯定会出手干预。” 江夏这么说着,也算是断绝了那最后一丝可能。 听着江夏这话,裴炎的唇角带着几分冷笑。 “这算是什么讲义气?!” 在他看来,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 那家伙舍不下世间繁华,于是不曾喝孟婆汤在此转生为人,并在人世间作威作福,带来了无数的灾祸。 沟壑难平,欲望难消。 从曾经的换心、换头,到现如今踩着无数人的尸骨在做这种事情。 说到底,此人有些礼义廉耻。 对于法律有敬畏之心,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 他不敢做出什么惊天地的大事,但却敢一点点的将 其他人好不容易制造出的和平给逐渐腐蚀。 “他交给我来解决就好,毕竟是地府内部的事情。”江夏这么说着。 裴炎很是担忧的看了他一眼,这才点头。 “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叫我就好。” 这么说着,他又伸手指了指外面。 “这边的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不用了,你们处理就好。”这么说着,江夏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声口哨。 哮天犬瞬间很是兴奋的冲了过来,直接就冲到了江夏的怀里。 一把将狗子抱住,在空中转了一圈,江夏这才和裴炎打了个招呼。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去忙了!” 看着江夏离开的背影,裴炎的视线又落在泥地上的血污上,半晌后才叹息一声。 “还是太弱了,必须尽快增强实力!” 第109章 香火愿力成就自身 江夏带着狗子在山路间穿梭, 很快的,就又一次的不知不觉走入了某个看起来很是奇怪的地方。 这里,有着和阴阳路类似的与众不同的场景。 周遭昏沉的天色, 那时不时喷溅而出的热烈吐息, 还有会自己移动的粗壮树木。 此间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古怪。 不过或许是因为看到了熟悉的地方,被江夏抱在手中的哮天犬发出了欢快的叫声。 它很快就从江夏的手中挣脱而出, 向着不远处奔跑而去。 看着狗子跑远, 戚许的身形这才显露了出来,他表情很是平淡,那双眼睛也只是在看到江夏的时候, 显露出少许的情绪波动。 “这狗在做什么?他疯了不成?” 看着狗子那直接在空中都摇成了螺旋桨的尾巴, 戚许很是嫌弃。 但又因为和江夏的相处, 他得知了这狗子的真实身份,这更让他觉得难以接受。 到底是这狗本性如此。 还是因为脑子坏掉了, 真的以为自己就是狗了? 不对,就算是哮天犬,但狗本就是狗, 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被狗给传染了。 怎么都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是钟馗提醒的我,那藏宝图上绘制的地方, 可不一定是什么现实的山峰。” 就像是阴阳路一样,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少与现实相对应、却处于不同地域的存在。 而此地, 恰好就有一个虎头山。 自然也会有山神存在。 那么,昔年的山神存在之地,自然会有属于他们的特别地方。 这些地方,若事先不知晓,即便是有修行的道士天师也无法进入。 就像是之前的江夏,在整个虎头山来回走动了许久, 也不曾发现半点异常。 之后更是让戚许带着狗子满山溜达,结果只把那只狗弄得脏兮兮的。 什么都没有得到。 现在听江夏这么说,他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办法将事情对照。 不过江夏本来就没指望过让戚许动脑子,毕竟,对方死的时候,只怕是连义务教育都没学完。 就在江夏利用那特别的方式,进入此地山神所在之时,他看到了一栋看起来很是古朴有质感的屋子。 此地的山君庙,比起庙,更像是一个居所。 只不过此地的山君神像看起来要比外面的恢宏大气许多,甚至旁边还有两位提灯的侍女。 虽然是用泥胎所筑,但其中种种看起来颇具神意。 甚至那泥胎上所绘制的容貌细微处,让江夏都能幻视当事人。 就像是,这泥胎常年累月的被当事人的神韵所侵染。 滋生灵性一般。 江夏这么看着,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一位睥睨一方的猛将,桀骜不驯的姿态。 很快,江夏看到刚跑出去的狗子兴奋地冲着山君的神像汪汪叫。 江夏也不知道这狗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走上前去。 刚走了几步,江夏就听到了一声虎啸。 那声音,仿佛能够直抵灵魂深处。 江夏的心神摇曳,一时间仿佛看到了一只斑斓猛虎,正向着自己冲杀而来。 看着那猛虎,江夏长长叹息一声。 双手合十,对着那向着自己冲杀而来的山君鞠躬。 当初他杀死对方,没有半点多余的想法。 仅仅只是讨厌这样的墙头草。 但现在经历这一切,又觉得有些说不清的遗憾。 如果不是因为那数百年的等待,让人看不到半点的希望。 如果不是那熟悉之人故去,自己看不到半点上升渠道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山君只怕也不会选择那条道路。 只是,因为太孤单了。 而且,看不到希望的绝望。 他的一生都在以战斗而寻求突破,对于庇护众生之事,他虽然没什么兴趣,但也会去做。 对他而言,庇护众生就像是他庇护自己的小弟一样。 其他人来给他供奉,而他懒洋洋的挥挥尾巴,帮对方打去周遭嘈闹的蚊子。 就在江夏为山君鞠躬致谢之时,江夏感觉到,一阵炙热的火焰似乎要将他所包裹。 那热烈的火光之中,江夏看到了很多的东西。 仿佛这么些年来,在周围这片区域里所发生的一切,都以幻灯片的方式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时间在这一瞬间也被无限的拉长,在那仿佛只是一秒的一瞬间,江夏却像是已经走过了无限的岁月。 见证了土地的生发,见证了历史的推演。 不得不说,这种感受实在神奇。 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江夏更是有些说不出的遗憾。 火焰灼灼燃烧,那炽热的火焰几乎要在江夏的身上 环绕组成一件衣衫。 不过那火焰也只是闪烁了一瞬,就都聚拢入江夏的体内。 直接消失不见。 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江夏恍惚了一瞬,又颇有些无奈的笑着。 “好家伙,原来如此啊。” 这所谓的藏宝图,虽然没有真的宝藏,但的确藏的够深。 只不过在拿到了这东西之后,江夏对于那位曾经的山君多出了更多说不清的叹息。 这类神像之中蕴藏的香火,其中具备着和功德相差无几的能力。 江夏现在都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了一个突飞猛进的进展。 之前的伤势已修复完善,那原本因为过度透支而只能缓慢温养的身体,此刻甚至健壮得力量都快溢出来了。 江夏甚至觉得,自己再使用一下之前用过的招式,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自身的力量又进了一步。 江夏甚至感觉,自己那本就厚重的底蕴还又被压实了些。 头顶更是有些莫名发痒,仿佛有些什么东西正在生长一般。 眼睛眨动了几下,眼眸中闪烁的青紫色光晕就此消散。 江夏这才与脚下正歪头看着自己的哮天犬对视。 唇角翘起,江夏一把将狗子抱了起来。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神明虽然早已离去,但他们依旧给人们留下了自救的办法。 或是一些符箓丹药,或是一些武器,还有眼前这样遗留下来的山神庙宇及其中的香火供奉。 人心愿力所汇聚,这才是会被认可的东西。 而如果那位昔日山君当时做了更多的事情,他回到自己曾经的庙宇,说不定就能实现曾经的愿望,成为江城的城隍。 可惜,他之后,只怕再没有想起过这些事情。 “那么接下来,我该做的就是寻访各地名山大江,看看附近是否有龙王殿以及山神庙了。” 这段日子里,江夏在江城也做过不少的事情,这之中也收获了不少的功德金光。 第194章 也正是因为这些功德金光,那山神庙所收获的香火愿力才能够那么轻易的为江夏所用。 抱着怀里也吸收了一部分香火,直接沉沉睡去的哮天犬,江夏看到狗子的身上似乎看到有一道道的光芒闪过。 看来这愿力也能够对哮天犬的伤势有所助益。 * “喵!坏人!坏人!给狗吃好吃的东西居然不给猫带!猫要生气了!” 橘猫的尾巴一次次的拍击着江夏,肥嘟嘟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江夏伸手抓住了橘猫的尾巴,讨好地凑过去揉了揉,又给橘猫浑身上下揉捏了一番。 “猫爷高抬贵爪啊,这次的事情是我的错,下次一定带你好不好?!” 这么说着,江夏还不忘顺便捏捏橘猫的肉垫,把他那过长的指甲给剪了。 如此做法,果然又一次激怒了某只橘猫。 橘猫又一次开始了吱哇乱叫,直接追着江夏满屋子乱跑。 看着一人一猫又闹了起来,旁边的范无救伸手摸摸下巴,“按照目前得知的情况,好事和坏事算是一起来了。” 好消息是,清源妙道真君遗留下来的斗篷的藏宝图上,确实有能够给江夏提供帮助的物件。 不过与之相对的,他们之后可能会对上陆判。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范无救那是一点都不希望对方和那陆判对上。 如果十殿阎罗还在,他们这边能起表上苍,给对方治罪。 但现在… 只怕判官就是那最大的官了。 而钟馗的实力,现如今还在恢复阶段,对方更是被放在了陆之道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对方做些什么… 心中想到这些,范无救又连忙摇头,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抛到脑后。 不!不!不可能! 用力的摇摇头,把脑子里的那些想法抛开。 范无救的手指敲击着自己的太阳穴,就算陆判真的有那想要掌握整个地府的想法,这一切也没可能成真。 起码在钟馗恢复记忆,重新从那虚弱的游魂变回钟馗之后,就再无可能了。 范无救也注意到了,这次江夏回来,他手中的那把长剑消失不见了。 想来应该是把东西还给了钟馗,让他保命用的。 而且钟馗在幽冥地府本就是罚恶司,若由他来清剿惩恶,即便暂时无法战胜对方 也绝不可能会被对方所杀死。 更别提,地府中还有无数的猖兵鬼差,这些,绝大部分也都是会以钟馗为首。 毕竟,陆之道所做的事,就算是退一万步来说,也绝对不为正道所容。 要是放在千年前,他敢这么做,那直接就会被天雷轰杀。 自己的性魂也会直接坠入十八层地狱。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好说。 范无救看向面前正在揉搓着猫头的江夏,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少许笑意。 算了,自己考虑的再多,当事人不准备那么去做的话一切就没有什么意义。 虽说认识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范无救已经对江夏的性格有些了解了。 既然知道了一些事,那他就绝对不可能视若无睹。 更别提…如果有的选的话,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对陆判动手。 当年,他对那朱尔旦就有很多的不满。 毕竟大家都是在地府做事,他们每日勾魂引渡,凭什么这家伙负责文案工作,还能够时常回到现世去给儿子辅导功课? 甚至在之后,借着东风乘风而起,成为了华山山神! 这简直就像自己在兢兢业业工作,结果一转头,发现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居然经常摸鱼。 而且此人不仅摸鱼,甚至还获得了远超对方本该获得的待遇。 不过大家也都不是什么职场愣头青,不爽是一回事,但也没人因为这个,而对朱尔旦做些什么。 毕竟,有背景也是本事的一种。 但现在,已经不是摸鱼,以及晋升优待的事情了。 范无救捏紧了拳头,眼中满是狠厉。 虎头山的事情发生之后,江夏在新闻上看到了许多当地或者附近的高官落马的消息。 同时也有不少能够被披露出来的违法犯罪行为,被放到了新闻上。 最近几天,江夏每天都能够看到一大堆相似却又不同的新闻消息。 就在忙碌着的时候,班主任的一通电话打回来,把原本还准备去其他市区,寻找山神庙宇的江夏给喊了回来。 因为,要月考了。 看着自己面前在最近几天里都变得陌生两分了的书本,江夏很是有些迷茫的挠挠头。 “糟糕,最近天天都在到处跑,没来得及复习啊!” 虽说高三的课程之前早就已经学完,现在这一年就是巩固知识,通过题海战术将很多东西融会贯通、查漏补缺。 但最近江夏的脑子里都被各种道教典籍,以及精怪传说充斥。 现在看着那书本都多出些陌生感来。 坐在江夏后面的林书琴虽然不明白,江夏最近在忙些什么。 但还是看懂了他脸上的绝望。 林书琴抬手戳了戳江夏的后背。 指尖在少年人的头发间穿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书琴总觉得,江夏的头发似乎偷偷的抽了她一下。 还不等林书琴疑惑,她就看到江夏转过头来。 “怎么了?” 少年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死意,那模样瞧着就让人可怜。 林书琴眨了眨眼,把刚才那古怪的感觉压下,将自己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给你,我整理的一些重点,还有一些关键题型的解题思路。” 虽然今天就要月考,但以江夏现在看书的速度,还是能够勉强把一门课给过一遍的。 听到林书琴的话,江夏的眼神顿时一亮。 接过林书琴的笔记,江夏由衷赞美。 “你可真是个好人!” 林书琴抿嘴笑了笑,“我看你最近太忙,只能做点小事帮帮你。” 旁边脸色也很是憔悴的叶晨则是干脆摆烂,趴在桌子上睡觉。 他侧头看了眼江夏,忍不住好奇询问,“江哥,你还这么努力的学习干嘛啊?难道你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们不给你安排学校?” 就叶晨那爷爷被人勾走魂魄的事,再加上之前就撞鬼好几次,现在的叶晨已经彻底加入官方。 之前和陈祖安闲聊的时候,更是从对方的口中得知,他们是能够走特招的路子,去一些学校的。 按道理来说,江夏难道不该比他的这种待遇更好吗? 甚至这些日子里,叶晨都在地方台的新闻上天天看到江夏的那张脸。 如果不是知道具体情况,叶晨都要以为江城的市长要换人了。 “学习这种事,是为了自己。”江夏快速地翻看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随口回答着。 就像是他现在开始看各种历史典籍,道教经典,那都是为了不在某些人讨论一些事情的时候,两眼一抹黑。 “而且对我来说,在学校里上课也是一种放松方式。” 天天沉浸在战斗里,以及各种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中,他也是会累的。 听到江夏的话,叶晨更是忍不住的把脸给塞到了臂弯之中。 最近几天,他接受基础的体能锻炼,都觉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可是,想到自己真的能够接触这些,再想到爷爷过着普通生活都有可能被人盯上。 叶晨无法忍受自己真的碌碌无为。 就算不能有江哥的能耐,他也要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 只不过在他说起自己的目标时,叶晨发现那教导自己的教练表情很是微妙。 他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很是语重心长。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可能会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 “虽然有目标是好事,但也没必要那么为难自己。” 考完试的当天晚上,江夏难得的在学校里待着上晚自习。 手里的书页翻动,一些模糊了些的知识再次的被他记起。 就在江夏还沉浸在书本中的时候,他的手机开始剧烈颤动。 看到那来电显示,江夏的脸也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虽说暂时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只是看到这颇为着急的来电,江夏就能预料到,只怕是有些麻烦事又找上门了。 这么想着,江夏很是无奈地起身去外面接电话。 结果刚走出去没多久,就撞上了此刻正偷偷摸摸站在后门,正在看着里面的班主任。 江夏默默地站在对方身后,抬手拍了拍对方肩膀。 紧接着江夏就听到了班主任的鬼哭狼嚎。 貌似是被吓得很惨。 江夏连忙脚底抹油,从旁边的窗口跳了下去。 站在江夏刚才跳窗的那个位置,班主任的表情一阵扭曲。 最后,才很是疲惫地长长叹息一声。 第195章 江夏在空中调整身形,踩在地上后,又回头和班主任招招手。 班主任也懂江夏的意思,这是自己有要紧的事情,又要出去了。 “喂?什么事,最近我忙着呢!” 打电话的是陈祖安,自己这边最近到处跑的寻找各地名山大川都是对方帮忙安排的,他自然知道江夏最近很忙。 但他这边的事情也不小,自然急忙打电话过去。 “我这边确实有事!你最近和赵玄真联系了没?他上次送陆谨的骨灰回白云观之后,他就失联了。” 当初的八月十五,到现在,也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江夏听着陈祖安那焦急的询问,也并不在意。 “赵玄真活这么大岁数第一次遭遇这种惨烈的事情,你还不准他多缓缓?” 江夏倒不觉得赵玄真这么久的失联有什么问题,毕竟赵玄真虽然是玄门出身,但自身并没有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这次,更是那曾经亦敌亦友的陆谨为了保护他,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而死。 冲击不可谓不大。 听到江夏的话,陈祖安也是无奈叹息一声,“我知道的,所以最开始他的失踪我真的没有放在心上,可问题是——” 按照道理,每年的这个时候,白云观都会举办九皇斋,这事自然是会上报上去有所安排的。 还会有些庙会活动,这些都是需要安排的。 “每年的正月十九和九月廿九都是重要的下降日,会举办相应的祈福消灾活动,对方在道教的传统中是酆都大帝之母,中天梵气斗母元君,众星之主…” “别废话了,说关键,你的意思是白云观最近在原本应该开庙会的时候,莫名的没有了消息?”江夏打断了对方的长篇大论,心底对于学习这类东西的迫切更上一层楼。 各种佛教道教的典籍中,他们给各个仙神的介绍和描述其实还是有少许不同的。 更关键的是,一个神祇,他们能够一口气塞一大堆的描述。 就像是清源妙道真君,这话一说就知道是二郎神,但偏偏他们有时候不按照常理来。 道济鸿钧天尊、显圣真君、川主惠民大帝、灵感二郎、赤城王、神勇大将军、崇应驱魔真君…… 这些信息一股脑地甩出来,谁的脑子要是转得慢了点,那可真的是会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江夏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努力的让自己的脑子运转起来。 他也大概的理解了陈祖安的意思,白云观出问题了。 去白云观的赵玄真没有了消息,而白云观本身也同样如此。 “你们有联系过白云观吗?” “有的,这类玄门我们一直都有密切交流,既合作又监视,毕竟拥有着超乎凡俗的力量,总是要小心对待的。” 对于这事,江夏倒没有什么看法。 只要不违法乱纪,要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提前汇报一下,官方还是很好说话的。 而拥有能力的人,管理一下总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现在,白云观出事了? “白云观一切都表现得再正常不过,就像是以前那样,在正常汇报,并且表示,因为陆谨的事情白云观需要整顿歇业一段时间。” 对于对方的这个请求,官方自然不会拒绝。 可现在距离九月廿九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一般来说,这个时候就会开始做预热。 毕竟这活动,也不是单纯的白云观举行个仪式。 周围一片的各路商户,还有一些传说故事的宣传,都不会落下。 可现如今,对方却完全没有声息。 “官方那边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有大半个月,对方又还处于悲痛中,如果要在这个时候去联系对方又有些不太合适。” 再加上这个时候,可能还在忙碌着一些下任掌教的纷争之类。 官方就算是想要干涉也麻烦。 “上面的意思是准备再等等,但我们这边收到了赵玄真师父的传讯,说…对方的命灯飘摇,可能遭遇了什么不得了的意外。” 说到这里,陈祖安这才犹豫的看了眼江夏,“所以我这边准备去白云观看看情况,你是什么想法?” 裴炎还在处理天上那颠倒城市的事情,现在事情正到了关键的时候,约莫再过些日子就能把那片堆砌着噩梦和怪谈的地方彻底掌握。 等到之后再提出,对这里治理的安排条例。 还有得忙呢。 