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你都当忍者了就不能让让我吗》 第1章 [无cp向] 《(火影忍者同人)你都当忍者了就不能让让我吗?》作者:烫头鱼【完结】 文案: 佐鸣崽阴阳遁,但第七班友情向,佐和鸣守护木叶,樱和纲手去旅行。崽会木遁。无cp,主冒险和救济。 在科技发达的未来木叶,忍者的孩子不是必须要成为忍者的。 “而且老爸,忍者每天训练那么辛苦,简直是枯燥无味,这个职业发展了近千年,已经没办法刷新巅峰记录了啦,这种没有挑战性的职业我才不要做!”宇智波树真站在火影办公桌上控诉。 结果由于情绪激动,他开眼了,在鸣人老爸震惊的目光中,树真跌下火影办公桌,直接坠落异时空。 巨大的九喇嘛好像喝了假酒,竟把爪子伸向木叶的无辜群众。紧要关头,宇智波树真来不及思考,直接双手合十,大喊一声:“木遁·木龙之术!” 巨大的木龙压制九尾,烟尘散尽,周围逃窜的平民定睛一看,中心之人,黑发红眸,头发带刺,肤白貌美,团扇族纹,眼中勾玉流转,赫然是一个矮小的宇智波。 “什么?初代火影竟然转生宇智波了?真的假的?” “还是个矮子??!” ———— 崽开眼是有原因,不是随便,有压力,坏情绪,不是那种熊孩子。 内容标签:火影 升级流 轻松 治愈 救赎 开挂 搜索关键字:主角:宇智波树真 ┃ 配角:水门,玖辛奈,止水,鼬,卡卡西,带土,佐助,鸣人,斑,泉奈,柱间,自来也,等等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让我把你们都救活啊喂! 立意:只要努力奋斗就一定可以迎来美好明天 第1章 亲子日 四战结束,经历过战争摧残的村子恢复一派安和,木叶村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笑容,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春去秋来,这颗曾经被烈火灼伤的巨树早已焕发出新的生机。 某日早晨,大概七八点钟的样子,东北方的太阳红彤彤的,像是一颗完美的盐渍蛋黄,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喂!树真,快出来!” 一阵大风刮过,长长的快生长到遮蔽道路的树枝被吹的哗哗作响。一群八九岁左右的小萝卜头趁着这阵风,掀起一片灰尘。最后挤挤挨挨堵在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的家门口,七嘴八舌的呼喊:“快!快!快!《阿凯仙人》更新了,我爸爸告诉我说他昨天看见老板进货了,我们快走!” “砰!!!”回应他们的是一声巨大的踹门声。 “来了来了!” 一位脸上带着猫咪胡子胎记,黑发蓝瞳,面容俊秀的宇智波少年顶着一头炸毛,火急火燎地冲出来,甚至,他的嘴里还咬了一块吐司。 宇智波树真来不及整理今天糟糕到爆炸的发型和有些勒脖子的蓝色卫衣,一只手抓刘海,另一只手胡乱塞着吐司,冲进人堆里,带着这堆童子军像一群吵闹的蜜蜂一样往街道飞去。 “啊啊啊!我今天一定要抢到可恶啊啊啊啊!” 他身后,被重重关上的大门,最后并没有重击到门框上,单手抵住大门的家长宇智波佐助,看着那个小小的团扇印记消失在转角,嘴唇翕动,安慰自己。 “这是新换的门......冒冒失失的样子简直跟鸣人一模一样。” 被岁月磨平了发型棱角的宇智波佐助关上门,回到餐桌上继续进食。 “佐助!十分抱歉!今天加班!我中午一定回来!” 一个身穿七代目火影袍的金色脑袋以极其眼熟的身法从二楼闪现到餐桌前,随意将煎蛋叉起塞进嘴里,吸干牛奶,最后咬着吐司出门。 “砰!砰!”今天的父子俩也以同样的姿势离开。 “超级大笨蛋鸣人。”优雅进食的宇智波佐助面无表情,看着日历上的记号,认命般地提起菜篮子,嘴唇微勾,背后骇人的黑气涌现。 他幽幽开口,“今天,就吃小番茄配青菜全宴吧,两个笨蛋。” 等到太阳好不容易从天空的东北角爬上正中央,一大早就出门办事的心虚父子两,战战兢兢地盯着菜篮子里的一片绿光,脸色比里面的青菜还绿。 “啊哈哈...那个,佐助,我们今天不是父子日吗?咱们出去吃吧,我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大跌吧哟,我今天还是休假哟,我们今天去吃一家新开的烤肉店怎么样?树真念叨了好久的......”漩涡鸣人挠头,看着低气压的挚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凝成一句,“我错了,不是故意的”。 “对啊对啊,佐助爸爸,我们去吃烤肉吧,好不好,我们都一个月没见了,我们去吃点好的吧?好不好嘛?”这是见机行事的宇智波树真。 “青菜和小番茄不好吗?什么叫吃点好的?”佐助挑眉,冷哼一声。 宇智波树真看出自家佐助老爸有所动摇,赶紧捧脸,“我还在生长期呢,要多吃肉啊爸爸,而且佐助爸爸最近那么辛苦,信都没有给我写,一定要好好补补的说。” “我那是潜伏任务,我说了不会写信。”宇智波佐助微微昂首,神色缓和。 已经九岁了的宇智波树真顶着羞耻心卖萌,扑过去,拉着佐助那只好手,一晃一晃地哀求,“我上个月的青菜指标可是完美完成的说,我下次一定会好好陪佐助爸爸吃饭的说,绝对不会再犯了啦”。 鸣人看有用,也立马挨过去,拉着佐助那只没手的袖子,一下一下地晃。 “就是啊,佐助,我一定改大跌吧哟。我可是在鹿丸的压迫下辛辛苦苦干了九天才换来一天的假期啊,那九天树真都是在一乐大叔那里吃的午饭,我才没有敷衍不做准备啊大跌吧哟。” 两双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黏在宇智波佐助身上,他叹了口气,掐了一把被鸣人养得越来越不像个宇智波的树真,“你们两个啊。” 树真脸被拉得变形,尖叫着,“不要啊,会发面的!!!这一点都不帅气的说!” 最后,生了一上午闷气的成熟大人宇智波佐助还是坐在了烤肉店里。 滚烫的炉子将黄油融化,美妙的油光预告着美味,香气四溢,最擅长使用火遁的宇智波一族天骄正娴熟地将翻烤着滋滋作响的肉片。 当然,这位宇智波天骄一定不会是宇智波树真。毕竟,他可是出了名的平庸。 在此,就我们隆重介绍一下我们的主角,宇智波树真。 漩涡鸣人与宇智波佐助六道之力混合所诞生的小孩,今年九岁,蛋生,忍术平庸,学习平庸,除了会初代火影标志性的忍术木遁以外,暂时没有体现出任何其他血继限界,只是有个拥有帅气脸庞,毫无特色的普普通通木叶忍校学生一枚。 宇智波树真既没有继承宇智波家的写轮眼,也没有漩涡一族那巨大的查克量,如果不是他那标志性的长相,而且还是鸣人老爸和佐助老爸亲自孵出来的话,宇智波树真自己都不相信如此平庸的他会是这两个木叶最强者的孩子。 目前的梦想成为一名万众瞩目的漫画家。 虽然,他的爸爸们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爸爸,”宇智波树真扬着脑袋,被佐助爸爸眼疾手快擦掉下巴上快滴落的油,问道:“我真的是六道仙人亲自送到家里的吗?” “当然啦,树真,当时可把我们吓了一跳,我和佐助睡醒的时候你就出现我们被窝里了,还记得那天佐助出狱,我们庆祝了好久,佐助没有地方去就干脆在我家睡下,睡着睡着你的蛋就绑着蝴蝶结出现在我们两个的被子里,热乎乎的,像是刚下出来的,要不是六道仙人后来托梦告诉我们,我们还以为是圣诞老人送给佐助的恐龙蛋呢。我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蛋,没想到你孵出来只有一个小臂长,虽然那天也不是圣诞节大跌吧哟......” 漩涡鸣人噼里啪啦把当初的故事又讲了一遍,宇智波佐助嗤笑一声打断,“白痴,千年前恐龙已经灭绝了,就算是六道仙人也不可能搞一个恐龙蛋给我。” “可是佐助那时候也很开心的说,脸上的乌云一下子就变成兴奋了,你可别想瞒过我......” 宇智波佐助一筷子夹了一大把肉塞进鸣人嘴里,强行闭麦,“闭嘴,鸣人。”头顶暖黄的灯光很好地掩饰了他脸颊的微红。 “呼呼!烫!”漩涡鸣人怀疑自己的舌头要被烫熟了,疯狂哈气,边哈气边说:“嗬...明明...就是,佐助明明很喜欢恐...”一咬,“啊啊啊啊!是芥末大跌吧哟!” 一大坨可怕的绿色在漩涡鸣人咬下去的那个瞬间爆出,辣得他脸颊的猫咪胡子都挤在一起,脸色红得发紫,最后狂灌三大杯大麦茶才勉强缓过来,眼泪都被辣出来了,他一边给舌头扇风一边控诉。 “太过分了吧,佐助!” 宇智波佐助目移,淡定夹肉,一筷子给自己,一筷子给树真,“这都看不见,那是你太笨了啊,白痴。” 看着即将落在自己碗里的筷子,宇智波树真连忙躲开,哪怕佐助老爸筷子是最后一筷子肉,他扒了一把青菜进碗,假装忙碌。 第2章 “啊哈哈,这家青菜也蛮好吃的嘛。”宇智波树真违心地说:“我们聊聊别的吧哈哈,比如说小樱阿姨最近给我寄来的明信片,听说她们这次去了一个超级好玩的地方,纲手婆婆还说要给我寄那里的赌场纪念币......” “纲手?那家伙竟然还想送你这个,下次让她别送了,要不是小樱拦着那家伙能把木叶都赌输掉。”宇智波佐助冷冷地说。 “别这么说嘛,纲手婆婆和小樱偶尔也会做些任务,而且,纲手婆婆早就不会把账单寄回木叶了。听说,小樱现在要写游记,当初在忍校的时候,小樱的成绩就很好呢。” “啊?小樱阿姨要写游记吗?”宇智波树真的眼睛刷的亮起来,兴奋极了。 “小樱心思细腻,写出来的东西也会很细腻吧,她确实说要写,不过她啊,每个月都要给你写信,跟出了好几本书没区别了,你很感兴趣吗?”漩涡鸣人抬眼,手靠在桌子上,偷偷把佐助夹的青菜放回佐助的盘子里。 “别挑食,你不吃,树真也不吃。”被拦截了。 大人间的拌嘴打闹丝毫没有影响宇智波树真,他沉默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两个大幼稚鬼来来去去两个回合,才听到树真的声音。 “真的吗?好厉害,我也想搞创作。”宇智波树真双手握拳,下定决心,大胆开口,“我想成为一名漫画家!,而且要是大红大紫的漫画家!”我才不想当忍者。 他没有说出下半句。 听到这话,打闹中的爸爸们瞬间停手,一齐看向宇智波树真,宇智波树真感觉空气停滞了一瞬间,又立马恢复流动。 应该没事吧?他还没说完呢。 作者有话说: ---------------------- 开文。只看了疾风传,博人传了解了一部分剧情,我不喜欢佐助和鸣人在博人传里作为父亲的样子,因此,本文佐助和鸣人性格都有调整。 佐助不走赎罪线,但是因为当过叛忍,四战后还是会监禁一段时间,思考人生,一笔带过。佐助的人生太匆忙了,一直在仇恨鼬,仇恨木叶,他需要时间停下。 第2章 谈心啦 他们的反应出乎宇智波树真的预料。 “哇!”漩涡鸣人海豹鼓掌,“可以啊。” “嗯,可以先试试,漫画家的话,和写故事差不多吧。”宇智波佐助点头,抚摸下巴。 “佐助爸爸,你怎么一点不惊讶?我可是瞒了好久的说。”宇智波树真震惊。 鸣人停止鼓掌,瞄了一眼佐助,看着树真。 “我和鸣人早就知道了。”佐助气息平和,语气笃定,“你那一房间的漫画我又不是看不到,再加上最近漫画不是很流行吗?听说连大蛇丸家的那个小鬼都喜欢看。” “哇,佐助爸爸一点惊喜感都没有。”宇智波树真抱手吐槽。 宇智波佐助捏着下巴,思考,语气平淡,“哇!好惊喜。” “额......”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佐助老爸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话真的很像挑衅。” “什么?”宇智波佐助挑眉。 “没有!我什么都没说!”宇智波树真紧急撤回。 “吃你的,”宇智波佐助终于还是把那一筷子肉夹到树真碗里。“还吃吗?今天上午在外面跑了很久吧,跟着那群小鬼去抢漫画,这东西很难买吗?” “相当难买,反正木叶已经没有了,老板说最快还要半个月才能有货。这期还有限量周边做赠品,还是盲盒。好多人都想吃复数,就是买很多个啦,有的人都买了几百套了。”宇智波树真边吃肉边说。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佐助爸爸顺手抬起树真的袖子,“手放高一点,别学鸣人,弄脏了很难洗”。 “这么赚钱啊,比我......啊哈哈,比好色仙人的书还要赚钱啊。”漩涡鸣人没听到佐助的吐槽,话说一半连忙改口,吹口哨。 “因为是新兴产业吧?而且,覆盖范围广,上到中年人,下到小孩子,大家都喜欢,而且,那个叫什么......呃......营销也做得很好,那个书店老板是这么说的,就是天天拿着本《致富经》的那个。”宇智波树真举手。 “这样啊,感觉木叶也可以发展发展这方面呢。现在鹿丸天天为财政头疼。不过木叶赚的也不少,只是基础设施建设和科研投入比较多。”鸣人若有所思,然后爽朗一笑,“明天就问问鹿丸吧。” “雨之国好像最近就是在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经济势头相当不错。”宇智波佐助点头。 “话说,我也两年多没去那边看看了,每天只有报告,真想看看那里现在的样子啊,长门看见了也会高兴吧。”漩涡鸣人有些怀念,很快又将话题拉了回来。 他看着因为爸爸们偏题而表现得不太高兴的树真,接着说:“那树真想创作什么样的故事呢,你鸣人爸爸可是很有经验啊!再怎么说,我可是好色仙人的弟子大跌吧哟!” “唔,应该是热血冒险类的故事,我喜欢看这个,但是不知道从何下笔。”宇智波树真一脸严肃地思考,心落回肚子。 “那是因为你还没什么经验啊。”漩涡鸣人说,“创作一个故事最好是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寻找灵感,好色仙人的《坚强毅力忍传》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我听你们讲过很多故事啊,都是热血故事。”宇智波树真疑惑,他掰着手指数,“鸣人爸爸的、佐助爸爸的、小樱阿姨的、雏田阿姨的、牙叔叔的、我爱罗叔叔的、卡卡西爷...”树真脑海里闪现过旗木卡卡西那张丝毫不显年纪的脸,果断改口,“...伯伯的...” 说到后面,宇智波树真自己也不知道听了多少。 “输入固然重要,但是这是我们的经历,不是你的。”看着迷茫的树真,鸣人爸爸用温暖而又粗粝的手掌揉了揉他手感颇好的脑袋,每次看到树真穿着蓝色衣服的样子就回让他想起小时候的佐助,真是恨不得回到那时候疯狂揉搓他的傲娇脸。 鸣人心情很好用手肘碰了碰佐助,对树真说:“你从小就在村子里,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只有离开自己熟悉的环境,多去外面闯闯,才能得到真正属于你的经历。才能写出你自己的故事。那个词叫什么,就是一个人在家里......” “闭门造车。”宇智波佐助补充。 “对,闭门造车可不好,世界可是超级大的大跌吧哟。”鸣人笑容灿烂,“马上就是夏天了,我和佐助看能不能空出时间,我们选个亲子日去海边玩这么样?水之国的旅游行业可是相当发达的,小樱这次也是去海上的一座小岛吧,我也好久没出去过了,好想去冒险啊啊啊啊。” “等你长大了,忍术变得熟练,强大的时候,就可以自己去看世界了。”宇智波佐助看着树真,眼中一片柔和,“或者你下个月,要和我一起去做任务吗?” “喂,佐助,你的任务太危险了啦,而且条件也不好,能照顾好树真吗?”鸣人爸爸表示反对。 “怎么不行,忍者都是这样吧?我能保护好他,他总要经历这一天,他是忍者。”佐助看着树真。 “可是树真还小啊......”漩涡鸣人嘟囔着。 “你太溺爱他了,鸣人,命运不会因为他小就......你忘记了吗?”宇智波佐助说。 他始终把注意力放在树真身上,感觉到他不开心,“怎么了?” “我说,老爸,我可不可以不......”宇智波树真吞吞吐吐,最后改口,“最近不去大和老师那里训练了啊?” “嗯?是大和教得不好吗?” “不会吧,大和老师教的很好啊。”鸣人疑惑,“他说你记东西很快呢,是想要我和佐助陪你训练吗?” “不是......”宇智波树真无意识地戳着碗里的肉片,垂下眼皮,嘴上回应,“我记得快,可是我用不出来啊。” “我查克拉量一般,木遁我只能熟练使用扦插之术,但是大和老师都已经讲到木龙之术了,大和老师自己都不会,为什么要教我初代目的术呢?”这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你肯定能用出来啊,只是时间问题,别担心,既然很累的话,那就休息一段时间好了。”漩涡鸣人笑嘻嘻地竖起大拇指,“我们家树真已经很厉害了,是爸爸的骄傲呢!大跌吧哟。” “没关系,你可是我的儿子。”宇智波佐助看树真已经吃不了多少了,开始收尾,把菜都夹到他和鸣人碗里,把鸣人烤焦的那堆“试验品”扫进碟子,准备回家。 “好吧,”宇智波树真手指揪着裤子,神色恹恹,“我好撑啊,我们回家吧。” “吃多了吧?喝点酸梅汤吗?要上厕所吗?厕所在那边哦。”鸣人边把自己碗里跟小山一样的各种肉扒拉进嘴里,边和树真说话。 “好哦。”宇智波树真从位置上跳下来,走进厕所。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鸣人老爸被一堆孩子们围起来,几乎每个孩子都对他充满崇拜。 他的爸爸,可是火影。 第3章 在一群小朋友羡慕的目光中,宇智波树真理所当然,昂首挺胸地地牵着鸣人爸爸和佐助爸爸的手,走出烤肉店。 他可是火影之子。 亲子日,宇智波树真一整天都和爸爸们待在一起,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路灯已经亮了几个小时,对于还在长身体的小学生来说,也是时候睡觉了。 现在,宇智波树真不得不面对一个艰难的选择。 “你是要跟我睡还是要和鸣人一起睡?还是说我们睡你房间?” “唔......”宇智波树真撇了眼一脸期待的鸣人爸爸,又撇了一眼好久不见的佐助爸爸。 坚定伸手,“轮到我和佐助爸爸了,下一个亲子日再和鸣人老爸睡吧。” 漩涡鸣人看出来树真今天状态不对,假装痛心疾首,实际偷偷给佐助挤眉弄眼。 宇智波佐助心领神会,一把抓住一身烤肉味的小鬼,宇智波树真哈哈笑着被丢进浴室。 关灯以后,明明累了一天的宇智波树真,穿着睡衣,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爸爸。” “......干嘛?” 宇智波树真偏头,“爸爸,如果我一辈子都开不了写轮眼,我还是宇智波吗?” “当然,谁敢说你不是宇智波。”宇智波佐助眯眼,“别担心,你还小,一定会开眼的 ”。 “如果我开眼了,开不到万花筒怎么办?” “那不是很好吗?我可没打算给你生个弟弟,再让你们重蹈覆辙。” “......” “我说错了。”宇智波佐助硬邦邦地说。 “大蛇丸叔叔都做好我开到万花筒的打算了,药剂一直放在我的房间里,我真的能开眼吗?” “当然,你还小,你看,宇智波斑可是十五岁才开眼,这不妨碍他以后开万花筒。” “哦。”宇智波树真把头转回来,“那我为什么会姓宇智波,不姓漩涡呢?” 宇智波佐助沉默两秒,语速缓慢,“因为你来到我们身边的时候,我的状态很不好,我很迷茫。鸣人,那个过分温柔的家伙,嚷嚷着什么世界上还有两个漩涡,但是只有一个宇智波就让你姓宇智波了。” 宇智波佐助笑了,“那家伙,明明自己也没有家人,却很心疼我呢。” “所以你们现在有我了。” “对,我们有了你,那家伙很期待有人能等他回家。” 宇智波树真听到佐助爸爸感叹的声音,话题一转。 “如果说我不想当忍者怎么办?” “为什么不想?因为你要当漫画家?当忍者和当漫画家不冲突。” “那我要是说就是不想呢?”宇智波树真有点委屈,鼻子酸酸的,手指搅着被子,心脏好像要跳出胸腔,他感觉自己快爆炸了。 “我好像没有继承你们的天赋。我可能一辈子都会这么平庸,我不想这样。”我不适合当忍者。 沉默弥漫开来,在安静得只能听见青蛙叫声的房间里,宇智波树真的心跳声,在自己耳边震耳欲聋。 “......那又怎么样呢?你还是我们的儿子,这点不会改变。你可以不当忍者,但是一定要学会忍术,用不了记住也行,会有用武之地的,那是未来的事了。” “如果是你的决定,我和鸣人都不会干涉,未来是你自己的。” “哪怕我是火影的孩子,我是唯二的宇智波?” “这有什么关系,火影是民主选举又不像大名是世袭制。至于宇智波......我来做就好了。” “......哦。” 宇智波佐助单手把树真揽进怀里,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睡吧,明天你自己去找鸣人说,他可是很担心你呢。” “啊,好冰!”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文案回收。树真不一定非要成为漫画家,他更多的是不想成为令爸爸蒙羞的忍者,崽肯定不平庸,只是爸爸们太强大了。佐助和鸣人的孩子,在木叶的压力很大。崽不擅长隐瞒自己,爸爸和老爸都是称呼,树真喜欢混着叫 第3章 穿越了 因为第二天还有任务在身,等宇智波树真醒过来的时候,宇智波佐助早就不在身边了。 “啊~好久没有和佐助老爸一起睡觉了的说。”宇智波树真伸了个懒腰,睡眼惺忪地看着墙上的时钟。 这个时间点,鸣人爸爸也不在。 看了今天又忙起来了。宇智波树真在心里感叹一句,把家里的窗帘都拉开,今天有点雾气,但还没到看不清路的地步。 独立的宇智波树真汲着拖鞋下楼,从厨房里把温着的早餐端出来,自己解决,收拾好书包,出门,正好遇见小伙伴。 一群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基本上都是结伴出行,等他们闹哄哄赶到学校,上课铃刚刚好响起,对于宇智波树真来说,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 如果说,在悲催的上学日有什么值得宇智波树真期待的事的话,那一定就是去火影楼给鸣人老爸送饭。 每次鸣人老爸被工作打击得不能再起的时候,宇智波树真都会带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一乐拉面闪亮登场,救可怜的鸣人爸爸于水火。 其实是父子俩的团聚时刻。 而今天,对于宇智波树真来说,又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必须要完成。 那就是要告诉鸣人爸爸,他不做忍者了! 四战已经过去十二年,现在是和平的年代,科技快速发展,社会职业不断丰富,慢慢许多忍者都开始转换职业。 现在,忍者的孩子不是必须要成为忍者了。 宇智波树真怀着激动的心情推开火影办公室的大门,鸣人老爸瘫倒在办公桌上,面如死灰。 “呜啊——文件变成海浪要把我淹没了大跌吧哟......”七代目火影有气无力地哀嚎着,听到开门声,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抬起头,蓝眼睛瞬间亮起来,“树真!是拉面的香气对吧?我闻到了!” 因为要说事,今天宇智波树真把他的那份也打包过来,两份拉面的香气,在开盖的一瞬间占领了整个火影办公室。 “真不愧是一乐拉面啊!太香了!” 漩涡鸣人双手合十,夸张地吸了吸鼻子:“得救了......”他迫不及待地挑起面条,却突然顿住,敏锐地看向树真,“哇,今天是要跟我说什么吗?” 果然瞒不过鸣人爸爸。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那个,鸣人爸爸,我决定了......”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先吃完再说,拉面要变难吃了。” 鸣人看着已经掀开盖暴风式吸入的宇智波树真,眯起眼睛,“好吧好吧,那我也要快点吃完了。” 嗦面的速度明显加快。办公室里只剩下吸溜面条的声响,早上的雾气早就跑光了,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把拉面蒸腾的热气照得朦胧发亮。 “所以,”两人同时放下见底的面碗,鸣人爸爸把桌面整理好,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色认真起来,“是昨天的事吧。” 宇智波树真挺直背脊,点头又摇头,两双蓝色的眼睛对上,他声音在空旷的火影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鸣人老爸,我不做忍者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漩涡鸣人一脸震惊,“刺啦”,一声,直接吓到站起来,盯着宇智波树真那张很宇智波的脸。 “佐助昨天应该和你已经聊过了吧?”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是训练太累了吗?” “不是。” “是讨厌大和吗?” “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想当忍者了。” “为什么?”漩涡鸣人一时间脑子转不过来,宇智波树真涨红了脸,借力跳上办公桌,双手抱胸。 “因为我没有当忍者的天赋,明明是漩涡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混血,还先天具有六道之力,继承了木遁,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开眼,也没有漩涡一族巨大的查克拉,身为七代目火影和宇智波佐助的孩子,却成绩平平,忍术平平,没有继承你们的天赋。所有人都希望我能和你们一样,这份期待太重了,我做不到!”宇智波树真越说声音越大,到最后还隐隐带着哭腔。 他抹了一把眼睛,眼角发红,继续说:“现在早就不是只有忍者的时代了,而且老爸,忍者每天训练那么辛苦,简直是枯燥无味,这个职业发展了近千年,已经没办法刷新巅峰记录了啦,这种没有挑战性的职业我才不要做!”宇智波树真站在火影办公桌上控诉。 宇智波树真越说越激动,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似乎很容易生气,气得他眼睛都要发红了。 看着情绪明显不对劲的树真,漩涡鸣人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逸散的暴躁查克拉,这股查克拉的源头是宇智波树真。 漩涡鸣人看着树真一闪一闪的眼睛,急忙伸出手,“等等......” 原本还站在火影办公桌的宇智波树真,双眼一痛,流下血泪,一双天生的轮回眼缓缓浮现,宇智波树真的视线逐渐模糊,听力也渐渐变弱,只能勉强感觉到鸣人老爸很着急,背后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拖走。 第4章 在鸣人老爸震惊的目光中,宇智波树真跌下火影办公桌,直接坠落异时空。 “等等,为什么会是现在啊啊啊!六道仙人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下意识伸手捞人反而被割伤手掌,漩涡鸣人捂着刷刷流血的手臂,与听到动静带着火影护卫队冲进来的鹿丸和佐井六目相对。 鹿丸看着像是遭到袭击般的办公室,哑着嗓子确认,“树真呢?” 看着漩涡鸣人面无表情的样子,奈良鹿丸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紧急联系佐助,就说,那件事提前发生了。”漩涡鸣人下令。 等到宇智波佐助赶回来的时候,漩涡鸣人手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火影办公室里,他背对着宇智波佐助,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这件事提前发生,六道仙人不是说这件事至少要等到树真成年,彻底完成查克拉累积以后才能自主发动吗?不是还有九年吗?就算是......就算是加上树真在蛋里的时间,从我们输送阴阳属性查克拉开始算,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漩涡鸣人边说,边抓挠头发。这些话像是在问佐助,也像是在问自己。 “发生了什么?”宇智波佐助问。 漩涡鸣人将今天中午发生的一切都和盘托出,宇智波佐助沉默了一会,回答。 “应该是和树真的情绪有关,树真从小就要强,非常努力修炼,作为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之子,树真背负了太重的期望,这份沉重的期望是不受我们控制的。它产生了压力,而压力又导致树真内心积压了了大量的负面情绪,应该是这股情绪刺激到了眼睛,放出的查克拉扰乱了周边的时空粒子,才会让轮回眼提前发动。” “不过六道仙人说过,树真的能力和普通的轮回眼不一样,别担心。”宇智波佐助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沉默不语。 漩涡鸣人像是被这一拍唤回了魂魄,他的目光扫过火影办公室里历代火影的画像,停留在爸爸的脸上,沉默良久,然后重新扬起耀眼的笑容。 “一定会没事的,树真可是新的预言之子啊。” —————— 从万米高空坠落要多久? 宇智波树真的亲身体验,三分钟。 紫色的保护罩里,宇智波树真足足等了三分多钟才落地。 万幸,他没摔死。 即将落地的时候,紫色保护罩消失,化作点点星光朝着远处飞去,这种身体充盈这大量查克拉的感觉简直是前所未有。 宇智波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巨大的橙色身影占据了他视野的一大半。 巨大的九喇嘛好像喝了假酒,竟把爪子伸向木叶的无辜群众。 紧要关头,宇智波树真来不及思考,根据题目匹配答案,也不管能不能成功,直接双手合十,大喊一声:“木遁·木龙之术!” “轰!!!” 巨大的木龙拔地而起,压制九尾,原本意识混乱的九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查克拉,动作一滞,眼中万花筒的花纹恢复成竖瞳,一双紫色的眼睛撞进他的精神空间。 由于这一瞬间的停滞,好不容易恢复意识的九喇嘛被木龙之术彻底束缚,被迫匍匐在地,丧失攻击力。 压制住九喇嘛以后,宇智波树真突然被抽离了所有的查克拉,只能靠着体术勉强落地。 烟尘散尽,周围逃窜的平民定睛一看,中心之人,黑发红眸,头发带刺,肤白貌美,团扇族纹,眼中勾玉流转,赫然是一个矮小的宇智波。 “木遁!会木遁的只有初代火影大人!”人群里,一位视力模糊年迈的老人忽然惊呼。 “不对啊这不是宇智波吗?宇智波怎么会有木遁?难道说,是投胎转世?”不知道是哪个脑回路清奇的说了一句。 “什么?初代火影竟然转生宇智波了?真的假的?” “还是个矮子??!” 劫后余生的人们讨论着,面前这不合常理的一幕。 宇智波树真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喉咙里泛着血腥气,刚刚那记爆发性的木遁已经把他体内的查克拉消耗殆尽,轮回眼不知何时已悄然闭合,只余双颊未干的血痕。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个开了一勾玉的宇智波幼崽。 而且还是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幼崽。 宇智波树真勉强抬头,视线所及是破碎的街道与惊惶的面孔。 这个不认识,那个也不认识,这里不认识,那里也不认识。除了几个忍者头上的护额,表明他们是木叶的忍者,宇智波树真找不到其他熟悉的事物。 一股莫大的惶恐笼罩了宇智波树真,他惊恐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直到一道熟悉的黄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伴随着黄色闪光而来的,还有令人心安的声音。 “看来我正好赶上。”宇智波树真听到一道令人安心的男声。 是飞雷神! 白底火焰纹的火影袍就像是一剂镇定剂,瞬间抚平了宇智波树真内心所有的不安。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他的爷爷,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 “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感谢你的出手相助,这位宇智波小朋友。” “现在,是大人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 水门爷爷登场! 第4章 被觊觎 “酷......”,宇智波树真发出一声气音,很快反应过来。 他穿越了。 陌生的木叶,低矮的建筑,活着的爷爷。 不出意外的话,他来到了过去——九尾之乱。 宇智波树真抬头仰视,波风水门落在巨大木龙的脊背上,火影袍在未散的烟尘中猎猎作响。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攀上身体,宇智波树真知道接下来的战役不是自己能参与的,他眨了眨眼睛,身体顿时往后倒去。 昏迷前,宇智波树真好像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掌接住了自己。迷迷糊糊只看到木叶的护额,确认是忍者之后,就彻底晕死过去。 顺手一接的木叶上忍:“咦!” 这名上忍原本正在附近执行警戒和搜救任务,听到这边木龙拔地而起的巨响才飞速赶来,恰好目睹了四代目火影降临和这个陌生宇智波幼崽倒地。他本能地伸手接住,入手的分量很轻,孩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睑下还有未干的血痕,呼吸微弱。 “喂!这里有没有木叶警备队的宇智波?这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小崽子好像快死了!医疗班!医疗班!这里有伤员!” “是宇智波家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另一名忍者打量着树真的族徽和容貌,脸上带着困惑和警惕。九尾之乱发生,任何异常都值得注意。 很快,几名忍者围了过来。 “先带他去临时救护所检查一下吧,医疗班暂时赶不过来。” 一名较为年长的忍者建议道。 “要通知宇智波家吗?”有人问。 “暂且,不要,这孩子身上疑点重重,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又是这副打扮......一切等四代目回来定夺。”那位年长的忍者眉头紧皱,向到现在依旧毫无动静的西南方向眺望一眼。 “按道理来说,宇智波家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村子的西南方向,宇智波祖宅。 宇智波鼬抱着哇哇大哭的佐助,边摇边拍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感到一瞬间的不安。 在村子的西南方组织疏散与防卫的宇智波富岳,将手上的密信化为齑粉。 密信的内容很简单,是潜伏在村中公共区域的线人冒死送回的消息:“九尾眼中再现写轮眼幻术痕迹,疑似万花筒。四代目及其直属暗部疑似已注意。另,九尾袭村时,有巨大木遁造物出现,疑似与一陌生宇智波幼童有关,已被控制,四代目正前往处理。” 木遁?陌生宇智波幼童? 宇智波富岳的写轮眼在阴影中缓缓转动,三枚勾玉沉静却锐利。 九尾眼中的写轮眼,无论是否是族人所为还是宇智波斑,这口黑锅宇智波恐怕已经背定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孩子”?这简直荒谬。 但是,木遁?千手一族吗?如今相当衰落的千手一族又在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吗? 是嫁祸?还是某种他们尚未知晓的、针对宇智波的阴谋?亦或是......族内真的出现了连他这个族长都不知道的、不可思议的变异? 他闭上眼,家族传承的隐秘历史在脑中飞快掠过。千手与宇智波的纠葛,木遁与写轮眼一直是某些势力暗中觊觎的对象。难道...... 宇智波富岳没有再深思,无论那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孩子”是真是假,是福是祸,宇智波一族都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个孩子,不能落在木叶高层手里。 与此同时,在临时征用的一间还算完好的民居内,昏迷的宇智波树真被安置在简单的床铺上。一层简易的隔音和屏蔽结界笼罩着房间,两名中忍守在门外,神情严肃。 第5章 昏迷中的树真眉头紧锁,似乎陷入了极不安稳的梦境,小脸依旧苍白,眼睑下的血痕已经被擦干净。 半个小时以后,波风水门的身影在安置点外落下。临时安置点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低声的交谈和伤员的呻吟混杂在一起。 刚刚安顿好妻子的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那标志性的金发蓝眼在冷色的月光下显得十分冷峻。 波风水门听着医疗忍者报告伤亡情况,发现情况比预想的要好上不少。他抬眼看了一眼那个神秘木遁宇智波孩童所在的位置,想着。 如果没有这孩子,事情可能就不会解决的这么容易了 波风水门回忆起当时木遁出现前三分钟面具男的表现,那个家伙虚化突然停滞,面具男正面受了他一击螺旋丸,重伤逃走,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宇智波树真的影响,但是波风水门并不介意将这两件事放在一块怀疑。 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巧合了。 如果再晚一点把九尾封印回去,玖辛奈可能就...... 压下心里不好的预测,一想到想到此刻和鸣人一同在木叶医院里熟睡的妻子,波风水门眉眼微弯,语气恢复以往的平和。 “那孩子情况如何?” “还在昏迷中,没什么大碍,只是查克拉使用过度,膝盖和手掌上有轻微擦伤,身上没有胎记或者咒印,有一定忍者训练痕迹,但看得出来,平时生活条件不错,是个养尊处优的孩子。” 隶属暗部的医疗忍者将宇智波树真身上一些可疑点一一列出。 “这孩子身上的衣物不是火之国常见的款式,衣服材质是普通的棉布,但是质感很好,除了衣服背上有宇智波家的家纹以外,在这孩子的身上还有一个漩涡纹样的护身符,里面是一块看不出什么动物的蛋壳,猜测是什么巨型动物的蛋,包裹蛋壳的纸上字迹很潦草,大概只能看出名字叫树真。” “我知道了,辛苦了。”波风水门点头,打算先去安抚受伤的民众。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匆匆赶到的宇智波富岳出现。 “四代目大人。”宇智波富岳率先问候,“听说,有个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受伤了是吗?” “富岳族长的消息很快啊。”波风水门站定,看着宇智波富岳,没什么表情。“确实有个孩子。” “毕竟事关族人。”宇智波富岳镇定极了,完全看不出他刚刚奋力奔跑的样子。 “宇智波家决定不会弃任何一个族人于不顾,他还是个孩子。”宇智波富岳这么说着,眼中猩红闪现,皮笑肉不笑。 他在来的路上看见了根的人,不快可不行。如果在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之后赶到的话,他可能就只能在根和审讯室见到这个孩子了。 宇智波家式微,现在就算是小小的根都可以在宇智波头上动土了。 “富岳族长是不信任我吗?”波风水门直接了当,身上的火影袍无风自动,无形的威压散开。 这话说完,波风水门与宇智波富岳之间,气氛有一丝僵持。 宇智波富岳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 当然了,那可是木遁,还是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样的木遁,那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血继限界,宇智波富岳本来就不信任以火影为核心的木叶统治集团。 就在此时,同样匆匆赶来的志村团藏和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使得房间外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 志村团藏拄着拐杖,表情凶恶,还没来得及开口。 负责守着宇智波树真的中忍激动的汇报说:“他醒了!” 宇智波富岳率先反应,看向波风水门,还未等他开口,波风水门就已经进入房间。 波风水门拉开房门,看到那个黑发的孩子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一双蓝色的眼珠安静地望着门口,眼神里带着孩童应有的茫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反应正常。 “你醒了。”水门的声音放得很温和,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刻意收敛了身上的的气息,像是一个普通的、关心孩子的长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眼睛扫过宇智波树真全身。 宇智波树真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看得出来有些紧张。他看起来大约八九岁的年纪,脸颊还有些未褪的婴儿肥,但眉眼间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宇智波的清俊,只是脸色依旧苍白,他的左右脸颊,有三道熟悉的像是猫咪胡须一样的印记。 和他的儿子波风鸣人一样,波风水门脸上的表情愈加柔和。而在他身后,跟进来的宇智波富岳盯着宇智波树真,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试图看出点什么。 “我......我叫树真,宇智波树真。”他小声说,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树真,很好听的名字。”水门笑了笑,蓝色的眼眸清澈而专注,“我是波风水门,这里的火影。能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吗?你的家人呢?” 就在宇智波树真酝酿的时候,似乎在房间外外与猿飞日斩产生争执的志村团藏带着一身火气突然进来,手上的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四代目,”团藏的声音干涩低沉,“关于这个身怀木遁血继的孩子,事关重大。其来历不明,出现时机又如此巧合,应当交由‘根’进行详细的调查和......保护。木遁乃初代火影大人的力量,不容有失,更不容被不明势力利用。” 说着,还撇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宇智波富岳。 志村团藏语气强硬,话音未落,宇智波树真立即如惊弓之鸟般从被窝里弹起,一溜烟似的钻到宇智波富岳的衣袍里,紧紧抱着宇智波富岳,似乎很是害怕。 宇智波树真当然认识志村团藏,无论是佐助爸爸还是鸣人爸爸都骂过死有余辜的家伙,历史书上宇智波一族灭门的促成者——这个觊觎宇智波一族写轮眼和木遁的阴险小人。 落到他手里的话就完蛋了。 宇智波树真灵活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守在门外的两名中忍压力陡增,连呼吸都放轻了。 宇智波富岳冷冷开口,“宇智波家的事似乎还轮不到根来管。这是我们宇智波家的孩子。” “宇智波一族,也是村子里的一部分,理应为木叶服务。而且,这孩子身怀木遁,什么时候,宇智波家竟然能诞生出具有千手一族血继限界的孩子了?” 水门脸上的温和神色未变,但蔚蓝的眼眸深处却骤然冷冽。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看向团藏。 “团藏长老,”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火影权威,“树真是木叶的伤员,也是这场灾难中可能的助力者。于情于理,都应由火影直辖处理。‘根’的职责范围,并不包括未经火影许可,直接接管尚未定性的重要人员。尤其,他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刻意加重了“孩子”两个字,目光平静地迎向团藏。“详细的调查,我会亲自安排。在情况明朗之前,树真留在这里,由我负责。团藏长老,九尾之乱初定,村内事务繁杂,您年事已高,不必过度操劳此类具体事宜,此事,由我来处理就好。” 志村团藏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不听话,试图施压,“这是长老团的决定。” “团藏长老,我才是火影。”波风水门语气不容置喙。 “团藏,现在水门才是火影。”猿飞日斩的声音也在稍后响起。 团藏的独眼眯了一下,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捞不到什么好处。拐杖在地板上轻轻一点,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沉默地与波风水门对视了两秒,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最终,他屈服了。 “既然四代目已有决断,老夫自然遵从。只是希望四代目莫要因一时仁善,而置村子潜在风险于不顾。”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树真,转身带着部下离开,背影透着阴沉。 躲藏在宇智波富岳怀里的树真已经和富岳爷爷交流过情报,在团藏走后,宇智波树真顶着一双一勾玉写轮眼,脸颊微红,隐隐有些发烫。 他看着宇智波富岳,非常肯定地喊了一句,“爸爸。” “爸爸?”视线的中心瞬间转移到宇智波富岳身上。 “你叫我爸爸?”,富岳的声音沉静,带着恰到好处的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扶着树真躺回床上,手掌看似随意地搭在孩子额头上,触手一片滚烫。“你发烧了。别急着说话。”他转向一旁的医疗忍者,“他的体温怎么回事?” 医疗忍者连忙上前检查,片刻后回禀:“查克拉过度消耗后的身体应激反应,加上精神可能受到冲击......体温确实在升高。” 富岳点了点头,重新看向树真,三勾玉写轮眼无声开启,目光锐利但没有压迫感,更像是在仔细辨认,“你说我像你爸爸?孩子,你看清楚。” 宇智波树真似乎因为发烧而有些迷糊,他眨了眨眼睛,盯着宇智波富岳的脸,又看看旁边的波风水门,小声嗫嚅,“感觉......好像......”他声音渐低,似乎精力不济,又闭上了眼睛。 第6章 波风水门将一切收入眼底,他想接过树真,却发现宇智波树真手紧紧抓住宇智波富岳的袖子,好像很依赖的样子。 表演有些刻意,不过波风水门没有声张,宇智波树真明显亲近宇智波富岳,而宇智波富岳之所以来这里,也就是为了把宇智波树真带走,如果在这时候强行把他们分开也没什么办法。 “富岳族长,”水门开口,“看来这孩子确实与宇智波渊源匪浅。他此刻状态不稳,需要静养和进一步观察。” “既然他本能地亲近你,而你也确认他可能是族中流落血脉,那么,在他情况稳定、能够清晰陈述之前,暂时由你带回宇智波族地照料,并做初步的血脉确认,是否妥当?” 这番话,是将问题又踢给富岳。 宇智波富岳心领神会。他知道这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局面。四代目给了台阶,也划了线。“四代目大人明鉴。宇智波必定妥善照顾,并尽快查清这孩子的身世。一有确切消息,立刻向您汇报。” 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猿飞日斩这时才缓缓吐出一口烟,声音带着历经沧桑的沉稳:“嗯,就按水门说的办吧。孩子要紧。富岳,仔细些。” “是,三代目大人,四代目大人。”富岳微微躬身,然后小心地将似乎半昏半睡的树真连同薄被一起抱起,直接离开。孩子滚烫的额头靠在他颈侧,呼吸灼热而轻浅。 当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以后,怀里的孩子动了动,极轻的声音带着热气拂过他的耳畔,只有两人能听清,“爷爷......演得还行吧?” 宇智波树真偷偷对着他眨了一只眼睛,嘻嘻两声。 宇智波富岳面无表情,眼中的三勾玉飞速转动,最后变回一片漆黑,等到回到族地,确认周边没有木叶的监视,宇智波富岳径直将树真抱进族长宅邸的一处静室。 静室里,他的夫人,宇智波美琴早早安抚好孩子们,等候他回来。 宇智波树真被放到床上,两双猩红的写轮眼对着他。宇智波富岳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一副审问做派。 “你刚刚说的,宇智波灭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说: ---------------------- 我的存稿咋又少一段啊,干嘛…… 马上父子相见。 孩子试图编故事的树真看到团藏,直接闪现:补嚎,爷爷救我! 树真装病中。 第5章 上户口 “七年之后,宇智波一族会在一夜之间被灭族,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宇智波,到我这一代,就只有我和爸爸两个人了。”宇智波树真回答,“我爸爸是宇智波佐助。” 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不大,但这段话就像是平地惊雷,炸得面前的宇智波富岳和宇智波美琴心神不宁。 “......三个宇智波?鼬死了吗?是七年后死的,还是后来遭遇了变故?”宇智波美琴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轻得几乎听不清楚。 “鼬就是灭族凶手。是他联合另一个宇智波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的,而最后爸爸亲手杀死了他。”宇智波树真尽可能简短地解释,“鼬大伯是自愿死去的,这件事很复杂……” 原本做好心理准备的宇智波富岳,身形纹丝未动,表面镇定,但那双几乎红的要滴血的写轮眼表露了他心里并不平静。 怎么会!怎么会是鼬! 宇智波富岳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妻子抢先询问。 宇智波美琴皱着眉头,细数着大儿子的优点,骄傲又坚定,“鼬是天赋卓绝,但一直温柔懂事,关爱家人,这种背叛家族的事,我的鼬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你的父亲......是佐助,灭族的凶手是鼬,这怎么可能呢?”富岳重复了一遍树真说过的话,他想证明他所听到的宇智波树真口中的一切不过是被有心之人编出的谎言,但是在想到宇智波树真一系列的不寻常后,他还是选择继续沉默。 他需要更多信息,但是宇智波美琴忍不住了。 “我的小儿子佐助现在只是一个尚在襁褓中、只会用啼哭表达需求的婴儿,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宇智波美琴见丈夫没反应,提出质疑。 “而且,而且就算是七年后,鼬也才十二三岁,这不可能。”宇智波富岳说着,一手抓着妻子的手安抚,一手按住宇智波树真的肩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通过这只手传递到树真身上。 宇智波树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心漏了一拍,但他还是强撑着维持镇定,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宇智波富岳是他爷爷,树真在心里无限循环,离开家的委屈感又漫了上来。 宇智波富岳的瞟了一眼半开着的窗户,那个方向是鼬的房间,因为他们今晚不在家所以他的两个孩子现在正睡在一起。 很快,宇智波富岳把注意力重新放在宇智波树真身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即便鼬拥有再强的天赋,想要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抹除整个宇智波一族,而不惊动木叶,这需要何等的实力、筹划,以及...…冷酷?” 他盯着树真,微微眯眼,三勾玉缓缓转动,“这超出了常理。除非......你所知的‘真相’,本身就有问题,或者,你根本就在说谎。” 宇智波树真承受着两双写轮眼的凝视,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要证明自己。 “我爸爸确实是宇智波佐助,这点,毋庸置疑,我也确实来自未来,我可以接受检测。昨天,我还在和佐助爸爸过亲子日,我是在和爸爸吵架的过程中穿越过来的,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干涉了历史。” “爷爷奶奶,时空忍术的特殊性你我都清楚,因此,年龄并不是问题,”宇智波树真眨着眼睛,看着这两位自己只在照片上见过的长辈,认真地说:“宇智波鼬,七岁就从忍校毕业,十一岁加入暗部,十三岁就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万花筒的力量......富岳爷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 “宇智波鼬只是一把刀,让宇智波一族灭族,真正的幕后推手,是木叶。木叶知晓了宇智波一族想要谋反的野心,根的首领志村团藏为了不让宇智波一族谋反,选择先下手为强,让当时年仅十三岁的暗部成员宇智波鼬作为执行者,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而当时的宇智波鼬为了宇智波佐助,为了木叶,与自称‘宇智波斑’漩涡面具男子宇智波带土一起将宇智波一族灭亡。” “这本来就是木叶的命令,木叶怎么会阻止?”宇智波树真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总结出来,叹了口气,“这些都是爸爸亲口告诉我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爸爸都把杀死鼬大伯当做人生唯一的目标,直到鼬大伯死后,他才知道真相。” “宇智波带土?那个在神无毗桥任务中被记录为“牺牲”、名字刻在慰灵碑上的少年?他还活着?而且还带着漩涡面具而且听起来实很强......”宇智波富岳敏锐地察觉了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对话中的片名字。 忽然,他产生了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联想。 “宇智波带土就是今天发动九尾之乱,入侵木叶的面具男,他是宇智波斑的代行者,按照原本的历史,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与九尾人柱力战死。他们的孩子漩涡鸣人会成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宇智波树真观察着富岳爷爷的表情,猜到他的想法,直接公布答案。 “什么!宇智波带土就是面具男?波风水门会死?九尾人柱力迭代……还有......你说,宇智波斑......” 听到宇智波斑的名字,宇智波富岳瞬间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仿佛有冰冷的毒蛇沿着脊椎蜿蜒而上。 九尾眼中那转瞬即逝的写轮眼幻术痕迹,慰灵碑上早已模糊的名字,宇智波斑的代行者......这些碎片在树真的话语中骤然拼接,显露出一个荒诞却令人战栗的轮廓。 宇智波带土,那个据说已为木叶牺牲的、热血鲁钝的少年,竟然是今夜灾难的元凶?是早已逝去的宇智波斑的代行者? 这一切都乱套了,但是在混乱中,宇智波富岳的逻辑越来越清晰。 只要宇智波斑没死就能救下当时本该牺牲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教导实力突飞猛进,宇智波斑垂垂老矣,于是宇智波带土成为宇智波斑的代行者发动九尾之乱…… 一桩桩一件件,原本看似不可能的事件被一根看不见的钢丝串联起来,宣告了一个可怕的阴谋。 如果宇智波树真说的是真的,如果没有这个孩子的意外出现,此刻的木叶,恐怕已沉浸在失去领袖和封印容器的双重悲痛与恐慌之中,宇智波一族面临的指责与压力将百倍于此刻。 宇智波一族本来就不满村子将他们排斥在外,这样一来,宇智波一族更会成为木叶高层的眼中钉,肉中刺。久而久之,谋反也就会顺理成章的发生。 静室内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死寂。烛火噼啪的轻响被无限放大,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紧绷的心弦上。 宇智波美琴捏着茶壶的手指,指节泛白。她尚未完全消化“带土”与“面具男”的骇人联系,就被“水门夫妇战死”的预言击中。 第7章 “带土......斑......代行者......”富岳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融入阴影,他眼中的三勾玉再次缓缓转动,越来越快。 “所以,九尾眼中的写轮眼,并非族人所为,而是......这个宇智波带土,为了嫁祸,或者......为了执行宇智波斑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 他迅速抓住了关键。 宇智波树真点了点头,“是的。在原本的历史里,今夜之后,宇智波一族会被强行迁往村子边缘,处于严密的监视和孤立之下。猜忌和怨恨不断累积。直到,走向无法挽回的政变边缘,给了团藏和木叶高层‘清理’的理由。”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致命的一点,“而‘宇智波斑’和带土,很可能也在暗中推动了这种对立,为了实现他们的目的,牺牲了宇智波一族,顺便一提,宇智波斑一直在监视着村子,宇智波一族也在他的监控范围内。” “宇智波带土的万花筒能力可将自身虚化,免疫物理与部分忍术,能触碰目标将其吸入异空间,也可把自己传入异空间,实现快速转移,四代目就是因为他的这个能力所以才不敌。” 宇智波树真关于宇智波带土的情报进一步证实了他话语的真实性,宇智波富岳两眼一黑,气得几乎要昏厥,宇智波美琴扶住丈夫,眼中也燃起怒火。 “该死......该死的宇智波斑,该死的宇智波带土。”宇智波富岳低声咒骂,眼中的勾玉飞速转动几乎要结成什么类似风车的形状,血泪流出,最后,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看向树真的目光已经彻底不同。 “谢谢你,树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既然,波风水门的死亡能够避免。那么,宇智波一族,也应该要有一个新的结局,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落入那种境地,无论是鼬,还是佐助。” 宇智波富岳突然转变态度,一时间让宇智波树真不知道作何反应,他可没有应对祖辈的经验,他搓了搓手指,扬起一个和鸣人爸爸一模一样的明媚笑容。 “我不知道我能改变多少。但我不能看着宇智波再重复那样的结局。我不能让佐助爸爸再经历一次失去一切。我的出现,已经让历史不一样了。水门爷爷还活着,九尾被顺利封印,这就是机会。嗯!我相信爷爷。” 说着,宇智波树真伸出一只手打气,被已经完全转换成奶奶心态的宇智波美琴,眼疾手快地塞回被子里,“你还在发烧呢。” “我是装的啦,奶奶。”宇智波树真由于查克拉耗尽也确实有些低烧,他在美琴奶奶威严地注视下,心虚地摸着鼻子,不说话了。 夜色已深,宇智波富岳让树真暂时就在静室睡下,带着妻子美琴离开,他要好好消化一下今晚的消息。 卧室内。 宇智波富岳沉默地走到窗边,彻底推开窗户,任凭深秋的夜风灌入,吹动他额前的黑发和深色的衣袍。 他眺望着夜色中依稀可见的火影岩,望着四代目那刚刚刻上不久、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年轻面孔。 波风水门还活着。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这位年轻的火影对宇智波的态度,或许与三代目和团藏不尽相同。而树真的木遁,以及他所带来的“预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遇。 “美琴,”富岳没有回头,声音被夜风送回来,清晰而冷静,“从现在起,树真就是我们的义子,你亲自照顾。他的木遁能力,以及他所说的‘未来’,列为家族最高机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调整族内的一些布置,尤其是对激进派的约束,以及对‘根’的防备。至于鼬......”提到长子,他的语气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我会亲自关注。” 宇智波美琴泪水无声滑落,她走到丈夫身边,把头依偎在丈夫怀里,“我们还能改变。”她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的佐助和鼬还这么小,只要能护住鼬和佐助,树真说的未来就能改变......” “但愿如此。”宇智波富岳揽着妻子,松开眉头,看着月亮,他想到那个本来应该成为九尾人柱力的孩子,说:“我记得美琴你和波风水门家的那位关系不错,明天去看望一下吧。他们可是改变的开始啊。” 作者有话说: ---------------------- 对不起,笨鱼因为痛经精神不太好,迷迷糊糊的,写得时候像是在说梦话。半夜清醒的时候发现,wc怎么出现了原本一句删掉的暗之火影,顺序也乱七八糟的。我又重新修了一遍,看过的宝宝可以再看看。 这里是按漫画设富岳没开万花筒。 对不起!下次一定写文的时候一定保持清醒。 第6章 看看爹 宇智波树真来到过去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宇智波富岳给他准备的新身份。 由于离开了自己熟悉的环境,宇智波树真昨天睡得并不安稳,再加上睡得时间太晚,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高高的太阳悬挂在天空正中央,碧蓝色的天空一望无际,看起来和他穿越前没什么区别,但这边其实已经到了秋天,树叶边缘微微的黄红色宣告了这两个世界的最直观的差异。 从早上到现在,宇智波富岳力排众议宣布收树真为义子的事情已经在宇智波族地里来来回回传了三四遍。作为宇智波富岳的长子,从这个决定刚被公布起,就听到族人各种议论和打听的宇智波鼬很难不对此产生好奇。 明明爸爸妈妈昨天只是一个晚上不在家,今天他就多了个“哥哥”,年仅五岁的宇智波鼬想不明白。 今天爸爸妈妈又不在家,等宇智波鼬早训结束以后,家里又只剩他和佐助了。 嗯,还有那个新的“兄弟”。 要不要去看看呢?去看看吧?宇智波鼬没有忍住好奇心,在询问了止水的意见以后,把睡着的弟弟交给止水照看,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打算偷偷去看一眼。 宇智波鼬本来是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在父母正式介绍以前,最好不要过多接触。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事情总是不能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展。 就在宇智波鼬悄悄来到那个听说安置了“兄弟”的静室时,突然出现的宇智波树真吓了他一跳。 “哇!”宇智波树真大叫,突然从房顶上跳下来,以一个自以为帅气的动作落地,美滋滋地看着宇智波鼬。 “你就是鼬吗?”宇智波树真一抓刘海,将被风吹乱得乱蓬蓬的头发整理好,昂着脑袋,神采飞扬。“我是宇智波树真,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宇智波鼬虽然刚刚确实有被吓到,但是鼬勉强保持了镇定,“你就是父亲带回来那个孩子吗?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答应和我做朋友我就告诉你,”宇智波树真把话题掰回来,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和佐助爸爸保存的照片里极其相似的鼬大伯mini版,嘴角一勾,笑得像是个狡猾的狐狸。 “我们已经是兄弟了。”宇智波鼬皱着眉头,好像听不懂他的意思。 “但是我们还不是朋友啊!”宇智波树真知道,如果自己以兄弟之名去套近乎的话根本讨不了好,虽然他不了解小时候的鼬大伯,但是他还不了解自己吗?要是爸爸们哪天突然给他带了个自己不认识的“哥哥”回来,那个“哥哥”一见面就以哥哥自称,他绝对会想办法把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揍得头破血流,跪地求饶的说。 宇智波树真脸上挂着和鸣人爸爸如出一辙的笑容,脸上的猫咪胡子挤在一块,诱哄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潜入的吗?明明你已经很小心了。” “因为你很强,”早就被止水多次看破的宇智波鼬自以为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看着比自己高上不少的宇智波树真,“你一定是用了写轮眼吧。” “欸?才不是,我可是出了名的菜鸡,是别的东西啦,不是写轮眼。”宇智波树真双手抓着鼬的肩膀,试图继续引导,“答应和我当朋友我就告诉你。” “......好吧,我和你做朋友,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吗?”有点想逃跑的宇智波鼬感觉到自己肩膀上如铁钳一样有力的手,点点头,想着,这不是强买强卖吗?爸爸妈妈接回来的“哥哥”也太奇怪了吧?他真的是宇智波吗?好热情。 “好耶!打好关系第一步,完成!”宇智波树真激动地就要把鼬往自己怀里扯,被鼬险险避开。 反应过来的宇智波树真挠着脑袋不好意思的解释,“对不起啊,我平时比较喜欢和亲近的人肢体接触,抱习惯了。” “没事。”宇智波鼬开口,他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不是写轮眼,那是什么? “是木遁啦!”宇智波树真看出他的疑惑,直接抓着鼬的手,让他看着手心。 宇智波树真刚刚在上面放了两颗种子,在宇智波树真装模装样的双手合十,闭眼再睁眼,那两个小小的种子就像是扎进了春天来了土壤里,一个呼吸间,种子就是迅速舒展成两片椭圆的小叶,在风中轻轻颤抖。紧接着,细茎向上抽长,顶端鼓起一个珍珠大小的花苞。 第8章 “......开花了,这和你发现我有什么关系?是你操控花‘看见’我了吗?”宇智波鼬有些呆愣,这是血继限界吗?没见过呢。 “差不多吧,这是我老师教我的,”宇智波树真故意卖弄,“这可是木遁,世界上天然的木遁使用者只有两个人,我就是其中之一啦,我只告诉你。” “告诉我没关系吗?”宇智波鼬有些担心,“这是父亲带你回来的原因吧?随意告诉他人的话可是会被觊觎的。” “我们是朋友啊?好朋友怕什么?你会泄密吗?”宇智波树真一副我相信你的样子,“我可不会轻易暴露自己。” 宇智波鼬垂下眼皮,心中一动,认真地嘱托这个比自己大四岁的朋友,“不是这样的,我不会泄密,但是你不应该这么随意地交朋友,外面的世界有很多坏人的。” “但是我相信你。我就是因为相信你才跟你说的。”宇智波树真故意装作一副被辜负了的样子,眼珠一转,突然话锋一转,“佐助也在家里吧,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 “佐助在睡午觉,你要见佐助干什么?”宇智波鼬像是触发到什么关键词,整个人紧张起来,“止水在照顾佐助,佐助还是个婴儿,他可不能和你交朋友。” “就是因为他是婴儿才要趁现在打好关系嘛!”顶着宇智波鼬警惕的视线,宇智波树真双手合十,做出恳求的姿势,脸上的猫咪胡须随着夸张的表情皱在一起,“我保证不会吵醒他——让我远远看一眼就好!我可是超级擅长和小宝宝相处的!” 虽然他根本没见过除了他自己一外的宇智波婴儿,宇智波树真也一点都不喜欢小宝宝,但是,那可是佐助爸爸耶! 谁能拒绝一个婴儿时期的佐助爸爸,好想把他弄哭。 宇智波鼬沉默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过分活泼的“兄弟”。宇智波树真湛蓝色的与宇智波一族格格不入的蓝眼睛里划过一丝狡黠,但是没有恶意。 他好像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呢,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像佐助,宇智波鼬想着。 “只是看一眼。”最终,鼬妥协了。他转身带路,脚步轻得如同踏在水面上,“如果佐助醒了,你要立刻离开。” “遵命!”树真笑嘻嘻地跟上去,刻意学着鼬的步伐,却故意走得歪歪扭扭,踩得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 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秋日的阳光把木制廊柱晒出温暖的气味,走到墙边的时候,远处传来其他族人修炼手里剑的破空声,又迅速被风吹散。 听起来好热闹,和未来的冷清完全不一样呢,除了祭祖的时候,佐助爸爸从来没带宇智波树真回来过。 佐助爸爸很讨厌这样的家。 宇智波佐助安睡在几乎是离宇智波树真最远的房间,鼬侧耳听了听,才轻轻推开一条缝。 房间内光线柔和,婴儿床摆在靠窗的位置。一个黑发的小小身影正蜷在柔软的毯子里,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床边,宇智波止水正盘腿坐着,手里捧着一卷忍术卷轴,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鼬?这位是......”止水悄无声息地走出来,小声询问,目光落在树真身上,带着善意的探究。 “他是树真。”鼬简短地介绍,侧身让出空间,“父亲带回来的。” 宇智波树真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在婴儿床上了。他放轻脚步凑过去,趴在床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佐助。那么小,脸颊肉嘟嘟的,睫毛又长又密,小嘴微微张着——和后来照片里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父亲判若两人。 “我可以......碰一下吗?”树真的声音不自觉地压得很低,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渴望。 鼬还没来得及回答,止水已经温和地开口,“轻一点就可以。” 树真伸出食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佐助蜷缩的小手。婴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了那根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可爱! 可恶的父亲竟然不告诉他自己是这么可爱的婴儿,家里就只有宇智波树真自己婴儿时期的照片的说。 心里乱七八糟埋怨的宇智波树真,脸上因为兴奋而发红,眼睛里闪着微光,那副呆呆样子就和宇智波鼬有时候一模一样。 “他很可爱吧?”止水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树真重重点头,目光没有离开佐助,“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宝宝。” 就在这时,佐助忽然动了动,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了。 乌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转了两圈,聚焦在树真脸上。没有哭,只是好奇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他醒了!”树真又惊又喜,保持着被抓住手指的姿势不敢动,“鼬,他醒了欸!” 鼬快步走过来,熟练地检查弟弟的状态。佐助的注意力很快被哥哥吸引,松开树真的手指,朝鼬伸出小手。 “啊,果然还是更想要哥哥。”树真有点遗憾地撇嘴,终于把注意力给到了这个名字叫做宇智波止水的少年。 这可是传说中的别天神,鼬大伯的挚友。 竟然还是卷发! 还以为宇智波家除了鼬大伯,男孩子就只有刺刺头了呢,没想到还有特别款。 “你好!”树真猛地站直,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旁边的矮几,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脸上瞬间切换出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我是宇智波树真!请多指教!”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度,在安静的婴儿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床上的佐助似乎被这声音惊动,小嘴瘪了瘪,要哭。鼬立刻投来不赞同的一瞥。 “嘘!”树真立刻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用气声补救,“对不起对不起......” 止水忍不住轻笑出声。他走过来,也放低了声音,“没关系,佐助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我是宇智波止水,鼬的朋友。” 他的目光在树真脸上停留,扫过那与宇智波典型黑发黑眸截然不同的蓝眼睛,还有猫须纹,最后落回那双因为兴奋而闪闪发光的眼睛。“看来你和佐助相处得不错?佐助平时脾气可大了,除了族长夫妇,只要他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鼬就要哇哇大哭。” “欸?佐助这么爱哭吗?”宇智波树真震惊。 “对啊对啊,还超级粘人,就喜欢黏着鼬,有时候他的爸爸妈妈都比不过,害得鼬都没时间和我一起训练了。”宇智波止水一脸赞同的样子,点着头。 “才不是,佐助只是太喜欢我了,刚刚树真把他弄醒了就没哭。”一边好不容易哄好弟弟的宇智波鼬红着脸反驳,他怀里的佐助开心的拍着手,完全没有一点要哭的样子。 “那是因为鼬你在吧,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你一个了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有陌生人,而且,”宇智波止水若有所思,“树真身上的气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呢,完全没有攻击性,是没上过战场吗?” “嗯?怎么问这个?我才九岁啊,上什么战场?”宇智波树真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树真就有点后悔。 “可是我十岁就是上忍了,而且树真你已经开眼了吧?又有木遁,听说昨天就是你的木遁压制住了九尾,虽然四代目紧急下令封口,但是听他们的描述,陌生的宇智波就只有你一个了。”宇智波止水还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他说出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让宇智波树真感觉背后一凉。 “那是情况特殊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昨天才开的眼,木遁,我平时根本没那么厉害啦。” “什么意思,树真你昨天做了什么吗?你不是说你不会轻易暴露吗?”宇智波鼬不可置信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宇智波树真,那炽热的温度如有实质。 “那是因为我被九尾袭击了,他不动爪子我才不会随意出手,我那么菜,上去就是送死。”宇智波树真紧急解释,疯狂摆手。 一旁观察是宇智波止水点头帮他说话,“对啊,鼬,昨天晚上的情形太危险了,树真都开眼了。” “就是啊的说,根本没反应过来,刷的一下木龙就飞出去了,我都没想到用得出来,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呢。”宇智波树真顺着止水的话,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拍着胸口补充。 这个话题被勉强揭过,众人的注意力又放到佐助身上,被哥哥安抚好的宇智波佐助对树真这个没见过的人很感兴趣,两只手一只手抓着树真的手指,一只手想去够他脸上的猫咪胡须。 小婴儿身上的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要比大孩子们要高上不少,烫烫的小手扒拉着树真的脸,结果半路又被他过分蓬松的头发吸引,一把抓住,宇智波树真笑得像个傻子,哪怕被扯痛了都没事。 宇智波鼬抓住自己弟弟不听话的手,把树真的头发从佐助嘴里救出来,“不要吃树真头发,佐助。” “那是佐助好奇吧?”看着着急的鼬,止水故意为佐助说话。 当事人树真也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奇是好事啊,说明他聪明!”树真理所当然地说,又忍不住看向止水,“那个......止水哥,你的头发是天生的卷发吗?好特别!” 第9章 止水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跳跃到这里,微微一怔,随即抬手自然地拨了拨额前的卷发,笑道:“是啊,从小就是这样。族里像我这样头发的人不多,偶尔是会有点显眼。” “很帅!”树真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地称赞。他是真心觉得这种独特的特征放在止水身上格外顺眼,打破了宇智波的某种“模板感”,都是刺刺脑袋什么的真的太单调了啦。 鼬看着树真毫不掩饰的欣赏表情,又看看止水带着无奈笑意的脸,忽然开口,“树真,你刚才说,你很擅长和小宝宝相处?” “啊?哦,对!”树真的注意力被拉回来,面对鼬清澈探究的目光,他后背莫名一凉,有种被看穿的心虚,“就......大概吧?我觉得小宝宝很可爱,应该......不难相处?我记得我小时候挺好相处的,宇智波家的婴儿应该都差不多吧?”树真沉思脸。 “这怎么能差不多?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啊?”鼬叹了口气。 “可是奈良家的小孩每一代都像是复制粘贴的说……”宇智波树真脑海中闪过鹿台的脸,忽然一僵,反应过来,看止水和鼬没什么反应,赶紧转换到下一个话题。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对视一眼。 “既然你说擅长,”鼬的语气依旧平稳,“那正好。止水哥今天下午原本要指导我手里剑,但母亲临时有事,拜托我和止水哥照看佐助。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帮忙照看佐助一会儿吗?这样止水哥就能按原计划指导我了。”他怕宇智波树真不答应,又说了一句“我都好久没有和止水哥一起训练了……” 树真的眼睛“唰”地亮了,像被点燃了两盏小灯泡。“可以吗?我真的可以吗?就我和佐助两个人?”他急切地看向止水,又看看鼬,最后目光落回吮着自己小拳头的佐助身上,生怕他们反悔。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止水笑着点头,看向鼬,“鼬,你觉得呢?” 鼬点了点头,表情是一贯的平静:“嗯,佐助不讨厌树真。树真是父亲带回来的,而且,母亲大概也快回来了。” “太好了!”树真差点欢呼出声,赶紧再次捂嘴,只露出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交给我吧!保证完成任务!止水哥你放心和鼬一起训练吧!” 止水看了看明显雀跃不已的树真,又看了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计划通意味的鼬,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嗯嗯,我知道了。”他说。 宇智波鼬将一卷育儿注意事项的卷轴递给树真,简单交代了几句佐助的习惯和可能会需要的物品位置,便和止水一起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拉门轻轻合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树真,和婴儿床上眨巴着大眼睛、正好奇望过来的小佐助。 树真慢慢蹲回婴儿床边,与佐助平视。 现在,只剩下他们父子俩了。 小佐助看着他,乌黑的眼珠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忽然,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无意识的、湿漉漉的笑容。 “喂,爸爸,”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对着这个什么都还不懂的婴儿,悄悄说道,“虽然你现在小小的,软软的,看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可算抓住你的黑历史了的说。” 说着说着,感知到鼬和止水已经走远的宇智波树真彻底放肆起来,声音也不在顾忌,他明目张胆地把佐助抱起来,又放下,他没摸过这么软的小孩,怕他抱起来会化掉。 下一秒,宇智波树真禁不住诱惑,把他的脑袋直接埋到佐助爸爸的怀里。 哇,烫烫的,肚子圆鼓鼓的,好软,还有点奶臭奶臭的,好熟悉。 直到深吸一口气以后,宇智波树真终于察觉到自己的尴尬,清了清嗓子,他指着小佐助,开始威胁。 “我一定要拍一百张你的丑照带回去,然后高价卖给鸣人爸爸,把它们挂满你的房间,虽然你怎么看都很帅的说,但是谁让你上个月都没有给我写信。” 宇智波树真假装生气地点了一下佐助肥嘟嘟的脸,然后又被抓住手指,不自觉的开始咬嘴唇,嘿嘿嘿地傻笑。 “哼哼,我先玩一会,等下美琴奶奶就回来了,下次,下次我再把你弄哭,然后,拍一百张丑照!” “佐助爸爸,我讨厌你。”宇智波树真一边哼哼一边小心眼地报复地戳着佐助爸爸的胳肢窝,逗得佐助一直哈哈笑。 屋内父子俩的氛围十分和谐,屋顶上,鼬拧着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的动了一下,终于散开。 一旁想办法帮鼬避开木遁探查的止水,伸出一根手指挡在嘴唇前面,微笑,“啊,果然是个笨蛋啊,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 恢复以后,写文如喝水般流畅,一不小心就写6000。 佐助从婴儿时期就是高颜值,写到一半又去看了一下小佐助和小鸣人,小时候的佐助和鸣人可爱到爆炸,所有人保持苹果肌扁平! 树真:有点心机但不多 鼬:有点心机但不说 止水:有实力又有心机的靠谱10岁小大人。 已经完全输给小孩子鼬了啊树真。 和平年代的小孩确实比不过止水这种战场下来的天才,感知不到,以后会变强的 。 第7章 小鸣人 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并肩站在屋顶上,木质屋顶要相当小心才能做到无人察觉。 宇智波止水的手轻轻搭在鼬的肩膀上,虽然他也很震惊,但是作为一名的优秀忍者,他早就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外漏,但鼬再还很小。 止水和鼬两个悄无声息地转移到屋子另一边的一颗大树上,透过半开的窗户那一点缝隙,观察着屋内的情景。 已经彻彻底底暴露的宇智波树真完全没有预料到宇智波止水竟然是真的高手。 毕竟从来没有正式参与过任务,并且把脱离忍者身份,成为一名漫画家为梦想的宇智波树真连护额都没有。他对于忍者等级知道不多,从小到大,宇智波树真身边的大人们都是上忍,但都不会当着他的面出手。除了大和老师和爸爸们,树真唯一次见上忍出手还是木叶丸哥哥给他展示的色.诱术。 还记得那个时候他才六岁,木叶丸叔叔喊着什么传承啊师徒啊就冲了过来,可惜烟雾太浓,宇智波树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木叶丸哥哥就被佐助爸爸宽大的斗篷彻底挡住了。 虽然没看到,但是木叶丸在宇智波树真心里的形象一去不复返。 有大和老师与木叶丸哥哥这两个上忍例子的极致对比,宇智波树真一直认为木叶上忍是个覆盖范围很广的群体,实力有高有低。 而宇智波止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应该没那么厉害。 因此,现在宇智波树真对宇智波止水的印象除了佐助爸爸口中的一句天才别天神以外,就只有一个标签——善良的蓬蓬卷发宇智波,直接就和鼬一起放到了无害的位置。 这可是隐藏款! 隐藏款不在,宇智波树真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佐助爸爸身上。 把还没来得及解锁育儿技能的宇智波树真拼尽全力未能战胜婴儿佐助那软得跟猫咪一样的身体。不过,还是个三个月小宝宝的佐助好像天生就对宇智波树真这个儿子很是亲近。 不哭也不闹,只是一味的啊啊叫。 “我跟你说,你不要啊啊叫,”宇智波树真一脸严肃,他的手上抓着刚刚从佐助爸爸脚底下解救出来的恐龙玩偶,试图消耗一个刚刚才起床的婴儿满格的能量。 小佐助仰着头看他,小手在空中挥了挥,又“啊”了一声。 宇智波树真拿着那个绿色的小恐龙,不断逗弄佐助,每次在佐助伸手快拿到的前一秒又拿开,反反复复五六次,终于在佐助快要哭出来的时候把玩偶塞到他怀里。 好不容易拿到心爱玩偶的佐助一改哭脸,他看起来真的很信赖宇智波树真,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玩具被抢走,看宇智波树真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很快就又把玩偶砸到树真脸上,显然还想玩。 慢慢的,宇智波树真也认真起来,他用两根手指捏着恐龙布偶的背鳍,让它真的像是有了生命般,在半空中笨拙地划出小小的弧线,还模拟出“呼呼”的微风声。 小佐助的眼睛果然睁得更圆了,脑袋跟着恐龙的轨迹笨拙地转动,小手兴奋地拍打着铺在身下的柔软毯子,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树真来劲了,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恐龙,让恐龙时而盘旋,时而俯冲,偶尔还用恐龙尾巴轻轻扫过佐助的小脚心。 “咯咯......”一阵细微的、带着奶气的笑声突然从婴儿嘴里溢出。 听到笑声,宇智波树真突然停下动作,恐龙布偶“噗”地掉在佐助肚子上。他凑到佐助脸前,声音激动地发颤,“你......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再笑一个?给爸爸......啊不是,给我再笑一个看看?” 第10章 小佐助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手抓住了掉在肚子上的恐龙,似乎对它的突然“坠机”有点不满,又“啊”了一声。 差点颠倒父子关系的宇智波树真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竟然逗笑了小时候的佐助爸爸,听鸣人老爸说佐助老爸从小就酷。 莫名的,一股兴奋感涌上心头,宇智波树真在原地小小地蹦跶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怕吵到佐助,但眼睛里全是闪亮的光,噘着嘴偷笑。 窗外,树上。 宇智波鼬下意识地想转头去看止水,虽然硬生生忍住了,但身体细微的紧绷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他听到的内容越来越离谱了。 “爸爸”、“鸣人爸爸”、“回去”......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十分荒诞的结论。宇智波鼬很难相信。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安抚的力道。“冷静,鼬。无论真相是什么,至少他现在做的,只是在逗佐助笑。” 鼬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观察上。他看到树真因为佐助的一个笑容而雀跃不已,那副毫无阴霾的快乐模样,与族地里那些日渐被沉重和焦虑笼罩的族人们截然不同。 完全不像战争时代的忍者,倒像是那些大名家的不问世事的贵族孩子。 这种天真快乐的样子,在现在可完全活不下去啊。 三战结束还没多久,战争的阴影还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上。 “真是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的充满活力的小鬼。” 屋内,兴奋过后的树真又开始发愁了。佐助笑了一下之后,好像对飞恐龙失去了兴趣,又开始扭动身体,小手朝着窗户的方向抓挠。 “想出去?”树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外面秋高气爽,阳光正好,“也是哦,老是待在屋子里多无聊。可是鼬让我照顾你到美琴奶奶回来,不过,他也没说不让出门......对吧?”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眼睛一亮。 “晒晒太阳对宝宝身体好!促进钙吸收!嗯,没错!”他自言自语地点着头,开始行动。 他先是从柜子里找出一条浅色、柔软的小薄毯,然后极其小心谨慎的,将佐助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 三个月大的婴儿身体真是软得不可思议,树真浑身僵硬,胳膊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模仿着电视里妈妈抱孩子的姿势,佐助似乎对这个新的视野高度很满意,不再扭动,小手抓住了树真胸前的衣服布料。 “好好好,我们出去,就一会儿,晒晒太阳就回来。”树真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圣物,同手同脚地、极其缓慢地挪到门边,用脚尖轻轻拨开拉门。 廊下阳光明媚,秋风带着些许凉意,但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树真抱着佐助,在廊檐下找了块干净、阳光充足的地方坐下,背靠着廊柱,调整姿势,让佐助能舒服地靠在他怀里,又能看到庭院里的景色。 院子里有一棵叶子.已经完全变红的枫树,偶尔有鸟儿飞过。佐助果然被吸引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摇晃的树叶和天空飘过的云朵。 “好看吧?”树真松了口气,也放松下来,靠着柱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佐助说着话,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比对着天花板有意思多了。以后等你长大了,让你哥,或者我,带你去看更厉害的。火影岩啊,一乐拉面啊,终结谷啊什么的......虽然你以后肯定看腻了,毕竟都在木叶住了几十年了,天天往外跑。” 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抱着怀里温暖柔软的小身体,看着怀中婴儿纯净的侧脸,一种混杂着温暖、酸涩和奇妙归属感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其实这样挺好的,”他低声说,像是在对佐助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大家都还在,热热闹闹的......虽然你是个撒娇精,鼬是个小古板,止水哥像个笑眯眯的狐狸......但都活生生的。” 他抬起头,看着宇智波族地连绵的屋瓦,远处训练场隐约传来的呼和声,空气中飘着的、属于“家”的烟火气。 “我会想办法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之前没有过的认真,“虽然我很菜,也没什么大本事......” 怀里的佐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用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树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用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佐助的小额头。 他没注意到,庭院对面,那棵树的茂密枝叶间,两双将一切尽收眼底的眼睛,正无声地交换着复杂难言的目光。 嘛,鼬,族长真是带回来了个大麻烦呢。止水俏皮地打着眼色。 鼬不语,宇智波树真一下子透露的信息太多,让他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不过,他没打算告诉止水。 宇智波鼬在心里将与宇智波树真有关的情报等级拉到最高,撇了眼还很刺眼的太阳。 廊下的阳光依旧暖融融的,宇智波树真还维持着伸出手指的姿势,突然,他察觉到自己随手撒在院子里用来感知的植物发来预警。 不是风,也不是小动物。 有人。 “欸?鼬?你......