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听到室友心声后》 第1章 《意外听到室友心声后》作者:李立梨【完结+番外】 简介: 一句话简介:他好像很喜欢我!!! 人可能总会有一种错觉就是——他好像喜欢我。 陈清淮最近就有这种困扰,他有一个男女追求者众多的室友,走在路上回头率超高,走在路上告白者三步一个,长相俊朗,身材高大,特长多性格棒,上到老师下到同学,很少有见不喜欢他的,学校论坛浅称他为“万人迷”。 万人迷与人相处进退有度,让人舒适但又不过分亲近,都保持着一定的社交距离,却意外的和性格淡漠的陈清淮相处得不错,早起下楼跑步后给他带早饭,雨天给他送伞,帮他洗衣服袜子……好吧,这姑且就当好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直到有一天,陈清淮提前回宿舍,却看到他那个万人迷室友把脸埋在他换下的衣服里,深深嗅闻。 更可怕的是,他只要和室友有皮肤接触,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他的耳垂看起来好软好嫩,好想含一下】 【他的嘴巴看起来好软,有点想亲】 【他腰好韧,想被他**】 …… 他好像真的喜欢我!!! 但该死的觉得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观察着一份炽热的爱,爱意燎原,蔓延到了我心里,让那一片寂静的荒原,也开始炽热蓬勃。 ——他炙热又真诚,我怎能不爱他。 ——小剧场 在一起后的某一天。 【他都牵我手了,是不是想亲我】 【怎么还不来亲我】 【快来亲快来亲】 【啊~真好,亲上了】 【脑子晕晕的~】 人事淡漠外冷内热攻vs开朗热情外热内冷万人迷受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校园 救赎 读心术 对话体 主角视角陈清淮互动秦灼配角黎锋 孟庆彪 陈陈晨 一句话简介:他好像很喜欢我!!! 立意:爱人先爱己 第1章 今天周一。 西川市的天气总是变换无常的,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大风就刮来漫天乌云,泼瓢大雨说下就下。 让人猝不及防。 西川大学艺术教学楼一楼,中午十二点,正是刚下完课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许多没有带伞的人被困在这里,止步不前。 “怎么下雨了,我都没带伞。” “我看天气预报也没说要下雨啊。” “嗐,都来西川上学这么久了你还没适应啊。这里的天气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 “嘿嘿,还好我带了伞。” …… 有伞的人已经走进雨幕,勇敢的人也已经冲进雨中,剩下的都在屋檐下驻足。 门口,手上拿着伞的姜问雨没走——她注意侧前方靠门的那个男生很久了。 怀揣着紧张的心情从下往上打量,白色球鞋往上是一条被黑色工装裤包裹的又长又直的腿,白色华夫格短袖外垂着一条粗银链,浓眉长睫,挺鼻薄唇,留着男生少见的过肩长发,用一根黑色头绳束起,却并不显得怪异。 在暗沉的天色里,暖白的皮肤自带一层柔光滤镜般,就像一副浓墨重彩的秀色山水画,只站在那里,就吸引着人的目光。 黝黑的眼望着雨幕,似乎在等雨停。 姜问雨有点紧张的望了眼周围,看见了几个和她一样抓着伞“蓄势待发”准备上前的人。 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下紧张心绪,抬脚往那边走去,打算先下手为强。 却见男生眼神突然一亮,嘴角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弧度,眸光流转间,容色惑人。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瓢泼大雨下,彩色伞面海洋里,有一把黑色大伞逆着人流朝这边走来,大概是身高腿长跨开的步子大,不多时人就到了面前。 