现在比较空闲的,也就是他这么个情报员了。 哦,还有赵玄真的好友江夏。 但,陈祖安也不确定江夏到底会不会去。 看着对方那期待的表情,江夏没怎么犹豫,直接上了副驾驶。 “走吧!” 第110章 阴毒的巫蛊外道 陈祖安的车子开得很快。 他不知道, 即将等待着他的是什么。 或许,一切会是一个好消息,就像是那些人之前所说起的那样。 现在白云观的异常不过是内部矛盾变化, 这对现任掌门伤害颇大, 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但对和谁都喜欢交个朋友的陈祖安来说,赵玄真的表现实在太奇怪了一点。 他和赵玄真的接触并不少, 对于少年人的性格也有些了解。 是以, 他认为,赵玄真最有可能去做的事情反而是在将陆谨的骨灰送回之后,回来他们这里, 和他们并肩作战。 毕竟, 赵玄真走之前也很清楚, 江城到底还有多少的麻烦。 他的实力虽然没办法参与关键的战斗,但也属于是稳扎稳打的中坚力量。 之前的时候, 赵玄真就说过。 他会尽快回来。 然而事情过去了一个月,就算赵玄真在路上爬,那也该爬个来回了。 更别提, 现如今对方的命灯摇曳,似乎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根据赵玄真的师父所说, 他现在可能状态很不妙。”这么说着,陈祖安开车的速度又一次加快。 “按照我的猜测, 赵玄真现在很有可能被白云观的人扣下了。 或许是准备拿他做些什么不人道的实验,以此来将自己的某些想法,扣在死去的陆谨身上。” 他们可能会想要让赵玄真为陆谨偿命,也有可能想要以赵玄真的躯壳召来陆谨的灵魂。 “这些事都是曾经在一些案宗记录中,切实发生过的。” 早些年的玄门,那可是真的土皇帝。 他们的行事作风那可叫一个胆大包天, 甚至用生人做活祭品。 从周围的村镇里掳掠来年轻貌美的男女收做弟子,但实际上不过是为自己的狎玩行为加了一层遮羞布罢了。 他们还会增加当地赋税,虽然庇护一方,但同样不过是将这一片圈禁起来,当做自己的私产罢了。 “当年为了破除这些牛鬼蛇神,伐山破庙,可是很费了一些功夫。”时间在陈祖安的讲述中飞速略过,江夏也拿着平板看了些道教典籍之类。 顺便观察了下赵玄真之前的一些路线图。 他的目标从来都很明确,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白云观。 但就在他去的当天夜里,白云观就彻底闭门了。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祖安的声音顿了顿,他的表情也变得更加难看。 “白云观内部发生了些不得了的事情,白云观本身就是受害者,而赵玄真很不巧,参与了进去。” 说起这事的时候,陈祖安的表情也很是难看。 江夏的视线盯着电脑,没有就这件事发表任何意见。 “等着看吧,总之,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只要还活着,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至于白云观可能遭遇的事情… 江夏暂且不知。 他的视线盯着白云观供奉的三清尊神陷入了思索,如果这次出事了的话,那他能不能从那些神像中获得更多的香火愿力呢? 白云观,那可是大肥羊啊。 江夏的眼眸中闪过青紫色的光泽,一时间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更期待哪一种可能。 不过有一点他很确定。 这次离开时,他会把赵玄真给带回来。 时间飞逝,江夏他们在第二天的下午就到了地方。 江夏看着那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的地方,眼神微微闪动。 抬手,直接将旁边原本准备停车的陈祖安拉扯了一下。 两人没有什么沟通交流,但陈祖安一贯机敏,他甚至没有多废话,就继续这么慢悠悠地向前开去,看起来就像是在欣赏周围的风景,纯粹的开车兜风。 江夏斜靠在副驾驶上,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头发。 一根发丝从他的指缝间隙脱离了出去,很快的就在空中飘荡着,消失无踪。 同时,江夏自己也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他们开离那片地方十几分钟之后,江夏这才深吸一口气。 第196章 “问题很大,甚至我怀疑,白云观内没多少活人了。” 听到江夏这话,陈祖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啊?!” 他之前虽猜测过这种可能,但当这种情况真的发生,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白云观被人攻占了?!” 虽说现如今的白云观商业气很浓,而且他们搞的很多事都属于擦边行为。 就像是现如今,有些人偷偷摸摸的看涩涩,甚至写涩涩一样,属于法律不允许,但你要是真的做了,不被抓到那就没事。 被抓个典型,那就自认倒霉。 白云观做过许多有点问题但并不太出格的事情。 比如帮人改祖坟,庇护后代平安顺遂。 比如给人增加好运,甚至给人加上些文曲星运势。 这些都是一定程度的加成,而且有时间限制。 好运程度大概就是每次刮刮刮乐都能中奖,但金额不会超过千元。 押题都能押中,但能否答对还要看平日里的积累。 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让白云观的香火很是鼎盛。 不过也正是因此,白云观里的居士大多擅长这类祈福经咒,而不擅长争斗。 即便如此,应对一般的游魂厉鬼也足够了。 他们属于那种职场老油子,能力不强,钻研本事不小,但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我记得之前调查里,白云观的人和乐园组织的人也有些勾连,会不会是他们自己惹上了些麻烦?” “不知道。”江夏这么回答着,视线落在后视镜上,表情很是冰冷,“一会开到热闹的街区附近,然后我们换身行头,再回去瞧瞧。” 江夏很自然地给出了安排。 陈祖安也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 接下来需要做的事情,只怕比他曾经的每一次都要更加凶险。 “那啥…”陈祖安小心翼翼地撇了江夏一眼,平常他都是给裴炎做后勤的。 现在要帮扶江夏,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江夏也看了对方一眼,“做好你自己的情报收集,之后如果我有什么需要的话,再叫你。” 陈祖安连忙点头。 “好嘞!放心吧哥!” 陈祖安在潜伏这方面的经验要比江夏高出太多,很快他就带着江夏,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给解决了。 在夕阳的映照下,两人很快的就从不会被人注意的角落窜了进去。 站在白云观的院墙外,仰头看着周围的院墙。 即使是双眼无法观察到什么罪恶业力的陈祖安,此刻看着周围的场景,他也能够感觉到这里的问题不小。 空气中飘散着香火气,但在香火之中却又蕴藏着些难言的腐臭味道。 耳边能够听到一阵阵的木鱼敲击声,但这声音不知为何,只让人感觉到了一阵心底发寒。 即使现下什么都不曾发现,他也能够肯定出事了。 陈祖安迅速地给自己带好了全套装备,同时把自己现在发现的情报都同步上传上去。 江夏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陈祖安,“接下来,你跟紧这狗子,遇着事了抱紧他,别来找我。” 听到江夏的话,陈祖安的表情迷茫了一瞬,等看到江夏脚边的黑狗时,脸直接就垮了下来。 “不是吧哥!你认真的吗?” 江夏撇了一眼对方,“这狗的实力不弱于我,而且你开车的一路上,一直都给狗买了不少好吃好喝的,舔的他很爽。” 陈祖安表情一阵扭曲,他总觉得江夏这话有很多的歧义。 但这个时候要计较这个,又觉得有些过分奇怪了。 可问题是,陈祖安真的很想强调,舔狗这种东西,如果放在了真的狗身上。 那总是会让人担心,是不是太变态了之类的。 把自己心底的吐槽压下,陈祖安接着向上走去。 很快,他就感觉到了某些不妙的东西。 就在院墙边上的树下,有一个人影伫立。 但在看清对方的存在之后,陈祖安差点直接捂着嘴吐出来。 对方身着青灰色的道袍,乌黑的发丝被一根木簪盘起,女冠睁着眼,但七窍流血,甚至还隐约流出些腐臭的脓水。 对方的脸颊上更是带着明显的尸斑,这是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 当然,尸体陈祖安见得多了。 可此刻眼前的尸体却是他生平未见! 那尸体的躯壳之下,隐约还有些东西正在鼓动。 ——是虫子! 在对方的尸体中,有虫子正在啃食她体内的五脏六腑,甚至可能以身养蛊! “是土教巫门的术士!和赶尸搬山的茅山不同,这些家伙会以痋术养蛊,邪异至极!” 江夏伸手一把将陈祖安的口鼻按住,免得他的吐息惊扰到了那树下的女冠尸体。 不过听着对方的话,江夏心中也是忍不住点点头。 还好带上了个陈祖安,不然自己又要两眼一抹黑了。 毕竟,最近这些日子,他对这些道教术语有了基本了解,但啥巫术痋术,那就真的是他的知识盲区了。 这东西他上次听到,还是在看鬼吹灯小说的时候。 陈祖安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他直接抓住了江夏的手臂,示意江夏带着他直接悬浮半空,开始跳跃式前进。 这片地方,只怕四处都有邪异机关。 地面上甚至还隐约能够借助那夕阳的余晖,看到些正在土地之中,趴伏着的黑色肉虫! “我们小心些,不要踩在地上,不然这些虫子肯定会有所反应的!” 陈祖安这么说着,他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很快的就给出了江夏接下来的落点。 还好,江夏虽然更擅长雷火之法,但风水的修行在上次和水神龙王接触之后也有所精进。 在空中停滞飞行虽然有些费事,但也并不困难。 唯一麻烦的点在于,不能接触到那些虫子,不能被人所发现。 和陈祖安一路前行,江夏看到了不少类似的尸身。 其中皆是死去有些时日的尸体。 那些人的身上散发出腥臭的味道,虫子在他们的体内爬动着。 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虫子从他们的口鼻中爬出,在身上逡巡,再钻入其他窍穴。 只是这么看着,就叫人头皮发麻。 而这时,江夏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大概是自己刚认识赵玄真的时候,当时一个恋爱脑的大小姐方圆圆被她的男友下蛊,送了她一枚玉镯。 而那个时候,赵玄真就说,此事他会处理。 那个时候,江夏记得,自己就听对方说起过他调查到了一些线索。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事又距离他太远,江夏就没把这件事给放在心上。 现在想想,这事似乎也和乐园组织,和宿芜有些关系。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夏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此刻看着眼前这些虫子,江夏的眉头紧皱。 之前的猜测似乎又一次地涌上心头。 “不管如何,这些所谓的土教巫门尽非正道,他们又在白云观中做出这种事情,皆当诛!” 江夏的声音平静,而旁边那原本还有些心惊肉跳的陈祖安,也因为江夏那很是不客气的话,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是啊。 何必因为这些而恐惧。 他们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荡平一切不公。 深吸一口气,陈祖安看了眼旁边正趴在江夏脑袋上的狗子,这狗也有些聪明的过分了,此刻一言不发,只是眼睛乌溜溜的转着,似乎在分析什么。 脑子里想到这些。 陈祖安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那啥,你这狗,该不会成精了吧?狗精?咋没上牌照啊,建国前成的精还是建国后……” 听着陈祖安又开始了自己的絮叨,一谈起本职工作就开始叭叭。 江夏颇为头疼的用力捂住了对方的嘴,“闭嘴吧你!先瞧瞧,这里的活人在哪里!” 听到江夏的话,陈祖安立刻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来了两个墨镜递了过去。 江夏原本是准备让哮天犬闻闻空气中的味道,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腐臭气息太过浓烈,狗子只委屈的呜咽着,并没有为江夏指出方向。 不过这个时候,陈祖安手里的这个墨镜明显更有效果一些。 或许是一些符文和高科技融合的产物,能够看到热成像。 很快地,江夏就看到了不少人活动的痕迹。 那些在白云观内行走的人,大约有十多个。 但就刚才江夏走来时的感觉,他怀疑被对方种下了痋虫的尸体只怕有数百。 这些尸体即使生前道法不曾入门,也皆是强身健体,经常锻炼,气血充足的。 这些简直就是虫子最好的温床。 江夏的视线继续移动,看到了在道观偏僻处的一间房屋中,似乎挤了一满屋子的人。 第197章 只不过那分布看起来有些…嗯,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在热成像中,那看起来像是五花肉一样的色彩组合,几乎是平涂的布满了整个屋子。 “虽然我很想说过去看看,那边很有可能是囚禁其他幸存者的地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那边总觉得心底毛毛的。” “你怀疑那边是一大片被剖开,还未死的存在的养蛊地吗?” 江夏的话让本来就觉得肠胃翻涌的陈祖安更难受了,他抬手捂着自己的腹部,很是疲惫。 “哥!咱们看破不说破行吗?”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过去瞧瞧。” 起码那边,是最有可能关押其他人的地方。 按照陈祖安所说,这种巫蛊之术也不是简单直接就能把虫子培育出来的。 这之中还需要一定的时间,是以他们不会直接将所有的道士都杀死。 至于赵玄真的师父说他的命灯摇曳,或许也是因此。 他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了。 江夏看着那边,对着旁边的陈祖安说了一句。 “那门口处还有三人,似乎是在守门,我过去解决他们,你自己看情况。” 陈祖安比了个ok的手势。 江夏果断的驱使狂风,整个人伴随着那落下的夕阳余晖直接坠落到那处,看起来有异的院落前面。 狂风席卷,周遭地面之上原本逡巡着的虫子尽数被吹上天空。 同时狂猎雷霆劈砍而下,周遭那些虫子自然变成了焦炭。 江夏趁着自己的突然出现,面前那三人根本反应不及的刹那,手中的棍子已然落地。 他直接干脆地劈向了面前那被业障缠身的一人。 靠的近了,江夏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怨气。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沾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 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这种情况,但此刻看着眼前的一切,江夏还是感觉到了些许悲哀。 “什么人!”这群家伙对于江夏的出现更加惊讶,江夏手中长棍已然劈落到了那中间之人身上。 而此人身上瞬间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血腥气,借助江夏出现的风势席卷向周围。 那些原本或倚靠或呆立在原地的尸首,都在这一瞬转头,直勾勾的看向江夏。 紧接着尸身的皮肤下面都有一个个小包鼓起,其中的痋虫在迅速的窜动。 紧接着—— 砰砰砰! 脓水血雾在一瞬间炸开! 那些被痋虫控制的尸身全都向着江夏聚拢而去,同时爆炸! 人皮飘荡,旁边那两个巫门术士也没有半点的犹豫,手中掐着法诀,一阵诡异的嗡鸣瞬间响起。 周围也都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仿佛远处,还有许多东西正从远方奔袭而来! 第111章 白云观的战斗 在看到面前那些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时, 陈祖安的表情就已经很难看了。 此刻瞧见那不知道用了怎样诡邪法门的家伙,如此将那些平日里偶尔来往交流,还算认识的人变成这副模样。 陈祖安原本的恐惧和恶心, 此刻尽数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 火焰在胸腔之中烧灼。 陈祖安也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中, 掏出来了一柄金钱剑,黄澄澄的铜钱, 在夕阳的余晖之中被映照的更加耀眼。 不过比他的速度更快些的, 还是旁边的江夏。 在旁边的这些鸠占鹊巢的家伙被他看到的瞬间,江夏就不准备让对方活下去。 这种家伙,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没有半点问题! 江夏的心中给出了这样的决断, 他的视线扫视向旁边那两个向着自己扑杀而来, 手中正摇晃着青铜铃铛的家伙。 这两人的身上穿着仿佛上个世纪的衣服, 青黑色的衣衫上更是有着诡异的花纹。 同时,他们的身上也冒出了不少让人完全看不懂、却散发着极其不妙颜色的虫子。 那些虫子的颜色都极其艳丽, 江夏即使全都不认识,也没有半点让这些东西靠近自己的想法。 手中雷霆一闪,炽烈的雷光闪烁着电弧, 直接将想要靠近自己的所有毒虫全部电成了焦炭。 但也不是所有的虫子都怕雷霆,在察觉到有漏网之鱼的刹那, 江夏手中的棍子几乎瞬间横扫而过。 棍子上更是被火焰所缠绕,百邪不侵。 似乎是完全不曾预料到江夏的实力, 那两人的眼中都闪过惊异之色。 “等等!你到底是谁!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既有这般实力想来——” 江夏压根不准备给对方好好说话的机会,手中长棍一扫,雷电轰烈劈炸在左侧男人的身上,将对方直接点成了一道炽烈燃烧的火炬。 在江夏动手之际,右侧的男人脸上表情更加丰富,他也清楚, 实力才是话语权的关键。 在江夏那几乎一棍一个的情况下,想要和他说些什么,必定要先杀了他! 这么想着,右侧的男人也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抬手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力一划。 鲜血迸溅,从他的身上,居然直接飘荡起了两张轻飘飘的人皮! 而右侧的男人也瞬间身形向后倒退,那两张轻飘飘的人皮在这一瞬间,似乎吸取了右侧男人身上的大量血液。 那之前从对方的身上飘飞的人皮,也一下子鼓胀了起来。 一声声怪异的戏腔也在静谧的道观之中响起,咿咿呀呀的声响瞬间让哮天犬支棱起了耳朵。 紧接着两个身着戏袍,脸上画着白色脸谱的人就这么从不知何处的阴影之中走出。 狗子也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兴奋的汪汪叫。 紧接着,江夏就看到,那身着戏服的队伍之中,有一个身着黑白豹纹将甲,口中露出一对三指长獠牙的可怖形象。 “八部鬼帅赵公明!这人起坛作法,招来了昔年属酆都瘟部体系,凶神疫鬼统帅的赵公明! 对方是从八部鬼帅转变为玄坛元帅、武财神的存在!其实力更为非同凡响!” 几乎是瞬间,陈祖安就认出了眼前的扮相到底是谁。 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凝重之色,同时又犹豫了一下补充提醒。 “对了,八部鬼帅赵公明司职…痢疾,你注意点。” “……”江夏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这最后一句话太过好懂,但他宁愿不懂。 痢疾虽然分轻重,但最关键的不就是拉肚子吗?! 你们这些邪门外道能不能搞点正经事做! 起坛作法,招神将真,还把武财神限定版给弄出来了。 最后是要给他整个shi? 嘴角抽搐着,江夏握着手中的棍子,表情一下子变得狰狞。 不!他绝不允许自己出现这种意外! 赶紧结束战斗! 江夏没有半点的犹豫,直接就准备开大。 身上的火雷之力瞬间暴涨,力争在对方动手之前,先把其人给彻底斩下。 雷光闪烁了一阵之后,江夏突然之间反应过来,赵公明在记述中貌似还归属雷部。 他这才迅速地让自己身周缠绕的雷光在这一瞬间直接化作离火。 火蛇缠绕,那刚刚请神降真,正准备以此来诛杀江夏这么个不速之客的外道,脸上的油彩顷刻像是蛋糕上的奶油直接化开。 整个人更像是被直接钉死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灼灼烈火烧灼着,几乎和天边的红霞余晖交相映衬。 而此刻,旁边那本来就很是兴奋,也因为周围那乱七八糟的味道,而有些不爽的哮天犬此刻汪汪了几声。 江夏看着那挡在了自己前面的狗子,犹豫一秒还是点头,“你想和对方打一架?你开心就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这么说着,江夏招招手,让旁边原本躲着看戏的陈祖安和他一起,进入这三人簇拥着守着的院门。 见江夏就这么放心的让狗子承担一切,陈祖安张嘴就想说些什么,然而一扭头,他就看到了那狗子的身上也瞬间换了一身扮相。 张嘴,吐出似人非人的言语,声音古朴浩大。 