你们训练结束了?” 宇智波树真抬头刚好看到从门口踏进来的鼬,下意识地问道,随即想起什么,脸上飞快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啊哈哈,那个,佐助说想晒太阳,我就带他出来一会儿......你看,他很乖,没哭也没闹!” 宇智波鼬一想到自己刚才的紧张,有些无语,“树真,佐助他还不会说话。” 鼬把弟弟从树真手里接回来,动作熟练地调整了一下抱着佐助的姿势,“训练场地临时有事,止水也刚好有任务,训练就提前结束了。母亲应该也快回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和熟悉的女性嗓音。 “我回来了。鼬,佐助今天乖吗?” 宇智波美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走了进来。她看起来心情不错,眉眼间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柔软的慈爱。 “母亲。”鼬转过身,微微颔首。 “美琴阿姨!”树真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局促地拉了拉衣角。 “你已经可以叫妈妈了哟!树真,”美琴的目光落在树真身上,笑容加深了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拘谨。是在帮鼬照顾佐助吗?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佐助很可爱!”树真连忙摆手,脸颊有点发红。 美琴走近,很自然地伸手摸了摸鼬怀里的佐助的小脸,又把佐助抱到自己怀里,又抬头对鼬说:“我刚才去看了看玖辛奈阿姨,她恢复得还不错,精神很好。孩子也看了,名字叫鸣人,是个很健康活泼的男孩子,头发颜色像水门,真是难得,还以为会是个红头发孩子呢。” 她的语气满是欣慰和喜悦。作为漩涡玖辛奈在木叶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能在好友经历九尾之乱这样的劫难后,看到母子平安,美琴是由衷地感到高兴。 鸣人?听到关键词的宇智波鼬的手臂似乎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点,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好奇,看起来毫无异常。 而站在鼬侧后方的树真,则是直接“啊”了一声,然后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蓝眼睛瞪得溜圆,看看美琴,又飞快地瞟了一眼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手掌下,他上扬的嘴角怎么也藏不住。 这真是太好了,宇智波树真想。 另一边,木叶医寓家院里,以普通病患身份住院的漩涡玖辛奈嘴里嚼着美琴刚送过来的点心,百无聊赖的盯着手上新出的报纸,收集信息。 她的左边是呼呼大睡的鸣人流着口水,一只手紧紧揪住妈妈的衣服,头靠着妈妈的肚子,时不时的还抽一抽小鼻子,牵动脸上那猫咪似的小胡子胎记。 好像一只小橘猫啊,漩涡玖辛奈把注意力放到她的鸣人身上,轻轻拍拍,像是摸猫咪一样摸了摸鸣人金色的小脑瓜。玖辛奈像是火焰一般都红色长发温顺地铺到枕头上,其中有一小缕不小心垂到金发婴儿的脸上,弄得小家伙打了个喷嚏,顺手抓了一把。 这下好了,漩涡玖辛奈不敢乱动,只好再一次近距离观察她的鸣人。 鸣人是个出生胎发就很茂盛的孩子,头发的颜色是出人意料的金色,没有继承漩涡一族标志性的红发。才出生一天,皮肤还是皱巴巴的发红,不过玖辛奈已经从她家鸣人那小小的五官里看出她和水门的影子。 “哼哼,我们家鸣人肯定能长得比美琴家的佐助还要帅气嘚吧内,啊,不对,我要改了这个口头禅来着。”漩涡玖辛奈看着小小的一团鸣人发愣,像是看到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感叹了一句。 “真是没想到,鸣人会是黄色头发,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脸上竟然会有小胡须,明明我和水门都没有呢,不过这简直就是猫咪嘛,太可爱了嘚吧内。”漩涡玖辛奈单手捧脸尖叫。 就在玖辛奈欣赏鸣人欣赏入迷的时候,一声轻笑从门口传来。 第11章 刚刚处理完工作又在家里煲了汤拿了产妇包的波风水门像一道黄色闪光般出现病床前。 他看着撑着手的妻子,先是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把玖辛奈的头发从鸣人的手上解救出来,然后这对差点阴阳两隔的小夫妻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把小鸣人的被角掖好,开开心心的分享起自己今天的经历。 波风水门轻轻抚摸着妻子的红发,听着玖辛奈絮絮叨叨说着美琴的探望、小鸣人的可爱、以及决心改掉口头禅的“豪言壮语”,眼底满是温柔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所以啊,鸣人以后肯定会是个了不起的忍者!”玖辛奈最后总结道,下巴微微扬起,带着母亲特有的骄傲。 “当然,”水门笑着点头,目光落在儿子酣睡的小脸上,那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还有脸上那三道奇特的胡须状胎记,“他是我们的孩子。” 他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鸣人脸颊的胎记,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无人察觉的思索。 宇智波富岳今早秘密汇报的内容还萦绕在心头:凭空出现,自称宇智波树真,疑为流落在外的血脉,拥有罕见的木遁血继限界......以及,那双宇智波一族少有的的、犹如晴朗天空的蓝色眼睛。 和鸣人的眼睛很像呢,还有那相似的、甚至位置都有些对应的胡须状纹路,一个模糊的、连他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联想,如同投入静谧湖面的微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波风水门暂时放下这些疑点,注意力回归现实,端起带来的汤碗,试了试温度,递给玖辛奈,语气依旧温柔轻快,“来,先喝点汤。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话,我会担心死的。” “知道啦知道啦,”玖辛奈接过,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水门,听说富岳昨天带回去了一个孩子要收作养子,叫树真,虽然报纸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孩子很特别,不会和九尾之乱有什么关联吧,你说我出院了要不要......” 水门盛汤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笑容不变,“嗯,那孩子......确实很特别。” 作者有话说: ---------------------- 我真的要控制一下每章字数了,再这么下去很快就写完了。 鸣人现在是幸福的小baby 树真其实是被宠得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他除了训练,也没干过啥,大和心思细腻,善于引导,知道树真是敏感小孩,所以教的时候很注意,没用全力,导致树真对其他人的实力认知也不清楚,知道自己菜也会因为自己一些“优势”尤其是“赢”过一些大人的“优势”而得意忘形,比如树真一直认为自己演技还可以,其实是除了装病都一般,因为经常装病不上学,鸣人也很宠他,都以为要成年了才发动。 然后树真就这么懵懵地来到了标准更高的战争时代,还不知道新手保护期过了。 第8章 被问话 两天后,火影楼。 “痊愈”的宇智波树真被富岳爷爷领着,垫着脚尖观察这座与未来相似又不同的建筑,这里来来往往的面孔并不全是陌生的,宇智波树真数出几个他认识的忍者,看着那几张比记忆中要年轻不少的面庞,心里安定下来。 宇智波树真一直拒绝来火影楼,因为他怕随机刷新出历史上的木叶恐怖传说,志村团藏,那个被佐助爸爸杀死的男人。 以这家伙对写轮眼和木遁的痴迷程度,宇智波树真敢说,上一秒富岳爷爷眨了一下眼睛,下一秒他就能被掠进根,成为大蛇丸叔叔手术台上的一份子。 这个阶段性大蛇丸叔叔,可是连他自己都会说不要靠近的存在。 想起大蛇丸叔叔实验室里那一大把苍白的实验体,宇智波树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冷汗直出。 现在可没有白绝替代的说。 也许是宇智波树真反应太明显,一直观察这宇智波树真的富岳转过头搓了一把树真蓬松的刺刺头,关切地问:“是还不舒服吗?” 宇智波树真摇头,这个只是个暂时不想来火影楼的借口,现在人已经到了,装得再严重也没有意义。 像感冒发烧这种小病对于忍者来说,两天的时间已经能够完全痊愈。 更何况,还有富岳爷爷陪着,宇智波树真已经鼓足了勇气。 今天的会面,波风水门特意没让长老团直接出面。作为二代目的弟子,长老团对宇智波一族的意见一直很大,尤其是九尾之乱以后,长老团三个人一天能提出三次针对宇智波一族的隔离整治提案。 理由就是九尾被万花筒所控,宇智波一族包藏祸心,试图挑起内乱,挑战火影权威,字字诛心,句句都想把宇智波一族往悬崖边上推。 虽然长老团的顾虑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是,这种明晃晃的针对一旦实施,只会让宇智波一族更加排斥木叶,最后,可能真的会走向长老团口中的极端。 波风水门刚刚否决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提案,宇智波树真就到了。 “四代目大人。” 宇智波树真跟着宇智波富岳推门而入,波风水门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日光正斜切过他额前的金发。他放下笔,笑容里带着温和与审视,“富岳族长,树真,请坐。” 宇智波富岳点头,带着树真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挺拔如松,像某种无言的姿态。 “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水门看向树真,声音放缓了些。 “是的,四代目火影大人。”宇智波树真垂着眼回答。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短袖忍者服,背上绣着小小的团扇族徽,这件衣服和佐助爸爸小时候的很像,他一眼就喜欢上了。 富岳接过话头,声音沉稳,“关于九尾之夜的细节,树真已经向我复述过了,报告上没有需要补充的细节。” 水门轻轻颔首,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我明白。今天请你们来,主要是想听听树真自己的回忆——任何细微的异常都可以。”他的目光落在树真身上,“我想听这孩子单独说。” 办公室陷入片刻寂静。富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但很快又松开。他站起身,向水门微微颔首,“那么,我去外面等候。” 门被轻声带上。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宇智波树真和波风水门。水门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起身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些。更充沛的光涌进来,透过他灿烂又充满生机的金发,穿着火影跑的背影一时间与鸣人爸爸重合。 他们真的好像啊。宇智波树真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不用紧张。”水门没有坐回座位,而是倚在窗边,姿态放松了许多,“就当是......闲聊。” 树真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抠着短袖下摆的缝线,“火影大人,你想知道什么?” “那晚,你看到了什么?”水门问。 “九尾,巨大的狐狸怪物。”宇智波树真老实回答,“我看见它要伤人,情急之下就用了木遁。” “木遁在九尾之乱中可是帮了大忙呢可以跟我说说吗?你的木遁......是血继限界吗?”水门引导着,回到火影座位上,十指交叉,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宇智波树真。 宇智波树真的垂着眼皮,那双蓝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脸上的猫咪胡子胎记倒是十分明显。 奇怪,波风水门发现异常,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对宇智波树真心软,而且总是会注意到他和鸣人相像的地方,宇智波树真和鸣人能有什么关系呢?要有也是宇智波树真和他或者和玖辛奈有联系。 “对,我是有木遁的血继限界,我的身体有漩涡一族的血统,往上追溯,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乃是同源,所以我继承了木遁。”宇智波树真的话恰好与波风水门的想法对上了。 “漩涡一族的......血统?”水门的声音很轻,那就可能是玖辛奈那边的遗传吧,他想着,可以问问玖辛奈,漩涡还能出木遁吗? 这个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木遁、宇智波、对九尾之乱细节的敏感......如果加上漩涡一族那庞大查克拉与封印术的遗传,一切似乎有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这点你没有告诉富岳?”水门疑惑。 “没有,”宇智波树真摇头,干笑,富岳爷爷现在每天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在未来保住宇智波一族了,也没问鸣人爸爸的消息,只大概知道他的“妈妈”是漩涡,他没有继承漩涡一族的体质和封印术就没管过了,看来报告写得不是很认真呢富岳爷爷,你好歹还在警备部上班啊喂! “啊哈哈我的“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不是很想提起他,而且,母亲早就不算漩涡一族的人了。”他现在姓波风,谢谢。 “这样吗?抱歉。”波风水门说。 “没关系,我想告诉您这个消息,是听说您的妻子就是漩涡一族,难免有些亲近。漩涡一族在忍界的境遇大多不太好,一直流浪在各国忍村,饱受排斥和非议,又因为他们先天的体质与祖传的封印术而受到觊觎,如果生活在木叶的话,漩涡一族的境遇应该会好一些吧。” 第12章 宇智波树真绞尽脑汁终于编完了一大段看起来十分合理的回答,在心里偷偷呼了口气。他完全不是喜欢动脑子的类型,此刻的他无比想念小伙伴。 鹿台,我需要鹿台,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奈良牌外置大脑的说! 水门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吸了一口气,关于漩涡一族的境遇,不是深入其中的经历者很难体会,即使是玖辛奈,来到木叶之初也确实收到过嘲笑,而现在玖辛奈也是因为她先天的体质成了九尾的容器。 这个孩子的话,他挑不出错。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可能遗传木遁这个消息可能会给漩涡一族带来更多的麻烦。 他重新站直身体,投下的影子笼罩住树真,“这件事,”水门的语气斩钉截铁,“从此刻起,是你和我之间绝对的秘密。连富岳族长,也暂时不要告知全部。” 宇智波树真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丝愕然。“啊?” “并非不信任他,”水门看穿了他的疑惑,声音放低,语速加快,“而是知道的人越少,对你,对宇智波,甚至对......可能存在的漩涡一族的关联者,都越安全。富岳族长只知道木遁,这已经足够他警惕和保护你。血统的来源,是另一重更危险的秘密。” 他走到拉开一个抽屉,取出一枚样式简单、却刻着复杂飞雷神术式符文的三刃苦无,回到树真面前,蹲下,将它轻轻放进树真的手心。柄上还带着水门指尖的温度,和一丝极淡的、属于阳光的气温,但铁的部分又是冰凉的。 “拿着它。任何时候,如果你感觉到无法应对的危险,或者有人试图强迫你展现木遁、探究你的血统,”水门按住树真握着三刃苦无的手,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目光如炬,“向里面注入查克拉,哪怕只有一丝。我会知道,我会立刻赶到你身边。” “为什么?”树真疑惑,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只是个和波风水门毫无关系的宇智波,为什么水门爷爷会想保护他。 明明他什么都没告诉他的说,他又不是鸣人爸爸,难道他认出我了吗? “您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们只是陌生人吧?”宇智波树真问。 水门静默了片刻,窗外传来悠远的鸽哨声。他的目光越过树真,似乎穿越了墙壁,看向了木叶医院的某个方向,又或者,看向了更遥远的、充满欢声笑语的过去。 “因为我相信,力量本身并无对错,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和引导它的心。” 他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树真脸上,眼中那种熟悉的、让树真联想到鸣人爸爸的温暖笑意重新浮现,只是更深沉,更坚定。 “你还只是个孩子,树真。你身上同时流淌着宇智波和可能属于漩涡的血液,这或许是一种礼物,也可能是一种负担。你现在已经回归了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一族也是木叶的一份子,我身为火影,本来就有责任保护你。”波风水门说着,明亮的蓝眼睛里划过一丝深沉。 “而且,你是一座桥梁。”他说 “桥梁?” “连接不同的血脉与人心之间的桥梁。”水门站起身,高大身影在阳光下仿佛一座灯塔,“木叶需要这样的桥梁。而在那之前,我需要确保这座桥梁......不会在建成之前就被风雨摧折。” 他走回办公桌后,按下了召唤铃,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与温和,仿佛刚才那番沉重的对话从未发生。 富岳推门而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与树真接触,又迅速扫向水门,带着不易察觉的探寻。 “感谢配合,富岳族长。”水门微笑道,语气轻松。 宇智波富岳微微躬身,“能对村子有所帮助,是宇智波的荣幸。” “那么,后续的训练和观察,就麻烦宇智波一族多费心了。”水门颔首,意有所指,“特别是这孩子,天赋很好,需要正确的引导。” “是。” 离开火影楼时,他们是迎着光走的,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黑。暖乎乎的太阳照得宇智波树真的心,热热的。 富岳没有说话,他看出了树真的动摇,只是带着树真沉默地走在回宇智波族地的路上。直到踏入族地大门,穿过训练场边缘时,他才停下脚步。 训练场上,几个不认识的宇智波少年正在练习手里剑,破空声尖锐而富有节奏。 富岳看着他们,背对着树真,忽然开口,“他给了你什么?” 树真心跳漏了一拍,握紧了袖子里那枚温热的三刃苦无。 “......一个苦无。”他低声说。 富岳转过身,深邃的黑眸看着树真。良久,他伸出手,不是揉头发,而是轻轻拍了拍树真单薄的肩膀。 “收好它。”富岳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四代目火影,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至少现在,他是。” 他抬头,望向火影岩的方向,第四代目的头像在阳光下永远熠熠生辉。 “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也记住火影的话。宇智波的写轮眼,才是你的根。” “是,富岳爷爷。”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晚了,昨天太累了,直接从10点昏迷到中午,晚饭都没吃。以后更新时间不变。 本章有特色,回忆“我好像在你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不在场的鸣人发大力。 第9章 训练场 在宇智波族地的日子里,宇智波树真很喜欢黏着鼬。 “简直就像是佐助一样,你也太喜欢鼬了吧?”训练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火遁,宇智波止水坐在大树底下吐槽。 “那怎么了,我们是兄弟。而且鼬本来就讨人喜欢,你不也总和鼬待在一起,”宇智波树真没怎么出力,还精力满满,插着腰,歪着脑袋,“你不会是嫉妒了吧?” “我哪敢呐,”宇智波止水连忙装作被强权压迫的可怜人,摆手求饶,“你可是族长家的贵公子,富岳族长看中,我一个小小上忍怎么敢嫉妒你,伟大的木遁使。” “哪里哪里,我哪里比得上在战场上大杀四方,声名显赫的'瞬身止水'啊,十岁就是上忍,我现在连下忍都不是呢。”被富岳爷爷压着恶补忍者常识的宇智波树真一步不让。 “那真是谢谢夸奖了,”止水笑眯眯地应着,转头就对旁边无奈看着他们俩的鼬说,“你看,你这位新哥哥比佐助还难缠。” 鼬叹了口气,手里转动着一枚手里剑,假装喝水,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树真只是还不习惯这里的规矩。” “规矩?”树真原本还在张牙舞爪,一听到鼬的声音,立刻凑到他身边,一脸好奇,“什么规矩?训练不能说话?还是不可以夸赞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止水?富岳爷爷没跟我说啊。” “不是那种规矩。”鼬放下手里剑,小脸严肃,认真地看着树真,“是作为宇智波,作为忍者的规矩。” “忍者的......规矩?”树真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撅着嘴,不爽,“什么规矩啊?”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是力量的象征,也是诅咒。”鼬的声音很轻,目光投向训练场边缘,那里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宇智波还在练习火遁,炽热的火光好像也映照到他年幼却沉静的面庞上,“拥有力量,就必须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是父亲常说的话,而我们,要守护宇智波的荣耀......” “责任啊?”树真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揽住鼬的肩膀——这次鼬没躲开,话没说完,身体僵硬了一下,“那我的责任是什么?用木遁给族地多种几棵树?让宇智波的训练场变成森林公园?” 止水“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主意不错,族地里的树快被那些新学了火遁的小宇智波们烧光了,树干子都光秃秃的,难看死了。” 鼬的表情也松弛了些,虽然肩膀仍有些不自然,但没推开树真。“树真的能力很特殊,父亲说......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 “改变事情?”树真眨眨眼,故意装傻,“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个下忍都不是的小鬼,顶多在木叶种种树,看看花,帮帮老奶奶找走丢的肥猫,我还能干什么......” “树真。”鼬打断了他,转过头,黑眸直视着树真的眼睛,皱眉“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上鼬的眼睛,树真莫名有点心虚。他松开揽着鼬的手,干咳了一声,“好吧好吧,不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责任什么的......我觉得吧,那是大人们应该去考虑的事,鼬,我们还小,天塌了先是大人顶着,不要总把这么多压力放自己身上嘛。” 这话说得随意,但听在鼬和止水耳中,这又是一处明显的与现在不符的破绽。 训练场上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对了!”树真忽然一拍手,打破了沉默,“止水哥,你刚才说你在指导鼬手里剑?能不能也教教我?我手里剑扔得可烂了,老师都说我没天赋,简直不像个宇智波,我这写轮眼也时好时坏的......” 第13章 这话题转得生硬,但止水从善如流地接了过去,“可以啊,鼬,你先来。” 鼬点点头,从忍具包里取出三枚手里剑。他站定,侧身,手臂抬起——每一个动作都极其标准。下一瞬,手腕轻抖,三枚手里剑几乎同时射出,精准地扎进二十米外靶子的正中心,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 “哇!”树真真心实意地赞叹,“好厉害!鼬你才五岁吧?怎么做到的?” “每天练习三百次。”鼬平静地回答,收起姿势,“从三岁开始。” 树真倒吸一口凉气。每天三百次,两年下来,这就是天才背后的汗水吗?难怪佐助爸爸总说,鼬大伯是个只对自己狠的人。 “该你了。”止水递过来一枚普通的手里剑。“要试试操手里剑之术吗?” “不用了吧,先从最基础的练起。” 树真接过手里剑,脸上的嬉笑神色收敛了些。他走到投掷线前,先用指尖摩挲了一下手里剑的刃脊,“嘿——咻!”树真手腕发力,手里剑脱手而出,稳稳扎进了二十米外靶子,微微歪了一点。 止水和鼬都注意到了这一系列细微的、近乎本能的动作,果然,这家伙完全不像他说的那样啊。 宇智波树真的手里剑嘴里说的烂都是和佐助爸爸他们比,没觉得自己扔出去的有多好。 树真懊恼地抓抓头发,转身对着止水和鼬,又是一副“你看我说我很烂吧”的表情。 鼬和止水交换了一个眼神。 “手腕最后时刻有点松,”止水走上前,没有立刻评价刚才那一掷,而是指了指树真的右手腕,“发力线路是对的,但出手瞬间的‘绷紧’感不够。再来一次,试着在手里剑离手前的最后一刹那,想象你的手指也要‘推’它一把。” 树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拿起一枚手里剑。这次他更专注了,眉头微微皱着,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姿势,然后在出手瞬间,按照止水的提示,手腕和手指的配合似乎更加刻意了一些。 手里剑飞出,正中红心。 “有进步。”止水评价,然后看向鼬,“鼬,你觉得呢?” 鼬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靶子上的两个痕迹,又看了看树真的手。“发力方式......有点特别。”他斟酌着用词,“树真,你之前有老师教过你手里剑吗?” “啊?哦,算是吧......”树真眼神飘忽了一下,“是我......呃,一个远方亲戚教的,他也是个忍者,不过不是什么有名的人物啦,教得也比较......野路子?”他试图含糊过去。 远方亲戚?野路子? 鼬和止水都听出了这话里的不自然。那种简洁、高效、近乎实战化的投掷风格,可不是随便什么“野路子”能教出来的。那更像是经历过战场淬炼后,化繁为简形成的实用技巧。 “你这不是没天赋,”休息时,止水递给树真水壶,若有所思地说,“你这更像是‘知道’该怎么做,但身体跟不上,或者有时候‘忘了’该怎么协调。” 树真正在大口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咳咳......止水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脑子会了手不会吗?” “差不多吧。”止水笑了笑,眼神却带着探究,“感觉你像是很久没进行过系统的基础训练了,但底子还在,而且......这底子打得相当不错,其实完全可以秒胜中忍了吧。” 树真心里咯噔一下。 他能模仿出记忆里爸爸们和老师们那种干练的出手感觉,但精细的控制和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却是无法一蹴而就的。 “我......我确实有一阵子没练了,我一般都是学的查克拉精细控制,我木遁忍者嘛。”树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手里剑的训练是他小的时候是佐助爸爸和鸣人爸爸学的,后来大和老师训练他,他主要都是学的查克拉的精细控制,平时对于这些基础训练也不用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查克拉控制啊......”止水摸了摸下巴,“那是体术跟不上了。” “可能吧......”树真含糊道,他可一点都不喜欢那种肌肉酸的要死,又痛又累的体术训练。 感觉再说下去今天下午就变成他个人的体术特训了啊!宇智波树真再一次使用了转移话题大法,“啊!对了,美琴妈妈说下午要带我去医院做体检,得早点回去,我们是不是该去吃午饭了?我听说今天做了烤鱼!” 鼬看了看天色,确实快到午饭时间了。他点点头,开始收拾散落的忍具。 止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看着树真迫不及待拉着鼬往家走的背影,眼中的思索更深了些。 这个突然出现的“树真”,看似天真烂漫毫无心机,却总能不经意间流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和见识;自称“菜鸟”,实力并不弱,只是缺乏战斗意识 ;拥有罕见的木遁和写轮眼,体术却一塌糊涂;对宇智波、对鼬、甚至对那个尚未公开名字的“鸣人”,都带着一种难以解释的熟稔和亲昵...... 自己并不在他亲昵的对象当中,未来他应该是死了,不然以自己和鼬的关系,怎么样也不能完全不认识吧。 止水仰头,看向晴朗的天空,几片白云缓缓飘过。 “未来吗......”他无声地自语,远处传来宇智波树真咋咋呼呼的呼喊声。 “快过来呀,止水,你慢死了!美琴妈妈说了,你今天中午在我家吃。” “来了。”宇智波止水一脸无奈地追上他们。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 树真,一款偏科学霸只努力一科,对又脏又累的体术训练敬而远之的娇宝宝。 给树真做启蒙的两个大人,打到后面都是自己的经验,让我想到我高中的时候给小学二年级的弟弟辅导功课,在还没学到方程式的年纪,教他设x成功把小学生绕晕 ,还觉得这有什么难的。 我的存稿怎么发出来了 ,本来想攒点应急的,jj你就卡吧 第10章 面具男 有时候血缘之间的联系就是那么妙不可言,宇智波树真下午刚来到木叶医院,转角就和抱着儿子出门散步的漩涡玖辛奈不期而遇。 漩涡玖辛奈早就受够了在医院病房里长蘑菇的日子,水门嚷嚷着什么漩涡面具男还没抓到,她和鸣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暂时还不能离开木叶医院。 再加上水门作为四代目火影要主持木叶的九尾之乱后的灾害重建与防御升级工作,还要抽出时间追踪面具人身上的飞雷神印记,一天到晚都忙得不可开交,除了送饭时间,基本上一家三口只能在月亮底下见面。 她都整整三天没见过太阳了!这样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连她可爱的小鸣人出生都没见过太阳,这怎么行呢。 哪怕波风水门为了保障妻子的安全,除了暗部,水门还特意让护卫队的玄间、雷同、伊瓦希轮流值守。 但这并不妨碍她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 波风水门承担不起失去玖辛奈的世界,漩涡玖辛奈当然清楚。 只是,她漩涡玖辛奈也不是什么脆弱的玻璃娃娃,她可是木叶的火爆辣椒。一连三日的不见天日早就耗空了这位火爆辣椒的热情与耐心,甚至她因此感到抑郁。 “过度的保护只会让我感到无能为力。”漩涡玖辛奈看着哈哈笑的鸣人,更加坚定了出门晒太阳的想法,“鸣人,我们一起逃跑嘚吧内!” 于是,一场发生在木叶医院里的逃亡行动就这么静悄悄地发生了。 漩涡玖辛奈先是通过漩涡一族与生俱来的强大感知力弄清楚了值班暗部们的换班时间。 她抱着已经包裹好襁褓,换好尿布的鸣人,趁着不知火玄间换班,偷偷来到医院走廊上,她的目标不远,只是打算去医院外面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去见见那个有着漩涡一族血脉的宇智波。 美琴之前透露过,今天她会带树真来体检。 这可是同族血脉,听说还继承了木遁,这叫她怎么不好奇。 只是两个呼吸间,漩涡玖辛奈就飘出了病房,怀里的鸣人好像也听懂了这是他难得能见到太阳的机会,小小的手指并拢,挡在嘴巴前面,一双透亮的蓝色大眼睛,一眨一眨,睫毛长长的,遮掩不住对外面的好奇。 转角处,宇智波美琴正抱着有些蔫蔫的佐助,轻声哄着。佐助的小脸埋在母亲怀里,时不时发出细微的抽噎。美琴的眉头微蹙,满心忧虑。宇智波树真安静地站在美琴身侧,目光沉静地观察着周围。 就在这一刻,红色的身影转过拐角。 漩涡玖辛奈的脚步猛地顿住,她怀里的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小脑袋微微转动。 原本抽噎不停的佐助也止住哭泣,好奇地地左右寻找。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宇智波树真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 “你就是......”玖辛奈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火辣辣的好奇与天然的亲近感,“美琴说的树真?” 第14章 宇智波美琴此时也看到了玖辛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快步走上前,不着痕迹地用身体挡住了玖辛奈和鸣人的大半身影。 “玖辛奈?你怎么出来了?身体吃得消吗?” 她担忧地看了一眼玖辛奈略显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周围,小声道,“水门肯定急坏了,你刚生产完,可不能大意......要是被那些盯着你的人看到,又要给你和水门添麻烦了。” “嘘!”玖辛奈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露出狡黠又略带疲惫的笑容,“偶尔也要晒晒太阳嘚吧内!老闷在房间里,我和鸣人都要发霉了。”她说着,脚步轻快地靠近,目光却像黏在了树真身上,“果然,这头发......这感觉......” “......完全不像啊,怎么跟鸣人一样,一点都没有继承到嘚吧内。”漩涡玖辛奈半月眼,有些泄气,“虽然水门也说过是完全的黑头发,但是还是有一点期待嘚吧内,不过......你真的跟鸣人好像啊。” 漩涡玖辛奈伸出手指戳了一下树真脸上的猫咪胡子胎记,将怀里的鸣人和树真面对面举着,视线齐平,两张带着同款蓝眼睛和猫胡子胎记的小脸正对上。 “要是鸣人长开了的话,应该也会是这个样子吧,我的直觉告诉我,难道说......这个就是......的羁绊吗?”漩涡玖辛奈嘴里小声地念着,当说到某一关键词的时候就自动消音,像是说给她自己听,宇智波树真却感觉吓一跳。 能不像吗?他们可是亲父子啊! 趁着宇智波树真震惊的间隙,和他距离极近的漩涡鸣人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宇智波树真的鬓发! “啊啊啊痛痛痛痛痛!!!” 原本温馨的父子见面瞬间发展成一场小小的混乱。 “哎呀!鸣人,快松手!”玖辛奈急忙想把鸣人抱开,但小家伙不知哪来的力气,还没砂糖橘大的小手紧紧攥着那缕黑发,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还发出“咿呀”的胜利般的声音,仿佛抓住了什么新奇有趣的玩具。 黑色的,没抓过。 宇智波树真疼得倒吸凉气,身体僵着不敢乱动,生怕自己一挣扎反而扯得更痛。他被迫弯下腰,与眼前这个还流着口水的“罪魁祸首”大眼瞪小眼。如此近的距离,那张小脸上的每一处细节都无比清晰——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睛,同样位置的六道猫须状胎记,还有那纯粹又执拗的眼神。 啊啊啊讨厌的鸣人老爸!佐助老爸都只抓一小撮,你竟然直接抓了一大把!痛痛痛痛痛!!! “抱歉,树真!鸣人他平时不这样的......”玖辛奈手忙脚乱,又不敢太用力去掰儿子的小手,怕伤到他。 “没、没关系......”树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竟然让原本哭唧唧缩在美琴怀里的佐助,不知何时悄悄抬起了头。乌溜溜的黑眼睛瞪得圆圆的,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这场闹剧。先是小嘴巴微微张开,接着,一串清脆的“咯咯”声就从喉咙里冒了出来。一瞬间吸引了鸣人的注意。 鸣人还没见过别的婴儿,这可比头发好玩多了。 趁着这个机会,玖辛奈终于成功地将鸣人的小手解救出来,小心地将他抱回怀里。“真是的,你这孩子,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欺负哥哥?”她轻点了一下鸣人的鼻尖,语气嗔怪,眼底却带着笑。 树真直起身,轻轻揉着被扯痛的鬓角,一边原本哭唧唧的佐助和鸣人用着大人听不懂的婴语交流起来,逗得两位母亲发笑。 就在这时。 “玖辛奈!!!” 波风水门焦急的声音伴随着飞雷神之术特有的查克拉波动,如同金色闪光般出现在走廊尽头。他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妻子和儿子,还有正在揉头发的树真,以及旁边抱着佐助的美琴,紧绷的神色稍微放松,但眉头依然紧锁。 “水门!你看,鸣人都会主动和人互动了嘚吧内!”玖辛奈举起儿子,试图转移话题,脸上露出灿烂却有点心虚的笑容。 水门瞬间移动到妻子身边,先是用目光快速扫过她和鸣人,确认无恙后,才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刚刚有多害怕失去你……” “水门,你别这么紧张嘛,”玖辛奈嘴上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丈夫温暖的臂弯里靠了靠,安抚他,“我就是想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我们家鸣人还没见过太阳呢,你来的刚好......” 就在此时,波风水门忽然感应到面具男身上消失已久的飞雷神印记,神色一冷。 “玖辛奈,印记出现了。”波风水门快速握住玖辛奈的手、低声说一句“等我回来”然后一个瞬身直接追踪而去。 “诶?”玖辛奈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臂上一轻,方才还温柔揽着她的丈夫,已然化作一道转瞬即逝的金色闪光。 “......去得太刚好?”她下意识地说完了刚才被打断的话,声音却低了下去,红发下的脸庞瞬间褪去血色。 几乎是水门消失的同时,两道人影倏地出现在她身侧。 “火影夫人!”不知火玄间的声音紧绷,口中的千本闪烁着寒光。而与他一同出现的,是一位戴着狐狸面具、一头显眼白发的暗部,这是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的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神情惊愕的美琴夫人和她怀里的佐助,正在揉着鬓角、表情有些愣怔的黑发男孩以及最重要的是,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的玖辛奈师母和她怀里的鸣人。没有发现敌人,但老师突然离开,这本身就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玖辛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不安和一丝被抛下的委屈。她将鸣人抱得更紧,目光变得坚毅,“水门去追那个面具男了。我们......” 她的话没能说完。 窗外的阳光忽然被一片云遮住,走廊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分,原本清脆的婴孩笑声,也像是被掐断了般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粘稠、充满恶意与浩瀚力量的查克拉气息,如同滴入清水中的浓墨,毫无征兆地在走廊尽头晕染开来。 “啪、啪、啪。” 缓慢而清晰的鼓掌声,突兀地响起。 一个身影,仿佛从墙壁本身的阴影中渗透出来,由虚幻逐渐凝实。黑底红云的长袍在透过窗户的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漩涡状的橘色面具上,那唯一的空洞独眼,宛如深渊的入口,无声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骤然冻结。 作者有话说: ---------------------- 看我手搓的新封面! 第11章 暴露了 不知火玄间和旗木卡卡西几乎在同一瞬间挡在了玖辛奈身前,一左一右,呈护卫之势。玄间口中千本蓄势待发,卡卡西护额下的写轮眼中三勾玉的纹路悄然旋转,右手按在了背后的短刀刀柄上。 而被保护的漩涡玖辛奈也第一时间将怀里的鸣人抱紧,把宇智波树真拉到身后,单手握住苦无,横在胸前,眼神中划过一丝决绝。 绝对,绝对不会让这家伙伤害到鸣人。 宇智波带土没分眼神给其他人,他环顾一圈,最后看着面前紧张的卡卡西,讥笑一声。 “真是令人感动的家庭温情,以及......忠诚的守护啊。”嘶哑扭曲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悠闲,“可惜,波风水门似乎总是......慢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严阵以待的玄间和卡卡西,掠过被两人护在身后、蓝色眼眸中燃烧着怒火的玖辛奈和她怀里的鸣人,掠过同样一脸警惕的宇智波美琴,最后,定格在了僵立原地、脸色苍白、正死死瞪着他的宇智波树真身上。 面具下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黑发,宇智波的打扮,但那双眼睛......蓝色的,和那个九尾小鬼一样,还有那胎记......刚才在远处惊鸿一瞥就觉得不对劲,现在近距离看,这种熟悉感和违和感更加强烈。 不过看着那个小鬼害怕的样子,想来不会是什么威胁。宇智波带土收回视线,专心对付卡卡西和不知火玄间。 而在他收回目光以后,宇智波树真紧张到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好强,好强的压迫感,他是......宇智波带土!书上的四战罪魁祸首之一......那个杀了水门爷爷和玖辛奈奶奶的家伙! 好害怕,好害怕,为什么,为什么身体动不了了,会死,会死,不要抖,不要抖,好想跑......不行,他不能逃避! 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他能做什么啊?他只是一个菜鸡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树真急得眼眶发红,疯狂想着对策,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宇智波树真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小心地低着脑袋,贴在玖辛奈背后,一只手攥着她的衣服布料,另一只手悄悄摸进怀里。 “把九尾人柱力交出来,”宇智波带土嘶哑地说,缓缓向前踏出一步,那沉重的压力随之弥漫,“或者,让这里再多几具尸体。” 第15章 “动手!”不知火玄间低吼一声,与卡卡西默契十足地同时发动攻击,玄间身影晃动,瞬间分化出四道影分身,从不同角度射出密集如雨的千本。 而卡卡西则如同一道银白色的闪电,瞬身术发动,右手按在背后短刀刀柄上,指尖已萦绕起滋滋作响的雷光,雷切的蓄力悄然完成。 他没有贸然突进,而是借着瞬身的速度逼近,目光死死锁定面具男的动作,只等对方露出实体破绽的刹那,便要直刺心脏。 宇智波带土身体在攻击及体的瞬间变得虚幻透明,所有千本尽数穿透而过,就连卡卡西蓄势的雷光也擦着他的虚影掠过,仿佛击中的只是一道幻影。 几乎在同一刹那,地面陡然窜出数道黑色木刺,玄间的影分身瞬间被洞穿消散,本体躲闪不及,小腿被一根木刺狠狠贯穿,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手里的千本散落一地。想挣扎着起身,却发现木刺上蔓延出的藤蔓已经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如同铁锁般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带土的目光扫过他,没有半分停留,藤蔓却猛地收紧,玄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卡卡西同样被木遁攻击,被黑色的木刺直接劈开面具,双手用苦无横档,这才勉强招架,回到玖辛奈面前。 周围的无辜民众早就趁乱撤离,值守的忍者已经被宇智波带土悄悄解决了,整条走廊上,就只剩下他们几人。 “卡卡西,真没想到,你会用雷切。”宇智波带土感叹,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后他虚化的右手部分瞬间凝实,一根连接着沉重铁链的铁锥从他袖中滑出,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猛地砸向卡卡西身后——玖辛奈的侧方空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宇智波树真完成了查克拉的注入,还好他今天出门带了这个,树真呼出一口气,用力投掷。 随着那一把被刻上飞雷神标记的三刃苦无落地。 金色。 纯粹、迅疾、撕裂空间而来的金色闪光,毫无征兆地在钉入地面的苦无旁炸裂。 波风水门的身影如同从光芒本身中凝聚而成,直接出现在了铁锥与玖辛奈之间。 在出现的刹那,波风水门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左手轻柔地一揽,将惊愕的玖辛奈连同她怀里的鸣人向后带开半步,恰到好处地避开了铁锥的锋锐。 右手五指张开,蓝色的光晕在掌心凝聚,波风水门用左手将妻子往身后一推,搓着螺旋丸,极速旋转的风属性查克拉将沉重的铁锥带偏方向,擦着玖辛奈飞扬的红发掠过,“轰”地一声深深嵌入后方的墙壁,碎石簌簌落下。 波风水门站定,将玖辛奈完全护在身后。蓝色的眼眸冰冷而锐利地锁定了前方虚化状态尚未完全解除的面具男。 “你的目标,是我。” 他微微偏头,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身后——玖辛奈安然无恙,只是脸色煞白;鸣人在妈妈怀里,瞪大蓝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爸爸;宇智波树真正靠在美琴夫人怀里喘息,刚刚那一下显然用尽了他全部的勇气,手里还维持着投掷苦无的姿势,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后怕。 “......飞雷神的苦无。” 带土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低沉,缓慢得几乎一字一顿,仿佛每个音节都在碾压着他自己的理智,“波风水门,你把刻着你核心术式的苦无,交给了一个宇智波的......小鬼?” 他的语调古怪地起伏了一下,最后“小鬼”两个字,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却仍旧泄露出些许扭曲的意味。 水门没有回头,金色的身影依然稳稳挡在最前方,周身查克拉蓄势待发。他没有回答带土的问题,只是冷冷道:“与你无关。你的目的是什么?再次袭击木叶,伤害我的家人?” “家人?” 宇智波带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的古怪更浓了。 他的目光终于从波风水门脸上移开,扫过被水门牢牢护在身后的玖辛奈和她怀里的鸣人,然后又看回水门,最后,竟然再次落回树真身上。 这一次,他的视线在树真蓝色的眼睛、脸上的猫须胎记、还有他因为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上反复巡梭。 “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面具下传来,起初很轻,渐渐变得有些神经质,“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我还在想,为什么木叶会突然多出一个会木遁的宇智波孤儿,听说还有漩涡血脉......为什么这小鬼的脸,会让我觉得这么‘熟悉’......” “难道说,这个小鬼也是你的儿子?” 此言一出,走廊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玖辛奈猛地睁大了眼睛,蓝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错愕和荒谬,“你胡说什么!” 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鸣人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对树真那个离谱指控的影响,但她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鸣人是和树真很像,可树真怎么会是水门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宇智波带土嘲讽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解释,毕竟,你可是一个连弟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啊?” “你的弟子应该就剩这一个了吧?” 卡卡西面具下的写轮眼骤然收缩,握住短刀刀柄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一股巨大怒火席卷了他,“不许这样说老师!” 旗木卡卡西从侧边突袭,指尖雷光暴涨,雷切裹挟着破风之声直逼带土,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心脏,却被宇智波带土一个虚化轻飘飘地躲开。 他还没来得及继续嘲讽,一道稚嫩的声音陡然响起,叫破了他的身份。 “宇智波带土!” 是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他在美琴奶奶温暖的怀里逐渐恢复过来,扯着嗓子攻心。 “是宇智波斑杀了野原琳的!是宇智波斑!这从始至终就是阴谋,野原琳也被种了印记,她没办法自杀......”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 空气凝固了。 所有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深深的疑惑和本能的不安,齐齐聚焦在宇智波树真身上。 宇智波带土轻松的假面瞬间被撕破,他死死盯着树真,面具下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你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些什么?你知道什么?!!你怎么会知道无限月读......” “他的虚化时间只能持续五分钟,在吸入或放出东西的时候虚化无效,他的写轮眼异空间卡卡西也可以进,卡卡西也是万花筒。” 宇智波树真没管宇智波带土的质问,一口气直接将他所知道的宇智波带土的弱点和盘托出,也不管他的信息能给在场的人带来多大的冲击,更不在乎他究竟会不会暴露。 都这个时候了,再隐瞒还有什么意义。 “千万别让他跑了!”宇智波树真尖叫。 话音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停滞了那么一刹那。 “宇智波......带土?” 卡卡西面具下的呼吸骤停,三勾玉的写轮眼死死瞪大,几乎要挣脱眼眶的束缚。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生锈的、沾满血污的钥匙,狠狠捅进了他记忆最深处、早已用层层冰冷与麻木封死的锁孔。 神无毗桥......巨石......那只送给他的写轮眼......琳......不,不可能!带土他......早就......死了...... 旗木卡卡西原本恢复些许光亮的眼睛,又暗了下去。 “你不可能是带土,带土是英雄,他不可能袭击村子。”旗木卡卡西冷冷地凝视着眼前的面具男,一字一句,坚定地反驳。 作者有话说: ---------------------- 谁懂卡卡西的美味。这个堍只是放垃圾话。 第12章 死掉了 “我绝对不允许你侮辱带土。”旗木卡卡西咬着牙,全身肌肉紧绷,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勉强维持住定力。 “嘁,”宇智波带土顿了一下,面无表情,不再是那一副古怪的调调,沙哑着嗓子,冷静极了,“你知道什么?卡卡西,你这个废物,你这个懦夫,你知道什么?” “你说我侮辱他?” 宇智波带土的声音陡然拔高,不再是刻意压低的嘶哑,而是某种更加刺耳的、混杂着少年变声期沙哑,声音里充满了刻毒的怨恨。 “你才是侮辱他的那个!卡卡西,用着他送你的眼睛,保护不了琳,现在连站在这里说这种话的资格都没有!你只不过是个赝品!” “真正的宇智波带土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宇智波斑。” “我就是宇智波斑。” 波风水门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你......”卡卡西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到底......”到底经历了什么? “琳是怎么死的?”带土打断他,向前逼近一步,虚化的身体微微凝实,那空洞的独眼似乎要喷.出火来,“看着她死在你手里的感觉如何?天才卡卡西?” “你听不懂人话吗?”宇智波树真忍不住了,“我说了,野原琳是自愿死亡的,因为宇智波斑的咒印她没办法自杀,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不也看见了吗?一味的只知道怨恨卡卡西,你又知道什么?当初又不是只有你开了万花筒,你听不见吗?” 第16章 “宇智波斑又是因为谁策划了琳的死亡,是你,宇智波带土,你才是真正的懦夫。” 宇智波带土那只从漩涡面具空洞中露出的猩红写轮眼,瞳孔先是骤然缩成了针尖,随即不受控制地放大、震颤,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巨石后疯狂扩散的涟漪。 “你说......什么?” 声音从面具下挤出,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铁片在刮擦,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被迎头重击后的恍惚。“琳......咒印?不可能......” 他被迫再一次直面现实,那只独眼死死锁在树真脸上,却又仿佛穿透了他,望向了某个永远被雨幕和鲜血浸.透的黄昏。 卡卡西手中炸开的雷光,琳胸.前绽开的血花,她倒下时......那双望向远方的眼睛......如果,如果那里面不是绝望和控诉,而是...... 宇智波带土愣住了,波风水门趁机突袭,刻着飞雷神印记的三刃苦无一抛,宇智波带土下意识用空间吸入,金色的闪光一现。 宇智波带土被砸进墙里,原本因为割除印记而受伤的后腰伤势加重,他艰难起身,脸上的漩涡面具因为巨大的冲击寸寸碎裂。 碎片簌簌落下,露出其下那张扭曲可怖的脸庞。右半边脸皮肉翻卷,疤痕交错,如同被最粗糙的火焰舔舐后又强行粘合,狰狞得令人不忍直视。而左半边,尽管同样沾染了灰尘和血迹,尽管眼神疯狂而偏执,但那熟悉的眉眼轮廓,那紧抿的、带着少年时倔强痕迹的嘴角 宇智波带土强撑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右脸疤痕随之扭曲,像一道爬在脸上的肉蛇,左眼猩红瞳底上翻转扭曲成漩涡状的纹路,是万花筒。 这张脸,属于那个本该长眠于神无毗桥巨石之下,永远定格在阳光开朗笑容里的——宇智波带土。 “带......土......?”旗木卡卡西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耳边炸开琳的声音,和神无毗桥的风声重叠。 看着带土的脸,卡卡西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下意识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左眼,指缝间那只猩红的写轮眼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热热的,是血。 是一只和宇智波带土一模一样的万花筒写轮眼。 波风水门嘴唇紧抿,手上螺旋丸的光芒没有半分停滞,映亮带土眼中那一闪而逝的错愕。 “轰!” 查克拉球结结实实印在他仓促架起的手臂上,骨头碎裂的闷响清晰可闻。带土闷哼一声,身体再次向后撞去,他的半边肩膀已经消失,波风水门抱着杀死他的决心,没有半分留手,如果不是宇智波带土反应及时,他已经死了。 尽管他已经濒临死亡,身上的鲜血几乎流尽,宇智波带土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着卡卡西捂住眼睛的手,盯着指缝间渗出的、温热的血。 “你这个废物竟然真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在虚空中一闪,竟诡异地出现在树真侧后,他那只仅剩的、尚能活动的左手五指成爪,打算带着这个知道不少秘密的木遁小鬼一起逃走。 “树真!!!” 宇智波美琴失声惊呼,想要转身遮挡,但怀里的佐助限制了她的行动 水门瞳孔骤缩,金色闪光再次爆发,距离和角度让他无法完全拦截。 卡卡西的万花筒疯狂转动,试图捕捉空间轨迹,空气一阵模糊。 眼看那致命的手爪就要触及树真单薄的后背,宇智波树真的衣角已经被拽进漩涡。 “带土,给我——滚开!!!” 原本因为产后虚弱和护着鸣人而一直处于被保护位置的漩涡玖辛奈,此刻周身猛然爆发出耀眼的、如同实质般的赤红色查克拉,金色的锁链从身后发出,把带土牢牢缠住,火焰一般的红发飞舞着,连空气都震颤出细密的裂纹,一拳将宇智波带土打飞出去,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半空,锁链收紧。 玖辛奈勉强保持着出拳的姿势,额头沁出冷汗,剧烈喘息着,挡在了树真身前。 “玖辛奈!” 水门赶紧扶住因爆发而脱力的妻子,惊魂未定。 烟尘还没散尽,原本应该被金刚封锁抓住的宇智波带土不见踪迹。只有地上几滴新鲜的血迹,和空气中残留的、属于时空间忍术的细微波动,证明他刚逃离不久,而且逃得极其狼狈果断。 “又让他跑了......” 水门快速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埋伏,眉头紧锁。他先扶稳了脱力的玖辛奈,目光随即落向另一边。 走廊里一片寂静。 宇智波树真怀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塞过来的鸣人老爸,吓得要死。 “要摔了要摔了他的头怎么没有力气啊啊啊啊啊!!!” 而波风鸣人本人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的凶险,正眨巴着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树真那张因为极度紧张而有些扭曲的脸,小嘴还吐着泡泡,因为姿势不舒服,两只手配合着啊啊表达需求。 “别......别哭!求你了!” 树真快哭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噗。”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树真僵硬地扭头,看见不知何时走到附近的卡卡西。这个他原以为还沉浸在崩溃中银发上忍依旧捂着一只眼睛,指缝间有干涸的血迹,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露出的那只眼睛却弯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抱孩子的姿势,错了。” 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平静。他走上前,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极其自然地轻轻托了一下树真僵硬的手臂下方,调整了一下角度。“这里,托住脖子和背。对,放松点,鸣人不会碎掉。” 树真:“......” 卡卡西伯伯,你,恢复得还怪快的哈。 确认完妻子无碍的波风水门最终解救了无措的宇智波树真。 他接过儿子,鸣人动作娴熟地抓住爸爸鬓角的头发,像是骑士抓住了马绳,乐呵呵地流口水。 “哇哇!” “卡卡西,你......” 波风水门看着卡卡西,眼神关切,“怎么样?” “我没事,老师。” 卡卡西放下手,那只新生的万花筒已经闭合,变回了普通的黑色眼眸,只是眼底的红血丝和疲惫难以掩饰。“先处理现场,还有......他。” 他看向树真。 波风水门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因为心虚,一直在擦汗吹口哨还吹不出声音的树真,眼神微软,但随即被凝重取代。 他转向迅速清理现场、救治伤员的暗部和医疗班,沉声下达命令。 “以四代火影之名,今日此地发生的一切——袭击者身份、能力、战斗细节、所有对话——即刻起列为木叶最高机密。所有在场人员,签署封口令。消息若泄露半分,按叛村罪论处。” “是!” 命令被迅速执行,气氛肃杀。 水门这才重新看向树真,目光深邃,“树真。” 宇智波树真一个激灵,连忙站直身体,小腿发颤,紧张地看向水门。 “我在,”他吞了口口水,“怎么了?” “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关于你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的来历。” 另一边,基地里。 宇智波带土从漩涡中走出,用完伊邪那岐,紧闭着的一只眼,看起来有些狼狈,衣服被撕裂了,身上还沾着灰尘与墙灰。并未跟去现场的黑绝迎了过来,问带土计划是不是失败了。 宇智波带土本就心乱如麻,恨不得把老头子从黄泉里叫出来问个明白,一看到这个自称宇智波斑意志的家伙,心中更加恼火,直接将其视为宇智波斑的替身,暴揍了一顿。 被暴揍的黑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豆豆眼中划过怀疑,不知道计划又是哪里出了错。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变数就在木叶。 作者有话说: ---------------------- 树真:你尔多隆吗?都说了不是这样,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不准欺负卡卡西伯伯! 树真和堍不熟,只从卡那里听过一点好话,结果堍骂卡,品竹炸了。 堍才十四,在座的都是天才,战斗智商极高,机制被看透就很好打了。堍袭击村子,玖辛奈是真的差点死了,所以水门做好杀死他的准备。这个时候的堍已经犯了错,所以要一命偿一命,能存活。 堍被打成重伤,玖辛奈想要抓住他,金刚封锁,堍重伤逃不掉,但是对于这个时候的堍来说,他绝对不愿意被揭穿以后,继续面对老师师母和卡卡西,而且他要去验证树真的话,所以用了伊邪那岐。 堍看见琳自愿铺向雷切,但是因为琳死了,所以他只能痛苦的恨着卡卡西。这时候的堍不知道是咒印,琳只能借卡卡西的手。 堍气得都要去挖椰椰的坟了 ,妈宝男送上来挨打。 第13章 欢迎你 火影楼,来宾休息室里。 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抱着孩子坐在窗户边,佐助和鸣人在妈妈的怀里交朋友,已经三个月大的佐助好奇的去拨弄鸣人,鸣人没理他,专心致志盯着窗户外没见过的风景,两只手虚虚的抓着,似乎想把远处火影岩上的石像抓过来。 第17章 漩涡玖辛奈以为鸣人是在找爸爸,笑眯眯地指给鸣人,“看,那个是爸爸哟,爸爸是四代目火影嘚吧内。” 屋外的阳光正好落在鸣人身上照得他金色的脑瓜亮闪闪的,像个小太阳,蓝色的眸子也亮晶晶的,想抓住自己突然披上的金色被子,被一直关注着这边的佐助抓住了手,两个只知道抓不知道松手的婴儿半天没把手挣开,急得哇哇叫,惹得玖辛奈一直笑。 宇智波美琴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手上在给佐助拍背,眼神却忍不住看向在火影办公室方向。 她很担心树真,树真并不是个巧言善辩的孩子,他不会说谎。 火影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波风水门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平放桌面上,金色的发梢微微反光。他怕宇智波树真紧张特意让他也搬了张椅子面对面坐下。 水门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只是盯着宇智波树真的脸,不说话,空气顿时粘稠起来,鸦雀无声。 宇智波树真如坐针毡。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心跳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咚咚作响,手指揪着下衣摆,脸上是讪讪的笑,“呃......哈哈,四代目......” “四代目......”他干巴巴地又唤了一声,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着宇智波树真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波风水门终于动了动。他交握放在桌上的双手松开,右手食指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叩了一下,很轻的一声“嗒”。 “树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缓了些,却更沉,“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树真一个激灵,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一点,又慌忙坐稳,强迫自己抬头,两双相似的蓝眼睛相遇,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宇智波树真下意识偏开视线,又抬起眼皮,和水门对视。 水门爷爷的样子,好像鸣人爸爸的说。 “在医院,你说的那些话——关于带土,关于琳,关于万花筒,关于虚化的弱点。”水门语速平缓,每个字都清晰,“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来了。树真手心冒汗。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划过了一百种异世界主角的借口,什么不传秘籍啦,神秘宗门啦,远古随身老爷爷啦...... 随身老爷爷! 宇智波树真脑子里灵光一闪,对啊!这不就是异世界主角标准配置吗!神秘传承,上古残魂,知识灌输......虽然听起来很扯,但比直接说“我是你未来孙子”好像……稍微靠谱那么一点点?而且他也确实是有秘传的说。 他可是六道仙人亲自托梦送来的蛋,这不就是主角吗? 他立刻调整表情,板起小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耳朵却悄悄泛红,清了清嗓子说:“呃......其实,我脑子里......有个声音。” 水门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声音?” “对!” 树真硬着头皮往下编,努力让眼神显得真挚,“其实我是六道仙人之子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结合所诞生的孩子,从查克拉来说,六道仙人是我爷爷,从血缘关系上看,我也算是他的后代,所以有时候我能从六道仙人那里知道一些未来的事。” “六道仙人你知道吗?我记得六道仙人的事迹应该一直有流传吧?难道这个时候还没有......” 宇智波树真越说心里越没底,指尖把衣摆揪得发皱,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含在嘴里的咕哝。 他不由懊恼,鸣人爸爸好像说过,他是到了四战的时候才知道六道仙人封印大筒木辉夜姬的故事,不会吧?万一六道仙人的传说这个时候真没普及,那自己岂不是更像胡言乱语了? 波风水门坐在办公桌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更深邃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办公桌的木纹,他没有立刻回应树真关于“有没有流传”的疑问,而是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更加匪夷所思的信息。 “六道仙人。” 水门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传说中的忍宗开创者,被誉为忍者始祖,平定乱世,散布查克拉......这些故事,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确实都有古老的记载流传,大多被视为,神话与传说。”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树真。 “但这些记载极为模糊,年代久远,真伪难辨。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可靠记录提及‘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结合所诞生的孩子’这种说法。树真,你所说的‘传承’或‘声音’,有没有告诉你更具体的东西?比如,为什么是你?这种‘结合’是如何发生的?除了预知片段,它还赋予了你什么?你之前使用的木遁,是否与此有关?” 水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树真张了张嘴,发现“六道仙人托梦”这个借口简直是个天坑,一旦开始编,就需要无数个细节去填补,而他最缺的就是细节。他总不能把四战那些轮回眼、求道玉、阴阳遁的事情全倒出来吧?那更没法解释了! “......他、他没说那么细。” 树真憋了半天,只能含糊其辞,“就是一种感觉,呃...我只是通过他知道一些事,木遁......可能就跟这个有关吧?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天生就会......” 他越说越没底气,眼神又开始飘忽。 看着树真这副“我知道但我就是说不清也证明不了”的模样,水门叹了口气,树真明明不会撒谎,到底是从哪里编出来这么离奇的东西的。 不过,树真的话也不是毫无价值,这件事,还和六道仙人有关吗?波风水门觉得有些头大,还是回归原本的话题吧。 “那么,回到最初的问题,也是最重要的问题。” 水门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很沉,带着火影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分量,“关于宇智波带土,关于野原琳的真相,关于他未来的计划......这些信息,是你从......六道仙人那里听说的吗?这些都是来自未来的消息?” “是的!”树真猛地抬头,又飞快地垂下去,指尖把裤子布料揪得起了皱,“反正我脑子里就是这么冒出来的,就像......就像突然冒出来的画面一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未来的事,我知道的信息很多,你想知道什么?” 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生怕水门再追问细节,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个小孩啊,我才九岁,连忍者都不是,我只知道带土会搞事,琳是自愿的,还有那个叫宇智波斑的老狐狸在背后算计人!” 说到激动处,宇智波树真还攥紧了拳头,脸涨得通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木叶被坑吧?!”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音量太大,赶紧捂住嘴,偷瞄水门的脸色,见对方只是盯着他看,又立刻怂了,小声补充,“四代目,我真的没骗你。” “我明白了。” 树真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猛地抬头,“哎?” “你不需要再解释了。”水门的嘴角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我相信你没有恶意。” “虽然你一直在试图隐瞒信息不想让我知道,但是我确定,你是木叶的人,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 “经历了这样的事,很害怕吗?” 宇智波树真怔住了,他没想到波风水门会这么说,毕竟这对于这个时候的忍者来说,好像有点矫情。 “嗯。怕死了。”他说。 害怕?当然害怕。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时间点,看到本应死去的亲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却不敢相认,面对宇智波带土那种疯子般的杀意,被迫在水门这样敏锐的人面前绞尽脑汁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 他敢用宇智波灭族为饵和宇智波富岳相认,却不敢和波风水门坦白,因为火影这个位置的制衡太多了、团藏、三代、宇智波,日向、因为害怕被团藏抓走,宇智波树真不敢相认,为此,谎话越编越多。 在这份温和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目光下,他好像太胆小了。 他的指尖抠着椅面的木纹,鼻尖微微发涩,又别扭地垂着眸蹭了蹭鞋尖,只想赶紧躲开这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温柔。 宇智波树真调整好呼吸,见波风水门没有再问的意思,攥着衣摆的手松了松,小声道了句“那四代目,我先出去了”,便起身想告辞。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脚步刚抬,水门的声音轻缓地响起,“虽然宇智波家似乎没有和鸣人年龄相近的千金,但是,欢迎来到过去,树真,很高兴认识你。” 树真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僵了一瞬,回头。 “欸?!!” 作者有话说: ---------------------- 要开始日更赶榜单了。 第14章 我知道 失去颜色的宇智波树真最后软绵绵地被美琴拖走了。 恢复安静的火影办公室里,卡卡西从暗处出来,站在老师面前,没戴面具。 “四代目。”卡卡西微微皱眉,显然,刚刚听到的事也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宇智波树真真的是......” “叫老师,你可不是以暗部身份出现在这的,卡卡西。你好久都没有叫我老师了。”波风水门打断他,托着半边脸,似乎很受伤。 第18章 “原本我也不确定,现在嘛,呵呵,树真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波风水门笑眯眯的,透过窗外看着火影岩上的自己,收敛笑意。 “我也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还是带土的话点醒了我。” “树真是我的亲人,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到为什么会对他那么亲近。树真有漩涡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血脉,对木叶很亲近,只有父母都是木叶忍者或者说从小长在木叶才能如此。” “树真只可能是木叶的孩子。”水门转过身,金色的发梢在逆光中显得有些朦胧,“而且,是对‘我们’这一代人......有着特殊情感联系的孩子。” 旗木卡卡西沉默地听着,那只新生的万花筒在阴影中隐隐传来微弱的灼痛。 特殊的情感联系吗?卡卡西的目光不由变得悠远。 “带土那句‘难道这小鬼也是你的儿子’,虽然荒诞,却歪打正着地,点破了最不可能的某种联系。树真和鸣人的相似,绝非巧合。树真知道未来,更是佐证了我的想法。” “可是,老师,”卡卡西的声音有些干涩,“时间......” “忍界之大,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还很多。”水门再次打断他,声音沉稳,“封印之书上记载的禁术,一些只存在于古老卷轴中的传说。时空,并非绝对不可触及的领域。飞雷神之术已经证明了空间可以折叠。那么时间呢?或许存在我们无法想象的契机或代价。” “树真不敢对我坦白,与其说是欺骗,不如说是恐惧。他在害怕改变‘已知’的未来,害怕他的出现会带来更糟糕的结果,尤其......”水门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尤其是,树真不了解我,所以不信赖我。” “我还需要时间才能取得那孩子彻彻底底的信赖。”波风水门叹气,“看来我这个祖父,真的很不称职,看来我走得很早嘛,说不定我原本就应该死在九尾之乱。” “老师......”卡卡西试图安慰。 “不过这也正常,忍者必须要接受死亡,没有玖辛奈的世界,死亡并不可怕。”波风水门爽朗一笑,走到卡卡西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真有这么一天,卡卡西可要帮我照顾好鸣人哟!” “老师。”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露出的那只黑眼睛紧紧盯着水门,里面翻涌着罕见的、近乎执拗的情绪,“那种事,不会发生。” 波风水门有些讶异地挑眉,似乎没料到卡卡西会如此直接地反驳。 “树真的出现,本身就是‘未来’被改变的证明。他害怕,是因为他来自一个‘您可能已经不在’的时空。但现在他在这里,我们知道了,带土的阴谋提前暴露了,琳的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一切都不一样了。您不是常说,情报是忍者的生命吗?现在,我们拥有了来自未来的、最关键的情报。” 他抬起头,那只总是半耷拉着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十分认真,“所以,请不要轻易说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这种话。我们会改变它。您,师母,鸣人还有树真,都会好好的。” 一口气说完这些,卡卡西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激动了。他偏开视线,掩饰性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声音又低了下去,“这是我的任务,老师。您布置的,我就一定会完成。” “好哦,”水门说,又恢复了平时笑眯眯的样子,“那卡卡西要说到做到哦。”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后,神情重新变得专注而锐利,“那么,卡卡西,我们回到正题。” “树真的安全是首要的。带土虽然重伤,但以他的执念和对树真的忌惮,绝不会善罢甘休。此外,村内的某些眼睛,恐怕也已经盯上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拥有木遁的孩子。” 卡卡西站直了身体,恢复冷静,“需要我调整暗部的布防吗?宇智波宅周围的常规守卫恐怕不够。” “常规守卫照旧,增加反而惹眼。”水门摇头,“而且那是宇智波一族的地盘,富岳族长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波风水门说。 “带土如今行踪不明,就算是树真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我们可以从宇智波斑和无限月读入手,还有六道仙人,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不可能凭空产生和他想要掩盖的事毫无关联的想法,‘无限月读’应该和六道仙人有关。” “我会联系自来也老师,他在外游历,接触的古老秘辛和传说比我们更多。不过,这需要时间。” “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点头,“我知道了,那我的任务是?” “你的任务是取得树真的信任,”波风水门很高兴,“那孩子很亲近你,明明怕得要死还能为了你和带土吵架,你应该很快就能取得树真的信任。” 卡卡西微微一滞,他想起宇智波树真为了他和带土争执时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心疼,“他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而且,很担心我。” “这不是很好吗?”波风水门眼中划过一丝狡黠,拍手,“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他就好了,树真应该也很难拒绝吧?” 卡卡西扯出个半月眼,“......老实说,这也太狡猾了点啊,老师。” “啊啾!”宇智波树真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太吓人了,怎么可以突然吓我一跳,”宇智波树真身份突然被揭穿,暂时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波风水门。 一回家,宇智波富岳就被水门叫走了,美琴说是要重新布防守卫也不在家,佐助被好久没见弟弟的鼬接手,树真也跟着他们,止水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 宇智波大宅的和室里,纸门半开着,傍晚的风吹得庭院里的竹筒发出规律的轻响。 宇智波树真盘腿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鼬塞给他的热茶,眼神却飘向院子角落那丛看不出品种的白花。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也让止水担忧的目光变得有些朦胧。 “所以,”宇智波止水的声音很轻,“四代目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宇智波树真没反应过来。 “知道你来自未来。”宇智波止水平静地说。 “噗!”宇智波树真口中的热茶还没喝下去就被呛出来,他瞪大眼睛,环视一圈,看着鼬和止水两张毫无起伏的脸,震惊。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和佐助说悄悄话的时候。”鼬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叹气,“树真,你太不小心了,根本没隐藏,现在知道的人也太多了。” 宇智波树真呆滞地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看起来像是被雷劈过又淋了雨的猫崽。 “太多人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飘,“太多人了,我的伪装,有这么差吗?你们也知道了,这才几天啊?” “半个月了,”鼬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无奈,他试图安慰,“半个月才被四代目发现,树真,你已经很厉害了。” 宇智波树真:“......” 止水蹲下身,与树真平视,温声道:“我们并没有刻意探查。只是树真,你看着佐助的眼神,偶尔说起某些话题时下意识的反应......对经历过战争的人来说,太明显了。” 树真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含糊的哀鸣。他以为自己演得很好!明明在四代目和卡卡西老师面前都努力绷住了! 结果竟然完全没藏住吗?那怎么办啊啊啊!这也太尴尬了吧! 和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庭院中添水竹筒规律的“咚”声。 良久,止水轻轻叹了口气。 “树真,你知道为什么我和鼬没有直接问你‘未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树真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认为那个未来是真实的。” “因为你来了,所以,未来已经发生了改变。时空的奥秘非我等所知,只要你心怀善意与眷恋,宇智波便是你的归处。其他的,并不重要。” “不过,”止水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一些,“知道的人越多,你面临的风险就越大。虽然四代目和富岳族长必然会采取措施,但你自己必须更加小心。尤其是,如今的木叶,对宇智波来说,并不安全。” 宇智波树真脸色没什么变化,指尖攥紧了膝头的软垫,低声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庭院的风忽然冷了一瞬,原本在鼬的怀里撕咬恐龙玩具的佐助不知为何放声大哭起来,怎么也哄不好。 遥远的未来,科研基地里。 大蛇丸看着实验台上泛着绿色荧光的试剂,金黄的蛇瞳闪过犹豫,“确定要传送过去吗?佐助。” 作者有话说: ----------------------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看婴儿佐助大战恐龙玩具 第15章 这是我 “药剂还不是最终版本呢。”大蛇丸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和以前大不一样的独臂男人,解释道:“虽然理论上来说,药剂已经能够将万花筒的失明副作用抵消掉了,但是鉴于树真是轮回眼,他还不一定需要这份药剂呢。” 第19章 大蛇丸有些不爽,“佐助君是想把我给树真研究的药剂给别人用吗?好歹也要告诉我树真是轮回眼啊。”他眯了眯眼,“毕竟,这孩子也算是我一手带大的,巳月很担心。” “大蛇丸,你好聒噪。”宇智波佐助言简意赅,“我也不知道树真会是轮回眼。能监测到树真可能去哪个时代吗?” “不知道呢,”大蛇丸摆手,“大概是因陀罗查克拉和阿修罗查克拉共存的时期吧。树真的能量来源是阴阳遁嘛。” “树真如果是轮回眼的话,说不定会直接回到千年前,直接返祖成大筒木一族,那样的话树真会被吓哭的吧?还是个孩子呢,树真。” “你最好不是在胡言乱语。”宇智波佐助神色未变,“东西能传送过去吗?” “传送肯定是没问题的,虽然比之前规定的时间早了九年,但是谁让这是佐助你的要求呢?”大蛇丸见好就收,手上操作着实验台,“还有没有要传送的东西,当时制作传送容器的时候做大了,空间还有很多呢。” 仪器的蜂鸣音陡然急促,大蛇丸敛了笑,“只剩一个小时了,再迟的话,就彻底定位不到了。”大蛇丸叹气。 “我知道了,鸣人在做准备。”宇智波佐助闭眼颔首,转身离开。黑色衣摆扫过实验室的阴影。 基地外,因为遇见大蛇丸就会忍不住炸毛而被迫等在门口的鸣人正蹲在地上,焦虑地摘着花瓣。金黄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翘,见佐助出来,瞬间弹起,“佐助!树真有消息了?” “嗯,”宇智波佐助点头,“树真应该是前往了阿修罗查克拉和因陀罗查克拉共存的时期,已经检测到定位了,我们可以给他送东西,不过要尽快。” “啊,那就是说我们不可以过去吗?”鸣人难受,“我很担心树真啊,树真还那么小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别担心了,与其在这里哭丧着脸,还不如准备好要给树真的东西,越全越好。”这是听说了树真消失,马不停蹄赶回木叶的春野樱。 “我看看能不能准备一些治疗药物和基础的自救手册直接给树真带过去,如果回到了战争年代,这些可都是救命的东西。” “小樱说的对,千年的时光,我们不能确定树真会去往哪个时代,先准备一些实用的东西吧。” 一旁倚靠在墙角的旗木卡卡西看着消极的两个学生,淡淡地说。 佐助看了眼鸣人布满血丝的眼白和眼下那一片青黑,沉声道:“走吧,先去收拾能送过去的东西。” 七代目火影办公室里,堆起了小山般的物品。 鸣人一边将封印卷轴摊开,一边往里塞东西,“兵粮丸要多带点,小樱做的不要......还有树真最爱吃的一乐拉面口味速食包......啊!衣服!不同季节的衣服!嗷!” “空间不多,衣服就没必要了吧?而且,现在的衣服和以前的不一样,万一树真因此暴露了,怎么办?”小樱一拳打在嫌弃她兵粮丸的鸣人头上,无奈地按住鸣人乱翻的手。 “鸣人,冷静点。树真已经九岁了,不是三岁小孩。我们应该优先考虑生存和自卫物品。” 她从自己的医疗包里取出几个小巧的盒子,“这是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用查克拉纸包好了,附上了详细的使用说明卷轴。” 她又拿出几本手掌厚的册子,“这是我连夜整理的野外急救指南、常见毒物识别与应对、还有基础查克拉经络养护图解。” “哇!还是小樱想得周到,嗷!好痛!”鸣人再次被小樱揍得捂着脑袋哇哇大叫,没有一点稳重的样子。 卡卡西倚在窗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本《亲热天堂》,但目光却没落在书页上,“考虑到时代差异,货币和语言可能都不同。我准备了一些战国时代通用的货币样本——虽然千年间形制肯定有变化,但金银本身有价值。还有这个......” 他丢过来一个卷轴,“基础语言对照表,从古文到现代语的演变规律。树真那孩子聪明,应该能自己推导,免得他回到过去,连话都不会说。” “也不会到那个境地了,大蛇丸说,树真最有可能是回到我和鸣人的过去,毕竟他是由我和鸣人的阴阳遁诞生出来的,一直接受我们的查克拉供给,而且还没完全充能。” 宇智波佐助站在房间中央,从怀中取出几枚特制的手里剑和苦无,上面刻着细密的封印符文。 “这些武器上封存了雷遁和火遁的术式,危急时刻注入查克拉就能触发。”他顿了顿,“还有宇智波一族的基础忍术卷轴,从火遁·豪火球到写轮眼的应用心得,如果他去的是我七岁以后,这些东西应该能帮他,也帮帮曾经的我,他们会相认的。” “树真一直没开眼,我就没交给他,让他专心学习木遁。” 一边,默默帮鸣人处理工作的奈良鹿丸也开口说话了,他往外推出一个小盒子,“虽然会很麻烦,但是,把这个也放进去吧,鹿台都念了半个月,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奈良家也可以帮忙照看一下树真。” 鸣人听了,眼圈有些发红,他不知道怎么让树真取得过去自己的信任,挠了挠头,最终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青蛙钱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他提前从相框里取出来的。 照片上是年轻的第七班,卡卡西站在后面懒洋洋地笑,鸣人和佐助别别扭扭地被卡卡西揉着脑袋站在两边,小樱在中间比着胜利手势。照片背面,是后来添上去的稚嫩笔迹: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还有划掉的爷爷,补的卡卡西伯伯。 “这个,这个也放进去吧,虽然是复印件,但是这张是树真的,”鸣人声音有些哑,他还写了一封信,打算一起塞进去,“告诉树真,我们都在等他回家大跌吧哟!” 佐助沉默地接过照片和信,用防水油纸仔细包好,放进一个单独的封印符里带到大蛇丸的基地。 这次,漩涡鸣人也来了。 所有物品被分门别类地封装进特制的时空耐受容器中。大蛇丸检查着仪器上逐渐微弱的时空波动信号,“要快,波动正在衰减。一旦消失,就再也定位不到树真所在的时空坐标了。” 容器被放入传送平台。复杂的术式在平台上亮起,泛着幽蓝的光。宇智波佐助和漩涡鸣人注入查克拉,众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光芒中心逐渐扭曲的空间。 “启动。”大蛇丸按下按钮。 光芒骤然大盛,容器在扭曲的光线中变得透明、虚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不可见的时空裂隙之中。 宇智波树真所在的时空,明月高悬,清辉洒在宇智波族地的屋舍上。 宇智波树真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跳得很快,从今天下午就一直这样了,这里没有佐助爸爸陪他夜谈,树真决定干点什么。 刚掀开被子,一声轰隆巨响砸在耳畔,一个金属巨箱凭空坠下,擦着他的鼻尖砸在床上,震得整个屋子都嗡嗡作响。 宇智波树真维持着劈叉的姿势,冷汗瞬间冒了满背。 是袭击吗? 屋外的树梢,旗木卡卡西的动作陡然一顿,写轮眼悄然开启,身形像一只优雅的猫咪,轻落在窗边。 屋内的宇智波树真僵硬地维持着那个近乎劈叉的高难度姿势,瞪着几乎擦着他鼻尖砸下来的金属巨箱,缠绕着草薙剑的蛇顺势闯入他的视线。 大蛇丸?! 它被大蛇丸找上门了吗? 不对,这不是现在的大蛇丸。 过了一会儿宇智波树真才反应过来,这个基地的标志好像是后来重新设计的,现在的大蛇丸还在给志村团藏打黑工,不可能有这个标志。 来自......未来? 宇智波树真心脏狂跳起来,也顾不上发麻的腿,手脚并用蹭到箱子边。箱子严丝合缝,没有锁,只在标志下方有个浅浅的掌印凹槽,边缘流淌着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温暖的查克拉光晕。 是熟悉的锁! 宇智波树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稳稳注入凹槽。 “咔。” “砰!” “唔啊!” “轰!” 宇智波树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就被铺天盖地涌出来的储物卷轴埋了个结结实实,宇智波树真没来得及停止查克拉输送,结果导致他手碰到的储物卷轴全部打开。 首先是几包鼓囊囊的拉面速食包和樱花味兵粮丸劈头盖脸砸下来,紧接着是好几套不同季节、叠得方方正正的、显然是鸣人偷偷塞进去的衣服如天女散花般罩落。 树真整个人被埋在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小山”底下,只剩下一只手还顽强地露在外面,指尖抽搐了一下。 最后,一张轻飘飘的照片缓缓飘落,砸在听到他尖叫、直接冲进来防御的旗木卡卡西头上。 旗木卡卡西捏着照片的指尖微微收紧,看着上面那个笑眯眯的男人,疑惑,“......这是我?” 第20章 作者有话说: ---------------------- 树真需要亲人的情感支持,顺便搞点挂,解决万花筒。 第16章 太天真 月光,卡卡西手中苦无反射的冷光,同时照亮了那张略显褪色的照片。 照片上,戴着面罩、一头醒目银发的成年上忍,正弯着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用力揉着两个别扭少年的脑袋,中间的女孩也在笑。 好像老师,好像我和带土,还有琳。旗木卡卡西想,我以后会成为这样的人吗? 宇智波树真保持着半爬不爬的滑稽姿势,终于从“山”下探出脑袋,在看见卡卡西的一瞬间,脸上血色消失。 他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齿轮,一点点,一点点地抬起,看向已经近在咫尺的银发上忍。 旗木卡卡西手中的苦无,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垂下了几分。他那总是半眯着的右眼,此刻不受控制地微微睁大了一些,目光死死锁定在照片上。 房间里只剩下尘埃在光线中缓缓飘浮的轨迹。 两人隔着满地狼藉和一张小小的照片,四目相对。 卡卡西向来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宇智波树真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加粗放大、疯狂刷屏的念头。 完,蛋,了。 卡卡西正要行动,宇智波树真突然就是弹射起身,双手合十,几根被催发的藤蔓顿时将卡卡西捆得严严实实。 “你不准走!”宇智波树真破音。 “我没打算走,”还处于酷哥阶段的卡卡西面无表情,将照片翻转,“这是我?” 木遁挣脱起来有些麻烦,卡卡西暂时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低头看着宇智波树真。 “这是证据吗?看来我会是鸣人的老师啊,这还真让人难过。” 旗木卡卡西想起在火影办公室里老师的话。 “如果我想问的话,你会告诉我吗?”卡卡西耷拉着眼皮,忽然补了一句,“我现在很难过。” 宇智波树真的脸瞬间涨红,磕磕巴巴回答,“......啊?你要问什么?” 一时之间,相顾无言。 “你有点太好说话了吧?这样谁都能欺负你。”旗木卡卡西忍不住说:“这么信任我的吗?” “你不都看见了?反正我瞒也瞒不过你。”他这样一说,宇智波树真反而理直气壮了,他拍了拍完全没脏的衣服,抬头。 “你问了我就说呗,反正是卡卡西伯伯的说,嗷!”宇智波树真捂着额头,“你为什么突然打我?” 卡卡西收回手,神色未变。 “不能对我们毫无戒备之心啊,你知道未来又怎么样?现在的我们和你完全不熟,就算有感情又怎么样,我们是忍者,忍者怎么能这么意气用事。” “你们会伤害我吗?”宇智波树真揉着发红的额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委屈里掺着几分不服气。 “说不定。”卡卡西冷酷开口,“就算是宇智波一族,四代目火影都站在你身边,也依旧不能排除他们伤害你的可能。人是会变的。”卡卡西的眼皮垂得更低了,遮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话音落时,他周身的查克拉轻轻一震,缠在手腕和腰间的青绿色藤蔓瞬间绷直,又应声碎裂,断成细碎的藤条落在地上。 树真看着他轻易挣脱木遁,眼睛倏地睁大,所有的委屈、不服气、乃至那点因“卡卡西伯伯”称呼而生的微妙亲近感,都随着藤蔓碎裂消失,惊骇先漫了上来。 这可是暗部时期的卡卡西! 不是未来那个会笑着翻《亲热天堂》的六代目。 “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我会在深更半夜出现在你房间?”旗木卡卡西掀起护额,露出那只猩红的、缓缓转动的写轮眼,在昏黄的光线下犹如一潭凝滞的血,冰冷地映出宇智波树真骤然收缩的瞳孔。 空气瞬间被抽干了。 宇智波树真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某种源自本能的、对危险的警报在他脑子里尖啸。 “你......你是来监视我的?”宇智波树真颤抖着声音回答。 这才像点样子。至少知道怕,知道警惕。旗木卡卡西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面无表情。 “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卡卡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一直是淡淡的。 “木叶不需要像你这样随时可能爆发危机的危险人物。” “你会木遁,知道很多你不该知道的事,还带着一堆可笑又麻烦的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衣服和拉面包,最后落回宇智波树真惨白的脸上,手上苦无旋转,对准树真。 “任何一个合格的暗部,现在该做的都不是听你讲故事,而是把你连同这些可疑物品,一起带回审讯部。” 宇智波树真的呼吸窒住了。审讯部......那个地方,光是名字就让他胃部一阵痉挛,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宇智波树真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只写轮眼。 “我...我......”宇智波树真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词,他终于想起来,历史上三战时期的木叶,究竟是什么样子。 就在卡卡西苦无即将碰到宇智波树真的瞬间,窗外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这声音几不可查,但对于十三岁就加入暗部的卡卡西来说,几乎就是明示,窗外有人。 “今天就先放过你。” 他收起了写轮眼,将护额拉下,重新遮住左眼。几个跳跃,从房间另一端的窗户离开,追踪而去。 树枝断裂的轻响还没散,林子里闪过几道灰黑身影,卡卡西到的时候,此处只剩下一只毛色灰黑的肥猫,悠然地舔着爪子。 跑了?旗木卡卡西陷入沉思。 房间内,被留在原地的宇智波树真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像是溺水一般,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夜风吹过敞开的窗户,激得他打了个寒噤,鸡皮疙瘩瞬间爬满手臂,他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 会死......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以为旗木卡卡西会杀了自己。 苦无的尖锋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那只毫无感情的猩红写轮眼,还有那句平静到残忍的“我是来杀你的,又如何?”......这些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冲撞,每一次回放都让胃部一阵抽搐。 “战争时期的木叶......”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比对上宇智波带土的时候还要可怕。 这里没有鸣人爸爸笨拙但温暖的怀抱,没有佐助爸爸少言却可靠的背影,此刻带着血腥和铁锈的气息,沉重地压在他的认知上。这里和他的木叶这根本是两个世界。 宇智波树真慢慢蜷起身体,把脸埋进膝盖。恐惧还在四肢百骸流窜,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不行。这样不行。 宇智波树真撑着发软的双腿站起来,走到窗边,先仔细关好窗户,隔绝了外面可能存在的视线。然后转身,不再去看那些让他鼻酸的衣服和食物,而是迅速而沉默地开始收拾。 他将所有明显带有未来印记的物品——大蛇丸的药剂、新款的服装、风格迥异的科学忍具、印刷精美的说明书、甚至那些印着最新日期的拉面口味速食包——全部挑拣出来,堆在一边。然后,他咬破指尖,快速结印,分别重新封印回卷轴。 剩下的,是一些相对“安全”的东西:基础的金银,几把隐藏了镌刻术式、制式相对古朴的苦无和手里剑,还有封印了强大忍术、可直接使用的卷轴,少量高浓缩的止血粉和抗毒剂。 宇智波树真打算贴身携带。 一些质地最普通的空白卷轴和墨块,还有剩下的止血草药包,兵粮丸,还有刻着奈良家纹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他把这些分散藏进榻榻米下、衣柜夹层等常规位置。 宇智波树真没有选择拆开那封家书,而是按照大和老师教导的那样,盘膝坐下,强迫自己进入冥想状态,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森林深处。 旗木卡卡西蹲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写轮眼在暗夜中如同鬼火,仔细扫视着周围。 除了那只肥猫懒散离去时留下的轻微痕迹,以及几处看似无意、实则可能用于干扰判断的树枝折断,他再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对方很专业,反追踪能力极强,而且似乎对这片区域相当熟悉。 旗木卡卡西的目光投向木叶村中心的方向,又迅速收回。 他没有立刻返回树真的房间。今晚的接触已经够了,过多的交集只会增加暴露风险。 卡卡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忍具包上敲了敲,那里装着那张格格不入的温暖照片。 先回暗部报告“今日例行巡查无异常”吧。至于其他,看看再说。 银发上忍的身影无声融入树影,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清冷的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斑驳地洒在林间空地上,照着那几处似是而非的痕迹。 第21章 地下的某处,志村团藏轻轻摩挲着手杖,听着面前根部成员的报告,冷笑。 “该死的波风水门,这位年轻的火影未免也太不把我们这些老家伙放在眼里了!问问大蛇丸,他做了这么久的实验,这么多个孤儿里,难道连一个木遁都没造出来吗?” 作者有话说: ---------------------- 前面对树真太友好了,这样可不行,马上就要开始打本了,得选择一个人下手。 就是你了,卡卡西老师! 第17章 被排斥 地下密室的石壁渗着冷潮,烛火跳了跳,将团藏的影子拉得狭长,贴在斑驳的石墙上,像条蛰伏的毒蛇,伺机而动。 他捏着手杖的指节泛白,木质杖头抵着青石板,一遍又一遍敲出笃笃的闷响,在死寂里荡开回音。 面前的根部成员垂首跪伏,连呼吸都压得极轻,不敢接话。 密室深处的阴影里,忽然飘出一声低哑的笑,带着几分黏腻的阴冷,蛇信吐芯似的,刮过耳膜。 “团藏大人急什么。”大蛇丸的身影从阴影里漫出来,袖口扫过石台上的玻璃器皿,里面泡着的实验标本轻轻晃动,“木遁那里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我准备了六十个孤儿,只有几个表现得还行,不过也活不了多久了。” “那些孤儿的身体,不过是些脆弱的容器罢了。” “脆弱?”团藏重复着这个词,手杖敲击地面的节奏未变,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沉,仿佛要将石板凿穿,“初代大人的力量,落在你们这些束手束脚、瞻前顾后的人手里,才会变得‘脆弱’!” 大蛇丸的笑意更深了,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过有些干裂的下唇,金黄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束手束脚?团藏大人指的是猿飞日斩那些‘无谓的怜悯’,还是那套天真的‘火之意志’?”他慢悠悠地反问,“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脆弱的不是木遁,是那些无法承受木遁的身体。” “木遁是千手一族的血继限界,只有千手一族的血统才能完美继承,我听说,宇智波一族突然冒出来了一个天生的木遁忍者?他血脉得另一半,应该是千手一族。” 他往前踱了一步,苍白的脸上光影分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蛇类般的嘶嘶气音。 “他不一样。他是‘成功’的。”大蛇丸有些癫狂,口中念着,“宇智波的血,加上千手的力......多么迷人的组合。团藏大人,难道你不好奇吗?这背后的原理,这融合的秘密?这远比粗暴地制造一堆残次品,更有意义,也更有力量。” “宇智波树真的存在,是奇迹。”大蛇丸一字一句地强调。 “奇迹?”团藏的独眼死死盯着大蛇丸,里面的风暴在疯狂酝酿。 他无法否认,大蛇丸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不甘和渴望。粗暴的力量和精细的掌控,毁灭的残次品和完美的样本......他想要的是什么? 宇智波?千手?应该是他的力量。 “宇智波一族日益膨胀的野心,落在宇智波手里的木遁,只会变成另一把对准木叶心脏的刀。”志村团藏恨不得 “所以,才更要弄明白,不是吗?”大蛇丸适时接口,语调带着循循善诱的蛊惑,“弄清楚这奇迹从何而来,如何运作,以及......能否被‘引导’,被‘复制’,或者,被‘转移’。” “转移”二字,他说得又轻又缓,却像一把冰冷的钥匙,咔哒一声,插进了团藏心中某扇紧闭的门,他下意识抚上那只包裹着纱布的眼睛。。 密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微响,和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算计与权衡。 良久,团藏手中那令人心悸的敲击声终于停了。他缓缓抬起手杖,杖头离开了地面,悬在半空。 “宇智波族地不是那么容易进出的。”他沉声道,语气里少了些暴怒,多了些阴冷的筹谋,“富岳把得紧,波风水门也安排了人手在外围。打草惊蛇,只会让我们更被动。” “当然不能硬来。”大蛇丸的笑容变得神秘,似笑非笑,“别忘了,猿飞日斩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波风水门的举措可都是瞒着三代目和长老团的,他对宇智波的包庇不是一位正常的火影所为啊。” 团藏的独眼微微眯起,似乎在衡量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与风险。 听到波风水门的名字,怨恨好不甘爬上心头。 “日斩老了,”团藏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洞悉般的冷酷,“眼睛被过去的情分和所谓的‘大局’蒙蔽。而波风水门,他太年轻,太明亮,明亮到看不见木叶根系下真正涌动的东西。” 他转过身,面向大蛇丸,“宇智波,千手......这些姓氏本身,就是力量的象征,也是分裂的祸根。”团藏像是在对大蛇丸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木叶需要的是统一的力量,属于木叶本身、而非某个家族的力量。初代大人当年建立村子的初衷......早就被这些蛀虫遗忘了。” 大蛇丸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你说得对,不能硬来。”团藏最终下了结论,“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根部会‘恰当地’提醒长老团,尤其是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两位顾问,关于这种‘不合规’安置可能带来的风险。而宇智波一族,也并非铁板一块。对突然出现的、拥有‘千手之力’的同族,真的所有人都能坦然接受吗?富岳能压得住一时,压得住那些藏在骄傲下的猜忌和不安吗?” 从外部施压,从内部撬缝。 志村团藏再擅长不过。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凌晨的时候下过一阵小雨,地上湿漉漉的,半空中也尽是白雾。 正是忍者训练的好时候。 宇智波树真勉强睡了三个小时,精神实在算不上好,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带着淡淡的青黑。 昨晚后半夜,他几乎是在半惊半醒中度过的,暗部少年卡卡西没有回来找他,这反而加深了他的恐惧。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然后是两声克制而礼貌的敲门声。 “树真,醒了吗?”是宇智波鼬的声音。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请进。” 门被拉开,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站在门口。两人都穿着便于活动的训练服,止水的额头上戴着木叶的护额,看起来利落又干练。 “看起来没休息好?”止水开口道,语气随意。 宇智波树真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笑,“没睡好。” “没吃早餐吧?今天美琴夫人不在,我给你和鼬带了这个,鼬的最爱,宇智波的不传秘方,甜品店的永恒招牌——三彩丸子。”卷毛少年笑眯眯地说。 止水把三彩丸子的油纸包搁在矮几上,鼬反手带上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色,又瞥了眼窗沿残留的藤屑。 “吃点东西,去训练场走走,雾散了练手里剑。” 宇智波树真低头咬着丸子,含糊道:“好。” 吃完以后,三人走在族地的石板路上,路面被小雨浸得发亮。 沿途遇上几个宇智波的族人,都是些年长的,目光直直落在树真身上,那眼神里没有先前面对同族时的温和,只有审视,像在看什么异类。 “就是他?突然冒出来的,听说会千手的木遁......” “宇智波的血脉,怎么会有千手的能力?怕是来路不正吧......” “富岳族长倒护得紧,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宇智波树真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直接愣住了。 宇智波止水的眉峰倏地挑起来,脚步一顿就要回头,却被鼬轻轻扯了扯胳膊。 止水扫过那几个族人,写轮眼微眯,带着少年人少见的沉冷,那几个族人都认识这位赫赫有名的瞬身止水,见状,讪讪地闭了嘴,转身快步走了。 “别理他们。”止水压着声音,语气里带着不耐,“一群老古板,就知道揪着血统说事。” 树真摇摇头,心里还没什么感觉。“没事。” 走到训练场时,晨雾散了些,阳光透过木叶的缝隙落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训练场里稀稀拉拉有几个宇智波的少年在练术,见他们过来,都下意识看了树真几眼,目光里带着好奇和怯意,没人敢上前搭话。 刚刚那种话又出现了。 “木遁哪是宇智波该有的本事,指不定是偷学了什么禁术......” “我爸爸说了,族长还处处护着,怕是要给咱们族惹来木叶的猜忌......” 细碎的议论飘进耳里,宇智波树真下意识想反驳,终于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排斥意味。 就在宇智波树真不知所措的时候,鼬松开扯着止水的手,小步上前,轻轻扯住树真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身侧护着,抿着唇看向那些说话的少年,小脸一板,语气坚定。 “别这么说,树真也是宇智波,是我的哥哥,我们的同族,不是外人,你们不要胡说。” 第22章 正是天真到把喜恶挂在嘴边的少年们完全没想到会被宇智波鼬反驳,他们平时和鼬的关系不错,鼬表现得也很温和,还以为这样说说没什么。 鼬这么一说,那些少年反倒有些讪讪的,捏着忍具你看我我看你,挠着头说不出话,没人再敢吭声。 止水见状,挑眉冷哼一声,扫过那些少年,“都杵着干什么?练术!下次再让我听见废话,就别来训练场了。” 少年们慌忙散开,训练场里只剩忍具挥动的风声。 而此时,火影楼,同样的排斥正在发生。 作者有话说: ---------------------- 美甲太长,打字好难啊。 第18章 风雨前 火影楼高层会议室的门,在晨光中无声合拢,将最后一丝走廊里的微光也隔绝在外。 厚重的窗帘并未完全拉开,只漏进几线苍白的光,斜斜切过宽大会议桌深色的木质表面,照亮了桌边几人神色各异的脸。 今天是火影高层的内部会议。 波风水门坐在主位,火影袍的红色的边角像是灼灼燃烧的火焰,与波风水门金发一样明亮,却压不住满室的紧绷。 桌子的右侧,顾问水户门炎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着茶杯的瓷沿。笃、笃、笃,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角的皱纹却绷得有些紧。 转寝小春坐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袖中,同样面无表情,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空白记事卷轴上,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坐在水门左手侧稍远一些的阴影里,烟斗早已熄灭,被他拿在手上把玩着。 今天的会议是志村团藏发起的,但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借由转寝小春的嘴率先施压。 “四代目,关于九尾之乱当夜那股异常查克拉波动,还有现场留下的木遁痕迹,暗部的正式核查报告,为何至今都未呈递长老团合议?” 水户门炎停下了叩击茶杯的动作,接口道:“更关键的是,波动平息后,我们从特殊渠道得知,宇智波富岳的宅邸里,突然多了个从未在木叶任何档案中出现过的少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语速越来越快,“宇智波一族对此守口如瓶,而你,四代目,却明目张胆默许了这个少年在族地的安置。” “未经身份核查,未经能力评估,甚至绕开了长老团和火影直属暗部的审查流程,就把一个来路不明、还身负木遁这种危险血继的人,直接送进宇智波族地。”水户门炎往前微倾身,话语里的质疑更甚。 “你如今身居火影之位,做出这种事,到底是把个人情谊放在了村子安危之上,还是根本就对木叶的规章制度,有了自己的一套解读?” “门炎顾问言重了。”波风水门的声音依旧平稳,试图解释,“我所作的任何决定,出发点都是木叶的整体利益,所谓个人情谊本就无从谈起。而且将宇智波树真暂时交由富岳族长管理,这件事并非我独断,是经过了三代目认可的。” 他说着将目光转向一直待在阴影里一言不发的猿飞日斩,试图借三代目的认可化解压力。 听到他的名字,猿飞日斩拿着烟斗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眼皮抬起,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水门,又缓缓掠过脸色微变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最后,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坐在阴影里、至今一言不发的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从团藏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 “当时我确实同意了这项决定。”日斩语气慢悠悠的,看不出情绪,“但我并非认可你的安置方式,只是碍于九尾之乱刚过的混乱局势,暂未反对罢了。那孩子的出现和木遁能力本就反常,仓促审查会打草惊蛇,让富岳先看着、暗部在外围监控,不过是权宜之计。” “关于这孩子后续的处理,我并不知情。”说到后面这几个字时,猿飞日斩咬着牙,面露不快,这位失权不久的火影还没打算彻底退下。 说着他撇了一眼波风水门,水门一言不发,眼底的坚毅却未曾动摇,显然早有定夺,猿飞日斩终于下定决心。 他清了清嗓子,“水门,三日内你必须要给我和一个长老团交代,若把控不住风险,团藏提出的根部彻查,便按规矩执行。” 这话既是施压,也是给团藏递了话——这三日,便是让他准备人手的时间。 波风水门唇线抿紧,还是选择妥协。“是,三代目。” 而隐在阴影里的团藏,终于睁开那只装寐的独眼,冷光扫过水门,指腹摩挲着手杖杖头,一言不发。 他不打算给波风水门这么多时间。 会议不欢而散,宇智波族地的富岳宅邸,富岳从波风水门那里得知会议内容,心头一沉。 他与水门早已暗中达成共识,要护住树真,当下便想立刻赶往火影楼商议对策,可脚步刚迈出门,便被族里的激进派长老堵在了议事室。 富岳端坐上首,面沉如水,听着这些或激昂、或阴沉、或看似恳切实则逼迫的言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潜藏已久的、对木叶高层尤其是对团藏高压政策的不满,以及对家族力量衰微的焦躁,正借着“宇智波树真”这个由头猛烈喷发。 其中几人,眼神闪烁,言辞间刻意引导着对火影和村子制度的敌意,叛乱的火星已经在族内蔓延。 宇智波一族绝对不能走出那一步,如果真的走出了那一步,等待宇智波一族的只会是灭亡。 宇智波富岳也绝对不会交出宇智波树真。不仅仅是因为宇智波树真是自己未来的孙子。 更因为一个身怀木遁、可能知晓未来片段的孩子,其价值与危险性远超想象,绝不能落入木叶其他高层手中。 而且此刻交出,等于族长权威的彻底崩塌,等于向内部激进势力低头,宇智波将立刻陷入更深的分裂。 他无比庆幸这个孩子的出现。虽然未曾明说,但是他已经与波风水门在暗地里达成了合作,而宇智波树真就是那条纽带。 宇智波一族绝对不会再走向毁灭。 争论迅速升级为激烈的争吵。富岳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族长不容置疑的冷硬,逐一驳斥,强调家族的整体利益、当前形势的复杂性,以及贸然行动可能带来的毁灭性后果。 但质疑与不满如同附骨之疽,议事室内的空气灼热而压抑,几乎要爆裂开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绷到极点时,议事堂侧面的阴影里,一道身影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是宇智波止水。 他不知何时到来,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紧抿的唇。 这种宇智波一族的族会,身为上忍是宇智波止水必须要来参加。 即使他早已厌倦。 宇智波止水穿着标准的宇智波上忍服饰,背后的短刀柄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从上午听到关于宇智波树真负面消息的时候就预料到了现在,在议事厅外,面对那些被误导的年轻人时,宇智波止水还能有心情纠正他们。 但是在面对着一屋子固执己见的糟老头子时,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何时就已经失去了表达的能力。 几位激进派在争吵的间隙,看向止水,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年纪轻轻却已名震忍界、继承了“瞬身”之名的天才,他的态度至关重要,哪怕他往往一言不发也值得忌惮。 宇智波富岳的目光顺着那些家伙的视线掠过止水,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止水为何而来,恐怕也听到了之前的谣言。 他对于这个英年早逝,葬身于政治冲突的少年天才感官复杂,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 他不希望止水在这种场合发言,也看出他并不想留在这听那些老家伙的一派胡言,于是挥了挥手,示意止水可以离开。 宇智波止水走在返回族长宅邸的路上,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天上早无半分雾气,连心底的挣扎都似被日光照得无所遁形。 宇智波止水脸上惯常的、带着些许爽朗和温和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茫的平静。 他听到了那些争吵,那些猜忌,那些对火影、对村子近乎仇恨的言论,也看到了富岳族长在重重压力下的艰难维持。 家族的裂痕,对村子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着他。他信仰的火之意志——守护村子、珍视同伴——在家族日益升腾的怨怼与孤立中,显得如此苍白又如此......孤独。 他知道宇智波的未来应该不怎么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想听听宇智波树真的声音。 和室里,宇智波鼬正耐心地教着连话都不会说的佐助辨认最简单的忍具图案,试图让自己最爱的弟弟笨鸟先飞。 第23章 而宇智波树真则抱膝坐在窗边,边晒太阳望着庭院里渐浓的秋色,有些出神。 “我回来了。”止水拉开门,声音轻快,“抱歉,族里有点事,回来晚了。” 鼬抬起头,黑眸沉静地看了止水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指导弟弟。但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止水身上那一丝极其微弱、与平时不同的滞涩感。 树真也转过头,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中显得格外清透,他静静地看了止水两秒,然后也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止水哥哥。” 宇智波止水脸上的笑意几乎维持不住,他说:“树真,我能和你谈谈吗?”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被围攻 宇智波树真将止水带回他相对僻静的房间中。这里远离主屋,是宇智波富岳专门给他准备的,周围提前打点过,不会有多余的人出现。 止水背靠着墙壁,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透过窗子望着庭院里逐渐枯黄的草坪。 阳光落在他卷曲的发梢,亮晶晶的。 宇智波树真安静地等着,心跳有些快。他能感觉到,止水此刻的沉默,和平时所表现出来的温柔爽朗,大不一样,应该是遭遇了什么。 他脑海中闪过止水的结局,在佐助爸爸语焉不详的转述中,只能将现在止水所经历的事勉强勾勒。 所以,他只能保持沉默。 “树真,”宇智波止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宇智波的未来,反叛了吗?” 树真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下意识就想和盘托出,但是在张口的前一刻,他想起卡卡西的警告。 他想起昨晚濒死的恐惧,但看着止水此刻的神情,那里面没有刺探,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疲惫的困惑。 宇智波树真谨慎地说:“这都不一定,未来是可以改变的,不是吗?” 止水扯了扯嘴角,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改变......并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悠远,“家族的怨气,村子的猜忌,像两堵不断合拢的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站在中间,快要被碾碎了。” “树真,你知道,我很早就上过战场了吧?十岁,我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号,‘瞬身止水’,怎么样,听起来很厉害吧?我不这么觉得。” 宇智波止水说着,嘴角的那抹微笑消失,“我知道我的未来不算好,应该很早就死了,之前的我以为我会死在战场,现在的我想问问,我是因为木叶和宇智波一族的斗争而死的吗?” 宇智波树真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子。 看他的反应,宇智波止水算是知道的差不多了。 “止水哥,”树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微颤,“你相信我吗?” 止水转过头,看向他。少年的蓝眼睛清澈见底,平时总是装满了天真的眸子,里面盛着不容错辨的担忧和某种坚定。 “如果我说,我现在最相信的,可能就是你这个‘未来来客’了呢?”止水苦笑。 树真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纠结了许久,想起这应该是佐助爸爸的意思,于是从他之前藏东西的地方,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瓶子只有拇指大小,里面晃动着半瓶粘稠的、泛着绿色荧光的液体。 “这个给你。”树真将瓶子递过去,手指有些抖,“未来的大蛇丸老师研究的。这原本是给我准备的,能够解决万花筒写轮眼的一些弊端,比如失明,不必靠移植亲人的眼睛,也能避开永恒万花筒的桎梏。” 宇智波止水没想到会突然跨度到这里,并且树真会把这种一看就非常重要的未来物品交到自己手上。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呆呆地说出一句。 “......大蛇丸?三忍的那个大蛇丸吗?三代目弟子的那个大蛇丸吗?还有万花筒,什么万花筒?” 宇智波树真说得简略,很多词含糊带过,大概给解释了一下止水的困惑,着重强调止水是一定能开万花筒以及他的万花筒别天神可能引发的觊觎。 顺便还解释了一下他死亡之后所引发的一系列联动反应,比如鼬的身不由己,比如灭族,虽然这些都不是他主观导致的。 宇智波止水一下子被刷新世界观,暂时还没缓过神来,但“万花筒”和“反噬”这两个词,已经足够让他瞳孔骤缩。 他没有立即去接,只是沉浸在宇智波即将灭族的惶恐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树真,你太轻信别人了。” 宇智波树真也知道不能这样轻易地将一切都付诸于口,只是止水是他所能接触的最好改变结局的人。 止水和他同龄,为人热忱,热爱村子,是宇智波镜的后代,无论是史书还是他的人生,都体现了他的品行。 佐助爸爸把药剂传给他一定是希望把药剂用到正确的宇智波身上。 宇智波树真直觉他必须这么做。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止水哥也要装作凶凶的样子,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威胁我吗?止水哥是我能接触到的最近的天才了,而且止水哥相信我,从一开始就相信我,那我也相信止水哥。止水哥是天才,注定会觉醒万花筒,可能马上就觉醒了,或者已经觉醒了,我不清楚,但是再不说的话,你又会钻牛角尖,牺牲自己。” 说完,宇智波树真又默默补充一句,“宇智波一族最擅长的就是钻牛角尖,极其热爱自我牺牲,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可是出了名的专出boss。” 很孩子气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止水心口最柔软的地方。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还带着树真体温的小瓶。 触手微凉。 “谢谢。”止水将药瓶紧紧握在手心,声音有些沙哑,“我会......妥善保管。” 药剂交出去了,宇智波树真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止水现在的样子多半和宇智波一族与木叶的矛盾有关。而他,似乎就是这一轮矛盾的导火索。 止水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重感,族地里那些刺人的目光,还有昨晚卡卡西带来的冰冷恐惧,都像石头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不想待在冷清清的屋子里,也不想上街面对可能的指指点点。 止水想留在他的房间里整理思路,宇智波树真就打算去散散心。 用他们那个时代的话来说,在心烦意乱的城市里感到窒息的时候就需要到大自然中去感受一下生命的美好。 佐助缠着小鼬不能出门,富岳爷爷还没回来,美琴奶奶也不在家,宇智波树真打算一个人出去转转。 反正平时他的身边也布满了富岳爷爷安排的护卫,就算是独自一人出门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宇智波树真这样想着,乐颠颠地出门了,身上揣满了特制苦无手里剑,背了一个小包就打算去钓鱼。 秋天的鱼最肥了,就适合钓鱼。 而宇智波族地就有一条河。 宇智波树真已经习惯了用忍者跑赶路,很快,潺潺的水声便传入耳中。 南贺川到了,著名的宇智波一族事故多发地。 这条水流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宇智波族地边缘的丘陵地带,两岸是茂密的、已经开始染上秋色的树林。 这里确实僻静,只有水声、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确实很适合散心。 树真找了个水流相对平缓、岸边有块平坦大石头的角落,从包里掏出简易的渔具——一根竹竿、鱼线和鱼钩。 他并不真的指望能钓上什么,只是想有个由头坐在这里,看着流水,放空思绪。 鱼钩沉入清澈的水中,鱼漂随着微波轻轻晃动。 宇智波树真盘腿坐在石头上,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黑发蓝眼,脸上的猫须胎记在水中微微扭曲。 他试着使用写轮眼,两只眼睛红得像兔子,一勾玉孤零零地转着,这样看上去才像个彻底的宇智波。 木遁无法让他融入宇智波,这副长相又注定他无法融入木叶。 他想起止水那句“快要被碾碎了”、想起昨晚卡卡西包含着关心的威胁、想起水门温和的笑容下藏着的那一丝利用与防备、想起小鼬年纪轻轻就是一张苦瓜脸...... 宇智波树真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又收敛表情。 止水哥说,鼬不是一出生就是这样的,四岁的时候,富岳族长带鼬上过战场。 无法维护和平的木叶,会让宇智波一族如履薄冰的木叶,会让小孩子上战场的木叶。 不知过了多久,鱼漂依旧纹丝不动。宇智波树真叹了口气,准备收起这毫无意义的伪装。 就在这时,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窸窣”声,从他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 不是风声,也不是鸟兽。 宇智波树真的身体瞬间绷紧,背脊窜上一股凉意。他握着鱼竿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有立刻回头,但全身的感官已经提升到极致。 第24章 通过他提前洒在周围、用作警戒的几粒特殊植物种子传来的微弱查克拉反馈,他身边那些护卫都没了! 一直保持开启状态的写轮眼看到灌木丛的阴影里,有比阴影更浓稠的、不自然的蠕动,正缓缓“流淌”出来。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清晰。 那团黑白混色的物质彻底脱离灌木,“嗬嗬嗬......感知很敏锐嘛,宇智波树真。”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非人的回响,直接传入树真的脑海,“不要紧张,我只是一个观察者。你可以叫我,黑绝。” 黑绝! 树真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怎么会出现?!这个时间点,他不应该正忙着蛊惑宇智波带土,或者在暗处推动“月之眼计划”吗?怎么会注意到自己?! “观察者?”树真强迫自己镇定,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摸向了忍具包,“观察我做什么?我只是个普通的宇智波小孩。” “普通?”黑绝发出低沉的笑声,那面具般的脸似乎“打量”着他,“宇智波和千手力量的神奇结合体,知晓诸多秘密的变数......这可一点都不‘普通’。” 树真的呼吸一滞,没有听到最关键的信息,还是维持着紧张的样子。 “带土那个棋子,虽然好用,但总有些不受控制,沉溺于过去的幻影。”黑绝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蛊惑。 “而你,年轻的、迷茫的、不被木叶和宇智波完全接纳的你,难道不想获得真正的力量?不想改变现在这个让你痛苦的世界?不想让那些轻视你、排斥你的人,都对你刮目相看?” 它那黑白色的穿着黑底火云袍的“身体”微微前倾,黑色部分的豆豆眼让它看起来毫无压迫感。 “跟我合作吧,树真。我能给你宇智波斑都未曾完全掌握的知识,能帮你挖掘木遁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和我在一起,才能让世界变得美好。” 宇智波树真听着这些充满诱惑力的话语,翻涌而上的强烈恶心和愤怒。 他知道黑绝是什么东西,知道它千年来的谎言和阴谋,知道它才是导致宇智波悲剧、忍界无数战乱的幕后黑手之一。它口中的“和平世界”,不过是无限月读的永恒噩梦。 “闭嘴!”树真猛地站起身,他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暴露自己知道的信息,先是观察四周,试图逃跑。 而他这副抗拒的样子和宇智波带土刚被宇智波斑捡回去的时候差不多,黑绝自以为计划可以更进一步,打算给他一些刺激。 “拒绝我,可不是明智之举。你以为木叶,尤其是那个志村团藏,会真的容得下你这样的异类吗?很快,真正的危险就会找上你。到时候,你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黑绝笑着,融入角落,只露出一颗脑袋,和他肩膀边那两片猪笼草叶子。 仿佛为了印证黑绝的话,几乎是它话音落下的同时,几道冰冷、迅捷、充满赤裸裸杀意的攻击,从不同方向急速朝着树真所在的河岸合围而来。 是根的人! 黑绝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看,说到就到。那么,好好‘享受’木叶给你的‘招待’吧,我珍贵的‘备选’。等你走投无路、认清现实的时候,我会出现......” 树真根本没时间咒骂黑绝的险恶和挑拨,三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已经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视野中,呈品字形将他牢牢锁定在河边。 他们的动作无声无息,配合默契,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发动了攻击。 苦无、手里剑、甚至还有一些血继忍术,从刁钻的角度覆盖而来。 宇智波树真先是用替身术躲过,然后抬手利用扦插之术将几人固定在原地,结果背后涌现另一批攻击,宇智波树真狼狈躲开,利用木遁形成壁障。 但根部忍者显然有备而来,或是团藏从大蛇丸那里得到过木遁的部分情报,他们并不硬闯,身影如同烟雾般散开,其中一人双手结印。 “风遁·真空波!” 另一人配合默契,“火遁·火龙炎弹!” 风助火势,炽热的火龙瞬间吞噬了木壁,将其化为燃烧的焦炭,狂暴的气流和火焰余波将树真逼得连连后退,衣服边缘都被烤焦。 团藏明显对他势在必得,直接派了至少三队人马前来追杀,露面的就有十二名忍者,以宇智波树真薄弱的实战经验绝对打不过。 绝望,如同南贺川冰冷的河水,淹没了树真。查克拉在不断释放木遁的过程中消耗大半,身体带伤,宇智波树真没有后手的话,逃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或者被带回“根”部,成为实验品或傀儡? 不行,不能被动挨打!树真眼中闪过决绝。也不管暴不暴露,抽出刻有忍术的特制手里剑和苦无,攥紧封印有螺旋丸的卷轴,一并催动。 同时将所剩不多的查克拉疯狂注入,只求尽可能地闹大,撕开一条口子,他就不信了这样引不来暗部和水门。 极致的恐惧和求生欲,疯狂刺激大脑控制眼部的神经,原本只是一勾玉的写轮眼越转越快,随着被封印的火遁雷遁以及螺旋丸的爆发,蕴含着阴之力与阳之力的查克拉被疯狂吸入宇智波树真的身体。 爆炸之下,没人看清那双布满螺纹的眼睛。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晕开,暴躁查克拉裹挟着宇智波树真,熟悉的吸力拉着他向后倒去。 难道说,他要回家了吗? “咦?” 一个年轻、清朗,却带着明显诧异和警惕的男性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倒v,从45章倒到20章,宝宝们不要买多啦! 第20章 这是哪 剧烈的颠簸和深入骨髓的疼痛,如同潮水般间歇性地冲击着宇智波树真昏沉的意识。 冰冷的风刮在脸上,带着战场特有的铁锈与焦土味,还有略显坚硬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宇智波树真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他现在似乎在某个人的怀里。 而且,他,还活着。 是谁? 颠簸似乎停了下来。他被轻轻地放在了一个相对平坦的地方,身下是粗糙的织物,带着尘土和阳光暴晒过的气味。 有交谈声模模糊糊地传来,听不真切,但其中一个年轻清朗的嗓音。 宇智波树真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嗓子火烧火燎地痛,他试图发出声音,却只挤出一点沙哑的气音,听觉也朦朦胧胧的,好不容易才听清。 “......伤不轻,但骨头没事,查克拉近乎枯竭,很虚弱。”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在汇报。 “嗯。蓝眼睛......” 那个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很近,似乎在仔细端详他,“身上的家纹和长相无一不在证明他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 ,却生着一双这样的眼睛......查克拉残留的感觉也古怪。火核,族谱和近年所有分支、外嫁的记录,都查过了吗?” “正在核对,泉奈大人。目前......没有符合的记载。” 被称为火核的人回答,语气带着谨慎的疑惑。“不过宇智波一族在战场之上死伤颇多难免会有不在记录的流亡例子,一切还是要等他醒来再说。” 泉奈......大人? 不是佐助爸爸?不对,他明明记得,他昏迷之前看到了佐助爸爸的脸,泉奈,这是谁? 混乱的思绪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树真挣扎得更厉害了。这里是哪里?这些人是谁?宇智波的轮廓?蓝眼睛?他们在查族谱? 这里不是他所去过的任何一个木叶。 今年是木叶几几年? 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强行凝聚起一丝力气,终于掀开了一条眼缝。 模糊的视线里,最先映入的是一张近在咫尺的、年轻俊秀的脸。黑色的短发,白皙的皮肤,眉眼锐利,此刻正微微蹙着眉,黑色的眼眸专注地审视着他。 这张脸,和佐助爸爸年轻的时候有九分相似,宇智波树真一瞬间都恍惚了,直到宇智波全在开口说话,他才反应过来。 不是佐助爸爸的声音,他是宇智波泉奈! 宇智波斑的弟弟,难道说,他现在在战国时代?! 而且他还被宇智波泉奈传说中将万花筒交给宇智波斑的那个宇智波泉奈捡到了!而且那个宇智波泉奈现在还在看着他,眼神好冷。 宇智波树真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来,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注视。 就在这时,另一个身影靠近了,是那个叫火核的宇智波忍者,看起来也很年轻干练。他似乎想再次检查树真的状况,或者准备将他带到别处。 “我来吧,你继续警戒四周。” 火核说着,伸出手。 不!不要被陌生人带走! 树真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火核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时,树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起沉重如灌铅的手臂,用冰凉、沾满污垢的手指,颤巍巍地、极其勉强地,抓住了近在咫尺的、宇智波泉奈深蓝色衣袖的一角。 第25章 与其被陌生人带去未知的地方,还不如跟在他唯一认识的人身边。 泉奈和火核同时一怔。 树真仰着苍白的小脸,如同晴朗天空般的蓝眼睛,此刻因为恐惧和虚弱而蒙着一层水雾。视线涣散,却死死地“望”着泉奈的方向。 别让其他人带我走。宇智波树真用眼睛说。 宇智波泉奈黑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怀疑,随后回归平静。 “火核,”泉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先去把周围再清理一遍,确保没有尾巴。这孩子先放在我身边。” 火核有些意外,但立刻点头,“是。” 他看了一眼树真紧紧抓着泉奈衣袖的手,没再多言,迅速转身离去。 泉奈这才重新将目光完全放在树真身上。 “蓝眼睛的宇智波,你认识我。” 泉奈低声自语。“先带你回族地,看斑哥怎么说。” 宇智波族地,与未来木叶中规划整齐、带着生活气息的族地截然不同。这里更像一个森严的堡垒,高墙瞭望塔,巡逻的忍者眼神警惕,建筑风格粗犷而实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随时准备战斗的气息。 宇智波泉奈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将宇智波树真带到一处相对独立、守卫严密的院落。他吩咐信得过的医忍为孩子处理了外伤,敷上草药以后,将宇智波树真独自留在屋内,率先去处理战后事务。 屋外,宇智波火核被安排监视这个突然冒出来查不到任何身份信息的宇智波小鬼。 宇智波树真没有因为四周无人而放松警惕,由于身上被炸的破破烂烂,什么东西都没有,宇智波树真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惊弓之鸟,毫无安全感。 他的忍具包没有了。 身上的卷轴和武器全部都消失了。 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比意识到身处战国时代更加直接。 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所有来自“未来”的物理依仗,在举目无亲的战国,在宇智波一族还在和千手战争不断的时期。 宇智波树真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草药和尘土味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失去的已经失去了,懊恼和恐慌毫无意义。 没关系,至少他已经被宇智波泉奈捡回来了,不会出现刷新在战场被千手直接戳死。 他有写轮眼作为证明,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个陌生而简陋的房间。低矮的木梁,糊着薄纸的拉门,身下粗糙的榻榻米,角落里的水壶和粗陶碗。 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符合一个临时安置点,或者说,一个软禁监视之所。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拉门上,仿佛能穿透那层薄纸,他现在最需要的除了食物和水,就是信息。 仿佛感应到他的“苏醒”,拉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宇智波火核出现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木托盘,上面是一碗糊状食物和清水。他先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树真身上。 “睡醒了就吃一点,只有这个。” 宇智波树真故意瑟缩了一下,指尖抠着薄被边缘,目光在宇智波火核脸上和食物之间慌乱游移,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和恐惧。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咙动了动,没出声,只是更紧地攥住了薄被。 宇智波火核没催,也没走,就站在那里看着。 宇智波树真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犹豫地看着那碗颜色古怪的糊状物,舀起一小口,本就是受了伤的喉咙磨得发疼,还是硬逼着自己艰难吞咽。 好难吃,调料好单调,应该是粥。 整个过程,他表现得笨拙、虚弱,试图显露自己的无害。 宇智波火核静静看他吃完,直到树真放下勺子,推远空碗,才上前收走餐具。 他估摸着宇智波树真应该能说话了,直接询问起来。 “名字?” “宇智波竹。” “你的父母是?” “母亲是宇智波美琴,父亲在我出生前就因旧伤复发死了,我是跟随着母亲长大的。”宇智波树真声音带上了哽咽。 “族中并没有宇智波美琴这号人物。”宇智波火核陈述。 “我的母亲不是忍者,就是一个普通人,外祖会点医术,当初就是因为救下了我的父亲,才有了我,我们一直住在很远的山里。” 宇智波火核听到最后一句,眉头一挑,这个小鬼看上去可不像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住在山里? 宇智波树真敢这么说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他自从第一次穿越之后就瘦了很多,再加上思虑过重,熬夜,脸色蜡黄,只要不扒开他的衣服测体重,除了皮肤白一点,也看不出什么。 这没关系,宇智波一族盛产白皮。 宇智波火核沉默片刻。“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宇智波树真假装听不懂,高兴地昂起脑袋,发动写轮眼,二勾玉缓缓流转,嘴唇勾起兴奋地说:“母亲说,我继承了父亲的天赋 ,所以才有了这双眼睛。” 宇智波火核看着那双勾玉,不由心头一惊,“年龄?” “十一岁。” “有训练过吗?” “有,我的母亲专门为我寻了一位忍者老师,名字叫大和。”他边说,边结了两个印,动作标准,连贯,但是缺乏查克拉流动。 这小鬼现在好像耗空了查克拉。 火核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怎么到那片战场的?” 宇智波树真脸上立刻浮现真实恐惧,身体微抖,“我......我不知道。母亲去世后,我一个人,听说宇智波一族在这边,我就往这边来了,来的路上看到很多可怕的人,在打架,爆炸,很大的声音,我害怕,想跑......然后,不知道被什么打中了,很疼......醒来就看到......泉奈大人。” 说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悸。 孤儿逃难,意外卷入战场边缘,被爆炸波及重伤。所有不合理之处都可以用“流亡者与世隔绝”和“意外”来解释。 宇智波火核没有再问。他看了树真几秒,那目光仿佛要将他剖开。 “好好休息。” 最终,火核只说了这么一句,端起托盘,走向门口,“不要想着离开。泉奈大人晚些时候会来。” 拉门合上,沉稳脚步声再次在门外消失。 宇智波树真缓缓松口气,紧绷的脊背软下,靠上冰冷的墙壁,脸上还是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复盘。 第一轮问答,勉强过关。火核显然没全信,但至少没立刻表现出敌意。他争取到了时间。 他重新躺下,裹紧被子。身体的疲惫和食物的暖意让他昏昏欲睡,但大脑异常清醒。 既然这个男人说宇智波泉奈晚些时候会来,那个传说中的宇智波斑,会不会也因此对他产生关注? 那可是宇智波斑啊?怎么办? 隔壁房间内,假装离开的宇智波火核掏出记事本,将收集到的信息统筹在一起,编写出一份报告,看着上面登记的年龄信息,和自己目测的身高,沉思了一会,写上八个字。 “天赋不错,营养不良。” 宇智波泉奈的指节在那份简短的报告上轻叩,节奏缓慢,每一下都敲在纸页的信息点上。 他当时把这小子扛回来的时候,以为他只有九、十岁,还觉得他重,营养不良吗?怪不得脸色那么差。 二勾玉写轮眼,十一岁,结印标准 ,有训练基础,自称有忍者老师教导,名字叫“大和”——一个在宇智波情报网中并无特殊记录的名字。 问题是,十一岁。 当时他以为只有九岁或刚满十岁。但如果真是十一岁......这发育的迟缓就有些明显了。 长期营养不良会影响骨骼生长,这倒说得通,但一个拥有二勾玉写轮眼、显然被用心教导过忍术基础的孩子,会沦落到“营养不良”的地步?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被苛待的样子,身上那身衣服虽破,材质却都不便宜。 母亲是普通人,父亲早亡,隐居深山......逻辑上似乎能自圆其说,但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这位名叫大和的忍者,是雇佣的?还是单纯的收徒?如果是雇佣的话...... “斑哥那边......” 泉奈沉吟。兄长刚从北线回来,战事吃紧,千手扉间那家伙又弄出了新的难缠水遁,兄长的心情恐怕不会太好。 这种来历不明、透着古怪的小事,按理说不该立刻去烦扰他。但写轮眼,二勾玉,这个年纪,这个天赋,即便在宇智波本家也算得上优秀了。若是流落在外的血脉,倒值得留意。可若是别有用心的安排...... 泉奈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 “火核。” 他唤道。 “在。” 一直静候在旁的火核应声。 “看好他。他的查克拉情况如何?” “依旧近乎枯竭,恢复速度偏快,不似作伪。” “嗯。” 泉奈指尖的报告卷起又松开,“我亲自去看看。” 第26章 他站起身,“你继续核对所有可能的外嫁、流亡分支记录,尤其......十到十二年前,有没有失踪或确认死亡、但可能存在未记录子嗣的族人,特别是......瞳术天赋突出者。” “是。” 火核领命,身影悄无声息地退下。 房间内,宇智波树真正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发呆,屋里没有蜡烛,窗外天色渐暗,巡逻的脚步声似乎换了一班,节奏略有不同,但依旧规律森严。 就在树真以为泉奈或许今日不会来了,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些许时,拉门被无声地拉开。 没有脚步声预告,没有查克拉的刻意彰显,宇智波泉奈就如同融入暮色的一道剪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间门口。 他已换下战斗时的轻甲,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家常和服,头发依旧利落地束在脑后,手上端着一只烛台,明明灭灭的火光下,他看起来和宇智波佐助更像了。 宇智波树真的心脏猛地一跳。 ----------------------- 作者有话说:发现字数不够 提前一点发 第21章 心慌慌 这简直就是犯规啊。宇智波树真心想。 烛火摇曳,将宇智波泉奈的影子拉长,漫过木质地板一直延伸到走廊上,仿佛某种无形而庞大的事物,将他的退路也一并吞噬了。 只要宇智波泉奈不开口,这张与宇智波佐助极其相似的脸庞总是能引得宇智波树真心脏狂跳。 不过介于烛火灰暗,到底没有电灯来的敞亮,宇智波树真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 等到宇智波泉奈彻底走近,发出声音,宇智波树真早就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兴奋和激动。 “泉奈大人,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宇智波树真率先表态,在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他会损害宇智波一族的之前,宇智波树真相信,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自己看起来不仅年幼,还营养不良,一副虚弱无害的样子,他不信宇智波泉奈还能直接杀了他。 历史上的战国,木叶村还未建立,忍者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生存,宗族观念极强,宇智波泉奈身为族长弟弟,更是忠心于宇智波一族,忠心于宇智波斑。 后来更是为了将眼睛交给宇智波斑,帮助宇智波斑开启永恒万花筒甘愿死亡。 这样爱哥爱族的宇智波泉奈在拿到宇智波火核收集的关于“竹的资料”以后,应该至少会给予他最基础的“族人”待遇。 所以,他不用害怕。 宇智波树真飞快分析着宇智波泉奈的情况,试图看清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智波二当家到底对自己是什么表情。 光线昏暗,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开了二勾玉的宇智波树真只觉得自己似乎比平时看得更清楚了,而且,他下意识就沉浸在这份探查当中,脑袋逐渐过载。 他试图解析泉奈每一寸肌肉的细微牵动,瞳孔的收缩,呼吸的韵律,甚至周围光线在他睫毛上投下的阴影变化......就像是侦探漫画里说的那样,要从微表情来发现真相。 宇智波树真自觉临门一脚,就差一点便能“看透”什么,眼睛却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景象也开始晃动、重叠。 没想到,当头就吃了宇智波泉奈一个弹指,直接打断。 “嗷!好痛!”宇智波树真没忍住惊叫出声,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暴露了。 那双蓝眼睛不知何时已转为猩红,两枚漆黑的勾玉正在其中缓缓旋转,因为查克拉量增多,宇智波树真使用写轮眼变得更加随心所欲,乃至于他自己都没发现消耗了查克拉。 “你的写轮眼使用得实在是太粗糙了。”宇智波泉奈看着这个毫不掩饰自己视线的小鬼,收回手,语气带着一丝极淡的嫌弃,“你是刚开眼的小娃娃吗?” “怎么蠢得跟个千手一样?我的脸都要被烧穿了啊,二勾玉被你用成这样也是个奇才。” 和宇智波佐助并不相似的嗓音很快将宇智波树真拉回现实。 树真捂着被弹的额头,写轮眼因为中断和心神震动而自行消退,蓝眸里瞬间涌上生理性的泪花。 宇智波泉奈没再看他捂额头的手,出于对同族小辈的爱护,继续提点。 “写轮眼不是让你用来发呆和乱看的工具。过度使用,又不懂得控制查克拉和精神力的分配,只会加速消耗你的视力,甚至损伤眼睛本身。你的老师没教过你最基本的使用禁忌?” “我的老师又不是宇智波。”大和老师教过他控制查克拉,教过他如何使用木遁,教他如何运用战术,甚至还负责了他的忍界历史课程。 但是写轮眼,大和老师再怎么样也教不了啊。 “你是什么时候开眼的?”宇智波泉奈转而关心起他真正开眼的时间。 “九岁。”宇智波树真不假思索,这种情况下,犹豫只会暴露他的心虚。 “九岁就开眼了?到现在连开关都控制不了?!”这回轮到宇智波泉奈震惊了,这是何等的浪费,整整两年时间,什么都没学会。 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在无人教导如何使用写轮眼的情况下,这孩子能独立开到二勾玉并且在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战场上存活。 值得培养。 宇智波泉奈深吸一口气,态度不自觉地软化。看着宇智波树真茫然又带着痛楚的表情,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看来你的‘老师’教得确实不怎么样,或者说,他本身对写轮眼的了解也有限。” 他顿了顿,“竟然能将十一岁就开二勾玉的你教成这样,如果你能在族内长大,实力早就不会如此了。” 他顿了顿,“我会让人送一些基础的瞳力温养和运用心得过来。能不能看懂,看你自己的造化。” 宇智波树真揉脑袋的手停住了,愕然抬头看向宇智波泉奈。 怎么突然就对他这么好了? 泉奈对上他惊讶的目光,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别想太多。宇智波的血继限界不容浪费,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一双用废了的写轮眼,对家族没有任何价值。” “还有,” 泉奈补充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你的存在我会上报给族长,把你的小心思收一收。在斑哥面前,任何多余的算计和观察,都只会让你死得更快。他讨厌繁琐,更讨厌蠢货。”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却让树真脊背一凉。 蠢货?是在说他刚才试图“看透”泉奈的举动吗?要让他和宇智波斑,见面怎么办?!他还没准备好啊!!! 宇智波树真的双目呆滞,内心歇斯底里,在宇智波泉奈看来,他这是吓傻了。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斑哥的威名响彻战国,是大名们最信赖的忍者。 宇智波树真再怎么样也一定听说过斑哥,感到畏惧是人之常情。 见宇智波树真精神萎靡,宇智波泉奈也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 来到战国时代的第五天,上午。 已经完全养好伤的宇智波树真在医忍的再三检查下终于得以离开幽禁他的房间。 这五天来宇智波树真一直深陷即将面见宇智波斑的惶恐之中,直到一直不见宇智波斑的人影,宇智波树真这才渐渐调整过来,适应了这个宇智波一族的生活,总算有了点活力。 这期间,宇智波树真最先熟络起来的就是每天负责他的伙食和训练的宇智波火核。 也是从宇智波火核这里听说宇智波斑还在北线和千手柱间纠缠,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我说,你这反应也太夸张了些吧,族长有这么可怕吗?你可是宇智波啊?”宇智波火核感叹。 此刻他正领着树真穿过族地内部狭窄的石板路,前往一处专供年轻族人训练的场地。 作为宇智波斑最忠诚的下属,他实在是想象不出为什么会有宇智波不仰慕斑大人,而且根据他收集的族内情报,竹的同龄族人都认为泉奈大人比斑大人更可怕。 怎么到宇智波竹这里就完全相反了呢?虽然宇智波火核对于这两种观点一个也不赞同。 斑大人和泉奈大人明明都是超棒的宇智波啊喂!真是一群没有品味的宇智波。 真是想和斑大人一起在战场上驰骋,要不是泉奈大人受伤,族地又遭到了其他忍者的偷袭,他也不至于跟随泉奈大人坐镇后防啊。 不过,宇智波火核想起战场上最新传来的捷报,心情终于明快了一些,他回头看了宇智波树真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还是太年轻”的意味。 “竹,等你亲眼见到就明白了。斑大人他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一种......嗯,存在本身就能让空气凝滞的感觉。不过放心,只要你不主动犯蠢,斑大人不会对族里的小鬼怎么样。尤其是,”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有潜力的小鬼。” 宇智波一族对天赋的看重,宇智波树真这些天算是亲身体验。 这几天泉奈派人送来的卷轴他已经囫囵吞枣地看了一遍,上面记载的关于写轮眼的基础温养和简单运用技巧,确实让他受益匪浅。今天宇智波火核带他出来就是想让他实践一二。 第27章 训练场是一片被高大杉木半环绕的空地,地面夯实,画着各种标靶和练习用的印记。 已经有几个年纪相仿、甚至更小的宇智波孩子在练习手里剑投掷和体术对练。看到火核带着一个陌生的蓝眼睛孩子过来,他们都停下了动作,好奇或探究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这是竹,暂时住在这里。从今天开始,他也会在这里进行基础训练。” 宇智波火核简单介绍了一句,没有多说树真的来历。 一个看起来比树真略大一点的妹妹头男孩走了过来,他腰间挂着的忍具包鼓鼓囊囊,眼神锐利。“火核大哥,他就是泉奈大人带回来的那个?” “嗯。竹,这是宇智波四方,族里这一代手里剑成绩最好的之一。” 宇智波火核拍了拍四方的肩膀。 “喂!竹,听说你已经是二勾玉了,和我用体术打一场吧?我也是二勾玉。”说完,他补了一句,“可别只会用眼睛,手上功夫稀烂。” 宇智波树真闻言抬眼,蓝眸里掠过一丝了然,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可以。” 宇智波火核作为裁判,在训练场上为他们空出一块地方。 在宣布开始以后,两人不约而同拉开架势,二勾玉写轮眼显现。 宇智波四方扬手甩出两枚手里剑,佯攻树真两侧视野,身形借着手里剑的遮挡猛地扑上,手上的苦无砸向宇智波树真面门。 利刃带起的劲风掀动宇智波树真额前的碎发,猩红的二勾玉写轮眼在他眼底飞速旋转。 不等宇智波四方收招,宇智波树真脚下猛地蹬地,身形陡然矮身侧滑,险险避开宇智波四方的攻击。右手闪电般扣住宇智波四方的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蛮力顺势旋身,脚尖轻点对方膝弯,屈膝借力,纵身跃起。 滞空的瞬间,宇智波树真余光忽觉杉木荫下掠过一抹赤色。 他没工夫管这个,旋身膝击宇智波四方的胸口,紧接着,未等对方落地,宇智波树真脚尖接连点在宇智波四方的肩、胸、腹三处,接着旋身蓄力,右腿侧踢将人砸向地面。 最后宇智波树真单膝落地稳势,带起一片飞尘。 在一群小宇智波的目瞪口呆中,一个身穿红色铠甲的魁梧身影自杉木荫下缓步走出,指节轻叩了两下掌心。 火核余光瞥见来人,浑身一凛,率先转身,低头,声音恭敬得发紧,“斑大人!您回来了!” 宇智波斑抬手阻了火核的躬身,目光落在树真单膝落地的姿势上,猩红的瞳仁里无半分情绪,只轻飘飘丢下一句,“怪不得泉奈喜欢你。” 忽然,风起,卷动杉木枝头上的老叶,沙沙作响。 ----------------------- 作者有话说:狮子连弹!接下来会日更几天,我的更新规律是隔日,有榜单的话会有小调整,一般是多写两章,或者加字数,有时候忘了榜单会补字数。 四代时期会回去的。 感谢支持! 第22章 谁可怕 还没来得及换下红色铠甲的宇智波斑无论是气场还是模样都像极了激忍卡片上的他自己。 青年时期的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是与千手柱间相对的强大忍者。 这样强大的宇智波斑,哪怕只是随口一说,周围人看来也只会主动为他加上阴间滤镜。 尤其是知晓宇智波斑全部生平事迹的宇智波树真,强装镇定的假面下,宇智波树真早已泪流满面。 这可是一个人干翻整个忍者联军的宇智波斑啊!!! 就算是在ssr扎堆的宇智波一族也是唯二的ur卡,顺带一提,另一个是宇智波佐助。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啊啊啊!像这种程度的反派大boss不是应该最后才出场的吗?他连新手团藏本都还没通关的说。 哦,不对,他现在做的好像是隐藏支线来着。 内心疯狂刷过的弹幕与表面死寂般的僵硬形成惨烈对比。自认为已经完全取得泉奈信任的宇智波树真现在还有心思吐槽。 尽管身体早就在那一瞬间僵直,但是出于对宇智波一族弟控基因的信任,宇智波树真咽了口口水,悄悄抬眼看着宇智波斑。 下一秒,一双粗粝的大掌带着千钧重的压力盖到宇智波树真的头上,将他的脑袋强硬抬起,宇智波斑仔细打量了一下,眼睛微微一眯。 “你的查克拉......”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像是在品味某种熟悉的气息,“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他说着,微微偏头,笃定。 “你,知道木遁吗?” 木遁!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宇智波树真脑海中炸开,炸得他眼前发黑,耳朵发麻。 冷汗几乎是在瞬间每一个毛孔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浸湿了鬓角,宇智波树真磕磕绊绊地回了一句,“我......知道千手柱间,传说中的木遁忍者。” “他很有名。”宇智波树真欲盖弥彰,“我下山以后听说,他是宇智波一族最大的敌人。” 宇智波斑指尖摩挲下巴,良久,他才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千手柱间......” 他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得有些长,听不出太多憎恶,像是在陈述某种事实。 “那家伙,是我的宿敌。” “最大的敌人?” 他重复了一遍树真刚才的话,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上扬了一下,“倒是会说话。” 宇智波斑将他瞬间苍白、冷汗涔涔的反应尽收眼底,按在小孩头上的手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 宇智波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注意力似乎重新回到了树真身上,或者说,回到了“评估”这件事上。 “泉奈说你有点意思。”他双手抱胸,淡淡道。 最近泉奈写给他的家书上隔三差五就会提起这个叫“竹”的孩子,弄得宇智波斑好奇得紧,还没来得及休整就先来看看。 现在看来,也就体术还凑合,脑子......他顿了顿,目光在树真那双因为紧张而睁得溜圆的蓝眼睛上停留了一瞬,想,反应太慢,胆子更是小得可怜。 “胆子别这么小,吓成这样,哪有宇智波的样子。”斑的声音重新响起,“既然泉奈开了口,” 那粗糙的手掌在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谈不上温和。 你便暂时留下。族谱会继续核查,在查明你的来历之前......” 他的目光扫过树真依旧苍白的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瞳孔,轻蔑一笑。 “......你就跟在泉奈身边。学该学的,练该练的。宇智波的规矩,宇智波的生存方式,一样样给我记到骨子里去。” 宇智波树真的肩骨被拍得发麻,只能僵着脊背应声,“是,斑大人。” “还有,火核,你去一趟议事厅,禾野在那里等你。” 宇智波火核点头,朝树真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跟着宇智波斑离开。 直到那道赤色身影带着宇智波火核彻底消失在杉木荫的尽头,训练场里的小宇智波们才敢小声议论起来,目光依旧黏在宇智波树真身上,好奇里掺着几分忌惮,忌惮中又和着一丝丝羡慕。 人都是慕强的,宇智波树真能得到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的赏识,还打败了宇智波四方,不一会,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一堆刺刺头小萝卜围住树真,七嘴八舌地向他诉说刚刚斑大人的可怕与对他的好奇。 宇智波四方揉着被砸疼的胸口走过来,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尽,方才被击败的窘迫倒淡了不少,重新自信起来。 作为这堆小宇智波的老大,他的父亲算是宇智波斑阵营的支持者领袖,宇智波四方早早就和宇智波斑接触过,对于这个强大的族长,宇智波四方满心满眼都是景仰。 他骄傲的把头一抬,嫌弃似地撇了一眼宇智波树真,哼哼,“瞧你那点出息,斑大人还没怎么着呢,脸就白得跟见了鬼似的。”眼里带着点“你没见过世面我很理解但还是要说你两句”的意味,安慰宇智波树真。 “斑大人肯拍你肩膀,还让你跟着泉奈大人,那是天大的运气!怕什么?表现的这么拘谨,斑大人才会不高兴。” 周围的小宇智波们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树真的眼神里羡慕更浓了。能得到斑大人亲拍肩摸头,还能被允许跟在泉奈大人身边学习,这待遇在族里同龄人中几乎算头一份了! 经历了这件事,宇智波树真在这群孩子中的地位直接上升到与宇智波四方比肩,直接被簇拥到队伍的最前面,被赶着往训练场中间走。 宇智波树真被迫和宇智波四方凑在一起,这个稍稍比他高一点的妹妹头少年在被他击败的那一刻就已经完全把他当自家兄弟了。 看树真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宇智波四方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辛般的语气,眉飞色舞,对着他的耳朵吹气。 “喂,竹,跟你说,斑大人其实没那么......” 他卡了一下壳,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没那么‘随时随地都想杀人’啦。当然,他生气的时候是超级可怕的!但大部分时候,只要你够强,或者……至少别弱得让他觉得碍眼,斑大人其实懒得管我们这些小辈。” 第28章 “我听说你以前都在外面生活,难免会受那些风言风语的影响,其实斑大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他们都被骗了,族长大人对我们可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泉奈大人相比之下就可怕的多了,要求也严,不过这都是为了我们好......你以后就知道了。” 宇智波四方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也飘忽不定,看得出来,宇智波泉奈在这堆小萝卜头里面的糟糕名声,他占一定功劳。 这完全就是你自己的主观喜好吧!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一把推开这个试图往自己耳朵里吹气、分享“家族秘辛”的少年。 “别这么说,我觉得泉奈大人根本就没有斑大人可怕。”宇智波树真揉了揉发痒的耳朵,摇头,一脸高深莫测,“我跟你们是说不通。” 他顿了顿,想起这些天虽然战战兢兢但确实没少受照顾,心里顿时涌现出一股名为攀比的胜负欲。 “我跟泉奈大人相处了这么多天,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火核说,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这番话一出,训练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小宇智波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又帅?讲道理?不知道诶,他们和宇智波泉奈不熟,可是每次开完族会,爸爸妈妈都会拍着胸口叹息,泉奈大人真是太可怕了。 难道说,这是夸奖吗?! 宇智波四方更是张大了嘴,像是第一次认识树真一样盯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竹......你,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被斑大人拍那两下,把脑子拍...拍得更......” 他及时把“不好使了”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拍得有点累了?”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看向树真的目光从羡慕变成了掺杂着同情的古怪。完了,这个新来的竹不仅胆子小,好像认知还有点问题?居然觉得泉奈大人“不可怕”?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们的反应,一阵无力,挥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到他们那个时候,脑子好,才是真的厉害。 唉,又是想念鹿台的一天。 宇智波树真不再多说,走到一旁空着的标靶前,拿起训练用的手里剑,开始练习。 杉木后,廊下的阴影中,一道身影静立了片刻,目光遥遥落向训练场上那个蓝眼睛的少年,随即无声地转身离去。 跟在弟弟身边的宇智波斑坏心眼地重复, “泉奈大人又帅,又讲道理,剑术高超,还擅长算账。” “泉奈大人一个人就能整理三个人才能完成的资料,你们根本就不懂他有多厉害。” “长成这样的都是天才的说!” 宇智波泉奈忍无可忍,羞红了脸,双手死死抓着袖子,转过头来,恼怒,“斑哥!” 宇智波斑嘴里咬着根甜草,一脸无所谓,把头一扭挥手,“算了算了,都说了跟你们说不清。” “斑哥!!!”宇智波泉奈马上就要炸了。 在泉奈煮熟前,宇智波斑见好就收,撇嘴,但嘴角上扬。 “看来是我理会错了,这孩子喜欢你。” 他摸着下巴,理所当然,“我说,泉奈就是这么讨人喜欢嘛,你可是我的弟弟啊。” “好了!斑哥,你别打趣我了。”宇智波泉奈拉着宇智波斑,脚步沉重了几分,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宇智波斑穿着厚厚的铠甲,硕大的一只,就这么被慢悠悠的拉着走。 直到回到主屋,宇智波泉奈脸上的热气才散完,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蠢小子,净会想些没用的。 调整好心情,宇智波兄弟俩开始针对北线战况提出新的分析。 宇智波泉奈铺开一份新的作战地形图,提笔蘸墨,宇智波斑神情重新变得冷峻而专注。 “这一次,我们算是胜利了,不过也损失惨重,千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千手老二,听说他最近又在琢磨些新忍术,绝对在想办法克制我们,斑哥,接下来我们应该......” ----------------------- 作者有话说:快把泉奈拿下了,马上就可以出去见千手了。 要攻略泉奈喵喵就一定要攻略大肥猫斑,攻略大肥猫斑,先要攻略泉奈喵喵,我们宇智波兄弟控是 这样的。 树真对泉奈有佐助滤镜来着,脸真的耽误人。 结婚好累啊,哪怕我不是当事人。 为什么早上6点就要起床啊,已累瘫。 第23章 上小课 随着北线战事胜利,大名雇佣期结束,宇智波与千手进入短暂的和平期,虽然双方都知道对方此刻正在为下一次对战做准备,但是一连紧绷了几个月的宇智波族地终于透出一口喘息之机。 宇智波树真来的时间刚好,不用上战场,昏迷之前也没见过战场是什么样子。最初的惶惑和警惕,在日复一日的相对安宁中,被一种小心翼翼的适应所取代。 不过他还是能感觉到短期的和平让族地内部的气氛松弛了不少。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活动范围”的悄然扩大了。 最初是只能在那个小院和泉奈处理公务的主屋之间两点一线,后来渐渐被允许在核心区域的训练场、藏书阁、甚至族人常去的某条溪流边活动。虽然依旧有隐晦的视线跟随,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如同被关在透明的笼子里。 那些每日巡逻的族人虽然依旧警惕,但步伐不再总是疾如风火,偶尔也会在换岗时简短交谈两句。 最明显的变化是孩子们。宇智波四方他们的父母大多从前线轮换回来了,那些还只有五六岁、本该是黏着父母撒娇年纪的小萝卜头们此刻正天天跟在父母身边,连平日里最热闹的训练场都显得冷清了许多。 清晨,树真准时来到宇智波泉奈处理事务的书房。这里通常是族内最安静也最紧张的地方之一,但最近,连这里也似乎被和平期的松弛气息感染了。 宇智波泉奈依旧坐在堆满卷轴的书案后,眉眼低垂,专注于手中的文书。 树真放轻脚步,走到自己惯常的位置坐下,开始复习最近学的理论课程。 他现在可不仅仅只是学忍术,战术也会学。 这段时间,宇智波火核不在,基本上是宇智波泉奈抽时间来指导宇智波树真。甚至有时候,闲的没事做的宇智波斑为了躲避族老的催婚,也会跑过来指点一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泉奈对他的态度这么好,宇智波树真每天被泉奈带在身边,从忍术理论学到战术思维。 现在族里都在传他要被培养成宇智波斑的下一代继承人了。 就在宇智波树真胡思乱想的时候,宇智波泉奈忽然开口,头也没抬,“东南边境巡防小队昨日传回消息,发现小股不明身份忍者活动的痕迹,已加强警戒。你怎么看?” 宇智波树真一愣,这是泉奈第一次主动问他关于具体外勤事务的看法。他迅速在脑中调取相关信息——东南边境靠近几个小国交界,形势复杂,但最近并无大规模冲突。 “痕迹新鲜吗?有没有留下明显的忍术或武器特征?”宇智波树真问。 “痕迹很新,像是故意留下又抹去一部分。武器碎片是制式苦无,无特殊标记。忍术残留......偏向风遁,但不纯粹。”泉奈语速平稳,给出关键信息。 树真思索片刻,“如果是千手,风遁并非他们主流,而且留下痕迹又故意抹去,更像是试探或误导。也可能是周边小国雇佣的流浪忍者,想趁我们和千手暂时休战,浑水摸鱼。”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不能排除是千手扉间的手笔,他擅长开发新术,也可能用非主流的忍术来混淆视听。” 宇智波泉奈从卷轴上抬起眼,看了树真一眼,面无表情,但没反驳。“继续。” “建议让巡防小队保持警惕但不要过度反应,同时加派一组擅长追踪和感知的族人暗中调查,重点查访附近的黑市和地下情报点,看看有没有关于宇智波或千手边境任务的异常悬赏或流言。”树真按照自己理解的逻辑说道。 泉奈没有立即评价,只是重新垂下眼眸,执笔在另一份卷轴上快速书写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淡淡地说:“分析尚可,考虑到了多种可能。但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树真心头一紧,“请泉奈大人指教。” “无论对方是谁,目的为何,只要踏入宇智波宣称的势力范围,留下敌意痕迹,就必须付出代价。”泉奈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暗中调查要做,但明面上的震慑更不能少。我已下令,让那支巡防小队主动出击,清理痕迹来源方向五里内的所有可疑目标,不论身份。” “这样,不会消耗太大吗?”树真下意识地问出口,随即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由懊恼。 第29章 “消耗?竹,记住,在战国,尤其是在宇智波与千手对峙的前线,任何犹豫和‘节省’,都可能被敌人解读为软弱,从而招致更大规模的试探,甚至突袭。届时损耗的,就不仅仅是查克拉和忍具,而是族人的性命,甚至是防线。” 宇智波泉奈放下笔,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树真的脸上,耐心解释。 “你考虑的‘成本’,是静态的。而敌人是活的,局势是变化的。一次干净利落、甚至略显过度的反击,看似消耗资源,却能打消周边宵小至少三个月的窥伺念头,让巡防小队获得更长的安稳时间休整训练。这笔账,你觉得哪个更划算?” 树真哑口无言。他发现自己确实在用一种相对和平时代的、近乎“成本核算”的思维在思考问题,这种思维,在战国时代是完全不适配的。 “是我思虑不周。”树真低头认错。 宇智波泉奈见他态度端正,就没再多说,只是从宇智波一族以往的任务记录里找出几卷,交给宇智波树真慢慢研究。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了下午,同样处理完族内事物的宇智波斑就会过来,把宇智波树真提留走。 南贺川边,宇智波斑负责教他实战。 南贺川的河水在午后阳光下泛着粼粼碎金,冲刷着岸边大小不一的鹅卵石,空气里弥漫着水汽和草木晒暖后的清新气息。 虽然现在的和平期,但是作为两族的分界线,还是没什么人来,除了宇智波斑。 他还是那么喜欢南贺川。 宇智波斑今天没穿那身沉甸甸的赤色铠甲,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劲装,衬得他的身姿愈发挺拔。 他抱臂站在河畔一块被水流磨得光滑的平坦巨石上,指点着宇智波树真的动作。 “结印慢半拍,查克拉散得像河边的碎沙,这样的火遁,连千手的杂兵都伤不到。” 说着,宇智波斑亲自演示了一遍豪火球之术,赤红色火球轰向河面,溅起半米高的白雾,竟将一片水域煮得温热。 宇智波树真攥紧掌心,重新结印催动豪火球,可吐出的火焰还是绵软,被河畔的微风一吹便歪向一边,落在水里溅起细碎的白烟。 他脸颊发烫,这几天跟着泉奈学理论头头是道,可到了斑的实战指点下,才知道自己的火遁差得离谱。 他根本就不用火遁的说,他一般都是用木遁和千鸟啊!专精!专精啊! “蠢货。”斑纵身跃下巨石,几步走到他面前,大手直接扣住他的手腕,试图引导他的动作。 “南贺川风势不定,练火遁先学控焰,不是硬憋力气。查克拉凝在喉咙,随呼吸收放,借着风势烧,不是顶着风硬来。” 宇智波斑的掌心带着日晒后的温度,覆在树真的手腕上,纠正动作的同时,又拆解着解释了一遍查克拉的流动技巧。 “再来。”宇智波斑松开手,退到巨石边,依旧抱臂而立,漆黑的眼眸锁着树真,有些不耐烦。