伞面上移,露出一张俊朗非凡的脸,如果说等雨的男生是一副清漠淡远的国画,那撑伞来的这男生就是一副色彩灼烈的油彩,灼灼逼人眼,扬起脸,清晰的下颌线在空中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整个人在这一刻仿佛发着光。 对着门边的男孩扬了扬头,“清淮,走了。” 门边的男孩应声,“来了。” 几步跑到他的伞下,两人相并一齐走远。 好噻,没能再再勇敢一点,心动crush走了,姜问雨挫败的叹了一口气。 旁边的学姐瞥见她的神情,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你刚刚是准备搭讪陈清淮吗?”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陈清淮啊。 姜问雨点点头,好看的人谁不喜欢,这没什么好不承认的。 学姐笑笑,“不用想了,你没机会的,”看她疑惑的表情,低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来接他那个帅哥是秦灼,我们学校校草,据我观察,他们两个是一对。” 姜问雨:???!!! 原来好资源都已经优先内部消化了吗? 学姐凑到她耳边,“你听我和你细说……” …… 此时,并不知道在别人嘴里已经和秦灼成了一对的陈清淮看着前面的路,“我们不去食堂吃饭吗?” 秦灼挑眉,“你早上不是说想吃学校外面那家蛋黄鸡翅饭吗?我给你打包了一份,回宿舍刚放下就看到外面下雨了,想你早上出门没带伞,就拿伞过来接你。”顿了顿,露出一个得意的笑,“你看,我来的是不是刚刚好,没让你等太久吧。” 看他一副求夸夸的模样,陈清淮莫名想到了他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狗,每次他把球丢出去,那只小狗把球叼回来摇着尾巴也是这样一副求夸夸的小表情,陈清淮很配合的夸道,“是很快。” 秦灼抬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现在回去饭应该还是热的。” 雨大风也大,虽然秦灼的伞够大,但风裹挟雨奋力往脸上扑。 所以,虽然有伞,等到了宿舍的时候,两个人身上也湿了大半。 打湿的布料黏在贴在皮肤上的感受并不美妙,陈清淮皱眉,拿出换洗衣物直奔浴室而去。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眼看到秦灼给他拆完筷子摆好饭,现在正在给他拉凳子,看到他,脸上笑意盈盈,“清淮,快来吃饭。”手摸了摸装着蛋黄鸡翅饭的锡纸盒,“温度刚刚好。” 陈清淮擦头发的手一顿,“那你呢。” “我在接你之前已经吃过了。” 秦灼说完就收拾衣服进去洗澡了。 陆清淮坐下拿起筷子,突然,放在手边的手机“叮”了一声,屏幕亮起,他随意一瞥,屏幕上是一条新的推送。 【一个人喜欢你的表现:1.记住你的喜好。2.对你特别关心。3.主动接近你……】 拿筷子的手突然顿住。 眸光微转,落在盥洗室的门上,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 陈清淮收回目光,放下手机,吃起饭来。 没一会儿,水声停了,但过了很久,陈清淮饭都吃完了,秦灼才出来。 陈清淮吃完饭去洗手,进了盥洗室,就看到洗衣机正在“嗡嗡”的进行工作,他垂眼,洗漱台上有个盆,盆里是他今天换下来的白色短袖和白色袜子,已经洗过,拧干了,只等着晾,他低头,闻到一股清新栀子的香味——是秦灼刚刚洗完澡用肥皂给他搓的。 在雨中踩过水变脏的白色球鞋也被刷的干干净净,斜靠在墙上,慢慢的往下沥着水。 洗完手出来,秦灼已经在帮他收拾桌子了,拿湿巾仔仔细细的擦过每个角落,脏湿巾入篓后把垃圾袋口子一扎,对他说,“我去把垃圾扔了。” ——陈清淮有点洁癖,不喜欢宿舍里有味道。 陈清淮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的拐角,一向淡漠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坐在椅子上,莫名的有些懊恼。