雷霆炸响虚空,旁边侧殿瞬间闪耀起雷霆,原始雷祖、北阴圣母宝诏在其中沉浮。 雷光蜿蜒,直接向着哮天犬侵袭而去。 回头看着这场面,陈祖安瞬间闭了嘴。 虽然不懂是个啥情况,但总觉得他看到了什么叫做降维打击。 万道雷霆铺天盖地。 那之前被吸引而来的其他邪祟外道,此刻都在赶来的路上,被那天空之中爆发的雷霆给劈了个半死。 这群家伙在这里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各处地方都架设了法坛,四处还都有那痋尸警戒。 不少原本正在赶路的外道此刻见到这场面,都纷纷使出自己的手段来抵御雷霆。 第198章 只不过周围那些原本被他们布置下来的虫子,在这至阳至烈的雷霆之下,尽数被剿灭。 “牛逼!!!”陈祖安忍不住的开口呐喊。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陈祖安就注意到,那刚才请召赵公明降真的家伙,就瞬间吐出一口带着浓烈腥臭气息的血雾。 那红中带绿的雾气顷刻飘散,甚至隐约向着江夏这边飘散而来。 瞧见这情况,江夏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污秽之感将其包裹。 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就此吞噬。 虽然此刻,江夏还不曾感觉到什么腹绞痛,但他也不准备让对方的攻击落在自己身上。 炽烈火焰从金红逐渐转变为了苍白的色泽,瞬间将周围那些,向着自己扑杀而来的污秽瘟疫尽数烧灼殆尽。 江夏冷嗤一声,直接将自己手中的长棍丢给了哮天犬。 毕竟,这木棍也是狗子玩惯了的。 江夏直接拽着旁边的陈祖安,向前走去。 木门被吱呀推开,其中的场景江夏一看就下意识地皱眉。 这之中虽然没有那之前他和陈祖安调侃的,人被切片之后当成温床培育虫子,但人还活着之类的惨状。 但也相差无几了。 恶臭在推开门的一刹那扑面而来。 这本来就不算大的房间里,塞了差不多六七十号人,这些日子,他们的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地板上还有些残留的血迹,似乎还经常有人来取活人鲜血,以完成自己的某种仪式。 江夏的视线迅速地在这群精气神尽失的人身上扫过,很快听到了一声有些无力的拍打声。 江夏视线迅速转移过去。 视线在一个脸色青白、正试图从人群中爬出来的人身上停顿。 “赵玄真!”陈祖安瞬间就认出来了那人的模样,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上前。 并从自己身上的背包里,掏出来了好些个补血的药剂,直接往赵玄真的嘴里怼。 同时还不忘照顾周围的其他人。 虽然饱受一个月的磋磨,但眼前这些人说到底还是训练有素的道士,虽说有些狼狈,但还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缓和了许多。 不过很快,一双手就直接抓住了陈祖安的手腕。 “快跑!快跑!那些家伙都是吃人的恶鬼啊!他们他们…”说话的道童带着哭腔,但双眼中却根本没办法流出泪水。 周围的其他人也都是如此,此刻都是一副被吓破胆了的模样。 赵玄真的反应相较而言还稍微好一些,他只是脸色很难看,在看到他们的第一时间便提出了关键问题。 “除了你们,还有多少人?!” 陈祖安很是耿直的摇头,“就我们。” 江夏反驳,“你不把外面正在战斗的狗子当战力?” 陈祖安很是讨好的双手合十。 “嘿嘿,这不是因为狗子哥是狗中王者,不是人嘛!” 赵玄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更苍白了些,他的手臂无力垂下。 “糟糕,那外面此刻只怕有上百的尸傀,就你们两人想要战胜…” 根本不可能。 话没有说出口,但赵玄真的绝望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不过此刻的陈祖安想了下自己刚才看到的场景,又觉得赵玄真是想多了。 就算只有江夏一人过来,也能轻松把这些事情给解决好。 当然,可能有些杂活对方不好解决。 这么想着,陈祖安又安抚了对方几句,这才询问了关键。 有些事还是要弄明白的。 “我…”赵玄真虽然还很是担忧,但他毕竟和江夏接触过,和周围依旧在慌乱,甚至看到希望之后更加绝望的人不同。 赵玄真还是对于江夏的本事有那么两分信心的。 既然江夏此刻没有着急带着他们逃离,而是气定神闲的询问诸多事宜,他也就老实回答了。 事情大约是要从他刚来到白云观时说起,当时的赵玄真完全没有感觉到半点的异常,甚至在来访拜会的那天他都提前的给对方打过招呼。 那一路上,赵玄真也想了很多。 也回忆起了在孩童时期,自己和陆谨认识,比试时的场景。 他们应该算是那种很早就认识,但关系不算亲近的朋友。 唯一能够值得称道的就是,他们经常比试,看谁能够考试拿到第一名。 而那个时候的陆谨,几乎承包了万年老二的地位。 这事在当时会让他觉得好笑,或者是有些得意。 但在现在回想起来,却会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悲哀。 摇摇头,让自己从那有些悲哀的情绪中抽离,赵玄真开始讲述自己来到这里的全部事情。 最开始,他踏足山门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因为在道观的大门推开的一瞬间,他闻到了浓烈到有些腥臭的血腥气。 而且他脚下的触感很是不对,低头一看,那几乎浸染了整个地面的鲜血之中,爬满了各类虫子。 那些虫子的肢体扭曲着,有些被他一脚踩碎,有些则是从地上攀爬到了他的脚面之上。 在踩到那些东西的刹那,赵玄真感觉,自己的腿莫名发软。 就像是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样。 “送上门的外卖到了,行动吧!” 一个低哑的声音在赵玄真的耳边响起,在那瞬间,他看到那变作炼狱的白云观内,出现了好些个衣着古朴,身上沾满了鲜血的家伙。 那些人带着狰狞而充满恶意的笑容不断逼近。 在他们的万全之备之下,对此毫无预料的赵玄真几乎没有半点悬念的被对方擒拿。 “之后,我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事情之所以变成现在这幅模样…都是曾经的周兰师叔,将许多白云观的情报外泄!” 他们掌握了观内的防御法阵、攻击术法以及一些珍宝的存储地点。 这些情况,土教巫门都了如指掌,他们以有心算无心,又在葬礼前夕的宴席上下了毒。 对这些毫不知情的白云观,自然就倒大霉了。 即使其中有几个漏网之鱼不曾被毒倒,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蛊虫也难以抵挡。 自己数次想要反制的手段都被计算到,那自然是没有多少优势的。 “不少弟子都被他们直接种下了蛊虫,或是炼化为活尸,那些鬼祟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玄真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白云观的掌教还活着,在主殿处依靠之前设立的法坛还在和那些家伙周旋!” 只不过,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周旋一月也是极限。 更别提掌教一人想要应对那么多的敌人,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掌教甚至无法休息。 而这些已经占领了整个白云观的外道,却能够轻轻松松地抽空去对付他们。 赵玄真说到这里的时候,长长叹息一声。 周围的其他人在短暂的恐惧,慌乱过后,也在赵玄真的讲述中,反应过来了一些情况,他们激烈的开始你一言我一语。 在他们的叙述中,陈祖安的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些。 之前他们对周兰多有信任,甚至因为对方的家庭背景过于干净了,所以在对方当初以不恰当的方式出现在江城,他们也没有太在意。 可结果! 现在想想,陈祖安都忍不住的想要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当时怎么就不多辛苦一下自己,把事情的全部调查清楚呢?! “说起来,他们为什么要对白云观出手?! 这些邪魔外道一直以来都是政府剿灭的重点,现在除了那些纯粹坑蒙拐骗、在天桥底下算命的。 其他但凡敢露头,必定直接被群起而攻之!” 这些家伙不往深山老林里跑,不选择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居然还敢直接攻占一处道观?! 这简直—— 陈祖安无论如何都想不通。 “我猜,应该是白云观中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们,而且这东西可能就在三清主殿之中!” 江夏侧头看向外面,“我也猜,这些蠢货一定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的枪。” “你说什么?”赵玄真没太听清楚江夏的话,很是疑惑地询问。 “你们在这里继续恢复,我去解决下外面的东西。”江夏这么说着,推门走出,又反手关上了房门。 看着江夏的背影,赵玄真下意识地想要起身。 他已经好多次,只能这么看着对方的背影,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了。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但刚一起身,赵玄真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摇晃。 如果不是陈祖安伸手抓住了他,那赵玄真只怕就要脸着地了。 “你要想做点什么,还是先恢复体力吧!” 旁边的其他人,也都默默的拿过陈祖安手中的丹药,丹药入口,温和的药力冲刷着他们这些日子变得孱弱的躯壳。 第199章 这个时候的他们,不管做什么都只会成为拖后腿的存在。 只有恢复体力,才能考虑其他。 “我已经通知了总部,还有当地的行动部,想来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了!” 陈祖安这么安抚着,他的视线在赵玄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这才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抱歉,我们来晚了。” 赵玄真刚准备说些什么,但话在嘴边,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陈祖安用力按了下。 他的唇角瞬间紧抿,不再多言。 刚推开房门走出去,江夏就看到了那此刻正站在一堆乱七八糟堆砌的小山上耀武扬威的狗子。 那被江夏养的恢复了油光锃亮毛皮的黑色狗子此刻很是桀骜不驯。 脑袋向着天空,长长的犬吠一声。 江夏唤了对方一声,狗子立刻兴奋的吐着舌头冲了下来。 江夏伸手揉了一把狗头,也向着那道观中的主殿走去。 之前还戴在脸上的墨镜也被他直接摘了下来。 因为在刚才闹了那么一通之后,漫天雷霆劈射而下,直接把这里的虫子,尸体,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解决掉了。 此刻江夏的双眼能够清楚地看到,此地前方还剩下三人。 其中两人血煞之气冲天,另外单独站立的一人身上则是有隐约的功德金光。 只是这么看着,江夏就能够清楚地看出谁该杀,谁该留。 江夏没有半点的犹豫,抬手提抓着那此刻正咬着棍子,正在兴奋摇晃着脑袋的狗子,就向着那边飞驰而去。 而此刻,这里还残留着的另外两个外道也同样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 “道兄!此地的援军已然到达,如果我们继续逗留,只怕是会命丧于此地!” 这人这么说着话,那双吊梢眼中带着几分异样光彩。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旁边一个脑袋光溜溜,满脸横肉的和尚就冷笑一声。 “好了!玉箫子,你在想些什么我很清楚,但我告诉你,就算是真的会死在这里,我也绝不会离开!” “明空!你可别误会,我只是想告诉你,最后的时候,你可别再藏一手!” 两人这么说着,他们带着几分邪佞的脸上都露出了让人很不舒服的笑容。 同时,他们二人或是挥舞手中旗帜,或是口诵密咒真言,都开始了自己最后的反扑。 而此刻,那被两人围困在道观主殿内的掌教鼎真,很是无力的叹息一声。 他的视线看向远处的天边,此刻夕阳最后的余晖即将降下。 他能够感觉到,那在白云观头顶笼罩了一月的乌云即将被驱散。 只可惜,他自己看不到了。 “当年白云观的转型,是我做错了啊!” 作为道士,他们该做的不是涉足什么文娱产业。 他们该做的不是涉足什么文娱产业,而是继续钻研祈福卜卦之类的事情才对。 “老夫错了啊!”这么说着,鼎真手中的拂尘一挥,他那原本苍白枯槁的脸色在这瞬间变得红润。 “既如此,白云观之大祸更不能交由外人来承担!” 他看到,那手中挥舞着旗帜的玉箫子此刻面前,正飘起一个缠满了黑色丝线的骷髅头。 玉箫子此刻面皮上多出了许多的褶皱,甚至他的双眼之中,也穿插了无数的黑线。 此刻仿佛有头发正从对方的脑袋中穿出。 同时,那邪诡的鬼佛也在敲击着自己面前法坛上的木鱼。 阴绿的鬼火在他的身周环绕,明空和尚身上带着的大颗‘佛珠’此刻也都纷纷转动起来。 能够听到,那一颗颗惨白的‘佛珠’之上,传出了一声声的婴儿啼哭声。 对方胸前挂着的,那分明都是一个个孩童的头骨! “尔等这些邪魔外道!皆以生人做祭品,实在罪无可恕!”鼎真看到他们的动作,也知眼前的人是准备最后一搏。 视线落在不远处天边,正向着这边飞驰而来的人影,也是深吸一口气,手中拂尘扫过,带起一片金色辉光。 鼎真的脸色涨红,一头原本乌黑的发丝瞬间变白,青色的水流龙卷在他的身周形成,紧接着青色水龙逐渐染上红色。 一声龙吟响彻整个道观,那正带着点点红色的水龙直接向着那两个外道冲杀而去! 第112章 劈山救母的招也敢拦? 鼎真召唤出来的, 这道以水流构筑的苍龙看起来威势浩大。 不过此刻他面前的另外两人,也都同样是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这些人修炼这些邪法,自然都是心胸狭隘的自私之辈。 但此刻他们没有半点要后退的意思。 他们的目标很是清晰, 即使因此损耗掉一部分的底牌, 也在所不惜。 毕竟,眼前的好处, 那可是比其他东西要重要无数倍的! 江夏悬浮在半空, 他能够看到,下面那位掌教似乎开始搏命。 也能闻到那另外两人身上散发出了更加浓烈的腥臭,几乎臭味都能顺着风熏到自己这边。 虽说, 按道理来讲, 看到的颜色是不具备味道的。 可问题是, 那腐败的绿,掺杂着腥红, 以及浓郁的黑,只是这么瞧着就让人觉得很是有问题。 视线移动到那位生命气息正在飞速流逝的掌教身上,江夏无奈叹息, 这事闹的。 他不太能够理解,对方为什么看到自己来了, 还不选择固守,反而透支生命发起进攻。 虽说就目前的情况而言, 瞧着那两个外道的攻击猛烈程度,江夏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攻击手段才是最合适的。 毕竟,那另外两人虽然没有用什么搏命的手段,但也差不多是在全力出击。 再加上他们面前的法坛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那些, 新鲜的,还会跳动的脏器。 江夏的速度再快三分。 不过比起江夏的速度,被他提着的狗子,速度还要再快三分。 哮天犬很是欢快地在空中踏着空气,直接朝那边奔腾而去。 同时,狗子的身上又散发出了一道道雷电的光辉。 江夏能够感觉到,这貌似是从隔壁的偏殿里借来的力量。 这里到处都是法坛,能够让这些外道们以最快的速度开坛做法。 像是他之前见到的那个能够引动赵公明神念的外道,就很让江夏羡慕。 甭管对方招来的那个是不是武财神以前的官职,这都和武财神沾边了啊! 江夏都不敢想,能够请到对方,那能有多少的财运。 “所以!到底为什么我不能指定某位,直接召唤啊!” 这种其他人的请神术感觉和手握ssr卡直接抽出一样! 而他就要凭借着自己的撞大运! 真是太过分了!他要告到中央天庭! 要是知道江夏在想什么的话,范无救一定会翻白眼极尽嘲讽。 兄弟想什么呢? 想也跟着别人一样? 那你得和这些道士一样,先选择一个道统,紧接着日日参拜,虔诚修行,最后再授箓…… 别的不提,光是这一套程序下来,没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夫,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之后才能开坛做法,尝试是否能够请祖师爷降真。 这之中,也只有少部分的人能够得到仙神的回应。 更别提,这大部分都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力量加持,和江夏那直接能和钟馗对话的请神相比,相差太远了。 江夏的脑子里想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没有陈祖安给他讲解这些人都是些什么招式,归属哪家,江夏统一把这群家伙归结为花里胡哨。 等他落地的时候,江夏干脆就一脚踩在了那光头和尚明空圆溜溜的脑袋上。 直接把人给踩到了地板砖里面,扣都扣不出来。 而旁边的狗子则是兴奋地汪汪叫着,踩在了旁边的另外一人身上。 江夏瞥了眼眼前两人,刹那,周遭升腾起了炙热火光。 火焰照耀之下,金红的火光逐渐收敛了光辉。 江夏散发出的火焰苍白却又让人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其中的恐怖温度。 那两人甚至在这一瞬间,身体都开始了融化。 就连声带也一并融化。 他们的痛苦呐喊,不曾让人听到。 江夏走过去,抬手在那位已经很是虚弱的掌教肩膀上一拍,对方那苍白到隐约发青的脸色这才稍微好转了些许。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掌教缓慢地抬起手来,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 “江哥,你在想什么呢?”负责开车的陈祖安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表情很是有些凝重的江夏。 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自从江夏把白云观入侵的外道解决,对方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一样,一直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这副模样,对于江夏来说是很难得的。 第200章 毕竟,就陈祖安了解的江夏,更多的是一种张扬到有些放肆的性格。 这种人,按照道理来讲,很难露出这种‘我遇到了一些难题,需要思考’的表情。 一般来说,难道遇到问题就通通砸了,问题就解决了吗? 当然,虽说陈祖安是这么在心里想着,但实际上他一点都不敢把这种猜测说出口。 万一让江夏知道了他的想法,那铁定没好果子吃! 江夏直勾勾的盯着旁边正在询问他的陈祖安,看得他差点没能控制住方向盘,都要把车子往沟里带了。 “怎、怎么了?!哥,你这副表情让我很慌啊!” 听着旁边人那带着几分哭腔的声音,江夏悠悠叹息。 “没你的事,继续开车吧。” 这么说着,江夏就漠然的闭上了眼睛。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任何的关系。 而此刻,陈祖安还想要再问些什么,但坐在后排的赵玄真很自然地摇摇头。 止住了对方还想要询问些什么的意图。 赵玄真和江夏接触的时间更长一些,陈祖安都能够察觉到的一些特质,他自然不会忽略。 但赵玄真更在乎江夏的情绪。 此刻的江夏,似乎很不开心。 江夏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还能听到橘猫的喵呜声。 这声音,此刻听起来也很是可怜。 就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同时,江夏听到自己的耳机里传来了范无救那有些沉重的声音。 “很糟糕,湖广行省的护猫神教原本的底牌直接被人撅了!” 范无救的声音也一样沉重,他深吸一口气,这才把自己这边的情况给江夏讲述了个清楚。 江夏离开江城,裴炎在忙碌着那颠倒城市中的许多沉积怪谈。 那里的一切就像是地面上沾着的牛皮癣一样,难打理,又难以清理。 裴炎沾上了这东西一时半刻也难以从中脱离。 危险不见得有多少,但麻烦肯定是不少的。 因为这个,江夏最近几次从江城离开都选择让范无救留下来。 让他掌控局面。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似乎真的成真了。 “具体情况是什么?”江夏的唇角不自觉地紧抿着。 在范无救告诉他事情发生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莫名的生出一种石头落地的感觉。 仿佛有些事情,很早就准备好了。 那倾盆大雨,也终究会落下。 视线落在车窗外面。 此刻,太阳最后的余晖也彻底地落入地平线之下。 耳边能够清楚地听到,范无救给他讲述不久之前发生的种种。 就在他们离开江城的那天夜里,江城原本已经寂静了许多的夜变得躁动起来。 “最开始,是那群自称来自于南城的家伙开始捣乱,你知道的,我见到这种无法无天的家伙,可是没办法忍的!” 当时,范无救根本没办法忍住,手里的锁链直接向着对方冲杀而去。 有范无救在,江城鬼市的混乱也很快就平歇了。 “南城的那伙人也是有预谋的,来了不少,也都在四处拱火,把当时的鬼市弄得一团乱。” 范无救解决问题的手段并不像江夏那样,粗暴的直接全都杀了。 毕竟江夏平日里根本没有时间去解决这些事,而且他自身的实力处于一个有些尴尬的水平。 以雷霆手段,镇压下所有的反对,让其他人对他以畏惧,这才是现阶段最适合江夏的。 毕竟,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如果还想以仁政统治,那才是真的笑话。 在将鬼市的问题处理妥当并做好新安排后,他让不少人提前组织起来,以便下次有人挑衅时能直接做出还算亮眼的反抗。 “江夏,现在去南城吧。”范无救这么说着。“那家伙的野心现在膨胀的有些厉害,如果对方在这个时候背刺,你反而分身无力。” 南城距离江城并不算太远,西省的南城过去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 江夏估算了一下。 大约…5个小时,夜色正深的时候,他们就能到了。 是晚上连夜赶回江城,还是直接在南城休息一晚,届时需看后续情况再定。 这么想着,江夏直接从兜里拿出来了令牌。 看着手中令牌上面之前囤积的让人很是满意的数字,江夏也毫不吝啬,直接抬手从中兑换出来了不少的丹药。 一人一份,直接丢给了旁边的陈祖安还有赵玄真。 “去南城,去华山,我可要给某个自认自己能够掌握一切的家伙一些好看。” “你要去南城?”陈祖安开车的速度略有减慢,同时从旁边拿出来了一个平板递给江夏。 “对了,你和头儿前阵子让我调查的人我调查出结果了。” 听到他这么说,江夏点开手里的平板,盯着上面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因着上次叶晨爷爷的事情,牵扯颇多。 不少人都被牵连下马,但如果不是江夏直接逮到了那个瞧自己不爽的江明智,江夏想要抓到这罪魁祸首还有些困难。 而在多方的配合了解下,江夏也对那在南城当土皇帝的家伙有了些了解。 此刻对方已然不姓朱,而是姓华。 毕竟,他也当过一阵子的山神,想来,比起他为人时的一些经历,他更在意自己死后功成名就的那些内容。 江夏仔细地看着。 有关于对方的一些记录其实并不算多,毕竟他转生投胎的家庭也一定是他自己精挑细选的结果。 那几乎是可以直接称之为太子爷的家世,更别提对方的家庭和睦,几乎不存在任何勾心斗角的事情。 再加上这家伙本身都没有喝孟婆汤,自身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积累自然是让他成为了所谓天才。 江夏看到在记载中,对方的人生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 优秀的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感慨,此子恐怖如斯。 江夏很快的就略过了那些对他的夸赞,紧接着看到了对方十八岁大学毕业,同年父母身亡。 仅留下一个当时不过十二岁的妹妹,相依为命。 现如今,他已经八十四岁高龄。 记录后面写道,此人手腕非凡,能和各路人马交好,唯一的弱点不过是女色,江夏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说到底,蛇鼠一窝!” 他杀死的亲生父母皆是正直之辈,或许,他的父母发现了此人的一些异常。 又或者是这家伙认为自己的年纪到了,没必要再继续和其他人撒娇卖乖,干脆送这对父母上西天。 江夏闭了闭眼,不想再去思考此事之中,可能存在的其他龌龊。 后排吃下江夏给的丹药,已经脸色好转了许多的赵玄真也凑近了些。 “你在说什么?”这么说着,他也看到了江夏手中的那平板上的个人信息。 “啊,是华耀阳,这人之前就来我们的山门找过我的师父,说了不少奇怪的话!之后我师父让我小心此人,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去过委羽山啊,真是臭不要脸!”陈祖安虽然不是太清楚具体的情况。 但根据他调查到的信息,更能清楚地看到,此人在表面上看起来简直是个完美的家伙。 但实际上,却能从一些隐约之处察觉到。 他或许潜藏了无数令人作呕的真实。 “江哥,就我们三打上去吗?会不会不太够?我再叫上队长咋样?” 江夏瞥了对方一眼,“你想太多了。” “嗯?!实际上你已经通知别人了?!” “不,实际上打架的只有我和狗子,你们俩是挂件。” “那你给我们这么多珍贵的药…” “挂件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江夏笑着回了一句。 车辆继续行驶,车内的几人表情都变得格外严肃。 陈祖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些,此刻江夏这话的意思简直不要太明显。 他们根本没有参与战斗的实力,甚至江夏对他们的安排就是,做好后勤保障,以及保护好自己。 “白云观那边的事情联系总部接管了,不过总部里有一个华家旁支的人,需不需要我提醒一下?” “不用,这人死了之后,就不用担心任何的问题了。” 现如今的一切污秽,说到底不过是一颗代表了罪恶的大树之上,攀缘环绕的一大片阴影罢了。 只需要将这颗大树砍倒,之后那些因此而绵延了寿命的家伙自然会被清算。 “你有信心吗?”耳机里,范无救的声音响起。 江夏缓慢的闭了闭眼,反复的深呼吸调整自身。 就在不久之前,他在白云观里救下掌教,对方将一个东西塞给了江夏。 这东西就是当初,那两个外道哪怕到最后面临会死的险境,依旧要坚持对掌教动手的原因。 第201章 那是一个约莫巴掌大小的印章,据说是某位羽化的祖师遗留下来的东西。 其中,蕴含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不过并非怨气缠绕,而是仿佛从古战场上下来,由无数的刀兵剑气的凶煞之意汇聚而成。 而且其中似乎还镇压了不少的厉鬼邪祟,对于寻常的道门居士来说,即使是靠近,都会有些危险。 很容易,会让他们陷入梦魇。 甚至遭遇某些厄运。 平日里,这东西都是交由掌教把持,将其通过香火愿力安抚镇压的。 这印章是好东西,其材质本身就很特殊,更别提内里蕴藏着的凶厉之气。 以前的白云观,也是出过几个擅长争斗的道士的,那印章是一个容器,其中蕴藏的力量是能够为人所用的。 但到如今,这印章中所蕴含的力量非但没有多少的减弱,反而还变得更凶了。 毕竟每一个能够使用印章力量的人,都会去惩凶除恶,他们所解决的凶险之事可能依旧会选择用这枚印章去镇压。 久而久之,这之中的力量也就自然的积累下来了。 像是此代掌教这样,擅长水法,行云布雨,也很擅长预防洪涝。 但厮杀之类的事,对他来说就太难了些。 是以,他当时面对那些外敌时。 分明手中还握着这样的大杀器,也只能将敌人抵御在外。 这种凶险的器物,如果一旦使用不当,很容易成为一柄双刃剑。 而这东西对于江夏来说,倒是一个难得的宝贝。 “你确定要将此物给我?我如果拿来使用的话,或许会彻底地将这印章损毁。” “那敢问阁下所作所为是否为了庇护众生?!”掌教的脸色苍白如纸,但双眼却明亮如火炬。 “是。” “那便足够了。” 江夏握紧了自己的手,那枚印章是否能够发挥出自己预料中的作用,还要靠赌。 如果自己之前和范无救商量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今天就能做一个了断了! 车子很快地开到了地方,华山原本也是个很大的旅游景点,但自从那姓朱的家伙轮回转生之后,这片地方原本被开发划定的旅游区就自然而然的被抹除了。 毕竟,在朱尔旦的眼中,此地是他家。 他昔日当过一段时间的华山山神,自然把这里厚颜无耻的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 车辆停在距离华山还有很远的地方,陈祖安就看向了江夏。 “我们接下来是直接步行过去吗?这片地方继续向前,就有岗哨了。” 说到这里,陈祖安忍不住叹息。 这么个特别的地方,现在都快要在某些人的运作下成为私人领地了! 虽然从法律意义上看,只是此人负责出钱休整保护。 但实际上,这家伙已经在华山附近修筑了房屋住宿。 看着那些记录,陈祖安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的疼。 事情到底是如何做到这地步的! “不用去考虑太多,他们甚至还能做法,让你对这件事本身的关注度降低呢。” 这种有心算无心,是根本防不胜防的。 这么说着,江夏抬手拍了拍狗头。 “好了,哮天,是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本事了,让我瞧瞧,你家的大侄子劈山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后门!” 江夏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搭配上他那俊秀的容颜,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但问题是,江夏所说的话让另外两人的表情都很是迷茫。 什么叫做大侄子劈山的时候? 华山的地位超然,自身更是道教第四洞天的太极总仙洞天,全真派的重要道场。 然而一旦把“劈山”这个词和这里对应起来的话… 陈祖安的眼珠子逐渐瞪大,甚至坐在驾驶座上的动作差点都要滑落下去。 改成跪在狭窄的驾驶室里,对着那狗子拜拜。 希望狗狗神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之前说的那些不着调的话给忽略掉! 他几斤几两啊,真不敢给这位登记狗证! 哮天犬很是得意的扬起脑袋来,那张原本冒傻气的狗脸上此刻写满了桀骜不驯。 狗子仰头看向苍穹,此刻夜色浓郁。 “斧来!” 那声音听起来抑扬顿挫,紧接着下一瞬,一抹明亮的斧头光辉瞬间划破黑暗。 也划破了——莲花峰! 江夏的唇角翘起,带着兴奋的笑容直接从车上下来。 他同时照顾着旁边的两人。 “走吧,你们在这里呆着反而不安全,和我一起上去,如果周围有些杂兵那就交给你们了。” 这么说着,江夏从狗嘴里抢走了这狗子之前都快啃着当磨牙棒的棍子。 炽烈的火焰烧灼,这根黑漆漆的棍子上面顷刻泛起了些许苍白的光辉。 而江夏本人的身上也发生了些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对方眼角下方长出的两三片鳞片。 以及在夜色之中散发着青紫色光辉的眼睛。 “谁!”一声有些空灵的威吓响起,江夏手中的棍子向上一举。 雷霆乍现,如同蜿蜒龙蛇倾轧而来。 那刚刚在空中汇聚而成的虚影瞬间被击溃,这位刚才似乎还准备说些什么。 然而话压根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直接被江夏给怼了回去。 就在这瞬间,那刚才被哮天犬招来的斧头,也彻底将出现在莲花峰前,试图破坏这斧头虚影的人影击碎! 第113章 被撕开的阴阳路 站在下面的江夏能够清楚地看到,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堪称震撼的表情,似乎是对于现如今发生的这件事完全无法理解一样。 不过很可惜,江夏从来都不是什么充满了善意的好人。 他不会等待着对方去震撼, 去惊讶。 在那斧头的虚影落下的刹那, 江夏也动了。 他迅速跟上劈砍而下的斧头,攻击几乎与斧头前后脚抵达。 毫不意外的, 眼前这人直接被江夏的连环攻击给打蒙了。 之前的时候, 他只是以为有外敌。 毕竟,他们虽说是成为了土皇帝,但也不是能够完全高枕无忧。 有些事情只要是做了, 那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而他们这些年来, 即使所做的很多事情都只是在小圈子里进行, 但依旧被上面关注到了。 这也就导致,时常会有一些家伙凑过来, 甚至是这么试探他们。 最开始,男人以为这次的天外飞斧是这个原因,但很快, 他就明白事情肯定不是他之前想的那样。 官方的人要是来试探,绝对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 瞧瞧眼前这个莽撞的家伙!居然都要把山峰给劈裂了! 懂不懂环境保护!文物保护啊! “你是谁?!来做什么?!我们家在此地只是借住, 都说了,等家主百年之后就会搬离!!你们在着急个什么劲啊!” 这人虽然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头, 但依旧还是第一时间诘问。 他的视线落在江夏的身上,少年人那过分年轻的容貌更是让对方下意识地皱眉。 “你——” 江夏压根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手中着火的棍子直接向着对方袭去。 那之前构筑出虚影,抵挡了攻击的男人很明显还想说些什么,然而江夏压根没有给对方这个机会。 男人之前就因为抵挡了一部分斧头余波,神魂都有些不稳, 此刻被江夏压着打,几乎要被直接一棍子神魂俱灭。 然而,或许是因为那白发苍苍的老者还记得自己是此地的老大,而且背靠某位大佬,总是有些过分自信,他也一跃飞上了天空。 他站立在那受伤呕血的男人身前。 “这位朋友,你这么打杀上我家不是什么友好的行为吧!” 老人的面容看起来并不像平日里八十多岁老者那般苍老,甚至皱纹和老人斑在对方的身上都几乎看不到。 再加上对方的眼神明亮,只是这么看着,反而会让人觉得对方是个年纪不过六十多岁的人物。 江夏的视线落在对方的身上,那双青紫色的瞳孔注视着对方,被江夏这么看着,那人的眼神也逐渐变得郑重。 “朱尔旦。” 江夏平静地喊出了对方自己都有些遗忘的名字。 也正是因为这个名字,眼前这个刚才还表现得很是和善的老者,表情瞬间发生了变化。 他的双眼中有短暂的惊恐不安,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看着面前的江夏,努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一些。 “你…你是?” 朱尔旦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开口之前分明做足了准备,但话说出口之后,那声音平白就低了好几个台阶。 他甚至有些不敢去注视着江夏的双眼。 他害怕,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东西。 第202章 毕竟作为一个在地府里工作了数年的人,他很清楚自己所做的一些事情,都是不合规矩的。 甚至他的好兄弟陆判对他的善意,也是违规的。 这些要是有人去查,去计较的话,那他只怕是… 想到这里,朱尔旦看向江夏的视线中多出了许多的打量。 他在分析,江夏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江夏的出现,又是否会给他带来什么不可预料的后果。 视线在江夏那双青紫色的眼睛上停留了一会,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疑惑。 江夏的外貌特征,并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个大人物。 看江夏挥舞棍子的动作,也不像是负责监察却不擅长战斗的那种人。 朱尔旦犹豫地看了江夏好一会儿,这才又拱了拱手。 “这位朋友,我们有话好好说,你来此是因为我占了华山的事情? 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可能有些不妥,但毕竟是住惯了的地方,总不能让我去适应现代社会吧?” “我已经承诺过,会在百年之后将此地返还,此誓天地见证!” 朱尔旦所说的话,还真不是在开玩笑。 他之前就和官方的人达成过共识,他会在此地住上几十年的时间,这段时日里对于华山的维护,以及建造一些设施的钱财都由他自己承担。 同时,他还会给出一笔让人无法拒绝的利益。 他对自己是有信心的,自认为自己对于现代社会的了解已经足够。 道德水准,规章要求,还有文化普及率确实比他当初生活的时代要规范许多,但也就仅仅如此了。 犯罪依旧存在,只是减少了许多。 藏污纳垢的阴影依旧存在于阳光下,只是换了个说法。 这个世界,总是如此不是吗? 所以,他才能生活得这般如鱼得水。 看着面前的江夏,他还在想着,自己到底是选择威逼还是利诱。 然而,就在他整理思路,准备和江夏套话的时候,他的脸直接被一根棍子指着。 那苍白的火焰席卷,几乎要燎着对方的头发。 朱尔旦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从江夏那没有半点情绪波动的眼神中,看出来了对方的意思。 这家伙,似乎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彻底地弄死自己! 看出江夏的这个想法之际,朱尔旦脑海中瞬间电光石火般一闪,明白了什么。 “你是江夏!” 之前他就从一些情报里听到了些消息,猜测有新的鬼差出现。 江夏最开始行动的一些轨迹,还是很好认的。 他出手就是一些已经失传了许久的东西,再加上势头实在很猛,斩妖除魔的意思又很明显。 当然,他确定这件事的关键,也是在当初江城鬼门关大开的时候。 当时的鬼气弥漫,朱尔旦都准备联络那边的山君,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了。 对于那昔年的山君,朱尔旦可没什么尊重的意思。 不过是被朝廷敕封的小老虎罢了,没有什么势力背景,还敢白日做梦。 对于这种没背景,没实力的,朱尔旦应对起来,向来很轻松。 甚至把对方辛辛苦苦谋划之后才收获到的好处,全部都带走也不是不行。 但,后来,出现了一个江夏。 对方以雷霆之势直接将当时的所有隐患都给解决了。 甚至直接接管了那鬼市。 即使因为江城的隐患,以及江城距离他原本的管辖地有些遥远,朱尔旦也不准备将其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但,就这么看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抢走了他原本看好的肥肉,还是很让人不爽的。 最开始,他把自己的不爽传达了出去,自然有人开始为他办事。 不过就在不久之后,他就得知了那所谓鬼门开,以及鬼差的传闻。 对于江夏的具体身份,他不知道。 只听闻,范无救似乎对此人很是恭敬,甚至对其马首是瞻。 这个认识,让朱尔旦对其很是有些忌惮。 黑无常此人向来桀骜。 再加上对方属于老牌鬼帅,当年就是看到了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瞧不起的模样。 对方的实力更是强横,和白无常配合,更是能够发挥出逼近判官的实力。 以前自己处理文案时也出过两次差错,直接被对方逮到。 他想求好友庇护一二,可最后,差点连累友人也一同被揍。 江夏的身份背景可能不一般。 再加上… 视线在江夏那青紫色的瞳孔上停留,朱尔旦刚准备继续开口,江夏手中的棍子已经落了过去。 “我对你没有半点兴趣,你只需要知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就足够了!” “你以生人魂魄为原料炼制丹药,来绵延寿元。” “更别提你还做过其他更加罄竹难书的事情……你该不会觉得,有某人当你的靠山,你就能够高枕无忧吧?” 江夏手中的棍子燃烧起了灼灼烈火,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横扫而过。 面前那刚才还摸着自己胡须、脸上带着年长者特有的指点意味的人,已然被江夏的棍子洞穿。 “看来,你这些年来,就算是做下了那么多的恶事,依旧不曾在自身实力上有半点进展啊!” 左眼的眼眶直接被江夏手中的棍子洞穿,那原本还带着慈祥表情的脸也瞬间被火焰炙烤。 整个人瞬间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面对江夏那没有半点留手的攻击,朱尔旦的心中也是愤恨不已,他的身周瞬间浮现了无数的猩红光辉。 然而江夏压根没有半点听对方说话的意思,冷嗤一声,手中的棍子继续横扫。 那原本就直接插在了对方脑袋上的棍子,此刻更是直接爆裂出了炽烈的雷霆光辉。 刚才被朱尔旦护在身后,想要尝试着听懂这俩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的男人,此刻张大了嘴巴。 他只看到,自己面前那平日里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老祖宗,此刻直接脑袋炸开! “你到底在做什么!没有王法了吗?!你这是在杀人!”男人大声地嘶吼着,他的眼底带着浓浓的恐惧。 江夏瞥了对方一眼,“你还知道王法?你们家的人杀死其他无辜者的时候,以那些无辜者的血肉为阶梯堆砌了你们家的繁华时,不曾想起这些吗?” 江夏能够看到,眼前这人也有些修为在身。 实力大约比赵玄真要略强一点,不过看他的模样,大概率也不曾同厉鬼激战过。 他要真的和赵玄真打,等身上的那些珍稀道具被破坏、消耗之后,必定会输给赵玄真。 “你吃下那些能够让你实力突飞猛进的丹药时,不曾想过,那些丹药,可能是用活人的血肉铸就的吗?!” 江夏是很认真的这么询问着,然而听到他的话,男人那原本还很是愤恨的表情一下从气恼变成了青紫色。 他抬手捂着自己的嘴,似乎是对此无法接受一般的直接干呕了起来。 江夏看了对方一眼,没再继续刺激。 反正,他也没说错。 把生魂炼制成丹药,和吃人也没什么区别。 在江夏将朱尔旦杀死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就发生了很是明显的变化。 天空中仿佛有隐约的雷暴酝酿,同时江夏的耳边听到了好几声厉喝。 顺着那边看过去,江夏瞧见好几个身着甲胄、正向着这边扑杀而来的猖兵。 