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按宇智波斑教的方法凝查克拉,丹田发力,将查克拉稳稳提到喉咙,借着河畔微缓的风势,结印吐火。 这一次的豪火球虽依旧不算雄壮,却凝实了许多。 宇智波斑眉头散开,嘴上却依旧刻薄,“勉强看得过去,也就比之前的萤火强点。” 他抬手扔过一个水囊,“可以休息一下,你会玩打水漂吗?” 宇智波树真接过水囊,拔开塞子猛灌了几口,老实回答,“不会。” 到他们那个时候的小孩各种玩具漫画动画片层出不穷,几乎没人会玩这么老套的游戏。 宇智波斑轻嗤一声,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随手从脚边捡起一片扁平的石头,手腕随意一抖。那石片便如同有了生命般,贴着水面疾速旋转跳跃,划出一连串漂亮的水漂,直到河心才力竭沉没,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宇智波树真看着那涟漪,有些出神。 听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就是通过打水漂认识的,而且就在南贺川......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休息时间宝贵,他需要抓紧恢复体力,应付宇智波斑接下来的“指导”,而不是关心他们这一辈人的八卦。 反正他现在在宇智波一族,又见不到千手柱间。 然而,就在他闭目调息,努力平复体内查克拉的时候,一阵截然不同的、爽朗到几乎有些突兀的笑声,伴随着轻盈的落地声,从河对岸的树林边传来。 “哈哈哈,斑!我就说怎么感知到你的查克拉在这边,原来是在教小孩......嗯?” 笑声戛然而止。 宇智波树真猛地睁开眼,警惕地望向对岸。只见一个穿着深褐色简易甲胄、黑色长发的千手柱间正站在河对岸,脸上还残留着未散的笑意,但那双炯炯有神的黑色眼睛,此刻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好奇,直直地看向自己。 等等,千手柱间?!宇智波树真瞬间僵住。 ----------------------- 作者有话说:柱间的照片就挂在火影办公室,所以品竹认识。 这章删删改改了很久所以晚了一点。 第24章 大揭穿 “柱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宇智波斑在听到笑声的瞬间就一只手掷出石子,另一只手抓住宇智波树真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后推,同时,宇智波斑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将宇智波树真挡住大半。 猩红的写轮眼冰冷地锁定对岸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千手柱间挠了挠头,脸上爽朗的笑容似乎淡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目光越过斑的肩膀,好奇地打量着只露出小半个身子、脸色发白的树真。 “哎呀,斑,别这么紧张嘛。只是路过附近,感觉到熟悉的查克拉波动,就过来看看。”他好像看不出斑的警惕,手上握着斑扔过来的石子,顺势打了个水漂,激起一片漂亮的水花,几乎通到对岸。 几滴水被惊起,沾染到宇智波斑的裤脚,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挑衅。 就在宇智波斑拎着团扇打算好好和柱间打一场的时候。千手柱间彻底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斑,你做出决定了吗?” “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只要宇智波和千手联手,我们就可以建立自己的村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说着,千手柱间伸出两只手,想要靠近。 回应他的,是宇智波斑射在脚边的手里剑,千手柱间停了下来,他愣住了,“为什么?我以为你想通了......” “住口!柱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宇智波斑眯眼,咬牙,“现在是和平期,你是想和我打一架吗?”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是来找你切磋的,”闻言,千手柱间立即摆手,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我还以为,你同意了......” “同意什么?” 斑重复道,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弧度,“同意你那个可笑的、不切实际的梦话?同意宇智波的写轮眼和千手的木遁握手言和,然后像过家家一样,把世世代代的血仇埋进土里,再在上面建起一个所谓‘和平’的村子?”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卵石被碾得咯吱作响,周身凌厉的气势让南贺川的水面都仿佛凝滞了片刻。 宇智波树真就扯着宇智波斑的衣角,跟着前进两步,低着脑袋,生怕把自己暴露了。 现在可轮不到他说话。 他这是个弱小,无辜,可怜的小孩,为什么会卷进这两个人的争端啊! “柱间,你清醒一点!”宇智波斑眼神复杂,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跑到这里来打水漂。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带宇智波树真练习火遁。是树真和柱间有点像。 “仇恨不是用握手就能抹去的,柱间。”宇智波斑将视线撇向别处。“今天只是意外遇见。” “那他身上的木遁也是意外吗?” 千手柱间不理解斑在逃避什么,明明都把那个会木遁的小宇智波带到自己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别扭。 “咳咳咳,呕!”宇智波树真差点被口水呛死。宇智波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最后还是一动不动,只有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深处,翻涌着被戳穿的恼怒。 空气死寂,只剩下南贺川单调的水声。 宇智波树真死死捂住嘴,把自己缩得更紧,恨不能原地消失。揪着宇智波斑衣角的手指发白,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要死要死要死!宇智波斑会怎么想他?泉奈呢?他今天还能活着回去吗?完了,彻底完了! 他脑子里乱糟糟地闪过无数念头,恐惧像冰冷的水草缠住了四肢百骸。跑?往哪里跑?对面是千手柱间,身后是宇智波斑,他这怎么跑得掉啊啊啊!打不过啊! 宇智波树真将一只手缩进袖子,打算拼死一搏。 宇智波斑没有低头,没有去看身后一言不发的宇智波树真,也没有回应柱间那双过于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颌线绷得极紧。 第30章 “他的事,”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冷静极了,再也没有刚刚和千手柱间对峙时的暴躁,“是宇智波的私事。与你无关,柱间。” “不行,你的事怎么能和我无关。这孩子也是我们千手家的血脉。”千手柱间慌了,下意识就想挽回,“不是这样的斑,我们是朋友......” “不是,”宇智波斑一口否决,他抬眼,目光冷冽,“什么都不是,这孩子和你们千手没有一点关系,我们也不是朋友,我们是敌人。” “柱间,只有你还沉浸在过去天真又可笑的幻想里。”宇智波斑反手揪住身后小鬼的后衣领,拍掉他手上的手里剑,不顾他的挣扎,锁在怀里,直视着柱间,失望摇头。 “柱间,你错了。” “我没错!斑,即使你再怎么否认,你也是我的天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这孩子身体里的木遁血继限界一样,永远都不会变!”千手柱间看出斑要走,立马拦人。 下一刻,巨大的木龙自地底轰然拔起,青绿色的枝干与藤蔓盘旋缠绕,将三人牢牢围在中央。 宇智波斑的动作顿住了。 怀里的小鬼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屏住了,只有那双蓝眼睛睁得极大,神色惊惶,显然是认识木龙之术的。 啧,他见过?还是会用? “哼,”宇智波斑笑了,“你以为这就能困住我吗,柱间?” “柱间。”斑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收回你的术。现在。” “斑,我只是......”柱间的声音哽了一下,木龙环绕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没有散去。“我们需要谈谈。你不能一直逃避......” “我从来没有逃避过,一直逃避的人是你。” “你只是又一次,把你的想法,强加于人。”斑打断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用你的力量,你的理念,你认为的‘对’和‘好’,来逼迫别人接受。柱间,这就是你所谓的‘和平’与‘友谊’吗?用木龙,困住你的‘天启’和一个孩子?” 最后几个字,他的目光扫过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树真,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审视,有估量,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他真是得了失心疯才会想来这个地方玩过家家。 “我......”柱间张了张嘴,脸上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 “斑,我不是要逼迫你,我只是不想看你一直这样下去。这孩子身上的木遁,难道不正是一个信号吗?一个打破隔阂的......” “信号?”斑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柱间,你看到了‘打破隔阂’的希望,我看到的,却是更深的猜忌、更多的麻烦、以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怀璧其罪。在一个宇智波族地里,一个疑似身负千手木遁之力的孩子,你猜,等待他的会是什么?是像你现在这样,被当作‘希望的象征’保护起来,还是被当作‘不祥的异类’、‘必须清除的隐患’?” “只有隐瞒,柱间,只能隐瞒,我调查过这孩子,他和你们千手没关系。” 宇智波树真猛然抬头,终于意识到宇智波斑为什么会一直把自己带在他们两兄弟身边。 他早就知道了! 千手柱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他看向树真,“不可能,木遁......” “碰!”一道巨大的火遁砸到木龙身上,缺口处,宇智波泉奈披着刺目的白光冲了出来,而被破坏的木龙由于没有施术者的维持而消散。 “斑哥,你们一直没回去,族人说在这里发现有木遁的痕迹,我就赶过来了......” “铮!”宇智波泉奈头也没回,长刀一挡,前跌两步,来到斑哥身边,转身。 一个脸上长着两道红纹的白毛青年往后一跳,躲过宇智波斑劈下的团扇,落到千手柱间左侧,是千手扉间。 “大哥,你在干什么?!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同样紧急收到消息赶来的千手二当家绝不允许自己的大哥受欺负,当即对着对面的宇智波兄弟怒目而视,“宇智波斑,你对我大哥做了什么?” 听到这话宇智波泉奈不爽极了,“千手扉间,管好你的兄长,是你兄长先困住斑哥的。” 泉奈的声音比千手扉间更冷,“未经允许踏入宇智波的警戒范围,还施展木遁......是想提前结束这短暂的和平期吗?” 他这句话,明着是对扉间说的,暗里却也将矛头指向了千手柱间。 千手扉间眉头紧锁,没有立刻回呛。他的感知本就敏锐,此刻更是清晰地感觉到现场气氛的诡异。 大哥柱间脸色苍白,眼神复杂地看着宇智波斑和他怀里的孩子;宇智波斑虽然抱着人,姿态却如同护着领地的猛兽,周身气息沉凝而戒备;那个陌生的宇智波小鬼在斑怀里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而自己大哥的木龙术残留的查克拉还未完全散去...... “大哥?”扉间压低声音,带着疑问看向柱间。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像简单的冲突那么简单。 千手柱间仿佛没听到弟弟的疑问,他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斑身上,尤其是在斑怀里那个孩子身上。 怎么会呢?这怎么可能呢?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完成我们的梦想?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泉奈和扉间之间的对峙,他先是确认了弟弟的安全,然后瞪了一眼千手老二,转身。 “泉奈,没事了。我们回去。” 千手扉间看着失魂落魄的兄长,没有阻拦。 宇智波树真苟了全程,直到回到之前一直囚禁他的房间时,才被迫回话。 宇智波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面前,旁边的泉奈此刻已经彻底懵了。 “什么?木遁忍者?!” 千手扉间听完兄长断断续续的话,眼神瞬间沉得可怕。 “大哥,你为什么不早说。那是木遁!整个忍界,唯有千手一族才能继承的木遁。” 他压着声线,理智在飞速运转,“宇智波一向行事诡秘,那孩子身上出现木遁,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可是木遁。 谁知道宇智波动用了怎样的禁术、实验,或是卑劣手段。 “不管他是实验体,还是被他们用写轮眼篡改认知、甚至改换瞳色伪装,木遁,只能属于千手。” 千手扉间眼神锐利如冰,根本不信宇智波斑的一面之词。 写轮眼可以移植,可以操控,可以伪装,谁能保证那孩子的眼睛不是后来换上的?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连拐带血脉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千手扉间面色冷硬,心中已悄然下定决断。 那个身怀木遁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必须带回千手。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被绑架 此刻正在被千手惦记的宇智波树真正在试图从宇智波斑手里活下来。 宇智波斑一路将人半搂半提地带回据点,自始至终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跟在身后的泉奈都识趣地闭了嘴,只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扫过被斑哥护在怀里的小鬼。 听到宇智波斑提起木遁,树真整个人都僵成一块木板,大气不敢出,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宇智波斑的侧脸。 他心里七上八下,一会儿怕宇智波斑觉得自己是个间谍,一会儿又怕斑直接把他交给解刨了,再一会儿又脑补自己被当成宇智波和千手之间的筹码,越想越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直到被带回熟悉的房间,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视线,树真才终于松了半口气,可下一秒又提了起来。 宇智波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说。” 只一个字,宇智波树真立马腿软,求饶,“斑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我真的是宇智波啊啊啊!” “……所以说,你和千手一族没关系?”宇智波斑询问。 宇智波树真跪坐在他面前,看斑似乎没有杀他的意思,还有救! 他强装镇定,虚张声势,“对啊,木遁又不是他们千手家代代相承的血继限界,纯属千手柱间自己变异,就像我的老师大和,他也是木遁啊,只不过我们的木遁和千手柱间不一样,大和老师的木遁一般是用来封印、探查和盖房子,我会用的也只有一点。” 宇智波树真在心里默默向大和老师道歉,表面不爽,“大和老师和我都没有千手血统,你看,那千手家不过就一个木遁,我怎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我有木遁纯粹是意外啊。” “不过是千手柱间实力太强比较有名而已,如果硬要我和他扯上关系的话,那只能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且我既没有强大的恢复能力也没有海量查克拉、怪力,我哪里像千手,你看看我的脸,你看我的写轮眼。” “我可是正统宇智波的说。” 宇智波树真丝毫不慌,经过了前几轮亲爷爷审问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前言不搭后语,谎话错漏百出的白痴了。 第31章 宇智波树真看宇智波斑没反应,小嘴一张,又要喋喋不休地说。 “停停停。” 宇智波斑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收住”的手势。 宇智波斑不想再听这小鬼念经了。 树真正说到兴头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噎了一下,张着嘴,后面现编的“木遁的多样性与个人体质差异论”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宇智波斑眼神明显已经有点“你再啰嗦我就让你闭嘴”意味,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蓝眼睛还在骨碌碌转。 这可是他第一次占上风,没有被发现,耶! 宇智波斑揉了揉眉心,决定忽略掉那些听不懂的胡言乱语,抓住核心。“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木遁,是一种独立的、偶然的变异。与千手柱间,与千手一族,都无关。” 他总结道,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对对对!”树真立刻点头如捣蒜,抓住这根递过来的杆子就往上爬,“就是这样!意外!纯粹的意外!” 宇智波斑盯着他看了许久,久到树真背后又开始冒冷汗,绞在一起的手指都快抽筋了,忽然笑了一声。 “哼,我早就知道了。”宇智波斑靠回椅背,“虽然你又蠢又呆,一天到晚就知道傻乐,跟柱间那家伙在某些方面简直如出一辙……” 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树真的脸瞬间垮掉,“……但是你只能是宇智波。” 树真:“……” 他刚才是不是被骂了?还被和千手柱间相提并论了?他有这么傻吗?! “千手那边如果真出了一个木遁,千手柱间不可能不认识,更不可能放任他在宇智波长大。”宇智波斑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他那个人,对‘可能’和‘希望’有着近乎愚蠢的执着。如果确信你是千手的血脉,今天南贺川边,他就不是用木龙困人,而是直接动手抢了。” 树真想了想千手柱间那张总是带着爽朗笑容的脸,又想了想他抬手间召唤出的巨大木龙,默默打了个寒颤。好像……有点道理? “所以,”宇智波斑总结,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你的木遁,是意外,是变数,但也仅此而已。它改变不了你的出身,也改变不了你是个需要加倍训练的宇智波小鬼这个事实。” 树真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宇智波斑下一句。 “下次训练,我要见见你的木遁。” “而且,从明天起,你的训练量翻倍。火遁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必须在一个月内达到一个从小长在宇智波家的忍者的基础标准。手里剑术,我要看到你同时操控二十四枚,轨迹无重叠。体术的话,先跟着泉奈对练,什么时候能在他手下撑过五十招,再谈其他。” “啊?!”树真傻眼了,刚刚那点“蒙混过关”的窃喜瞬间烟消云散,“翻、翻倍?斑大人,这会不会……太多了点?我还在长身体耶……”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才更要打好基础。”宇智波斑不容置疑地打断,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下长长的阴影,完全笼罩住跪坐的树真,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没查到关于“宇智波竹”的一点消息,但是观察了这么多天,这个宇智波小鬼绝对不会是千手老二的手笔。而且也没有千手血统。 抛开一切可能,他就只剩下天生地养这一个答案,而且这孩子还有个一样是木遁的老师……也许,木遁确实不是柱间的专属。 他转身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上,没有回头。 “记住我的话,小鬼。力量本身没有属性,关键看它在谁手里,为何而用。”宇智波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你是宇智波,那么你的木遁,就是宇智波的木遁。让我看看,你能把它用到什么地步。” 拉门被拉开,走廊的光斜斜照入。宇智波泉奈沉默地站在斑哥身边,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那双澄澈的蓝眼中倒映着他的影子,对这个自己救回来、审查了多遍的小混蛋不知道是先生气还是先忌惮。 竟然能把木遁藏那么久。 最后,宇智波泉奈心底的警惕压过了别的情绪,他语气冷硬,不带半分玩笑,“斑哥信你,我可未必。明天一早,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和我解释清楚。” 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内外。 房间里,宇智波树真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合拢的拉门。 等到窗外彻底没了动静,立即捶着自己发麻的小腿,整个人缩进被子,激动得蜷成一团扭来扭去。 他还活着!他还活着! 这可是他第一次通关,好耶! 但是……训练量翻倍……会死人的吧?绝对会死人的吧! 不要啊斑,不要啊泉奈。 对了还有泉奈,泉奈这张脸看起来就不好哄,而且还是二当家,脑子聪明,泉奈的意思是要秋后算账…… 明天该以什么样的姿势道歉才能不被训死,求放过!要不今天就让他穿越回去算了,或者换个环境也行啊啊啊! 宇智波树真呈大字型瘫在榻榻米上,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夸张地叹了口气。 大和老师,卡卡西老师,鸣人爸爸,佐助爸爸,你们在哪啊……救命啊,宇智波斑的训练根本不是人能完成的啊…… 哀嚎归哀嚎,抱怨归抱怨。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暮色像一层薄纱,慢慢裹住了整个大地,白日里的喧闹渐渐消散,只剩下巡逻忍者轻缓的脚步声,隔着门窗传来,模糊又单调。 不知道是不是宇智波斑和泉奈还没来得及落实他的嫌疑犯身份,宇智波品竹的伙食还是和平时一样。 来送饭的宇智波忍者还以为他是调皮惹族长生气了,瞧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劝他,“先好好吃饭吧。其实斑大人和泉奈大人很好说话的,你又受他二位重视,还是身体最重要。” 他说的对,身体最重要,而且再躺下去,明天绝对会被骂死的。 宇智波树真还是认命地爬了起来,先是扒了扒桌上放着的饭团,秋刀鱼和味增汤。狼吞虎咽填了肚子,脑子里还在反复琢磨白天的事。 越想越焦虑,树真索性抓过一旁的书本胡乱翻着,可上面的文字一个都看不进去,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屋顶,脑子全是明天要怎么应付泉奈的盘问,怎么才能躲过严苛的训练。 昏黄的烛光照不亮宇智波泉奈那漆黑的脸色,通宵的苦读也救不了宇智波树真的小命。 就在宇智波树真神色恹恹打算摆烂的时候,千手扉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树真身后,一只手快如闪电地捂向他的口鼻,另一只手直刺树真颈侧。 下一秒,宇智波树真彻底昏死过去。 主犯千手扉间将小孩夹在腋下,和从犯千手柱间对视一眼,他们刚刚就是趁着巡逻忍者换班时偷偷溜进来的。 毕竟是绑人,动静太大被宇智波斑发现了可就不好收场了。 浓重的夜色就是最好的伪装,即使是视力绝佳的宇智波一族在经过长时间精神紧绷以后,在夜色的催眠下也会变得昏昏欲睡。 趁着巡逻忍者闭上眼的瞬间,宇智波树真就这么被拐走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强盗啊 “大哥你确定他是木遁吗?” “当然了,扉间,小竹就是木遁啊,他的查克拉都告诉我了。” “喂,不要叫这么亲密,话说你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啊?” “当然是偷听到的了,斑的弟弟很生气啊,斑一直在哄,我都没办法和斑打招呼了耶。” “你那只眼睛看到宇智波斑那个家伙在哄人......等等,我们去偷人你还想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啦,我们带走小竹好歹要留封信吧,不然斑误会了怎么办?” “......” 好吵,什么声音? “现在你的弟弟也生气了。” “为什么,扉间,明明你去的时候还很高兴......” “闭嘴,大哥!” 是谁在说话?扉间?门? “他长得不像千手。” 千手?千手扉间!!! “有点像宇智波。” 宇智波,对,他现在应该在宇智波族地才对,不,他不在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里没有千手扉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宇智波树真的意识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沉了许久才慢悠悠浮上来。 头痛欲裂。 耳边那两道一吵一冷的声音还在拉锯,宇智波树真睫毛一颤,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陌生的木质横梁,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晒过太阳的干净味道。 好亮,暖烘烘的,就是手怎么抽不出来,好热。 手上勒勒的,不对,他不是在睡觉。 他现在好像被绑架了。 第32章 还是被千手家的人绑了? 宇智波树真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清醒大半,千手扉间!他被千手扉间绑架了!还有千手柱间! 那他现在,岂不是,在千手族地了?! 宇智波树真立即闭眼,在这对正在拌嘴的千手兄弟发现以前,宇智波树真不打算暴露。 然而,就在宇智波树真试图蒙混过关时,一张热情的脸带着粗重的呼气猛然贴近。 “小竹,你醒啦!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宇智波树真睁开眼,欲哭无泪,“......干嘛?” 千手扉间冷冷瞥了自家大哥一眼,上前一步,按住宇智波树真,“别想着跑,麻醉还没过。” 我也不敢跑啊!宇智波树真内心尖叫。 宇智波树真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撑起身,手悄悄摸向腰间——空空如也,苦无、手里剑,连最基础的忍具都被搜走了。 完了,真是羊入虎口。 他脑子里疯狂闪过刚才偷听到的对话。 偷人?还想留信?宇智波斑要是发现他不见了,别说南贺川,整个宇智波族地都得被掀了。 到时候他夹在宇智波和千手中间,绝对会死得很惨。 “你们......为什么抓我?”宇智波树真缩了缩肩膀,还是假装不知情,“斑大人一定会来找我的,还有泉奈大人......” “你在装什么?”千手扉间挑眉,像是逗弄宠物一般把一把种子撒到他面前。 “用木遁开个花看看。” 宇智波树真盯着面前那几粒圆滚滚、表皮光滑的种子,瞳孔地震。 不是,这人怎么回事?绑架犯现在都这么理直气壮的吗?你抢人、你下黑手、你把人弄晕了扛回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开花? 有没有考虑过当事人的心理建设啊?! 树真张了张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不会。” 千手扉间抱手,红色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他,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猜我信吗”。 宇智波树真后背的汗毛集体起立。 “扉间,你吓到他了。”千手柱间在旁边小声嘟囔,往前凑了凑,试图用自己宽阔的身板挡住弟弟那道冷飕飕的视线,同时偷偷朝树真挤眼睛,用气声说,“不想用就不用了,我们不急......” “大哥。”千手扉间头也没回,“昨晚是谁蹲在旁边戳人家手背戳了一炷香,还念叨‘好神奇’、‘真的是木遁耶’?” 千手柱间:“......给我点面子吧,扉间。” 他默默缩回去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晶晶地黏在树真身上,像等投喂的大型犬。 树真绝望地闭了闭眼。 逃不掉了。 他认命地伸出右手,悬停在空中,催发。 嫩芽顶破外壳,几根藤蔓顺着指缝蜿蜒攀升,几朵嫩黄的小花颤巍巍绽开,香气清浅。 千手柱间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凑过来几乎要贴到他手上,“哇!真的是木遁!和我的查克拉气息很像,却又更软更轻!” 说着,他鼓励道:“小竹的查克拉虽然不多,也不少,我可以教你哦。” “起开,大哥。” 千手扉间皱着眉,挤开大哥的蠢脸,一把抓住宇智波树真的右手,仔细翻看,冰凉的指尖扫过宇智波树真手背,让他下意识缩了缩。 “没有借助外力,没有咒印,是自身原生的木遁查克拉,却没有千手的体质与血脉。”他低声自语,红瞳里翻涌着浓烈的探究欲,“前所未见的样本。” 树真听得后背一凉。 样本? 他猛地往后缩,差点滚下床去,“你、你别打我主意!我是宇智波的人!斑大人知道了会拆了你们千手族地的!” “宇智波斑。”千手扉间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现在怕是还以为你在房间里通宵反省,等发现人不见了,最先想到的只会是你畏罪潜逃。” 树真一噎,心中崩溃,你们这是在干嘛?历史书上的初代目和二代目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出于对木叶初创组道德的盲信,宇智波树真负隅顽抗。 “我要回去。”他撑着身子就要下床,态度异常坚决,“我不跟你们待在一起,放我回宇智波。” “不行。”千手扉间直接拦住他,“你一回去,宇智波斑必然会对你的木遁严加管控,甚至可能为了避嫌彻底封印你的能力。” 千手柱间也连忙点头,一脸认真,“小竹,木遁是很珍贵的力量,不该只被当成‘意外’藏起来啊!我可以教你怎么控制它,怎么用它保护自己!” “我不需要!”树真急得都快哭了,蓝眼睛湿漉漉的,“我只要安安稳稳当我的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就够了!你们把我绑过来,宇智波斑会打死我的。” 他越想越怕,干脆往榻角一缩,抱着膝盖耷拉着脑袋。 “斑大人会打死我的......泉奈大人会把我查三代的,虽然他肯定查不到......训练量已经翻倍了,现在还失踪,我回去肯定死定了......” “那你就不回去。”千手扉间冷笑,“你现在叫千手竹,是千手柱间的儿子。” 宇智波树真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一百只起爆符同时在耳膜边炸开。 千手竹。 千手柱间的儿子。 他瞪着千手扉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试图从那双冷冰冰的红瞳里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对方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说的不是“你改姓投敌当千手”,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你疯了。”宇智波树真急得想说脏话,“我、我是宇智波的人!我有写轮眼的!” 他急得去扒自己的眼皮,指给千手扉间看,“你看,红的!二勾玉的!正宗宇智波血统!”顶多混点漩涡!没有千手的说! 千手柱间也被自家弟弟这操作整懵了,大手连忙乱摆,一脸无辜,“扉间,这、这不行啊!我还没儿子呢!而且我还没结婚呢,族老会骂死我的!” “没事,只要是个木遁,就算是你亲自生的也没关系。” 千手扉间轻飘飘地回了一句,接着低头,平静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扒得眼角发红的眼皮。 “写轮眼可以移植。”他说。 “这是我原装的!” “谁能证明。” “斑!泉奈!” “他们现在都不在这里。”千手扉间的语气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客观事实,“而你现在,在千手族地。” 树真一口气没上来,噎得直翻白眼。 他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你可以是千手竹”,什么“千手柱间的儿子”,这人就是存心要气死他! “我不干。”树真把眼皮一放,抱着膝盖往榻角又缩了缩,整个人蜷成一只炸毛的刺猬,声音闷闷的,“你杀了我也不干。我就叫宇智波竹。” 他说完,把脸埋进膝盖里,拒绝再交流。 房间里安静了几息。 千手柱间在旁边看看弟弟,又看看缩成一团的树真,挠了挠脸颊。 “那个,扉间,”他小心翼翼地开口,“小竹好像真的很不愿意耶......” “不需要他愿意。”千手扉间说,“宇智波斑不会知道的。” “我已经向族里宣布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除了宇智波,”他摊手,“你觉得他发现的时候,还能把你带回去吗?” “现在可是和平期,他以什么理由向千手开战?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木遁?你的存在,宇智波其他高层还不知道吧?” 宇智波树真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即使是假哭,睫毛上也还挂着一点没干透的水痕,他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说什么?” 千手扉间垂眼看他,眼底一片平静。 “千手柱间失散多年的长子,”他陈述道,“近日认祖归宗。木遁血继觉醒。族内已安排住处。” 他一字一顿,像宣布早已拟定的文书。 “名字是千手竹。” ----------------------- 作者有话说:扉间:“不管了,新研究样本,大哥的名声,那是什么?族老会同意的。” 扉间心情大好,树真心情大坏。 柱间唱红脸,实际上动手一点没拦着,万一这是斑答应建村的契机呢? 我个人认为柱间不是傻白甜,心机手段肯定有。 不知道是天然黑还是黑芝麻汤圆,我觉得是天然黑。 第二天找不到孩子的斑泉:“天杀的,有人贩子!” 树真其实在千手更自在,因为他觉得,柱间不会弄死他,一种对初代火影的盲目信任,这种创始人多少都会有点个人崇拜。再加上柱间一直没什么杀意,看着也不凶。 但其实如果损害了千手利益的话柱间真的会杀,就像终结谷决战。 至于为什么不相信扉间,树真表示,由大蛇丸可得,没招安的疯狂科学家都不能信任,尤其还是针对宇智波的疯狂科学家。 第33章 第27章 吊着抽 并不遥远的宇智波族地。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夜未眠的宇智波兄弟齐齐来到宇智波树真的房间。 拉门拉开,他们看到的既不是宇智波树真那哭唧唧的小脸也不是某个小鬼同样一夜未眠的哀怨。 房间里很安静,像是从未有人待过。窗扉紧闭,除了烛台那只燃烧殆尽的蜡烛,屋里什么信息都没有。 在从巡逻班成员那里再三确认昨晚夜巡一切正常之后,宇智波泉奈对着被折叠整齐的被褥,咬牙切齿。 “宇、智、波、竹!他人呢?!” 宇智波泉奈一步跨进去,蹲下身,伸手按在被褥上——凉的,没有一丝余温。 宇智波树真半夜就被人带走了。 他不是自己走的,他没有这个实力。宇智波泉奈判断。 “是谁,是谁把他带走的?”宇智波泉奈说着,一拳锤在桌上,原本毫无缝隙的桌面顿时裂开两道口子,木屑纷飞中,一张纸条从桌板下方的夹角掉落。 宇智波斑一瞄,眼疾手快地用食指与中指并拢,夹住纸条,指尖微顿,而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般收进怀里。 是柱间的字。 他一瞬间就猜出了罪魁祸首。 正好,宇智波泉奈也是这么想的。 “是......”他拖长了调子,鲜红的写轮眼三只勾玉在宇智波斑的注视下越转越快,快得像要飞出眼眶,阴恻恻地视线转向千手族地。 然后,冷笑一声。 “是千手老二那个混蛋吧!”宇智波泉奈得出结论,杀气腾腾地宣判。 “就只有他才能做出这种事,该死的混蛋,连宇智波家的血脉都敢掠夺?我现在就去找他!” 他说着,已经转身朝门口走去。 宇智波斑伸手,拦住了他。 泉奈的脚步顿住。他抬起头,看向兄长,那双猩红的写轮眼里燃烧着不加掩饰的怒火。 “斑哥!” “等等。”宇智波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他展开刚刚藏匿的纸条。 上面,只能匆忙留下信息的千手柱间这样写着。 “斑!树真我就先带走啦,放心,他很安全。” 角落还画着一个笑脸,宇智波斑已经可以联想到当时柱间究竟是怎么嬉皮笑脸地绑人。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宇智波斑有气无力。 宇智波泉奈先是一愣,接着怒了。 “那千手老二绝对唆使了!这对兄弟,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不要脸!”宇智波泉奈愤愤不平,“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对宇智波有什么执念,先是斑哥,现在又是竹。” “天杀的千手能不能离我们远一点啊?” 泉奈的骂声还在耳边回荡,这个自成年以后就鲜少动怒的弟弟此刻彻底变回了那个当初得知自己在和柱间交朋友的小泉奈。 宇智波斑莫名有些感慨。 绑人的是千手柱间。 又是千手柱间。 柱间啊柱间,到底在想些什么呢?为什么还要坚持那个可笑的梦想,明明我们之间已经注定不死不休了。 这样想着,宇智波斑还是把纸条折起来,收进袖中。 “......斑哥?”泉奈的骂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他盯着兄长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眉头越皱越紧,“你不会是......被千手柱间那家伙气傻了吧?” “还是说,他又想蛊惑你?”宇智波泉奈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一般机警起来。 “斑哥,千手家那两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他们绑走竹一定是想逼我们屈服!” “你可千万不要被那个笑面虎给骗了!” “我没傻。”斑回应着,思索,“我在想,要怎么把那个小鬼要回来。” “要回来?”泉奈的声音陡然拔高,“直接打上门去要啊!千手柱间绑我们的人,还有理了不成?!” “有。” 宇智波泉奈愣住了。 宇智波斑看着他,那双写轮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静水。 “他是以什么身份绑的?”宇智波斑问,“千手族长?还是那个在南贺川边见过树真木遁的‘知情者’?”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嘴,没说话。 “如果是前者,”斑继续说,“那是挑衅,是开战,是撕毁和平协议。我们打上门去,名正言顺。” 他顿了顿。 “但如果是后者......他可以说,他是为了确认木遁的来源,是为了千手与宇智波共同的和平,是为了避免‘误会’和‘隐患’。他可以有一百种理由,把这件事粉饰成一次‘紧急情况下的必要行动’。” “关于宇智波竹的消息,我们还没有告知族老,宇智波竹还没有记在族谱上,他还没有真正加入宇智波家,我想,千手扉间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明目张胆地抢人。” 宇智波斑叹了口气,“泉奈,现在,是和平期啊。” 宇智波泉奈的脸色变了。 “而那张纸条,”斑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让泉奈看,“上面写的是‘放心,他很安全’。没有威胁,没有条件,甚至没有否认树真是宇智波的人。他只说‘带走’,只说‘安全’。” 他看向弟弟。 “你觉得,以这个为理由开战,其他忍族会怎么看?火之国大名会怎么看?那些本就盯着我们两家、等着我们自相残杀的人,会怎么看?” 泉奈沉默了。 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尖利的指甲嵌入掌心,钻心的疼痛让他更加清醒。 “......那就这么算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满是不甘。 “那竹怎么办?”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 宇智波斑沉默了很久。 久到泉奈以为斑哥不会回答了,就像以前他对千手柱间的每一次质问一样。 然后他听见兄长的声音,很轻,很沉,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会回来的。” 宇智波泉奈抬头。 “千手扉间会伤害竹。他会利用那个小鬼,会给他安排身份,会让他成为千手的人。” “但是柱间不会伤害他。”斑说,“那个笨蛋......还在做着那个热血的白日梦。” 千手柱间一觉醒来。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弟弟给他收养了个“亲生儿子”。 好像,还是个宇智波...... 千手柱间迷迷糊糊睁眼,一双邪恶的爪子抓住了他的脸颊肉,然后,用力一扯。 “啊啊!疼疼疼!”千手柱间哀嚎,眼皮被两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撑大,一张放大的脸猛然出现在他鼻尖的位置,澄澈的蓝眼睛里满是幽怨。 宇智波树真睁着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下青黑,脸色蜡黄,如同冤死的恶鬼死死盯着千手柱间。 “喂!你醒了?”宇智波树真声音沙哑,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压抑到极限的怨念,幽幽道:“你、终、于、醒、了。” 宇智波树真现在已经完全恨上千手柱间了。 就在昨天晚上,这对不讲道理的千手兄弟把他抓来以后,千手扉间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就跑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危险啊有趣啊就把他扔给千手柱间,让千手柱间好好看着他。 就在宇智波树真万念俱灰时,千手柱间竟然在看守他的过程中睡着了。 千手柱间睡着了!!! 宇智波树真顿时就想跑。 谁知道,千手柱间睡着了还能用木遁打人啊! 宇智波树真一晚上被袭击了几十次,每次只要他想跑就会被比他脑袋还粗的藤蔓倒吊起来,怎么也挣脱不开,风火雷木四种遁齐上阵也打不过。 直到天亮,他才被放下来...... 而千手柱间就在他面前,美滋滋地睡了一晚上...... 宇智波树真没招了。 他又不敢袭击千手柱间,只能这么窝囊地出气。 啊啊啊真的好气啊!宇智波树真愤怒地撕咬着被子。 看着有些癫狂的宇智波树真,千手柱间心虚地移开视线,头越来越低,几乎要埋进被子里。 “对不起......”他小声说。 宇智波树真瞪着他。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千手柱间的声音更小了,脑袋也越垂越低,“我睡觉的时候控制不了木遁,它就会自己乱动......以前扉间也被我吊起来过,后来他就再也不和我睡一个屋了......” 他说着,偷偷抬眼看了看树真,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歉意。 “小竹,你昨晚一定很辛苦吧......一晚上都没睡,还被吊来吊去......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你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给你三色丸子好不好?听说你们宇智波都爱吃甜的......” 树真的满腔怒火被这一连串的问题堵在胸口,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瞪着千手柱间那张写满“我很愧疚”“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的脸,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第34章 这人......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是绑架犯,明明是罪魁祸首,明明害他一晚上没睡还被当成人肉秋千——结果现在蹲在那里,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问他想吃什么。 宇智波树真偏过头,该死,这可是初代目啊!木叶的初代目火影、忍界之神、阿修罗查克拉转世、强大木遁仙人、忍界巅峰……在问他要不要吃三色丸子耶。 好闪……好闪啊!不能屈服啊宇智波树真,你可是在生气! “三色丸子真好吃!” 宇智波树真咽下最后一个丸子,顶着千手扉间无语的目光,对着千手柱间傻笑。 那笑容灿烂得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傻子,完全看不出一分钟前这个人还在用看杀父仇人的眼神瞪着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也笑,笑得眉眼弯弯,比树真还傻。 两个人对着傻笑,画面诡异得让千手扉间忍不住闭了闭眼。 “......所以你的愤怒就值五串丸子。”扉间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宇智波树真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缓缓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千手扉间。 “才、才不是!”他挥舞着手里那根空了的竹签,试图证明什么,“我只是......我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没“只是”出来,只能扭头自欺欺人。 “哼,这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跟你说了也不懂。” “嘁,”千手扉间没有反驳,叫走了千手柱间,现在千手家的巡逻班已经到门口了,宇智波树真跑不了。 出了房间,千手柱间脸上的笑意,消散。 千手扉间正色道:“怎么样?” “和我的木遁简直是一模一样,昨天只试探到木分身,但我觉得他还会更难的。”说着,已经带入父亲身份的千手柱间欣慰极了,“除了宇智波一族的火遁,这孩子还会一点雷遁和风遁,根据骨龄判断,他应该才九岁吧?真是厉害啊。”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爽朗一笑,“不愧是我儿子!” 然后吃了一个爆栗。 “嗷!扉间,我就开个玩笑嘛。” 千手柱间抱着脑袋,余光扫到扉间思考的神情,试探道:“扉间......你难道还是打算对那孩子下手吗?” 门后,正抱着茶杯回味的宇智波树真一下子将滚烫的茶水倒到身上。 ----------------------- 作者有话说: 已经被卫生整疯了,差点忘了。 第28章 留下来 不是,原来千手柱间在耍他玩啊! 什么意思啊,你试探就试探,最后明显他都力竭了还吊着我。宇智波树真痛心疾首,没想到初代目火影这般光明磊落的人也会像千手扉间那样诡计多端。 宇智波树真心里那座原本只比鸣人爸爸矮一点的巨型雕像轰然倒塌,只剩废墟一片。 滚烫的茶水倒在身上,宇智波树真没觉得热,只是心里凉嗖嗖的。 现在,千手柱间的信用排名已经被宇智波树真拉到倒数第二,倒数第一是千手扉间。 宇智波树真一下子就看宇智波斑顺眼了。 什么无限月读,什么罪魁祸首,那不是黑绝干的吗? 宇智波斑是被蒙蔽了啊,他这个人还是蛮好的,求求了,宇智波斑,快点开六道模式来救救他吧。 至少宇智波斑不会把他吊起来抽一晚上。 还有泉奈,泉奈也比千手扉间善良多了。 让我回宇智波吧!让我回宇智波啊! “怎么?在想怎么逃跑吗?千手竹。” 一道耳熟的声音打断了宇智波树真的心声,千手扉间不知道什么时候拉开了门,一身青色便服,倚靠在门边,懒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抬头,撞进千手扉间那双总是能看破一切的眼睛,吓了一跳,连千手扉间后面喊他千手竹都没听见,只是心虚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还好还好,他思考的时候动作一直没变,反应还能接上。 宇智波树真瞬间将杯子抛开,惊慌失措地捂住身上有水渍的地方,惊叫。 “呀,我这么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烫烫烫!” 虽然打湿的衣物已经凉透,但是被烫出的红痕还很新鲜。宇智波树真捂着伤口,故意把指缝打开,悄悄抬眼,想看千手扉间的反应。 千手扉间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侧身从廊下的竹筐里抽出一条干净的棉麻布条,精准地扔到树真怀里。 “擦擦。”他没眼看宇智波树真拙劣的表演,双手抱胸淡淡道:“茶盏里的水温,刚够泡开茶叶,烫不出你这副鬼叫的模样。” 宇智波树真抱着布条,被戳穿的窘迫让他一下子涨红了脸,他梗着脖子,把布条往旁边一扔,嘴硬道:“谁说的!我皮肤嫩,跟你们千手的糙汉子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千手扉间反问,“我可是好奇得很,你是知道的,现在大哥正好不在,要不......” 说着,千手扉间走上前,背后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拉长,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宇智波树真牢牢围住,猩红的眼睛里翻涌着对木遁血继与未知忍术的狂热。 “哇啊啊啊啊!” 千手扉间话没说完,宇智波树真被吓得写轮眼都弹出来了,原本就蓬松的刺刺头瞬间炸得像只刺猬,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往后爬,慌不择路地扒着窗户就要往外跳。 “柱间!救我!你弟弟杀人啊!!!” 千手扉间的手还没碰到树真的衣角,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纸门被“哗啦”一声从外面拉开。 千手柱间站在门口,气喘吁吁,一脸茫然。 “怎么了怎么了?我听到小竹在喊欸......” 他话说到一半,看清屋内的景象,声音戛然而止。 宇智波树真半个身子挂在窗框上,衣襟凌乱,头发炸得像只被雷遁劈过,一只手死死抓着窗棂,一条腿已经爬出去,看向他,满脸惊恐。 千手扉间站在他身后,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口”和“大哥你来得真不是时候”的复杂交织。 千手柱间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他爽朗一笑,带上了几分“我懂了”的了然。 “扉间,你吓到小竹了。” 千手扉间收回手,面无表情,“我只是想看看他的恢复能力。” “你那是看看的表情吗?”宇智波树真从窗框上跳下来,躲到千手柱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控诉道,“你明明是想把我切片研究!你的眼睛都发光了!发光了!” 就跟大蛇丸知道他是天生木遁的时候一模一样。 感觉马上就要抽血切片了,可怕可怕,这里可没有针管,不会是割血吧! 千手扉间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被这小鬼撕心裂肺的喊声吵得耳膜发疼。 “闭嘴,我还什么都没做。” “你就是要把我关起来研究木遁!我都看透你了!” 千手扉间:“......” 千手柱间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鬼,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弟弟那张冷脸,笑得更高兴了。 “扉间,你的眼睛确实发光了。” 千手扉间的脸更冷了。 “那我是为了谁啊大哥,但凡你早点结婚给我生几个木遁侄子,我也不至于只有这一个样本。”千手扉间半月眼。 “什么!你竟然想研究你侄子!”千手柱间大惊,“还好我没生。” 千手扉间嘴角抽了抽,“没关系,你现在‘生了’,对吧,千手竹?” “我不叫千手竹!”被千手柱间护着,宇智波树真胆子大起来,直接对着千手扉间反驳,“我不认!” 千手扉间没理他,对着千手柱间询问,“族老怎么说?大哥你刚刚不是去议事厅了吗?” “族老同意了,虽然你今天早上送信的时候,他们差点被吓晕,但是还是立马接受了,高兴得不得了。”千手柱间挠头,“他们还说要来看小竹,真是热情啊,明明我小时候都没这么热情来着。” “那是没有先例,谁知道大哥你的木遁这么强,而且到现在族里也没有第二个。”千手扉间无奈。“不过,你怎么跟族老说的?” “他们真以为是你亲生的?” “那倒没有,”千手柱间摇头,理所当然,“我就是实话实说,这孩子会木遁,有宇智波的血脉,我把他抢回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同意了。”千手柱间摊手,“很顺利啊,还说要在宇智波发现以前写进族谱呢。” “什么族谱?”宇智波树真立即抓到关键词,“我为什么要进你们千手家的族谱,族谱是这么好进的吗?”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 “对哦,族谱不是要小竹的情况能进吗?” 第35章 “谁让他既有木遁又有写轮眼呢?”千手扉间撇了宇智波树真一眼,“这可是重要‘战略资源’,而且,这个小鬼还能使用四种元素的查克拉,他的价值可大了去了,记入族谱算什么?” 躲在千手柱间身后的宇智波树真听到这里,心又凉了半截。 战略资源。 在宇智波,他是“有潜力的小辈”;在千手,他是“战略资源”。 说到底,他从来就不是“人”。 他只是个可以被利用的、有点特殊的东西,这个战国真是糟糕透了。 千手柱间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但那只护着宇智波树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些。 “扉间。”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表情却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不管那些老头子怎么想,在我这里,他就是小竹。” 千手扉间看着自己大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移开视线,语气硬邦邦的。 “我知道。”他转身,回头,“族老那边我会帮你拒绝的。” “不过,大哥,你真的觉得他会让宇智波斑同意和解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千手柱间低下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低着头不说话的小鬼。 “小竹?” 宇智波树真没动。 千手柱间蹲下来,歪着头去看他的脸,“你在伤心吗?” 宇智波树真沉默了很久,才闷声开口。 “没有,就是发现,你们好复杂。” 怎么会有人又好又坏呢? 千手柱间蹲在那里,歪着头看树真,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 “复杂?”他挠了挠头,“我很复杂吗?” “你......”树真张了张嘴,又闭上。 千手柱间眨眨眼,等着他。 “你就是很复杂。”树真最终闷闷地说,偏过头不去看他,“明明都把我绑架过来了又要保护我,明明对我就是利用却关心我,明明试探了我一个晚上却又像现在这样不让别人打扰我。” 他摇头,“我分不清,你对我,到底是好是坏。” 千手柱间笑了。 那笑容依旧爽朗,却带上了一丝树真读不懂的东西。 “小竹,”他说,“人本来就是复杂的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我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和现在笑的时候,是同一个人。我想着和平的时候,和不得不战斗的时候,也是同一个人。” 窗户被完全打开,太阳照了进来,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也格外孤独。 “扉间说我是个天真的梦想家,但他不知道,我见过太多死亡,才更想要和平。” 他顿了顿,“斑说我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但他不知道,我比谁都清醒——清醒地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清醒地知道多少人会拦着我,清醒地知道......可能到最后,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你还是想做。”宇智波树真说,声音很轻。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着他。 阳光从他背后透进来,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得惊人。 “嗯。”他点头,“还是想做。” “我还是想建村,还是想要宇智波和千手放下仇恨,想要和斑和解。”他没有丝毫停顿,“但是在战场上,我对宇智波,不会手软。” 宇智波树真愣住了。 “为什么?” 千手柱间想了想,走回来,在树真面前蹲下。 “因为,”他说,声音很轻,“如果连我都不做,就更没人做了。” 他伸出手,在树真脑袋上揉了揉。 “就像你,小竹。你身上有木遁,有写轮眼,有那么多秘密。被我绑来千手,换个人,可能早就放弃挣扎了,但是小竹,我知道,你一直都想跑。” 树真的睫毛颤了颤,没有否认。 “你知道我为什么昨天晚上一直绑着你吗?”他叹了口气,“因为我知道,哪怕你打不过我,但是只要你还有一丝力气,你就不会放弃逃跑。” “可你没有。”千手柱间说,“你还是会生气,会害怕,会想逃跑,会嘴硬。你还是想回宇智波,还是想见斑,还是想吃三色丸子。” “你比我复杂多了,小竹。” 千手柱间握着宇智波树真的手,在他的掌心放下一枚种子,托着他的手,温和的木遁查克拉输入, 翠绿的嫩芽抽出,在如今暗黄一片的秋景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你和我们都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契机,”千手柱间专注地盯着那两片嫩叶,“你是新叶。” “我希望,以后在我和斑建立的村子里,孩子们都能像你一样,勇敢,坚韧,希望他们能生活在一个和平的世界上,然后成长成高大的乔木。” 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树真的鼻子开始发酸。 他狠狠揉了揉眼睛,嘴硬道:“我才不复杂!” “嗯,不复杂。”千手柱间笑着附和。 “所以,小竹,你愿意帮我吗?”他向宇智波树真伸出手,笑容明朗。 “为了实现我的梦想,留在千手,好吗?” 阳光下,千手柱间的发梢被染成漂亮的金色,白色的衣角纷飞,宇智波树真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泪眼模糊。 千手柱间明媚的笑容,让他好像看到穿着火影袍的鸣人老爸。 这就是阿修罗吗?真是,闪耀得可怕。 宇智波树真把手放在千手柱间掌心。 他听见自己说。 “好啊。” ----------------------- 作者有话说:热血梦想笨蛋就是最棒的! 新年快乐呀!评论区随机抽20个小红包。 第29章 斑生气 “所以,你下定决心留在千手了?” 千手扉间一脸戏谑地在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树真之间来回扫视。眼睛一眯,故意道:“怎么就屈服了?你之前不是还宁死不屈吗?宇、智、波、竹?” 宇智波竹几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上翘的尾音。他说一句,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就低一点。 这种被当面嘲讽出尔反尔的事,他宇智波树真这辈子还没经历过。 真是羞死了。他想。 宇智波树真红着脸,只给千手兄弟留下一双番茄红的耳朵,他的碎发被千手柱间顺手用发带绑住,两只耳朵避无可避,千手柱间上手一摸。 “嚯!小竹熟了!” “你闭嘴啊!”我这都是因为谁啊你这个天然混蛋!宇智波树真恼羞成怒,忍不住揍了千手柱间一拳。 千手柱间也不抵挡,结结实实的一拳直接捶在他坚硬的胸肌上。 下一秒。 “啊痛痛痛痛痛!你为什么不放松力气?疼死我了!”宇智波树真甩着手,直接从软垫上弹起来。 他原本为了增加气势,在屁股底下叠的五个软垫轰然倒塌,宇智波树真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然后,他就被千手柱间像是抱小孩子一样,托着腋下,举了起来。 “你干嘛!”尴尬的宇智波树真又炸了,又急又羞,“放我下来!” “我怕你摔跤嘛,我现在好歹也是一个‘父亲’了啊!小竹小竹,是哪里不舒服吗?是发烧了还是?你的耳朵好烫,脸好红。 ” 这下子轮到千手扉间思考了,他托住下巴,疑惑,“大哥,难道说母亲当初生你的时候真的把情商连着脐带一起剪了吗?” 千手扉间抽了抽嘴角,“你到底是为什么能说出这么呆的话的?他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了啊!” “你的情商就很高吗?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啊喂!” 宇智波树真无语,他转头对上千手柱间鼓励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回击千手扉间。 “对!我决定了,我现在就在千手家不走了。” 说完他把脑袋一扬,补充道:“就是宇智波斑亲自来接我,我也不走了。” “理由呢?” “我现在是千手竹!”宇智波树真勾起嘴角,准备迎接千手扉间的震惊。 “哦。” 千手扉间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平淡。 “你哦是什么意思?!”宇智波树真不干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那我目的达成了,”千手扉间双手抱胸,“那请问我可以笑吗?” “我怕你又炸。” “我才没炸的说!”宇智波树真的声音都劈叉了,“我这是......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没“这是”出来,只能愤愤地瞪着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一脸平静地回瞪他。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千手柱间还保持着举着树真的姿势,看看左边的弟弟,看看右边的小鬼,忽然“噗”地笑出声。 “你们俩好像两只斗鸡。” 第36章 宇智波树真:“......” 千手扉间:“......” “大哥,”千手扉间面无表情,“你举着他累不累?” “不累啊,小竹很轻的。”千手柱间笑眯眯的,“就和小猫咪差不多,你看,他脸上还有猫咪胡须呢!多可爱啊!” “那你打算举到什么时候?” 千手柱间想了想,认真地说:“举到小竹不炸为止?” 宇智波树真深吸一口气。 “放、我、下、来。” 千手柱间乖乖把他放下来,还顺手帮他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 宇智波树真被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搞得有点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千手扉间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是不是把他当宠物了?” “没有啊,”千手柱间一脸无辜,“我是把他当儿子,才没有把小竹当小猫咪。” “你闭嘴!!!” 宇智波树真的尖叫声差点把屋顶掀翻。 千手扉间看着笑嘻嘻的大哥,闭了闭眼,决定放弃思考。 既然宇智波树真已经放弃了逃跑的想法,千手扉间也没必要再关着他,当天下午,宇智波树真就被千手柱间提溜去练木遁。 练木遁的场地选在千手族地后方一片开阔的林野间。 不过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荒原。 千手柱间的木遁强大而霸道,只是一眨眼,树林就被木遁压平。 看着面前拔地而起的木龙,宇智波树真呆若木鸡。 虽然他也用出来过的说,但是再看千手柱间演示一次,他还是会震惊。 上次有斑在,他还没发现,今天一看,这木龙怎么这么大,这么吓人啊! 我俩会的真的是一个木遁吗?上来就教我这个真的好吗?!宇智波树真呐喊。 千手柱间回过头,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要教你这个啦。”他走回来,在树真面前蹲下,“小竹,我们要先了解木遁。” “来,坐下。”千手柱间席地而坐,拍了拍身边。 宇智波树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他旁边坐下。 “小竹,”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木遁是什么吗?” “千手柱间的血继限界,由水+土两种查克拉性质同时融合产生,需要同时发动水遁加土遁的性质变化,生成全新的‘木’性质。”树真答得很快,这种理论知识,大和老师第一天就和他讲过。 千手柱间笑了。 “那是别人的说法。”他说,“对我来说,木遁不是血继,不是忍术,是......感觉。” “感觉?” “嗯。”千手柱间伸出手,掌心向上。一枚嫩绿的芽从掌心里钻出来,慢慢舒展,变成一片小小的叶子。 “你闭上眼睛感受过吗?”他问,“感受树在风里的摇晃,感受地底水的流动,感受种子破土。”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掌心的叶子,没说话。 这种训练大和老师也组织过,但是宇智波树真正处于上蹿下跳定不住的年纪,几乎是没有过收获。 “当然,但好像对我没什么用。” “那你有忍道吗?”千手柱间又问,“你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宇智波树真愣住了。 在使用木遁时,在想什么? 他想过吗? 没有。 他甚至都不想当忍者,怎么会有忍道这种东西。他用木遁,只是因为这是课业,是任务。 身为忍界最强的孩子,他必须要掌握这种珍稀而又强大的忍术。 木遁对他来说,从来不是“想”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 “我......”他张了张嘴,“我没想过。” 千手柱间看着他,目光温和,没有失望,也没有催促。 “那现在想想?”他问,“你什么时候最想用木遁?”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心。 什么时候最想用? 想回应爸爸们期待的时候、想保护水门和玖辛奈的时候、想从团藏手上活下来的时候、想从千手柱间的藤蔓里逃走的时候...... “想活下来的时候,不想失去重要之人的时候,还有想得到他们赞扬的时候。”他说。 “那不就是吗?”千手柱间搓了搓宇智波树真的刺刺脑袋,感叹,“想活着,想让别人活着,想保护那些对你好的人。” 千手柱间的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温和的光,“小竹,这就是你的忍道。” “可是,明明一开始,我并不想当忍者。” “不想当忍者的人,也会有忍道这种东西吗?” 宇智波树真抬起头,眉头紧皱,脸颊上的肉因苦恼而挤作一团,连带着胡须胎记一起,被千手柱间揉捏。 “嗯,我在听。” “我不想杀人,不想上战场,不想每天担心什么时候会死。”宇智波树真的情绪低落下来,“我想回......” 他想回哪里? 回那个和平的、安全的、有鸣人爸爸、佐助爸爸、小樱阿姨、卡卡西伯伯的未来吗? 可他现在回不去。 “小竹,”他说,“你知道吗,我也想过不当忍者。” “尽管,我生下来注定要成为忍者,因为,我是千手族长的儿子,是扉间、板间还有瓦间的哥哥。” “我是伴随着父亲母亲的期盼出生的,我有我的责任。” 宇智波树真内心的某一块被触动了,他呆愣愣地注视着柱间。 这个在他印象里一直强大到无所畏惧的忍界之神。 “小时候,我只想和弟弟们一起玩,想让大家都高兴。”千手柱间的目光有些悠远,“后来弟弟死了,朋友走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不允许我只做个‘普通人’。”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但是小竹,”他认真地说,“你不想当忍者,没关系。你不想杀人,也没关系。你可以用木遁做别的事——救人,种树,造房子,什么都行。” 宇智波树真的眼球微动。 “真的?” “真的,你的查克拉里,有很温柔很旺盛的生机,和我很像,甚至,我感觉它像是从我的查克拉中诞生的。” “你和我也很像,小竹,忍道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只要你想,并为之努力,那就是你的忍道,无论你是不是忍者,无论你是天神还是平民。”千手柱间戳了戳宇智波树真的心口,“它都在这儿。” 宇智波树真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憋回去,抓住千手柱间的手指,把头扭向一边,结果被千手柱间轻轻扳了回来。 “看着我啊小竹,这可是我第一次当老师呢!不要躲着我嘛。” “......笨蛋。”他闷闷地说。 千手柱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对,我是笨蛋。” “那笨蛋可以教你用木龙之术了吗?”千手柱间捧着宇智波树真皱巴巴的脸,“来嘛来嘛!” 宇智波树真打开他的手抗议,“你不是说不学这个吗?” “可是今天的课讲完了诶,谁让小竹理解得这么快,我当初也是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啊。”千手柱间对宇智波树真的脸捏扁搓圆,“爸爸没什么心得能教你了,小竹,让我们直接实践吧!” “滚啊!” “开玩笑的啦,我们今天学树缚永葬。” “木锭壁!木锭壁也行。” “好好好,我们只练习木锭壁,我保证不把你吊起来,理理我嘛,小竹......” 远处,千手扉间挡在远距离偷窥“小木遁”的族老们面前,一手拦住差点因为宇智波树真用出木锭壁而冲上去的二长老,一手拉回差点用土遁逃跑的大长老,疲累地看着和谐相处的“父子俩”。 青筋暴起,痛苦扶额,“大哥,你真是......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吗?” “我真的快拉不住了......” 时间过得很快。 十天后,被宇智波树真遗忘的宇智波族地。 议事厅里宇智波斑坐在主位,泉奈坐在副位。 前段时间出任务的宇智波火核恭敬地向他们汇报了这段时间收集的情报。 “据可靠消息,火之国东境和北境的两家大贵族为争夺一处矿脉的归属权,已经暗中交锋数次。双方都在寻求忍族的支持——东境大名倾向于宇智波,北境大名则与千手素有往来。”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主位上的宇智波斑。 “如果矛盾持续升级,很可能......会再次雇佣我们与千手。” “我们与千手短暂的和平期可能马上就要结束了。” 宇智波火核的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回荡。 房间里沉默了片刻。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声。 “又是这样。”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那些大名贵族,把我们当什么?争地盘的刀,抢利益的盾。今天雇我们杀千手,明天雇千手杀我们。他们坐在城里数钱,我们在战场上送命。” 第37章 宇智波斑没有接话,只是皱眉。 “往年到了冬天,大名们不会再雇佣忍族,冬天被默认是休养生息的和平期,”他目光悠远,看不出在想什么。 “宇智波与千手的战争损耗,越来越大了。” 他只是坐在那里,黑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还有别的消息吗?” 宇智波火核犹豫了一下。 “还有......”他压低声音,“据千手那边的暗线回报,那孩子,最近在跟千手柱间学习木遁。” “他现在,叫千手竹。” “什么!千手竹?千手扉间那个混蛋!斑哥,你说......” 宇智波泉奈暴怒,看了眼宇智波斑的脸色。 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抬手安抚了泉奈的情绪。 “学得如何?” “据说......进展很快。千手柱间亲自教导,族老们也都非常重视。”火核顿了顿,“根据现场查克拉残留来看,已经学到树缚永葬了,不过还没学会。” 宇智波泉奈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 那个孩子......真的在用千手的忍术。 “还有,”火核继续说,“千手柱间似乎对他极为宠溺。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在河边打水漂,那孩子笑得......很开心。” 开心。 宇智波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看来他是把我们彻底忘了。”他说。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过了很久,久到宇智波火核以为斑大人不会开口。 “下去吧。”宇智波斑说。 宇智波火核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宇智波泉奈看向兄长,“斑哥,如果你想......” “我不想。”斑面无表情打断他,“那是他的选择。” 说完,宇智波斑怒极生笑,万花筒的花纹显示,他现在情绪很糟糕。 “呵呵,没关系,我也有我、的、选、择。”宇智波斑咬紧后槽牙,两眼猩红。 宇智波树真突然打了个喷嚏。 ----------------------- 作者有话说:榜单完成 第30章 被发现 宇智波树真揉了揉鼻子,莫名其妙地又打了个喷嚏。 “奇怪......”他揉揉鼻子,“到底谁在想我?” 宇智波树真还没想出来个所以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喂!少族长,你在干什么呢?不是说要去捞鱼吗?快点过来!秋冬天的鱼最肥了!” 他扭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甚平的小麦色皮肤短发男孩正站在河边朝他使劲挥手,身后跟着五六个半大孩子,手里拿着木叉、竹篓,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鱼都跑啦!” “哎呀!不会的啦,苍汰,”宇智波树真同样穿着白色甚平,经过十多天的交流,宇智波树真已经完全融入了千手一族。 而且,他还被迫接受了少族长的称号,“我这就过来。还有,直接就叫我的名字就可以的说。不要叫我少族长,好怪诶!” 宇智波树真已经记不清到底是第多少次纠正他们对自己的称呼,不过千手苍汰从来没听过。 “不要,老爹说了,小竹以后是要继承千手的,那不就是少族长,从小跟着少族长混,长大了才能当二把手。我不管,你就是少族长。” 说完,千手苍汰偏头,故意不理宇智波树真,对着身边其他的小孩说:“葵,目鞠,你们两个去那边布置陷阱,信生去观察河流,我和竹一起。” 他身后跟着的一群小孩很快分散开来,男孩赤着脚踏进河流,手忙脚乱地用木叉刺鱼,两个女孩在一边布置陷阱。 宇智波树真跑过来时,就只剩下千手苍汰留在原地。 他一把拉住宇智波树真的手,把自己所做的竹叉塞到宇智波树真的手上,两条眼睛笑成月牙,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得意。 “那小竹就只有我可以叫咯,我们俩一起。”千手苍汰不太喜欢其他人粘着宇智波树真,直接带着宇智波树真单独找了一片地方,兴高采烈地分享自己的主意。 “等下,我们烤几条,然后再带回去两条 ,这样老妈就不会在意我把衣服弄脏了,嘿嘿!” 宇智波树真接过竹叉,在手里掂了掂,听到千手苍汰的话,翻了个白眼,直接揭穿。 “不可能,这是惠子阿姨昨天才洗干净的吧,你今天就弄得脏兮兮的,无论如何都要被痛扁一顿的说。” “可是我想跟你穿一样的啊,弄脏也没关系啦,到时候你就帮我说说情嘛。”千手苍汰不好意思地挠头,“反正老妈也很喜欢你,晚上你到我家吃饭,她绝对舍不得骂我。” “好吧,不过明天就说不定了。”宇智波树真无奈,只能赶紧把注意力转移到叉鱼上。 两个人赤着脚踏进河里。 十一月的河水已经有些凉了,但经过了大半天的日晒,还没到刺骨的程度。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脚底的鹅卵石滑溜溜的,宇智波树真小心翼翼地站稳,举起竹叉。 “噗通!” 一颗石头表面光滑两面扁平的石子划过南贺川。 宇智波四方孤独地在打着水漂。 “竹已经消失十一天了,真是的,再大的任务也该回来了。” 宇智波四方又扔出一颗石子。 石子在南贺川的水面上跳了六下,然后沉入水中。 但他没有笑。 只是又摸出一颗石子,在手里转了转。 这是他在河边找了很久才找到的——扁扁的,圆圆的,表面光滑,是那种能打出好水漂的石头。 周边只有河水哗哗地流,和他的石子落水的声音。 宇智波四方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是跟踪火核到这片地方来的。 “真是,火核大哥如果不是来找竹的话,干嘛跑到这么偏的地方来呢。” 宇智波四方自言自语,最近,他总觉得族里出了什么事,先是竹不见了,接着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脾气变得古怪,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然后,火核回来了,还是没有竹的消息,只是让族老开会的时间一天比一天长。 小宇智波们的训练也越来越严苛,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备战期间。 宇智波四方瘫坐在地上,一点玩乐的兴致也无,目光透过河水倒映出天空的蓝色。 他真的好想知道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忽然,他听到了声音。 远远的,从河对岸的树林那边传来的笑声。 很多孩子的笑声。 宇智波四方站起身,眯起眼睛朝那边看。 河对岸是千手的地盘。 他应该回去。 但那些笑声太吵了,吵得他心里更烦了。 “......去看一眼。”他小声说,“就一眼。” 他沿着河边走,找了一处水面较窄的地方,三两下跳过几块突出的石头,落在了对岸。 笑声越来越近了。 他放轻脚步,借着树丛的掩护,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他看到了—— 河滩上,七八个孩子正在水里笑闹。有的在用木叉刺鱼,有的在岸边烤鱼,有的在互相泼水,溅起一大片白花花的水花。 而人群中间,那个被围着的、正在教别人怎么用木叉的—— 宇智波四方愣住了。 那是竹。 宇智波竹! 那个穿的和那群千手小鬼一模一样,有着蓝眼睛和猫胡须的刺刺头。 不会错了!那就是宇智波竹! 宇智波四方立马就想冲上去质问。 问他这些天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跟千手家的小鬼混在一起。 但是理智压迫着他仔细观察。观察着这群陌生的千手小鬼,假以时日,他们都会是他的敌人。 宇智波四方躲在树丛后,一眨不眨地盯着河滩上的那个身影。 竹笑得很开心。 是那种真心实意的毫无戒心的笑容。 宇智波四方很少看到他这样笑。 在宇智波族地的时候,竹总是绷着脸,每天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完成泉奈大人布置的作业,很少有这样放松的样子。 但现在,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又凑到竹身边,把自己手里的烤鱼递给竹。竹接过来咬了一口,然后皱起脸说了什么,那男孩就挠着头嘿嘿笑,然后竹又笑了,还把烤鱼递回去让那男孩也咬一口。 他们吃同一条鱼。 竟然连吃千手吃剩的食物都能这么高兴吗? 那这些天,那他的担心到底算什么?! 宇智波四方的指甲掐进掌心里。 “竹!!!”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喊出来的。 声音很大,大到河滩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孩子都转过头来,看着这个从树丛里冒出来的、穿着宇智波族服的小孩。 宇智波树真也转过头来。 第38章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愣住,皱眉,然后是某种宇智波四方看不懂的复杂。 “四方?”他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在这儿?”他说,声音发紧,“我跟踪火核大哥来的。我以为你是被抓来的,我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我以为——”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已经挡在了竹身前,用那种保护者的姿态瞪着四方。 “你谁啊?” “关你什么事!”四方梗着脖子,“我来找他的!” “找小竹?”千手苍汰上下打量着宇智波四方,“你是宇智波的吧?来找我们少族长干什么?” “少族长?”宇智波四方看向宇智波树真。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显然没预料到现在的情况,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四方指着宇智波树真,“你是他们的少族长?” “四方,不是你想的那样......”宇智波树真承认也不是,拒绝也不是,急得他额头直冒汗。 “那是哪样?”四方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大,“你不是斑大人和泉奈大人的弟子吗?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少天吗?!”四方的眼眶红了,“你怎么......你怎么可以和千手混在一起,还当上了什么所谓的少族长!” “四方,”宇智波树真开口,终于组织好语言, “我......” “你别解释!”宇智波四方打断他,“我不想听!” 他转身就跑,跑得很快,快得像是怕被人追上。 宇智波树真当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宇智波四方跑走。 等他抓住宇智波四方的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一片不认识的森林。 这里的树很高,很高,高到几乎遮住了天空。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变成一道一道细长的光柱,像一根根金色的线,垂落在铺满落叶的地上。 地上很软,踩上去沙沙响。表面的青苔混着棕色的落叶,微微发出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是一片未经开发的森林。 这里没有别人。 宇智波四方也终于冷静下来,转过身,气呼呼地看向宇智波树真,“解释。” “你过来找我,肯定是有话要说吧。”宇智波四方先是反应过来自己太过不理智,接着心里怄着一口气,别扭地等待宇智波树真来哄他。 只要宇智波树真说出一个可以让他信服的点,宇智波四方就会原谅他。 “四方,我是被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绑架的。” 宇智波四方脸色好看了一点。 “一开始我想跑回来,但是千手柱间一直看着我,根本跑不掉。” 宇智波四方开始在心里怒骂千手柱间。 “后来柱间告诉我他的梦想,他想要建一个和平的村子,他想结束忍者之间的战争。” “什么?” 宇智波四方以为自己听错了。 “建一个和平的村子。”宇智波树真认真地看着他,一双天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天真与向往。 “一个很大很大的村子,宇智波住里面,千手也住里面,还有其他家族。大家都不用打仗,可以一起生活。” 四方的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你......你在说什么傻话?”他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宇智波和千手,怎么可能住在一起?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我们杀了他们多少人,你忘了吗?” “宇智波和千手,从我们祖父的祖父的祖父的那辈开始,就是死敌。即使往上回溯一千年,宇智波和千手也不可能和好。” 宇智波四方气笑了,他完全没想到宇智波树真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不可能,我的母亲就死在千手手上,在千手一族灭绝之前,宇智波和千手绝对不可能和解,更不用说建村。” 宇智波树真对宇智波四方的反应早有预料,千手一族也是一样的反应。 这些天,他通过旁敲侧击,先是询问了和他同龄的孩子,接着再通过串门、闲聊等方式得到了其他人对这件事的感受。 宇智波树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木叶建村的不易,也更加佩服千手柱间广博的胸襟与坚持不懈的毅力。 “四方,我没见过你母亲,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怎么死的。”宇智波树真斟酌着字句,“但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宇智波四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树真继续说,“苍汰的叔叔,也死在宇智波手上。去年冬天,在南贺川边。” “宇智波和千手,每一个人都有亲人死在对方手上。” “苍汰,就是刚才那个小麦色皮肤的男孩。”树真的声音很平静,“他叔叔教他抓鱼,教他扔手里剑,对他很好。然后有一天,他叔叔出去做任务,再也没有回来。” 四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恨宇智波吗?”树真问,然后又自己回答,“他恨。但他也不知道该恨谁。他没见过杀他叔叔的那个宇智波,他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家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也死在了战场上。” 他顿了顿。 “就像你不知道杀你母亲的那个千手长什么样一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宇智波四方有些迷茫,但很快被痛苦掩盖。 “你想说我母亲的死是活该吗?你想说......” “不是。”宇智波树真打断他,“我想说的是,杀人的人,也死了。被杀的人,也死了。活着的人,继续恨,继续杀人,继续被杀。” “但是没有人不渴望和平。”宇智波树真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鸣人爸爸跟他说过的话。 “仇恨是会循环的,小竹。你杀了我,我杀了你,然后你的孩子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杀你的孩子。除非有人愿意停下来。” 他问:“那谁愿意停下来?” 鸣人爸爸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 “柱间愿意停下来。”宇智波树真说,“只要宇智波和千手不再继续相互残杀,我们就能得到和平。” 宇智波四方站在原地,被树真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总得有人先停下来......”他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有些恍惚。 森林里很安静。 就在宇智波树真等待宇智波四方回话时。 “说得好。”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宇智波树真和宇智波四方同时僵住。 他们转过头,看见一个人从树影里走出来。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眼睛,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在斑驳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深沉,是万花筒。 宇智波斑。 “斑......斑大人!”宇智波四方吓得差点跳起来,慌忙站直身子,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我、我不是故意跑到千手这边来的,我......” 下一秒,宇智波火核飞身下树,打晕了宇智波四方,直接带走。 偌大的森林里,只剩下宇智波树真和宇智波斑两个人。 宇智波树真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回视。 “你刚才说的话,”宇智波斑开口,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喜怒,“是千手柱间教你的?” “不是。”宇智波树真摇头,“是我自己想的。但柱间他也是这么想的。” 宇智波斑沉默了片刻,“你已经完全被同化了啊,宇智波竹。” “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 作者有话说:战国篇就快结束了,战国篇不会去改变什么历史,否则就会导致前后冲突,是成长线。 树真想建村,就要从说服小伙伴开始。 至于斑,这种头铁的成年宇智波,连柱间都说服不了。 斑是本来打算让四方和千手冲突,打探一下树真的想法,不行他就打一顿来着。因为斑还没叛逃,没黑化,对宇智波有感情,还不至于在树真面前让苍汰杀了四方。 斑是坏坏家长,对于这种不好控制的小孩,椰椰自有一套教育方法,你说对吧,带土。 