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他好像喜欢我。】 …… 秦灼回来时,陈清淮脸上又恢复平时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坐在桌前,面前的素描本摊开,白皙修长的指节夹着一支笔,在指间灵活转动,听到秦灼进门的声音,微微侧过头,“回来了。” 暖玉般的脸庞在灯光下发着莹润的光,让秦灼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陈清淮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他们宿舍是四人组合宿舍,秦灼一个经管系,陈清淮一个艺术系,还有两个体育系。 开学那天,天也是阴沉沉的,下着雨,秦灼的心情就像这天气一样,沉闷着连绵了很多天,推开宿舍门的时候,只早早的来了一个陈清淮,收拾完床铺出了汗,刚洗完澡,嘴里咬着头绳,在扎半长的头发,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动,微微侧头打了声招呼。 淡漠的眉眼,挺秀的侧颜,毫无瑕疵的脸在灯下发着暖白的光,就这样闯入了阴沉天幕下心情也如阴雨笼罩的秦灼眼里,那一瞬间,用秦灼的话说,就好像久暗乍遇天光,久旱乍逢甘霖,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心酸酸涨涨的,阴霾拂去,全被眼前这一幕填满。 第2章 思想仿佛离他而去,像一只小鸟飞出身体欢快的绕着眼前这个人在转,却又在迷蒙中和身体保持一丝联系,促使他张嘴,“你好,我叫秦灼,秦淮河的秦,灼灼烈日的灼。” 秦灼看到对面的人扎完头发,转过头来,正脸对着他,殷红的唇上下开合,“陈清淮,耳东陈,清水的清,秦淮河的淮。” 听到陈清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秦灼莫名的勾起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一句话在心里反复念叨。 “秦淮河的秦,秦淮河的淮。” 嘿嘿。 心绪飘忽的秦灼开口,“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啊新室友。” 找了下自己的床位,就在陈清淮的对面,心情很好的秦灼一边放行李一边想,这怎么不算一种有缘呢? “秦灼,秦灼……” 听到陈清淮在喊自己,秦灼才从回忆里回神。 秦灼脸上带笑,“怎么了?” “我的衣服,你帮我洗了?”明明是疑问的句式,却是笃定的语气。 秦灼摆摆手,坐在床下的电脑桌前,“顺手的事。” 陈清淮想,如果让他帮秦灼洗衣服,他会吗?会,也就放洗衣机里再按个按键,顺手的事。 手洗呢?这恐怕是放假回家第一天他爸才会给他的待遇吧。 秦灼对他是父爱? 不能吧。 是什么他没敢往下想。 走神的时候,手也在无意识的动作,等回过神一看,一个男生的轮廓出现在素描纸上。 零星的碎发落在额前,浓厉的眉,天生自带三份笑意的桃花眼,眼尾缀着颗泪痣,挺鼻,唇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最后一笔是他灿烂的眼眸,陈清淮抬起手,没了他手的遮挡,一个黑白素线的秦灼透过纸张的虚构界限望着他,明明画纸上只有黑白两色,没有那些斑斓的色彩,却灿烂的灼人眼。 大概是因为,秦灼这个人,本身就耀眼。 面前的“秦灼”在看着他,身后的秦灼也适时开口。 “这周三下午我和黎锋孟庆彪他们一起有场篮球赛,你来看吗?” 黎锋孟庆彪就是他们另外两个体育系的室友,秦灼篮球打得不错,偶尔会被他们叫上一起打球。 陈清淮合上素描本,轻轻吐了一口气,“好。” 转头,秦灼向他望来,眸中柔和的笑意染上眉眼,此刻,人如其名,眉眼灼灼。 他伸手递过一个盒子,“我看你铅笔好像快用完了,这几天刚好闲着没事的时候帮你削了几根。” 盖子是透明的,能清晰的看到盒子里摆放得整整齐齐削的漂漂亮亮的铅笔。 陈清淮伸手去接,两人指尖相触。 