江夏直接将自己手中令牌掏出,“止步,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要保护他,但此刻,你们要是再过来的话,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看到江夏手中的令牌,那几个驻守在此地的猖兵都停住了脚步。 他们有些犹豫不定。 “敢问阁下姓甚名谁、职位是什么?我等奉命保护此人,并非阁下一句话就能置之不理的!” 看着那边几个猖兵还算客气地向自己行礼询问,江夏的视线却不自觉地漂移。 这话说的。 我能告诉你,我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差,甚至才刚转正吗? 江夏没有回答,那几个猖兵看向他的表情也就自然发生了变化。 而此刻,哮天犬直接就窜了过来。 那身材细长,体态不凡的狗子迈着悠闲的步伐走到了江夏的旁边。 紧接着,身形一晃。 江夏微微皱眉,他能够感觉到,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哮天犬身量瞬间抽条了许多。 甚至,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似乎,是什么人的手肘? 哮天犬能变成人??? 江夏的大脑一瞬间宕机。 狗子到底是什么时候能变成人的? 而此刻,其他的猖兵看到,那之前几乎没有被他们注意到的狗子,摇身一变。 直接化作一个过分熟悉的人影。 第203章 对方身边曾经站着的,是位身量八尺、气势非凡的存在。 但在现在的时代,即使那人并不在,依旧具备着非凡的威慑力。 “怎么?你们觉得,我要做些什么,理应向你们请示对吗?”哮天犬的声音很是冷漠。 与它平日里吐着舌头、欢脱乱跑的模样截然不同。 江夏迷茫的眨了眨眼,又很快把自己的好奇以及茫然给收了回去。 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茫然到啥也不知道的表情! 那可是会露馅的! 这么想着,江夏的表情也就变得更加冷漠。 毕竟,只有当冷脸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才有可能骗过其他人。 不过,江夏还是有些好奇,哮天犬的人形到底长啥样。 哮天犬的出现,即使对方什么都不曾多言,但对方是司法天神的狗,这一点就注定了,他不管做些什么,都有天然的道理。 至于江夏的身份? 在这样的大人物面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都无足轻重。 猖兵们纷纷退去,之前的紧张氛围也瞬间消退。 江夏刚准备松一口气,转头瞧瞧那哮天犬究竟长得什么模样,结果他就感觉到按在脑袋上的力度似乎加重了不少。 同时耳边还能听到对方的警告。 “别转头,专心一点,陆之道来了!” 听到这话,江夏心中猛的一紧。 那朱尔旦是否死亡从不重要,重要的一直都是这家伙的性命是否会引来那位。 这可是判官啊。 江夏有些疲惫地叹息了一声,或许是因为他无法理解这种友谊吧。 对江夏来说,如果对方作恶,那即使是好友,他也不会有任何的留情。 最多是自己出手,让对方死的体面一些。 这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陆判明显不是这种人,对方因为简单的相谈甚欢而将对方视作自己的知己好友。 甚至还为一个愚昧之人换心。 七窍玲珑心啊! 这个世间一共才出现过几个 说到底,陆判不过是和那家伙是一丘之貉罢了。 只不过,作为判官,他不好表现出自己的那种偏好罢了。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仙神的离去,此人成为了地府之中,最具备话语权的人。 而他的朋友又恰好,提出了想要出去走走,体验一下现世生活。 于是,对方就理所当然地答应了下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说到底不过是对方的纵容罢了。 只不过江夏确实没想到,这陆之道居然会真的过来。 看来,有些传闻说对方很是仗义,并不是空穴来风。 就是这事搁在他身上,总给人一种笑话的感觉。 江夏站在原地,耳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呼吸声,那呼吸带着几分不明的笑意,他的视线落在了黑夜中裂开的一道猩红裂口上。 陆判从地府阴阳路中走出。 他身着一身宽大的衣袍,头戴官帽,整个人看起来威势十足。 有阴森诡异的黑色雾气在对方的身后升腾环绕,那人的身后,同样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仿佛只需要那虚影略一抬手,就能够直接将江夏彻底捏死。 江夏注视着那人,而那从裂隙间走出的人,也瞬间抬头,对上了江夏的视线。 在看到那人的刹那,江夏就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很是疼痛。 同时,耳边也听到了那虚幻飘渺的冷哼。 “区区鬼差,也敢直视判官?!以下犯上,当罚!”这么说着,那处裂隙之中,就有蜿蜒的锁链直接向着江夏冲杀而来。 锁链之上有着和范无救手中锁链类似的繁复符文,仅仅只是瞧着,就让江夏感觉到了一种压力。 看来,这锁链,恐怕是专门关押地府中人的。 看着面前那向着自己袭来的锁链,江夏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一身力量似乎被一定程度压制。 毕竟,他修行的是地府的功法,再加上那陆判又是自己的上级。 不过… “你似乎管的太多了一点!”一声振聋发聩的吼声传来,同时,江夏看到那原本在自己身后站着的人,又一次变成了狗子的模样,直接兴奋地冲了出去。 跟看到了丢出去在空中螺旋飞舞的盘子一样,狗子很是兴奋的将其一口咬住。 紧接着也不知道狗子做了些什么,那被陆判丢出来,明显是为了捆缚住江夏的锁链,就这么,被狗子吃了! 吃了! 江夏也不知道这是哮天犬的牙口好,还是对方的腹部有什么异次元空间。 江夏都愣住了,那之前被愤怒冲昏头脑,没想到江夏居然真的敢对他的人出手的陆判也愣住了。 他虽然现在掌管着整个地府,权力比曾经大上许多。 但也忙碌了许多,更没什么时间,去弄清楚许多事情的细节。 就比如此刻,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江夏的身边会有哮天犬。 更不能理解,此刻在自己身后,对自己拔剑相对的人。 “钟馗!你要因为此人与我为敌?!”指着面前的江夏,陆判这么说道。 而此刻身上烧灼着明显火焰的钟馗迈步向前,剑尖直指陆判。 “不是我要与你为敌,而是你走错了路,该接受惩罚了!” 陆判那原本威严冷硬的脸上此刻露出了些说不清的神情,似乎有些难言的悲伤。 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原本的表情。 “你以为,死过一遭,重新修行的你,能够战胜现在的我吗?!” 如果是曾经的钟馗,陆判可没什么胆子这么和对方讲话。 毕竟,当初的对方打十个他都没问题,但现在? 钟馗的实力还差得远呢! 握紧了自己手中的武器,陆判也隐约升起了一种要和对方比划一二的想法。 不过视线的余光瞥到了江夏,他的眉头紧皱。 现如今的很多事,都是此人惹出来的。 甚至只怕自己出现,钟馗出现,皆是对方的计划。 此人杀死朱尔旦,自己为了兄弟怒而出手,想要惩治这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的虫子。 自己撕开了阴阳路的裂口,从地府中而来。 同时,钟馗也能够借机顺着自己原本的道路,一路跟来。 好计谋。 要是江夏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一定会告诉他,你实在是想多了。 江夏从最开始就没有要算计对方的意思,那仅仅是看陆判到底会如何选择罢了。 如果对方过来,那势必会开战。 如果对方不过来,那就暂且保持一定程度的微妙平衡。 陆判回头,看着那对着自己抽剑相向的钟馗。 “你要和我打?现在的你,可不一定能对付得了我,而你一旦动手,我也不会顾及同僚情谊!” “与其说是我选择和你动手,不如说是你站在了地府律条的对面。”钟馗身上火焰灼灼,那灼热的火光在他的身周变成了鲜红的衣袍,而他的剑光也散发出了凛冽的寒意。 空中还余下一声疲惫的叹息。 第114章 所有人行动起来 陆判看着那毫不犹豫动手的人, 双眼之中也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愤怒。 这就像是钟馗,现如今依旧瞧不起自己一样。 曾经的我不如你,可现在, 你弱势到了这样的地步, 你居然还对我动手! 甚至不久前,你失去了记忆和实力想要回到这里的时候, 不还是他允许了这一切吗?! 陆判觉得, 自己没有太坏。 他更没有做过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 至于那些因为朱尔旦而死,被他炼药了的人,陆判自身也有所解释 。 当然, 这种解释, 说到底只能说服他自己。 陆判手中的判官笔在空中划出一道过分显眼的痕迹, 他的脸上也带上了几分狰狞的神采。 然而下一瞬,钟馗的手中就拿着一枚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印章。 他直接将这印章塞入口中, 就这么生生硬嚼了起来。 在钟馗将那看起来,不知道是玉石还是别的什么的印章塞入嘴里的时候,陆判的表情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他眼睁睁看到, 其中有着不少正在挣扎哀嚎的厉鬼,正在试图从钟馗的嘴巴里跑出。 那些漆黑如墨, 炽烈如火的罪恶灵魂都在印章碎裂的一瞬间挣脱了出来。 然而这些曾经犯下过无数罪业,被能人异士解决, 并且镇压于印章之中,将那印章的威势增强的鬼怪在挣脱之际,想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 他们得把那印章的拥有者给杀了! 至于报答对方将自己救出来的恩情? 笑话,他们最好的报答当然是将人给直接吃干净了! 这些鬼怪的想法都很是一致,他们就是这么想的。 第204章 现如今的印章拥有者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钟馗来说, 按部就班的恢复固然不错。 但一口气吃饱肚子,再大战一场,同样不赖! 此刻,那些原本还各怀鬼胎,在挣脱的一瞬间发出各式各样张狂笑声,同时还叫嚣着要把那将他们放出来的家伙吃干净的鬼怪们…… 在看到当事人的脸时,表情一瞬间都凝固住了。 即使,对方没有那过分显眼的招牌式大胡子。 但钟馗的名声,在各地鬼怪那里,都是能够止小儿夜啼的恐怖存在。 他们的表情一瞬间僵住,看着面前的钟馗,更是努力想要挤出一个无辜可怜又无助的表情来。 他们刚才真的没有在叫嚣着要吃掉钟馗! 救救! 然而,不管他们还想要说些什么,钟馗都是不会去管的。 他只是咧嘴笑着,给那些刚才从他的嘴里跑出来的鬼怪们一个过分爽朗,甚至能够看到牙龈的笑容。 紧接着,钟馗深吸一口气,直接用力一吸,将那些探头出去,想要瞧瞧他是个什么样子的鬼怪尽数吸回腹中。 “哈哈哈!痛快!某今日吃了个痛快,不知,能否能再战个痛快了!” 钟馗向着面前的陆判伸出了手,而此刻,陆判的脸色已然难看至极。 “马面将此物带给了你?呵,早知,我就该制止那些家伙弄什么代购!” 当然,或许最关键的还是他应该制止那些家伙,搞什么现代化! 弄得现在的地府,过分方便了。 与现代社会网络上发言有些内容会被屏蔽或404不同。 常年居住在地府的兄弟们,在论坛上闲扯那可要规范更多。 毕竟,十八层地狱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传说,而是近在眼前。 要是口嗨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那是真的可能被扔到岩浆里去‘冷静’一下,或者拔个舌头让他们反思一下。 同时,一些传闻如果想要镇压下来,也难上加难。 毕竟,地府里一些大人物谁不知道谁啊,特别是十大阴帅之中,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的名声,那都是成年累月的积攒下来的。 钟馗更是一路直接打杀下来,让不少的鬼差猖兵,都对其向往不已。 之前尝试过一次之后,江夏就对马面信任了不少。 毕竟当初江夏突然出现在阴阳路的时候,实在奇怪,如果对方心中有着什么坏主意,江夏甚至只能等着外面的范无救来救人了。 事实证明,马面老哥除了喜欢看漫画,看小说,看剧,买谷,追星以外,真没啥大毛病。 甚至他摸鱼的时候都不会随意离开工作岗位,带薪拉屎。 于是后来,钟馗就让江夏和马面达成了协议。 之后江夏通过一些无伤大雅的漏洞,把东西代购给马面,而马面也帮他们一个忙。 于是,现如今,关于陆判所做的一切,都在地府里传开了。 现如今还没来得及跟上来的白无常,更是在忙着,罢免陆判的判官职位。 当然,并不是彻底的将其打趴下,只是让他赎清罪孽之后,再看情况考验上岗。 此刻的陆判看向面前的钟馗,唇角的冷笑几乎是不加掩饰的。 “你打算审判我?!呵,你有考虑过,即使你回归判官之位,你能处理地府的那些公文,和一些不那么符合现在时宜的审判规矩,改变规矩吗!” 听着陆判的话,钟馗的声音很平淡,“你的确有功劳,但这并不能消除你所犯下的过错。” “至于你的查察司职能,可以分出一部分权柄给江夏,就他那体质,完全可以接触到很多的罪恶。” 听到钟馗的话,陆之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无知小辈,岂能分我权柄!钟馗,你这是在羞辱于我!” “是不是羞辱,你自己清楚,江夏是龙血龙裔,他顺利发展下去,继续晋升到判官或者是六案功曹并不困难。” “但那也只是以后,甚至只是按照陈年古历来算他未来的成就罢了!那一点的龙血能代表什么?即使有返祖的天赋,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杂碎罢了!” 钟馗看向面前,那似乎陷入了自己情绪中的陆判,“你错了,江夏即使只有少量的龙血传承,但他能够窥见自己的血脉源头,也能从中借取力量。” 龙族是特殊的,他们能够从血脉之中获取知识。 所以,钟馗并不怀疑江夏未来的本事。 听着这些话,陆判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了些。 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的未来。 陆判的脸色苍白,他看着面前的人,许久,这才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判官笔。 “既然如此,你便来试试吧!” 就在他们的话音落下的刹那,一阵地动山摇的震动响起,陆判看向旁边,他看到,自己刚才撕裂开的那道从阴阳路打开的通道裂隙,出现了一只眼睛。 那眼睛中带着几分兴奋,也带着几分讥笑。 即使什么声音都不曾流露,但他依旧感觉到了那只眼睛中的嘲笑。 下一瞬,地面在晃动,浓郁的水汽在汇聚。 钟馗的脸色也瞬间变化,他侧头看向旁边的江夏,“你抓紧时间,从阴阳路走!回到江城!那边,出问题了!” “钟馗!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我还在这里,你就叫眼前的这个小子走阴阳路?” 虽然陆判也在这一瞬间察觉到了什么不太对头的地方,但这点不对头,不足以让他放下心中成见。 阴阳路能够让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江城。 或许此刻的江城发生了些什么? 但那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陆之道!”钟馗的声音变得严厉,他手中长剑横扫,直接阻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也就在这瞬间,江夏带着那跟着自己过来、一直懵懵懂懂没搞懂情况的陈祖安和赵玄真,将他们都拉扯了进去。 就在他们三人一狗进去之后没多久,那道裂隙也就就逐渐愈合了。 注视着这一切,陆判看起来像是想到了些什么,表情一瞬间变得很是难看。 不过即使如此,他依旧没有半点束手就擒的意思。 他或许做错了些事情,但那又如何? 活了这么久的人,总是有些老古板的。 陆判的视线看向面前的钟馗,眼神中没有半点的犹豫。 既然眼前的老伙计准备让这地府的天,再变一变,那就让他试一试好了。 反正,他陆之道是绝对不会认命的。 … 同一时间,江城。 站在江夏家门口,看着门口那破破烂烂的404路公交车,橘猫整个猫都蔫吧了起来。 他趴在那已经损毁了的404路公交车上面,嘴里似乎还在含混不清的喊着些什么。 如果仔细去听的话,或许还能听到,对方那有些哀怨的呢喃。 “没了,护猫神教彻底没了!坏人!大坏蛋!那家伙为什么那么坏!非得要对猫最后的东西动手!” 这原本就饱受岁月侵蚀,自身带着些特别之处的公交车,现在就像是一堆破烂一样,堆砌在地上。 那被压的扁扁了的铁皮此刻被放置在旁边,猫咪悲伤的,一次又一次的用尾巴尖去戳弄那公交车。 旁边,穿着公交车制服的男人悠悠叹息了一声。 “猫大人,可以了,也是时候该结束了。”司机这么说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 他轻轻的伸手揉揉猫咪的脑袋,笑弯了眼角。 “当年,说到底是怕猫大人孤单,才将我们留下来为大人取乐。我等又在这江城各地到处跑着,搜集各地的异常,也好将各种隐患及时处理。 这么说着的时候,司机的视线看向了车上的三个钉子户。 漂亮女人,脸上带着疤痕的男人,还有常年股票呈现绿色的it男。 这三个算是他这些年来,遇到过的最大的麻烦。 他们都是这些年来,因为机缘巧合,或者是他人的算计,而诞生的鬼王级别恐怖存在。 江城这一带,死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这边的乱葬岗,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是以,在其他地方可能数百年都不一定会出现一个鬼王,但江城附近却不好说。 天时地利人和。 此地下面埋葬的恶蛟,也同样导致这里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地方要更为浓郁一些。 看着那三人,司机也无奈的叹息一声。 “这辆公交车已毁,我也无法再将你们的力量压制住了,只怕再过些时候,你们就会失去理智…” 那公交车曾经是一种容器,能够压制所有鬼祟的力量。 可现在,司机的身上也遍布裂口,仿佛下一瞬就要直接裂开。 橘猫听到这话更是开始在那块铁板上打滚,“呜呜呜,你们都是坏蛋,都要抛弃掉猫!” 第205章 对于橘猫的撒泼打滚,司机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是啊,很抱歉,我是个坏蛋。” 话音落下,那司机身上的裂口越来越大。 紧接着,在下一瞬,直接彻底的碎裂开来。 那原本还是人的模样,也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本破碎的书籍形态。 如果仔细看过去的话,还能隐约看到,那本书上面写着《养猫的100件事!必看!》 橘猫看着那本书就此破裂开来,猫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水润的东西正在汇聚。 那是他曾经很好的朋友写的一本书。 或许是因为时常翻看,又材质特别,这书逐渐地生出了灵性。 它也具备了一些特别的能力,在那人死去之后,这本书就开始学着照顾橘猫。 之后更是肩负起了巡防整个江城的责任。 而现在,他记忆中的东西也将被带走。 橘猫站在原地,看着那消散的身影,呆呆地站立了许久。 范无救低头看了一眼那橘猫,见其只是有些低落就没再去管。 他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三人,那三人此刻看起来也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那刀疤脸壮汉还是双手握拳,直接在面前对撞了一下。 “事情既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就让我在能够最后保持理智的时候做些什么吧。” 这么说着,刀疤脸壮汉身上也瞬间冒出了些炽烈耀眼的火光。 他在燃烧自我,以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同时,那墨镜女人也摘下了自己的墨镜,那漆黑如墨的眼睛中有着无边的怨恨涌动。 她看了一眼范无救,“保护好我的孩子。” 这么说着,对方身上也像是穿上了一身火红色的裙子。 不过仔细去看的话,能够清楚地看见,那环绕在对方身侧,那一簇簇层叠绽放的像是莲花一般的裙摆,实际上都是血肉铸就。 瞧见两人的离开,那位一直都拿着电脑的男人这才长长的叹息了一声,“真是麻烦啊,不过,没有公交车了以后,我们也注定只会消亡,在最后,稍微绽放一下,当个英雄人物倒也不错!” 这么说着,他自身也化作了一条青绿色的蛇,直接像闪电一般向外冲了出去。 瞧见这一切,范无救将地上蔫吧的橘猫抱了起来。 “你呆在家里,保护好江夏的家人还有那两个孩子如何?” “喵呜。”橘猫有些没精神的应了一声,不过很快地,他又打了个激灵。 尾巴瞬间缠绕到了范无救的手腕上,猫眼里满是不安。 “等一下!你们要做什么吗?发生了什么!” 之前,橘猫倒是知道江夏最近有些忙。 不过见过了许多事情的橘猫,对这一切倒不是太在意,毕竟按照江夏的性格,他的忙碌和各种多管闲事才是正常的。 在江夏小时候,他就热衷于各种‘多管闲事’,不是帮人抓小偷,就是把各路通缉犯的照片和案例给背的滚瓜烂熟。 