斑某人表面上说着不管不管,实际上拳头都硬邦邦了。 斑:“最后再给你一个机会,什么,你选柱间!讨打!” 下下章就是四代时期了。 第31章 第三次 宇智波斑气到牙痒痒,自己养了半个月的孩子,十天就被千手柱间忽悠透了。 “你还真是学坏了,原本要是学点他木遁的本事倒也没什么,现在想学建村。” 宇智波斑嗤笑一声,周身的气压沉得像块压在心口的巨石,猩红的写轮眼微微眯起,宇智波树真第一次看清斑的万花筒形状。 第39章 “停下来?”他上前一步,按住宇智波树真尚且瘦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只会让宇智波树真感觉到钻心的疼痛,又挣脱不开。 “愚蠢。” “天真。” “可笑。” 宇智波斑话语里的寒意越来越重,勾起唇角,“哼,学木遁是把你的脑子和柱间同化了吗?千百年的斗争,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地终止。” “总得有人停下来?人停了,千百年的仇怨就能立马一笔勾销吗?人身后的鞭子就能停止挥动吗?大大小小忍族就能心甘情愿地将资源平分?你以为建村是遮风挡雨的屋檐?不过是把所有豺狼虎豹,关进同一个笼子里。” “宇智波的血,千手的命,各族堆成山的尸骨,就因为他短短一句话,就能抹掉?” 看着宇智波树真那因疼痛而发白的脸色,宇智波斑收回力气,用粗粝的手指重重擦去宇智波树真额间的冷汗,疼得宇智波树真直抽气。 “我和泉奈教你握紧力量,教你别把性命赌在别人的良心上。” “他只用十天,几句甜言蜜语,一个虚无缥缈的村子,就把你养得温顺听话。” 宇智波斑侧过头,长发遮住大半神情,“竹,我对你很生气。” “我很失望。” 宇智波树真垂在身侧的手指勾着衣服,不敢说话。 他现在心虚极了,宇智波斑是什么人,经过这么多天的教导,他再明白不过。 要是其他人做了背叛宇智波斑的事,早该被打死了。按道理来说,宇智波树真这个时候应该害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只觉得愧疚。 尤其是被宇智波斑这样注视着,尤其是知道宇智波斑现在这样算是对他手下留情了。宇智波树真这样想着,把头垂得更低了。 “说话。”斑的声音低沉,寒气更重,“被千手柱间哄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宇智波树真喉咙发紧,声音发颤。 “......我没有背叛你。”我是知道,知道建村能带来和平。 我想回到和平的木叶。 “没有?”斑冷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取下团扇,“你心里信了他那套,比拿刀捅我更让我恶心。” “你把我,把泉奈当成什么?” 宇智波树真浑身一颤。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想发声,眼泪最先掉了下来。 宇智波斑看着宇智波树真那颗低垂的脑袋,看着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肩膀,看着一滴滴豆大的眼泪砸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泥土。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倒是先哭上了。”他的声音还是冷的,但不知为什么,比刚才轻了一点,“我打你了?” 宇智波树真摇头,肩膀抖得更厉害。 “骂你了?” 继续摇头。 “那你哭什么?” 宇智波树真抬起手,使劲用袖子擦眼泪,但越擦越多,根本擦不完。 “我、我不知道......”他带着哭腔说,“我就是......我就是......” 他说不下去。 他就是觉得愧疚,但又觉得委屈,那种对信任之人的委屈。 过了很久,一道幽幽的叹息响起。宇智波斑抬头宣布。 “打一场。” 宇智波树真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呆呆地抬起头,看着宇智波斑。 “诶?打......打一场?” “怎么?”宇智波斑把团扇往地上一插,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敢?还是说,这十天光顾着跟千手的小鬼玩泥巴,把本事都忘了?” “没、没有忘......” “那就来。”宇智波斑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用你所有的本事。忍术、体术、幻术——随便什么,木遁也行。” 他勾起嘴角,“让我看看这些天,你除了这些愚蠢的想法,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宇智波树真咬了咬牙,抬手擦掉脸上的泪痕,知道这是宇智波斑要原谅他,心里顿时狂喜。 “那我上了的说!” 他脚下一蹬,身形向前冲去。 宇智波斑站在原地没动,只是微微侧身,就躲过了他迎面劈下的苦无,宇智波树真立即转头避开斑的眼睛,往后一跳。 宇智波树真落地,双手快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朝宇智波斑呼啸而去。 宇智波斑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微翘,抬起一只手。 “噗”的一声,火球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在他面前炸开,火星四溅。 “看来你还没忘干净。” 下一秒,巨大的木龙拔地而起,宇智波斑终于动了。他的身影在木龙和藤蔓之间穿梭,快得像一道残影。 “太散了。”宇智波斑的声音从树真身后传来,宇智波树真猛地转身,一拳挥出。 斑抬手格挡,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压,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宇智波树真瞬间变成一节木头,接着他从宇智波斑背后偷袭,手上雷光闪烁,“千鸟!” “在我面前玩替身术?” “太吵了。”宇智波斑一脚将宇智波树真踢开,砸在树干上,背部被猛烈撞击,疼得宇智波树真一时没反应过来,瘫倒在地。 “体术也不行。”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尘土里,爬都爬不起来的树真,万花筒对上二勾玉,幻术发动,宇智波树真却什么反应都没有。宇智波斑先是惊讶,随即冷笑。 “你这水平也能算是忍者?”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站起来,让我看看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宇智波树真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再次结印。 “木遁......”他还没念完。 “火遁·豪火灭却!” 宇智波斑结完最后一个印,巨大的火浪从口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 “真正的敌人从来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竹,这是我教你的最后一课。”宇智波斑狂笑着,看着宇智波树真被火焰吞噬。 “......木锭壁!” 宇智波树真紧急换成防御忍术,但是半圆形的护盾根本抵挡不住豪火灭却,木质燃烧的炭味充斥着鼻腔,宇智波树真的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火海朝自己涌来。 千钧一发之际,千手柱间从树林里冲出来,如同一道墙,稳稳地挡在宇智波树真面前。 “木遁·木锭壁。” 比树真刚才那半吊子防御强出百倍的木墙从地底升起,层层叠叠,将三个人围在中间。豪火灭却的火焰撞在上面,发出刺耳的灼烧声,却始终无法穿透。 “斑,你过分了。”千手柱间控诉,“你再生气,也不能杀人啊!” 原本觉得教训够了,打算收手的宇智波斑气笑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杀他!” 火焰终于消散。 木墙裂开,千手柱间站在废墟中,毫发无伤。他的身后,宇智波树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全是烟熏的黑灰,嘴里还有黑烟飘出来。 “斑。”千手柱间看着他,眉头紧锁,“我一直在旁边,你说要打一场,我忍了。你说要试试他的本事,我也忍了。但豪火灭却!这是试试吗?” 宇智波斑扛着团扇,面无表情。 “他接住了。” “他差点死了!” “但他接住了。”宇智波斑重复道,目光越过千手柱间,落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上,“而且,他还没用完所有本事。” “那又怎样,这只是练习。” “我没在和他练习,柱间,我在惩罚叛徒。” “你那双眼睛。”宇智波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刚才我用幻术的时候,你是怎么挣脱的?” “啊?”这下轮到宇智波树真懵了,“什么幻术?” 他自己也不知道。 “你还有秘密。”宇智波斑说,“很多秘密。” 他停下脚步,隔着千手柱间,看着那个浑身狼狈的孩子。 “我不问你那些秘密是什么。”他说,“但你记住......” 他顿了顿。 “不管你有什么秘密,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宇智波斑带过的人。” “我和柱间,你只能选一个。” “宇智波和千手很快就会开战了,这次,你和四方都必须上战场,你想清楚,该选谁?” 风穿过树林,吹得宇智波树真后背发凉。 他看向千手柱间。 千手柱间的背影依然挡在他面前,宽阔得像一座山。但他看见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了。 他看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站在不远处,扛着团扇,面无表情。但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正直直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我......” 第40章 “斑,你别逼他,”一直不说话的千手柱间终于出声,他看向斑,漆黑的眼瞳中满是痛苦,“难道你想让小竹再经历一次我们当初的事吗?” “他必须选,就像是当年的我和你,没得选。” “不,还有第三个选择,”千手柱间说,“我们可以建村。”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把你打服,如果宇智波一族不同意,我就把宇智波一族打服 。即使是你恨我,怨我,想杀了我,我也要践行我们的梦想!哪怕我就是死,我也不会变!斑,你是我的天启,我的挚友。” “因此,我绝对不会让你把小竹带走!” 宇智波斑看着他,忽然笑了,阴恻恻的,笑意不达眼底。 “柱间。”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宇智波斑慢慢抽出团扇,“那天你说,如果我们生在和平年代,可以做朋友。我说,那就等和平来了再说。” 他再往前走了一步,“那就,让我们好好打一场吧,柱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千手柱间眼神一凛,来不及转移宇智波树真的位置,猛地侧身把小孩护在怀里,团扇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斑!” 千手柱间来不及多说,双手快速结印。 木遁·树界降诞! 大地震动,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朝宇智波斑席卷而去。宇智波斑冷哼一声,须佐能乎的骨架瞬间在他身上浮现。巨大的查克拉手臂握拳砸下,将迎面而来的藤蔓轰成碎片。 “这种程度,也想拦我?” 千手柱间没有回答,他双手合十,查克拉暴涨。 “真数千手!” 大地崩裂,一尊比山岳还要庞大的佛像从地底升起,佛像的千只手臂在身后展开,每一只都像是一座小山。阳光被完全遮蔽,整片森林陷入阴影。 而站在佛像对面的,是同样巨大的须佐能乎。 那已经不是骨架了。那是完整的、身着铠甲的武士,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黑发在狂风中飞舞,万花筒写轮眼里的图案缓缓转动。 宇智波树真被藤蔓扔到一边,看着这两个巨人战斗,查克拉碰撞在一起,他只感觉一道熟悉的力量在涌入身体内,随着战斗愈加激烈,宇智波树真被吸到战场中心,悬浮在半空。 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同时停手,只能看着最后的攻击撞在一起,然后被宇智波树真吸收。 巨大的螺旋纹眼睛再度浮现。 “这是什么?”千手柱间震惊,当即便要冲上去救人,被宇智波斑亲手拦下。 宇智波斑看着那双眼睛,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力量,表情凝重,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轮回眼。 他想起族碑上的话,“阴阳相济,万象乃生......” 二力相斥......木遁......宇智波和千手......他知道了。 宇智波斑看向柱间,心里有了成算。 而千手柱间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着急要去救宇智波树真,他挣脱斑的手,向半空飞去。 宇智波树真余光看见柱间伸过来的手,知道没时间了,赶紧提醒:“小心黑......” 绝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漩涡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宇智波树真被瞬间吸走。 只留下千手柱间对着空空如也的半空,疑惑,“黑......什么?” 木叶,南贺川,一个背着卷轴,额头上戴着“油”字护额的白发大叔突然被一个从天而降的小鬼砸中。 “哪个混小子……从天而降砸本大爷啊!!” “......宇智波树真?” ----------------------- 作者有话说:错别字改了一个小时 为什么榜单一个收都不长,虽然我写得很菜…… 亲友说让我少在网上刷什么“关于xx的高级描写方式”“怎么描述环境/心理/人设”之类的模板,又老又像ai 文盲试图提升文笔中...... 第32章 回四代 宇智波树真整个人飘飘忽忽的,闭上眼,意识像是被甩进了滚筒洗衣机。 不知道在漩涡里转了多久,熟悉的坠落感让他清醒过来,然后他砸在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软软的,滑滑的。 “咕哇!” 一声暴怒的蛙鸣从身下传来。宇智波树真晕头转向地爬起来,发现自己正趴在一片巨大而又坑坑洼洼的红色表皮上。 他低头一看——是虫合虫莫。 然后,这只虫合虫莫一个翻身,宇智波树真天旋地转,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一片荷叶上,抬头。 一只巨型红皮虫合虫莫,叼着个大烟斗,正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你谁啊!从哪儿掉下来的!”那只虫合虫莫气鼓鼓地鼓起腮帮,“我正在修炼呢!差点被你砸成虫合虫莫饼!” “从、从天上掉下来的......”宇智波树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忍不住仔细打量起面前这只眼熟的虫合虫莫。 皮肤呈铁锈红,眼周、唇、胸口有更鲜亮的红色斑纹,左眼有一道显眼的旧伤疤。身着蓝色法被,腰间缠白色宽绷带,侧挎一把巨型武士短刀。 身上的纹路也很眼熟,宇智波树真想着,问出声。 “你......认识虫合虫莫吉吗?他和你有点像,抽香烟的。” “天上?”那只大虫合虫莫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瞪着他,“你当老子是三岁小虫合虫莫?天上能掉人?还有,虫合虫莫吉是谁?这个名字倒是不错,不过老子不认识。” 文太叼着烟斗,眯起眼睛打量面前这个小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家伙。 “没听过。这名字倒是挺顺口。”他吐出一个烟圈,烟圈慢悠悠地飘到宇智波树真面前,啪地炸开,“不过老子可不认识什么虫合虫莫吉。你从哪听来的?” “你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认识妙木山的虫合虫莫?” “我......”宇智波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在心里抱怨。 没有虫合虫莫吉老大,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期啊?真是,每次穿越都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就在宇智波树真正打算再编点什么的时候。 “文太。”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解了宇智波树真的围,他转头,看见两只小体型的虫合虫莫。 是一对只穿着小斗篷的老爷爷虫合虫莫和紫色卷发的老婆婆虫合虫莫。 白眉白须,头上还顶着一撮白发,看起来年纪很大的样子。宇智波树真眼前一亮,太好了,是救兵! 深作大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出来,身边跟着志麻婆婆。两只老虫合虫莫看着这场面,表情都有点微妙。 “别为难这孩子了。”深作说。 “是他先砸我的!”文太不满地鼓起腮帮,但还是把宇智波树真放到了地上,“老爷子,这小鬼鬼鬼祟祟的,还说什么和我很像的‘虫合虫莫吉’——这名字您听过吗?” 深作沉默了一秒,确信,“没有。” “那就奇怪了。”文太狐疑地盯着宇智波树真,“小子,你到底......” “大仙人要见他。”深作打断了文太的盘问,“先带过去吧。” 文太一愣,叼着的烟斗差点掉下来。 “大仙人?那个老头子?”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宇智波树真,“就这小鬼?” “就他。” 文太沉默了两秒,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配上他的伤疤和烟斗,怎么看怎么像极道老大在打量新来的小弟。 “有意思。”他说,“走吧,小鬼。要是敢在老头子面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扔去喂蝌蚪。” 宇智波树真:“......” 蝌蚪吃人吗? 他们穿过长长的石阶,走过巨大的虫合虫莫石像群,最后来到一座宏伟而又古朴的殿堂。 高台上,一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老虫合虫莫半眯着眼睛,正在假寐。 文太往旁边一蹲,叼着烟斗,一副“我就看看热闹”的架势。 “来了啊。”虫合虫莫丸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声音慢悠悠的,“比预言里的时间......晚了一点点。” 宇智波树真攥紧衣角,“虫合虫莫仙人,您知道我会来?” “嗯。”虫合虫莫丸点点头,“梦见过好几次了。” 虫合虫莫丸半睁着眼,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一个身上缠着阴阳之力的小鬼,从战火里落进妙木山。” “眼藏轮回,只是还沉睡着。” 虫合虫莫丸慢悠悠道,“因陀罗与阿修罗的查克拉缠在你身上,一相斗,时空便会裂开,你便是被这裂缝卷来的。” “轮回眼?”文太吐出一个烟圈,难得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这小鬼?看起来也不像啊。” 宇智波树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想起刚才斑和柱间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想起自己被吸进漩涡前的感觉。 第41章 “所以我每次穿越,都是因为他们俩打起来?” “嗯。”虫合虫莫丸慢吞吞地说,“但不是每次都能成功。” 宇智波树真咬了咬嘴唇,问出那个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我刚想告诉柱间爷爷‘黑绝’的事,就被吸走了?明明之前说都没事。” 虫合虫莫丸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那个名字,不能说。” “为什么?” “一说,便会扯断太多因果。” 虫合虫莫丸的眼睛睁开了一些,“你动了过去的线,未来的根,就会空掉。” “未来的根......”树真猛地反应过来,“查克拉转世......” “你也是那根上长出来的。”虫合虫莫丸轻轻一句,点到即止,“线断了,你,也就不在了。” 宇智波树真懂了。 “切。”文太忽然嗤笑一声,“所以这小鬼是来头挺大?”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是什么时候?”宇智波树真问,“我应该又穿越了吧?我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等你完成这个时代的使命,自然会回到你想去的地方。”虫合虫莫丸这么说,重新闭上眼睛,像是又要睡着了。 “去木叶。”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回到阿修罗和因陀罗身边......” 虫合虫莫丸的声音彻底消失,现场只剩下一片呼噜声。 “大仙人?大仙人?”宇智波树真没听见后面部分,着急地要去扒虫合虫莫仙人的眼皮,却被一只巨大的爪子拎了起来。 “啧,又睡着了。”虫合虫莫文太站起身,把烟斗在爪子上磕了磕,“走吧小鬼,老头子说梦话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我送你去木叶,自来也那家伙应该快到了。” 说罢,虫合虫莫文太直接咬破指尖,在逆通灵卷轴上飞快一划。 宇智波树真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出口,就被直接卷出妙木山。 完事以后,虫合虫莫文太啪啪拍手,像是拍掉什么麻烦似的。 身后,志麻婆婆关切地凑过来,搓手,“文太,小树真有没有说点什么,比如说虫合虫莫吉什么时候出生啊,听起来就是个有出息的,哎呀呀,没想到......” 深作大人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不过,虫合虫莫吉确实是个好名字。” “老爷子你怎么也这样啊!” 虫合虫莫文太捂着耳朵跳开,“什么虫合虫莫吉,不知道不知道!那个多嘴的小鬼!” 被扔出去的宇智波树真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四仰八叉地趴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了。 青草的味道,温热的阳光,还有......谁在喊他? 宇智波树真抬头,与被砸的白发男子四目相对。 空气安静了三秒。宇智波树真认出来了, “好色仙人!” “你还活着!” “什么叫我还活着啊小鬼,难道说我死了吗?”自来也的表情凝固了。 一个栗子砸下去,宇智波树真脑袋上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一个大包。 “嗷!好痛!”宇智波树真捂脑袋,“你怎么一见面就打人!现在是什么时候?虫合虫莫文太呢?” “是文太送你过来的,”自来也嘴角一抽,“这个家伙简直是恶意报复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要找鸣人!”宇智波树真挂到自来也身上,像只树袋熊一样扒拉着不放。 “我知道你是好色仙人,你认识我,现在离我消失过去多久了,你都回村了,难道现在鸣人已经十二岁了吗?” “鸣人鸣人,鸣人刚满九岁!别吵了!你个自来熟小鬼!到底是为什么这么顺理成章缠上我啊!” 自来也把宇智波树真从身上扯下来,拎在半空中,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三勾玉,时间过了将近九年,年龄却不变。 宇智波树真悬在半空,双手合十,呈恳求状,一双和鸣人几乎一样的蓝眼睛眨啊眨。 那眼神,那神态,那理直气壮缠人的劲儿。 既视感太强,自来也额头上掉下三根黑线,不行,胃有点疼,这小子和鸣人太像了。 “你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吧!”宇智波树真还在那儿晃悠,“你可是好色仙人啊!现在的火影是谁啊!宇智波怎么样了还有佐助,止水!还有鼬!告诉我吧!” “别吵了,”自来也压下突突跳的额角,他低头看着这个自来熟得离谱的小鬼,叹了口气。 “一时半会说不完,马上就到村子了,我先带你去找水门。今天是鸣人生日,他应该在家。” 宇智波树真的眼睛亮了,高兴地拉着自来也的衣角,欢呼,“好耶!” 自来也转身,带着捡到的大麻烦,朝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真是,明明我只是回来给鸣人过个生日啊。” 阳光正好,街道上人来人往。 宇智波树真跟在自来也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村子。 一乐拉面的招牌还在老地方。丸子店的门口排着队,一群宇智波家的小萝卜头留着口水挤在一起,警备队的成员正铁面无私地给某个非法盈利的摊主开罚单,其中有一个是宇智波。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平。 “愣着干嘛?走啊。”自来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宇智波树真回过神,小跑着追上去。 他们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在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门边挂着一个牌子,波风。 自来也直接推门进去,大喊一声,“水门!我把人带来了!” 屋里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是漩涡玖辛奈。 “自来也老师!进门要敲门啊!”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黄色身影从里面冲出来,一头撞在自来也腿上。 “好色仙人!” 自来也被撞得一个趔趄,低头一看,一个九岁左右的小鬼正抱着他的腿,脸上三道胡须状的纹路因为笑容挤在一起。 “你回来啦!给我带礼物了没?有没有好玩的故事?有没有......” 然后他看见了自来也身后的宇智波树真。 鸣人愣住了,“你是谁啊?和我好像大跌吧哟。” 宇智波树真看着和自己一样高的鸣人,没反应过来。 “他是......”自来也刚想介绍,就被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 “鸣人,不可以没礼貌。”漩涡玖辛奈从里面走出来,腰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见宇智波树真,震惊,然后连围裙都来不及换,直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 “是树真!你终于回来了嘚吧内!哎呀呀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体重比鸣人都要轻了,水门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我们找了你好久......” 宇智波树真被玖辛奈一把抱进怀里,整个人都懵了。 温热的体温,带着一点美乃滋味道的围裙,还有那双使劲揉着他脑袋的手。 “玖辛奈......?”他小声说,声音闷在她的围裙里。 “是我是我!”玖辛奈的声音有点抖,“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嘚吧内!当初突然消失,我和水门找遍了整个村子都找不到,水门和美琴什么都告诉我了,所以不要担心,你看,鸣人都长这么大了。” 宇智波树真从玖辛奈怀里挣扎着探出头,看见鸣人涨红了脸,满脸不可置信,两张尤为相像的脸面对面。 这蓝眼睛,这胡须,难道说...... “哥哥!”鸣人震惊。 鸣人这一嗓子喊出来,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噗哈哈,对,按年龄来算,你是要叫他哥哥,他小时候还抱过你呢!”自来也看热闹不嫌事大,捧腹大笑。 鸣人涨红了脸,跳着脚喊:“笑什么笑!你看他眼睛!你看他头发!他跟我长得好像大跌吧哟!” 自来也在玖辛奈的目光威胁下,不笑了,眼睛瞟了一圈,没看到另一个黄毛,“水门呢?今天不是他下厨吗?” “水门去买酱油了。”玖辛奈说着,眼睛还盯着树真,舍不得移开,“这孩子饿不饿?渴不渴?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她拉着树真往屋里走,完全忘了门口还站着个自来也。 “喂喂,我呢?”自来也抗议,“我也刚回来啊!” “您自便!”玖辛奈头也不回。 “真是无情啊玖辛奈,”自来也熟练地坐在沙发上,从沙发底下一抽,脸色剧变,冷汗直出,“不好,我的美女写真呢!” 一旁跟过来倒茶的鸣人一脸阳光,懵懂,又无辜,“上次被我找到以后被妈妈没收了。” 说完,鸣人还给了自来也一个放心的眼神,“妈妈说了,不会找好色仙人的麻烦哦!虽然说的时候头发都飘起来了嘿嘿。” “什么!” 一只自来也失去了颜色。 “那不就是,我完蛋了的意思吗?!” ----------------------- 作者有话说:幸福小纳! 第42章 蛤mmmmm蟆为什么和变成口口啊? 中间加点号还不行 只能拆。蟾蜍你对jj做了什么? jj的口口文化总是能出乎我的意料。 第33章 小香磷 宇智波树真坐在餐桌边,嘴里嚼着曲奇,看完了自来也从石化到风化的全过程,忍不住小声问鸣人。 他怎么了?”看起来要死掉的样子。 鸣人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妈生气的时候头发会飘起来。超可怕嘚吧呦。” “啊?”宇智波树真抬高声调,又立马捂嘴,小声询问,“真的吗?头发会飞?” 他上次帮小樱阿姨除草不小心拔了她的试验田药材,小樱阿姨的头发都没飘起来。 鸣人爸爸说过,小樱阿姨和玖辛奈奶奶很像的说。 他看了看自来也那张生无可恋的脸,又看了看厨房里哼着歌的玖辛奈,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惹不起惹不起。 宇智波树真看着鸣人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不禁疑惑,“鸣人,你为什么这么快就接受我的存在了,我开始突然被带回来的诶?” “哎呀,又不是第一次了,”鸣人大大咧咧地说,“五岁的时候,妈妈把香磷带回来,我可是大闹了一顿,还被老爸打了屁股。香磷是我妈妈那边的,比我大一点,不过我才不要叫那个花痴姐姐呢。” 鸣人的脸上表现出不满的神情,后面很很快变成了愧疚,“直到见到香磷我才知道,她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原来,木叶外面的世界这么可怕。” 鸣人的语速很快,不过三分钟就把当年的事倒豆子似的全说了一遍。 “所以说,漩涡香磷现在是你姐姐?她现在在哪?”宇智波树真问。 “香磷现在应该在和小樱还有井野开什么‘帅哥品鉴会’吧,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女生,不过香磷那个花痴才不是我姐姐,只是我的家人大嘚吧呦!”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暴喝。 “波风鸣人!!!你说谁花痴!!!” 漩涡香磷的身影从玄关冲出来,红头发像火焰一样飘在身后,速度快得拖出了残影。 鸣人脸色大变,撒腿就跑,“我没说你!我说的是那个......那个谁!” “你刚才明明说的就是我!” “我没有!我说的是井野和小樱,啊啊啊!哥救命!” 鸣人一把拽住宇智波树真的袖子,试图把他当挡箭牌。 宇智波树真还没来得及反应,香磷已经冲到他面前,瞅准了角度,一拳砸在鸣人脑袋上。 咚! 声音很响。 鸣人捂着脑袋蹲下去,眼泪汪汪,“都说了不是你,你打我干什么!” “打你嘴贱!”漩涡香磷冷酷一哼,抱手,“骂我朋友也不行!” “还有,再说我们花痴,我就......”她想了想,没想出什么有威慑力的威胁,只好恶狠狠地说:“我就把你的便当全吃掉!” 鸣人立刻慌了,“不行!妈妈做的便当最好吃了!” “那你还说不说?” “不说了不说了!”鸣人嘴撅得老高,显然,他不会改的。 “我只是让着女孩子罢了。”鸣人超小声嚷嚷。 漩涡香磷没听到,又哼了一声,这才收回拳头,转头看向宇智波树真。 宇智波树真默默往后退了半步。 太像了!小樱阿姨,香磷阿姨和玖辛奈奶奶,香磷的红头发刚刚飘起来了吧?飘起来了! 香磷盯着他看了两秒,“你是谁?我们家还有宇智波的亲戚吗?”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鸣人已经从地上蹦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这是我哥!刚回来的!” 香磷的眉头皱起来:“哥?你哪来的哥?你不是独生子吗?” “就是那个!那个妈妈说过的!”鸣人比划着,“以前在我们家住过的那个!宇智波树真!” 漩涡香磷愣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树真身上,上下打量。 “哦~”她拖长声音,声音平淡,“就是那个突然消失的?” 宇智波树真点点头。 漩涡香磷又看了他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又一个捡来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接受。 鸣人不乐意了,“什么叫‘又’!香磷你自己也是捡来的!” “我知道啊。”漩涡香磷理直气壮,“所以我才说‘又’。” 鸣人噎住了。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嗯?” 波风水门拎着一瓶酱油站在门口,看见客厅里的场景,愣了一下。 自来也正瘫在沙发上,像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鸣人和香磷还有刚回来的树真挤在一起,三小只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秘密,厨房里传来玖辛奈的歌声,听起来格外欢快。 他先是将酱油和专门给自来也老师买的下酒菜安置好,然后走到孩子们身边,给所有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尤其是宇智波树真,原本就乱七八糟的刺刺头更是遭遇了一番蹂.躏。 “看来我买酱油期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啊?欢迎回家,树真。” 鸣人抢先回答,“就是刚刚我告诉好色仙人,他的写真集被妈妈没收了,然后妈妈说不会找他麻烦,但是说的时候头发飘起来了!” 波风水门叹了口气早有预料,作为当初的指认者,他走到自来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来也老师,保重。” 自来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水门!你管管你老婆!” 波风水门温和地笑了笑,抽回袖子,“我觉得您还是自己保重比较好。” 自来也:“......” 这个徒弟白养了! 不对,他一直在白养啊这家伙,从小遇见玖辛奈就是这个样子。 妻管严啊妻管严。 这么想着,自来也选择把矛头转向鸣人这个罪魁祸首。 他把缓缓抬起手,指向鸣人,“你......你这小鬼......你故意的吧......” 鸣人眨眨眼睛,一脸无辜,“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被徒弟徒孙深深伤害的自来也最后连吃五大碗饭,喝了三瓶清酒。 中午吃完饭以后,波风水门就带着宇智波树真进了书房,得知了他这段时间的遭遇,还有虫合虫莫仙人的预言。 而九年的时间,木叶也发生了不少变化。 当初团藏在追杀他不成之后,为了掩盖踪迹,联合长老团直接对外宣称他被云隐掳走,踪迹不明。 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自然知道这是假的,他们翻遍了整个木叶,止水甚至偷偷潜入了根部,也还是没找到他的踪迹。 宇智波树真在村子里本来就没有正式的身份,存在的时间也短,村子里的人对他也没什么印象,只把他当做在忍战中众多牺牲者之一。 团藏则是怀疑宇智波包庇了宇智波树真,转而对宇智波一族施压,要求彻查宇智波族地,或者宇智波一族必须交出青年才俊编入根部。 宇智波富岳波风水门找不到宇智波树真,同样怀疑团藏。 就这样,双方势力矛盾凸显,大小摩擦不断。 宇智波一族更是过激。 宇智波一族的唯一万花筒拥有者宇智波止水在进入根部的过程中,发现了团藏一直在研究写轮眼,甚至还对那些战死沙场的烈士尸体下手,听说其中还有宇智波止水先祖宇智波镜的写轮眼。 宇智波止水当即刺杀志村团藏与一众根部成员,并宣布叛逃。现加入晓组织,成了一名彻彻底底的叛忍,下落不明。 而团藏死后,他的所作所为也被以宇智波一族为首的三大忍族声讨。 迫于压力,三代目同意将志村团藏定性为叛徒,并且在后续调查中还发现,志村团藏与他国忍村勾结,发动战争,迫害村子,将大量拥有忍者天赋的流浪儿收入根部,要求他们自相残杀,通过洗脑和咒印等两种方式控制根部,诱拐忍族忍者......种种罪过,罄竹难书。 就此,志村团藏声名狼藉,直接影响了木叶高层的权力结构。 最终波风水门在这场权力博弈中获胜,将包括三代目火影在内的老旧派木叶高层彻底逐出权力中心。 而宇智波一族在与波风水门结盟后也被重新接纳回村子。 “所以,止水是卧底吧?”宇智波树真笃定。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你凭什么这么说。”波风水门眉头一挑,好奇地看向树真。 “因为,带土在晓吧?木叶需要情报。”宇智波树真眨了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回答,“斑的计划,未知的敌人,木叶不得不防,如果是我的话,止水是个很好的选择。” 波风水门看了他很久,叹气。“你成长了很多。” “止水的事,”水门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就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鸣人和香磷还有佐助。” 第43章 宇智波树真点点头。 “那宇智波一族......” “不知道。”波风水门说,“只有我和自来也老师知道,这是绝密信息。” 波风水门摇头,转头又问起树真的事。 “树真,我已经和富岳族长交流过信息了 。” “原本,我还在想,你明明就是鸣人的孩子,怎么到富岳族长那里又成了佐助的儿子,再加上他说的灭族之夜,让你的存在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 “树真,你真的很不会编谎话,虽然你好像也没说谎,但是......”波风水门拖长了声音,俯下身子,两双蓝色的眼睛对视。 “真的很容易就被揭穿呢。” 宇智波树真的脑子嗡的一下,三勾玉写轮眼弹了出来。 “我......”他张了张嘴,决定实话实说。 “我是他们两个的孩子,我是阴阳遁的产物,鸣人是阿修罗查克拉的转世,佐助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这些说起来很复杂,反正我是被六道仙人送来,从蛋里面蹦出来的,我之前的护身符里,放的就是我的蛋壳,因为我没有脐带。” 经历了太多,宇智波树真已经能够冷静地讲述一切了。 波风水门沉默了。 他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作为火影,他处理过各种离奇的案件,听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汇报。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属宇智波树真的最惊骇世俗。 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他说,“所以你才会说,如果他们不出生,你也不会出生。” 宇智波树真点点头。 “所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因果的一部分。” 宇智波树真又点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波风水门脸上挂出熟悉的微笑,将宇智波树真送走,转头叫了自来也进去。 书房门口,已经等候多时的两个萝卜头一把擒住宇智波树真的两只胳膊,架着他就跑。 宇智波树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小鬼架着冲出了家门。 “等等等等!”他踉踉跄跄地跟着跑,“我们去哪儿?” “宇智波族地!”鸣人头也不回,跑得飞快,“找佐助那小子!我要让那个天天哥哥长哥哥短的家伙知道,我也有哥哥!” 香磷在旁边补充:“顺便把鸣人支开,让水门叔叔和玖辛奈阿姨准备生日惊喜。” 鸣人的脚步猛地一顿。 “什么惊喜?”他回头,眼睛亮得像灯泡,“今天是我生日?对哦今天是我生日!有惊喜?” 香磷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了就不是惊喜了。” “我已经知道了!” “那你就假装不知道。” 鸣人鼓起腮帮,“怎么假装啊!”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鼬静静展开四代火影派人送来的信函,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轻声低喃。 “树真,你终于回来了......” ----------------------- 作者有话说:兄控佐助张口就来,“我要告诉我尼桑!” 第34章 见到鼬 宇智波树真他们到族地的时候,宇智波佐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九岁的小佐助背着手站在大门口,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常服,板着小脸装出一副“我只是刚好在这里”的样子,但那双黑眼睛里的期待根本藏不住,时不时往路口瞟一眼。 看见鸣人他们三个的身影,他眼睛一亮,又飞快地收敛表情,把嘴角压下去。 “喂,佐助!你是来接我的吗?”鸣人老远就挥手,跑得气喘吁吁,“我把人带来了大跌吧呦!” 佐助哼了一声,“谁来接你,我只是出来散步。” 说着,他的目光越过鸣人,落在宇智波树真身上。 宇智波树真也在看他。 九岁的宇智波佐助,没有经历过灭族的他,脸上没有仇恨,没有孤独,只有一种故作成熟的别扭。 他的眼睛很亮,像宇智波家的人都有的那种漂亮的黑眼睛,长相像妈妈,线条柔和,还有婴儿肥。 一看就知道,是个被照顾得很好的孩子。 “你就是宇智波树真?”佐助开口,声音清脆,却努力压得低沉,“我父亲说过你。” 他不满,皱眉,“你明明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的人,为什么会是鸣人那家伙的哥哥?” 宇智波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故作深沉地说:“这是个秘密。” “嘁,”佐助不信也没说,只是跑到鸣人身边,把宇智波树真怎么到波风家,以及在波风家做了什么都问了个遍。 “......爸爸说,树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到妙木山修行,最近才被好色仙人、就是自来也爷爷接回来嘚吧哟。” 宇智波树真听完鸣人的解释,嘴角抽了抽。 妙木山?修行? 也行,反正他去战国也是去修行的。 小佐助也没说信不信,毕竟四代火影说的话,在木叶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哦”了一声,又瞥了树真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 “我哥哥要见你,让你直接去他房间找他。” “鼬?”宇智波树真挑眉,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果然,什么给佐助和鸣人送信的乌鸦,那是鼬的! “诶!鼬哥要见树真干什么?他们认识吗?” 鸣人闲不住,跳到宇智波树真和佐助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顾佐助黑成锅底的脸色,疑惑地说:“难道树真哥和你们家是亲戚?” “砰!”漩涡香磷一巴掌拍在鸣人后脑勺上,“你要不要看看宇智波树真姓什么?!” “嗷!”鸣人再次捂着后脑勺,哀嚎。 “宇智波啊,但是树真很小的时候就去修行了,认识树真的就只有最亲的亲戚了吧?” “那叫家人!白痴。” “可是我们家家人就是亲戚啊,你不就是我亲戚,是我家人吗?” “那是因为咱家没其他亲戚了啊!”香磷脸一红,倒是没再打鸣人,抱着手,扶着眼镜,“亲戚是指和自己有血缘关系或婚姻关系的人,我们家没其他人了。” 漩涡香磷把头一扬,“宇智波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大家族,所有宇智波都是亲戚。” “上课的时候老师不是教过吗?你成绩也不差啊。” “嘿嘿,那不是因为我们家情况特殊,我理解错了嘛。”鸣人爽朗一笑,好哥俩似的把手搭在佐助肩上,佐助嘴上说着鸣人一身汗却没躲开,眼神几次想往宇智波树真那看,都被鸣人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香磷也默契地挡在宇智波树真面前,朝他眨眨眼。 “佐助怀疑你了,这个家伙,只要是和他哥有关的,都这样。”香磷无奈地说,“他现在还担心什么止水哥跑回村子跟他抢哥哥呢。” “再不走,佐助估计就用影分身悄悄跟过去了,佐助的忍术可是第一名呢。” 说完,香磷挥挥手,一副花痴模样缠住佐助另一只手,不让他结印,随便和帅哥贴贴。 “可是我也不弱啊。”被关照的宇智波树真嘴里念着,随手射出三枚手里剑,细线一拉,一勾,再催生藤蔓在背后一扯。 佐助的影分身顿时从半空跌下来,被手里剑打中消失。 影分身消失的一瞬间,远处的佐助就有了反应,挣扎着要跑,结果被鸣人和香磷拉着劝着,根本跑不掉。 与此同时,鸣人和香磷两个家伙不约而同地在背后用那只空余的手向宇智波树真比了个耶。 宇智波树真知道鸣人和香磷都猜出他有秘密,愿意帮忙牵制佐助,顿时放心了。 一路避着人走,熟门熟路地爬墙翻窗进了鼬的房间。 “爬窗户干什么?今天在一片不会有别人,你完全可以走正门。” “而且,我都让佐助去接你了,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反而惹人怀疑。” 宇智波鼬淡淡地说,手上不停,正在批改佐助的作业。 “那不是要躲着佐助吗?那小子你不知道吗?”宇智波树真摸了摸鼻子,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我回来不是秘密吗?当然要隐秘一点,走窗户比较有氛围,不引人注目。” “走正门难道就比爬窗户惹人注意吗?” 宇智波鼬无语,将手上的资料整理好,小小年纪脸上就有了两道深深的泪沟,脸色略显暗淡,看起来十分虚弱。 “把窗户打开,我没点蜡烛。” “哦哦哦。”宇智波树真打开窗,亮黄的阳光洒进来,没什么温度。 昏暗的房间亮堂了些,宇智波鼬的脸色好了很多。 宇智波树真这才看清,宇智波鼬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卷轴和纸张。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捻起一张,看了眼,是族务,宇智波泉奈布置作业时黑漆漆的表情在宇智波树真脑海中闪过,吓得他一激灵,立马放了回去。 他还小,看不得这个。 第44章 “鼬,你看这个干什么?富岳族长呢?” “父亲去警备部了,母亲去找玖辛奈阿姨了,我今年十四岁,本来就要学习处理族务。” 宇智波鼬说着,站起来,走到宇智波树真面前,高高的影子投下。 宇智波树真这才反应过来,鼬已经这么高了。 都快和宇智波富岳一样高了。 宇智波树真仰着头看他,忽然有点恍惚。 九年前他刚来的时候,鼬才五岁,小小一只,比他矮一大截,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现在倒过来了。 “你吃化肥了?”宇智波树真脱口而出。 宇智波鼬愣了一下。 “长这么快。”宇智波树真比划了一下,“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到我这儿。” 他用手在胸口比了个高度。 宇智波鼬想了想,说:“那是九年前。” “九年就能长这么高?”宇智波树真目瞪口呆,哪怕是佐助和鸣人的变化都没让他这么震惊。 “你也会长这么高的。”宇智波鼬安慰他,“止水比我还高呢,你见到他就知道了。” 宇智波树真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鼬,怀疑,还高?止水要顶天立地啊? 看宇智波树真不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阳光在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影子。远处隐约传来孩子们的吵闹声,是鸣人和佐助又在争什么,香磷在旁边喊“打起来打起来”。 很吵。 但隔着窗户传进来,反而显得房间里更安静了。 九年的时光过去,宇智波鼬的变化太大,一时间,宇智波树真不知道怎么搭话,想来想去,他找到一个切入点。 “族务很难吗?”宇智波树真开口,指了指那些卷轴。 宇智波鼬看了一眼,摇摇头,“不难,就是琐碎,父亲不会让我处理太麻烦的事的。” “哦,泉奈也不会。” “泉奈?看来你去了战国......” 一样的话再说一遍,宇智波树真从鼬这里又知道了一些新消息。 比如,其实止水在他们初次见面之前就开了万花筒,他藏在房间里的东西都被找出来,被鼬和止水藏起来了。 他当年给止水和鼬的药剂很成功,止水和鼬现在都不需要再担心万花筒会失明的问题了。 止水和鼬靠着箱子上的标志,找到大蛇丸,达成合作关系。 现在,晓组织里木叶的卧底,有两位,但是大蛇丸这条线只有止水和鼬知道。 “宇智波带土和他背后的那个家伙一直在背后控制着晓组织,止水的存在几乎是明牌,我不放心。” “但是止水还在晓。”宇智波树真疑惑,如果都知道了,宇智波带土应该不会留下止水。 宇智波鼬摇头,“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真不知道,四代目从九年前就在提防带土,他不一定知道,止水在木叶也没有别的亲属。” “所以大蛇丸现在也是卧底?”宇智波树真想,难道止水也被大蛇丸觊觎身体,还把大蛇丸杀了一遍? “不算卧底。”宇智波鼬说,“他只是和止水有合作。晓组织里知道大蛇丸真正身份的人不多,带土可能也不知道他和木叶有联系。” 宇智波树真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刚才说,止水的存在几乎是明牌。带土如果真的不知道,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演技太好,要么有人帮他遮掩。” 宇智波鼬看着他,没说话。 “你觉得是谁?” 宇智波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晓组织的首领,佩恩。”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 “佩恩?”他重复了一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你是说......佩恩知道止水是卧底,但帮他瞒着宇智波带土?” “只是猜测。”鼬说,“但长门和宇智波带土还有宇智波斑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宇智波带土想利用晓达成月之眼计划,长门想要的是和平。如果长门发现宇智波带土另有目的,他可能会留一手。” 宇智波树真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不知何时暗下来的天空,脑子里把这些信息串起来。 止水在晓,和大蛇丸合作,长门可能知情。 带土在晓背后操控,但不知道止水的真实身份——或者装作不知道。 木叶这边,只有水门、自来也和鼬知道真相。 一张巨大的网,在所有人都没注意的时候,已经悄悄铺开了。 “你不高兴?”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宇智波树真回过神,看向鼬。 “没有。”他说,“就是觉得好像没有我,你们也能获得完美的胜利。” 宇智波鼬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才不是,如果没有你,宇智波都覆灭了。” 宇智波树真很快调整好情绪,转头铺开一张空白卷轴,提笔蘸墨,“那我要把我已知的一些事情都写下来,免得下次又不见了,对了,害我的家伙除了团藏就是黑绝,他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这可是一场,贯穿千年的大阴谋啊。” -----------------------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当朋友 宇智波佐助正在阴谋论。 今天出现的那个叫宇智波树真的家伙,表面上与他同龄,认识鼬和爸爸妈妈,一来就夺走了鼬哥对他的注意。 而他却没有一点印象。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鼬哥不可能还有别的弟弟!而且为什么鸣人和香磷会帮他...... 难道说......是宇智波止水吗? 他盘腿坐在自家走廊上,双手抱胸,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佐助!来继续玩嘛,你刚刚不是赢了吗?为什么不继续玩了啊,玩嘛,坐在那里干什么?我们来玩罐鬼罐鬼好不好。”一颗黄色脑袋凑到他眼前。 “来嘛来嘛!我们今天不是来玩的吗?我保证这次不跟你吵了。” “不玩。”佐助冷淡拒绝,一脸酷酷的表情。 “为什么?佐助你不高兴吗?”感知力极强的香磷明知故问。 “你们为什么要帮那个宇智波树真?”佐助看着快把脑袋贴到他脸上的两个家伙,一把推开,闷闷地说,“明明我们才是朋友。” “今天他还没出现,哥哥就叫我去接他,明明之前都没在族里见过他,为什么哥哥会那么重视这个家伙,就连你们也都站在他那边!” 说着,佐助把头一扭,“哼,别以为我没看见,我可是开了眼的,写轮眼!知道吗?!我都看到了!” 鸣人和香磷被佐助这么一说,同时愣住了。 “佐助......”鸣人挠挠头,难得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香磷推了推眼镜,有些手足无措,眼神从东边飘到西边,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佐助。 哪怕她平时是最喜欢佐助这张脸的。 看他们的反应,宇智波佐助更生气了,小脸气鼓鼓的,咬着一口小银牙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香磷主动打破僵局。 她叹了口气,在佐助旁边坐下,抱着膝盖说:“佐助,你是想警告我们,那个宇智波树真有问题吧?” 佐助没说话,但眉头舒展了一些。 “不是警告。”他语气软了一点,“你们为什么要帮他瞒着我?” “没瞒着你啊。”鸣人在另一边坐下,挠挠头,“我这是不让你缠住而已,你哥只见树真说明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说吧?” “那你都帮他拉我的手了,”佐助不爽地瞥了一眼香磷,“就连你也是。” “那我也瞒着你啊,我只是帮他挡住你的视线而已,”鸣人一脸阳光,“要是佐助走了,我会玩得很不高兴的。” “对啊,我们也没骗你。”香磷补充,“我们都知道宇智波树真不简单,他的查克拉给我的感觉很特殊,像是两种不一样的查克拉糅合在一起,给我一种生命力很旺盛的感觉。” “我感觉莫名有些熟悉。”香磷说着,摊了摊手,“反正和我没关系,有四代火影在呢。” “佐助你不会是担心你哥哥被抢走吧?” “才不是,鼬哥只有我一个弟弟!”佐助不想理会香磷,看鸣人这里突破口,转而问起了鸣人。 “那他到底是谁?” 鸣人和香磷对视一眼。 “不知道。”鸣人老实回答,“爸爸让我别多问,我就没多问。你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 佐助只能又看向香磷。 香磷也摇头,“玖辛奈阿姨只说让我配合,没解释原因。” “我们两个扒在书房门口,什么都没听见,”突然鸣人贱兮兮地开口,“我知道树真是三勾玉哦,比佐助的一勾玉厉害多了。” “难怪他能发现我的影分身!”佐助下意识复盘,很快反应过来,震惊,“什么叫他已经是三勾玉了?!他不是也才九岁吗?” 巨大的委屈瞬间漫了上来,宇智波佐助感到不可置信。 第45章 九岁,三勾玉。 那不是和止水哥一样厉害吗? 难道这就是鼬哥喜欢宇智波树真的原因吗? 宇智波佐助纠结了一下午。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 宇智波佐助心事重重地跟着鸣人到他家。 直到礼炮声响起,彩带飘了一地,他才想起来,他给鸣人的生日礼物没拿。 宇智波佐助僵在原地。 彩带落在他肩膀上,红红绿绿的,衬得他的脸更红了。 还好此时他身边没人,鸣人在礼炮响起的前一秒就跳了起来,亲亲热热地和爸爸妈妈贴在一起。 香磷直接没入女生堆,讨论着彼此准备的礼物,一群人围在寿星身边,暂时还没人发现他的窘迫。 “佐助!”鸣人吹完蜡烛,从彩带堆里钻出来,头发上挂满了花花绿绿的纸条,脸上抹了三撮奶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你傻站着干什么?快来吃蛋糕啊大跌吧哟!” 宇智波佐助张了张嘴,想说“礼物我忘带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怎么说? 说“我光顾着生闷气,把你生日礼物忘家里了”? 那也太丢人了。 “我......”他刚开口,就被人从身后按住了肩膀。 “佐助的礼物在我这儿。” 佐助回头,发现宇智波鼬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鼬哥?”佐助抬头,正好看见他哥的下巴,一低头,才发现他已经完全被笼罩在鼬的影子下了。 两个影子叠在一起,像是大鸟怀抱着雏鸟。 “嗯?怎么没精打采的?”宇智波鼬把盒子塞进他手里,“去吧,鸣人在等你。” 佐助张了张嘴,想问这盒子是怎么回事,但话还没出口,鸣人已经冲过来了。 “佐助!你拿着什么?是我的礼物吗?”鸣人眼睛亮得像灯泡,嘴边又多了一圈奶油,嘴里嚼着蛋糕,笑嘻嘻地盯着他。 佐助下意识把盒子往身后藏,但鸣人已经扑过来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你、你别抢!” 两个人在原地转起圈来,鸣人伸着手够,佐助躲闪着不给。 最后还是佐助被鸣人抓住,盒子被抢走了。 “嘿嘿,拿到了!”鸣人得意洋洋地拆开包装,边拆边嚷嚷,“我可是第一个就拆你的礼物,佐助你应该感到荣幸。” 包装纸被利落拆开,露出里面一只小巧的深蓝色苦无挂件,木头的,一看就是某人手作。 “哇——好酷!”鸣人眼睛瞬间亮得发光,举着挂件在原地蹦了两下,“我超喜欢!谢谢佐助!” 佐助被他吵得耳朵微微发烫,别过脸,强装冷淡。 “......只是随便挑的。” “佐助你怎么了?脸好红。”鸣人歪着头看他,嘴里还塞着蛋糕,“害羞啦?” “才没有!”佐助立刻炸毛,伸手去抢,“不准乱讲!快还给我!” “就不就不!”鸣人笑着往后躲,举着挂件跑向客厅中央,大声嚷嚷,“大家快看!佐助送我的礼物超帅的!” 狐朋狗友犬冢牙第一个响应,“酷啊,是狼牙吗?” “不是,是苦无!”佐助又急又恼,干脆,转身避而不见。 牙看鸣人身边没人,自己拆了自己的礼物塞他怀里,“这是用赤丸的毛做的毛毡,可爱吧?”赤丸爬在牙头顶,呼哧呼哧地吐舌头,“汪汪!”送你了。 “哇,好好看,要是佐助君送我一个就好了”小樱双手捧脸。 “宽额头,你别白日做梦了。”山中井野把自己包好的花束送给鸣人,回头轻蔑地瞥了一眼小樱 “井野猪你什么意思?”小樱气急败坏,也没忘了把自己做的点心送给鸣人,完了继续和井野拌嘴。 被大叫吵得直扣耳朵的鹿丸说了句无聊,把礼物放在地毯上,和一旁大吃特吃的丁次一起躲到一边。 宇智波佐助慢慢远离人群中心,宇智波树真凑上来。 “佐助你不喜欢我吗?” 佐助吓了一跳,面无表情,“能不能不要和鸣人一样一惊一乍的?” 宇智波树真眨眨眼,一脸无辜,“我不会和你抢鼬的,我们做朋友吧!” 佐助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 “谁、谁担心你抢鼬哥了!”他别过脸,声音拔高了一度,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太大声,赶紧压下来,“我才没有!”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谁,鼬鼬鼬了一辈子。 佐助被他看得发毛,别过脸去:“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树真收回目光,嘴角带着一点笑,“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树真想了想,“你嘴上说不在乎,其实心里特别在乎。你嘴上说不担心,其实特别担心。你嘴上说不要做朋友,其实......” “够了够了!”佐助打断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你怎么比鸣人还烦人!” 宇智波树真可没见过这样的佐助爸爸,还想继续逗逗。 突然,鸣人大喊一声。 “好色仙人!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自来也正站在客厅角落,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稿纸,一脸“糟糕被发现了”的心虚表情。 “没什么没什么!”自来也赶紧把稿纸往身后藏,但鸣人已经冲过去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喂小鬼!” 鸣人一把抢过那叠稿纸,举得高高的,大声念出封面上的字,“《坚强毅力忍传》?主角是我?!给我的吗?给我的吗?” “好色仙人你给我写了一本书吗?是不是让我当火影了!我要当五代目火影!” “不是啦,鸣人,是先有《坚强毅力忍传》再有的你的名字哦,你的名字从这本书来的。”波风水门在一旁解释,“自来也老师是相当有名的畅销小说家,这是老师的首作。” “我和玖辛奈给你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你也能像书中的主角一样,拥有坚强的毅力,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勇往直前。” “对,鸣人的名字可是寄托了我和水门的希望哦。”玖辛奈抱了抱鸣人。 波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宇智波树真的耳朵动了动,抓住重点,“畅销小说家!” 当忍者当久了,宇智波终于想起来他还有一个被忍者耽误的淳朴梦想——成为畅销漫画家! 他一瞬间就挤进人堆,喜笑颜开地抱着想要偷跑的自来也,缠着自来也收他为徒。 被留在原地的佐助:“......”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刚才还在跟自己说“做朋友吧”的人,现在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来也身上。 “自来也大人!收我为徒吧!”树真的蓝眼睛像灯泡一样一闪一闪,“我想学画漫画!我想成为畅销漫画家!” 自来也被他缠得满头大汗,“我是写小说的!你先松开!松开再说!” “不松!您不答应我就不松!” “你这小鬼怎么这么缠人!” “鸣人教的!” 正在爸爸妈妈怀里看热闹的鸣人一口蛋糕差点喷出来,“关我什么事!” 宇智波树真理直气壮,确实是鸣人教的啊?不过不是波风鸣人,是漩涡鸣人。 想要什么就要死缠烂打直到对方答应! 宇智波佐助哼了一声,转身想走。 刚迈出一步,就被人拉住了后领。 是鼬哥。 佐助偏头,“干嘛?” “你要和树真当朋友吗?” “我才不要。” “可是树真一直很喜欢你。” “真的吗?” “真的。” 闻言,宇智波佐助终于舍得上翘他的嘴角,哼哼,“算了,我给那个白痴一个机会。” ----------------------- 作者有话说:推剧情和给鸣人过生日一直在打架。 第36章 吃午饭 第二天,宇智波树真被迫退出改变原本命运的计划讨论。 由于他昨天一次性给宇智波鼬灌输了大量信息,今天一大早,波风水门和自来也就背着宇智波树真出了门。 不用想,宇智波鼬也不在家。 等宇智波树真醒来的时候,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大人了。 “......妈妈说她也有事,所以今天家里就只有我们哦。”一只金发碧眼的q版鸣人如是说。 宇智波树真揪着这只像棉花娃娃一样的影分身,嘴角一抽,“所以鸣人,你的影分身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被揪着衣服提起来的鸣人双脚悬空,不停晃动,大叫“放我下来大跌吧哟,还不是因为我只有九岁,而且妈妈也很喜欢我这个样子嘚吧哟!” “那家伙只是为了骗玖辛奈阿姨的额头吻而已,实际上以这家伙的天赋,影分身根本没问题。”同样来叫宇智波树真起床的香磷一撩头发,无语地说。 第46章 “鸣人昨天收到一乐大叔的免费拉面卷,一大早就出门吃拉面去了,只留了个小影分身在家里给你传消息。” 闻言,宇智波树真抬头看向香磷,“那香磷你是来干什么的啊?有什么事吗?” 看着茫然的宇智波树真,已经敲了三次门的香磷一拉窗帘,刺眼的阳光瞬间涌进来。 “当然是来叫你起床的啊!”香磷叉着腰,“玖辛奈阿姨出门前特意交代我,让我看着你别睡过头,结果你睡得跟猪一样,敲了三次门都没反应!” “结果还是鸣人爬窗户进来才叫醒你,你也太能睡了吧!”香磷手指着落在被子上,正在整理衣服的q版鸣人,眼睛盯着宇智波树真,一脸恨铁不成钢。 宇智波树真挨着骂,有点心虚,绞着手指,假装看天气,结果被阳光刺得眯起眼睛,只能眯着眼问。 “那现在几点了啊?” “快十二点了!”香磷翻个白眼,“你是打算睡到下午吗?按正常作息,这时候其他忍者都训练完回来了。” “还有,”香磷突然语气一转,变得矜持起来,扶着眼镜,“佐助今天中午也回来吃饭,赶紧收拾好下来!” 香磷说完,转身就走,手上还不忘把q版鸣人抓走,一路捏扁搓圆,四周洋溢着小花花。 宇智波树真看着被拉扯变形,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鸣人,在心里为他默哀。 等宇智波树真洗漱完回来,客厅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香磷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专心致志地欣赏佐助的脸。 佐助坐在她对面,双手抱胸,酷酷地别着脸,好像没看到他,冷哼一声。 q版鸣人站在另一个黄金脑袋头上,驾驶着大鸣人正一脸得意地站在客厅中央,绘声绘色地讲着昨天收到的《坚强毅力忍传》内容。 显然,鸣人已经完全带入自己了。 鸣人的经历就是鸣人的经历! “当时鸣人就躲在树后面......”鸣人正绘声绘色地讲着。 “是自来也大人的《坚强毅力忍传》吗?我也拜读过哦……” 一道懒洋洋的男音从鸣人身后响起。 鸣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银发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两个盘子,护额斜戴,遮住左眼,黑色的面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烤秋刀鱼的香味混合着咖喱味弥漫在空气中。 香磷见状一把拉开鸣人,好让卡卡西能把菜放在餐桌上,“鸣人大笨蛋,边讲边跳都跑到厨房门口了!别挡路!” 旗木卡卡西走到餐桌边,把盘子放下,然后抬起头,正好对上宇智波树真的目光。 下一秒,他眨了眨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 嗨!好久不见。 宇智波树真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旗木卡卡西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悠悠地直起身,冲他摆了摆手。 “好久不见啊,树真,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旗木卡卡西笑眯眯地说。 已经二十二岁的旗木卡卡西整个人已经完全成熟,个子拔高到一米八,性格也不再冷冰冰的,身上穿着波风家的绿色围裙,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鸣人卷涂鸦,浑身洋溢着温柔,变化比鼬还大。 看起来就和未来的旗木卡卡西一模一样,宇智波树真揉揉眼睛,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区分开。 香磷怎么没告诉他旗木卡卡西会来,吓死他了,他还以为卡卡西伯伯也穿越了呢。 要穿越也是佐助爸爸和鸣人爸爸穿越啊。 宇智波树真调整好情绪,对旗木卡卡西,露出一个纯良的微笑,“啊哈哈,对啊,我回来了。” “今天的午饭是汉堡肉、可乐饼、烤鱼、味噌汤、咖喱饭,还有佐助带来的三色丸子和小番茄。”旗木卡卡西宣布。 然后,波风鸣人打破了僵局。 他扑上去,抱住卡卡西,“卡卡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昨天过生日你都没来,好色仙人都回来了,大坏蛋!” “坏蛋!坏蛋!”q版鸣人顺势跳到卡卡西身上,揪着他的头发晃。 卡卡西被两个鸣人缠得动弹不得,头发被q版揪得乱七八糟,但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 “哎呀,抱歉抱歉。”他双手投降,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歉意,“昨天有任务嘛。” “什么任务比我的生日重要!”鸣人不依不饶。 “机密任务。” “机密是什么?” “就是不能说的意思。”卡卡西搓了搓鸣人的脑袋,把q版鸣人揪下来放到餐桌上,“我的礼物不是送到了吗?还有,我的围裙上都是油,会把你的衣服搞脏哦。” “那好吧,”鸣人泄气,把注意力放到餐桌上,“汉堡肉!可乐饼!烤鱼!都是我爱吃的!” 香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把他拉回来。 “洗手!” “我刚才洗过了!” “刚才讲那么久故事,早脏了!” 鸣人被香磷拖去洗手间,一路哀嚎。 “笨蛋吊车尾。”佐助冷哼一声,别过脸去,眼睛偷偷瞥向宇智波树真,这家伙怎么还不和他搭话,昨天尼桑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宇智波树真现在没功夫逗佐助,卡卡西在这里,他想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怎么样了。 “卡卡西......”宇智波树真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佐助不小心踢到桌脚,打断宇智波树真的话,拉住他,“你也要洗手。” 宇智波树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等、等等......” 佐助头也不回,拖着他往厨房走,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旗木卡卡西见状笑呵呵的,黑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深沉。 厨房里。 宇智波树真靠在洗手池边,看着面前这个把他拽进来的小鬼。 佐助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别着脸,就是不说话,也不洗手。 “干嘛?”被打断交流的宇智波树真疑惑,打开水龙头,清凉的自来水溅到佐助身上。 他终于说话,“你喜欢我吧?” 宇智波树真迷茫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你怎么一直把我丢在一边!”佐助气呼呼地说,“你不是要和我做朋友吗?我都主动来了。” “我怕你不高兴嘛。”宇智波树真摇摇头,在家里他往往是被搭话的那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佐助在说什么。 佐助又不说话了,哗哗的水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宇智波树真洗完手,佐助接着洗,他恶狠狠地搓手,好像要把气都撒在这上面。 洗完手,鸣人他们也刚好从洗手间出来,鸣人甩着手上的水,甩得到处都是。 “香磷你太慢了!” “是你自己洗得快!”香磷翻个白眼,“根本没洗干净吧?还有,你水都弄我身上了,你看佐助就不甩水。” “洗干净了!水也是干净的!” “我不信。” 两个人拌着嘴走到餐桌边,宇智波树真和佐助已经坐在卡卡西边上了,鸣人为了气香磷故意抢在他前面坐在佐助旁边,香磷没管他,坐在树真旁边,两个人面对面,相互做了个鬼脸 “yue!” “yue!” 两个人同时别过脸,一副“谁稀罕看你”的样子。 五个人加一个q版,把餐桌围得满满当当,齐声宣告,“我开动啦!” 饭后,鸣人和香磷又为了谁洗碗吵了起来。 “你洗!” “你洗!” “是你把菜吃得到处都是!” “今天轮到你洗!” 宇智波树真终于把炸毛的佐助撸顺,叫住旗木卡卡西。 “能聊聊吗?” 卡卡西看了他两秒,然后点点头。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坐在秋千上。 冷风吹在身上,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宇智波树真逆着光,询问卡卡西。 “四代目他们去哪了?” 旗木卡卡西靠在旁边的树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火影楼。”他说,“开会。” “开什么会?” “讨论怎么应对晓。”卡卡西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你昨天说的那些事。” 宇智波树真抿了抿嘴,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卡卡西说出来,他还是不太高兴 “所以他们把我排除在外了?明明信息都是我提供的。”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树真继续说:“我好不容易回来,我知道那么多事,我可以帮忙的,他们却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 “树真。” 旗木卡卡西打断他,声音还是懒洋洋的,但语气认真了一些。 “老师他们只是不想让你再涉险了,当年你消失,水门老师快急疯了。他到处找你,能问的地方都问了。自来也大人也帮忙,动用了所有能用的情报网。” 第47章 “让小孩子陷入危险,甚至是死亡,水门老师绝对不想再看到了。”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有些懊悔,卡卡西看着他,语气缓了缓。 “所以这次,他们不想让你再冒险了。” 宇智波树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可是我有木遁,我可以帮忙......” “我知道。”卡卡西说,“水门老师也知道。但你帮忙的方式,不是冲在最前面。” 他伸手,在树真脑袋上按了按。 “你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你给的信息,足够我们忙很久。” “而且,”他眨了眨眼,“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在这儿?”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 “水门老师专门让我来的。”卡卡西说,“怕你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让我来陪你们几个小鬼吃饭。” “那带土呢?”宇智波树真忽然问起了宇智波带土的事,“我不参与,好歹让我知道嘛,我想知道你还在为他难过吗?” 说完,他补了一句,“我也怕你胡思乱想。” 宇智波树真偷偷看了他一眼,“你......这九年,一直在找他吗?” 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点头。 “嗯。” “找到了吗?” “找到过几次,但是我没能把他带回来。” 卡卡西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眼睛看着远处,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第一次是三年前。”他说,“在草之国边境。他戴着面具,穿着黑底红云的衣服,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要离开。” “你没追?” “追了。”卡卡西说,“但他用了空间忍术,跑了。” “后来呢?” “后来又遇到几次。”卡卡西说,“每次他都跑。但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卡卡西转过头看他,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身边有个奇怪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你说的黑绝,他抢走了带土,还控制了带土,一直在监视带土,他快发觉我的不对劲了,我不能暴露在他面前。” “后来我就没再追了。”他说,“水门老师让我从明面追踪转为暗中调查。” 宇智波树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现在是在躲黑绝?” 卡卡西点点头。 “他太敏锐了。”他说,“我能感觉到,他在注意我。如果我继续追,他可能会直接对带土下手,或者干脆把他带走藏起来。” 树真皱着眉,“那你怎么办?” 卡卡西笑了笑,眼睛弯弯的,看样子比九年前释然了很多,只是眼底还翻涌着疯狂。 “等。”他说,“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等黑绝松懈的时候。”卡卡西说,“等他觉得我已经放弃了,不再盯着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能把带土带回来。” “在他闯弥天大祸以前,这,是我的赎罪。” -----------------------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无罪论 “你没有罪,卡卡西,你完全不用赎罪。” 宇智波树真认真地说,“宇智波带土被宇智波斑蛊惑,参与无限月读这件事并不是你的过错,这件事从始至终就是阴谋,宇智波斑在前,黑绝在后,就算是当初在草之国你救下了带土,他还是会在下一个‘神无毗桥’被带走。” “宇智波斑和黑绝一直监视着木叶,带土早就被他们选中了,宇智波带土的堕落、偏执除了这两个坏蛋的引导,更多的是对这个世界的怨恨,要说错,也是这个世界的错。” “需要赎罪的是那些把世界变成这样的坏蛋,怎么会是你呢,卡卡西。” 宇智波树真一脸理所应当,晃着脚把自己推向高处,秋千上的绳子已经被磨出毛刺,应该已经快要坏了,宇智波树真却一点也不担心,依旧把自己荡得高高的。 “如果你非要给自己的行为定性的话,为什么不是‘守护’呢?” 宇智波树真这样说着,从秋千上飞出去,被藤蔓稳稳接住,同时,稳健的心跳声也从卡卡西那令人安心的胸膛中传递出来。 旗木卡卡西接住宇智波树真,然后把他放回地面,手却没有立刻松开,就那么扶着他的肩膀,像是在确认他站稳了没有。 “你看,你不是把我守护得很好吗?” 旗木卡卡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反而不轻不重地在宇智波树真的脑瓜上敲了一下,“调皮,谁准你荡到一半跳下来的。” “反正我摔不着。”宇智波树真无所畏惧,就算没有卡卡西,以他的能力也会平安落地。 “卡卡西,你知道吗?多亏了这次战国之旅,我现在已经决定我的忍道了。”他对着卡卡西狡黠一笑,“我要守护好我的重要之人,守护同伴!守护木叶!” 旗木卡卡西听完这句话,手还搭在树真的肩膀上,没有松开。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看着他眼睛里那团明亮的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个人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的带土,也是这样的眼神。 “我要成为火影,守护同伴,守护村子!” 那时候他觉得带土天真。 后来带土死了。 再后来,带土还活着,却走上了另一条路。 而现在,又一个宇智波家的孩子站在他面前,用同样的眼神,说着类似的话。 “守护重要之人。”卡卡西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嗯!”宇智波树真用力点头,回家以后专门修剪过的刺刺头朝着四面八方竖起,每一根都沾满了那股不服输的朝气,“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只敢在暗地里搞事的黑绝厉害,还是我厉害。” 说着,宇智波树真瞥见旗木卡卡西和缓的神色,眼睛一转,双手合十。 “所以,卡卡西你就让我参与进来吧!佐助和鸣人还小,对付黑绝和他妈还是需要我的,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明明我什么都告诉你们了,你们却还想瞒着我,拯救世界可是我的使命啊!卡卡西!” “拯救世界可轮不到你这个小孩子来做,那样的话,我们这些大人岂不是很没面子。” 旗木卡卡西又赏了宇智波树真一个暴栗,甩甩手,拒绝。 “而且你比鸣人他们大多少?不可以哦。” “求求你了!” “不行,”旗木卡卡西扶额,作伤心状,“真是过分啊树真,明明说了这么多安慰我的话,竟然都是有目的的,我真的好伤心。” “呃......”宇智波树真卡壳了。 他看着卡卡西那张故作伤心的脸,嘴角抽了抽。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旗木卡卡西低头擦着虚无的眼泪,“你不过就是为了哄我,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宇智波树真看着卡卡西那张“伤心欲绝”的脸,整个人都慌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手忙脚乱地解释,“我是真的觉得你没有罪!真的觉得你在守护!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那求我呢?”卡卡西从指缝里看他。 “求你也是真心的!不是,我是说......”宇智波树真舌头打结,“求你是后来的事,但那些话是之前的!我之前没想求你!我就是想跟你说那些话!” “所以你是先说了真心话,然后顺便求我?” “对!对对对!”树真疯狂点头,“就是这样!” 卡卡西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手,脸上的“伤心”消失得一干二净,换成了那副懒洋洋的笑。 “哦~”他说,“那我知道了。” 宇智波树真愣住。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真心的。”卡卡西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谢了。”宇智波树真被揉得头发乱糟糟的,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那......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生气。” “那你刚才......” “逗你玩的。”卡卡西眨眨眼。 宇智波树真:“......” 他瞪着眼睛看着卡卡西,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愤怒,最后定格在“你耍我”这三个大字上。 “旗木卡卡西!!!” “嗯?”卡卡西歪歪头,一脸无辜。 宇智波树真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怎么能这样!” “哪样?” “你装哭!你装伤心!你骗我!” “我没装哭。”卡卡西认真地说,“我擦的是汗,我刚刚辛辛苦苦做了一大桌的菜,擦擦汗很正常。” “你擦的是空气!” “挥发的汗也是汗。” 宇智波树真被他的歪理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的。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那副炸毛的样子,忽然笑出声。 “行了。”他说,“不逗你了。” 第48章 “你已经逗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卡卡西摊手,“打我一顿?” 宇智波树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想了想,泄气了。 “打不过。” 卡卡西笑得更开心了,“那不就结了,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去打黑绝?” 宇智波树真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我居然被你骗了......我居然......我还那么认真地解释......我对斑都没那么认真......” 卡卡西蹲下来,和他平视。 “树真。” “干嘛?”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卡卡西的声音认真了一点,“我记着了。” “所以,”卡卡西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走吧,进去。那几个小鬼该等急了。” 卡卡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我今天的任务是看着你们所有人,佐助也是个不省心的......” 客厅里,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鸣人和佐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打起来了,这两个家伙,从小到大,几乎每天都要打上一架。 今天是因为鸣人吃了佐助便当盒里的小番茄,明天是佐助不小心烧了鸣人的拉面卡片,后天可能是单纯看不惯彼此...... 总而言之,就连刚开始十分拘谨的香磷现在都能面不改色地调侃几句,还叫鸣人别打佐助的帅脸。 “螺旋丸!” “火遁·豪火球!” 就在两个家伙马上要从体术互殴快进到忍术对决时,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身影滚到佐助下盘位置,趁着佐助不注意。 “砰!”的一声,q版鸣人变大,合手一击,“千年杀!” “混蛋鸣人!!!” “佐助,我根本没学会螺旋丸哈哈哈!” 宇智波树真头上掉下三条黑线,转头看向某个罪魁祸首。 某白发覆面系男子默默用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亲热天堂》挡住眼睛。 最后是鼬来接走了捂着屁股不肯说话的佐助。 出于对佐助老爸记仇程度的了解,宇智波树真好心提醒鸣人,“这两天记得绑个锅在屁股上。” 对此,鸣人毫不在乎地比了个剪刀手说:“没关系,反正佐助还有求于我,今天是我的第1095次胜利!耶!” 第二天一早,宇智波树真是被鸣人从被窝里硬生生拽出来的。 “快快快!树真!起床了!” 宇智波树真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凑在自己面前,金色的头发在晨光里晃得人眼晕。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疼得龇牙咧嘴。 “几点了?” “七点!”鸣人一脸兴奋,眼睛亮得像两个蓝宝石,“快起来!我们今天有大事要办!我已经用妈妈的名义和伊鲁卡老师请假了,快走快走。” 宇智波树真的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被鸣人拖着胳膊拽起来,衣服胡乱往头上一套,踉踉跄跄地被拉出了门。 等到了地方,他看着同样出现在这里的佐助,终于清醒了。 佐助背对着他们,双手抱胸,一副酷酷的样子。但听见脚步声,他飞快地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只留给两人一个后脑勺。 “等等等等,”他拽住鸣人,一脸茫然,“什么大事?我们要去哪儿?” 鸣人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去找宇智波斑!” “找宇智波斑?”宇智波树真重复了一遍,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怎么知道宇智波斑的?” “当然是从爸爸的基地里看到的。爸爸和鼬哥还有好色仙人这几天都在那里,我根据爸爸身上的痕迹推断出来的。香磷喜欢研究草药,她说爸爸鞋子上沾的叶子是只生长在村子东南方向。” “而我刚刚好知道爸爸在这里有一个秘密基地。”鸣人神神秘秘地说,脸上满是骄傲。 “而昨天,我派q版影分身跟踪爸爸,正好看见他们消失在这里,我还偷偷看了爸爸的文件。” 鸣人自信地宣布,“这些天,爸爸和佐助的爸爸、哥哥,还有好色仙人都是在讨论宇智波斑!” “所以,这就是佐助有求于你的地方?” “对!” “哼,白痴吊车尾,要不是哥哥太谨慎......” “不准叫我吊车尾,我只不过是有一次考试睡着了而已!” 眼看两个家伙又要打起来,宇智波树真赶紧制止,一手抓住一个,小声道:“我们不是来探险的吗?怎么可以自己打起来了!” 宇智波树真一手抓着一个,把两个快要顶起来的小脑袋硬生生分开。 “都给我冷静点!”他压低声音,左右看看,“你们想把大人们引过来吗?” 鸣人和佐助对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好歹没再打了。 宇智波树真松了口气,松开手,看着眼前这片树林。 树林很安静,光秃秃的树枝在头顶交错,地上铺着厚厚的枯叶。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传来,显得周围更加静谧。 “所以,”他转向鸣人,“你确定是这里?” 他不太信。 “当然确定!”鸣人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佐助在旁边凉飕飕地补了一句,“你跟踪四代目来过,他可是火影,你确定没被发现?万一是骗你的呢?” 鸣人的表情僵了一下,“......应该没有吧?” 宇智波树真叹了口气,“算了,来都来了。往哪边走?” 鸣人左看看右看看,在几棵树之间转了几圈,最后指着一个方向,“这边!” 三个人踩着枯叶往前走,走了大概十分钟,眼前出现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岩壁。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后面有东西。 鸣人走过去,扒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就是这里!”他压低声音,但兴奋藏都藏不住。 佐助凑过来,看着那个洞口,眉头皱起来:“里面会不会有人?” “应该不会吧,”鸣人说,“老爸他们早上就出门了,现在应该在火影楼。好色仙人已经走了,佐助你不是也确认了你哥今天会在家里吗?” “鼬哥每个月的今天都在家,父亲去警备部了。”佐助笃定地说。 “那不就行了,走!”