他听到了秦灼的声音,【好想就这样一直被清淮看着啊,好想他的眼里一直都是我……】 陈清淮望向他,意料之中的,秦灼声音响起的时候他没有开口,刚刚听到的是他的心声——这是陈清淮最近意外获得的能力,只要和秦灼有皮肤接触就能听到他的心声。 自从获得这个能力之后,他就觉得秦灼变得不对劲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为正常对话 【】是心声 萌新小小作者,欢迎大家!!! [星星眼][星星眼][星星眼] 第2章 从什么地方发觉不对劲的呢? 生活处处都能发现不对劲。 九月在气象划分上已经属于秋季,但西川市,秋季的炎热丝毫不输夏季,还是穿短袖的季节。 陈清淮发现,只要两个人有皮肤接触,他就能听到秦灼的心声。 有这样的。 去吃早饭的路上,人还不少,两个人的胳膊贴到了一起。 秦灼问陈清淮,“清淮,有什么想吃的吗?” 陈清淮,“都行。” 这种时候,秦灼就在心中开始碎碎念。 【清淮吃小笼包喜欢吃汤汁多一点的,那就去二食堂四窗口,那里的小笼包汤汁多。】 【再来个酸菜牛肉面】 【配个豆浆吧,不然都太咸了,等下上课的时候要喝水。】 陈清淮心中倒数,“3!2!1” 倒数完,果然看到秦灼开口,“那我们吃豆浆小笼包和酸菜牛肉面可以吗?” 陈清淮点点头,“当然可以。” 还有这样的。 去吃早饭这一路上,遇到很多个和秦灼打招呼的,秦灼一一笑着回应。 热情回应的皮下却是—— 【刚刚和我打招呼的那个人好像是我隔壁班的。】 【???这个人一上来就和我打招呼,我认识她吗?没有印象啊。】 【这个人怎么一直盯着清淮看,是不是喜欢他?】 陈清淮看着那人明显不善的目光,觉得秦灼应该是自带滤镜看人,秦灼是觉得陈清淮哪哪都好,可别人不一定这么认为。 那个人明显是看上了秦灼,而陈清淮这个天天和他同出同进的室友,在那个人眼里,应该很碍眼。 陈清淮不戳破,一路静静的听着秦灼的心声往食堂走。 还听到一个很有意思的。 【嘶~这个人,昨天牵的女孩好像和今天的不是同一个吧,哎嗨,今天牵的这个人是我同学啊,不知道她知不知道,找个机会暗示她一下】 “清淮……”秦灼的目光看向陈清淮,“如果,你有朋友好像被绿了,你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口,你会怎么暗示她。” 陈清淮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都觉得好笑,“走在他们后面,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而别人听不到的音量说出来就好了。” 走在前面的女孩子转头朝四周看了眼,再看看旁边已经紧张得额头狂冒冷汗的男友,还有什么不明白,直接一个狠狠的甩手就走。 那男的恼羞成怒,回头猛瞪身后的两人,结果两个人身形比他还高,目光冷冷的垂眼看他,那男的想了想,冷哼一声走了。 “多管闲事!” 一个正常大学生,有一天,突然发现能听到身边人的心声,第一反应会不会是——我上早八上疯了? 陈清淮此时可以确定的回答,不是! 世界上还真就有这么离奇的事发生。 这个不对劲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是上周六。 上周四周五,陈清淮连着两天在画室里赶稿,身心俱疲,周六没课,难得赖了会儿床。 大概八点,刚好是睡得要醒不醒的时候,“嗡嗡嗡”的震动从枕边传来,迷迷糊糊拿起手机,触亮屏幕,通知栏里弹出一个显示“秦灼”的联系人发来消息,面容识别开锁,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对话框里自动弹出的提示“再连续互发消息2天,火花可以恢复到485天。如未成功,则需重新点亮标识并计数。” 陈清淮此时此刻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盯着那个“485天”看了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手却有意识的循着提示发过去一个“。” 