紧接着,去当热心市民,举报或者抓捕逃犯。 这些事江夏做的再熟练不过。 而现在,江夏接触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他为此开始各种忙碌,再正常不过。 可现在,似乎有些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 橘猫的尾巴尖缠绕着范无救的手腕,眼巴巴的瞅着对方,“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橘猫,范无救的声音也放缓了些,“你做好自己该做的,我们会回来的。” “不!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橘猫执拗地看着对方。 “那个叫宿芜的家伙,的确是个人才,对方在之前献出自己肉身的时候,居然真的依靠着那么一份的联系,窃取到了恶蛟的神魂所在。” 而之后,那出现的颠倒城市,本身就是由一个城市的恶意汇聚而成。 那是无数沉积在历史中的绝望和嘶吼,还有现如今正在不断汇聚积攒的痛苦。 无数的负面情绪堆积,形成了那颠倒的城市。 再加上其中的许多存在更是从梦境世界中所偷渡而出,那些曾经被岁月都遗忘的东西,可是能够在所谓的梦境世界中淘到的。 里面有无数的历史尘埃,而宿芜就是在这样的操作下,一点点的将整个江城构筑。 以此为媒介,与沉睡在江城之下的恶蛟建立了联系。 而在这段时间里,宿芜已经通过自己的办法,逐渐的将那恶蛟吞噬。 之前恶蛟本就被封印,虽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够恢复一定的清醒。 但上次和江夏的一战,自然让对方受了不轻的伤。 上次之后,恶蛟自然沉睡。 只等在十年之后,封印破除之际,再次出来兴风作浪。 然而,通过梦境的侵蚀,现如今的恶蛟只剩下一具空壳依旧被封印着。 自身的血肉力量,尽数被宿芜吞并了个干净。 在得知这情况的时候,饶是见识不过不少的范无救都忍不住的赞叹。 这家伙,真是个人才。 而且还是那种将一切做出了计划,而且成功实施的人才。 要是此人生在千年以前,说不定真的能够成为一个人物。 不过在灵气稀薄,彻底断绝了成神之路的现在,此人就算再如何优秀也就只能到这地步了。 “我们会去解决掉这事。”这么说着,范无救也笑着拍了拍那很是担忧的橘猫脑袋。 “好了,不用太担心,我们会解决一切的。” “甚至,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那宿芜比起恶蛟来说,更在意普通人一点。” 宿芜不是什么好人,但他如果遇到事情的话,不至于直接以无辜者的性命为威胁。 杀人是为了达成目的的手段,而不是一种特殊的癖好。 但换做恶蛟,情况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有这种爱好。 “是一件好事。”范无救又强调着重复了一遍。 橘猫蔫巴的趴着,尾巴尖缠绕在对方的手腕上。 “那…那…” “江夏逃无可逃,这是他的责任。” 橘猫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责任吗?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词语。 曾经的橘猫经常这么告诫江夏,提醒他要时刻变强,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会来的那么快。 他以为,江夏承担起这份责任,会在十年之后。 可这一天来的太快了。 “喵,是我错了吗?”橘猫想起,如果不是他那么着急的催促江夏,去做那一切的话,或许江夏就不会那么早的面对这一切了。 看着橘猫,范无救想起江夏之前和他提起的话,叹息一声:“江夏说,他很感谢你的耳提面命。 如果不是你经常的提醒,那他只怕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将很多的危险都碾碎在萌芽中。” “江夏只相信你,只有你能保护他的家人。” 听着这些话,橘猫脸上刚才还有点担忧的表情,瞬间变得开心了起来。 圆溜溜的猫眼里也带着满满的期待。 “真的吗?!” “当然。” 对上橘猫那期待的表情,范无救的脸上也不自觉的露出了些笑容来。 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橘猫的脑袋,又安抚了几句之后这才向着某个方向赶去。 就在这个时候,江边的河水翻涌,一个脸上稚气未脱的孩子从江水中攀爬了出来。 “怎么就没有呢?真是个废物啊,我教会他如何装乖去讨好水神,又教会他怎么杀了对方。” “可到最后,这家伙居然连水神传承的功法都没弄到。” 那带着些婴儿肥的脸上有着浓郁的嫌恶,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几分伤感的表情。 少年人的嗓子里发出了那压抑的哭声。 “对不起,姐姐,师父狠狠地教训了我一顿,曾经我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坏了!” “姐姐,我不求你的原谅,只是想要为活着的自己忏悔!” “真的,对不起……” 嘴里这么说着那沉痛的道歉,那孩童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他恣意的笑着,很快,声音就从孩童变成了阴沉的声线。 “真不错啊,这样的话,那生来就是为了战争和刀兵而存在的躯壳,也将彻底地,为我所用!” 第115章 他的理想国 外面天气阴沉, 浓重的乌云遮蔽了天空。 坐在自家院子里,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雷声,秦雯疲惫地叹息了一声。 “最近的天气,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 总有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就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想到这里,秦雯的视线落在面前的画作上, 面色忧愁的拿起手中的刮刀, 沾取了一些白颜料,将那刺眼的高光直接划了上去。 秦雯看着面前那幅满是红黑二色绘制的画作,眼神中又带上了几分犹豫。 第206章 那残垣断壁, 皆是战争的景象。 这是她的梦, 但梦中所见似乎永远只有那一幅画面, 至于其他梦境的内容,她都忘得一干二净。 想到这里, 秦雯又很想和江夏联系一下。 询问对方,当时在自己的梦中到底见到了什么。 毕竟,自从江夏为自己治疗过后, 秦雯就再也没有梦过那些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 秦雯总觉得,那份记忆, 或许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那是一种让人不安恐惧,却又会迫切想要去追寻的东西。 “可我却记不得。”秦雯的手指不自觉的想要触碰眼前的画作,但在指尖感觉到那湿润感觉的瞬间,又将手指收了回来。 看着那暗沉压抑的色彩,又看了看自己指尖的颜料,秦雯愣了好一会儿, 这才长长的叹息一声。 她干脆起身,准备去房间里拿个吹风机,好把自己的这副画作给吹干保存下来。 然而,就在秦雯刚起身的时候,她看到自家的院墙外面,有个脑袋。 那人就这么在秦雯的眼皮子底下,艰难地将自己的脑袋从院墙中伸了出来,紧接着,咧嘴笑着,看起来很是阳光开朗。 然而看到对方的那张脸,秦雯的表情瞬间变得厌恶。 “你来这里做什么?!又想要害死我吗?!” 秦雯脸上的愤怒表情几乎是不加掩饰的,被她这么看着,那少年人的双眼也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很奇怪的认知。 秦雯皱眉看着眼前那表情失落,看起来有些可怜的人。 过了半晌,她这才又冷笑出声,“很抱歉,少爷,我没有为你的情绪负责的义务。” 回想起曾经家里发生过的种种事情,秦雯很快就把心底的那一点心疼强行压下。 自己去可怜对方,又有谁来可怜她?! 要知道,自己家可是几乎被对方给毁了! 她的这个弟弟,既不是超雄,也没有任何的心理疾病。 对方就是纯粹的,天生恶种! 偏偏,他还会一定的伪装,让父母对他总是又爱又恨,每次因为对方的行为而气得不得了,又会因为他之后的撒娇,而一次又一次的心软。 想到这里,秦雯的警惕和厌恶更深了些。 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自己的这个弟弟,可是要害死自己。 哈,还要自己去嫁给什么水神。 回想起这些,秦雯就恨得牙痒痒。 如果不是因为她恰好认识江夏,并且遇到了他。 秦雯都怀疑,自己此刻可能已经死在江底了。 毕竟,当时秦雯可是听岸边周围的人说得很清楚。 那天,江城的最强战斗力因为上京述职,如果不是江夏刚好在,而且还被带去了那片颠倒的城市之中,他们这群人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一旦回忆起这件事,秦雯的心瞬间就冷硬了起来。 而听到她这话,男孩的嘴角紧紧地抿着。 能清楚地看到他伤感的表情。 “姐姐,我真的很抱歉。” 他这么说着,还试图从那围墙上爬上来。 见此,秦雯厉喝,“你别过来!你要是还敢动,我就报警了!” “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希望自己能够为曾经的自己道歉赎罪。” 这么说着,少年人的身形露出了更多。 那纤细孱弱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似乎是被什么东西鞭挞过一样。 “我上次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些,师父惩罚了我……”少年人哀切地将事情讲述了出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他歪曲事实,给水神造成麻烦的行为,让这位原本准备收徒的水神瞬间反悔了。 而秦雯脸上的紧张和愤怒,也在这个时候消退了许多。 她发现,只要自己表现出厌恶的情绪,对方身上的伤痕就会变得更多一些。 而一旦自己可怜对方,他的伤势就会有所恢复。 秦雯的眼中闪烁着些奇异的光。 那个水神,秦雯之前听江夏提起过。 貌似性格并不算坏,只是脑子有些蠢罢了。 看来,这水神也愤怒于自己被欺骗,于是想要管教自己的这个弟弟了。 当作恶者的鞭子扇到了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们总会开始感觉到疼痛。 秦雯的心中也在这瞬间,产生了些快意之感。 她清楚地看到了,弟弟眼中的不安和恐惧。 他似乎是真的有些反省。 即使,这是在暴力压迫之下的反省。 “那你说说吧,你的反省和忏悔!” 男孩或许真的是疼怕了,而且之前也认真地检讨过自己的种种错误。 此刻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很是流畅,也很是情真意切。 秦雯看着对方哭泣的模样,即使知道对方的忏悔和眼泪可能都只是演技的一部分。 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种难言的畅快。 自己的这个好弟弟啊,曾经做过多少让人心肌梗死的事情,现在的这副模样,还真是—— 就在她感觉自己稍微气顺了些的时候,秦雯的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因她回忆起那些事而变得更重的伤势,她的愤怒似乎在这一瞬间减弱了许多。 她的确讨厌自己的这个弟弟,但此刻,看着对方那副可怜的模样。 那份厌恶在此刻似乎又化作了青烟,在一点点的消散。 这并不代表她原谅了对方,只是曾经的愤怒和恨似乎减弱了。 秦雯长长地叹息一声,眼前男孩的伤势也逐渐稳定,甚至一些伤势很重的地方隐约有愈合的趋势。 “姐姐!你原谅我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这么说着,直接跪在了秦雯的面前。 也直到这个时候,秦雯才注意到,自己的弟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围墙外面到了自己的面前。 看着那此刻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秦雯隐约的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然而下一秒,秦雯就感觉到一个冰冷、让人莫名打颤的怀抱。 视线不自觉地下移,秦雯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和自己记忆中完全不同、带着另一人韵味的笑容。 即使只是个孩子,也能够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情。 那稚嫩的眉眼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力,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秦雯感觉自己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变得像是浆糊。 大脑混沌,秦雯感觉到,自己似乎在融化。 低下头,秦雯看到了自己似乎正在和对方融合。 双手和对方黏连在一起,那张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脸上此刻带着甜蜜的笑容,他似乎在安抚着自己。 “不用怕,你很快就不会感觉到寒冷了。” 秦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他!你——”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这张脸蛋马上就要归我了,你说…一会江夏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还真是期待啊。” 说到这里的时候,宿芜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就是有些可惜,虽然你是江夏的朋友,但不是他的爱人。” 这么说着,他看到眼前的人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宿芜看着对方,语气越发的柔和,像是在哄着情人一般,“当然,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因为你是江夏的朋友所以才想要你的身体,也不是我有特别的癖好。” “只是,你的灵魂很特别。” “你应该还记得吧,你梦境中的断壁残垣,那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秦雯的眼睛瞪大,她看着面前的人,很想要询问有关自己梦境的事情。 “啊,这么说来,我倒是有点不好意思呢,毕竟让你做了那么久的噩梦。” 宿芜这么说着,又拖长语调笑弯了眼角,“对不起啊——不过,我也只有在搜集那些早已被人遗忘的记忆时,从你的灵魂深处,翻找到了那东西。” 宿芜轻捧着秦雯那几乎要融化掉的脸,“你曾经是个很伟大的人呢,战争、刀兵,鲜血!这一切都是组成你的要素。” “你注定会带来纷乱和战争。” 这么说着,宿芜轻柔地将秦雯的脸转向了旁边。 宿芜让她清楚地看到自己刚才绘制的那张画作。 此刻,那满是断壁残垣的废墟之上,溅落了点点猩红的血迹。 那鲜血点缀在上面,就像是一具具干涸的、死亡的尸体。 秦雯的眼珠子一点点的瞪大,她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片来自于久远之前的场景。 一个面容模糊的人正在举起刀剑,一招横扫而过,他带走了无数生灵的性命。 秦雯看到,人如麦秆一般倒下。 一片又一片。 有什么猩红的东西流淌而出。 秦雯听到了有什么东西的畅快笑声。 哦,那好像就是她自己。 第207章 曾经的,她自己? 那人在兴奋,在狂笑。 秦雯的眼睛一点点瞪大,几乎要撑爆眼眶。 她不敢相信那是她自己,更不能接受,自己在看到那样血腥场面的时候,不曾感觉到恐惧。 甚至在这一瞬间,她还感觉到了一种很难用言语去形容的兴奋。 她在为那样的残忍而兴奋。 认识到这一点,秦雯忍不住感觉到胃部的翻涌,一种痛苦的情绪在她的脑海中升腾。 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不要被他人所影响,秦雯。”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 秦雯刚才升起的那种对自身的否认和恐惧,这个时候也消减了许多。 秦雯努力转头,想要去看旁边的人。 然而视线所限,她根本无法看到对方。 即使如此,秦雯也能够感觉到,江夏此刻已经来了。 对方就在自己的旁边。 秦雯张开嘴,她想要呼喊对方的名字。 可此刻,她整个人几乎都被融化了。 “你来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更早。”宿芜也同样看到了江夏,他看着那仿佛是从天而降的人,双眼中也带着几分兴奋。 “但是很可惜,你来不及了。” 江夏手中的棍子在空中扫荡而过,带起猎猎风声。 “杀了你,一切就都来得及,你想要吞吃掉她的灵魂可没有那么容易,毕竟,你现在,连恶蛟的血肉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干净吧。” 听到江夏的话,宿芜手中也出现了吴钩弯刀,他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很是怪异。 或许是因为吸收了太多东西,他现在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那张原本被烧伤了的阴阳脸,此刻更是半边是他自己的模样,半边是秦雯的样子。 身上更是有着各种妖鬼的局部特征,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妖异诡谲。 就在此刻,天空中下起了雨。 雨水溅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居然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江夏身周雷霆环绕。 手中棍子武动如风,雨水更是被他直接隔绝在外。 那被他打飞的雨滴此刻反倒像是暗器一般,直接飞射出去,将周遭的石壁打的千疮百孔。 “你太危险了,也太疯狂了。” 宿芜哈哈的笑着,“不,这不叫疯狂,这是魄力!” “江夏,你难道不觉得我这么做简直太棒了吗?!” 他张开双臂,双眼中带着兴奋的神采。 “而且,还有更好的不是吗?如果你杀了我,我为你解决了江城存在的最大隐患,你可直接摄取走那些我还未消化的恶蛟精血,成就自身。” “而我若是赢了,你那来自于更高阶层血脉传承的龙血更是能够让我顺利由蛟化龙,成就这世间唯一!” 宿芜的兴奋和期待没有任何的掩饰,江夏注视着对方,他无法理解对方的兴奋。 “世间唯一?你凭什么这么认为?我从来都不觉得,那底下的恶蛟是什么不可战胜的存在,他会是麻烦,但对于整个国家来说,解决掉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宿芜看着对方,“是吗?” 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稚嫩天真、没什么脑子的人。 被他这么看着,江夏的唇角紧紧抿着。 他的脚下用力,直接向着宿芜冲杀而去,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带着对方离开这里。 起码,要去那颠倒城市中战斗。 在这里,可能会造成的不确定因素和麻烦实在太多了。 而宿芜对于这件事也并不抗拒,他从善如流的跟着江夏来到了不会影响到他人的地方。 在移动的刹那,宿芜口中吐出一道红光。 尖锐的红光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线,江夏连忙挥舞手中长棍抵挡。 舌尖血化作的血箭几乎是冲着江夏的眼睛直刺而去,血箭在长棍之上发出了金属碰撞的滋啦声。 江夏将那血箭挡住,就看到了对方手中的吴钩向着自己劈斩而来! 双刀,只攻不防。 对眼前的人来说,只有无休止的攻击,才能让对方感到兴奋。 “江夏,你要知道,人心是最难以预料的东西!”宿芜兴奋地笑着,他手中的弯刀在空中更是划出了道道光影。 吴钩旋转速度极快,他的攻击几乎没有任何的停歇,同时还会将手中的吴钩抛出,当回旋镖使。 “这个世上,有你和裴炎这样的人,但也自然会有别的性格的家伙。” “你能确保,你的想法就是其他人的想法吗?” “特别是这些年来,谁会在自己拥有着超出凡俗能力的情况下,依旧甘心沉寂,为普通人而效力?!” 这些年来,因为诛杀恶鬼而死的道士是真的不少。 从前的人们能够凭借一腔热血而甘愿赴死,可现在呢? 陆判弄出来的那一系列事情其实就是一个预兆。 他们代表了那存在于阳光之下的阴影。 对于这些,江夏并不觉得意外。 只是有些说不清的疲惫罢了。 “对我来说无所谓,个人英雄主义和集体英雄主义都是一样的,一个的光辉耀眼,一群人也一样能够成为太阳。”江夏手中蓄势,一棒破开漫天风雨,向着宿芜的脑袋直接砸了过去。 棍风呼啸,雷霆闪动。 空气也在他的攻击之下,隐约颤动。 听到江夏的话,宿芜的表情似乎略有变化,但很快就变成了嘲讽。 “哈,你也真敢想啊!” “你敢这么想,不过是因为你从未见识过那丑恶的一切罢了!