鸣人直接进去。 三个人鱼贯而入。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墙壁上镶嵌了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宇智波树真皱了皱眉,觉得有些太顺利了。 走了大概两分钟,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但布置得很整齐。四周有几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卷轴。中间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些文件和地图。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寓家满了字。 三个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惊动什么。 宇智波树真的目光落在那块白板上。 上面画着几个人的关系图,线条交错,密密麻麻。最上面写着三个字——宇智波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以波风水门的谨慎,会在这种地方留下这么详细的关系图吗?以宇智波鼬的细致,会把这么机密的资料摆在明面上?以自来也的老辣,会放任这些东西被几个小鬼轻易发现? 鸣人说他跟踪了波风水门,但是他也说了半路跟丢过。 而且波风水门是四代目火影,是那个号称“木叶黄色闪光”的男人,是能把飞雷神玩出花的忍者。他完全可以用飞雷神抵达,是最不可能被跟踪的。 除非,这一切是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 宇智波树真的瞳孔骤然收缩。 “快走!”他一把抓住鸣人和佐助的胳膊,转身就往回跑,“这是陷阱!” 话音未落,洞口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轰隆隆! 整条通道坍塌了。 碎石和泥土倾泻而下,彻底封死了来路。萤石的光芒被吞没,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鸣人愣了一下,然后大喊,“怎么回事!” 佐助下意识摆出战斗姿态,宇智波树真的脑子飞速运转。 陷阱!果然是陷阱! 是谁? “好久不见。”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那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宇智波树真浑身一僵,望向来处。 “我和柱间当初真的是找了你很久呢,竹,不告而别可不好。” 黑暗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猩红的写轮眼,三勾玉缓缓旋转,然后,一双熟悉的万花筒出现,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白色的长发,红色的铠甲,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苍老的脸。 宇智波斑。 ----------------------- 第49章 作者有话说:斑肯定是死了,只不过有人想玩游戏。 第38章 揭穿了 “你不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树真第一时间将鸣人和佐助护在身后,警惕地打量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老年“宇智波斑”。 很快,他察觉出不对劲。 这个“宇智波斑”竟然是以年老形态出现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宇智波树真的小脑袋瓜飞速运转,不动声色地把佐助的脑袋露出来,佐助与老年“宇智波斑”对上视线,初生牛犊不怕虎地直接瞪了他一眼。 “宇智波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佐助那张与泉奈极其相像的脸蛋上,宇智波树真心里的猜测落实,松了口气。 不是老怪物啊,那能打。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是宇智波斑?”老年“宇智波斑”挑眉,神态和战国时代一模一样,自傲又无畏。 “是因为我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张和泉奈八九分相似的脸吗?” 宇智波树真脸一黑,察觉到对面能看穿他的心思。 宇智波泉奈和佐助长得像这件事,他可没有向任何人说过,不过不排除这家伙查了资料。 既然能查得到佐助和泉奈长得像...... “你是宇智波一族的吧?”宇智波树真虽然怀疑,还是拖着鸣人和佐助往外撤,他刚刚在来时路上撒了种子,把洞口挖开不成问题。 “能在我面前将外观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幻术对我可没用哦。”宇智波树真猜到来人,挡住佐助的手放下来,佐助牵制住鸣人,在他手心写了一个名字,鸣人也冷静下来。 “让我猜猜你是谁?应该不是鼬,鼬没那么坏心眼。” “佐助和泉奈的长相你应该是这两天查的吧?这个年纪的斑可是只能靠外道魔像活着,”宇智波树真毫不畏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现在轮回眼只有一双,在长门身上。” “老年的斑可没有年轻时的肆意。” “所以,你是止水吧?” 宇智波树真的话音落下,那个“宇智波斑”的表情终于变了。 “树真。”他说,声音从沙哑变得清亮,有磁性,“你比九年前聪明多了。” “明明个子一点没长。” 宇智波树真脸黑了,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你什么意思!” 宇智波止水顶着宇智波斑的脸,忍俊不禁,那张苍老威严的脸上露出这种表情,说不出的诡异,但他自己毫无所觉,低低的笑声听得宇智波树真的脸越来越黑。 “本来就是嘛,树真,我们都长这么大了,你还是只有这么一点,我记得你以前刚到我胸口的。”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从宇智波树真的头顶比到自己胸口。 “还是那么可爱。” “不像我,”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都快老了。” 宇智波树真:“......” 鸣人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佐助则是目光复杂地盯着宇智波止水,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变回来,用老头子的脸这样笑真的很奇怪。”宇智波树真看着宇智波止水这一系列动作,只觉得眼睛痛。 宇智波止水眨眨眼,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更奇怪了。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有味道的。” “不好看!”宇智波树真和鸣人异口同声。 闻言,宇智波止水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除变身术,用真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宇智波止水那张清俊的脸比九年前成熟了一些,脸上的婴儿肥消失,线条更明显,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个子比鼬还高,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那么温和,眼睛弯弯的,和以前没区别。 “这样行了吧?”他说,“我今天穿的是便服,没问题吧?” 宇智波树真松了口气。 “行,正常多了。” 鸣人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宇智波止水。 “止水哥,你刚才那样是怎么弄的?好厉害!比我的变身术厉害多了,完全看不出来!” “幻术加上一点变身术的小技巧,在你和佐助看来应该是没问题的吧?”止水说,伸手在鸣人脑袋上揉了一把,“想学?” “想!” “闭嘴,鸣人,你认识他吗?你就喊他哥!”佐助突然反应过激,一把拉住自来熟的鸣人,把他扯到一边,“这家伙目前的身份是叛忍!叛忍啊!你是火影的儿子还靠他这么近!还有树真,你也离这家伙远点,他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止水了!” “喂!佐助,你这么排斥我吗?”宇智波止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佐助身后,笑眯眯地搓着佐助的头发,“连止水哥都不叫了。” 佐助躲闪不及,想打止水又打不到,整个人气得要死,拉着鸣人就走,“叛忍就应该去死!” “可是,佐助,你小时候好像是说你有个‘止水哥’的,不是说是鼬哥的朋友吗?”鸣人被拖到一边,偷偷地问。 “闭嘴!” 宇智波树真看着比他还生气的佐助,立即用八卦的视线扫视着止水。 “你对佐助干了什么?” 宇智波止水眨眨眼,那双弯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 “没干什么啊。”他说,语气无辜得过分。 宇智波树真一脸不信。 “真的?”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佐助这家伙虽然平时傲娇,但对自己人从来不这样。你到底对他做什么了?” 止水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真想知道?” “想。” 宇智波止水想了想,然后慢悠悠地开口。 “当初我不是叛逃了吗?为了撇清和宇智波一族的关系,我差点杀了鼬。” “在这家伙面前。” “什么?!”宇智波树真拉高了声音,笑容僵在脸上,他先是捂住嘴,然后飞快地瞟了一眼佐助,然后看着止水,一脸惊慌失措。 “你在开玩笑吧?你、鼬,还有佐助?是做戏吗?” “不是,鼬身上的伤都是真的,整整休养了三个月,佐助都看到了,富岳族长还因此对我下了追杀令,赏金比阿斯玛还高,佐助的写轮眼也是那时开的。” 提起这件事,宇智波止水的脸上露出歉意,语气也正经了很多。 “不是做戏?”宇智波树真皱起眉头,“那鼬......” “他知道。”止水说,声音很轻,“那一刀必须刺下去,必须让所有人看见。宇智波止水叛逃,宇智波鼬重伤。只有这样,黑绝才会相信。” 他顿了顿,“但佐助不知道,他年纪小,说的话才有可信度。” “那一刀刺下去的时候,他在喊‘止水哥不要’。” 宇智波树真再次看向站在远处的佐助,看来他没听见。 佐助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肩膀绷得笔直。鸣人站在他旁边,一脸茫然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这件事我待会再和你说,现在,我们先出去吧?” 他转身往他刚刚出来的通道方向走去。 宇智波树真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佐助,一手一个,强硬地把人带走。 佐助脸冷得像冰块,一勾玉写轮眼一直直勾勾地盯着宇智波止水的背影,一只手伸进忍具包...... 虚掩的碎石被轰开,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波风水门、宇智波鼬、旗木卡卡西站在洞口。 鸣人第一个冲出去,“老爸!” 波风水门接住他,笑了笑。 宇智波鼬走进来,目光扫过三个小鬼,最后落在佐助身上。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宇智波鼬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佐助,吓到了吗?” 佐助没有抬头,鼬伸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没事了。” “那家伙跑了,他都不敢来见你。”佐助说。 “什么?” “我说,”佐助终于抬头,脸上懊恼与愤恨交织,“我捅了那家伙一刀,可他还是跑了。” 他伸出手,露出手上的苦无,正滴着血,鲜红色的,“那家伙没有躲。” 宇智波鼬的脸色变了。 宇智波树真再见到宇智波止水的时候,这家伙悠哉悠哉地侧躺在鼬的房间里吃鲷鱼烧。 红豆的香气在屋子里到处飘,宇智波树真坐到他旁边,用手指戳了戳他腰上的纱布,疼得宇智波止水被戳得一激灵,手里的鲷鱼烧差点掉下来。 “疼疼疼,你这是在虐待伤患。” 宇智波树真没理会他的装模作样,盯着止水腰上那一圈又一圈的纱布。“佐助吓坏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欠他的。”他说,“其实一开始,鼬不同意这个计划,他说,我要走,就必须踏过他的尸体,所以我重伤了他,等鼬养好伤后,我已经加入晓了。” 第50章 宇智波树真没说话,看着止水,他了解鼬,也了解止水。 “鼬在用这个方式拦我,可是,我不去,去得就只能是鼬。”止水笑了笑,“原本的未来不就是这样的吗?” “鼬当时才十三岁啊。”他看着手上的鲷鱼烧,“就算四代目和宇智波的关系再好,当时掌握权力的还是以三代目为首的长老团,他们不会放过宇智波的,尤其是团藏。” “所以,在发现团藏觊觎我、乃至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时,我杀了团藏,宣布叛逃。” “我不会再让鼬落入未来那种境地了。” 宇智波树真看着止水手里那块咬了一半的鲷鱼烧,红豆馅从边缘微微溢出,甜腻的香气飘在空气里。这个人就这么悠哉悠哉地躺着,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心里发堵。 “原本的未来......”宇智波树真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干,“你知道了?” 止水点点头。 “你消失以后,富岳族长告诉我的。”他说,“那个未来里,鼬为了佐助,十三岁就灭了全族,然后以叛忍的身份潜入晓,最后死在了佐助手上。” 他咬了一口鲷鱼烧,慢慢嚼着。 “他那时候,也就比现在的我大两岁。” “所以你......” “所以我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止水说,语气很平静,“鼬才十三岁。就算他再天才,再懂事,他也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鼬不该承受这些。” “我可以。” “我也是鼬的哥哥啊。” ----------------------- 作者有话说: 因为鼬没死,又一直帮止水说话,佐助没有像恨鼬一样恨止水,猜到有隐情,但是看止水不鸟他,火气上来了,就像原著兄弟两长大第一次见面那样,激情作案,纯粹报复,但不算复仇。 佐助性情中人 不要把后背露在想报复你的人面前啊。 止水把鼬当弟弟,宇智波弟控基因发作,他对佐助我感觉是爱屋及乌,地位绝对比不上鼬,所以,让佐助看到是止水故意的,有怨气捏。 第39章 见四方 正说着,当事人就到了。 门被推开,宇智波鼬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新的纱布和一瓶药。 他看见宇智波树真坐在止水旁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回波风家吗?” “那也是晚上的事,我来看看止水,”宇智波树真嫌弃地看了一眼装死不说话的止水,切了一声,“看看一勾玉是怎么用苦无捅到万花筒的。” “止水。”宇智波鼬也不大高兴,“你这又是为什么呢?明明我们都知道,你不欠我的。” “算是成年人的一点愧疚感吧。”鼬一说话,宇智波止水就“活”了过来,“反正难得见那小鬼一次,现在不让他捅,难道等他开轮回眼了用六道之力捅我吗?” 宇智波止水一脸理所应当,“而且,这叫兄仇弟报。” “佐助迟早有一天会为你报仇的,鼬。” “就你会说。”宇智波鼬放下托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们不也是好久不见了吗?你怎么不给我捅一刀。” 语气里的黑气多得要冒出来了啊鼬。 宇智波树真不敢说话,假装研究这房间里的装饰。 这桌子可真桌子啊!窗户可真窗户......等等,这是谁? 宇智波树真原本只是为了分散注意力,没想到,这一看,还真让他发现了什么。 窗户外面,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宇智波树真仗着个子矮,听过窗户被支起的缝隙,打量着外面这道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穿着宇智波一族常见的深色和服,外面披着厚厚的羽织。满脸皱纹,头上只有几根稀疏的白毛挺立着,还被专门梳了形状,佝偻着背,拄着拐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像是一块坚守的石头。 宇智波树真先是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注意到那双眼睛。 怀念,欣喜,还有一点点——如释重负。 像是终于完成了什么任务,给他的感觉复杂到完全分不清楚。 “鼬,”他小声问,目光还盯着窗外那张脸,“你今天带人来了吗?” 宇智波鼬摇摇头。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你的身份要保密,不可能带人来。” 树真愣了一下。 不是鼬带来的,那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窗外的人还站在那里,好像是听到了他的疑惑,慢慢蹲下身子,隔着窗户的缝隙与他对视,嘴角慢慢弯起来,牵扯着满脸的褶子,对宇智波树真露出一个笑容。 宇智波树真的脑子嗡地一下,莫名觉得,他们应该很熟悉。 就在这时,宇智波止水认出了来人,“是四方长老,他怎么来了?难道是来抓叛忍?” “这位长老自从独女亡故,不是一心修行,不问世事了吗?”宇智波鼬皱了皱眉,作为少族长,他自然知道族里有这样一位长老。 “相传正是这位长老一手推动了宇智波与千手的和谈,不过我没见过几次。” 宇智波鼬他们还在讨论,不打算贸然出手,可是宇智波树真在听到名字的一瞬间就冲出去了。 战国时代,四方长老。 是宇智波四方! “树真!”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树真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拉开房门,冲进走廊,鞋子在地板上踩得咚咚响。 那个佝偻的身影还站在窗外,听见动静,慢慢转过头来。 宇智波树真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因为动作太急,宇智波树真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喘气。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明亮的眼睛弯了起来。 “能跑能跳,见到你真好,竹。” “四方......是你吗?”宇智波树真小心翼翼地问,“当年......我......突然就走了,那时候,我还有话要和你说......” 宇智波四方笑了,满脸皱纹,开怀大笑。 “还认得我。”他说,“不错,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以为你会不认识我呢,这次,是苍汰那家伙赌输了。” “你和苍汰?”宇智波树真的声音有点抖,“你怎么......” “怎么这么亲密?”四方接过话,笑呵呵的,“我们是朋友啊,在你走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你怎么知道是我?” 宇智波四方看着他,笑眯眯的,语速不急不缓,带着点悠长的味道。 “你回来的消息,我昨天就知道了。”他说,“新来的宇智波,九岁,有写轮眼,住在波风家。” 他顿了顿,“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 “听说这些个小年轻,这几天疯狂地找战国的资料,我就猜到,你应该会记得我了。” 宇智波四方眼睛闪着狡黠的光,一如多年前那样。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一直在看着? 什么意思? “你......”他艰难地开口,“你怎么看着?” 宇智波四方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这个。”他说,“眼睛。” 树真还是没懂。 宇智波四方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小辈。 “你以为我这些年真的什么都不管?”他说,“独女亡故,一心修行,不问世事。” “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你在九尾之夜出现,一向排外的宇智波怎么会那么容易接受你?三十几岁的毛头小子,怎么压得住族里那些老东西?” 树真瞪大眼睛。 “你......你一直在监视他们?” “监视?”四方摇摇头,“不好听。叫‘关注’。” 他笑呵呵的。 “族里有几个有意思的小辈,我总得看看他们长成什么样吧?万一有出息的呢?” 宇智波止水从门框那边探出头来。 “四方长老,”他说,“您这话说的,我们压力很大啊。” 宇智波四方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压力大?”他说,“你十几岁万花筒,又是叛忍又是卧底,活得比谁都精彩。我看看怎么了?” 止水噎住了。 鼬在旁边,嘴角微勾,宇智波四方看在眼里,抽起拐杖狠狠抽了宇智波止水一棍,止水立马躲开,只被打到衣角,看起来就像是被打疼了,可怜兮兮地喊,“长老,为什么打我?!” “让你欺负人,”宇智波四方说着,眼睛看向天空,“真是越大越不像镜了。” 夕阳西斜,暖橙色的光落在走廊上。 四方被刺得眼睛疼,慢慢收回手,擦擦眼泪,看着树真。 “我有个提议。”他说。 “什么?” “我女儿,”四方说,“三十年前去世了。” 第51章 宇智波四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她不愿意再当忍者,与族里决裂,离开木叶,嫁给了一个普通人,隐居在深山里。她的卷宗,被我藏起来了,族里查不到。” “嗯?”宇智波树真有了猜测。 “如果她还有孙子,按道理,也有你这么大了,既然你回来了,就用这个身份怎么样?叫宇智波竹,我是真心喜欢这个名字。” “树真是哥哥,竹是弟弟,竹是我养大的。” “有了这个身份,你在木叶名正言顺,在宇智波有家可归,不必再寄人篱下,更不必藏藏躲躲。” “这......”宇智波树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股酸酸涩涩的感觉侵占了他的心脏,他处理不了。 宇智波四方也不急,伸手,又在宇智波树真的刺刺脑袋上按了按。 “好了,”他说,“我该走了。老了,走夜路不方便。” 宇智波四方拄着拐杖,慢慢转身。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宇智波树真。 “对了,”他说,“苍汰让我带句话。” “你当年说的和平,我们一直在努力。” “有时间,我们去见见苍汰。”他拄着拐杖离开,转头,“我在慰灵碑等你。” 宇智波树真整理好情绪,回波风家的时候,漩涡玖辛奈正开着火爆辣椒模式揪着两个黄金榴莲头,大骂。 “真是的,你们两个,一个引一个追,鸣人你怎么能这么没有警惕心,万一是坏人伪装的爸爸怎么办!还有水门,为了让鸣人不再好奇你的机密,整这一出吓人,你看看佐助都吓成什么样子了,美琴都快担心死了!” “还有,你们一个以我的名义骗老师请假不去上学,一个直接说鸣人你接走了,吓得伊鲁卡直接找上门,生怕鸣人被拐跑了,你们两个,都要去给我好好道歉啊喂!!!” 宇智波树真站在门口,看着那团飘舞的红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惹不起惹不起。 鸣人被揪着耳朵,龇牙咧嘴地喊,“妈妈妈妈妈疼疼疼——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跟可疑人物走了!” 水门被揪着另一只耳朵,堂堂四代目火影,此刻也只能陪着笑,“玖辛奈,玖辛奈你冷静,我这也是为了教育鸣人......” “教育鸣人?还把香磷也一起拐跑了,小樱和井野还以为香磷病了,组团来探望,不仅带了花还有......” 宇智波树真转头看见花瓶里新鲜的花束,以及坐在沙发上同样缩成鹌鹑的香磷,又退了一步。 “结果香磷好端端地坐在这儿,什么事都没有!”玖辛奈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度,“你们两个,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鸣人被揪着耳朵,还在顽强地辩解,“可是妈妈,我们也是好心带香磷玩,你不是说一家人要有福同享......” 宇智波树真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他看了看天色,决定再在外面蹲一会再回来。 今天的波风家也是热闹非凡呢! 宇智波树真吹着口哨想。 ---------------------颜与--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旧东西 因为宇智波止水的卧底身份,这次待在木叶的时间并不久。 所以比起其他人,宇智波树真更喜欢粘着止水。 和宇智波四方一同祭拜过千手苍汰后,宇智波树真便以四方唯一后代的身份重回宇智波,由宇智波富岳出面代为关照。 族会结束后,他又搬回了当初那间小房间。 这里的陈设和九年前几乎没有差别,宇智波美琴一直为他保留着这间屋子,这位温柔的长辈始终相信他会回来,不曾动过里面的任何一件东西。 宇智波止水躺在宇智波树真新添置的小床上,慢悠悠地开口。 “你从未来带回来的那些东西,我一样都没动,全都替你藏得好好的,除了你给我的药剂。”他揉了揉眼睛,一双上挑的眼睁得圆溜溜的,“多亏了你,我的视力现在还是族里最好的。” “有用就行。”宇智波树真在敞开的箱子里翻找,把父亲、小樱、卡卡西等人寄来的还能用的物件一一取出,在脚边堆成一座小山。 他捏着那包早已过期的一乐拉面速食包,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这可是一乐拉面新出的限定口味,居然吃不了了!” 宇智波止水闻言,翻身坐起,侧头看向他,“过期了就算了,等以后有机会再去吃不就好了?” “那不一样!”宇智波树真举着拉面包,一脸痛心疾首,“这可是限定口味!麻辣豚骨!等我回去,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啊?这样吗?”止水也跟着惋惜,“那也太可惜了。” “是啊。” 宇智波树真小心翼翼地把过期拉面放到一旁,继续翻箱子。 “这个还能用......这个也可以......这个给鸣人,他肯定喜欢......这个留给佐助......” 宇智波止水看着他一样样往外拿,忽然开口问道:“这些东西你倒是一点也不吝啬,都是谁替你准备的?” “那几本医疗救急小册子,我之前翻看过一本,里面全是十分出色的经验。” 宇智波树真也不藏私,见止水好奇,直接把册子塞到他手里,“这些是佐助爸爸、鸣人爸爸、小樱阿姨和卡卡西伯伯一起帮我准备的,你想看的话,我可以借你。” “这本医疗手册是小樱阿姨写的,她是特别厉害的医疗忍者,师从纲手婆婆——也就是未来的五代目火影,她还会百豪之术,一个人能顶好几个人!” “那真是相当出色了,居然是纲手公主的弟子。”止水接过册子细看了几眼,眼底微微睁大,“你所在的那个时代,医疗忍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那是当然,我那时候的木叶,可比现在先进多了。”树真得意地点点头,又从箱子里翻出一本,“还有这个,是卡卡西伯伯写的空间忍术笔记。”他递了过去,“虽然我大部分都看不懂,但上面对带土和辉夜姬的弱点记录得很清楚,你们可以参考。” 说着,宇智波树真忍不住抱怨,“既然你们没打算让我参与,好歹也让‘卡卡西’参战啊。” 止水接过笔记扫了一眼,记下内容便还了回去,瞥见宇智波树真垮着的小脸,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脸颊。 “别这么不高兴嘛。”他顿了顿,依旧笑着,“我知道你很厉害,毕竟你可是我们宇智波千年难得一遇的木遁忍者,还师从初代目。我们可一点儿都不敢小看你。” “那你们就别把我排除在外啊!我才是救世主吧!”宇智波树真被扯着脸,也不耽误叭叭抱怨,“明明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都当上‘瞬身止水’了,那么多忍者都打不过你,凭什么我不行!实力才是王道啊!” “因为那是战争啊,树真。”宇智波止水知道树真容易被英雄主义冲昏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平日少见的认真,这是回来后,他第一次用近乎庄重的语气和宇智波树真说话。 “战争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你未来经历的那种英雄决战。现在的战争,是无数普通忍者用性命堆砌的绞肉机。如果有选择,我也不希望自己早早成名,不希望亲眼见证那么多人的死亡。” “树真,你在报告里写过,你对宇智波与千手一族的血海深仇无可奈何,不就是因为他们之间持续了近百年的战乱吗?那时候的他们,也没有别的选择。” “和四代目他们一样,不让你加入计划,是不想让你和我们一样,被命运推着走。你说当救世主是你的命运,可从始至终,你都是被迫的。被迫离开父亲,被迫来到这个时代,被迫在各方势力之间周旋。” “我们不希望你这样。” 宇智波树真揉着被扯红的脸颊,反驳的话堵在喉咙里。他知道止水说的是事实,可心里的憋闷却怎么也散不去。 “可是......”他攥紧手里的拉面包装袋,“我明明可以做更多。我有木遁,有从未来带回的情报,我......” “所以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止水打断他,指了指他脚边的东西,“这些笔记、药剂、情报,你毫无保留地拿出来,每一样都可能救下成百上千的人。树真,不是非要站在最前线,才算救世主。” 宇智波树真低下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拉面袋的封口。 止水轻轻叹了口气,从床上跳下来,蹲到他身边,伸手把那包被揉得皱巴巴的拉面抽走放到一旁。 “你以为富岳族长把我安排在你房间里,是为了什么?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住处。” 宇智波树真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笨蛋,是让我看着你啊。”止水戳了戳他的额头,对上那双懵懂的蓝眼睛,心底一软,“怕你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或是偷偷去做傻事。你可是我们宇智波未来的希望,不能折在现在。” “不管是我之前伪装成宇智波斑试探你,还是四代目故意引蛇出洞,都是不想让你冒不必要的险。” 第52章 “虽然理性上来说,让你参与进来才是最优解。”止水指了指自己,“可人都是有私心的。” “我们太怕你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出事了,尤其是现在佐助和鸣人都长大了,爱屋及乌,大家怎么舍得让你受伤。” 宇智波树真捂住额头,心虚地嘟囔:“我才不会......” “你敢说你没想过?” 宇智波树真顿时没了话说。 见他拧巴着不肯吭声,止水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便转头继续翻看箱子里的东西。 “嗯......这个很有用,你要常带在身上。哦对了。”宇智波止水摸出一把熟悉的三刃苦无,递到树真面前,“四代目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下次可不许再忘带了。” 宇智波树真接过苦无,珍重地揣进怀里。经历过团藏一事,他再也不敢粗心大意。 “如果你实在觉得无聊,不如明天跟着自来也大人出村吧?” “嗯?!”宇智波树真猛地抬头看向止水,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说想画漫画吗?没有亲身经历可写不出好故事。自来也大人是赫赫有名的小说家,听说最近在准备新作,跟着他,你能学到不少东西。”止水笑着补充,“当然,四代目家的鸣人,还有佐助也会一起去,就当是出门增长阅历了。” “是村子里要出事了吧?”宇智波树真脱口而出,“不然为什么要支开我们?好色仙人跟佐助可没什么关系,香磷也没走......是因为佐助和鸣人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对不对?” “黑绝盯上他们了?”宇智波树真摸着下巴,下意识推理。 宇智波止水看着他一脸笃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不错嘛树真,看来在战国时代,你跟宇智波泉奈学了不少东西,真聪明。” 宇智波树真却没因这句夸奖得意,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所以真的是这样?”他盯着止水,“黑绝盯上他们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报可靠吗?” 止水被他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笑着摆手,“别紧张,没那么严重,只是预防措施。” “预防措施?”宇智波树真完全不信,“没有确切情报,你们不可能轻易做这种决定。” 宇智波止水眼看瞒不住他,只好如实相告,“这些年我们一直在追查‘黑绝’,就在最近,我们暴露了。” “暴露了......是什么意思?” 止水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压得极低,“大概两个月前,我们在水之国发现了疑似黑绝的踪迹。暗部追踪时,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从那之后,我们安插在几个关键地区的眼线,接连失联。” “被清除了?”宇智波树真的眉头锁得更紧。 “大概率是。”止水点头,“而且手法干净利落,不像是普通敌对势力所为。水门老师判断,黑绝已经警觉,正在排查所有可能知晓他存在的势力。” “与此同时,你又给了我们更精准的资料,我们才知道,白绝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村子。” 宇智波树真思索片刻,问道:“那你们怎么确定,他怀疑到鸣人和佐助头上了?” “不确定。”止水坦然承认,“但我们不敢赌。” “我们的行动再隐蔽,也会在村子里留下蛛丝马迹。如今的黑绝,很可能在怀疑木叶藏着和他一样的‘老怪物’。佐助和鸣人是因陀罗与阿修罗的转世,必然会成为他的目标。为了你们的安全,只能让你们暂时离开村子。” 宇智波树真忽然抬头,“那你们呢?你们留下来,不是更显眼?” “我们不一样。”止水笑了笑,“我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任务和掩护。而且......”他眨了眨眼,“你以为四代目为什么特意让我这个‘卧底’,在这段时间频繁回村?” 宇智波树真瞬间反应过来,“你们是故意在吸引注意力?” “算是吧。”止水轻描淡写地说道,“团藏的残部最近本就不安分,我在这个节点回村,一切都有合理的解释。让黑绝以为,木叶的异常只是内部派系斗争,而非发现了他的存在。等他把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你们在外面就安全了。” “他们知道实情吗?”宇智波树真问道。 “不知道。”止水摇头,“水门老师说,让他们以为只是普通的修行之旅就好。小孩子,不需要承担太多。” 宇智波树真沉默了片刻,也觉得这个安排合乎情理。鸣人和佐助即便天赋出众,也还年纪尚小,知道太多内情反而容易露馅——哪怕这件事放在自己身上,他只会觉得憋屈。 “那我什么时候能跟他们说真相?” “等你们真正成长起来的时候。”宇智波止水伸手揉了揉宇智波树真刺挠的头顶,硬硬的发丝扎在手上,触感极佳。 “好了,别这么沉重。明天就要出发了,你今晚要不要去见见鸣人和佐助?顺便跟他们说说这次‘旅行’的事。” “还有这堆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 作者有话说:我说上线码点字,结果发现设置错时间了咋是13号发的! 明天也有一更哈。 第41章 出远门 第二天清晨,天还蒙蒙亮,宇智波树真就被止水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唔......再睡五分钟......”宇智波树真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 “再睡就要迟到了。”宇智波止水笑着掀开他的被子,“自来也大人最讨厌等人,你要是迟到,他肯定让你一路背着行李跑。” 宇智波树真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窗外确实才刚泛鱼肚白,这才松了口气。 “止水哥你骗我......” “不骗你你能醒?”止水把叠好的衣服扔给他,“快穿,早饭已经做好了,佐助和鼬还有美琴阿姨他们都在等你。” 宇智波树真听着,一边套衣服,一边看向角落里的箱子。 昨天下午,他和止水一起整理了那些东西——急救包贴身带上,飞雷神苦无揣进怀里,小樱的医疗手册和卡卡西的笔记复制一份塞进背包最里层。那些过期的零食,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舍得扔,单独收在箱子角落里。 剩下的一些有用的东西,宇智波树真决定交给波风水门,作为统筹着木叶大大小小事务的四代目火影,这些来自未来的东西,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包袱里能带的不多,既然是修行,宇智波树真还是决定要精简出行。 剩下的,除了几件衣服,宇智波树真就只带了一些金银细软。 鸣人爸爸以前说过,好色仙人喜欢骗他的钱,但是没有恶意。 这样的话,他就要多带点钱了,不然不够花。 饭厅里,宇智波美琴已经摆好了早饭。热气腾腾的味噌汤、烤得恰到好处的鲭鱼、香气扑鼻的木鱼饭团,还有宇智波树真爱吃的玉子烧,豆沙馅的和果子。 “多吃点。”宇智波美琴担忧地看着两个即将出远门的孩子,佐助碟子里的木鱼饭团两只手都握不住,宇智波树真碟子里的玉子烧也高高地堆成山,她还是觉得不放心。 她知道佐助和树真这次出村是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杀,她唯一感到欣慰的是,她的鼬已经和不好的未来彻底告别,没有被命运找到。 “母亲。”宇智波鼬在一旁第三遍检查完佐助的忍具包,察觉到母亲望向自己的视线,向她点点头,“我会陪着您的。” “出村以后可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合口的饭菜了。”一直坐在主位的宇智波富岳终于开口,认为忍者应当要早早承担责任的他并不为佐助和树真担忧,“男子汉历练是必须要做的,九岁已经不算早了。” 话虽是这样说,也不妨碍宇智波富岳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两个小匣子。 “出门在外,要多看多学,这里面我整理了一些忍术心得,都是我们宇智波的族学,千万不能倦怠。” 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佐助接过匣子,手指在摸到底面的一瞬间,就发现不对。 他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扣开暗盒机关,一枚金币弹了出来,佐助抬头看向父亲。 “咳咳。”威严的宇智波富岳转移视线,“你自己知道怎么做,学会隐藏自己的身家,是出门第一课。” 止水在一旁慢悠悠地喝着味噌汤,看着这一幕,眼底带着笑意。 吃完饭,树真背上行囊,跟着佐助走出家门,这些年木叶基建发展快速,很多道路都和宇智波树真走的时候不一样了,他自然要跟着佐助。 清晨的木叶还笼罩在薄雾里,街道上偶尔有早起赶路的村民,见到佐助都会打个招呼,而佐助都会回礼。树真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现在的佐助好像和鸣人老爸故事里的少年佐助差别很大。 佐助虽然不高兴,但是依旧会很有礼貌地对待所有人,就像是鼬一样。 第53章 两人走到村口时,已经有人先到了。 一头白发的豪迈男子正靠在村口的门柱上,手里捧着一本橙色封面的小书,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嗯嗯”的赞叹声。 鸣人背着同样精简的行囊,正大大咧咧地蹲在自来也身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看样子是在数蚂蚁。 感知到宇智波树真来了,鸣人立马一蹦三尺高,叽叽喳喳地埋怨起他们。 “你们来得也太晚了大跌吧哟,妈妈可是今天一大早就叫我起床了!还给我做了红豆年糕汤哟!还有红豆饭!红豆饭!爸爸说火影都是要经过历练的,我一定会圆满完成的!” “哼,我妈妈也给我做了木鱼饭团,全都是木鱼馅哦。大早上就吃红豆饭也太奇怪了吧!”佐助同样不遑多让,“还有,要不是你和自来也大人住在一起,你会这么早到吗?你明明每天都踩点上学,吊车尾!” “不许叫我吊车尾,你想打架吗?” 眼看两个家伙就要打起来,自来也合上书,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个孩子 “行了行了,红豆饭有什么好吵的,都到齐了?到齐了就出发。” 一向嬉皮笑脸的自来也今天难得严肃,加上他那张原本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巨大的影子在太阳底下拉得老长,此时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位严厉的教官。 佐助和鸣人立马泄了气,宇智波树真也有点被吓到,作为从一开始就乖乖听话的好孩子,自来也没有迁怒他,熟练地搓了搓每个人的发顶,走在最前面,“走了。” 四人踏出村口,走上通往未知的道路。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鸣人很快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跑前跑后地看什么都新鲜。佐助走得不紧不慢,但眼睛一直在观察周围。树真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越来越远的木叶村。 “舍不得?”自来也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宇智波树真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一点。” “正常。”自来也难得正经,“不过小子,你要记住,舍不得不代表要一直回头。路在前面,不在后面。”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点点头。 自来也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又开始吼那两个小家伙,“鸣人!好好走路,别东张西望!佐助,你也别太绷着,出来修行也要学会放松!” “知道啦!” “哦。” 为了防止几个孩子到处乱窜,自来也走在最前面,步伐看似随意,却始终保持着让三个小家伙跟得上的速度。 宇智波树真他们跟在后面,鸣人憋了不到五分钟就憋不住了,小跑着凑到自来也身边,仰着头问,“好色仙人,我们去哪儿啊?” “修行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还要走多久?” “走到就到了。” 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鼓着腮帮子退回来,小声嘟囔,“什么嘛,跟爸爸一样会打太极。” 佐助难得附和地点点头。 没有交通工具,几个人就只靠着双脚赶路,短短两个小时,对于常年在外游历的自来也自然不算什么,但是对于三个从小到大没出过什么远门的孩子,这几乎算得上是毁灭性的打击。 即使是精力高如鸣人,此时也只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恹恹地跟着。 佐助和树真知道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也不吭声,自来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偷偷提高速度,一时间,小道上只有几道急促而杂乱的呼吸声回响。 一行人继续赶路。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小溪边停下休息。 自来也靠在一块大石头上,又掏出那本橙色小书看了起来。鸣人和佐助坐在溪边,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 走了这么久,就算两人的鞋垫里都缝了棉花,脚也依旧疼得不行。 不过他们也没喊疼,就那么忍着,鸣人和佐助小声讲着《坚强毅力忍者传》的故事情节,说他已经决心要像“自己”一样努力了。 宇智波树真坐在稍远的地方,从背包里掏出小樱的医疗手册,一页页翻看。 上面就记载着一些按摩手法,可以缓解肢体疲劳,宇智波树真边看边做,不一会儿,疼痛感就减轻了很多。 “在看什么?” 树真抬头,发现自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 “医疗手册。”树真递给他,“小樱阿姨写的。” 自来也接过去翻了几页,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是......纲手的风格。” “小樱阿姨是纲手婆婆的弟子。” “难怪。”自来也把手册还给他,靠在石头上,嘴角微勾,“纲手那家伙,收弟子的眼光倒是不错。” “竟然活到了心甘情愿被叫婆婆的年纪了吗?纲手。” 宇智波树真犹豫了一下,问,“自来也大人,您和纲手婆婆......” “以前是队友。”自来也打断他,似乎不想多谈,“行了,休息够了就继续赶路。天黑前要赶到下一个镇子,否则,我们就睡外面吧!”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冲溪边的两个小家伙喊。 “鸣人,佐助,穿鞋走人了!” “啊——这么快!”鸣人哀嚎,但还是乖乖穿鞋。 佐助虽然不高兴,也还是臭着脸穿鞋,站在一旁等鸣人。 宇智波树真收起手册,背上行囊,跟着队伍继续上路。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看到一个镇子坐落在暮色中。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卖小吃的、卖日用品的、还有卖玩具的。鸣人一进镇子就眼睛放光,被自来也一把拎住后领。 “先找住的地方,再逛。” “知道啦知道啦!” 自来也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要了两个房间。他和鸣人一间,树真和佐助一间。 放好行李,自来也说是有事,直接离开。 因为是第一次出远门,哪怕腿痛得要死,鸣人也还是迫不及待地拉着大家出门逛夜市。 宇智波树真也很好奇以前的夜市,有木遁和按摩在,他倒是几人中状态最好的一个。 至于佐助,尽管他难受得紧,但是只要是鸣人要求了,他还是会冷着脸一起。 三个人就这样出了门。 镇子的夜市比傍晚的时候还要热闹,鸣人一会儿跑到小吃摊前,一会儿又凑到玩具摊边。出门前,玖辛奈提前给了他半年的零花钱,加上鸣人自己存钱罐里攒的。 现在鸣人的小青蛙可是相当鼓的。 灯笼连成一片暖红的光河,烤鱼的香气混着稠鱼烧的甜腻飘散在空气里,吆喝声、笑声、铁板烧的滋滋声交织成一片。鸣人一钻进人群就没了影,佐助皱着眉跟上去,树真则落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余光扫着周围。 出门前止水那句“保护好他们”还在耳边响着。 “老板,这个丸子怎么卖?”鸣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一串三文钱,小哥来几串?” “三串!不,五串!”鸣人从怀里掏出那个鼓囊囊的小青蛙钱包,动作之大让佐助眼皮一跳。 “笨蛋,别在外面露财。” “怕什么,我打得过!”鸣人理直气壮,随手把包塞进口袋,接过丸子就往嘴里递,被烫得直吸气,“呼呼......好吃!” 佐助懒得再管他,目光落在旁边一个卖忍具的小摊上。摊上摆着些做工粗糙的手里剑和苦无,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不值那个价,但还是多看了两眼——那摊子角落里放着几枚造型古朴的护身符。 红黑色的,配色很少见,鼬可能会喜欢,这样想着,佐助也脱离了队伍。 -----------------------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银发男 鸣人在夜市露富的行为很快遭到觊觎。 就在他挤着想去看表演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故意假装被挤到鸣人身后,尖锐的小刀轻轻一挑。 “住手!”宇智波树真在自己反应过来以前,手里的竹签就飞了出去。 竹签精准地钉在那只手背上,扒手惨叫一声,小刀和钱包同时落地。 硬币碰撞的声音很清脆,鸣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摸口袋,空空如也。 扒手捂着手,看看地上的钱包,又看看眼前瘦小的孩子,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真是坏他好事,这些个好命的小鬼,这么多钱,拿出来不就是等他拿的吗? 扒手自觉是个成年人,对付两个孩子还是没问题的,抬手就要打人。 宇智波树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手指翻转,三枚手里剑直直射出,刹那间就切下了扒手的三撮头发,打断了对方的幻想。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弥漫开。 宇智波树真没有理会,朝着鸣人招手。 鸣人反应过来,一把将青蛙钱包收进怀里,跑到宇智波树真身边。 第54章 眼看宇智波树真没有要纠缠的意思,那个扒手转头就跑,一直在观望的路人不敢触他的霉头,一个个接连让开。 鸣人攥着青蛙钱包,气得直跺脚,“树真你干嘛放他走!他偷我钱!” “人没事就行。”宇智波树真收回手里剑,目光却不在鸣人身上,“这里是普通人的镇子,我们还是不要太引人注目了,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这里没人认识你,下次可不能再把自己的财富暴露在外了。” “哎呀呀,我知道了。”鸣人耷拉着脑袋,不得不承认宇智波树真的话是对的,他很快就打起精神,拍着胸脯,“还好老妈提前把我小钱包里的钱都换成了小面额,这也是历练的一环啊,我知道啦!” 鸣人这次不敢再把青蛙钱包放进很容易被划烂的口袋里,而是塞进怀里,身上只拿几个硬币,乐呵呵地想去捞金鱼。 宇智波树真感觉不太对。 他扫了一眼周围,人群依旧熙攘,摊贩依旧吆喝,一切看起来和刚才没什么区别。但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数了数:他、鸣人......等等。 少了一个。 “佐助呢?” 鸣人一愣,扭头四顾。周围全是陌生的面孔,哪里还有宇智波佐助的影子。 “佐助!”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没人应。 宇智波树真的眉头皱起来。他记得刚才佐助还站在卖章鱼烧的摊子旁边,当时佐助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感兴趣的东西。 难道说,佐助被什么东西给骗走了吗? 宇智波树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分头找。”他当机立断,“你在左边,我往右边,一刻钟后在这个摊子汇合。找不到就喊。” “好!”鸣人把捞金鱼的小网一放,拔腿就跑。 宇智波树真往另一个方向冲去,一边跑一边用余光扫视人群。 镇子的夜市从主街一直延伸到岔巷,到处都是人。他穿过卖烤年糕的小摊,挤过看杂耍的人群,跳起来,目光掠过几个小孩的头顶——没有,没有那个黑色刺猬头。 该死,宇智波树真想起刚刚那个扒手,出现的时机太凑巧了! 夜市那么多人,怎么单单就看上了鸣人,鸣人可是很明显的忍者打扮,谁会莫名其妙想招惹忍者呢? 同时,佐助还丢了...... 就算是鸣人走丢了佐助也不会走丢啊! 佐助,你到底在哪? 宇智波佐助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去了。 他只是在看护身符的时候,余光瞥见了一个东西——街角有个卖旧书的摊子,摊上摆着几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忍术心得”几个字。 他的脚步就不由自主地拐了过去。 父亲给的匣子里有不少族学,但那都是宇智波一族的家传。外面的忍术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技巧? 他蹲在书摊前翻了几页,发现都是些粗浅的入门功夫,比族学差远了。他有些失望,正打算站起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确实不需要看这些粗浅的东西。” 佐助猛地回头。 一个银灰色头发,戴着圆框眼镜、穿着朴素和服的少年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是谁?”佐助手已经按在忍具包上。 “别紧张,别紧张。”少年举起双手,笑容不变,“我只是路过,看你一个人蹲在这里,有点好奇。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逛夜市可不安全。” “我不是一个人。”佐助冷冷地说,“我同伴就在附近,而且你也是忍者吧?” “是吗?”银发少年往四周看了看,“可是我没看到他们呢。” 佐助不说话了,手按在苦无上,慢慢往后退。 银发少年看着佐助警惕的姿态,很自然地放松了肌肉,“我叫药师兜,也是从木叶出来的忍者。” 佐助盯着他,手没有从忍具包上移开。 木叶出来的忍者?他没见过这个人。木叶忍者就木叶忍者,还说从木叶出来的,难道说,这家伙是叛忍?! 药师兜对他的警惕视若无睹,反而蹲下身,和他平视。这个姿态让佐助稍微放松了一点——成年人愿意蹲下来和孩子说话,至少说明,现在他敌意没那么大。 “你不信我?”兜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一枚木叶的护额,做工精细。 佐助看了一眼护额,没有接。他见过鼬的护额,和这个一模一样。但护额可以偷,可以抢,可以做假,根本证明不了什么。 “你为什么在这里?” “游历。”药师兜把护额收回去,站起身,“我正在跟随老师学习,医疗忍者需要见识各种伤病,边境小镇是个好地方。而且......”他推了推眼镜,笑容深了一点,“这里离田之国近,药材便宜。” 田之国。 佐助在心里记下这个名字。 “你老师是谁?” “一个很厉害的人。”药师兜的笑容深了一点,镜片反射着灯笼的光,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等你们再长大一点,说不定会听说他的名字。” 佐助不喜欢这种说话说一半的感觉。 他往后退了一步,余光扫向巷口,那里人来人往,但没有人注意到这边。 “你为什么找我,这里木叶的孩子可不止我一个。” “因为你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的弟弟。”药师兜说得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世界上最简单的理由,“我和他们算不上朋友,但也算不上敌人。遇到故人的弟弟,送点小礼物,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老师倒是和二位关系不错,他很想见见你。” 佐助抬眼看他,想从那张带笑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个人笑得温和,站得随意,说话的语气也像是在和邻居聊天。但佐助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个人出现得太巧,说的话太滴水不漏,笑容也太......标准了。 就像戴着一张面具。 “佐助!” 巷子口忽然传来一声大喊。 佐助回头,看到金发的小脑袋从人群里冒出来,正气喘吁吁地往这边跑。后面跟着树真,跑得更快,脸色很难看。 等再回过头,药师兜已经不见了。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里微微晃动,好像刚才那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你跑哪儿去了!”鸣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吓死我了!” 宇智波树真紧随其后,目光在佐助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手里的布袋上。 “这是什么?” 佐助把布袋递给他,“是给鼬哥买的礼物。” 犹豫了一会儿,佐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刚刚有个叫药师兜的人找我,说他也是木叶的忍者。” 宇智波树真脸色一变,“药师兜?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他认识止水哥和鼬哥。”佐助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睛一直盯着树真,“还说他的老师想见我。” 大蛇丸?他还是盯上佐助了吗?宇智波一族可还在啊? “老师?”宇智波树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他说他老师是谁了吗?” 佐助摇摇头,“没有。只说是个很厉害的人,以后会听说他的名字。” 鸣人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你们在说什么啊?那个药师兜是谁?佐助你遇到坏人了?” “不是坏人。”佐助说,“至少看起来不像。” “看起来不像的才是坏人!”鸣人难得说了一句有道理的话,“好色仙人说的!” “他还说了什么?” 佐助想了想,“他说他跟着老师在游历,医疗忍者需要见识各种伤病。还说......这里离田之国近,药材便宜。” 宇智波树真的心往下沉了一点。 如果他没记错,未来的大蛇丸,就是在田之国建立的音隐村,这点是明确写在历史书上的。 “树真,”佐助看着他,“你认识他吗?” 宇智波树真摇摇头,站起身,“不认识。但这个名字我听过。”他顿了顿,“鸣人说得对,看起来不像坏人的,有时候才是真正的坏人。以后遇到这种人,不要单独说话,第一时间找好色仙人。” 佐助点了点头。 鸣人终于听懂了,“所以那个家伙真的是坏人?” “不一定。”宇智波树真说,“但小心点总没错。”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吧,回去。” 经过这一系列事情,三人也没了游玩的兴致,穿过渐渐稀疏的人群,走回旅店。 旅店的窗户还亮着灯。自来也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捧着那本橙色小书,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回来了?” “嗯。”宇智波树真应了一声,等鸣人和佐助进了房间,他忽然叫住自来也,“自来也大人,我有事跟你说。” 第55章 “怎么不叫好色仙人了?”自来也看了他一眼,神色一正,合上书,“说。” “佐助今晚遇到一个人。”树真压低声音,“叫药师兜。他说他是木叶出来的忍者,认识鼬和止水。” 自来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还说,”宇智波树真继续道,“他跟着老师在游历。老师是谁他没说,但是根据我的记忆,是大蛇丸。药师兜是大蛇丸的人。” “现在的大蛇丸是晓的人。”自来也拉长了调子,好像在感叹什么,“那家伙做事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那我们要怎么办?原本的发展,是大蛇丸觊觎佐助的身体,还给他种了咒印,让佐助叛逃。”宇智波树真摇摇头,“这时候的大蛇丸可不好对付。” “怎么办?”自来也低头看着他,咧嘴一笑,“该干嘛干嘛。大蛇丸那家伙,你越躲他越来劲。大大方方地走,让他摸不清虚实,反正,我在这里。” 宇智波树真愣了一下,“可是......” “可是什么?”自来也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子,你知道忍者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宇智波树真想了想,“实力?” “不对。”自来也摇摇头,“是胆量。有实力没胆量,那是缩头乌龟。有胆量没实力,那是送死。你们三个,实力还差得远,但胆量不能丢。” 他收回手,看向夜空,“大蛇丸想见佐助,那就让他见。但不是现在,不是以这种方式。止水和鼬在,他做不了什么的。” 宇智波树真听着,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一点。 “回去吧。”自来也说,“明天还要赶路。” “好。” 宇智波树真转身往房间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自来也大人,你不担心吗?” 自来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不如趁着没来之前,让那俩小子多学点东西。” 月光洒在他身上,把那一头白发放得很柔和。 宇智波树真走了,大概过了一刻钟,走廊上早就熄了灯,周围寂静一片,只有月亮冷冰冰的亮光,自来也终于开口。 “你来了啊,大蛇丸。” “自来也。”一个阴冷沙哑的男音响起。 ----------------------- 作者有话说:16号的 第43章 蛇叔叔 “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像是蛇在砂石上爬行,嘶哑、阴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来也没有回头,对于这位曾经的同伴,他再熟悉不过。 大蛇丸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他挥挥手,一条银白色的小蛇顺着衣服滑下,溜进房中。 “你还是老样子,守着几个小鬼,写些不入流的东西。” “总比你到处挖别人墙角强。”自来也终于转过身,靠在墙柱上,姿态随意,但肌肉已经绷紧,“怎么,晓组织最近没活儿干了?跑来骚扰小孩子?” 大蛇丸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孩子?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子,宇智波鼬的弟弟,漩涡玖辛奈的儿子,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长相和九年前消失的木遁忍者一模一样的家伙。” “现在,还由你带着历练。”他的目光越过自来也,落在属于宇智波树真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我很好奇。” 自来也没说话。 “那个孩子在警惕我,不是警惕一个可能的坏人,而是警惕一个他认识的人。” “有意思。”大蛇丸停在他三步之外,这个距离对两个影级忍者来说,等于脸贴脸。 “他认识我。”大蛇丸感受着分身的行动,嘴角扯开一个危险的弧度。 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把灯笼吹得微微晃动。 自来也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大蛇丸,你说话还是这么绕。” “绕吗?”大蛇丸歪了歪头,“我只是好奇。你知道的,那个孩子,身上有我最想要的东西。” “他是不是不属于这里?”大蛇丸突然问,没有任何预兆,他在观察自来也的反应。 自来也脸上露出适时的疑惑,没有漏出一点破绽,他当然不会告诉大蛇丸。 然而,就在自来也正想着怎么马虎过去的时候,大蛇丸动了。 “他身上有我的东西!”他冷笑一声,一改开始的云淡风轻,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声音嘶哑又癫狂,“我说呢?!我说宇智波止水怎么会突然找上我。” “这家伙身上......”他骂了一句什么,随后整个人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一晃身体,转身就想逃跑。 话音未落,大蛇丸的身体猛地僵住。 自来也瞳孔一缩,手已经按在苦无上。 不对,这不是要逃,这是...... 大蛇丸的脸扭曲起来,像是有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他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肩膀,整个人弯下腰去。 “大蛇丸?!” 自来也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眼前的情景太过诡异——月光下,大蛇丸的影子正在分裂,像是有两个人在争夺同一具躯壳。 “不......不可能......”大蛇丸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有两个声带同时在振动,“这是时空忍术,时空忍术!你......你怎么会......” 他的身体开始融化,蜕皮。 整个人伏跪在地上,像是一条巨蛇,骨头在鳞片深处咔吱咔吱响。 然后,大蛇丸脖颈后面裂开一道口子,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然后是另一只。新的皮肤比原来的更白,像蛇蜕一样湿漉漉的。旧的身体软倒在地,新的身体从里面爬出来,动作缓慢而优雅。 月光照在那个新生的人身上——还是大蛇丸,但不一样了。 脸更柔和,金色的竖瞳还在,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阴冷的贪婪,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点好奇的平静。黑色的长发披散着,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他站起来,比原来矮了一些,身形也更纤细,穿着一身简单的和服,外面罩着白色的袍子。 一个更年轻、气质更柔和温顺的大蛇丸站了起来,他朝着自来也眨眨眼。 “看来你还活着啊,自来也。” 声音也变了,没那么沙哑,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从容,和刚刚的大蛇丸完全不一样。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好像在看一位老朋友。 这句话和宇智波树真见到他的第一句话意思一样。 自来也一下子就猜出来现在这个“大蛇丸”的身份。 “你是从未来来的大蛇丸。”自来也没有收起防御的动作,反而更加警惕。 “大蛇丸”低头看了看自己软倒在地的旧身体,又抬头看看自来也,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 “别紧张,是我。也不是我。”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准确地说,是未来的我,借了现在这个我的壳子,出来透透气。” 自来也的脑子转得飞快,但这句话还是让他卡壳了三秒。 “你还是那么不聪明,”“大蛇丸”撇嘴,“我可是树真最喜欢的大蛇丸叔叔,要叫那孩子出来认认我吗?” “我可是木叶的人。难道树真没告诉你们吗?那孩子可藏不住事。” 看着和现在相去甚远的“大蛇丸”,自来也终于确定他对自己没有攻击性。 关于未来大蛇丸的资料,宇智波树真给得不多,大部分都是自来也自己问的。 当初得知这家伙竟然被宇智波佐助驯服,全心全意想守护木叶以及真心实意地为他哀伤的时候,他还恍惚了好久。 自来也盯着他,良久,收起苦无。 月光静静地照着,走廊上只剩下两个人,和一具已经彻底丧失生机的旧身体。 自来也盯着眼前这个“大蛇丸”,看了很久。那张脸确实是年轻了,但眼神骗不了人——他认识这双眼睛里的东西。那是只有活够了、想通了的人才会有的平静。 “你说树真那小子......”自来也顿了顿,“管你叫叔叔?” 他立刻痛斥,“你这个老妖怪,到底要不要脸啊?” 自来也指着他,又指着自己,瞪眼皱鼻,一脸嫌弃。 “树真按照辈分来说都要叫我曾爷爷了,就连纲手都是婆婆,你怎么应得了的?” “因为我还年轻嘛,自来也。”大蛇丸完全没有以前那副疯狂阴沉的样子,甚至还有些幽默。 “我的儿子巳月是树真的同学,佐助君是我的上司,树真当然要叫我叔叔。”大蛇丸笑眯眯的样子把自来也吓了一跳,“至于纲手,谁让她辈分高,认了鸣人当孙辈,自然是老婆婆了,而且她也确实老了嘛。” 自来也嘴角抽了抽。 “你......你这话敢当着纲手的面说吗?” “敢啊。”大蛇丸眨眨眼,“不过说了她会揍我。虽然打不过,但挺疼的。” 自来也盯着他看了很久。 第56章 这个人真的是大蛇丸? 那个阴冷、疯狂、为了追求禁术不惜一切代价的大蛇丸? 现在开玩笑的样子好像他们还是下忍的时候,那时候,纲手还是平胸,老师也还年轻,他还是吊车尾...... “你......”自来也再开口,声音干涩许多,“变了很多。” “嗯。”大蛇丸点点头,没有否认,“活得久了,总会想通一些事。真理,生命,永恒。追到最后发现,还是和你们呆一起有意思。” “当然,实验还是很美妙的。” 他顿了顿,看向自来也。 “行了,我该走了,不然兜该找过来了,未来的情报我会送回村子的。”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替我告诉那孩子......” “嗯?” “就说大蛇丸叔叔来过。让他别担心。”他顿了顿,“还有,巳月很想他。” 自来也愣了一下。 大蛇丸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的身形开始模糊,像水中的倒影被风吹散,一点一点消失在月光里。 最后只剩下自来也一个人站在走廊上。 他抬头看着月亮,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走进去。 树真和佐助两个孩子都睡着,呼吸均匀。 自来也坐到宇智波树真铺位上,盯着他的睡脸看了一会儿。 那小子蜷缩在被窝里,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做了什么梦,脖子下面,枕着一条白蛇。 自来也把那条白蛇拿远,从窗户上扔掉,顺便瞥见门口还亮着灯的酒家。 嗯,今天心情不错,去喝点吧,今天晚上那家好像不歇业。 天还未亮,一封密信发往木叶。 宇智波鼬拆开密信,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做了一整晚噩梦的宇智波树真终于逃脱大蛇丸的追捕,一睁眼,自己躺在光溜溜的地板上。 喝得酩酊大醉的自来也一身酒气,应该是走错了房间,霸占了他的榻榻米,睡姿豪放,顺便还把他一大半的被子给抢走,一脚把他这个真正的主人给踹到地上。 宇智波树真捂着腰,怪不得他逃跑的时候感觉被人踹了一脚,罪魁祸首原来是好色仙人! 宇智波树真正想报复,一扭头,就感觉自己脖子痛痛的,一摸,好像触感还不一样。 坏了!咒印! 宇智波树真连忙从包袱里掏出镜子,扭着脑袋照了又照。 还好还好,他没被蛇咬,脖子上光滑一片,真是吓死他了。 宇智波树真刚松口气,一条死去多时的白蛇干尸忽然从空中落下来,吊在宇智波树真眼前,甚至,还碰了碰他的鼻子! “啊啊啊啊啊啊!有蛇!” 宇智波树真大惊失色,跳着就要去摇自来也。 宇智波佐助抱着手,把那根白蛇干尸扔到地上。 “怕什么?这是楼下捡到的。” 鸣人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站在佐助身后,好奇地盯着宇智波树真。 “佐助说,这个好像是你俩房间掉出来的,昨天晚上大蛇丸来了吗?” “来了,”宇智波树真揉着脖子,看着已经快碎成几段的白蛇干尸,“但是应该被赶跑了。” 他扒开佐助的衣领看了一眼,抬头,“我身上没有咒印,佐助,你身上有吗?” “没有,”佐助言简意赅,“还有,你能不能不要随随便便扒人衣服。” “我怕你被蛊惑嘛。”宇智波树真绞着手指,一脸痴心错付。 鸣人看着佐助黑脸,捂着嘴嗤嗤地笑。 “鸣人,不准笑!” 三个孩子打成一团,自来也这个大人终于悠悠转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发现三个孩子已经字面意义上的扭在一起——鸣人压在佐助背上,佐助黑着脸想把他甩下来,树真在旁边拽着鸣人的衣领,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却偷偷伸脚去绊佐助的腿。 “喂!”自来也声音沙哑,像生锈的苦无刮过铁皮,“你们几个,一大早吵什么?” 鸣人抬起头,金发乱得像鸡窝,“好色仙人!你终于醒了!树真说昨晚大蛇丸来了!” 自来也的宿醉醒了一半。 他扫了一眼地上那条碎成几段的蛇干,又看了看树真——那小子正揉着脖子,一脸后怕。 “没什么事,来看看老朋友而已。” “真的吗?!”鸣人拖长了调子,“我不信。” “好色仙人每次想骗我就是这样。” 佐助也看着自来也,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抱手,显然,他也不信。 宇智波树真用手指刮了刮鼻子,也不说话。 “算了,”自来也叹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 自来也叹了口气,盘腿坐在地上,揉了揉还在疼的太阳穴。 三个孩子齐刷刷地盯着他,六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看什么看?”自来也被盯得发毛,“没见过帅哥起床?” 鸣人撇撇嘴,“见过,但没见过好色仙人这样的。” “你小子!” “所以大蛇丸到底来干嘛的?”佐助打断他们,声音冷冷的,但眼睛一直盯着自来也。 “哎呀,就是来看看老朋友的不行吗?我和大蛇丸可是师兄弟呢!而且,” 自来也停了一下,“......顺便也来看看你们。” “看我们?”鸣人眨眨眼,“我们有什么好看的?” 自来也伸手揉了一把他的金毛,把那一头乱发揉得更乱,“你以后就知道了。” 鸣人不满地甩脑袋,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自来也看着明显不肯罢休的几人,只能转移矛盾,把矛头指向宇智波树真。 “树真,大蛇丸说,巳月很想你。” “巳月?那是谁!”鸣人和佐助转头,感觉自己被背叛了。 宇智波树真反应不及,被佐助和鸣人揪着领子晃。 自来也避开树真震惊的目光,吹着口哨。 反正大蛇丸让他带的话,他带到了。 他应该能理解吧? -----------------------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兜怀疑 田之国,音忍村,地下基地。 大蛇丸负手站在昏暗的实验室里,面前的培养槽泛着幽绿的光,一条通体雪白的蛇在营养液中缓缓游动。 他盯着那条蛇,看了很久。 “这个时候的我原来还在研究这个吗?” 大蛇丸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他抬起手,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手指,光滑,有力,指节分明,他确实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沉迷永生,甚至还圈养活人作为备用身体,现在的“他”还在觊觎止水。 原本应该觊觎宇智波鼬的。 看来树真真的改变了很多,怪不得能够引起时间线收束。 “有意思。”他低声说,嘴角弯了弯。 收回发散的思维,大蛇丸重新把注意力放在现有的资料上。 这个时候的“他”是个倔骨头,到现在也不愿意开放记忆,大蛇丸能获取的信息并不多。 查了一天资料,兜那个家伙应该要找上门来了。 他刚这么想,门就被推开了。 药师兜站在门口,眼镜反射着实验室的幽光,看不清表情。 “大蛇丸大人。”他走进来,姿态恭敬,和平时一模一样,“您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要不要休息一下?” 大蛇丸转过身,看着他。 兜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忍者服整洁干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似乎全然信任着他。 但大蛇丸看出来了——那双手垂着,但肌肉微微绷紧。那个关切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僵了几毫米。 药师兜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下属,视他为精神支柱,如果到现在他还没有怀疑的话,那就不是药师兜了。 “兜。”大蛇丸叫他。 “在。” “你跟了我多久了?” 兜愣了一下,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回答,“两年了。” “两年。”大蛇丸重复了一遍,“两年时间,你学会了很多。” 药师兜没说话,只是肌肉绷起来。 “学会了伪装,学会了潜伏,学会了杀人。”大蛇丸往前走了一步,“也学会了怀疑。” “兜,我是最了解你的人,这个时候的你,还稍显稚嫩。” 药师兜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大蛇丸大人,”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明白的。”大蛇丸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步。 兜看着他的眼睛,那双金色的竖瞳。 还是那个颜色,还是那个形状,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狂热、疯魔、阴郁全都消失了,金色的眼底,只剩平静。 第57章 像一潭深水,看不出深浅。 “你不是大蛇丸大人。”药师兜忽然说,这绝对不会是他所向往的、所跟随的大蛇丸大人,这是个冒牌货。 所以这一次,他没有再用敬语。 战斗一触即发,药师兜出手的速度很快,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保留。 查克拉瞬间爆发,他的潜影蛇手直取大蛇丸咽喉。 如果是冒牌货,这一击足够让对方露出破绽;如果是真的,这一击根本伤不到他。 蛇头在距离咽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药师兜的手腕。 那只手苍白、修长,青筋暴起,力道大得惊人,兜挣了一下,没挣开。 大蛇丸还是那副平淡的表情,身体一动不动,“不错,但是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兜。” 大蛇丸的头颈突然伸长,变作蛇形,他凑到药师兜的耳边,像蛇一样分叉的舌头抖动,发出嘶嘶声。 “速度不错。”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力道也够,但角度偏了半寸。如果是真正的敌人,这半寸足够他躲开要害,反手要你的命。” 药师兜脸色虚白,不知不觉间,汗水已经爬了满背,大蛇丸真真切切的杀意一下子激发出他最本能的反应。 大蛇丸松开手,退后一步,药师兜瞬间脱力,手撑着膝盖,尽可能不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还要打吗?”大蛇丸慢悠悠地说,“你觉得,会有谁能够杀了我吗?” “你到底是谁?”药师兜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不甘。 大蛇丸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映着幽绿的光。 “我是大蛇丸。”他说,“我确实是大蛇丸,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只会是大蛇丸。” “可是您变了。” “嗯。”大蛇丸示意他继续说。 “变得......不像您了。” “像不像不重要,这只是一些小小的变化而已。兜,不要太惊讶了,走到今天,我早已脱胎换骨。”大蛇丸说,“重要的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药师兜看着他,眼镜后的眼睛闪烁了几下,随即垂下眼帘,将所有外泄的情绪收进眼底。 然后,他低下头,姿态重新变得恭敬,哪怕这恭敬依旧浮于表面,但是至少看上去挑不出错。 “我明白了,大蛇丸大人。”药师兜说着,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大蛇丸看着他,知道药师兜没有完全信,但他没有点破,这是个很好利用的点,现在,正好用上。 “去吧,兜,你是个聪明孩子。”大蛇丸转身,假装不再在意他。 药师兜眼底明灭,点点头,直起身体,转身离开。 就在他轻轻关上房门的下一刻,药师兜脸上温顺的表情消失,眼镜反射在墙壁上昏黄的火光,看不出他的情绪。 木叶村,慰灵碑前。 宇智波带土倚靠在树枝上,把自己埋在树叶里,嘴里叼了一根草,不耐烦地咬着。 他本来是不想回木叶的。 可是,卡卡西已经很久没来过慰灵碑了。 今天没来,昨天没来,前天也没来。 他已经连续五天没看到卡卡西了。 这家伙明明以前每天都来的。虽然他也不做什么,就是和花一起对着慰灵碑发呆。 但是这种习惯持续了这么多年,竟然一夜之间就停止了。 凭什么?旗木卡卡西现在连他都不追了,慰灵碑也不来,每天就抱着他那边小黄书看,这个闷骚男!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他连琳都不看了吗? 一身阿飞打扮的宇智波带土站了起来,粗粝的树皮靠得他很不舒服,他抓了抓头发,把嘴里已经嚼烂的草根一吐,打算离开。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查克拉波动。 白绝。 他眯起眼睛,顺着那个方向潜行过去。 木叶村边缘的一片树林里,几个白绝正在鬼鬼祟祟地钻出地面。 它们在放孢子——那些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孢子随风飘散,落在树干上、草丛里、泥土中。 宇智波带土躲在树后,看着它们。 黑绝又在搞什么? 作为同样被监视的对象,宇智波带土知道黑绝一直在安排白绝监视木叶,但是这么大规模的释放孢子,难道说,这家伙终于要对木叶下手了?宇智波带土先是担心,很快又恼火起来。 他为什么要担心木叶!这个失败的村子,他应该为被它抛弃而愤怒才对。 可是那股烦躁就是挥之不去。 带土盯着那些白绝,看着它们把孢子撒得到处都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突然就想到波风水门,作为火影,敌人在村子里这么明目张胆地搞事,难道他一点也不知道吗? “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不知道在问谁,自从九年前,宇智波斑对他做的事被揭穿,宇智波带土现在谁也不信。 那些对自己被发现这件事毫无知觉的白绝们放完孢子,一个接一个沉入地下,消失了。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他藏在树叶里,等了一刻钟,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异常,才悄悄离开。 他没有回自己在木叶周边的藏身处,而是往木叶中心方向潜去。 火影楼。 宇智波带土熟练地避开巡逻的暗部,落在楼顶,在老位置,掀开一片瓦,往下看。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波风水门坐在主位,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一直在等的家伙,此刻正垂着脑袋坐在波风水门左手边。 看样子,应该是被训了。 哼,活该。宇智波带土心里这么想,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甚至又开始怨恨起波风水门,这个不称职的火影,他永远都保护不了任何人。 波风水门旁边,还站着一个人。 看样子是他的下属,现在正在向他汇报。 “大蛇丸提供的情报都在这里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开口,推了推眼镜,“关于宇智波斑的真相,关于无限月读的结局,关于宇智波带土......”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无限月读放在一起,宇智波带土面无表情,丝毫没注意到,会议室内三人的停顿,声音变小了。 由于距离太远,宇智波带土实在是听不清楚,于是他变换了位置,再一次隐匿自身气息,来到窗户旁边,悄悄竖起耳朵。 感知到宇智波带土位置的变换,躲在桌子底下的香磷戳了戳波风水门的腿。 下一秒,宇智波带土听见。 “带土,你在听吗?” 宇智波带土立即发动神威,原本一直垂着脑袋的“卡卡西”抬头,对着他的方向,解除变身术,露出宇智波鼬的脸。 不好,中计了。 神威已经发动,他的身体开始扭曲,但那股熟悉的吸力并没有把他带走——因为另一股力量正在与他抗衡。 同样的神威。 同样的空间瞳术。 一只手从扭曲的空气中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抓到你了。” 那个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沙哑,一点点疲惫,还有一点点...... 宇智波带土说不清那是什么。 他的身体被从神威空间里硬生生拽了出来,落在火影楼的走廊上。月光照下来,照在他身上,也照在面前那个人身上。 银色的头发,黑色的面罩,还有,和他一模一样的写轮眼。 旗木卡卡西。 真正的旗木卡卡西。 “卡卡西......”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我等你很久了,带土。” 旗木卡卡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死死地扣住他的手腕,黑色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看起来冷漠,但又带着一丝希望,像极了小时候的卡卡西。 宇智波带土忽然觉得很不自在。 但是他逃不掉,也不想逃。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围观了全程的波风水门指尖轻叩桌面,眼底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缓缓开口,宣布计划进入下一环。 “好了带土,现在人到齐了,就让我们来谈谈......” “关于‘无限月读’,关于黑绝是怎么骗了宇智波斑,怎么骗了你的......如何?” 宇智波带土猛然抬头。 ----------------------- 作者有话说:堍就这样被抓到。 第45章 来玩水 一场针对黑绝的反击正在沉默中展开。 不过这些和还在历练的宇智波树真一行人没什么关系了。 距离大蛇丸事件已经过去两天了,宇智波树真他们在镇子上短暂休整一晚便继续踏上了修行的道路。 顺便一提,鸣人和佐助已经能通过在脚底凝集查克拉把自己倒挂在树枝上了。 这可是他们爬了两天树的结果,为了提升对查克拉的控制力,佐助和鸣人这对欢喜冤家没日没夜地练习,一连两个晚上都不约而同地大半夜出门“散步”。 第58章 可喜可贺。 第三天早上,宇智波树真是被窗外的动静吵醒的。 他推开窗户,看见鸣人倒挂在旅店门口的树枝上,脸憋得通红,但脚底的查克拉稳稳地吸在树枝上。 “鸣人?”宇智波树真揉着眼睛,“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嘿嘿!”鸣人咧嘴笑,得意得不行,“我练成了!你看你看!” 他一激动,查克拉又散了,整个人直直地掉下来。 “啊!”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拎住了他的衣领。 佐助站在树上,面无表情。 “笨蛋鸣人,你能不能稳一点?” “我稳了!”鸣人挣扎着站稳,“我刚才明明挂得好好的!” “挂了一秒也算好?” “一秒也是挂!” 两个人又开始吵。 自来也走到窗户旁边,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拿着一册卷轴,一脸不耐烦。 “吵什么吵?一大早就吵。” “好色仙人!”鸣人冲过来,“我学会爬树了!我能倒着挂了!” “哦。”自来也翻了一页书,“那你会踩水了吗?” 鸣人愣了一下。 “踩......踩水?” “嗯。”自来也靠在门框上,“在水面上走,比爬树难多了。” 鸣人的眼睛亮了,“好色仙人你教我!” “我教?”自来也哼了一声,“正好,今天我们也要走了,去找条河学吧。” “我也要学,”宇智波佐助也抱着手说,“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因为鸣人是你徒孙就偏心!” 这是在说昨天自来也喝多了,叫着要教会鸣人螺旋丸的事。 自来也的老脸难得红了一下。 “谁偏心了?螺旋丸那玩意儿你们现在学还早!先把基础打好再说!” “那你昨天还说......”鸣人抗议,他可太想学螺旋丸了。 “昨天是昨天!”自来也一巴掌拍在鸣人后脑勺上,“昨天我喝多了!喝多了说的话能算数吗!” 鸣人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说话不算话,还好色仙人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噗嗤!”宇智波树真紧急捂住嘴,假装仰望天空,“今天天气真好啊哈哈哈......” 自来也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收拾东西,一刻钟后出发!” “是是是。”三个人异口同声回复。 一刻钟后,四个人出现在一条小河边上。 河水不深,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的石头和小鱼。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 “看好。”自来也踩在水面上,稳稳当当的,连鞋底都没湿,“查克拉集中在脚底,持续输出,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会沉,少了也会沉。和爬树一样,但水的反馈比树敏感得多。” 他走回岸上,抱着手看三个孩子。 “谁先来?” “我!”鸣人第一个冲出去。 一脚踩上去。 扑通。 河水溅起老高,鸣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挣扎着站起来,水才到腰。 “好冷!” “废话。”自来也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泡温泉呢?” 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服气地又试了一次。 扑通。 又试一次。 扑通。 连续试了七八次,每一次都是刚踩上去就掉下来。 佐助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冷冷地说了一句,“笨蛋。” “你说谁笨蛋!” “说你。” “你行你上啊!” 佐助没说话,走到河边,深吸一口气,一脚踩上去。 扑通。 水花比鸣人还大。 鸣人愣了一秒,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掉下来了!” 佐助从水里站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闭嘴。” “就不闭!哈哈哈哈!” 宇智波树真站在岸上,看着这两个落汤鸡,叹了口气。 