潜意识里觉得,续了这么久的火花不能轻易断了。 对话框底下弹出提示——“今天起再连续互聊1天恢复火花” 那边秒回一条语音,秦灼此时大概是走在学校里那条种满了法国梧桐的晨新路上,繁密树叶间驻扎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在此间明媚的朝阳里,晴朗的男声伴着晨风从听筒里传出,“清淮,这么早就醒了。” 陈清淮探头往秦灼床那边一看,只有折得整整齐齐的被子堆在床头,按照秦灼的习惯,这个时候他应该是晨跑完买了早餐正在回来的路上。 环视一周,寝室里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个昨晚熬夜打游戏现在还在呼呼大睡的室友。 一个黎锋一个孟庆彪。 陈清淮打了个哈欠,已经醒了干脆坐起身,环腿坐在床上,低头准备打字。 秦灼那边先他一步发来消息,“我买完早餐准备上来了^_^。” 陈清淮手指悬空在屏幕上,愣了愣,脑海里突兀的闪过“485天”,聊天页面下拉,从前的对话都是有来有往,从周四开始对话框里都是这两天秦灼单方面发来的消息。 “吃饭了吗?” “三食堂新开了一家米线,听说很好吃,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试试。” “看!楼下这个大肥猫缠着我不让我走。” [图片]:一条长长的蓬松黄色尾巴懒懒的搭在白色运动鞋上,再往上,是一小截劲瘦有力的脚踝。 “这么晚了还不回?” 周五 “走这么早,我一醒来就没看到你了。” “记得按时吃饭。” “我捡到一片好看的叶子,等下拿回去制成书签。” [图片]:修长的手指捏着叶柄向着阳光照射的方向高高举起,逆光下,小扇一样的叶子半边黄半边绿,被阳光照得透彻,像一柄小扇子。 “给你买了好吃的小蛋糕放在桌上,晚上回来如果饿了就吃点。” 第3章 …… 零零碎碎的一堆,陈清淮想了想,这两天呆在画室忙忙碌碌手基本上没停过,发来的消息都是抽空看一眼,当时感觉自己回复了他。 现在看来,估计是用意念回复的吧。 …… 脑海中一个念头还没来得及成型,宿舍门就毫无预兆的被推开了,阳光随着打开的门扉一起涌进室内,随着漫步的阳光一同进来的是被阳光裹满周身的秦灼。 他仰头望向坐在床上的陈清淮,陈清淮穿着一身雪白的睡衣,环腿坐在床上,整个人像是一朵柔软的云。 秦灼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飞快染上笑意,阳光照出空气中的浮尘,在细碎的飞舞着,而秦灼的眉眼在这一片突然明亮的天光里,熠熠生辉。 身为一个油画专业的美术生,陈清淮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被这一刻的唯美画面给触动,手指快速动作,调出手机相机,“咔擦”一声将这一刻定格。 秦灼将买来的三份早餐放在桌上,没能被开门声吵醒但被浓郁食物香气勾醒的黎锋一个打挺,直直坐起,揉着还没睁开的眼睛问秦灼,“秦哥!今天早上吃什么?” “一食堂的蟹黄面。” 另一边的孟庆彪也在那一边打哈欠一边坐起身小小欢呼,“哦耶!” 说起来,这个早餐还要托陈清淮的福。 陈清淮对于人际交往十分淡漠,秦灼却意外的和他合得来,并且热衷于帮陈清淮在寝室和其它室友打好关系。 一食堂的蟹黄面在他们西川大学是出了名的好吃,面条劲道,蟹黄满满香味浓郁鲜味十足,就是因为好吃,比较难排队,还限量,所以想吃的一般得早点去。 但因为陈清淮喜欢吃,秦灼又经常早起跑步,他就经常跑几圈后去一食堂蟹黄面窗口早早排队,买了陈清淮那份,顺便给其他两位室友带一份回来。 黎锋孟庆彪道谢的时候,秦灼就说,“那你不如谢谢清淮呢,他要吃,我就顺便帮你们带了。” 孟庆彪冷冷的“哼”一声,捏着嗓子十分矫揉造作的说,“原来我们只是顺带的啊,黎哥哥,你看他,眼里只有新人,全然忘了我们这旧人了。” 黎锋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捂住孟庆彪的嘴,“生活没这么多观众,少点戏,先吃饭。” “嘻嘻。” 黎锋和孟庆彪拆筷子快乐开动。 