说到底人类这种生物,永远都需要一个能够凌驾在他们之上的意志!只有这样才能协调统一!” “曾经他们敬拜仙神,后来叩拜帝王人皇!” 说到这里的时候,宿芜已经无限贴近江夏,让江夏能够清楚地看到,眼前人那双明亮的眼眸。 “既然现如今仙神离去!人皇不再,各方动乱,我为何不能成为那唯一的意志!” “只要牺牲少数的人!我就能将那一盘散沙的局势聚拢!” “届时!也不再会存在所谓苦难和阴影,在唯一意志的暴政之下,所有的悲哀都会就此断绝!” “甚至……还能通过个人的才干因果去决定一个人的未来,那些碌碌之辈不必尝试自己擅长什么,在各种学习中碰壁,他们出生后不久就能知道自己的未来。” “这样不好吗?一个不存在任何犯罪和暴力的世界,整个世界都会由人类做主,至于阴鬼,妖邪,也将和人类一般无二,他们也要工作,也要遵守规则,不然,也会受到相应的制裁!” 宿芜的声音一句句响在江夏耳畔,仿佛击打在了他的心头。 而江夏的意识也在那惊鸿一瞥之中,被宿芜的神魂所带着,沉溺在了他的未来世界。 第116章 编制在手 江夏的身形在无边的黑暗中徘徊, 仿佛被人丢入了象征着永恒黑暗的炼狱一般。 对于黑暗,江夏已经很熟悉了。 之前那次,去秦雯梦境的时候, 他就曾被黑暗所裹挟。 当时的江夏, 甚至不知道那片地方是什么,又代表了什么。 而现在的他, 对于这地方已经有了充足的了解, 这和梦境相勾连的地方,或许被宿芜所窃取,得到了其中的某些力量。 看着面前的这片黑暗, 江夏挑选了一个比较顺眼的方向, 向着那边走去。 炙热的火焰在他的身上升腾着, 将这片世界照耀得犹如白昼。 以江夏为原点,周围的一切都被照亮了。 这里似乎是宿芜的的梦境, 或者说是,由他所创造的世界。 在光线回归的刹那,江夏看到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凑到了自己面前, 看起来带着几分兴致打量之色的宿芜。 他的脸上并没有计划失败的失落。 在看到看到光明,照耀而下的时候, 宿芜的眼中似乎反而多出了些开心的情绪。 不过还不等他做些什么,江夏手中就汇聚而出雷霆长枪,直接向着面前人投掷而去。 宿芜的身形也像是一阵飘散的烟雾一般,向着远处飞去。 “你为什么要那么抗拒我,否定我呢?江夏,我分明是能够给你带来你所期望的, 更美好未来的人啊!” 这么说着,宿芜还想要再靠近江夏,只可惜他一靠近,得到的就是江夏手中闪烁着雷霆的长枪。 宿芜的脸颊被划出了一道显眼的红痕,他不爽的啧了一声,这才又稍微拉远了一些距离。 很快的,江夏看到之前笼罩在这片世界中的薄雾散去,他能够清楚的看到这世界中的很多东西。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另外的一个江城,又或者说,是对方构筑出的颠倒世界的复刻版本。 这里有人居住的痕迹,而且还很热闹。 江夏盯着周围看了一会之后这才确定,这里应该是以江城为模板,推演未来。 第208章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现在这个世界有很多的问题吗?” 宿芜抬起手,脸上带着让人难以理解的狂热眼神看着江夏。 “凭什么那些无名的英雄要保护民众?!他们却要隐姓埋名,甚至连安全保障都没有,存在着后顾之忧。” 可事实呢? 即使宿芜什么都没说,江夏也知道对方的意思。 对方的话囊括了很多方面。 甚至江夏也有想过类似的事情,为什么,世界总是有些不公平呢? 他的母亲是警察,他在很小的时候,都见过一些犯罪者耀武扬威,受害者的家属却反而要苦苦哀求。 遇到这种事,母亲作为警察都不能用铁拳去制裁。 这事情实在让人窝火,只能让小小的他去做些什么。 好叫这群臭屁得意的家伙,也得到自己应有的恶报。 江夏从小就有些特别的天赋,他能够看到鬼,有些鬼会因为他而胆怯恐惧逃跑。 但也有一些,他们会想要恳求江夏帮帮他们。 那时,母亲就曾经多次在某些事故地点看到江夏的身影。 曾经,江夏还被母亲带去审讯过。 她是真的担心,江夏的正义感会不局限于帮助他人。 所幸,江夏的很多行为都合情合理,唯一值得教导一二的也就是,看着那些人遭遇惨剧,他无动于衷甚至还笑出声来。 那时,母亲对他的唯一要求就是: ‘虽然坏人得了报应的确让人大快人心,但你不能表现出来!’ 那年,江夏八岁。 也是他将寄托着鬼魂执念的东西,丢到了犯罪者附近。 而此刻,眼前的宿芜给他展露了自己构筑的理想国。 他说,犯罪必受惩戒,罪恶必被肃清。 那是一个存在于对方偏执想象中的世界。 江夏看到,路人看到地上丢失的物品后,不会目不斜视地离开,更不会直接捡起。 而是会和路边的监控沟通,并且等待着所谓的失主到来。 这场景,江夏看着都得说上一句有病。 难道那位路人就没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失主丢失了东西才会更加着急吧?” 江夏皱眉。 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江夏并不准备和对方争辩。 紧接着,江夏看到了街道上更为繁华的场景。 不仅仅是繁华,还有更加干净整洁的环境。 甚至,街道上看不到什么垃圾,所有该丢的东西都丢到了垃圾桶里。 地面整洁,店铺也没有半点的污垢。 甚至在不远处,还有些专门供孩子玩乐打闹的地方,旁边有身着制服的人正在看着,能够看出,对方的身上有着浅淡的波动。 对方不是人。 但却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每一个可能不小心跌倒在地的孩子给提溜在手上。 甚至那些小孩还能挂在对方的身上荡秋千,完全不畏惧对方那带着面具,身形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人的工作人员。 江夏的眼神眯了眯,这繁华的街道上,江夏看不到哪怕任何一个偷盗者和乞丐。 这个存在于对方理想构筑中的世界,是那么的富足美好。 江夏清楚,这里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 这是对方的梦境世界,这里的一切不可能是对方刻意构筑出来虚假诓骗他的东西。 这里的一切推演,都是能够切实放在现实中实现的。 江夏甚至看到,身着珠光宝气的贵妇人,和身着普通麻布衫的老者都能够很是自然的寒暄。 就像是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隔阂与差异。 甚至,外貌看起来本就不似正常人的妖怪也能够自然地走在大街上,周围的人也会很是亲切友好地和他们打招呼。 江夏走在这样的街道上,旁边的宿芜兴奋地张开双手,似乎这里的所有存在,都是真的人人平等。 “你怎么做到的?” 江夏在之前听到宿芜所说的那些时,他一直以为,这人想要的是恢复曾经那腐朽落后的王朝制度。 但现在看来,情况好像不太一样? “呵,我说了,只需要一个更伟大的意志牵引。”宿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江夏的反应,他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显。 他张开双手,似乎是想要拥抱什么,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得意。 “在我的推演之中,这是最完美的架构!” “人那源自于傲慢的优越感会因为我的规则而消除,地域歧视,职业歧视,种族歧视,所有的一切更是不被允许。” “做错了事情要道歉,犯下了罪孽要惩戒,做了好事要表扬,做了义举要歌颂,这样的世界,你不认可吗?” 这么说着,宿芜又伸手指向那边的所有人。 “而且,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未来,做什么才会有成功,他们可以在多重可能的概率之中,做出自己偏向的选择。” “成年后,他们更是能够得知,与自己相性最好的伴侣。” 宿芜颇为兴奋地举起了双手,两人再次从街道上回到天空。 而就在这个瞬间,江夏看到路边有个手里拿着冰淇淋的孩子,兴奋地在街道上跑动着,紧接着他因为跑得太快,直接摔倒在地。 手中的冰淇淋更是直接脱手,甩到了那迎面走来的一个大叔身上。 这类事情,江夏平日里都见过许多,对于类似的事也并没有什么感触。 但紧接着,江夏看到了孩子变得刷白的脸,他几乎是瞬间就起身,向着眼前人道歉。 “对不起叔叔,我不该拿着食物在街道上乱跑!” 而那原本看着自己的衣服被弄脏,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的男人此刻则是露出了几分和善的表情,“没事的,知道错就好了,我这次原谅了你,但我的这件衣服很贵的哦,这可是a家的新款。” 这时,旁边那负责维护道路治安,以及负责看顾孩子玩耍的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 “抱歉啊,刚才我们没有看好这个孩子,没能及时把他接住,这个赔偿我们也承担一部分吧。” 紧接着孩子的父母也来了,一群人包括小孩,都表现得十分和谐,这场景让江夏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不过很快,江夏就察觉到了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能够感觉到,不管是孩子,还是那个原本应该算是被伤害了的大叔,他们的表情都太过完美了。 就像过年的孩子,面对长辈的压岁钱时,虚伪的你推我给来回三四遭之后才顺利把压岁钱给送出去一样。 此刻,这些彼此间在争抢着谁的错误更大一些的人,就是这副态度。 看起来很好,甚至还能称赞一句,和谐友爱。 但这样看起来太刻意,又表现得太过了。 可偏偏,江夏能够感觉到,他们不是在演戏,而是真的在畏惧着什么。 宿芜看到江夏看向那边的视线,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多好啊,他们所有人都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坦然面对,并表示了改正。” “每个人又都满怀爱意,去包容他人,当这样的义务和责任,再加上每个人的头顶都悬浮着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们自然不敢不按照规矩去做。” 江夏听到这里,终于明白。 这个世界和眼前的宿芜一样,都是畸形的。 或许,他认知中的美好世界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更多的,还是那堪称变态的规矩。 这家伙想要的世界,是他手中的玩具。 他所想要的所谓平等美好的世界,也不过是他的规矩之下,强迫所有人所创造的存在。 江夏侧头,“如果他们不愿呢?” 在宿芜推演的这个未来中,如果有人不愿意接受这种安排,会怎样。 今天,江夏看到的一切都是小事,可偏偏就是这种小事,让人如鲠在喉。 宿芜看着江夏,他的手自然抬起。 就像是神明一般的高高在上,他的手指直指天际,紧接着落下。 “不愿的话,那自然是错误的!” 苍穹被蜿蜒的雷霆染成了金色,无数的雷电在天空中汇聚。 紧接着下一瞬,劈落在地。 而那被劈中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坑。 天地变色,大雨滂沱。 那些刚才还和周遭人很是和善的人们,脸上都带着有些荒谬的笑容。 “好!审判的好!” “今日又有一个违背了法规旨意的人受到了惩戒!” “这种不遵守神明制定法规的人,就该接受惩戒!” “死的好!” “死的好!” 这些人如此欢呼着,听着这一句句的话语,江夏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许愕然。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有些畸形的话。 那现在纯粹就是真的变态了! 这里的人都是怎么一回事?! 第209章 面前的宿芜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他还在兴奋地和江夏讲述他的理念。 “这样不好吗?所有人都必须遵纪守法,都必须遵从我所制定的规则。” “只需要按照规矩做事,他们就能够生活的很好。” “和平安定,富足美满,不存在压迫和歧视,不存在任何的暴力和犯罪。” 这么说着的时候,宿芜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江夏。 他在期待着。 他了解过江夏,研究过江夏的童年。 那属于少年人的想法,他更是能够将其复刻而出。 不得不说,对方的想法实在是… 和他不谋而合! 这样的未来,多有趣啊! 只要江夏在看到这一切时,有一丝动摇,他就能够趁虚而入。 江夏很特别,他的存在对于宿芜来说更是具备着难言的吸引力。 更别提,只要吞掉了江夏,那他的伟大计划就能够成功。 只可惜,他们之间想要分出胜负有些困难,此刻的宿芜状态并不是太好。 龙血龙裔天生对龙蛇血脉有压制,宿芜虽然通过计划顺利窃夺了江城之下那恶蛟的力量,甚至将对方的身躯都掏空吃掉。 那具被封印的躯壳里面,只有空荡荡的脑子。 不是宿芜不想继续延后计划,只是时间不够了。 继续等待的话,他固然有可能能够消化更多的力量,但江夏的成长速度…… 他简直不敢想。 正如他之前无比清楚,十年后恶蛟挣脱之际。 江夏肯定能够解决对方。 甚至,裴炎都有可能解决这一切。 所以此刻,宿芜看向江夏的眼神中都带着诡异的光。 他期待着,江夏说些什么。 或者,看到对方的那双眼睛里,露出什么别的表情。 然而江夏的表情一直都很是平静,就像是他双眼空空,什么都不曾见到一样。 突兀的,江夏咧嘴笑了笑,“我清楚一件事。” “在和你对上的时候,最需要做的一件事就是不能被你牵着鼻子走。” 最好丢掉脑子,不去思考任何与之相关的事情! 就在这刹那,江夏的额心出现了一道繁复的纹路,紧接着化作一道红色的竖痕。 江夏身上气势陡然暴涨,面对那还试图说服他的宿芜,抬起手来。 他眼中青紫色光晕流转,紧接着一股耀目光晕直冲云霄,炽烈的灰白色火焰灼灼燃烧,雷霆缠绕蜿蜒,将头顶云层震出道道涟漪。 宿芜猛地看向江夏,“你!你在拖延时间!” 江夏笑弯了眼角,“你猜?” 在江夏话音落下,周围那被宿芜构建而出的梦境幻想即刻崩溃。 江夏眉心的印记,在这一瞬间流转。 江夏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就在自己被授予了这权柄的刹那,他和那遥远的先祖似乎又有了一瞬间的联系。 这次不再需要他去燃烧血脉,而是属于他被授予了某个临时官职,所以能够短暂的追溯。 那阴间的霸主,这一瞬间和他的联系又略微地紧密了一瞬,而也正因此,江夏瞬间抓住了机会。 身周雷霆环绕,苍白的火焰几乎要将他彻底包裹。 也在这刹那,江夏的视线投注向下,在这颠倒的城市中,他能够清楚的看到下方的城市虚影。 下方的城市中混乱异常,无数曾经被宿芜制造出来的犯罪者和畸形怪物都在肆虐着。 宿芜认为,当他吞吃掉江夏之后,很多事情都能游刃而解,但同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掉以轻心。 此刻的江城乱作一团。 而为了庇护那更多的普通人,裴炎根本无法前来搭救。 对裴炎来说,一人的性命与一城人相比,他只能舍弃江夏。 “你的所谓创建新世纪,就是这么做的吗?” 江夏的视线在下方的混乱上扫过。 “少数人的牺牲换来更大的利益不好吗?” 得到他的这个回答,江夏并不准备再多说些什么,他手中的棍子直指天穹,天边出现了绵延不断的雷霆。 青紫色的雷光闪动,带着灼热的烈风,照亮天际。 就在这刹那,一道黑白二色的雷劫如同天罚轰然击落。宿芜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一股灼热的烈火,似乎在他的体内开始灼灼燃烧,像是要将他的灵魂全都化作齑粉。 他看向江夏,而眼前的少年人则是露出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容,“作为带领现世查察司权柄的判官而言,招来业火审判罪孽也很正常吧?” 宿芜的眼睛瞪大,他在这雷光的轰击之下,直接化作了熊熊燃烧的火人,他的灵魂在逐渐衰弱。 无数的忏悔和叩问,在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你!你为什么不选择堂堂正正的和我战斗!” 不得不说,此刻的宿芜很是有些破防,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但也正是因此他才更加的愤怒。 他以为江夏会和他进行一场激烈而酣畅淋漓的战斗。 然而眼前的人出现,似乎只是为了拖延他的时间,好让那边两个判官之间的战斗做出一个了结。 钟馗胜了,江夏获得了好处。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江夏此刻的力量在节节攀升,可饶是如此,他依旧没有半点要和自己战斗的意思,反而降下审判的业火。 江夏撇撇嘴,“谁要和你打啊!我还是个未成年诶!今天是我正式获得地府编制的日子,我不用职务之便把你按死难不成还要和你打个五五开再被你偷袭吗?” 宿芜的身形在业火的审判中继续燃烧着,他的灵魂被燃烧,而那被他窃夺而来的秦雯躯壳也在迅速的和他分离。 那原本因为秦雯的存在,而让自己的力量达成了一个微妙平衡的格局被瞬间打碎。 宿芜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连灵魂残渣都不会留存。 他不甘的看向江夏,“你最终也选择了成为鬼神的走狗,让仙神凌驾于人类之上,嗬,你要不要去看看那江底之下到底有多少的枯骨!” “这可都是人类祭祀水神的结果!然而水神却几乎不曾回应!这样的神!就该彻底推翻!” “他们既然抛弃了人类,选择了离开,他们的存在也自当抹除!只有人类统治人类才是最终的未来!” 第117章 世界的尽头的编制 男人的声音在火焰的炙烤之中逐渐的失去了力气, 江夏注视着那片某人消散的地方看了许久。 久到有人靠近,他才恍然反应过来。 “你来了,外面的事情解决了吗?” 裴炎点点头, “虽然有不少的东西制造混乱, 但自从上次的中元节事件之后,我对于整个江城的要求也加重了不少。” “多重布置之下, 再加上阵法辅助, 虽然麻烦,但应该不会再造成大规模伤亡。” 至于一些不好解决的麻烦,也能暂时困住等他去处理。 此刻的裴炎就是因为之前, 江夏不知道怎么突然没了声音而有些担心。 现在看到他没事, 也放松了不少。 就在裴炎刚准备继续和江夏说两句的时候, 江夏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其实,我能理解宿芜。” “什么?”冷不丁的听到这话, 裴炎瞬间看向江夏,仔细的打量着少年人的眉眼。 老实说,裴炎现在很担心, 江夏会不会被宿芜那家伙附身了。 不过视线落在江夏那闪烁着熠熠光辉的眼睛时,他还是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压下自己刚才那荒谬的想法。 宿芜想要算计到江夏,可没有那么容易。 “为什么这么说。” 江夏回忆了一下对方当时的表现, 还有那种,小孩子想要给别人介绍自己玩具的兴奋。 “他的想法,他的世界都畸形到有些可笑。但事实上,他的一些想法并没有错。” 这么说着,江夏看向了旁边的裴炎,“有些时候, 一些过分严苛的惩处方式,的确能够很好的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而他的想法,如果把他那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自己,改变成别的什么,天罚,或者是人工智能检测或许真的具备实施性。” 回想起之前的事,江夏忍不住的抬手拍着自己的脸颊。 有些东西,当时能够不去想,但事后再回忆的时候,则是会莫名的恐惧不安。 江夏很清楚,他之前和宿芜之间,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打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还会喊停,紧接着,来和他炫耀自己到底有多么牛逼吗? 不可能的。 对方这么做,肯定有其目的。 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能够在说服对方之后,就甘愿牺牲之类。 是以,江夏在看到那一切的时候,几乎都在不断的自我暗示。 不发散任何的想法,不让对方有任何的可乘之机。 第210章 甭管这人准备干什么,那他都会放到以后再去考虑。 现在想来,这宿芜或许是将他研究了个透彻。 有些事情,江夏是想要做的。 比如,成为那潜藏在暗中、伸张正义的英雄人物。 但江夏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耳提面命的教导。 被反复提醒,必须要遵纪守法。 不能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 毕竟,江夏小时候的那些事,虽然没有被抓到过现行,但他那过分巧合的出现地点,还是让母亲很是在意。 江夏都是听着今日说法长大的。 就算时常冒出来一些不太对头的想法,也会被他那过分旺盛的正义感给淹没。 年幼的江夏虽然时常见到了一些不义之举,也见识过世界的险恶。 但他一直都是在爱意的浇灌下长大的,他的母亲更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将那些人绳之以法! 江夏看向旁边的裴炎,“所以,我很好奇,宿芜是怎么一回事?” 听江夏讲述了宿芜给他展现的那个世界的种种,裴炎的眼神也有一瞬间的失神,他长叹了一声。 “这事,实在是…” 裴炎的表情很有意思,江夏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这才终于确定,他们之间或许有旧。 