他走到河边,脚底凝集查克拉,踩上去。 稳稳走到河中央,察觉到佐助和鸣人震惊又呆滞的目光,他假装谦虚,“一般,一般。” 鸣人再一次控诉,“树真你怎么会的!” “以前练过。” “又是以前!”鸣人从水里冲上来,抓住树真的肩膀晃,“你到底还有多少以前!” “放手放手!要掉了!我的衣服都被你弄湿了啦!把手拿开!拿开啊!” 一直默不作声的佐助偷偷潜伏到宇智波树真背后,抱住他的小腿,一拖。 “受死吧!叛徒!” 最后宇智波树真也成了落汤鸡。 三个湿哒哒的小鬼干脆脱了上衣,在河边玩起了水。 说是玩水,其实就是鸣人带头搞事。 作为木叶新生代最皮孩子王,波风鸣人协同从犯宇智波佐助对可怜的宇智波树真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围攻。 但是,宇智波树真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特训出来的,玩水,他可是行家。 自来也靠在树下,看着他们三个嬉闹。 一只绿皮虫蛤虫莫跳到他身边,嘴一张,吐出一个卷轴。 自来也接过卷轴,看了一眼,将自己今天早上写的情报卷轴交给它,表情没变,但是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他将自己今天早上写好的情报卷轴塞进青蛙嘴里,拍了拍它的脑袋。青蛙“呱”了一声,跳走了。 自来也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卷轴上的内容在他脑子里转。 “黑绝近期活动频繁。田之国、汤之国、草之国边境均有白绝孢子痕迹,木叶村外拔除大量白绝,行动疑似暴露。火之寺报告,有不明人物在周边活动,疑似晓组织侦察。” 还有最后一行,“鬼人再不斩近日出现在汤之国,身边带一少年。目的不明,是否与晓有关,待查。” 鬼人桃地再不斩。自来也皱眉,这家伙,会是冲着谁来的呢?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好色仙人!”鸣人的声音从河边传来,“你怎么不过来玩!” 自来也没睁眼。 “成年人要有成年人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有过成年人的样子!难道是偷窥女浴室的时候吗?!” 鸣人拉长了调子,汗水混着河水滴落,被太阳一晒,映出彩虹般的光晕,金色的发丝明亮到好像可以刺破一切黑暗。 佐助泡在水里,盯着天上的云彩不知道在想什么,白色的皮肤也闪着细碎的光。 宇智波树真当然是选择支持鸣人,脸上的三道胡须胎记因为笑容而鼓起,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是能看见那抹天空的颜色。 “来嘛来嘛!” 三个孩子,都是希望。 自来也睁眼睛,看着三个湿漉漉的小鬼。树真揪着他袖子,鸣人在水里叉着腰,连佐助都转过头,黑眼睛亮亮地看着这边。 自来也终究是屈服了。 在河边边玩边练了一个时辰,烤干衣服以后,四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 太阳慢慢往西边移,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宇智波树真还是没有扛过佐助和鸣人的纠缠,将自己在跟着某人练习踩水时一天落水八十次的囧事说了出来。 “一天八十次!”鸣人的态度出奇的敬佩,“真厉害,树真。我决定了,我下次就算落水一百次,我也要练下去。” “哼,我也是。”佐助同样兴奋,两个人都不是甘居人后的性格,当天晚上,又想去加练。 宇智波树真走在两人身侧,听着他们叽叽喳喳较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奇怪,是因为泡水太久着凉了吗? 宇智波树真总觉得背后凉嗖嗖的,好像被什么阴冷的视线盯上了。 身后大概十米的位置,一块冰镜隐匿在稀疏的树叶中间。 冰镜里,三个孩子的身影清晰得像是在眼前。 金发的那个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嘴巴一张一合,隔着镜子听不到声音,但那副眉飞色舞的样子,隔着冰面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气。黑发黑眼的那个抱着手走在旁边,偶尔插一句嘴,每次开口都能让金发的跳脚。走在中间的那个...... 白的目光停在那张脸上。 和金发很像,但是要沉稳不少,查克拉的气息不弱,但是很擅长收敛。 白的手指在冰镜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镜面微微波动,画面拉近了一些。 “就是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再不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低沉。 白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雇主给的情报说,就是这个孩子,头发、眼睛、名字都对上了。” “嗯。”白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冰镜,“宇智波树真。” 再不斩从树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他硕大的身躯上,斩首大刀在背上泛着冷光。他走到白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冰镜里的画面。 第59章 “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小鬼而已,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他的命?真贵呢。” “是的。”白心想,一连两个委托,这笔钱够他和再不斩大人生活好一段时间了,白把目光放到桃地再不斩身上。 “两个委托。”白轻声说,像是在确认什么。 “嗯。” “一个是抓宇智波树真,活的。” “嗯。” “另一个是杀掉宇智波树真,死的。” 再不斩没有应,只是哼了一声。 白垂下眼睛。两个委托,同一时间,同一目标。一个要活的,一个要死的。雇主不是同一个人,但目标惊人地一致。 “再不斩大人选择了哪个?” “活的钱更多,但是如果能把尸体带回去,雇主也会很乐意付账。” “两个都做,我不喜欢留活口。”桃地再不斩残忍地宣布。 白低着脑袋,没有再问。 桃地再不斩看着四人中最后的自来也,眼眸中满是凶恶、狠厉。 “三忍之一的自来也吗......有点麻烦,最好不要正面对上......不过,我也好久没像样的打一场了。” -----------------------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再不斩 明月当空,宇智波树真用木遁催发出藤条,两座精致且小巧的木质小屋拔地而起,刚好够他们四人居住。 鸣人捡了柴火,佐助一个豪火球之术,篝火噼里啪啦的燃起,点点火星落在地上,驱散了山林里的寒意。 半夜,一只脚悄悄迈出帐篷。 鸣人捂着口鼻,蹑手蹑脚,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树真。 两个人打算结伴上厕所。 月光很亮,把草地照得发白。鸣人走在前面,步子很轻,但踩在落叶上还是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确认宇智波树真还跟在后面。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宇智波树真实在是没精神,往常这个时候,他早就睡昏头了。 “嘘!不能让佐助发现了,要是他发现我要你陪着上厕所一定会嘲笑死我嘚吧哟。” “这有什么啊?话说,鸣人你不敢半夜上厕所,”宇智波树真半月眼,“是不是怕鬼啊?” “才!才不是大跌吧哟!”鸣人声音瞬间拔高了半个调,随后又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声音,左顾右盼,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我才不怕鬼,我只是……只是觉得一个人上厕所太无聊了!对,无聊!所以才叫你一起的!” “哦,”树真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睛弯起来,“所以不是怕鬼,是怕无聊。” “对!” “既然这样的话,我不无聊,我先回去了......” “你敢!”鸣人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手劲儿大得像钳子,“你都出来了,就陪我去一下嘛!又不远!” 树真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忍不住笑出声。月光照在鸣人脸上,照出他涨红的脸颊和瞪圆了的蓝眼睛,明明一副心虚的样子,嘴上却死活不承认。 “好好好,陪你去。”宇智波树真把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一下,“走吧,快去快回。” 因为鸣人不想被佐助发现,两个人继续往树林深处走。鸣人走在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很多,像是在赶路。 他走几步就四处张望一下,耳朵竖得高高的,听到什么动静就停下来,确认是风吹树叶的声音才继续走。 宇智波树真倒是不相信什么鬼怪,要是真有的话,跟他也没什么仇。 但是,处于警惕,他还是留了个木分身。 很快,鸣人找了一棵大树,在背风面解决了问题。 他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被乌云遮住的月亮,嘟囔了一句“这天气怎么回事”。 宇智波树真却感觉不对劲。 风变小了。 刚才还能听到树叶沙沙响的声音,现在忽然安静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把声音都吸走了。刚刚还很明亮的月亮躲在乌云背后,浓重的水汽夹杂着点点冰晶砸在身上,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们,看不清路了。 回去的路被雾气吞掉了。那些他们刚才踩过的落叶、经过的灌木、作为标记的大树,全都消失在白茫茫的雾里。雾很浓,浓得像牛奶,伸手出去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山中多雾,但是这个时候,这么快就能凝聚起这么浓重的雾气......”宇智波树真眼中红光一闪,声音压得很低,他转过头,看着鸣人。 鸣人还靠在树干上,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警觉。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苦无,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树真......”鸣人的声音很轻,“这是不是......” “嘘。” 宇智波树真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雾里,鸣人明白他的意思。 听。 两个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雾里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虫鸣,没有鸟叫,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安静得像一块坟地。 什么声音都没有,雾气越来越浓了。 宇智波树真的手指微微弯曲,过长的刘海遮住眼眸,木遁查克拉在掌心凝聚。他的木分身还在营地那边,如果出了什么事,佐助和自来也就会知道而且...... 是破空声! 宇智波树真和鸣人同时往后一闪,手里剑砸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替身的木头被大刀斩断,发出这片迷雾里唯一的声音。 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佐助从树上跳下来,加入宇智波树真,挡在他们身前。 “两个笨蛋,要被砍了都不知道。” “才没有,”宇智波树真反驳,三勾玉的眼睛闪着危险的红光,“我看得见。” 他回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打过一场呢! 浓雾里,再不斩的身影像一座山。斩首大刀被他单手提着,刀尖垂在地面上,在月光和雾气的交织下泛着冷冰冰的光。他站在三个孩子面前,像一头成年熊站在三只小狼崽面前。 不是对峙,是碾压。 但佐助站在最前面,苦无横在身前,身体微微下蹲,眼睛死死地盯着再不斩的刀尖。鸣人站在他左边,宇智波树真站在最后面,三勾玉的写轮眼在雾气里亮得刺眼,像两盏红色的灯。 “三勾玉。”桃地再不斩的目光落在宇智波树真的眼睛上,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这个年纪就开了三勾玉......不愧是以天才著称的宇智波一族。” 宇智波树真没有回答,这个时候,他可不想露老底。 佐助听了这话,想起他还只是一勾玉,脸色一青,手里剑一转,率先发起攻击。 “佐助,你......” 桃地再不斩偏头,躲过一击,没注意到,三个家伙趁此机会交换了一个眼神。 桃地再不斩蒙着面,轻蔑地撇了一眼这三个幼小的敌人,斩首大刀提起来,双手握着,刀尖指向天空。 “有意思。” 他把刀往下一劈,刀锋劈在地面上,泥土和碎石飞溅起来,在地面上劈出一道两米长的裂痕。冲击波从裂痕里炸开,把雾气和落叶一起掀飞。 三个孩子同时往后退。 佐助被冲击波推出去三步,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鸣人没站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被树真从后面扶住了。树真的鞋底在地面上滑了半米,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再不斩的刀。 这家伙在折磨他们,就像在看几只蝼蚁,他的查克拉,应该还够用,宇智波树真想着,手上开始结印。 “宇智波家的小鬼,你的写轮眼还能撑多久?”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 不过,他们可没他想得那么弱。 “三分钟?五分钟?”再不斩往前走了一步,“够了。够了。” 话音未落,桃地再不斩身形骤然消失在浓雾之中。 宇智波树真的视线跟着他的身影转动,佐助也勉强能看清,但是在没有写轮眼的鸣人看来,桃地再不斩无影无踪,简直就是鬼魅。 “你这混蛋......我才不怕鬼呢!” 下一秒,锐风破空。 再不斩从斜侧骤然冲出,斩首大刀高举,劈向三人。 “就是现在!”宇智波树真爆喝一声,佐助和鸣人同时向左右分散开,佐助的火遁叠加鸣人的风遁,一时间水汽蒸发一片。 很快,水汽再次凝聚,桃地再不斩随手一挥,大刀挡下攻击,就在他即将砍到鸣人时,宇智波树真从半空落下。 一手千鸟带着爆裂的鸟鸣直直地砸下来,水汽传递着雷电,空气中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 桃地再不斩往侧边一躲,手臂被千鸟打中,正要使用水牢,下一秒,他就听见。 “木遁·木龙之术!” 大地轰然震动,粗壮的木质巨龙从土中咆哮腾起,藤枝与枝干交织成龙身,带着磅礴的生命力狠狠缠向再不斩。 第60章 “木遁!” 再不斩终于露出一丝惊色。 他挥刀狂斩,刀刃劈在木龙身上木屑飞溅,可木龙缠绕之势不减反增,瞬间捆住他持刀的手臂与双腿,将其死死锁在原地,巨大的束缚力几乎要将他的内脏挤爆。 宇智波树真持续地输送着查克拉,渐渐的,桃地再不斩也无力挣扎。 就在这时。 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冰雪般,从浓雾另一侧悄无声息地踏了出来。 带着面具的少年目光落在被木龙死死捆住的再不斩身上,没有半分犹豫。 “冰遁·魔镜冰晶。” 轻声低语落下,无数面晶莹的冰镜骤然在半空浮现,环绕着木龙飞速旋转,寒气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冰镜之中已射出密密麻麻的冰针,如同暴雨般轰向束缚着再不斩的木龙。 冰与木剧烈碰撞,寒气顺着藤蔓疯狂蔓延,宇智波树真本就查克拉不足,无法长久维持木遁,不过瞬息,粗壮的木龙便被冻得布满裂痕。 “咔嚓!” 一声脆响,木龙轰然碎裂。 再不斩趁机猛地发力,挣开残余的枝条,落地时踉跄了一步,手臂上的雷遁伤口还在隐隐发麻。他抬眼看向那道白色身影,声音低沉。 “白......” 被称作白的少年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一闪,便落在再不斩身前,张开双臂将他护在身后。 佐助瞬间握紧苦无,一勾玉写轮眼紧盯周围突然出现的冰镜。 鸣人也摆出战斗架势,脸颊紧绷,一脸凶狠,“又来一个强敌!” 宇智波树真缓缓落地,千鸟的雷光尚未完全消散,强行压下喉间的腥甜,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沾着灰尘的汗水,心彻底沉了下来。 “血继限界......” 冰针刺下,佐助瘦小的身体挡在他和鸣人面前。 他已经没有查克拉了。 不远处,树林里,药师兜看着狼狈的三人,眼底疯狂,“木遁?就是这家伙让大蛇丸大人改变计划的吗?” 他没注意到,一条白色的细蛇吐着信子,同样注视着他。 ----------------------- 作者有话说:第一章 第47章 他和他 佐助凭借着写轮眼勉强躲过大半冰针,手臂和侧腰都被划伤。 白的加入让局面瞬间反转,佐助剩的查克拉也不多,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查克拉还算充裕的鸣人最擅长的忍术的多重影分身,在这种场合,除了挨打什么都做不了。 宇智波树真一点查克拉都不剩,他艰难地喘着气,身上还有波风水门给他的三刃苦无,可是他用不了了。 冰镜在雾中层层环绕,折射出数不清的白的身影,每一道都像是真身,每一道都透着致命的寒气。白指尖微动,冰针已蓄势待发,只要再一瞬,就能将三人彻底钉死在原地。 鸣人用最后的查克拉召唤多重影分身,在外围围了一圈。 再不斩拄着斩首大刀,喘着粗气,看着被彻底围困的三个小鬼,面罩下的声音冷了下来。 “结束了。” 冰针破空而出的刹那。 “哦呀哦呀,这么热闹,怎么不叫上老夫啊?” 一道慵懒又散漫的声音从天而降。 只见一道身影猛地从树林上空跃下,虫合虫莫油与火星一同飞溅,自来也坐在虫合虫莫文太身上,双手合十,轻飘飘落在三人身前,宽大的披风一扬,直接挡下了所有冰针。 冰针撞在查克拉屏障上,瞬间碎成冰晶粉末。 “自来也老师!”鸣人瞬间眼睛一亮。 佐助紧绷的肩膀也微微一松。 宇智波树真更是直接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地上,查克拉彻底见底的眩晕感汹涌而来。 “小鬼们,胆子倒是不小,敢背着老夫跟忍刀七人众玩肉搏。” “不过,做得不错嘛,小子们。” 自来也慢悠悠转过身,扫了眼浑身脏兮兮的、查克拉几乎耗尽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回雾中的再不斩与白,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欺负三个小孩子,真当他们背后,没有大人了吗?”自来也笑着,浓雾在他散发出的威压下,竟开始一点点向后退散。 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 接下来的战斗就变成了纯粹的碾压。 桃地再不斩本来就被打成重伤,白也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 很快自来也就将两个家伙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一边审问。 再不斩浑身是伤,动弹不得,却依旧硬着脖子,一言不发,像块顽石。 白被绑在一旁,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一如既往的温顺与担忧。 自来也没有动手,也没有逼问,只是蹲下身,看着白,他对孩子还是比较有耐心的,轻声开口。 “你一直跟着他,替他杀人,替他挡刀,你真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白垂着眼,轻声道:“我只想对再不斩大人有用......只要能待在他身边,我就满足了。” “傻瓜。” 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看向再不斩,心里顿时就有了想法。 接下来的审讯自来也以少儿不宜为借口支开了宇智波树真、鸣人和佐助。 回到熟悉的营地里,鸣人终于脱力。 佐助也差不多,三个刚刚差点鬼门关走一遭的家伙,现在全身都在抖,完全看不出刚刚他们差点弄死了一个精英上忍。 “吓死人了,刚刚,我感觉我真的就要死掉了!”鸣人大叫着瘫倒在行李上,一脸后怕。 佐助稍微收敛一点,不过,他对于鸣人怨气可大了。 “那你还敢挡在我面前,多重影分身明明就可以掩护你逃跑,现在好了,一点查克拉都没有了吧?” “那你不也是保护我么?你身上都是伤!” “笨蛋!” “白痴!” “哼!”两个人把头一转,谁也不理谁。 “喂喂喂!你们人类的小孩都这么喜欢闹脾气吗?”被安排过来看孩子的虫合虫莫文太脚踩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嘴里叼着烟斗,表示不理解。 “真是搞不懂。” 文太的蛙脚拍着宇智波树真的脑袋,疼得他直抽气。 “停停停,你搞不懂踹我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见面随意地传播我的八卦,你知道这对本大爷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吗?预言里的小子!”文太一提这个就生气,猛吸一口烟斗,转身又踩了宇智波树真一脚。 文太的忧郁无人能懂,宇智波树真解除木分身之后状态好了很多,靠着火堆把衣服换了烤干。 然后找出药包,抓着佐助和鸣人一个个上药。 自来也回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吃上了烤红薯。 不知道过了多久,脚步声从树林里传来。很重,踩在落叶上沙沙响,是自来也的脚步声。 三个孩子同时抬起头。 自来也从树林里走出来,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有新的血迹——不是他的。他手里拿着一个卷轴,表情不太好,但看到三个孩子围着火堆、脸上沾着红薯渣的样子,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吃上了?” “好色仙人!”鸣人第一个跳起来,“你审完了?他们说什么了?他们......” “一个一个问,让我先吃点东西。”自来也在火堆旁坐下来,拿起一个红薯,掰开,香甜的气息争先恐后涌出来,自来也动了动鼻子。 “嗯,烤得不错。” “好色仙人!你的还在烤!” “急什么。”自来也不紧不慢地嚼着红薯,说:“我审讯那两个家伙可是很辛苦的。” 红薯很烫,甜丝丝的,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 自来也的心情也终于好了起来,见三个小家伙都在暗戳戳盯着他,眼里的好奇多得要溢出来了,自来也知道他们今晚上是睡不着了,也不吝啬告诉他们。 “那个叫白的,是水之国的血继忍者,因为自己的血继限界导致家破人亡,跟着再不斩,是因为再不斩接纳了他。” “那再不斩呢?”佐助问。 “再不斩,”自来也顿了顿,“是个混蛋,但是对白,我不能评价。” 鸣人表示不理解,“为什么血继限界会害他家破人亡,血继限界不是很厉害的忍者才有的么?” 自来也把最后一口红薯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灰,靠在大树上,目光穿过火光,落在远处,“水之国那个地方,你们知道多少?” 宇智波树真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未来的水之国商业繁茂,但是过去,他除了“血雾之里”这个写在历史书上的称号一无所知。 “那地方以前叫‘血雾之里’。”自来也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在讲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雾隐村的忍者选拔,是把同一届的毕业生关在一个地方,让他们互相残杀,最后一个活着的人才能成为忍者。” 第61章 “这么残忍!就和根一样!”宇智波树真惊了。 佐助转头,看了他一眼,“根吗?” “白的血继限界是冰遁。”自来也继续说,“水之国的人管有血继限界的人叫‘鬼’。因为他们觉得那些力量是不祥的,是怪物才有的东西。白的母亲就是冰遁的血继忍者,她一直瞒着所有人,嫁了人,生了孩子,想过普通人的日子。但白继承了冰遁。”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烟斗,吸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慢慢散开,像一朵灰色的云。 “白无意中暴露能力,父亲得知后杀死母亲,并要杀白。恐惧中白误杀父亲与村民,从此流浪雪地,无依无靠。直到遇见桃地再不斩,以成为他的工具为目标。” 佐助皱起眉头,“他把白当工具?那白还这样保护他。” “那里和木叶不一样,对于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来说,再不斩就是神,所以他为了展现自己的价值,向桃地再不斩献上了他的忠诚。因为他觉得,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再不斩呢?”鸣人追问,他比较感性,听到这里已经共情起来,他不希望白单方面付出。“他就不在乎白吗?” “在乎。”自来也说,“但他不承认。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问出来的?” “桃地再不斩又叫鬼人再不斩,一个享受杀戮的家伙,他同期里唯一活下来的。” “他杀了所有能杀的人。” 三张小脸齐刷刷地白了。 “所以,他们死了吗?”宇智波树真问,听到这里,他更在乎自来也的处理结果。 “罪孽深重的家伙只会有一个结局。”自来也不愿多说,“只要杀了无辜之人,就有罪,白的手也不干净。” “那,幕后黑手是谁?”宇智波树真的直觉告诉他,这样两个家伙不会平白无故袭击他们。 “是......”自来也有些犹豫,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 “是药师兜。” 一股冰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从树林里漫出,月光明亮,照出一张过分苍白诡谲的脸。 黑发白衣,紫色腰绳。 “大蛇丸!!!” 三个孩子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鸣人直接从地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苦无,佐助比他冷静一些,但手指也已经按在了忍具包上,身体微微下蹲,像一只炸了毛的黑猫。 宇智波树真最冷静,见面的一瞬间,他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他家的家养大蛇丸叔叔! “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看你历练得怎么样了,顺便解决一下自己学生惹出来的烂摊子。”大蛇丸这样说着,拉了一把被他绑住双手牵着走的药师兜。 “真是抱歉,我的学生对你们产生了一点误会,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我看那家伙倒是没受到什么伤害,”佐助不爽极了,“买凶杀人,你难道就要这么轻飘飘的揭过吗?” “就是说啊!”鸣人也很愤愤不平。 “可他对我还有用嘛。”大蛇丸把视线转向树真,“而且,兜并不是要杀了你们,是鬼人再不斩决定的。兜只是说抓不到活的,就留个全尸。” “那也很恶劣啊喂!” “哎呀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大蛇丸逗完小孩子,开始夸树真。 “你的木龙用得不错,”他说,“查克拉控制得很好。只是时机不对,你应该在查克拉还够的时候用,而不是等到山穷水尽。” “但是比起以前真是进步飞速啊,不知不觉,树真都这么强了。”大蛇丸的嘴角弯了一下,“你父亲会很骄傲的。” “我现在可是很强的。”宇智波树真昂首挺胸,像只骄傲的公鸡。 “你到底来干什么?”自来也看着半天不说正事的大蛇丸,声音重了一些。 大蛇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来也。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向鸣人,“我嘛,是来接他走的。” ----------------------- 作者有话说:第二章 。说开了双死算he。 第48章 再见面 “接我走?!”鸣人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哈?!为什么要接我走?去哪里?那佐助和树真呢?” “带你去见见老朋友,顺便演一出戏,”大蛇丸淡淡地说,“对了,自来也也去。” “找谁?”鸣人追问。 “某个胆小鬼。” 大蛇丸看着自来也,自来也靠在树干上,手里还拿着半个凉红薯,表情不太好。 “你想干什么?” “情景再现,我有记忆,可以治好她。” “自来也,你知道马上就要发生什么,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总不能让她一辈子都混在赌场里吧?放心,我找了一个幻术很强的忍者帮忙,只是希望你们去演个开场。” 宇智波树真听明白了。 他们这是要去找纲手婆婆,现在的纲手还没有克服恐血症,但是战争在即,木叶需要她的力量。 “为什么是我?”自来也问。 “因为我叫不动她。”大蛇丸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我试过了,至少你去,还能把她骗出来喝酒。”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骗出来喝酒?” “嗯。她输了钱的时候,有人请喝酒,不会拒绝的,她最近在汤忍村,肥羊的名声都快传到田之国了,再不把她抓回去,木叶的财政部就要哭惨了。” 现在的大蛇丸这么正常,自来也还是很不习惯,他选择转移话题,“那为什么要带鸣人?” “因为纲手需要看到一个东西。”大蛇丸说,“一个她忘了很久的东西。” “什么东西?” “勇气。她见过太多的血,太多的死亡,太多的无能为力。她以为勇气就是不怕死——所以她怕了。因为她见过太多不怕死的人,最后都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鸣人。 “但勇气不是不怕死。勇气是——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的执着,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果然只有鸣人最合适。” 鸣人挠了挠头,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最合适”了,但他觉得大蛇丸说的那句话挺有道理的。 怕得要死,还是往前走,绝不逃避,永不放弃。 这样才是一个忍者嘛!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也去吗?”宇智波树真开口,在熟悉的大蛇丸面前,他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分开。 “你们今天可以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能把纲手带回来。” “真的吗?”宇智波树真对此存疑,“鸣人这么厉害。” “你是不是在这里待久了忘记鸣人是什么人了,嗯?”大蛇丸熟稔地捏了捏他瘦了许多的脸颊,“瘦了。” “都是肌肉。”宇智波树真撸起袖子向他展示自己漂亮的手臂线条,“我现在力气可大了。” 接管两个宇智波的是药师兜。 他被大蛇丸勒令留在队伍里原地照看鸣人、佐助和宇智波树真,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眼底却藏着几分无奈。 明明是差点酿成大祸的始作俑者,此刻却像个尽职尽责的跟班,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半点不敢造次。 鸣人还在纠结“演戏”和“勇气”那番话,在原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攥紧拳头比划两下。 佐助靠在树边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听几人的对话,听到“恐血症”“纲手”时,眼睫几不可查地动了动,纲手的名号,他自然听过。 宇智波树真则被大蛇丸刚才那句“瘦了”弄得有点不自在,又被兜盯着,浑身不自在,干脆往佐助那边挪了挪。 天亮还要很久,三个人实在困倦,干脆一个靠着一个,挤挤挨挨地睡着了。 确认帐篷里的人听不到他们讲话,大蛇丸终于冷冰冰地说出自己查到的资料。 “是黑绝吧?他九年前就想着招揽树真,现在应该是发现他现在在木叶的身份是虚假的,想把他这颗不安定的种子直接摁死。” “我是不可能让他如愿的。”自来也承诺。 “但是现在外面也不安全,既然在村子外面都能被盯上,还不如和我一起回木叶,至少在村子里,黑绝只能自投罗网。” “你说的有道理。” 第二天上午,六人到达汤忍村,然后,兵分两路,自来也带着鸣人开始在各个赌场打听“肥羊”,宇智波树真则是和佐助一起在温泉旅馆里享受了一下短暂的安宁。 热乎乎的温泉完全将他们昨晚奋战的疲惫洗刷干净,水汽氤氲着漫满整间屋子,连带着空气中紧绷的气氛都柔和了不少。 大蛇丸则倚在廊下,看着水汽缭绕的温泉入口,只是安静地等着自来也那边的消息。 药师兜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大蛇丸的变化能这么大。 他想过一百种可能,最后把目光放在宇智波树真身上,他的木遁确实万中无一,但是仅仅只是木遁和写轮眼就能让大蛇丸大人对他关爱有加吗?还有那个宇智波佐助,大蛇丸大人也很喜欢他,这个叫佐助的家伙又是凭什么占有了大蛇丸大人的注视。 第62章 宇智波一族,究竟有什么魔力? 药师兜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丝极淡、极冷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旅店的结界。 大蛇丸抬头看向树上刚刚飞来的乌鸦,知道时候到了,匆匆离开。 大蛇丸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破破烂烂的,像是被什么巨力怪来回抛打了一百回合,自来也更是凄惨,整个人鼻青脸肿,除了头上那个“油”字护额,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可以证明他身份的地方了。 这可把药师兜吓坏了,几乎在一瞬间确定了罪魁祸首。 一个金色长发的张扬女人站在他们中间,眉宇间带着几分酒后未散的锐气,一脚还踹在自来也的小腿上,显然是刚发泄完怒火。 三人身后,一个长相秀美温柔的短发女子抱着一只戴着珍珠项链的小香猪。一脸无奈地扶着额,一看就是常年跟在旁边收拾烂摊子的类型。 来者的身份很明显了。 正是三忍中还未见过的最后一位——纲手公主。 “真是的,敢算计我,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只能靠幻术克服恐惧的家伙吗?”纲手抱着手臂,瞥了眼狼狈不堪的自来也和大蛇丸,语气嫌弃,却少了几分常年漂泊的麻木,多了点鲜活的火气。 短发女子静音抱着小猪轻轻叹了口气,“纲手大人,毕竟自来也大人和大蛇丸大人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纲手挑眉,“好意就是把我灌醉,再扔幻术里吓我?” 自来也捂着半边脸委屈巴巴,“那不是为了帮你解开心病嘛......” 大蛇丸在一旁整理着凌乱的衣领,淡淡补刀,“某人醒过来第一反应是动手打人,看来恢复得不错。” 话音刚落,又是一记肘击砸在他肩上。 药师兜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 他见过大蛇丸大人冷酷,见过他疯狂,见过他深沉,却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又无奈的模样。 而能把三忍打成这副样子的,眼前这位纲手公主,实力之恐怖可想而知。 什么大蛇丸大人的变化,什么宇智波树真,药师兜现在只想赶紧逃跑。 纲手大人看他的眼神很愤怒啊?这是为什么?他可什么都没做! 宇智波树真看着眼前这算得上是恐怖的一幕,原本卡在喉咙里的“纲手婆婆”瞬间咽了下去。 “哟,你就是树真吧?大蛇丸都告诉我了,”纲手弯腰捏了捏宇智波树真的脸颊,“既然你是那家伙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婆婆哦。” “对啊对啊,树真,你不要怕,纲手婆婆人很好的!”一个金色的脑袋突然窜了出来。 鸣人看起来完全没事,乐颠颠地从房间里换了浴衣,打算去泡温泉。 纲手瞥了鸣人一眼,原本紧绷的脸色稍稍柔和了些。 “哼,大蛇丸,我的房间呢?” 纲手拿了钥匙就走,只留下一堆男人在温泉旅店大厅里面面相觑。 “哎呀,女人真是难搞。”自来也摇摇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离开,鸣人跟在自来也后面,拉着佐助就走,打算好好和他炫耀今晚的遭遇。 药师兜更是以调配草药的名义脚底抹油偷跑,大蛇丸和宇智波树真对视一眼。 “大蛇丸叔叔,你挨打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好色仙人被打得比你还惨啊?”宇智波树真半月眼,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大蛇丸轻轻扯了扯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我只是‘不小心’把自来也以后会葬身大海的记忆也发给纲手了嘛。总不能就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吧。” 宇智波树真嘴角一抽,大蛇丸还是那么黑。 怪不得自来也这么惨。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终于踏上了返回木叶的路程。 纲手虽然依旧一脸“别惹我”的暴躁,却没再拒绝回归木叶的安排。虽然心理上的恐惧没办法一夜之间根除,但是知晓了未来以后,纲手再也没借口放手不管。 队伍行至木叶边境,一封来自火影楼的急报打乱了所有人的行程。 “晓组织行动,一尾和三尾被掳走。” 纲手展开信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砂隐的人柱力,一个叫我爱罗的孩子。对方手法干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看来对方已经等不及了。” “一尾之后是二尾、三尾,他们会一个一个地抓过去。”大蛇丸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果要对付黑绝,必须要先瓦解晓组织。” 他看向自来也,“你怎么看?” 自来也当然知道晓组织必须要解决,但是,这也算是他的因果。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去一趟雨之国的,眼看着自己的弟子被这么蒙骗,真是叫人不爽啊。” 大蛇丸和纲手站在自来也旁边,跟随他的目光一起眺望远方。 “看来这次,又要是三忍的场合了。” ----------------------- 作者有话说:第三章 ,疯狂加醋中。 第49章 堍和解 三忍在将宇智波树真他们送回木叶以后就申请了外调任务,前往雨之国。 宇智波树真都还没来得及向大蛇丸询问未来的情况,只能一个人又把话憋回肚子里。 他知道,自来也的死亡一直是大蛇丸和纲手婆婆心底的遗憾,现在可不是他耍脾气的时候。 “所以,你就来折磨我是吧?” 再一次回村传递消息的宇智波止水双手白头,躺在树枝上,一脸无奈地看向已经缠了他整整一天的树真。 “那还不是看你比较闲?话说,虽然你需要经常两头跑迷惑黑绝的视线,但是回得也太频繁了吧?我才走几天啊?” “是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回来了,累死了。”宇智波止水张开手指,挡住刺眼的阳光,懒洋洋地说:“还不是要给四代目打工,不过这次我可是和别人一起组队来的哟?” “不是为了迷惑黑绝,我的队友就在木叶。”宇智波止水说着,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你见过的,可以猜猜他是谁?” “呃......”宇智波树真想了想,晓组织的人,除了止水,他只见过一个,“不会是宇智波......” “对喽,但是不要说出来,”止水笑眯眯地捂住宇智波树真的嘴,歪头,“他现在叫阿飞。” 宇智波树真被捂着嘴,和止水对了个神。 你开别天神了?能把这家伙骗回来,他不是躲着木叶走吗? 没有。宇智波止水摇头,笑而不语。 宇智波树真受不了止水这幅讨厌的谜语人做派,抬腿就是一脚。 “哎哎哎!这可是我今天新换的衣服!”止水表情夸张,笑着躲开宇智波树真踢打,宇智波树真的笑声传出去三米远,震飞树上一片麻雀。 旗木卡卡西看着树真跑远,转头瞥了一眼带土。 “阿飞。” “闭嘴卡卡西,你很喜欢这个小鬼吗?”宇智波带土扯着手上的树叶,冷哼一声,“就是他绊住了你的脚?” “那是老师的指令,和树真无关,我本来就不能在追着你了。” “那琳也不去看望了吗?!”带土不肯罢休。 “都说了那是骗你的。” 旗木卡卡西作为监管者,这些天天天被带土折磨,早就能云淡风轻的应对一切。 他单手捏着《亲热天堂》,挡住下半张脸,闭眼,微笑,有气无力。 “老实说,一想到你竟然每天都躲在背后偷看我上坟,真是变态啊。” “闭嘴卡卡西!”宇智波带土恼羞成怒,“不要总拿这件事说。” 质问终于停止,旗木卡卡西用书盖住眼睛,“不要去找树真的麻烦啊,那孩子很怕你。” 等了半天,卡卡西没等到回应,拿开书,一看,宇智波带土早就没了踪迹。 “终于走了,”旗木卡卡西疲惫了笑了笑,想起今天上午老师的叮嘱,叹了口气,“根本就拦不住嘛,哎,希望树真不要记恨我吧。” “那家伙可太会记仇了。”他哼着歌,看了一眼宇智波树真离开的方向,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宇智波带土正在跟踪宇智波树真。 虽然他想过一百种可能,甚至都想到了这个家伙会不会是个占卜师,都没想到,这个叫做宇智波树真的小鬼竟然是时空穿越的能力。 而且,年纪轻轻就是三勾玉,明明看上去没长大多少,这个进步速度简直是妖孽啊。 某个老爷爷的身影在宇智波带土脑海中一闪而过,“而且被宇智波斑教导......” “好命的小鬼。” 看着追着追着跑到一家丸子店里吃起三色丸子的两个宇智波,阿飞很不高兴。 回村这么多天,他还是没有实感。 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被波风水门说服,还有那个该死的卡卡西,不知道从哪里学来一套赎罪论,就会卖可怜。 甚至这些家伙还做了二手准备,如果阿飞不同意,天生邪恶的宇智波止水就要使用他邪恶的万花筒强行篡改阿飞的意志。 第63章 真是可怕。 阿飞很不高兴,阿飞要报复! 宇智波带土想着,把目光重新投向丸子店里的两人。 丸子店里,宇智波树真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串三色丸子。止水坐在他对面,只点了一杯茶,笑眯眯地看着他吃。 “你真不吃?”宇智波树真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离开村子这些天,他都快馋死了,吃来吃去,果然还是他们木叶的丸子好吃,够甜。 “不饿。”宇智波止水托着腮,目光越过树真的头顶,看向窗外某个方向,嘴角弯了弯。 宇智波树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什么也没有。他狐疑地转回头,“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宇智波止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你的。” “今天我买单。” 宇智波树真更怀疑了,“你刚刚不是还在跟我吐槽村子不给你报销路费吗?怎么就这么大方了,不会有诈吧?” “报销是报销,晓会给我发工资,而且,我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丸子钱还是有的,等你吃完了,我就去吃烤鱼。” “止水。”宇智波树真忽然放下丸子,看着他。 “嗯?” “大蛇丸叔叔......他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他压低了声音,左右观望,确保周围没有陌生人。 这家丸子店是宇智波族人开的,店长基本不在前台,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客人。 宇智波止水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说什么?” “就是......关于未来的事。”宇智波树真的声音低下来,“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想问他,不知道爸爸他们怎么样了。” “他应该有和你们说什么吧?” “该来的都会来,该变的都会变。但有些东西,不会变。”止水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当谜语人。 宇智波树真听不太懂。“什么不会变?” “他没说。”宇智波止水看着他,目光很温和,“但我猜,是你们。” “‘放心,我们现在都处在正确的道路上。’大蛇丸是这么说的。” 窗外,带土蹲在屋檐下,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烦躁地揪着面具上的绳子。 混蛋小鬼。笑得这么开心,结果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想起九年前这家伙揭穿他真面目的时候,嚣张的样子好像能把他祖宗都扒出来一样。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以为自己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天杀的宇智波斑,天杀的宇智波树真! “阿飞。” 宇智波带土猛地抬头,旗木卡卡西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死鱼眼看着他。 “你跟踪我。” “没有。”卡卡西说,“我猜你会来这里,而且,作为你的监管者,我本来就有义务和你一起行动。” “为什么?” “因为树真在这里。” 宇智波带土不说话了。 旗木卡卡西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屋檐下,像两只蘑菇。 “你要进去吗?”卡卡西问,“在乎的话,还是光明正大见一面比较好,树真脾气很好的,而且他的话总能不经意间给我带来许多启示。” “不去。” “为什么?” “不想。” 卡卡西没说话,翻了一页书。 宇智波带土瞥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我陪你。” “......谁要你陪。” 旗木卡卡西没理他,继续看书,带土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别过头去。 两个人就这么蹲着,谁也没说话。阳光从屋檐上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宇智波树真终于发现树上的两个偷窥狂。 “喂!卡卡西,你为什么要和这个奇怪的家伙一起蹲在树上?”宇智波树真明知故问,对他做了个鬼脸。 “喂!小鬼,你什么意思?!”带土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故意踩得很重,溅起一小片尘土,“谁是奇怪的家伙?” 树真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往后退了半步,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本来就是,你都潜入了还戴个怪面具,还不奇怪吗?你以为你是暗部啊?” “你!” 宇智波树真可不想给这个坏家伙好脸色,当初他被恐吓,卡卡西被这家伙影响,痛苦了这么久,这几笔账还没算呢。 正好,带土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宇智波树真知道宇智波带土现在算是自己人,再加上止水和卡卡西在,一点都不带怕的。 宇智波树真双手叉腰,仰着脑袋看带土,下巴抬得高高的,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带土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面具后面的那只眼睛眯起来,透着一股“你再说一句试试”的威胁。 两个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空气中甚至开始出现电光,噼里啪啦。 “带土,你别吓他。”白毛蒙面男子打断了对决。 “卡卡西!” “我说的实话。”卡卡西的语气无辜极了,“树真只是个孩子,还有,你们这么斗下去我们真的要成为奇怪的家伙了。” “他才是奇怪的家伙吧!”两个人同时转过头,异口同声地反驳。 “噗呲,”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宇智波止水轻笑出声,按住树真的肩膀,捏了一把,“要不进去说吧,小斗鸡。” “我们这样真的很引人注目,有点丢脸。” 四个人还是坐回丸子店。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像两只炸毛的猫。 “你不摘面具怎么吃?”宇智波树真开始挑刺。 “不摘。” “那你进来干嘛?” “你管我。” “这是我的桌子!” “我坐一下怎么了?” “那你摘面具。” “你叫我摘我就摘,凭什么?” “你跟着我是想知道什么吧?”宇智波树真一锤定音,直接压制,“我可是什么都知道哦。” 宇智波带土此时心里天人交战,作为曾经入侵过木叶的叛徒,他可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 他都快忘了,自己光明正大不戴面具站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感受了。 这种事,应该只属于已经死去的白痴宇智波带土。 宇智波带土刚要拒绝。 “快点,又不是没看过,现在还有人认识你吗?反正以后你的脸都印在历史书上了。”宇智波树真循循善诱,“没关系的,这里又没有别人,你难道要半途而废吗?进都进来了。” 宇智波带土看了眼卡卡西,一咬牙,屈服了。 面具摘下,露出半张被毁容的脸,宇智波带土不适应地开口,“你满意了吧?” 宇智波树真没有说话。 他盯着带土脸上那些扭曲的疤痕看了很久——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肤皱在一起,像被火烧过的纸,这次距离很近,所以他能看得很清楚。 宇智波带土被他看得不自在,想重新戴上,手刚抬起来,宇智波树真忽然把那串丸子又推近了一点。 “吃吧。” 宇智波带土愣了一下。 “说了请你吃的。”宇智波树真拿起自己那串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不吃浪费。” 宇智波带土看着他,宇智波树真没看他,专心地和丸子较劲,好像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鬼不是他一样。带土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丸子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 止水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卡卡西翻了一页书,嘴角弯了弯。 “你刚才说,”带土咽下一颗丸子,“你什么都知道?” 宇智波树真嚼了两下,点点头。 “............” “......什么叫做我死了还要回来把眼睛送给卡卡西!什么叫卡卡西开须佐能乎!我说呢?我说卡卡西怎么这么嚣张,我把话放在这,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做的!”宇智波带土双手抱头几乎无地自容。 他不就是想问问他死了发生什么了吗?不就是想知道卡卡西有没有死掉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和他从黄泉回来送眼睛相比,什么宇智波斑蒙骗他,什么黑绝背刺他都算不了什么了。 未来的他怎么会这么丢脸啊喂! 他最讨厌卡卡西了! 宇智波树真喝了一口大麦茶,看不懂带土为什么疯疯癫癫的,“这些水门爷爷都没告诉你吗?这没什么吧。” 说着,他对带土露出一个“我懂”的眼神,“这就是挚友之间的羁绊啊,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啊!谁跟卡卡西是挚友!”带土又炸了。 “对对对,卡卡西挚友不是你,说迈特凯,你不是想知道卡卡西四战以后怎么样了嘛?当然是当火影然后和迈特凯环游世界啊!”宇智波树真嘴一撇,又开始不爽。 第64章 “迈特凯又是谁啊!”宇智波带土简直就是个炮仗。 “木叶的苍蓝猛兽,宇智波斑亲口承认的体术最强。一脚踹飞六道斑的男人。” 炮仗熄火了。 宇智波带土硬邦邦地阴阳,“呵呵,活得挺开心啊,卡卡西,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厉害的挚、友。” 说到那两个字,宇智波带土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旗木卡卡西没有顺毛,而是选择质问,“难道不是阿飞先否认的吗?” “我们早就不是朋友了,当年的你已经死掉什么的,后来你说的话,树真告诉我的时候,我可是很难过的。” “你怎么什么都说啊!”宇智波带土一张嘴说不清楚,最后只能泄气。 “我就说你怎么会这么好心。” 宇智波带土进入贤者状态,树真也没有继续逗他的想法。 他现在已经完全放心了。 这两个笨蛋心理状况都好多了。 宇智波止水围观全程,偷偷和树真咬耳朵,“气消了?” “走吧。” 马上就是放学时间,街道上的小宇智波渐渐地变多了,丸子店已经不适合说话了。 止水让老板打包了一份带给鼬的丸子,四人正打算离开。 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带土突然同时脸色一变,止水收敛了笑意,带土扣上面具,宣布。 “一尾的仪式,开始了。” ----------------------- 作者有话说:从九尾之乱起就被追着跑,带土心理状态好多了,没办法搞什么事。 还有,真正付款的是止水。 第50章 我爱罗 “四代目已经派出迈特凯和鼬去追踪一尾人柱力沙瀑我爱罗的踪迹,抽离尾兽的仪式要进行整整三天,虽然已经提前做好预防措施,但最好还是能打断仪式。” 宇智波止水在向宇智波树真解释完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以后和宇智波带土一起席地而坐,双手结印,将意识分身从身体里分离出去。 事发突然,他们只能随机找了一处隐蔽的密室打坐,旗木卡卡西充当临时护法,宇智波树真被安排了去通知其他人的任务。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波风水门。 见到仪式正式开始,不用多说波风水门也知道,前期的追踪没有成功。 “根据情报,负责绑架沙瀑我爱罗的是大蛇丸和赤砂之蝎,大蛇丸留下的分身没有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让他们跑了吗?” “晓组织,果然是名不虚传啊。”波风水门感叹一句,一脸正色,看到宇智波树真因为担忧而苍白的脸色,神色和缓,摸了摸他的脑袋。 “没关系,别害怕,在你回来之前,我们就猜到晓组织可能会对尾兽下手,特意留了后手。” “那,我爱罗叔叔会没事的,对吗?” 宇智波树真抿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生死时刻,但是面对这种他完全无力应对的危机还是会忍不住心慌。 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有人活了下来,也会有人死去,宇智波树真对我爱罗的印象不多,只知道他是鸣人老爸很好的朋友。 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被抽离尾兽的我爱罗叔叔会死亡,然后,砂忍村的千代婆婆牺牲自己复活了他。 但是事情的发展速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现在的木叶还没有正式与砂忍村建交,他们这次追踪活动完全是木叶单方面进行的,两边的情报完全不互通。 还不知道砂忍那边作何反应,但是根据父亲他们那辈的叙述,现在的那位四代风影和砂忍村的村民并不喜欢我爱罗叔叔。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会派出那位千代婆婆参与救援吗? 波风水门看出他的紧张,搬出他在这个时代最熟悉的名字,“大蛇丸说他有准备。” “大蛇丸叔叔?他能准备什么?” 宇智波树真不安地挪了挪屁股,虽然他很信任大蛇丸,可是大蛇丸只对他感兴趣的家伙慷慨,真的能救下我爱罗吗? 宇智波树真不确定,汗水一滴一滴的从鼻尖滑下,他摸了摸鼻子,深深地看了眼打坐的止水和带土,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三天的时间不长不短,宇智波树真等得很煎熬。 终于,止水和宇智波带土,醒了。 宇智波止水一睁眼就看见一张放大的脸,上面写满了急切。 “怎么样怎么样?你们一直都不醒,到底救下来没有啊!” 同样醒来的宇智波带土轻哼一声,“反正十尾充能成功了。” “什么!” “你别吓他。” 宇智波树真震惊的尖叫与止水无奈的安抚同时响起,“没事的,大蛇丸给我们传递了信号,沙瀑我爱罗还活着。” “什么意思?”宇智波树真顿时抓住重点,“尾兽不是被抽走了吗?为什么我爱罗叔叔没事?不是说现在只要把尾兽从人柱力身上抽走,人柱力就会必然死亡吗?” 宇智波树真眉毛拧成团,很快便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大蛇丸叔叔又研发了新药剂,保住了我爱罗,对吧?” “啊,你很信任大蛇丸嘛,万一他是骗你的呢?这家伙名声可不好。”这个宇智波带土又在阴阳怪气,他三天没进食,此刻正躺着嚼刚刚卡卡西买来的粗点心。 “你以为谁跟你一样啊!”宇智波树真立即怼了回去,“大蛇丸叔叔可是未来木叶的科研一把手。” “卡卡西,你看他!”宇智波带土指着树真,“他在欺负阿飞!” “好啦好啦,都别吵了。”波风水门推门而入,惊讶。 “刚刚大蛇丸写好的报告也已经交过来了,原来在你们未来已经研发出将尾兽剥离却不伤害人柱力的技术了吗?” “什么?还有这个技术?”宇智波树真懵了,他见过的尾兽不多,就九喇嘛和守鹤,九喇嘛可是一直待在爸爸身上的,至于守鹤,我爱罗叔叔已经死过一回了。 “你不知道?”带土嚼着点心,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含含糊糊的,“你的大蛇丸叔叔对你不是很好吗?” “那也不代表我什么都知道啊!”宇智波树真反应过来,揪住止水的衣领,踹了一脚宇智波带土的衣摆,“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在这里骗我,害得我这么担心!” “不知道,不知道,阿飞什么都不知道。”宇智波带土拍了拍衣领,哼着调子,似乎在欣赏风景。 “大蛇丸也没告诉我啊?你是知道的,我和他不熟。”宇智波止水一脸无辜,“大蛇丸只说沙瀑我爱罗有绝对防御很难对付,让鼬去辅助他,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宇智波树真一想,选择忽略鼬,把这笔账记到大蛇丸身上,从止水身上跳下来,继续询问波风水门。 “那我爱罗叔叔呢?” 正问着,一个高大且健硕的身影背着一个瘦小的红发男孩出现在门口。 “四代目!”他的声音洪亮得像在操场上喊口号,“沙瀑我爱罗,安全带回!” 西瓜头,紧身衣,是迈特凯! 宇智波树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踮起脚尖,盯着迈特凯肩膀上那个看起来出气多进气少的红发男孩,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来。 深重的黑眼圈和未来如出一辙,只是脸上苍白了不少,眉头拧着,好像在哭。 “做得很好,迈特凯,真是太可靠了。”波风水门毫不吝啬地夸赞了迈特凯的高效率,引得宇智波带土直哼哼。 “他......他没事吧?”看着一直昏迷不醒的我爱罗,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还是没反应 凯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大,露出白牙齿。“没事!生命体征稳定,就是需要休息!”他转头看背上的人,声音放低了一点,“这小子挺轻的,感觉像是从来没吃饱饭,还一直抱着那个葫芦。” “我们没有碰到砂忍那边派出的忍者,应该是被赤砂之蝎留下的傀儡给拦截了。”迈特凯汇报完情况就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个红发男孩——瘦得像一张纸,被迈特凯放在临时铺好的被褥上,手里紧紧抱着葫芦。 波风水门调查过他,“从小被当做人柱力,被恐惧和厌恶包围,一直在杀人与被刺杀中轮回。” 波风水门走过来,在我爱罗身边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在发烧。”他转头看卡卡西,“医疗班的人呢?” “已经在路上了。”卡卡西说,“凯回来的路上就通知了。” 宇智波树真的眼睛跟着我爱罗转,“所以,我们是要留下他吗?不交给砂忍?” 波风水门摇头,“一尾已经被抽取了,如果他就这样活着回去的话,会打乱我们的计划,而且,砂忍那边也不好解释。” “好了好了,既然他没事,那树真你就先回去吧,一直在这里守着,鸣人都在和我抱怨你不和他玩了。” “是啊,走吧,我饿了,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走吧。”宇智波止水笑眯眯的揽着树真的肩膀,“一直守着我很辛苦吧。” 第65章 宇智波树真被止水推着往外走,没有看见,刚刚一直双目紧闭的我爱罗,眼皮一颤。 死亡是什么感觉呢? 沙瀑我爱罗第一次感觉到。 要走到一个伸手不见五指,什么声音都没有的地方。 这里什么都没有,自然也什么都看不见,只在远处,有一点亮光,我爱罗下意识走向光的位置。 然后,他看见,一个沙金色短发的女人背对着他,似乎在数落着什么人,她的面前,站着我爱罗最不想再见到的家伙——夜叉丸。 感知到他的靠近,女人转过身。 她长得,很像夜叉丸,她有一双靛蓝色的眼睛。 所以,我爱罗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来做什么?夜叉丸。”我爱罗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砂砾摩擦。他弓着背,手在身侧抓了一下——没有沙子。 他的葫芦不见了! “我爱罗。”夜叉丸叫他。 “不要叫我的名字!”他吼出来,声音在黑暗里炸开,又很快被吞没,“你是来报复我的吗?你也变成鬼来找我了吗?” “不是的,我爱罗,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夜叉丸往前走了一步,我爱罗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恨你。” “是你应该恨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你骗我。”我爱罗突然,跳起,单手握拳就要砸向夜叉丸,“你凭什么报复我!” “该死的,本来就是你!是你骗了我!” “那些话,”夜叉丸一动不动,“是有人让我说的!” 拳风停下,我爱罗仔细看了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我不信。” 我爱罗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夜叉丸说,“对不起,我爱罗。” 女人走过来,站在夜叉丸身边。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爱罗,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你长得像夜叉丸。”他说。 加瑠罗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他是我弟弟,我爱罗,你长大了,个子也长高了,明明你刚出生的时候,还没有我小臂长。” 她有些哽咽,“你父亲,没有照顾好你。” 我爱罗看着她,“你恨我吗?” “不恨。” “为什么?是我杀了你。夜叉丸说的。我出生的时候,你就不在了。是因为我。” “不是因为你。”加瑠罗蹲下来,蹲在他面前,“是因为你的父亲。他把一尾封印在你体内,我的身体撑不住,就走了。不是你的错。” “那夜叉丸说的那些......” “不是真的。”加瑠罗说,“从来没有恨过你。一秒都没有,我一直在看着你。” 加瑠罗张开双手,虚虚地环抱住我爱罗,我爱罗第一次没有抗拒,加瑠罗彻底拥抱了他,并且亲吻了他的额头。 “我爱你,就像是爱手鞠和勘九郎那样,你从来都不是只爱自己的修罗,我爱罗,我爱的孩子。” 加瑠罗身上亮起点点荧光,越来越亮。 “你们又要走了。”我爱罗意识到什么,伸手抓住了妈妈的手。 “你别走。”我爱罗说:“......妈妈,你带我走......” 我爱罗话没说完,加瑠罗和夜叉丸的影子被光吞没,越来越淡。 我爱罗拼命去追,却什么都没抓住。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回去吧,回去吧。” “我爱罗,你一定要坚强地活下去。” 我爱罗睁开眼睛。 ----------------------- 作者有话说:晚了一点,删删改改,终于还想服从本心了。 第51章 做朋友 宇智波树真在见到我爱罗的时候,他正在木叶医院的特殊病房里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爱罗看起来很平和,完全没有传说中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凶恶气场,只是小小的一个坐在床上,盯着窗外不说话。 出于安全考虑,我爱罗的病房附近里三层外三层布满了暗部。 我爱罗看起来并不在意这些。 宇智波树真没办法直接见到他,在暗部的陪同下,从探视口那往我爱罗的位置瞄了一眼,就被迫离开了。 “他醒过来就是这样,也没提过要回砂忍村,暂时还不能排除他的危险性。”静音说。 波风水门合上手上的报告单,搓了搓宇智波树真的脑袋,“没事的。” “嗯,”宇智波树真应了一声,没注意到,一个金色的小脑袋偷偷跟着他过来,扒在门缝上往里看。 鸣人是跟着树真进来的,因为他身份放在这里,也没什么人会阻拦他,更何况,现在四代目和玖辛奈大人都在这里。 鸣人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自从上次历练归来,宇智波树真就脱离了他们的三人小队,每天神出鬼没,连带着爸爸和妈妈都不在家,鸣人在白天的时候偷偷逃学去过火影楼,爸爸不在办公室里。 真奇怪。 香磷最近也没办法为鸣人解忧,毕竟这家伙自从和小樱井野一起学习什么医疗知识以后天天都往外跑。 决心要成为未来“五代目火影”的波风鸣人选择自己探秘。 “哎呀!”宇智波树真拉开门,鸣人啪得一声摔下来,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鸣人,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鸣人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容,一只手挠头,一只手揉着摔的右脸。 宇智波树真低头看他,静音低头看他,水门也低头看着他,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从门口里路过?”宇智波树真挑眉,怀疑的视线看得鸣人心底直发毛。 鸣人别过脸,原本明亮的蓝眼睛也耷拉下来,不爽地嘟囔,“我就是好奇嘛,树真天天往外面跑,爸爸妈妈也总不在家,香磷也忙着跟小樱、井野学医疗忍术,都没人陪我玩了。” “佐助呢?佐助不是和你一起的吗?还有牙和鹿丸他们。” “那不一样啊,佐助和牙还有鹿丸都只是我的朋友,可是你们是我的家人啊。”鸣人义正言辞地控诉,小手一指,“老爸也不在上班,谁知道你们在背着我做什么坏事大跌吧哟!” “对不起,鸣人。”波风水门的第一反应就是愧疚。 自己因为工作忽视了鸣人的感受,“我不应该这么做的。” “哼,不原谅!”鸣人双手抱胸,“除非你告诉我你们在做什么。” 他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睛偷看其他人的反应,清了清了清嗓子,“树真可以知道的我应该也可以知道吧?” “好啊,”波风水门答应的很快,“我们救了一个孩子。” “孩子,什么孩子?”鸣人狐疑地看着老爸,每年木叶要安置的孤儿数量众多,除了香磷,他还没见过自己老爸这么关心过。 连家都不回了诶!他们都三天晚上没有一起吃晚饭了! “怎么了?鸣人?”漩涡玖辛奈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刚刚回去翻了水户大人留下的资料,同为人柱力,她知道的多一点,也方便查看我爱罗的情况。 玖辛奈推开门,看见鸣人抱着手,水门蹲在他面前,树真和静音站在旁边,四个人像在开什么秘密会议。 静音见她来了,带着我爱罗的医疗报告离开,顺便把门在身后带上,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 “怎么了这是?”玖辛奈走过来,先是乘着和树真到招呼的时候,从他的口型判断出发生了什么。 接着弯腰看鸣人,伸手擦掉他脸上的灰尘,“怎么这么委屈呢?鸣人。” “我想知道你和爸爸还有树真这些天到底在忙什么?” 玖辛奈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水门一眼,水门微微点头,她才蹲下来,和鸣人平视。 “鸣人,”玖辛奈说,“你知道人柱力是什么吗?” 鸣人愣了一下。“知道。就是身体里封印着尾兽的人。就像......就像妈妈你一样。” “对。”玖辛奈点点头,“我们救的那个孩子,就是人柱力。他的尾兽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 鸣人的眼睛瞪大了。“抽走了?那……...那他没死吗?” 鸣人对他出生时发生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尾兽要是被人从人柱力身体里抽掉出来的话,不是会死掉吗?” 鸣人自以为猜到了真相,“难道说,他也是我们家的族人吗?” “不是,”玖辛奈摇头,视线转向宇智波树真。 对我爱罗,还是宇智波树真知道的多。 宇智波树真被玖辛奈的目光点到,一愣,他看看水门,又看看鸣人。 鸣人正瞪着眼睛看他,蓝眼睛里写满了“你居然又有秘密瞒着我”的控诉。 “我爱罗是砂忍村的人柱力。”宇智波树真叹了口气说,“一尾守鹤。” 鸣人张了张嘴,“砂忍村的?是那个在沙漠里的村子吗?” “嗯。他的父亲是四代风影。”树真顿了顿,“但他从小就被当作武器养大,从出生起就被当做尾兽的人柱力,直到现在。” 第66章 “诶?这么小吗?”鸣人惊讶,听到武器,敏锐地意识到什么,有点难过,看了一眼玖辛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爸爸要这么对他?” “那他的妈妈呢?”鸣人的声音有点哑。 “在他出生以后就死了。”宇智波树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对于既定的事实,他也很无奈。 “那他以后怎么办?”鸣人很快想清楚前后的联系,“他要回砂忍村吗?” “不知道。”波风水门接过话,“他的父亲还没有表态。在他表态之前,我爱罗会留在木叶。” “在他恢复以后,说不定,你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呢?”宇智波树真基于未来我爱罗叔叔和鸣人老爸的关系推测。 “那就交给我吧!”听到有他能做的事,鸣人又兴奋起来,“我最擅长的就是交朋友啦!” 三天的时间一晃而过。 木叶医院的特殊病房里,阳光比初见时更暖了些,我爱罗因为尾兽抽取而造成的损伤好了大半,门被轻轻推开,我爱罗下意识抬眼。 先撞入他视线的,是一头晃眼的金发,像是阳光一样的颜色。 光,妈妈,我爱罗情绪又低落下去。 鸣人完全没察觉到他瞬间低落的情绪,兴冲冲地跑到床边,手里还举着一袋刚刚打包好的咸牛舌。 这是他根据树真提供的喜好准备的礼物。 “喂!我叫波风鸣人!”他大大咧咧地开口,一点都不怕眼前这个传闻中凶戾的砂忍小孩,“树真说我们以后会是好朋友,我特意给你带了好吃的哟!” 金色的脑袋凑得更近了,耀眼得让我爱罗忍不住眯了眯眼。 “和我成为朋友吧!”鸣人自来熟地说着,将牛舌塞进我爱罗怀里,盐烤牛舌的咸味顺着纸袋钻进我爱罗的鼻腔,他下意识地没有拒绝。 宇智波树真靠在门边,看着热情的鸣人和警惕又无措的我爱罗,悄悄弯了弯嘴角。 画面骤然拉远,越过木叶郁郁葱葱的树梢,投向连绵阴雨的雨之国。 阴沉的天空下,雨水无休止地冲刷着破败的建筑,断壁残垣间满是硝烟与血腥气,晓组织在雨之国的据点早已沦为战场,遍地狼藉,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大蛇丸与纲手、自来也三人站在残破的高塔顶端,望着下方残破不堪的建筑,脸色却没有半分轻松。 “六道佩恩已经解决了五道,抓住长门和小南只是时间问题,他的轮回眼是宇智波斑留下的重要道具,绝对不能让黑绝拿到。”大蛇丸冷声,转头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事到如今,你还要心软吗?我当初早就说过,杀了他们才是一劳永逸。” 纲手没有接话,抱着手臂站在残破的塔顶,雨水顺着她的金发淌下来,滴在碎石上,刚刚才为自来也处理好伤势的她,难得地赞同大蛇丸。 自来也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白色的长发被雨打湿了,贴在背上,像一条疲惫的瀑布。 “我只是,不想这些孩子在错误的道路上一去不返。”他说着,嘴里的烟斗微动,早就湿透了。 “他们不是你的学生了。”纲手往前走了一步,扶住自来也的肩膀,“从他们选择成为晓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自来也没有回答,他站在雨里,看着远处那具倒下的佩恩尸体——天道,弥彦的脸,被雨水击打,显得更加苍白。 长门控制着剩下那具尸体躲在某个角落,小南陪在他身边。他知道他们在哪里,他知道他们听得见。 “自来也老师。”一个声音从废墟后面传来,很轻,像雨打在叶子上。小南走出来,白色的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渍,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别人的。她身后,长门坐在地上,靠着一面断墙,脸色白得像纸。轮回眼还睁着,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控制佩恩了。 “小南。”自来也叫她的名字,这个当初送他纸玫瑰的女孩还是这么漂亮。 小南看着他,雨水从她的脸上淌下来。“弥彦死的时候,您不在。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您不在。现在您来了,我们是不会改变志向的。” 纲手的手紧了一下,大蛇丸站在原地,冷笑一声,“哪怕从始至终,这都是宇智波斑的阴谋。雨之国的动荡,弥彦的死亡,晓组织的成立,都是宇智波斑在背后操控,你们也还要继续愚昧下去吗?” “长门一直被监视着,”自来也见他们愿意出面,开始劝说,“他的眼睛,宇智波斑,不,他背后的罪魁祸首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你怎么知道......”小南脸色微变。 “那不是真正的宇智波斑,弥彦的死,是斑设计的。为了让你们彻底倒向毁灭的那一边。”自来也继续述说着真相,“你们以为自己在改变世界,其实只是在帮黑绝收集尾兽,然后,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痛苦。” “所有人都会在幻境中死去,包括雨之国,这就是无限月读。”大蛇丸嘲讽地说。 “你骗人。”小南颤抖着嘴唇。 “没有。”自来也转过身,看着她,“大蛇丸说的是真的。我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这件事。”他停了一下,雨水顺着他的脸淌下来,“对不起,我来晚了。” 小南站在那里,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身后传来一阵声响,长门撑着断墙在小南的纸遁帮助下站起来,轮回眼盯着自来也。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愤怒、悲伤、不甘、还有一丝很淡的、快要熄灭的光。 “所以弥彦的死......没有意义?”他的声音在发抖。 “但是他让你们活下来了,只要你们活下去,不让轮回眼落在黑绝手里,那就有意义。” 长门站在那里,雨水从他的脸上淌下来。他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泪。 “跟我走吧,别再错下去了。” 自来也转过身,往塔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起弥补的责任啊?” 长门愣了一下,然后迈开步子。小南深深地看了一眼自来也,扶着长门的胳膊,操控纸遁,将弥彦的尸体包裹住,浮在半空,跟着自来也离开。 落在最后的纲手盯着大蛇丸的侧脸,“你满意了?” “不,”大蛇丸斜睨了纲手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脚步不停。 “是自来也满意了。” -----------------------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苏醒了 泷隐村与音隐村之间的最北端山区,山岳墓场地下基地。 黑绝站在外道魔像前,已经站了很久。 “黑绝,长门还没有找到。” 黑绝没有回头,“带土呢?” “也在找。”白绝的声音没有起伏,“他说他搜索了整个雨之国,没有发现长门的踪迹,小南和弥彦的尸体也一同消失了。” “他们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了?”黑绝自问自答,“可能是发现了什么吧。” “可是,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发现问题的呢?以长门的偏执程度,他应该不死不休才对。” “难道说他死了?”白绝回话。 黑绝沉默了很久,外道魔像巨大的脸在他面前沉默着,“不,不可能,整个忍界没几个能杀死长门的存在,更何况,他失踪的地点是雨之国。” “外道魔像也没有受到召唤,他并不是在弹尽粮绝的前提下消失了。”黑绝判断,“他是自己离开的,和某个人,把属于我的轮回眼藏了起来。” 黑绝豆子一样的黄眼睛里根本看不出感情,这也是他能潜伏千年的优势之一。 他开口,选择将寻回轮回眼的任务交付给代行者。 “带土在哪里?” “在回来的路上。他说要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黑绝转过身,压下心底那一丝心慌。 现在一尾已经收集,二尾也在逮捕归来的路上,在这个节骨眼,真正能使用魔像的长门却带着小南消失不见,黑绝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合理的因素,选择将其抛之脑后。 一千年了,他从没如此接近过成功,怎么能轻言放弃。 “告诉带土,必须要在三日之内将长门带回来,生要见人,死,要有轮回眼。” “是,”白绝点头离开。 巨大的外道魔像面前,黑绝痴迷地望着它睁开的那只眼睛,那是吸收了一尾的成果。 剩下八只眼睛,相信用不了多久都能全部集齐。 母亲,我马上就能救出你了。 空无一人的空间里,黑绝低低地笑了起来。 木叶村,火影楼。 带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鸣人从医院跑出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金发在风里飘着,像一面小旗子。他跑得很快,差点撞上一个路人,又拐了个弯,消失在街角。 宇智波带土看着他跑远,面无表情。 “带土。”身后传来水门的声音,在火影楼里谈事情的时候,波风水门都会称呼他的本名。 第67章 宇智波带土没有回头,“嗯。” “黑绝那边有消息吗?”波风水门放下手上的资料,自来也老师自从雨之国回来以后一直没有消息。 波风水门猜得到他去哪了,但是藏得再好,黑绝也不可能放过长门。 “他似乎没料到长门是被自来也他们带走的,”宇智波带土转身,显然,他对于某人自私的处理结果很不满意,他恶狠狠地说:“你们如果想保下他,必须要保证,你们藏人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有人找到。” 空间扭曲,宇智波带土消失在漩涡中。 另一处地下基地里,黑绝站在祭坛前,门开了,带土走进来,戴着橙色漩涡面具,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看着他。 “找到了吗?”黑绝问。 “没有。”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雨之国都搜过了。没有长门的痕迹。” “木叶呢?”黑绝冷不丁问。 宇智波带土滴水不漏地回复,“什么?” “木叶。”黑绝往前走了一步,“你有没有去木叶找过?” “没有。长门不可能在木叶。”宇智波带土表现得很烦躁,“我本体就在木叶,什么都没看到。” “大蛇丸叛变了你知道吗?”黑绝又问,显然,白绝已经知道三忍去过雨之国的事了,“大蛇丸回归木叶了。” “是吗?真没想到,”宇智波带土还是一副意外的样子。 “已经彻底投身黑暗的家伙竟然会突然良心发现,觉醒那什么狗屁的火之意志啊?”他突然恶声恶气地嘲讽,“哇哦,真是忠诚啊。” 听到带土明显憎恶的话语,黑绝黄豆眼一动。 “为什么不可能?”他慢吞吞地说,“我反而觉得,你们木叶的家伙这样才正常。”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你们木叶’,我早就不是曾经的宇智波带土了!”听到这里,带土咆哮着反驳。 不好的预感袭来。 黑绝看着他,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他话语的真实性。 “带土。”黑绝做出判断,“你在骗我。” “我应该好好修正你。” 黑绝的手抬起来,查克拉在掌心凝聚。带土的手也抬起来,神威已经发动了。 黑绝比他快,精神控制发动,带土的意志混沌一秒,神威被打断。 无数灰褐色的树根从地面疯狂窜出,枝蔓扭曲缠绕,如同巨蟒般死死缠住带土的四肢与躯干。 “果然是你在包庇木叶!” 宇智波带土被树根缠得动弹不得,面具下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刚要催动虚化挣脱,黑绝却已经借着树根的掩护,身□□化成一滩漆黑黏液,瞬间包裹住他的全身。 带土只觉得浑身力气飞速流失,挣脱树根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你逃不掉的。”黑绝的声音裹着压抑的怒意,“我能感觉到你。你的查克拉,你的心跳,你的......”他顿了一下,“你的恐惧。” 带土的手握紧了,没有回答,这正好迷惑了黑绝。 他的手心张开黑色小漩涡,一把刻有飞雷神符文的三刃苦无出现,下一秒,一道金色闪光出现在现场。 金色闪光炸开的时候,黑绝感觉到自己的半边身体被什么东西撕碎了。 好快,快到黑绝还没感觉到疼痛,那道光就已经从他身上切过去了。他缠在带土身上的黑色黏液像被烧焦的纸一样卷起来,发出嘶嘶的声响,从带土身上剥落,溅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 波风水门站在带土身边,一只手搭在带土肩上,另一只手握着苦无,标志性的火影袍飞扬着宣告了来者的身份。 “黑绝,”宇智波带土先是脸色复杂,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对自己竟然站到了木叶阵营而恍惚。 不过,他调整得很快,下一秒便假装有些得意地勾起唇角,用他伪装成阿飞时的语气说:“想不到吧?阿飞从不打白工!” 黑绝站在三米外,看着自己散落在地上的碎片。 黄豆大小的眼睛里终于翻涌出浓烈的戾气,千年的布局被打断,它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平静。 “波风水门,宇智波带土......你们居然联手算计我!” “智取而已。”波风水门说了一句,数枚飞雷神苦无化作金光四散,在基地内布下紧密的术式网络,将黑绝包围在内,黑绝躲闪不及,被螺旋丸一发击中。柔软的如淤泥一般的身体被打散。 宇智波带土发动神威,取出数百张起爆符贴地将黑绝的残肢炸得稀烂。 火光与爆炸声散去。 宇智波带土站在原地,一片浓重的硝烟味中,带土蹲下,捻起一撮黑灰,波风水门看了他一眼,带土皱眉,“黑绝的气息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还是逃走了。” 水门收起苦无,扶起身旁被木刺刺伤的带土,先为他止血包扎。 而后,波风水门看着空旷的基地与沉默的外道魔像,冷静地得出结论,“如果黑绝逃了,它一定会孤注一掷,我们必须尽快做好防备。” 宇智波带土蹲坐在地上,摘下面具,露出布满疤痕的脸,瞥了一眼这个基地,想到了什么,“如果是老头子,接下来,忍界要变天了。” 另一边,散落在基地三百里外的一棵树下,白绝自泥土中爬出来,紧要关头,白绝液化自身将一块黑绝残片包裹起来。 黑绝只剩下原来三百分之一的大小,黑色的身体只剩石子大小,被白绝捧在手心。 黑绝汲取着白绝传递给他的查克拉,意识总算缓了过来。 还好,他还能通过白绝恢复。 黑绝让白绝带着他,遁入地下,朝着最近的白绝聚集点移动。 等到黑绝彻底恢复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黑绝。”聚集点仅剩的白绝歪着头看他,“我们怎么办啊?” 黑绝没有说话。 “带土跑了。波风水门也跑了,长门现在还是没有踪迹。”白绝汇报了其他白绝在失去连接前传回来的情报,“基地被毁,附近的白绝都死了。” 虽然知道现在黑绝的情况很糟糕,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问,“要跟踪吗?” “不。”黑绝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里恨不得把宇智波带土和波风水门生吞活剥了。 黑绝闭上眼睛,再睁开。 已经下定了决心,“白绝,你带我去一个地方。” 棺门打开,查克拉风暴席卷全场,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黑色的长发,红色的铠甲,容貌苍劲,深黑色长发及腰,右脸与右眼被发丝半遮,裸露的皮肤上分布着黑色的如同破碎的镜面般的裂纹。 宇智波斑手持团扇,轻松一挥,黑绝便被直接掀飞出去。 “我现在的状态......”宇智波斑开口,敏锐地察觉到现状和自己预料的截然不同,“哼,秽土转生。” “不是轮回天生?”宇智波斑眼一眯,“带土不在,他出什么问题了?” “他背叛了我们的计划,”黑绝说,“宇智波带土现在不知道被什么迷了心智,现在一心向着木叶,还帮着木叶把长门藏起来了。” “轮回眼还没拿回来。” 听见轮回眼被抢,宇智波斑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因为秽土转生而变得全黑的眼球中央,猩红的写轮眼转动着,气场骇人。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带土那蠢货到底搞砸了多少事!” ----------------------- 作者有话说:私设黑绝监视的时候偷学了秽土。大蛇丸都能搞到,黑绝应该也可以。 我亲友问我为啥堍不像小南一样准备六千亿起爆符? 我:堍不会纸遁,还有,这里是地下,地上还有个国家,谢谢。 第53章 斑之怒 雨之国。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灾厄哭泣。 宇智波斑站在雨里,雨水淋过他的身体,落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灰蒙蒙的云层,下一秒,巨大的须佐能乎拔地而起。 哨站里,一个年轻的下忍正在打瞌睡。他的同伴推了他一把,指了指窗外,他揉着眼睛看过去。 然后他彻底坐不住了。 一个蓝色的巨人站在雨里,如同超越山峰的巨型武神,蓝焰铠甲,背部生出查克拉翅膀,飞在半空,手持巨型双刀,一刀能劈山断石像要把大地劈开。 “那......那是什么?”下忍目瞪口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同伴没有回话,他们只是看着那个巨人,看着它把剑举起来,看着它劈下来,然后拼尽全力扑向警报器。 剑落下的那一刻,不响的警报声响彻天空,几乎同时,大地被劈开。 轰隆隆! 从宇智波斑的脚下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雨水倒灌进裂缝里,发出巨大的、轰隆隆的声响。建筑像积木一样倒塌,树木连根拔起,地面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 第68章 雨忍村的忍者和平民从废墟里爬出来,有的在喊,有的在哭,有的在跑,没有人回头,没有人敢回头。 “这是......天灾啊!!!!” 一位视力已经退化,连牙齿也没有的老妪,呆愣愣地伸出她干枯的手指,指向天空。 背着她跑的孙女强忍着恐惧,顾不得脚下的泥水,跑过一片痛苦的呻吟,“没关系的,婆婆,天使大人和佩恩大人一定会回来拯救我们的!” “天使大人!天使大人!” 老妪喊叫着,伤员呼唤着,死亡的恐惧蔓延开来。 宇智波斑听不清楚下面人的声音,在将这座城镇所有肉眼可见的建筑毁坏以后,冷酷地下发命令。 “叫你们的首领,滚出来见我,三日以内,他再不出现,我就将荡平这个国家。” 斑站在须佐能乎的头顶,低头看着这一切。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眼中满是轻蔑。 “他知道在哪。” 宇智波斑转过身,须佐能乎跟着他转身,巨大的脚掌踩在地上,每一步都震得大地发抖,然后,飞离。 劫后余生的人们拥抱着,痛苦的呼喊的他们的救世主,雨之国终年不散的阴雨里,一个被压在建筑废墟下的小女孩终于力竭,松开了手上的天使纸人。 滴答,滴答。 是天使在哭泣。 小南抚过面庞,将刚刚落下的一滴眼泪擦干。 敏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底好像空了一块,她看着在老师的调养下气色改善不少的长门,说:“长门,我想出去一趟。” 木叶村,火影楼。 波风水门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云压得很低,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自来也靠在墙上,浑身缠着绷带,但眼睛很亮。纲手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眉头拧成一个结。大蛇丸站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像在休息。卡卡西靠在门边,书没有打开。带土坐在椅子上,面具摘了,露出来的半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宇智波止水沉默地待在阴影里,不声不响。 “雨之国被毁了。”纲手的声音很硬,“宇智波斑干的,那家伙复活了。” “准确的说,是有人秽土转生的他,”大蛇丸睁开眼睛,金色的竖瞳一缩,呼出一口气,“是二代目千手扉间锁研发的禁术,通过□□组织、血液、毛发等遗传物质,以活人或者白绝作为灵魂容器,把死者灵魂从净土召回现世。” “那这件事要告诉......” “不,暂时不要告诉长门和小南,他们藏得好好的一旦知道了,怕是死都要立马冲出来和宇智波斑同归于尽了。”宇智波带土语速极快,皱着眉毛,蹲在椅子上,写轮眼在听到“宇智波斑”这几个字时便弹了出来,他想关都关不掉。 “带土,”旗木卡卡西将手臂搭在带土肩膀上,“没事的。” “告诉长门和小南吧,”波风水门说,“他们有权知道自己的村子所遭受的灾难......” “可是告诉他们的话,他们绝对会死啊!”宇智波带土激动地打断了波风水门的话,他剧烈地喘息着,曾经被宇智波斑种了咒印的心脏抽痛不止。 那里虽然已经不再是威胁,但是现在,宇智波带土还常常幻痛。 那种窒息的恐惧,宇智波斑的为人,他再了解不过。 “轮回眼也会被抢走,你们别忘了,当初是为什么把他们带回来!” “当初就应该杀了长门把轮回眼毁了!”他嗤笑一声,“反正为了任务放弃同伴这件事,村子不是已经践行了很多年吗?” “带土!”旗木卡卡西急忙制止带土尖锐的质问,向波风水门投去一个眼神之后,就拉着带土退到角落。 自来也焦虑地抽着烟斗,内心拉扯,水门说的没错,村子出了事,作为首领,长门他们是必须知情的,可是作为老师,他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学生走向那个必死的结局。 纠结了一分钟,自来也召唤出传讯虫合虫莫,还没来得及说话,虫合虫莫就先带来一个糟糕的消息。 “长门和小南一起离开妙木山了,是大仙人同意的,深作大人叫我必须来通知自来也。” “什么!”自来也瞪大双眼,转头看向水门。 “阿斯玛和鼬已经带队前往雨之国了,他们输送着大量物资,一时半会还走不远。长门和小南走多久了?” “不知道。”虫合虫莫说着,从嘴里吐出卷轴,“深作说,小南走的时候,说去去就回来,长门没过多久也跟着走了。大仙人说,这是他们的命运,没有人能阻止。” “我去找他们。”自来也看了眼卷轴,一甩袖子就往门口走。 “站住。”纲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很硬,像石头砸在铁板上,“你去送死?” “那是我的弟子。”自来也没有停步。 “你去了也救不了他们。”大蛇丸也开口了。 “那也要去。” 纲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挡住门。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让谁。 “那可是宇智波斑,实力强大到可以和初代势均力敌,你怎么都打不过他的。”纲手说着,背手将门反锁。 “让开。”自来也回来以后第一次对纲手说重话,“你拦不住我的。” “不让。” “纲手。”自来知道,他去了也是死,“上次我就去晚了。” “我这个做老师的,不能再错过了。” 纲手的声音低下来,“上一次,你活着回来了。这一次呢?” 自来也没有说话。 “嘛,没必要这么沉重嘛,”大蛇丸插到自来也和纲手中间,一手按住一个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秽土转生我也会啊,”大蛇丸笑着转了转手腕,“要是千手柱间出现的话,应该就能打得过了。” 他偷瞄了一眼纲手的脸色,见她紧握双拳,直接举起双手展示自己的无害,“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嘛,这个世界上能牵制宇智波斑的就只有千手柱间了。到了这个时候,我相信他老人家不会觉得被打扰的。” 纲手攥紧的拳头松开了,她调整了一下气息,压低了声音问大蛇丸。 “要怎么做?” 宇智波树真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家里,宇智波富岳坐在房间门口的走廊上。 屋内,漩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对坐着,鸣人和佐助也在。 “现在的形式真是越来越危险了。”宇智波美琴感叹,“玖辛奈你暂时就不要离开宇智波族地了,听说,雨之国已经遭到了攻击,是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玖辛奈蹙着秀美高挑的眉毛,摸了摸儿子软乎乎的脑袋,“那家伙竟然复活了吗?” “是啊,真是太可怕,那可是宇智波斑啊!”美琴叹气,“据说那位老祖宗现在正满世界收集尾兽,已经到四尾了。” 宇智波树真听到斑的名字,心里的猜测终于成真,但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斑不像带土他们这样好劝,而且犯下了这样的罪行,已经摆不回来了。 而佐助和鸣人还只是孩子,未来,到底会怎么怎么样呢? 宇智波树真想着,走到富岳身边,一起坐下,呆呆地望向远方。 富岳搓了搓他的刺刺头,以为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安慰。 “没关系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洞穴中,外道魔像面前,幽暗的绿光预示着此处的危险。 宇智波斑正盯着上面整齐断裂的管子,若有所思。 他似乎丝毫没察觉到身后来人。 “哼哼,竟然挣脱了外道魔像的供给吗?”他转过身,巨大的威压笼罩着长门和小南,现在唯一还能被控制的弥彦挡在二人面前。 “你的能量应该撑不住吧?”宇智波斑低声笑着,往前走了一步。 弥彦的身体动了,挡得更前面一些,但弥彦已经死了,他的身体只是被长门的查克拉勉强撑着的空壳,像一件被穿了很久的衣服。 宇智波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双紫色的轮回眼,笑得愈加危险。 “有弱点的家伙还妄想成为生命吗?” “长门,这就是背叛我的代价。” 轰隆一声巨响,飞鸟被惊出林子。 盘坐着的宇智波树真回头看了一眼庭院后的山丘。 “是千手的墓地那边,你们就在这里不要走动,我派影分身去看看。” 宇智波富岳刚结完印,一转头,宇智波树真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宇智波树真朝着千手族地飞快移动。 他有预感,千手柱间活了! ----------------------- 作者有话说:我误触飞行模式没发现,以为没网,换电脑把软件里没同步的写完上传才发现。 干嘛……我真的该睡了…… 第54章 柱与扉 千手墓地。 属于千手柱间的棺木被打开,旁边还躺了一个买一送一的千手扉间。 第69章 “误”挖了纲手二爷爷的大蛇丸被打了一拳,安详地躺在深坑里。 对,刚刚天崩地裂的爆破声是大蛇丸□□击碎山石的声音。 对此,纲手有一点后悔,但不多。 因为刚刚一直面对自来也火气太大了,双手一直在蓄力,一不小心就用错了力。 “所以,大蛇丸真的没事吗?” 自来也鬼鬼祟祟地躲在波风水门身后,躲开纲手的怒目而视,吹着口哨。 不得不说,大蛇丸还是很敬业的。 一条白蛇破体而出,新的大蛇丸完好无损地诞生了。 他故意不再和纲手搭话,将两具尸体的位置摆好,再把那两具波风水门现抓的白绝绑好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然后起势,单膝跪地,大手一拍,“秽土转生术!” 蓝色的魂火从尸体中转移到白绝身上,白绝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折磨般尖叫着,细小的纸片包裹住扭曲的白绝。 改头换面,秽土转生状态的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走了出来。 现在他们身体状态都是鼎盛时期。 “是谁滥用了我的忍术?”千手扉间双手抱胸,率先开口,目光像两把刀,从在场所有人脸上扫过去。 猿飞日斩站在最后面,穿着三代目火影的御神袍,刚刚收到通知赶到的他被自己的老师这么一盯,下意识站直了。 “扉间老师。”他叫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啊,是猴子,”他顿了一下,“你已经这么老了。” “爷爷!二爷爷!”纲手冲了出来,千手柱间接住了自己的孙女,乐呵呵地,“小纲都这么漂亮了,查克拉也很强哟,现在也是大姑娘了?”说着,千手柱间悄咪咪地凑到纲手耳边。 “喂喂,小纲,你现在......运气有变好吗?” “算有吧。”纲手回头看了一眼自来也和大蛇丸,嘴角微微上扬,傲娇的抱手,“我现在过得还不错。” 千手扉间已经搞清楚这究竟是谁做的了。 “大哥,是这家伙复活的我们。”他指了指湿漉漉的大蛇丸,说:“你是猴子的学生?” “是,二代目大人,我是大蛇丸。”大蛇丸在千手扉间面前表现得很谦逊。 波风水门站了出来,“初代大人,二代大人,现在的木叶需要你们的帮助。” “你谁啊?”哄完孙女的初代目将注意力放到这个很明显的金色脑袋身上,他摩挲下巴,眯眼,“你的眼睛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呢。” “我是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是自来也老师的学生。” “哦哦,都到四代了吗?”千手柱间握拳拍手,爽朗一笑,“那村子现在应该很太平吧,喊我们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喂!大哥,村子现在明显有危机才把我们复活的吧,”千手扉间的情绪更加内敛,他同样问了两句纲手的情况,转头就发现自己大哥又在犯蠢。 “哎呀我看这位四代目这么年轻有为,说明村子现在在平稳发展吧?现在的忍界还有战争吗?” “有的,”波风水门面露凝重,“宇智波斑复活了。” “什么!斑!”千手柱间震惊,“斑现在在哪里?” “你不应该先问那个邪恶的家伙做了什么吗?大哥!”千手扉间又想敲开自家大哥的脑袋,看他是不是把大脑忘在黄泉了。 “柱间!” 就在此时,宇智波树真终于赶到现场,他一路上一直避着富岳爷爷的影分身走,废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赶到。 “树真!”一直在观察情况的宇智波富岳从人群后面冲出来,一把捂住好大孙的嘴。 “啊哈哈,小孩子,小孩子。” 宇智波富岳虽然知道树真在战国时代和这二位有点交情,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呢? 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终于注意到此处极高的宇智波浓度。 “宇智波的人吗?怪不得。”千手扉间依旧抱手,哼了一声。 “扉间!好好说话!”千手柱间看向宇智波富岳窜出来的方向,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树真都站在那里。 “竹!”千手柱间第一时间发现了宇智波树真那张标志性的脸,他示意扉间也看。 “快看,那孩子和竹好像啊!” 千手扉间也看了一眼,白了大哥一眼,“那就是他吧?你看看他那双眼睛,看看他脸上的胎记,宇智波再生一个泉奈都不可能再出来和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鬼吧?” “对哦,那孩子也有木遁,而且身上的查克拉也和竹一模一样耶。”千手柱间挠头憨笑。 “那家伙都叫你柱间了还认不出来吗?”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嘛!”千手柱间底气不足地反驳,很快又阳光起来,“竹!很高兴再见到你!话说你当初到底是去哪里了,我和斑还有扉间一直找不到你,你知道吗?你不见以后我们真的发生了很多事......” “我知道啦,我本来就是从未来穿越到过去的啦。”宇智波树真看着笑容灿烂、喋喋不休看起来就和当年没什么区别的大狗狗柱间,双手叉腰说。 “来自未来啊!好厉害!”千手柱间捧场,“难怪我们一直找不到你之前的痕迹,这位是你爸爸吗?”他指着宇智波富岳。 “是我爷爷啦,我来自更加遥远的未来,那里的木叶已经实现了真正的和平,发展飞速呢。”到了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宇智波树真就将他所经历的事和柱间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顺便还点明自己消失是因为斑和柱间的查克拉融合激活了他的轮回眼。 “哦,这样啊,这样说的话,树真是因陀罗和阿修罗查克拉混合产生的阴阳遁造出来的孩子啊。”千手柱间突然露出睿智的眼神,食指往上一指。 “那树真不也算是我的孩子吗?怪不得我第一次见面就很喜欢。”千手柱间双手一拍,笑得更爽朗了。 “阴阳遁?有生之力吗?” 千手扉间听到他感兴趣的部分,现在看宇智波树真就像是在看一组上好的实验材料,红色的眼睛都快变成绿色的了。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 “扉间你别看了,我害怕。”宇智波树真面无表情地拒绝,大蛇丸笑呵呵地凑了过来,他也很乐意研究一下树真身上的秘密。 木叶史上两大科学家会面,宇智波树真一点也不在乎。 他蹲在柱间身边,和他说了他死后,宇智波斑是怎样在黑绝的蛊惑下犯下一系列罪行的。 “斑果然是故意输给我的吗?”柱间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落寞。“是我没有及时发现,如果那天,在斑决定叛逃之前,我把他留下就好了。” “别白日做梦了大哥,你根本改变不了宇智波斑,宇智波一族一直是这样,过于强烈的爱,几乎都会遁入黑暗,根本就无法改变。” “无限月读?”千手扉间顿了一下,“这份爱已经广博到了整个世界。” “大哥,你拿什么去拯救他?” 千手柱间哑口无言。 在场的宇智波没想到传说中一直很讨厌宇智波一族的二代目能说出这样的话。 宇智波止水牵起树真的手,“二代目。” “你是镜的后代?” “我是。”宇智波止水点头,宇智波带土和宇智波富岳也站了出来。 几张相似的脸带着红色的眼睛,将宇智波树真牢牢护在中心。 “如果宇智波一族能帮得上什么忙的话,任君差遣。”宇智波富岳对波风水门说。 二代目亲口承认宇智波一族并不是恶的一族,宇智波也是木叶的一份子,那么从今天起,宇智波也应该与木叶共进退。 无论是木叶上层还是火影竞选,宇智波都能有一席之地。 宇智波带土不太认可,但是他不说。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去找老头子?”他臭着脸,“长门估计已经死了,斑用了轮回天生,已经和活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了,还要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吗?” “尾兽都快被抓完了,还要在这里上演温情戏码吗?”带土就像只气急败坏的猫咪向其他人哈气。 “哦?”柱间眼睛一亮“你也有木遁啊!” 笑呵呵的初代目火影完全不受压力影响,他看着一直在和大蛇丸交流的弟弟,一把抓住带土的衣领,直接就跑。 “你之前是斑的下属啊,你一定知道斑现在可能出现在哪里吧?带我去找斑吧!” 被强行拖走的带土崩溃大喊,“有没有人管管他啊!卡卡西!” 眼睁睁看着带土被初代拎着后领拖走的旗木卡卡西收回挽留的左手,扶了扶护额,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当监管者什么的,还真是麻烦啊。” 千手扉间转头,和同样懵懵的宇智波树真视线撞在一起。 “......” 千手扉间早已习惯了大哥的不靠谱。 大哥不在,小弟扉间不得不撑起整个村子。 第70章 千手扉间看了一眼在场的家伙们。 猿飞日斩、波风水门、宇智波富岳......能参与决策的家伙基本上差不了几个了, “我们来聊一聊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吧。” 他一把将宇智波树真抱进怀里,掂了掂,直接大步走向火影楼。感知到众人都呆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回头,银色的发丝混着毛领被吹得猎猎作响。 “我说,认亲温情栏目什么的还是放在最后吧,就算敌人是宇智波斑和千年以前的老怪物甚至是什么大筒木外星人,我也要先坐下来再商量吧?” “走了,时间不多了。” 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看着千手扉间那熟练的拐小孩操作,对视一眼。 宇智波富岳迟疑开口,“等等,树真好像只是我们两家的孩子吧?” “我确认树真应该只有我们两个爷爷。”波风水门同样深沉地说。 什么查克拉不查克拉,不知道呢。 ----------------------- 作者有话说:树真与佐助鸣人,血缘加查克拉来源。树真与柱间斑,仅查克拉关系。 第55章 开会中 火影楼。 千手扉间坐在主位,还搬了个椅子给宇智波树真。 宇智波树真坐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千手扉间斜着瞄了他一眼,笃定地说:“他们之前开会的时候应该没让你参加吧?” 宇智波树真点头,“因为他们不想让我陷入危险。” 千手扉间听了反而摇了摇头,“他们太溺爱你了。” “明明我问了猴子,直到三战都有像你这么大的孩子上战场,那个宇智波止水,十岁就扬名了吧?旗木家的卡卡西十二岁就当上了上忍,怎么到你就这么舍不得了?” “可能是因为我来自一个没有战争的时代吧。”宇智波树真心底其实也很不高兴,作为从小听父辈的英雄事迹长大的孩子,他一直认为,自己也要有属于他的冒险。 “我也知道,我对于爷爷他们来说只是一个象征,一个符号,代表了一个美好的未来,我很脆弱,被团藏追杀,在这个世界消失九年,所以所有人都只敢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就好像我是什么名贵的瓷器。” 他宇智波树真可是七代目火影漩涡鸣人与暗之火影宇智波佐助的血脉之子啊!怎么能什么都做不了呢?他也要战斗! 宇智波树真垂着脑袋,有气无力地把下巴往长桌上一放,千手扉间敲了敲他的脑门,“注意仪态。” 宇智波树真犹犹豫豫地坐好。 “雏鸟一直被困在巢穴里接受父母的供养,是无法高飞的。”千手扉间摇头,“实战忍术大哥和宇智波斑都教过你,策论兵法你也在我和泉奈这里学过一些。” “你都进步得很快,”他转头,正好与跟来的其他人对上视线,“你的出生注定了你不应该在安逸中堕落。” “忍者,本来就是刀尖舔血的存在。” 波风水门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宇智波富岳坐在他的对面,旁边是宇智波止水。 察觉到宇智波树真试探的目光,止水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招了招手。 对于树真参与会议,波风水门和宇智波富岳都没有再表现出抗拒的想法。 刚刚两拨人的距离拉的并不是很远,千手扉间的话,点拨的不是一个人。 猿飞日斩作为在场情报最少的老人,他是唯一一个持不赞成意见的人,他蹙眉正要说什么,就对上千手扉间的脸。 算了,老师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会议正式开始,千手扉间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指节规律地敲击着桌面,毛领子竖起来,只露出那双红色的眼睛,像两块烧红的炭,宇智波树真受这份压迫影响最大,坐直了身子。 千手扉间面前摊着一张地图,上面画满了红圈。 “所以,”千手扉间开口,声音很平,“宇智波斑现在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四代目。” 波风水门抬起头,“情报上说,宇智波斑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土之国东部。”他顿了一下,“岩隐村目前还没有尾兽被掠夺的消息传来。” “岩隐村现任土影是谁?” “还是两天秤大野木。” “那家伙还挺能活的,”千手扉间感叹一句,“根据你们提供的尾兽分布地图,岩隐村有四尾和五尾两个尾兽,按照宇智波斑的性格,他绝对不会等太久。” “那我们要不要去支援......”猿飞日斩问。 “不,”千手扉间抬手,哼了一声,“大哥应该快赶到了,不过有黑绝在,大哥也不能牵制他太久。” 宇智波树真摩拳擦掌,这题他会。“那现在是不是应该组成忍者联军了啊?” “忍者联军。”扉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说说看。” “对啊!”宇智波树真坐直了,眼睛亮亮的,手撑在桌子上,下巴从桌面上抬起来,“五大国联合起来,一起打宇智波斑!这不就是忍者联军吗?” “宇智波斑复活,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木叶一个忍村能控制得了的。当务之急我们就应该团结五大忍村,将世界可能会毁灭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谈。宇智波斑刚刚移植轮回眼,一尾被抽取以后晓组织被绊住,二尾和三尾还没来得及被抽取,宇智波斑现在出现在岩隐村应该是想一次性抽取多个尾兽,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辉夜姬就会复活了!!!” 宇智波树真咽了口口水,第一次在这种场合表达自己的意见,这些话说起来顺畅到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不错,”千手扉间率先表扬,剩下众人也纷纷颔首表示认同。 “但组建忍者联军不是几句简单的话就可以促成的,你以为,该怎么做?” “欸?”宇智波树真思考了一下,不太确定地问,“坐下来谈谈?” “谈什么?”千手扉间又问。 宇智波树真卡壳了。 “忍者联军,不是喊一喊就能成的。”扉间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手指点着那些红圈,“五大国,五大忍村,五个影。谁听谁的?谁指挥谁?谁打前锋?谁守后方?这些都不谈,怎么联?” 宇智波树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有一些想法,但那只是宗族的处理方法,五个国家,五个忍村之间联合并不适用。 “那怎么办?”他问,“那要谈多久?” “不知道。”扉间转过身,看着窗外,“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 “我们没有时间了。”宇智波树真急切地站起来。 “事实会逼迫他们加快速度的。” 扉间转身,和宇智波树真对视一眼,波风水门笑眯眯的打断,“其实我已经派了使者前往各大忍村,原本计划在铁之国进行会谈,只是他们不一定会同意。” “宇智波斑会让他们同意的,”千手扉间抱臂,宇智波树真接话,“对,柱间不是去找宇智波斑了吗?让他们把动静闹大一点吧。” “不仅要闹大,而且这事还得大哥出面,先是武力震慑,再谈合作。”扉间摸着下巴,三人思路惊人地一致。 “这次会谈,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藏在幕后吧,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我再出手。” 土之国东部。 天空灰蒙蒙的,火山灰、硫磺味、灼热的热风填充了这里所有的感知。远处那座活火山已经冒了好几天的烟,灰烬飘下来,落在地上,落在岩石上,落在汉的铠甲上。 他跑得很慢,不是因为跑不快,是因为不敢跑太快。五尾在他体内翻涌,像一匹受惊的马,他得花很大的力气才能压住它。 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散步。 汉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宇智波斑。 黑发红甲的修罗,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索他的命。 “五尾。”宇智波斑的声音不紧不慢,“自己出来,还是我帮你?” 汉停下来。不是他想停,是前面没有路了。 “我自己出来。”汉说,声音很稳,像他的拳头一样稳,“你别动我的同伴。” 斑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仔细看就可以看出他眼底的冰冷。“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汉没有再说话,他解开封印,五尾的查克拉从体内涌出来,白色的蒸汽,像云,像快要炸开的锅炉。他的身体开始变化,皮肤变硬,背上长出刺,他半尾兽化,冲上去。拳头砸在宇智波斑身上。 斑连动都没动,查克拉屏障都没震碎,只是低头看着他,像看一只蚂蚁。 “不错。”宇智波斑说,“但不够。” 他抬手,查克拉在掌心凝聚。 “斑!”一个声音从天边传来,很远,但越来越近,“住手!” 千手柱间从巨石后面钻出来,拎着宇智波带土。 带土的面具歪了,露出来的半张脸上全是汗,嘴里还在骂,“谁要见宇智波斑啊!你要来就自己来!为什么要把我也从空间里拉出来啊!” 第71章 柱间没有理他。他从巨石上落下来,砸在汉和斑之间,砸出一堆飞灰。 然后他从自己砸出来的坑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看着斑。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风吹过来,带着火山灰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 “柱间。”宇智波斑先开口,声音很平,“你还是来了,还带着某个叛徒。”他分了一丝眼神给带土。 宇智波带土闪身躲在千手柱间身后,斑移开视线。 “你在这里,我当然要来。”千手柱间往前走了一步,“放了他们。” “放?凭什么?” “凭我在这里。” 宇智波斑冷笑,“柱间,你总是这样。” 他抬起手,查克拉还在掌心凝聚。柱间也抬起手,木遁的根从地里钻出来,在两个人之间织成一道墙。在墙体被打破的瞬间,宇智波带土趁机使用神威,从空间中伸手,抓住汉的肩膀,斑的注意力都放在柱间身上,一时不察,被带土得手。 神威发动,宇智波带土和汉消失在漩涡里。 宇智波斑的手落下来,木墙碎了,碎片飞得到处都是,千手柱间退了一步看着模样和年轻时一模一样的斑,有些怀念。 “斑,”千手柱间说,“你已经完全复活了啊。” “如何?”斑狂笑着,将团扇握在手里,看着秽土状态的柱间,“别啰嗦,那几个岩隐村的家伙早就跑没影了吧?” “打吧。”千手柱间忽然说。 宇智波斑看着他。“什么?” “打吧。” “你想走也走不了。我追不上你,但你甩不掉我。”柱间往前走了一步,“所以打吧。打赢了我就不管你。” 斑看着他,笑了,“好。” 他结印,须佐能乎从身上展开,蓝色的骨架从查克拉中凝聚成形,肋骨一根一根地生长,脊椎一节一节地延伸,肌肉和皮肤在骨头上蔓延,像藤蔓爬过墙壁。铠甲覆盖上去,翅膀从背上展开,查克拉在翅膀里流动,发出嗡嗡的声响。 千手柱间双手合十,大地开始震动,一尊巨大的佛像从柱间身后拔地而起,千只巨手在佛像背后展开,遮天蔽日,千手柱间立于佛顶之上。 “斑!” “柱间!” “放手过来吧!” 火影楼中,众人通过通灵术或者侦查忍者的汇报了解到土之国边境的剧烈战斗,宇智波带土从神威空间里钻出来,松手让汉踉跄落地。 “这是五尾,卡卡西......在我空间里。”宇智波带土喘着粗气说,从老头子手上抢人对他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不过这回,他心脏一点也不痛。 宇智波树真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扉间。 千手扉间闭着眼,手指敲击桌面,“动静够了。大哥那家伙肯定在故意放大声势。” 波风水门微笑,“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出发铁之国了吧?” -----------------------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挑明了 组成忍者联军需要几步? 第一步,发出会谈邀请。 第二步,宇智波斑大闹土之国。 第三步,千手柱间坐镇,波风水门当选忍者联军总帅。 “大概来说就是这样啦。”千手柱间坐在宇智波树真的旁边,爽朗一笑,竖起大拇指,“扉间说的没错啊,大家都很好说话的,作战计划很快就商议好了呢。” “这样啊,”宇智波树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茶杯饮了一口。“所以为什么不是你当首领呢?柱间,最了解斑的不是你吗?” “正是因为我和斑是多年的挚友,我才不能当忍者联军的首领啊!”千手柱间摸了摸树真的脑袋。 “对上斑这件事,如果是我的话,其他影不会放心的。” “那你是被斑打败了吗?为什么?”树真眉毛一拧,秽土转生查克拉是无限的,受伤了也能很快恢复,“轮回眼的斑,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 “不是哦,”千手柱间神色复杂,“斑并没有和我分出胜负,他逃走了。” “逃走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不知道,”千手柱间垂眸,盯着宇智波树真头顶的旋,树真的头发一直没剪,长了不少,就像一颗海胆,尖锐地刺向每个方向,就像是某个人。 “斑啊...”他叹了口气,“也许到最后我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斑,如果我当初做得再好一些,斑是不是就不会被黑绝蛊惑了呢?” 宇智波树真刚想说什么安慰的话,千手柱间就释然地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早就没有意义了,在斑犯下更大的过错之前拦下他,才是我现在应该考虑的事。” 帐篷外面传来争执的声音,宇智波树真掀开帐帘,就看着几个孩子在吵架。 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鸣人和佐助挡在我爱罗面前,对面站着两个面熟的孩子。 金色头发,四个辫子的女孩,还有一脸油彩的男孩——是手鞠阿姨和勘九郎叔叔啊。 宇智波树真经常去鹿台家里玩,对勘九郎也有一点印象,他走出来,站到两波人中间。 鸣人看见他,眼睛一亮,“树真!我就知道你也来了,快来帮忙!他们要欺负我爱罗!” 被鸣人指着的手鞠很不高兴,她抱着手臂一脸不耐,明明是你们村子未经允许私自带走了我爱罗吧?我是他姐姐,我怎么会欺负他?” “你们才不是我爱罗的哥哥姐姐,我爱罗在医院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就算是我刚刚打坏了香磷喜欢的花瓶,我生病了香磷也会来医院里看我的!我爱罗可是差一点就死了!”鸣人皱着鼻子一点也不相信他的话。 他们没有黑眼圈也没有刺青,头发也不是红色的,和我爱罗一点也不像! “这是真的吗?我爱罗?”手鞠看向我爱寓.罗。 我爱罗揪着鸣人的衣摆,缓缓点头,“这两个家伙确实和我是一个母亲。” “什么?”鸣人震惊“可是你们三个长得完全不一样嘛!” 继承了爸爸妈妈长相的鸣人不理解,他转头看了一眼佐助,再想了一下鹿丸,更不理解了。 佐助哼了一声,“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当哥哥的做成这样也配说我爱罗是你弟弟?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那还不是你们把我爱罗带到你们木叶的医院去了,我爱罗从小就是和我们一起长大一起做任务的,你凭什么这么说!” “就是啊!”勘九郎终于憋出一句话。 “做任务?小孩子做什么任务?我爱罗不是才九岁吗?”鸣人见他们不像说谎的样子转头看我爱罗。 我爱罗又点点头,“鸣人,我想和你们一起。” 佐助白了他一眼,刚好撞上树真揶揄的表情,又哼了一声。 “佐助,你们是怎么来的啊?”宇智波树真看佐助不理他,非要凑上去,“我记得你们还不是忍者啊?前线很危险的。” “危险的话你不也在吗?我们早就有下忍的实力了,鸣人是跟着我爱罗来的,我是大蛇丸带来的。”他瞥了一眼树真,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你又是怎么到这里的?偷跑?” “我是光明正大和千手柱间一起来的?”宇智波树真一听就知道这两个人是违规操作来的,眼睛一转,“你怎么突然就和大蛇丸这么熟了?还有你们来这里干嘛” “要你管。”佐助刚说完,鸣人就抢先回答,“我怕我爱罗被他村子的人欺负,我要保护我爱罗。” “看吧,我怎么可能放心这白痴一个人来。”佐助说。 “喂!木叶的!你们就这么自顾自地聊天去了是吗?什么叫我们村的欺负我爱罗,我爱罗不欺负我们就不错了!那个家伙......” “住口,勘九郎!”手鞠立即打断他,“我爱罗都差点死了,他已经不是人柱力了,也不会失控了,他现在,就只是我们的弟弟!” 听到这里,我爱罗看了他们一眼,勘九郎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才反应过来我爱罗的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好像没那么吓人了,勘九郎在心里嘀咕。 我爱罗看着手鞠,“你长得很像妈妈。” 手鞠没想到我爱罗会这样说,对于妈妈的模样,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更何况是我爱罗。 手鞠惊讶地问,“你知道妈妈长什么样子吗?” 我爱罗终于愿意和他们交流了,他点头,“妈妈叫加瑠罗,头发是像沙子一样闪耀的金发,眼睛是深海一样的蓝色,很温柔。”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我爱罗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色,妈妈很爱他。 “你是在哪里见到的?”手鞠没发现我爱罗的脸红,声音有些颤抖,勘九郎也直勾勾地盯着我爱罗,一点也不怕了,他也不记得妈妈的样子了。 “那里应该是黄泉。”我爱罗平静地说,“那里还有夜叉丸,妈妈说,她一直在看着我。” “那我呢?”手鞠急切地问“那妈妈是不是也看着我呢?” 第72章 我爱罗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不是一起长大的吗?” 手鞠最后哭着把我爱罗拉走了。 鸣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大姐姐突然就哭了,他没管放狠话的勘九郎,和宇智波树真咬耳朵。 “喂喂!他们砂隐村的兄弟姐妹真的好奇怪啊。” “是他们家比较奇怪了,”佐助自信地说,“一看就畸形。” “宇智波也不遑多让,谢谢。” “鸣人你还在为那家伙说话!” “好了好了不要打架,”宇智波树真娴熟地安抚好他俩,“你们突然过来家里的大人应该不知道吧?必须要和他们说。” “我才不去!”两个偷偷离家出走的坏小孩瞬间急了。 “老爸会把我送回去的,老妈会‘打死’我的!”这是鸣人。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再也不需要鼬了!”这是佐助,他看起来像是在生闷气,可能在等鼬来哄他吧。 “不对吧?明明你前两天还在说想他吧?”宇智波树真故意坏心眼。 “那才不是我!”佐助扭头拒绝交谈。 宇智波树真看着面前两个梗着脖子、一脸“你休想”的家伙,忽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出来。 不气不气,父亲都是儿子的债,反正他小时候也没少折磨他们。 平复好情绪,宇智波树真把佐助和鸣人拉进帐篷。 千手柱间表示欢迎,并且立马就要联系他们的家人将佐助和鸣人送回家。 “送回去?”鸣人的声音拔高了,“凭什么!” “就凭你是水门的软肋。”柱间说,声音还是很温和,但语气不容置喙“你在这里的话......他会分心。” “我不会让他分心的!”鸣人的脸涨红了,“我就在帐篷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我爱罗已经安全到他姐姐那里去了,鸣人,你这次出门没有告诉玖辛奈阿姨吧?”宇智波树真半月眼,“还有佐助,你是大蛇丸偷渡来的,那家伙虽然对你言听计从,但是鼬要是知道的话恐怕要生气吧?” “鸣人不在,谁保护玖辛奈呢?” “佐助不待在家里,鼬在战场上分心受伤了怎么办?” 宇智波树真直接抓住他们的命门。 就在此时,波风水门走进帐子,他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鸣人到了前线,直接就来接人。 “鸣人。”水门叫他。 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爸爸。”鸣人先开口,声音很小。 “嗯。” “我不想回去,树真都可以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行,我也是忍者啊!”鸣人试图狡辩。 “既然来了就不回去。”波风水门出乎意料地回答。 “欸!”鸣人瞬间瞪大眼睛,他看着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的老爸,狐疑道:“你不会在诈我吧?” “留下的话,要先和妈妈报平安才行哦。”波风水门看着鸣人一脸警惕又雀跃的样子,轻轻揉了揉他的金发,眼睛里是说不出的心疼。“玖辛奈很担心你。” “啊,”鸣人顿时像是霜打过的小白菜一样焉了吧唧的,“我不该让妈妈担心的。” 宇智波树真和佐助坐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鸣人,鸣人也不好意思撒娇,只能黏黏糊糊地跟着老爸走了。 佐助若有所思地看向树真,“你说鼬哥......” “哗啦!”帘子被掀开,一个浑身冒黑气的宇智波鼬走了进来,看了佐助一眼,黑气消散,全程表情稳重有礼貌,“打扰了。” 佐助蹭的一下跳起来,乖乖地就跟着哥哥走了。 鼬身后的大蛇丸,“......嗨?” 大蛇丸穿着白色的改良和风袍,腰间系着他标志性的紫色粗绳倒蝴蝶结,施施然坐下。 “终于能坐下来聊聊了,树真。”大蛇丸脸上带着宇智波树真熟悉的平和,“我原本早就要告诉你的,没想到这个时期的我竟然留了这么多烂摊子,再加上一些事,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 “原本的未来已经彻底消亡了。”大蛇丸这样说着,瞥见树真捏紧的衣摆,千手柱间安抚地包裹住他的手掌。 “不必惊慌,我们并没有消失,你的诞生也不会抹去,你看,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吗?”大蛇丸举起手,袖子滑下,露出苍白的手臂,清晰可见的血管一鼓一鼓,是的,他还活着。 “原来的未来不是在你穿越的一瞬间消亡的,”大蛇丸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画出一条直线,然后又往回画了一个圆,和直线连在一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放平的数字九。 “当你在过去引发的蝴蝶效应达到一定程度,原本已经发展好的未来就会重新进入轮回。” 大蛇丸在开头的位置又加了几滴水,原本的“9”被冲破,自行开辟出新的道路,接着,在源源不断的活水冲击下,原本回转的那个圆消失,只剩一条笔直的水痕。 “一开始的水并没有全部消失,不是吗?在大量活水截断圆圈之前,我们一起被冲了回来。” 宇智波树真似乎听懂大蛇丸在说什么了。 “也就是说,就像你一样,爸爸他们也回来了,只是没有觉醒记忆?”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是最靠近你的水滴。” “这也是你把佐助和鸣人带到前线来的原因吧?”宇智波树真挑了挑眉,“就凭鸣人一个人是无法躲过这么多轮忍者的筛查的,大人们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件事才敢放任他们留在前线,哪怕战争还没开始,也还是很危险的,不过,他们现在才这样,你也是刚说的吧?” “是这样的,有些秘密只能在关键时候说嘛。”大蛇丸欣慰地看了他一眼,“你是钥匙,树真,我们一直都在你身边。” “所以不要再为我们的未来忧心了。” “你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会是新的可能。” ----------------------- 作者有话说:越写越想起那个牛轭湖,我说脑子里的图怎么会动…… 这个三月……好漫长啊…… 啊怎么发早了,这是四月一号的哦。 第57章 做局斑 鸣人和佐助就这样留在忍者联军的驻地里了,和宇智波树真一起行动。 说是“一起行动”,其实就是三个人被圈在帐篷里,哪儿也不许去。 鸣人百无聊赖地摊在地上,宇智波树真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木遁做的木板,并不脏,但鸣人翻来覆去地滚,像一条被煎过头的鱼。佐助坐在角落里擦苦无,已经擦了三遍,刀锋亮得能照出人影。 “为什么老妈还没有给我回信啊?”鸣人盯着帐篷顶,声音拖得老长,“香磷也没回消息。我写了三封信!三封!” “没事的。”佐助头也不抬,“妈妈和玖辛奈阿姨在一起,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是我听说,忍者联军就是因为宇智波斑在抓捕像我妈妈这样的人啊!”鸣人一骨碌坐起来,脸涨得通红,“那可是宇智波斑!连爸爸都说打不过他耶!” 他攥着拳头在空中乱挥,像在打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要是我也有这么厉害就好了,我要一拳把宇智波斑打爆!打爆!” 宇智波树真看着他虚空打拳的样子,有些无可奈何。“你很快就会变强的,鸣人。” “什么时候?”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鸣人嘴快问道。 宇智波树真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大概猜到玖辛奈和五尾被安置到哪里了。 不是妙木山就是八尾奇拉比的秘境吧?听说鸣人老爸当年就是和奇拉比学习成为完美人柱力的,临行前,水门还悄悄给香磷留下了飞雷神印记,以防突发状况。 不过,鸣人没有了九尾,还会有以后那么强大吗?宇智波树真有些出神。 和鸣人佐助相处这么久,他早就把他们和自己记忆里靠谱的父亲们当做两个人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要怎么唤醒他们呢?这个鸣人和佐助会消失吗? 帐篷外面传来脚步声,很急,像有人在跑。帐帘被掀开,旗木卡卡西探进头来,脸上全是汗,即使是面罩也挡不住他的急切。 “七尾被抓住了。”他说,“飞段和角都死了。但宇智波斑来了。” 忍者联军集结以来,与宇智波斑的第一次冲突很快爆发。 牵一发而动全身,五影全部被派往了最前线,与宇智波斑正面战斗。 宇智波斑的实力毋庸置疑,虽然木叶及时转移了五尾和九尾,但是就在组建忍者联军的短短几天里,宇智波斑已经成功抓到了六尾。 七尾人柱力位于泷隐村,是个名叫“芙”的小女孩,受村子管控,五影一直埋伏在她身边,终于与宇智波斑产生了第一次冲突,并且以胜利收尾。 宇智波带土曾经甩开卡卡西孤身一人寻找过宇智波斑,不知道和他到底说了什么,显然,宇智波斑急了。 第73章 “他在哪里?”宇智波树真问。 “不知道,”旗木卡卡西摇头,侦查忍者在附近察觉到了宇智波斑的痕迹,现在我在明,敌在暗,一切小心为上。这其实是联军的诱敌计划,树真,你要多加留意。” 旗木卡卡西传达完信息以后就离开了,他还要回去监视带土。帐篷外面的巡逻忍者多了两倍,宇智波树真冥冥之中总觉得,斑似乎就在他身边,他一定是来找他的,宇智波树真的直觉告诉他。 宇智波斑可能出现的消息让鸣人和佐助很快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帐篷外面吹过的声音,沙沙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 宇智波树真等了很久,久到鸣人睡着了,久到佐助也睡着了,久到天边的光暗了,暗到天空上已经看不到月亮的踪迹了,只有繁多的星星在陪着他。 宇智波树真的腿有点麻,他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明明一个小时之前还无影无踪的月亮突然随着某个红黑色的身影出现了。 月光白白的,冷冷的,照在宇智波斑身上。 他就站在那里,红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上,没有风,只是柔顺地垂着。 他低头看着宇智波树真,树真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有先说话。 过了一刻钟。 “你果然来了。”宇智波树真说,最擅长从蛛丝马迹中推测行踪的宇智波斑,本就不像千手柱间那样大大咧咧,察觉出他的存在只是时间问题。 宇智波树真一边用交谈吸引宇智波斑的注意力,一边往他一直拿在手里的三刃苦无里注入查克拉。 这点小把戏当然瞒不住宇智波斑,他一颗小石子打在树真的手臂上,疼得他一激灵,三刃苦无几乎脱手,下一秒,苦无便到了宇智波斑手里。 “呵呵,”宇智波斑见到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眼神阴翳得可怕,如同看着叛族的罪人,“你好像很怕我啊,宇智波竹,还是说,宇智波树真,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宇智波斑一把扣住树真的手腕,带着他瞬身到营地外的空旷林地,周身查克拉涌动,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 两张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的脸面对面伫立,宇智波树真往后闪退一步,摆出战斗架势。 宇智波树真刚要起手,宇智波斑的须佐手臂就像蟒蛇一般缠绕上来,勒得他几乎不能呼吸。 宇智波斑彻底收起了一开始那副平淡的表情,他逼问宇智波树真,“‘无限月读’到底是什么?” 巨大的蓝色手掌捏紧,骨头在响,宇智波树真咬着牙,没有喊出来。宇智波斑低头看着他,巨大的阴影将宇智波树真笼罩在内,窒息的压力导致宇智波树真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宇智波斑知道宇智波树真对幻术免疫的特性,特意选了物理审讯的方法。 宇智波树真有第二双轮回眼,而且可能是具有时空穿越能力的特殊轮回眼,他很感兴趣。 宇智波斑捏着树真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无限月读,到底是什么?”宇智波斑又问了一遍。 “是幻觉,”宇智波树真模模糊糊地说,“这是黑绝的阴谋,他骗了所有人,包括宇智波斑,‘无限月读’表面是‘全世界永久和平的美梦’,本质是大筒木辉夜和黑绝的‘人类饲养计划’,他们把全人类变成神树的养料,在幻术中死去。”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幻想。”宇智波树真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观察宇智波斑的表情。 “黑绝告诉我,那是救赎世间的唯一办法。”宇智波斑沉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黑绝是我的意志化身,绝不会骗我。” “黑绝不是你的意志,他是大筒木辉夜在被六道仙人和他的弟弟封印之前,用自身最后的意志与□□创造出的第三子,他唯一的使命,就是复活母亲大筒木辉夜。”宇智波树真睫毛颤抖,感受到宇智波斑身上越来越强的压迫感。 “一派胡言!”宇智波斑突然暴怒,浑身的查克拉像是海啸一样咆哮着,他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真相,“我不信!这是你编造的谎言,想要阻拦我的计划!” “是真是假,我实现了才会知道。” 宇智波斑说着,须佐手臂继续捏紧。 “够了!”千手柱间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你已经完全被黑绝蛊惑了,斑。” 亲眼看到斑对树真下死手,他的眼睛里是复杂的惋惜,很快又全部转化为决绝,“斑,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五影与柱间早已暗中埋伏,呈六角合围的势态,将宇智波斑所有的出路堵死。 就在宇智波斑将注意力分给千手柱间的时候,金色闪光闪过,波风水门抱着宇智波树真出现在千手柱间身后,他和千手柱间对视了一眼,“我带树真去疗伤。” 木叶医院。 宇智波树真被转移到早就准备好的病床上。作为这个计划的主要提出者,宇智波树真是做好宇智波斑真的想杀死他的准备的。 反正宇智波斑的查克拉注入到他身上也会成为他的补给,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用须佐勒他!查克拉的恢复速度根本比不上伤害! 须佐手指压碎了宇智波树真两根肋骨,他现在全身上下多处挫伤,只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躺着。 还好波风水门在离村前提前在香磷身上种了飞雷神印记,以便能够及时转移伤员。 宇智波树真转头,正好看到香磷拿着刚刚根据他的情况调配好的药剂走进来。 “你差点就死了你知道吗?你还小,身体都没发育完全,骨头本就比不上成年忍者耐打,你说说你,非要往战场上跑什么!”香磷一边嘴里责备着宇智波树真对自己身体的忽视,一边轻柔又熟练地将药剂搭配着绿色的治愈查克拉缓缓治疗着树真的身体。 另一边的局面就没有这样岁月静好了。 宇智波斑同时应对着千手柱间的木遁加五影的攻击,林地间的忍术轰鸣震耳欲聋,查克拉风暴席卷四方。 艾雷遁快攻,照美冥沸溶双遁腐蚀须佐,罗砂砂金禁锢,大野木尘遁蓄力,波风水门飞雷神游击,将宇智波斑逼入准备好的陷阱。 最后千手柱间大手一拍,层层叠叠的木龙裹挟着大佛一起击碎宇智波斑的最终防御。 就在即将彻底困住斑的瞬间,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一团黏腻的黑色液态物质悄无声息地从地底钻出,悄悄注视着所有人。 不行,斑还不能死。黑绝想着,抓住宇智波斑的脚踝。 宇智波斑低头一看,顺势掉入地底,无影无踪。 宇智波树真若有所感地回头。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十尾来 宇智波斑受伤不轻,如果真的再不离开,他还真有可能直接就被杀死了。 “该死,这些事本来应该是宇智波带土做的,那个废物!”宇智波斑虚弱地依靠着外道魔像,眼神冷冽,感受到重伤的位置在柱间细胞的作用下逐渐恢复,呼出一口浊气,带着一点内脏碎末。 “哼哼,很好,”他冷冷地打量着黑绝,嘴角扯出一抹危险的笑容。“都是叛徒!” 黑绝低眉顺眼地站在斑面前,这个时候他一般是不怎么说话的,只是,计划被破坏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远比宇智波斑更着急。 不过,现在,他发现了新的道路。 “斑大人,”黑绝开口,黄豆似的眼睛偷瞄着宇智波斑的表情,“尾兽已经充能过半,也许我们还有一个选择。” “说,”斑闭了闭眼,现在的他根本无法突破柱间和五影的层层阻挠,“有什么选择?” “您已经近距离地观察过那个名为‘宇智波树真’的孩子了吧?”黑绝躲在一边,观看了一部分斑审讯宇智波树真的画面,黑绝看着那张特征鲜明的脸,终于从记忆里找到了这么个人。 “他的能力似乎是穿越时空,”斑听到这里,颔首,黑绝继续小心翼翼地汇报,“我曾经在九年前见过他,那孩子当时正在被木叶的忍者追杀,却在短时间内爆发出巨大的能量,并且就此了无踪迹,我寻找了他很久都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我才可以确认。” 黑绝继续说:“宇智波树真当时爆发的查克拉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是阿修罗和因陀罗的查克拉,阴遁与阳遁在这孩子的身体里完美融合。” 宇智波斑懒懒地掀开一只眼皮,“所以?” “所以这孩子具有完整的六道阴阳遁,所以他才会有轮回眼的力量,并且能够穿越时空。” 这种类似能力,黑绝只知道母亲有,他顿了顿,继续说,“尾兽本来就是六道仙人用从十尾查克拉中分离出来的,六道阴阳遁就是十尾的同源力量。” “你的意思是说,宇智波树真可以直接代替剩下的尾兽,直接合成十尾?” 黑绝语气平淡、恭敬地汇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是这样的,而且,忍者联军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对于宇智波树真,他们并没有怎么保护。” 第74章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宇智波斑听懂了黑绝的意思,他沉思片刻,决定试试。 “我知道了。” 木叶医院,在香磷的治疗下,宇智波树真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地到处跑了。 不过他没有立即回到前线,这次忍者联军里木叶的忍者并不少,相对的,村子里可用的人手也不多,木叶医院里的大部分医疗忍者都组成医疗班跟随纲手前往前线。 现在医院里除了静音负责的直属医疗班就只有像香磷、小樱还有井野这种学习班。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来帮忙。”香磷抱着手臂说:“前线现在需要大量药物,你不是医疗忍者也可以来帮忙处理药材。” 被迫戴上手套和帽子的宇智波树真懵懵懂懂地点头,一旁的春野樱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过来一步一步教他怎么把草药切小,和研磨。 春野樱现在是整个学习班的班长,纲手在看了未来春野樱的手册以后,对这个未来会成为自己徒弟的女孩产生了强烈的惜才之心。 在看完春野樱理论全优的成绩单后直接指定她跟随医疗班学习医疗忍者知识,小樱上手很快,好像她天生就会处理这些玄妙的药材一样。 所以到现在,小樱的理论和实操都是班上最强的。 “大概就是这样,先切片,再研磨,注意力度......”春野樱的声音很轻,她的手包着宇智波树真的手,一点一点将一整株药材变成散发着微微苦味的微黄色药粉。 “宽额头,你当初给我补习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金色蓝眼的山中井野看宇智波树真一副紧张得不行的样子,故意和小樱打趣。 “人家树真又不是医疗忍者,没学过这些东西,你就不一样了,”小樱好不犹豫地回怼,“静音老师讲过的东西都不会,笨蛋井野猪。” “是是是,我比不上你大天才小樱,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本手册是你写的呢?学得这么快。”井野翻了个白眼,和香磷对视一眼,一边笑一边一丝不差地调配好的药粉打包收好。 “是啊是啊,”香磷也不放过小樱,“字迹也很像。” 小樱捏着药刀的手指发白,整个脑袋却红到爆炸,朝着井野和香磷大喊,“喂喂?你们两个真是够了啊啊啊啊啊!” 小樱的拳头砸在桌上,整张案板跳起来,药材都悬空了半秒。井野和香磷同时噤声,看着桌上那个深深的拳印,又看着小樱红透了的脸,两个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我、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香磷转身就跑。 “我、我去打包绷带!”井野也跑了。 小樱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拳头还按在桌上。树真看着那个拳印,又看着小樱的脸,小樱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一个陌生男孩。 “啊哈哈,你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啊哈哈,我只是这两天工作压力比较大......”小樱不好意思地解释,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她好像越来越喜欢用拳头了。 这一定是工作的错,都把她一个淑女变成暴力狂了啦!黑暗面的小樱怒骂着,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享受这种不那么“淑女”但是解气的行为了。 啊啊啊,果然是熟悉的小樱阿姨。宇智波树真捂住耳朵摇了摇头,他早就习惯了。 百豪女小樱阿姨可是超超超强的!一拳桌子没碎已经很克制了! 宇智波树真这样想着,低下头,继续切药。 突然,药房里的灯暗了。 甚至可以说,是失去了所有光源像有人把整个世界按进了深海里。 “小樱!”宇智波树真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黑色的东西缠上他的脚踝,下一秒,井野打开备用电源,发现,原本在药房里待得好好的宇智波树真消失了。 在短短一个呼吸之间。 拥有神乐心眼的香磷最先感到恐慌。 宇智波树真的查克拉彻底消失,香磷白着一张脸,后退两步,直接跑出药房,朝着火影楼狂奔。 不行,要、赶紧、告诉、二代目。 宇智波树真被绑了! 火影楼的门被撞开的时候,千手扉间正在看地图。 他的手指停在泷之国南部的位置,那里画着一个红圈。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千手扉间不紧不慢地抬头,“怎么了?” 香磷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药渣,头发散了,眼镜歪了,脸白得像纸。 “二代目!”香磷的声音在发抖,“树真不见了!” 千手扉间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什么?!”他离开办公桌大步走到香磷面前,“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药房。他、他在帮忙切药。灯暗了一下,就一下。然后......”她的声音终于了冷静下来,“然后他就不见了。查克拉也没了。我的神乐心眼找不到他。” “黑绝。”千手扉间判断。 香磷愣了一下。 “只有他能躲过你的感知。只有他能无声无息地从木叶带走一个人。”扉间转过身,看着地图上那个红圈,“宇智波斑应该就是他带走的,才一个小时不到,他又将树真也带走了。” 千手扉间吃了信息差的亏,他没想到黑绝竟然能够躲过漩涡一族神乐心眼,还有山中一族也...... 不对,这个时候,黑绝绑架树真是要做什么? 外道魔像的脚下,宇智波树真睁开眼睛。 “醒了?”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平淡地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宇智波斑!”树真几乎要被吓到跳起来,他预料到宇智波斑心眼小会报复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宇智波树真颤抖着嘴唇,刚要说什么,宇智波斑直接将手掌按在宇智波树真的头顶,查克拉像决堤的水一样被强行抽走。树真的身体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又松下去。 青筋在脖颈和额头暴起,宇智波树真张大嘴,蓝紫色的查克拉交缠着从他的口中被强行抽取出来,带着生命被剥离的剧痛,源源不断投入外道魔像大张的嘴里。 紧接着,魔像沉寂的眼窝,缓缓睁开了第六只眼睛,泛着阴冷的光。 随着第六只眼睛的亮起,查克拉停滞了,这明显是查克拉枯竭的迹象,但是宇智波斑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宇智波树真的身体软塌塌地倒下来砸在地上,源自阿修罗与因陀罗的阴阳遁查克拉,被粗暴地撕扯出体内,涌入外道魔像的口中。 外道魔像沉寂的躯壳微微震颤,第七、第八、第九只眼接二连三睁开。 九眼全开,十尾的咆哮震彻天地。 “完美......十尾终于复活了......”斑低声呢喃,气息依旧虚浮,却难掩狂喜,“无限月读......无限月读......我宇智波斑才是正确的!” 黑绝在阴影中静静注视,黄豆大的眼睛里闪烁着阴谋得逞的光。 ----------------------- 作者有话说:阴阳遁补充十尾是可行的。 第59章 六道斑 宇智波树真查克拉过度枯竭过很多次,对于还未发育完全的小忍者来说,这样很容易留下伤病,甚至影响生命。 宇智波树真不是个好学生,以前他不想当忍者,所以没当回事,大和老师的话从耳朵里晃了一圈,就飘出去了。 但是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宇智波树真又想起来这句话。 这可能是因为他的死法是现在被宇智波斑抽空了查克拉吧? 查克拉,查克拉,宇智波树真第一次意识到,失去了查克拉的他会死。 死亡是很痛苦的,幸好他现在已经不疼了,眼睛闭上就不疼了。 纯黑的空间里,宇智波树真蜷缩着身体,周围全是温暖的粘液,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只是突然想起来,他还是个蛋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温暖的,安静的,缓缓流淌的查克拉填补了他的饥饿,向他传递了蛋壳外的父亲对他的期待。 “树真,树真,你醒醒。”一双粗粝的手掌抱住了蛋壳,是鸣人老爸的声音,三十二岁的。 同样三十二岁的宇智波佐助撇了眼一直没动静的巨蛋,停止输送查克拉,直接敲开了蛋壳。 “喂喂!佐助,你干嘛!”鸣人手忙脚乱地捂着佐助敲出来的口子,被佐助一巴掌拍开。 “他已经不需要查克拉了,早就该醒了。”佐助淡定地说,“蛋的顶部是中空的,吃了这么多鸡蛋都没记住吗?白痴吊车尾。” “那万一树真不一样呢?!”鸣人反驳,“他出现可是一个完整的人啊,蛋这么小,这么轻......” 宇智波树真感觉到亮光,下意识地朝着亮光伸出手。 “咔嚓!”鸣人回头,宇智波树真已经成功破开蛋壳,脑袋上顶着还一小块碎壳,抬眼刚好与鸣人对视上。 “爸爸!” “树真!” 许久不见的两人大叫着拥抱住彼此。 “我好想你的说!鸣人爸爸!” 第75章 “我也是大跌吧哟!树真!” 鸣人和树真脸贴着脸,宇智波树真身上的粘液被吸收进体内,鸣人为了更好地拥抱儿子,直接松开了托着下半个蛋壳的手。 下一秒,宇智波树真感觉屁股凉凉的。 “不好!我的衣服!”极其要面子的未成年人紧急用手捂住了身为男孩最重要的位置。 还好鸣人老爸穿的火影袍,可以挡住一点的说! “怕什么?”看小鬼活力四射的样子,佐助一直微微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某个没良心的小家伙头上戳敲了一下,“这里没有外人。反正我们早就看光了。” “佐助老爸!我也很想你!但他是谁啊!为什么在这里!”宇智波树真表达完思念以后把身体缩在鸣人怀里,光溜溜地胳膊一指,一个头上长着两只角的轮回眼白皮老头漂浮在半空,身体下面围了一圈求道玉,看见宇智波树真的动作,微笑地朝他挥了挥手。 “啊,是树真啊,都长这么大了。”送蛋老人如此说着,语气中有些怀念。 “喂!你不要装作很熟的样子自顾自地就陶醉了好不好,好奇怪的说。”回到父亲们身边的宇智波树什么都不怕了,一脸疑惑地盯着不回话的老头子。 六道仙人笑而不语,等着他想要的反应。 “六道仙人!”佐助和鸣人同时认出了来者。 听到他俩的话,宇智波树真也震惊了,“你是六道仙人!” 六道仙人漂浮在半空中,白色的长发和胡子在看不见的风里微微飘动,微笑着点了点头,“是我,好久不见了。” “你们也在的话就好处理多了,”六道仙人说,“那还是按以前的说话方式吧,我接受到了来自未来的我的记忆,那么,树真。” 听到自己的名字,宇智波树真支起耳朵。 “这里是你的精神空间,宇智波斑从你的身体里抽取了大量六道查克拉所以我出现了。” “你的身体已经死了。但你的意识被你们封存在他体内的那部分查克拉保留了下来,看来这就是你们设定好的钥匙啊。”六道仙人看向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 “你现在是叫波风鸣人了啊,鸣人,你有记忆吗?” “啊,这个啊,”鸣人挠头,“刚醒过来就有了,我看看啊。” 他集中注意力回忆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哇!真的耶,我现在和爸爸妈妈还有香磷生活在一起,我好幸福啊佐助!” “闭嘴,鸣人,你才发现吗?”佐助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硬,早就接收完记忆还在脑海里重复播放了很多变的佐助不语,只是一味的回味兄长对自己的关爱。 “你耳朵怎么红红的。”意外性第一的鸣人指出了佐助的破绽。 “没事。”佐助的半片刘海挡住了他的表情。 “好啦好啦,言归正传,你们还是这样。”六道仙人无奈,“要注意听我说话啊,果然是时代不同,我真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换代的转生者的思想......” “那你说吧,”宇智波树真举手,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你是要给我神秘力量吗?金手指老爷爷。” “什么金手指,我的手指不是金的,不对,我不是来给你力量的。” “那你来干嘛?”树真问。 “我本来是打算让你成年彻底掌握了力量再回来的,没想到轮回眼的力量波动打乱了这一切。” “说重点。” “就是我本来是要来给你力量的,但是现在给不了了,我不能让还是孩子的你掌握这笔力量,你控制不住的。” “那你来干嘛?”宇智波树真扁着嘴,不太高兴。原本属于他的热血少年漫剧情已经彻底完蛋了,“金手指老爷爷真是太过分了,还要专门来告诉我的说......” “我这不是发现十尾复活了吗?这样下去,我的母亲辉夜姬又要从封印里逃出来了。” “那怎么办?”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六道仙人咳嗽一声,“我本来打算教你使用你的轮回眼将佐助和鸣人从一切未来带回来,本来想着未来虽然改变,但是佐助和鸣人还在,不过现在不用这么麻烦了。” 六道仙人话锋一转,“我低估了两位父亲对孩子的爱。现在,他们就在这里。” 佐助和鸣人抬头看他,六道仙人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欢迎的姿势。 前线指挥所。 宇智波斑把树真带走的消息传到前线,随之而来的还有研招办千手扉间的手写信。 千手柱间将手写信点燃,丢到火盆里,脸色阴沉地能滴出墨水。 站在他身边的波风水门早就将消息传递给其他人,树真的身体里有六道阴阳遁,千手扉间推测,树真现在恐怕已经遇难。 最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这次连大蛇丸的脸色都很难看。 脸色更难看的是宇智波止水。 “竟然被黑绝从村子里掳走了吗?”他一拳打在桌上,写轮眼转得飞快。“早知道就应该和以前一样让我跟在他身边的!” “止水,别冲动。”宇智波鼬按住止水肩膀,“树真有那么多次意外,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他的写轮眼不是已经三勾玉了吗?说不定我们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就是万花筒了。” 宇智波鼬心里同样不好过,他和止水的实力在这里,比起一直留在树真身边,还是在第一线更有价值。 宇智波树真充当诱饵的计划是突然决定的,消息传到他们这里的时候树真已经被宇智波斑带走了。 而他们还一直以为树真待在千手柱间身边很安全。 宇智波止水很快冷静下来,无论如何,在世界毁灭这么大的问题面前,他都必须要保持冷静。 因为,宇智波斑已经驾驶着十尾出现在了战场的东南侧,现在,离那里最近的就是他们。 止水和鼬飞快地赶往宇智波斑所在的位置。 在那里,一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宇智波斑正在和他最后的学生对战。 宇智波斑立于半空,周身求道玉缓缓流转,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情绪,只是静静俯视着地上的带土,那股自上而下的绝对压迫感,让整片战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连风都停滞了。 没有狂妄的大笑,没有多余的嘲讽,只是那漠然的目光,便足以让人心生绝望。 凡人,在绝对的六道之力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带土的身体重重砸在地面,砸出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落在他那张摘下面具、布满疤痕的脸上,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碎了,肋骨断了,但他还是尽全力转移了那些普通忍者。 “带土!”卡卡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两个幼时的搭档再度联手,这次,他们要拯救的不止是琳,而是整个忍界。 “站起来。”斑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你不是要阻止我吗?站起来。” “为了自己那个可笑的火影梦,背叛我?背叛无限月读?” “无限月读是虚假的。”带土声音嘶哑,“我不会让你发动无限月读。” “你拦不住我。” “拦得住。”带土说,“拦不住也要拦。” 这是他的赎罪。 宇智波斑眯眼,“哼,天真。” 他抬手,求道玉在掌心凝聚,带土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用最后的力气推开卡卡西。 “带土!”卡卡西瞳孔骤缩,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下一秒,毁灭性的力量爆发开来。 就在此刻,空间扭曲,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瞬间出现在战场另一侧,带着带土脱离了攻击范围。 鼬指尖抵在带土后背,持续为他输送查克拉,止水周身气息紧绷,挡在两人身前。 一发别天神射出,身形微微一侧,便轻易躲开,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啧,果然不行。”止水面无表情,转移位置,挡在旗木卡卡西面前,卡卡西的查克拉本就不足,现在状态不比带土好多少,现在止水来了,正好接力战局。 带土在查克拉的滋养下,缓缓恢复力气,看了一眼身前的止水和鼬,没有丝毫犹豫,带着卡卡西一起,发动神威,空间扭曲,身形瞬间消失,去寻能对抗斑的救兵。 止水与鼬并肩而立,两人眼神凝重,试图在增援到来之前尽可能地拖住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对他俩没什么兴趣。 他抱着手臂,静静地等待,低头看着脚下的鼬、止水,以及随后赶来的千手柱间、千手扉间、波风水门等人。他的眼神依旧漠然,没有丝毫轻视,也没有丝毫重视,只是将所有人都视作同等的蝼蚁。 “那就,一起上吧。” ----------------------- 作者有话说:品竹在番外里会大干一场的。 第60章 月读夜 获得六道之力的宇智波斑已经和其他忍者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生物了。 第76章 所有人都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战场上站着的人寥寥无几,无数陨石砸下,地表早已坑坑洼洼,大多数重伤的忍者都被迫撤离战场。 迈特凯瘫在地上,全身冒着蒸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刚从火山里流出的岩浆,黑黢黢的表面上布满了流动的火热的红色裂缝,他的腿已经废了。 另一边,大野木摔进坑里。他的腰伤本就严重,痛得他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照美冥看起来状态也很差,她和雷影的雷水龙弹已经耗空了她的查克拉,雷影艾为她扛了宇智波斑一击,失去了一条手臂,腿骨也断了,正勉强地进行临时止血。 卡卡西和带土正在查看凯的情况,将他与其他失去战斗力的家伙转移回医疗点。 千手扉间的身体和头颅被多根六道黑棒钉在地上,旁边是被夺取了仙术查克拉,同样被黑棒限制,无法再凝聚查克拉的千手柱间。 和扉间被迫趴在地上不一样,柱间的身体是跪坐着的,面向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缓缓升入高空,猩红的月亮与他似乎近在咫尺,他掰下额头上的护额,回忆着祖传石碑上的方法,施展无限月读。 下一秒,月亮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世界。 接着,斑发动树界降临,将已经陷入幻境的众人都裹成茧,悬挂在巨树上,耀眼的光芒散去,已经实现了无限月读的宇智波斑用一种复杂而又欣慰的眼神看着柱间。 被秽土转生出来的柱间不受无限月读的影响,他看着斑,垂下眼眸,知道彻底没有回头箭了。 “柱间,你在失望什么呢?”宇智波斑终于能向柱间证明自己的正确了,他缓缓落地,站在柱间面前。 “我没有失望。”柱间说。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柱间。”宇智波斑看着柱间,十分认真地说:“我成功了。” “无限月读发动了。所有人都在梦里。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没有失去。所有人都幸福。” “世界上再也不会有痛苦。”宇智波斑变得激动起来,他发现即使是到现在,柱间看他的眼神依旧是不认可,他冷笑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和平,是我为这个腐朽的世界,带来的永恒安宁!” “从今往后,忍界再无纷争,再也没有所谓的村子,家族,再无生离死别,所有人都能在梦境中得偿所愿,这,才是我宇智波斑追寻的终极答案!” 他死死盯着柱间,眼中满是“我才是对的”的笃定,等待着柱间的折服,他等这一天太久了,从年少时与柱间约定和平,到目睹忍界一次次陷入战火,再到建立木叶、决裂、离世、秽土转生、获得六道之力,一路走到现在,他终于要向这个世界,向眼前的千手柱间,证明自己的道路才是唯一的真理。 千手柱间眉头紧锁,即便不受无限月读的影响,看着眼前被斑掌控的世界,心中满是无力与悲戚。 “不,斑,这是......” 柱间的话没说完,黑绝的手臂就已经刺穿了宇智波斑的胸口。 斑不可置信地转动眼珠,“黑绝,你......”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啊,又要打一次辉夜姬吗?”一道金色的闪光闪过,鸣人和佐助站在战场上,意气风发,“那就速战速决吧。”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一座小小的坟包里,伸出一条胳膊。 宇智波树真哼哧哼哧地在棺材里挖了好一会,终于呼吸到了复活后的第一口空气。 还好还好,宇智波斑埋他的时候没有把这个拿走。 宇智波树真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手上锋利依旧的三刃苦无,谁能想到宇智波斑竟然没有把他抛尸荒野,而是给他埋了。 看来他在斑心里还是有一点分量的,就是有点太少了,死了才兑现。 宇智波树真恢复体力,心脏重重地跳动,为已经停滞了许久的身体输送着新鲜血液,他感觉到身体终于暖起来,立即尝试驱动查克拉,注入三刃苦无。 而后,黄色闪光出现,宇智波树真被拉进一个混着尘土和硝烟味的怀抱,“太好了,树真。”水门的声音在发抖,“你还活着。” 宇智波树真的脸被压在水门胸口上, “其实已经死了一次了。”宇智波树真有些俏皮地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斑应该已经变身了,我们现在必须找到大蛇丸和佐助鸣人。” 水门的手松了一点,他已经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了,“是要找未来的鸣人和佐助吧,我知道大蛇丸在哪。” 大蛇丸正和鸣人他们待在一起。 在宇智波树真被掳走以后,大蛇丸就把鸣人和佐助集中在自己身边了。 营地。 大蛇丸蹲在帐篷里,面前躺着两个孩子。佐助和鸣人已经昏迷了一个小时,他焦急地等待着,直到宇智波树真安然无恙地出现在他面前。 不用多说,大蛇丸直接将调配好的针剂扎进鸣人的手臂。 透明的液体推进去,鸣人的身体弓了一下,像一张被拉满的弓,然后松下去。他又拿起另一支,扎进佐助的手臂。佐助的反应也差不多。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紫色的,照亮了在场三张担忧的脸。 “他们还要多久?”树真问。 “至少一刻钟。” “太久了。”波风水门皱眉,他必须要回到战场了。 “我知道。”大蛇丸站起来,“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体还是孩子,我的药剂如果要在不留损伤的前提下将他们短暂催熟到能负担得起‘佐助’和‘鸣人’的查克拉的话,这已经是最短的时间了。” “而且,他们维持这个状态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大蛇丸说,“别着急。” 三分钟过去,被扉间指挥着回来统率营地的止水和鼬也出现在帐篷外,止水掀开帘子。 “大蛇丸,前方战况惨烈,赶紧调集医疗班先行撤退......”止水的话卡在喉咙里。 宇智波树真回头,“止水,纲手婆婆已经带领医疗班前往其他临时营地待命了。” 止水还是一动不动,鼬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大概的情况,皱眉,“要用那个计划吗?” “放心,我带他们来就是为了这一天。”大蛇丸自信地说,“只要这两位回来了,即使是辉夜姬也不是对手。” 另一边,宇智波树真已经自己走到了止水面前,还特地转了一圈。 “你回来了。” “嗯。”树真点头,“死了一次,又回来了。”他看了眼止水的脸色,“你放心,我可是天选之子,六道仙人可是一直在保佑我呢。” “嗯,”止水也没说信没信,只是一味地搓着树真的脸,搓得热乎乎的,红彤彤的。“活着就好,下次不要再和他们乱跑了,还是让我跟着你比较好。” “知道啦。”树真拉着止水走了回去。 鼬大概了解了现在营地里的情况,有少量白绝试图利用拟态能力潜入营地刺杀医疗忍者,还好纲手她们提前知道白绝会有这一招,特意设置了轮换暗号,基本没有损伤。 不过现在医疗班都分散成了几个小营地,在人员的调度上需要鼬来帮忙。 止水离开,帐篷里安静下来,只有鸣人和佐助的身体发光的声音,像心跳,越来越有力。树真蹲在他们中间,一手握着一个人的手。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宇智波树真感受到自己握的手掌变大,从刚刚好握住整个手掌,到只能握住三根手指,精神世界里等候已久的佐助和鸣人感受到与身体的连接,将自己的意识顺着树真的手流到自己的身体上。 “树真。”大蛇丸叫他,“退后。” 宇智波树真退后一步,金色与紫色的光晕暗淡下去。 和树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的佐助和鸣人坐了起来。 “鸣人。”接收到宇智波树真的信号,波风水门赶了回来,年轻而又温和的父亲看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儿子。 “我什么都记得啦老爸。”鸣人一跃而起,询问起战场上的状况。 波风水门简短地说了一下,还没说完, 就听到宇智波树真惊呼,“红色的月亮!” “不好!”佐助眼疾手快直接施展了须佐能乎,将众人罩住,“无限月读已经开始了,我们必须马上赶过去!” 白光一停,波风水门立即施展飞雷神,带着鸣人和佐助就要飞走,宇智波树真手疾眼快抓住水门火影袍的下摆,“等等,我上锚点,我也要去!” 然后,他们就看到宇智波斑被黑绝掏心掏肺的一幕。 见到两个不速之客,黑绝的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和宇智波斑废话了,他直接控制斑的身体,吸收所有人的查克拉,宇智波树真躲在水门的火影袍里,佐助和鸣人不能离他太远,只能由波风水门保护。 宇智波斑的身体鼓得像一个球,只剩下脑袋没变,长长的白发被黑绝控制着抓向鸣人和佐助。 第77章 这种招式,鸣人和佐助十六岁的时候就见过了。 佐助靠着天手力不断变换着自己和鸣人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宇智波斑,草薙剑出鞘,刀尖闪烁着电光。 鸣人浑身闪着金光,走位灵活,躲开一次又一次攻击,两人的剑与拳头几乎同时挥向宇智波斑。 最后还是慢了一步。 大筒木辉夜取代了宇智波斑。 ----------------------- 作者有话说:这章有点难写,晚了一点哈 第61章 饺子醋 白色的长发四散开来,在大筒木辉夜的身后飘逸着,如同月亮一般。 长角、白眼,额头中央由九只勾玉组合而成的血红天眼,如天神一般美丽的女人睁开眼,一眼就看到佐助和鸣人身上阴与阳的力量。 以及躲在远处的另一股力量。 阴与阳混合,微弱而明亮,与自己面前这两个家伙相连。 宇智波树真若有所感地抬头,刚好错过大筒木辉夜疑惑的眼神。 这两个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因陀罗和阿修罗,辉夜脸上爆出青筋,白眼将佐助和鸣人的查克拉流转情况反映给她。 是羽衣将力量交给这两个人的吧,那哪一位,辉夜想。 是羽衣的......后裔吗? 辉夜移开视线,并不是因为她对宇智波树真不感兴趣,而是,佐助和鸣人已经攻了上来。 佐助和鸣人的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不是像飞雷神那样的迅速,配合多年的默契让两个人之间不需要眼神、不需要手势、不需要任何交流,像一个人的两只手,左边动右边就知道该怎么动。 辉夜刚从斑的身体里钻出来,气息还没稳,鸣人的金色拳头就已经绕过了她一股又一股纠缠上来的白发现在更是直冲她的面门。 辉夜的身体像水一样散开。鸣人的拳头打空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天手力,佐助和鸣人换位,在辉夜散开的那一瞬间,佐助就已经预判了她的落点。草薙剑上带着六道雷遁,从侧面刺进辉夜刚刚凝聚的肩膀。黑色的血溅出来,滴在地上,滴在那些碎掉的石头上。 辉夜的眼睛瞪大了。她看着佐助,又看着鸣人。两个人一前一后,一个金色的,一个紫色的,把她夹在中间。 辉夜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这对小鬼会如此精准地预判她的术,甚至比当年的羽衣羽村还要难缠。 她不再犹豫,双手结印,八十神空击瞬间发动,无数无形的拳头朝着两人轰去。 躲在母亲袖子里的黑绝嚣张地嘲讽着这一切,“没用的!母亲大人就是最强的!” “那可不一定!”鸣人嘴角一咧,周身六道仙术查克拉暴涨,求道玉瞬间在身前排布成坚固屏障,同时双手快速凝聚查克拉,“你的把戏,我们看得透透的!” 话音未落,鸣人掌心金光炸裂,六道·超大玉螺旋丸已然成型,一记仙法·六道连弹狠狠砸在她胸口,佐助也紧随其后,雷遁查克拉顺着草薙剑疯狂涌入辉夜体内,封锁她的查克拉流动。 大筒木辉夜眼看不敌,起手就要发动天之御中,将佐助和鸣人分开。 鸣人见状,不退反进,双手在身前飞快交错,全身查克拉陡然变换形态,分出多个影分身,正对辉夜,粉色的烟雾炸开。 波风水门下意识分析起来,鸣人是要用多重影分身叠加超大玉螺旋丸吧?是想打断施法吗? “逆后宫之术!” “?”波风水门的分析一停。 数十个赤裸上身、轮廓俊美的金发身影骤然炸开,环绕在辉夜四周。 辉夜瞳孔骤缩,脸上因为白眼而暴起的青筋也不见了,头发也不飘了,彻底呆住。 她的大脑瞬间空白,发动忍术的手一顿,天之御中的查克拉流动当场被打断。 “就是现在!”鸣人沉声喝道,与佐助同时伸出手,一左一右按住辉夜的双肩,阴阳两道力量瞬间交融,耀眼的光芒笼罩整片战场。 “六道·地爆天星!” 巨大的引力核心在两人掌心飞速成型,无数的岩石从地下涌出来,大筒木辉夜发出一声不甘到极致的怒吼,身体被强行拉扯着,缓缓悬浮而起。 黑绝脸色惨白,死死抓着辉夜的衣袖,尖利的声音满是绝望,“母亲大人!母亲大人!不可以!” 可他的挣扎毫无用处,辉夜的躯体被不断压缩,连同躲在她袖子里的黑绝一起,被吸入那颗不断膨胀的漆黑引力球中。 被吸收的一尾到四尾还有宇智波斑全部从怒吼的大筒木辉夜身上剥离出来,辉夜姬的身体只剩下外道魔像的形状,岩石一块又一块地覆盖上去,将辉夜与黑绝彻底封印其中。 随着辉夜被封印,笼罩整个忍界的无限月读结束,巨树快速枯萎、干裂,原本被裹在树茧中的忍者们纷纷坠落,又被残留的六道查克拉轻轻托住,平稳落回地面。 战场上,鸣人与佐助周身的六道光芒渐渐暗淡,两人脱力般跪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波风水门紧急上前揽住两个已经变回九岁状态的孩子,他听着鸣人弱小但稳健的心跳,将他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口,心脏的位置。 “欢迎回来,鸣人。” 宇智波树真快步跑到两人身边,蹲下身查看他们的情况,将自己之前从大蛇丸那里讨来的恢复药丸塞进佐助和鸣人嘴里。波风水门为了不让其他人发现这边的异状,带着三个孩子离开。 不远处,被六道黑棒禁锢的千手柱间与千手扉间,身上的束缚终于失效,千手柱间起身,秽土转生的身体恢复速度很快,他走到仰躺在地上,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宇智波斑身边,蹲下身子。 “斑。” 柱间开口,声音沙哑,却很坚定,“从年少相遇,到建立木叶,再到如今......我们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都在追寻所谓的和平,可到头来,都被蒙蔽在了谎言里。” 斑依旧仰望着天空,空洞的眼神里,褪去了偏执与疯狂,只剩下迟暮般的平静。他缓缓转动脖颈,看向柱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自嘲般的笑意。 “是啊......都错了。” 宇智波斑注视着天空,“我们都错了。” “我想实现的一切都是虚妄,都是黑绝的谎言。” 他的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我执着于力量,执着于用无限月读缔造永恒和平,以为能终结这世间所有的战乱与伤痛,以为能证明我的道路才是正确的。可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黑绝为了复活辉夜,精心编织的骗局。” “我这一生,争强好胜,与你为敌,背离了初衷,也辜负了曾经的约定,我利用了带土,杀了树真......” 斑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那些年少的时光、并肩的岁月、决裂的恨意、重生的执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最终都化作一声长叹,“到头来,什么都没有留下,只是一场空梦。” “才不是呢,”柱间反驳,“我们一起创立了村子,一起平息战国时代的战争,无论如何,这些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在我们的时代,我们已经尽力了。” “总会有人继承我们的意志,我们的后辈、子孙,总有一天,我们会实现真正的和平。” “也许,”斑扭过头,不愿再说话,可是柱间掰过他的脑袋,强制让他看向自己,“不是‘也许’,是必然!” 他凑近斑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树真就是和平年代的孩子,他来自未来。” “他是从未来来的,火之意志的传人。” 斑笑了,笑得声嘶力竭,笑声里满是嘲弄,“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但是再来一次,我依旧不会认同你,柱间,”斑说,他的嘴角勾着,像是在挑衅,“因为,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我身后。” “我会尿不出来的。” 最后,千手柱间带着宇智波斑步入黄泉。 众人苏醒的时候才知道,宇智波斑被打败了。 六道仙人不肯出来冒领功劳,为了隐瞒鸣人他们的存在,波风水门对外宣称说是通过秽土转生召唤了过去的五影一起战胜了宇智波斑。 这个说法有多少人信先不谈,至少这次轰动整个忍界的世界彻底落幕。 木叶村,大门口。 已经不再是九尾人柱力的漩涡玖辛奈亲密地挽着好友宇智波美琴的手,身后跟着小小的笑得很兴奋的香磷,对着身后来送行的家眷挥手。 “水门,别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了,谁让你是火影要忙着战后重建呢?” “这可是我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村子,我也是想去找找我们漩涡一族剩下的家人嘛!没什么危险的。” “是啊是啊,有我陪着玖辛奈去呢。”宇智波美琴微笑着和同样不高兴,但是倔强不肯服软的宇智波富岳说:“我也一直在族里忙碌,权衡村子和族人,好久没出去好好玩一玩了,玖辛奈好不容易出一次门,我这个好朋友怎么能不在身边呢?家里有鼬在,我很放心。” 第78章 因为要出使砂忍村谈合作的宇智波富岳不语,只是一味地怒视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自从和玖辛奈认识以来,两个人还是第一次分开,现在整个人都在下雨,就像一只恹恹的小狗,被迫留守。 而小孩子那边的氛围就好多了。 因为妈妈答应好会带伴手礼,而且每个星期都会送信回来,所以鸣人根本就不担心。 “太棒啦!老妈不在!我要狠狠吃零食!垃圾食品!垃圾食品!”鸣人欢呼着跳到沙发上,宇智波树真推了他一把,“不要穿拖鞋上沙发啊!” “哼,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被哥哥管控的佐助并不高兴,鼬哥最近好像是叛逆期了,都不肯陪着他了。 知道鼬在接替富岳工作为接任族长做准备的树真摸摸鼻子,无聊地踢腿。 大蛇丸说,因为斑和柱间都死了,现在鸣人和佐助还小,他又没有忍术卷轴了,没有那么大的查克拉量能支撑他强行穿越,只能等待最近的虫洞。 哎呀哎呀,麻烦死了。 木叶医院里,旗木卡卡西机械地削着苹果,他的两边,分别是重伤未愈还要在医院里修养多时的迈特凯,和明明有柱间细胞和特效药不用,非要和迈特凯挤一间病房吵吵嚷嚷的宇智波带土。 是的,由于旗木卡卡西一直追着带土,再加上带土自己发现不对劲,这些年并没有犯什么大事,中后期直接戴罪立功救了不少人,不仅不用坐牢,还混了个勋章,现在每天想着法子证明自己才是卡卡西唯一的挚友。 可惜迈特凯对此毫不在意,听完带土的遭遇以后想起他小时候也是个十分善良又努力,现在同样实力强大,是个和自己是一样的努力型选手,直接爽朗一笑,“那就让我们三个一起成为好兄弟吧!带土!” “谁要和你当兄弟啊啊啊!”带土尖叫。 窗外,宇智波止水叼着草叶,看了眼天空,他现在已经进入暗部,职位还不错,现在族里和村里的隔阂已经彻底消失,鼬打算扶持他当选第五代火影。 所以,要好好工作啊,止水。 被工作压垮的鼬带着浓浓的黑眼圈和法令纹,一身黑气地叮嘱。 止水摇了摇头,又去丸子店打包了两份丸子。 医院里,已经完全大姐头做派的春野樱已经成为了纲手的正式弟子,头上围着方巾,毫不顾忌地把额头露出来,利落地指挥着新人配药。 井野捂着耳朵,给她的好姐妹杯子里又加了两片薄荷。“香磷啊香磷,你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 没约到井野一起训练的鹿丸和丁次靠在墙上,丁次一边嚼薯片一边感叹,“现在的女孩子都好凶啊!” 鹿丸没理他,趴在窗户上观察着楼下的交流使团,听说都是别的村的忍者呢。 和弟弟一起来参观木叶的手鞠一手一个弟弟,感觉现在的日子和月读没什么区别,弟弟们都很听话,父亲最近也算是初具人形。 要是我爱罗不要一直执着于那个叫鸣人的金发小鬼就好了。 她这样幻想着,察觉到一道窥视的目光,敏锐地望向来者。 鹿丸被吓了一跳,平生第一次心脏跳得飞快。他想着,不好,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女人,漂亮又强势,真是麻烦死了。 大蛇丸的实验室里,纲手按住自来也,严声讨伐他最近到底做了什么带坏小孩子的事,水门都告到他这里来了。 莫名其妙被打一顿的自来也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水门就不让他去他家了,只是一直强调自己最近没有偷窥女澡堂。 知晓鸣人其实是自己长歪的大蛇丸笑而不语,观察着他的新品种白绝。 “哦,有反应了,看来,虫洞快到了呢。” ----------------------- 作者有话说:树真现在只是看着技能学,长大就会了。 终于到我最喜欢的饺子醋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