等陈清淮洗漱完,坐在桌前拿筷子吃面的时候,黎锋和孟庆彪两人都一副眼睛没睁开的状态,明明闭着眼睛,却还能精准的把面塞进口中。 陈清淮不由叹服,问他们,“你们两个,昨晚又熬到几点?” 黎锋飞快吃完一碗面,发出一声饱足的喟叹,“实不相瞒,我才睡下几分钟就迷迷糊糊听到秦灼起床的声音了。” 孟庆彪闭眼喝了一口汤,“和他一样。” 陈清淮目光不由转向秦灼,秦灼洗完澡出来正坐着擦头发,陈清淮坐在他旁边,感觉呼吸里全是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道,陈清淮整个人几乎被这股浓郁的薄荷气息包围。 接上陈清淮眼神中的询问意味,秦灼想了想,“我起床的时候,大概是七点左右吧。” 七点睡到八点,相当于才睡下没多久就起来吃早饭了。 这种非常人作息,陈清淮震惊,“这饭就非吃不可吗?” 孟庆彪摆摆手,“你不懂,我妈说了,规律的一日三餐是养生的关键所在,一天都不能断,昨天我吃了三餐,今天就不能吃两餐或者一餐。” 黎锋接他的话茬,“我还订了个闹钟,中午起来吃饭。” 孟庆彪接他的话,“吃完下午继续睡。” 陈清淮:…… 你俩不愧是好兄弟,想法都差不多,能玩到一起。 “是我不懂了。” 这颠倒日夜的作息也没养生到哪里去吧。 秦灼看出他的意思,摇头轻笑。 眨眨眼,表示他也不是很理解。 不理解,但尊重。 秦灼和陈清淮十分尊重的换衣服出门了,之前就计划了,今天两人都没课,去小南山玩,给他们留下了一个十分安静的睡眠环境。 临走的时候陈清淮拿上他的相机,秦灼从他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拍立得放在胸前的斜挎包里。 小南山不大,地处西川市郊区,归托于西川市发达的交通系统,可地铁直达。 今天是非工作日,去小南山玩的人还不少。 两人上了地铁没找到座位,连吊环也没他们的份了,还好两个人身高腿长的,手抓着吊环上面那个扶手稳住身形。 陈清淮没有乘车玩手机的习惯,只一只手插着兜目光淡淡的盯着车窗外。 突然听到一阵窃窃私语——来自他的身后。 他凝神去听,模糊听到几句。 “那一对……黑白……般配。” 他环视四周,那道声音又马上消失了。 眨眨眼,回头的时候无意中瞥到玻璃上的倒影,就看到他和秦灼同款不同色的黑白假两件胸前彩色字母印花短袖。 陈清淮的是白色主体,黑色袖子,印着一个彩色的“begin”。 秦灼则反过来,黑色主体,白色袖子,印着一个大大的“finish”。 衣服是秦灼前几天买多了然后送给他的,他俩身形鞋码差不多,秦灼能穿的他也能穿,有时候在有需要的情况下互相借穿一下对方的衣服鞋子的情况也不是没有。 脖子上挂着的是他看着衣服买来搭配的银色十字架项链——是的,秦灼脖子上也挂着一条同样式的十字架项链。 凭借过人的身高优势,陈清淮目光轻扫过这节车厢,没再看到这里哪里还有哪两个凑在一起穿着黑衣服和白衣服的人。 ——除了他和秦灼。 ——不会,就是在说他们吧。 陈清淮神色微妙,秦灼看他神情不对,头凑过来,“清淮,怎么了。” 陈清淮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好笑,想开口说给秦灼听,脑海里突兀的浮现出那个“485天”的火花,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在想还有多久到。” 秦灼以为他是等得有点不耐了,看了眼电子屏幕,“快了,就剩三站了。” 地铁到下一站停的时候,下去几个女孩子,位置空出来,秦灼拉着陈清淮快步坐下,陈清淮听到下车那个女孩在门口大声和朋友说,“这么亲密!我就说他们是真的吧!” 陈清淮眼角一抽,基本上确定是在说他和秦灼了。 地铁下了人,又上来几个人,有个刚上车的阿婆被挤得身形踉跄着往陈清淮这边倒,陈清淮赶忙伸手扶住他,打算起身把座位让给她,旁边的秦灼已经先一步站起身扶着人坐下了。 阿婆坐下后,脸上带笑,眼角的皱纹随着她的笑容弯起岁月流逝的弧度,拍着陈清淮的手臂说,“好闺女,你和你男朋友都是好孩子。” 陈清淮:▼_▼ 陈清淮开口,原本清越的男声特意压得粗了一些,“阿婆,我是男的。” 阿婆眯着眼又看了他一眼,笑着说,“不好意思啊小伙子,阿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看错了。” 