而且还不是那种多年针锋相对的仇恨。 而像是浓烈的恨意消退之后的怅然若失。 上次,江夏见裴炎在葬礼上的表现就有些奇怪。 只不过那个时候,江夏也因为那第一次见到的沉闷气氛,没怎么在意对方的异样。 那天,他还在忙着自己父母的事情呢。 “我和他算是旧识,我们都是从普通家庭中出来的,差不多是我十五岁的时候,遇到了十二岁的他。” 听到裴炎这话,江夏的眉头挑了挑。 如果不是对于双方都有些了解的话,江夏都要以为这是一个有些戏剧,甚至是偶像剧的故事了。 裴炎倒是不知道江夏的吐槽,还在回忆着自己的过去。 他的曾经,从来都不是什么秘密。 甚至被陈祖安嬉笑着打趣过很多次。 裴炎的父母都没有多少天赋,不过他们的祖辈里有人有些传承,虽然很多东西都要自行摸索,但还算是有些家底的。 而宿芜就不一样了,对方是真的对于这类事情没有半点了解。 “不过我们的经历都差不多,都是遇到了些诡异的事件,被官方救下。” 只不过15岁的他,当时是因为在家里的一些书籍中看到过类似的古怪故事。 于是,15岁的裴炎凭借着一股子蛮劲,直接满头鲜血地运转起自己那澎湃的阳气,还把家里那本之前被他完全当成小说看的功法直接运用了。 这也就导致了他的容貌被固定在15岁。 当时他硬生生地用自己那沾满血的拳头,从鬼域里杀出来的时候,赶来救援的官方都惊呆了。 然而那个时候的裴炎很厉害,是被各个部门追捧,想要提前培养,甚至签到自己名下的天才人物。 可不久之后又出现了另外的一个天才。 “那人就是宿芜,当时的他…以普通人的身躯,完成了反杀厉鬼。” “甚至还把那厉鬼耍的团团转。” 再次说起这些的时候,裴炎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样的天赋,哪怕到现在,裴炎都没再见到过第二个。 这么想着的时候,裴炎的视线在江夏身上转了一圈。 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没错。 江夏虽然同样离谱,但和自己更像一点。 脑海中这么过了一遭,裴炎点了点头,这才又开口。 “天才总是具备着一些特权的,当时的我和他都被安排着去进行培训。” 那个时候,他们被安排了最好的一切,包括学习资源,包括各种药材。 而那个时候的裴炎,也是理所当然的,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因为他们家的一些渊源,裴炎有段时间被各地道门争抢,甚至还想要给他授箓,就为了把他勾走收做那些门派的弟子。 “那个时候,还有不少人拿着可以让我恢复成长的办法来诱惑我。” 对于这种事,裴炎只能说,当初的自己太天真。 十五岁的裴炎觉得,能够永远15岁真的是太好了! 而快奔四的裴炎,只能说,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选择打劫那些门派! 只可惜,现在的裴炎作为特别行动部的队长级人物,不能随心所欲。 听着对方的感慨,江夏也好奇地又问了一句。 “听起来,这宿芜应该前途光明啊。” “甚至一只脚都踏进了体制内?怎么还弄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因为他的那半张脸?” 江夏觉得就对方那童年经历,估计也就这件事才能让对方有变态的可能。 然而,对于江夏的这个猜测,裴炎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他现在这副模样,纯粹是因为自己觉得有趣。” 他想要看到那样的未来,所以就那么去做了。 “而且,他的脸也是被他自己毁掉的,甚至是他的父母亲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裴炎又再一次的叹息着。 当时的宿芜学习了很多的东西,这也就导致他的心中生出了更多的想法。 他开始了一些,不能为人所知的仪式。 这也就导致了,后来的一场惨剧。 他当时的那场灾难是在家里制造的,这也就导致了,他的父母当时也一起上天了。 “当时,他尝试的仪式是巫门外道之中的一种请神法。 但你也知道,那种未曾受禄,而且并没有特定的请神法诀,很容易招来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当时的宿芜就是这么制造了一场惨剧。 他招来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所以,他因此恨上了仙神?” 虽然他招来的可能是某种被祭祀的邪祟,但也能算是邪神。 就像是一些被外道祭祀,需要吞吃血食的供奉邪祟。 江夏提出了这么一个猜想,然而裴炎很自然地耸肩。 “不,当时我们以为他是可怜的受害者,甚至还在和他共享那被他召唤出来邪祟的动向。” 回想起多年前发生过的事情,裴炎也忍不住感觉头疼。 “可结果,那个邪祟居然完全都是在受宿芜的命令行事!” 当时的他们完全没有料想到,那唯一存活的受害者居然成了内鬼! 甚至根据他们调查到的情报,宿芜彻底掌控了那邪祟。 再之后,对方就弄出来了所谓的乐园组织。 听完这些,江夏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也不想再问,有关于这家伙的任何事了。 纯粹的乐子人,变态,这种家伙要是去理解的话,反而是一件糟糕的事情。 “宿芜的死亡以及他这次弄出来的灾祸,恰好可以和高层沟通。” 裴炎这么说着。 江夏听着这话,盯着对方瞧了好一会,都笑了起来。 确实,宿芜的真正想法以及他的过去都不重要。 他这次做出的事情,能够引发一定的思考。 同时,他那有些畸形到变态的构想也被其他人看到了。 而且说到底,宿芜的这次事情后遗症,并不是神明祭祀统治之类的事情。 而是一些制度的不完善。 有些时候,凭借着一腔热血是能够做很多事情的。 就像是曾经的白云观,以及当初的周兰。 他们的家人亲友,很多都因此而死,特别是在百年前。 赶尸匠盛行,僵尸也不在少数。 当年的局势混乱,官方对于各地的道门佛门以及义庄的要求更是颇多。 当年的要求放在现在,就自然不合适了。 “还有,我认为宿芜的构想之中,鬼魅妖怪,和人类共存的事情有一定的可取之处,但也不能乱来。” 这么说着,裴炎的手指在空中滑动。 “就比如,现阶段而言,鬼怪们可以在鬼市定居。 鬼市和当地政府建立交易合作,如果有鬼怪想要进入人类社会的话,则需要签证…” 裴炎还和江夏说了很多,最后更是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我还有不少的想法,你什么时候才能毕业来和我大干一场啊。” 江夏果断摆手。 “不了不了!你让我打架还行,你让我改革那就是真的难为我了!” 裴炎笑着看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想要为一些鬼魂争取一下,亲手报仇之类的事情。” 江夏抱着昏迷的秦雯,手都不自觉地僵了一下,表情尴尬,“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呢!” “……”裴炎似笑非笑的看了有些尴尬的江夏一眼,笑着开口。 “这事我也上报上去了,一些恶性凶杀,我们会采取让当事人出手报复的提案,同样我们还会提供一批入梦符给受害者家属。” 第211章 听到裴炎说道这里,江夏又忍不住的想到了宿芜推演的那个世界。 不存在犯罪,人人和谐友爱。 所有的犯罪者,皆会被施加最为可怕的刑罚。 所有活着的生灵共见证。 甚至,为之欢庆。 摇晃了下脑袋,江夏忍不住的感慨。 “宿芜这家伙真的很可怕。” 如果不是自己的靠山够稳,江夏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着他的道。 裴炎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 “好了,有空思考这些,不如先把小姑娘送回家然后和我一起来忙!” “你知道宿芜弄出来的那些东西有多恶心吗?!全都是各种怪谈!这种东西都杀不死,只能选择封印!” 这就像是什么猫脸老太太,校园的第十三级台阶之类,只要还在传播,那恐惧就会成为怪谈源源不绝的力量。 听着裴炎提起这些,江夏想了一下,觉得东西不能浪费。 “既然都封印了,不如考虑一下,把这些给想办法利用一下?” “比如,弄成什么新人的入职考验之类的,反正是难以杀死的东西,不用白不用。” 听到江夏这话,裴炎也点了点头。 不过比起迫害未来的同僚,他还是更在意现在的情况。 “街边的道路上,到处都是难以清理干净的牛皮糖,那些东西真该死啊!” 说起工作,江夏明显感觉到了裴炎身上的怨气更浓郁了些。 虽然认识的这些日子里,江夏觉得裴炎是个对工作很上心,甚至堪称工作狂的家伙。 可就是这样的人,此刻说起忙碌的工作,依旧怨气大得像鬼。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江夏的嘴巴动了动,轻咳一声。 “那什么,你要不要考虑收编一批鬼怪做特别行动部的成员。” 行动部的人手常年不足。 鬼怪的存在又不方便让普通人知道,那么,让他们考编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吗? “……”裴炎盯着江夏看了好一会,眼睛里满是赞叹。 这种外编成员,他完全可以先用再上报。 现在的鬼市里就有一大群,无所事事,正在看着他们忙碌的家伙呢! 第118章 完结 时间过得很快。 江夏看着外面那又变得灼热的天空, 伸了个懒腰。 高三开始那两个月忙碌得都快要转成陀螺了,每天都日夜无休地忙碌着。 索性,那些烦人的事情在十月的时候彻底划下了句号。 之后的很长时间, 江夏也没怎么再被其他的事情打扰。 最多也就是偶尔的, 赵玄真来家里帮他做饭,以及喂猫的时候带给他一些情报。 上次的事情结束之后, 陈祖安充分地发挥了自己的网络喷子特质, 直接开始了大书特书。 江夏看到对方写的调查报告,都忍不住地脑袋上冒出来了好几个问号。 他甚至一时间怀疑,自己不认识字了。 或者阅读理解的水平出现了什么一百倍大退步! 不然怎么解释他看到的那个既可怜、又扭曲变态的形象呢。 “你能告诉我, 为什么在你的笔下, 宿芜会有这种可怜的形象吗?” “因为报告上面要为一些行动部成员, 以及其他的玄门人士提供更多的保障还有福利待遇。” 之前,很多福利虽已存在, 却未能落实到位。 很多时候,给予他们的都只是一些赔偿。 但赔偿对于有些人来说,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失去亲人的痛苦暂且不提, 很多时候,他们还可能因此遭遇血光之灾。 “除此之外, 还有一些法律的变更…以及最重要的,厉鬼稽查部门正式建立!以及你这位被正式任命的, 有先斩后奏权利的钦差大臣!” “这些都是要上报审批,获得批准的,而且你的好些事情都没写报告,我帮你写了那就很好了!” 当时某人的回答还历历在目,江夏的心情也不自觉的更加雀跃了些。 又过了几个月,那些审批应该都下来了, 而且还实施了吧。 脑子里回想着一些事情,江夏的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一抬头,就看到了手里拿着**,甚至是拿着千响的大红鞭炮的陈祖安。 “江哥!恭喜!” “高考结束了,你能来上岗了吧?哥!求你了!最近你不在,鬼市的那些孙子天天欺负我!” 江夏轻轻摇晃了脑袋,把自己刚才那纷杂的思绪甩到脑后。 江夏指着眼前的人,脸上满是嫌弃。 “你这燕国地图未免也太短了吧?!刚考完试你就想拉我去工作!太过分了!” 听到江夏的回答,陈祖安更是想要直接一个飞扑过去,不过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一把拽住了后衣领。 裴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呢!” 这会正好在校门口,这种闹腾是准备被人围观吗? 而且人家父母在这呢,你还在这又蹦又跳的,啥意思啊! 跟着一起来的赵玄真将自己手中的捧花递了过去,眼中带着些温和的笑意,“恭喜考试结束,我们在鬼市里给你准备了筵席,不知道你今晚有没有空。” 江夏的视线看向那边难得请假陪他的父母,笑了笑,“当然,我带着家里人一起过去!” 家里最近是越发热闹了,父母的承受能力也是一点点的加强。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们从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到了解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又到了得知江夏曾经做过的事情的阶段。 当然,虽然他们接受了许多事。 可当看到家里养了十几年的橘猫居然会说话,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咱们家里,没别的隐瞒的东西了吧?” 当时,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的父母这么询问着。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婷婷自带的爷爷奶奶,还有化作江夏头发的戚许。 俩年纪原本不大的人看到这场景,差点直接撅过去。 好半天才接受,他们家里常年住着不是人的东西。 这也导致江夏给他们介绍范无救的时候,要容易得多。 俩人还很是充满探究精神的询问,各种地府和现世的不同。 当得知江夏把代购生意做到地府去的时候,众人已经能够见怪不怪,顺便赞扬一句。 甚至还想要在自己死后,也尝试着考地府编制。 最后这事以父母从江夏手里要来了不少黄纸,开始给自己的祖辈烧纸作为终结。 … 等到晚上,江夏带着父母以及猫狗,还有两个住在自己家里的孩子直接出了门。 此刻的哮天犬正兴致勃勃地吐着舌头,满地乱跑,半点看不出来之前那聪慧,甚至是力挽狂澜的模样。 江夏有些无力地抬手按了按额头。直到上次的事情终了,他才从对方口中得知。 这并不算是哮天犬的本尊,只能算是曾经的二郎真君用哮天犬脱下的毛发,制作了一个毛毡手办。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司法天神考虑到人心难测这类问题,最后让哮天犬给他的这个手办点了灵性,送了骨血。 如果非要算的话,那只能算是一个和哮天犬有些血脉联系的分身,或者说是子嗣。 当然由于分出来的那点灵魂并不算太多,所以记忆自然也缺失了许多,没什么脑子。 因为具备着相应的记忆,而且算是哮天犬的某种因果延续,所以他通过唱戏的方式,自然是比那些借神明先祖之力跳傩戏的端公,或者一些唱戏的戏班子接力要容易太多。 既不用开坛做法,亦不用想方设法去加强己身和那些冥冥存在之间的联系。 “当然,如果真的遭逢劫难时,他还是会有些帮助的,就像是之前的时候,他能够带着你去玩一些有香火存续的庙宇最终给你带来好处,也能带你去一些山神水神遗留下来的宝库中寻找东西。”说到这里的时候,江夏看到了那张狗脸上,出现了几分带着邪气的笑容。 “当然,如果真的遭逢大难,他也会带着你前往昆仑山,去取埋藏在那里的真正宝物。” 江夏能够从对方的话语中得知很多的东西,虽然现阶段而言,他们有可能面对一些远古遗留下来的麻烦。 但先祖曾经留下来过很多的东西,足以让他们借助这些宝贝度过难关。 然而如果因为挥霍或不可抗力因素,那些传承和宝物因各种原因丢失,人们也能找到哮天犬2.0这样的存在,前往昆仑山取得那里留存的东西。 只不过昆仑山的宝藏,就和地府里面的阴差鬼牌一样,需要工作获取。 江夏当时甚至还在那真正的哮天犬神智消失前,听到了对方疑似撬墙角的发言。 “天庭才是正统!昆仑山真的很好玩的!我在那底下还埋了珍藏2000年有余的大骨头,你真的不考虑过去看看吗!” 第212章 江夏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 这事放在脑子里,除了会让他感觉到头疼以外,并没有任何的帮助。 毕竟他已经和地府深度绑定了,地府里的钟馗和范无救都对他帮助颇多,他们也是很好的朋友。 这么想着的时候,江夏的视线注视着远方,此刻的他早已从那简单的日常运动装换上了一身青色正装。 上面印着昔日江夏在自己身上刻制的龙首图案。 如果仔细看去,甚至会让人恍然觉得,江夏身上那衣袍上的龙正在盯着每一个人。 看着那坐在轿子上,被周围那些看起来稀奇古怪的鬼怪扛着从街道上走过的人,江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担忧。 “这,坐轿子会不会有点太资本主义了?” 旁边的老婆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乱说!咱们儿子现在算是这里的统治者,那些生活在这里的,都是不知道几百岁还是几千岁的老古董,你要考虑入乡随俗!” 听到两人的对话,陈祖安哈哈笑着,连忙点头,“确实是这样,叔叔阿姨,咱们上主桌那坐着去吧!这里的鬼怪还是比较多的,免得一会冲撞到你们了。” 两人虽然还有些犹豫,但都点了点头,毕竟就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就有几个浑身焦黑,或者说是缺了脑袋的。 这些瞧着,对正常人来说,冲击力还是有点太大了。 只不过在向台上走着的时候,两人还是忍不住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被众鬼抬举,坐在轿子上,表情冰冷而漠然的人。 两人的视线久久不曾移开。 僵着一张脸坐在轿子上的江夏,此刻也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到底要多久才能结束? 真烦人。 虽然心里很是嫌弃,但这些日子以来,鬼市里的众鬼,也给他提供了不少的帮助,江夏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提出什么异议。 毕竟这也算是一种提高凝聚力的方式,能够让他们近距离看到此地的统治者。 之后的恩威并施,也更能让居住在此地的人安心。 宴席之上,裴炎他们这群人类单独坐了一桌,其他的鬼怪们则是在下面,或是吃着一些香烛,或是啃着一些瓜果。 鬼怪们都眼巴巴地瞅着被扛着轿子走了一遭回来的江夏。 江夏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周遭火焰摇曳,香火气息越发浓郁。 那些原本还在想着,江夏会不会和之前的城主山君一样开始没什么营养的长篇大论的居民感觉到那逸散在空气中的香火气息都一个个兴奋了起来。 江夏将之前从山神水神庙中获取到的一部分香火凝聚在手中。 “我向来有赏有罚,听说你们这些日子也抓捕了不少来自于其他地方的鬼怪,这些家伙不怎么守规矩,而且还想要来江城抢地盘?” 就在江夏话音落下的刹那,几个被重新编织成队伍的鬼将,带着一群明显和江城鬼怪格格不入的家伙来到了这里。 他们的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浓郁的凶煞之气。 几乎在看到他们的瞬间,江夏怀中的阴司令牌就在颤动,同时,他的面前浮现了一张又一张的通缉令。 很巧合的,江夏还在这群鬼怪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些之前就被江城的鬼怪殴打关押起来的家伙,此刻看到江夏,都纷纷想开口求饶。 有不少人下意识跪下来想向江夏效忠,这也就让其中一个下意识想要逃跑的人,脱颖而出。 那张漂亮的芙蓉面上,此刻满是惊骇。 江夏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很好,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据我检查,你们没有一个是冤枉的。” 这话落下,眼前的所有鬼怪身上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我审判,你们皆有罪。” 江夏亲眼看着,那第一次给他带来了深深恐惧的蛇妖赤练,对方在业火的灼烧之下彻底的化为了灰烬。 而在那烈火焚烧之下,点点逸散而出的力量,也自然被广场上来见证江夏审判的江城鬼怪所吸收。 那得到了好处的兴奋,和对江夏实力的畏惧,更加坚定了江城鬼怪的信心。 他们兴奋的想要叫好,不过在看到江夏表情的时候,又都瞬间将这份兴奋给重新压下。 少年人的手握成拳,眼前的业火也在他的抓握之下被彻底收回。 “江城鬼市的居民,你们做的很好,这里的安定也将由你们每一个人来稳固。” “当然,未来,这里也将变得更好,我保证。” 在欢呼声中,江夏的身形消散。 不过空中遗留的香火气息依旧让众人兴奋不已,再加上周围因今天而开展的庙会活动,其他鬼怪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走。 江夏一转眼就坐在了那宴席的桌子上,差点把刚才正在偷吃猪蹄的橘猫给吓了一跳。 橘猫咳嗽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喵,可真有你的啊,现在都快成江城的城隍了吧?” 江夏一巴掌拍在了橘猫脑袋上,“快说呸呸呸,我才不要那么忙呢,现在这样就挺好,活着的时候代行检察之职,我很喜欢现在这种断罪的感觉。” 要是当城隍的话,那可是个文官,还要负责整个城市的各种情况。 他才不准备接手这种事。 裴炎笑了笑,“以后江城的安全,还要多依赖江城主了。” “裴炎队长这话就错了,难道不该是官方统筹全局吗?”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桌边坐着的其他人也都是哈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以后的每一天都会变得更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