陈清淮摇头,“没事。”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认错了。” 得益于优越的面容还有这头长发,从小到大被认错不知道多少次了,对于别人的反应早就习惯了。 余光到站在身前的人身形一颤一颤的,抬头,对上秦灼止不住笑意的脸。 对上陈清淮的目光,秦灼努力压了压嘴角,却只是徒劳,只能苍白的解释道,“抱歉,一般这种情况我都不笑的。” 陈清淮幽幽接了句,“除非忍不住是吧。” 回他的是秦灼压低的“哈哈哈哈哈哈。” 在这欢乐的氛围里,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陈清淮与秦灼和阿婆分别的时候一人得到一条阿婆倾情赠送的红色编织手绳,阿婆还热情的招呼他们说,“小伙子,我就在小南山山脚下摆摊,以后有对象了可以带她来找我啊,我再送你们一条。” 和阿婆挥手作别,两人踏上上山的阶梯。 【作者有话说】 小修一下 第3章 小南山碧绿苍翠,风景秀丽。 微风吹拂带动常青树的叶片哗哗作响,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下,在青石台阶上打下摇曳明亮的光斑,像一尾游鱼,向着山顶欢快的游去。 此时两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靠在专门停供给游人休憩的小亭子下的栏杆往下看,能看到犹如一条飘动玉带的小南江依偎着小南山而过,几只渔船点缀其上,风吹水面皱,从江上而起的凉爽的风穿过林间带起一阵林海碧涛,到达陈清淮的面前,拂起他额前零碎的发,阳光洒在他的发间,酿就甜蜜的暖黄色。 阳光暖暖的,陈清淮微微眯起眼,脸上是一片懒怠的松懈神色。 “咔擦”一声,陈清淮回眸,对上声音来源。 第4章 眼睛一瞬间睁大,像一只听得细微声响而好奇看过来的猫咪,原本高傲冷艳的睥睨着你,此时此刻,猝不及防的,眼里却全是你。 却不知道,脸上带着和善笑意的人类啊,只想慢慢接近你,使尽所有手段,付出所有爱意,倾其所有留住你。 秦灼从拍立得上拿出照片,夹在食指和中指中间,“陈老师,快来看看你教出来的学生拍出的作品怎么样。” 陈清淮走到他身边,好笑的拍了他一下,反驳他,“别在外面乱说,我也就是个摄影入门级别的,哪是什么老师。” 这话倒是陈清淮自谦了,身为一个艺术系油画专业的学生,陈清淮也是小有盛名,专业第一,获奖无数,相应的,极具一双发现美的眼睛,可发现美,却又不是时刻有称手的工具将美留在笔下,就报了摄影专业的课,尽可能的在发现美的瞬间,将其留在相机里,回头再铺展在画布上。 陈清淮在摄影一途上学得相当不错,拍出来的照片无论是构图还是光影都十分接近景物本身。 而秦灼在得知此事后,也是跟着陈清淮小学了一段时间,不说多好,但也不差。 尤其是…… 陈清淮接过拍立得照片一看,赞赏道,“你还是拍人物水平稳定一点,这张就很不错。” 说起来遗憾,秦灼每次拍风景拍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拍人物却拍得都十分不错。 ——目前也只有陈清淮成为过他的照片人物。 秦灼心想,那是自然,一个没用心,一个用了心,拍出来的照片自然不可同等而语。 不过这就没必要和陈清淮说了。 秦灼因为他的赞赏眸光微亮,此刻没有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一笑,却好像有一只手将灼灼的日光化成丝从外头牵引进来,令阴影也生出明亮的光辉。 “咔擦”,陈清淮拿起相机按下快门,将此刻定格。 低头查看照片的时候,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过来看看,我拍你拍得也还不赖。” 却不知道,此刻身边的秦灼只是眸光温柔的看着他,“嗯,是不错。” 在热闹繁华的城市里待久了,久违的呼吸一下清新的山间空气,入目是青山苍翠,仿佛有一股裹满翠绿山色的清风被吸入肺再传至四肢百骸,将身心涤荡,扫去长久处于世事烦扰中而累积心间的郁意。 小小的休息了一下,两人又向山顶而去,得益于平时都保有运动的习惯,爬到山顶时,两人也没有感觉很累。 斑驳的树影下,秦灼微微眯着眼看陈清淮,此刻他润白的皮肤上覆了一层薄汗,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脸上摇曳着细碎的光影,大概是秦灼站的地方阳光太晃眼,促使他伸手,想将那些飘摇的光影拂去,陈清淮突然的一仰头,秦灼的手就这么摸上了他的脸。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像是天上柔柔的白云飘到了他手掌下,指尖微微颤抖,想用力抓住这一抹稍纵即逝的美好。 陈清淮一歪头,脸从他手下移出,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秦灼飞快的反应过来,抬手拍了拍陈清淮的头顶,“你头上有只虫子。” 陈清淮淡定的点了点头,叫上他一起往位于山顶的沉安寺里走,“听说这家庙里的斋饭很好吃,上次来没赶上。这次正好到饭点,我们去试试。” 被甩在他身后几步的秦灼抿了抿唇,整理了下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努力的扬起一个笑,大步跟上陈清淮,“他们庙里的东坡豆腐和翡翠萝卜糕听说特别好吃,上次来没吃着,这次我们去试试。” “好。”陈清淮因为思索微拧的眉在秦灼走到他身边的前一瞬舒展开来。 两人来的比较早,提供给游客吃饭的餐厅里只有稀稀拉拉两三个人,陈清淮与秦灼端着斋饭找了个靠窗的好位置,有山风徐徐吹来,吹得窗口悬挂的风铃清脆作响,发出动听的“叮呤叮铃”声,入目是洗涤眼眸的满目苍翠,有只圆滚滚的小胖鸟顺着风的尾巴飞落到窗棂上,歪着头用一双绿豆大小的黑眼睛看着他们,扯着嗓子嫩嫩的朝着他们“啾啾”了两声。 陈清淮眉眼染上一丝淡淡的笑意,朝着小胖鸟道,“这是到饭点了,来讨食的来的?” 小胖鸟适时的“啾啾”了两声,好像在回答他。 陈清淮拿起筷子,夹了几颗饭粒放在手掌心,伸到小胖鸟面前,柔声道,“来吃吧。” 大概是平时没少被来寺里的游客投喂,小胖鸟一点也不怕人,低头咂咂咂的就吃了起来。 这一刻的他连阳光也对他格外偏爱,在他周身环绕了一层浅浅的光晕,秦灼抬手,将此刻定格。 看着拍立得缓缓吐出的照片上,在沉安寺古朴的木质建筑里,一人一鸟相处的格外和谐,几乎融进了寺庙祥和宁静的氛围,秦灼突然的想起之前,陈清淮问他为什么带上这个拍立得。 因为—— “我想把每一个美好的瞬间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 陈清淮转头看向他,琥珀色的眼瞳被阳光照得透亮,眼尾因为愉悦的心情而轻轻扬起,“很有趣,你想不想试试。” 秦灼轻轻笑着,“好啊。” 学着陈清淮的样子放几粒米粒在手心,递到小胖鸟面前,小胖鸟歪了歪头,似乎在疑惑喂食的怎么突然换人了,也不认生,低头吃了起来。 小胖鸟吃完后,埋头在蓬松的羽毛里啄了啄,“啾啾”了两声,像是在表示感谢,然后扑扇着翅膀拖着沉重的身体飞走了。 秦灼手肘支在桌上,感慨山风静好。 “人还是偶尔要出来放松一下,不然天天待在一个地方容易emo。” 陈清淮点点,深深认同他的话。 拜过寺庙里供奉的神佛,两人转去后院。 沉安寺后院有一棵祈福树,听说在这里特别灵验。 祈福树是最常见的榕树,枝叶繁茂,站在在树下抬头望去,密密麻麻的树叶挤挤挨挨的并在一起,如一张巨大的伞盖一般,给予树下人一片清凉的荫蔽,这是最纯然的绿色,又不止是绿色,棕色的树枝上系着长长的红色祈福带,寄托着人们最纯然的心愿。 树下,秦灼一边站在小摊前挑选不同寓意的祈福带,一边招呼着看起来不是很感兴趣的陈清淮,“清淮快来,求健康求学业求平安……求哪个都好,来都来了。” 也是,来都来了。 陈清淮站在摊前,随手挑了条求学业的祈福带,在那条祈福带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秦灼对他说,“他们说,祈福带挂的越高心愿才越能实现,我来帮你挂吧。” 陈清淮无不可的点点头。 秦灼接过他手中那条祈福带,退后几步出了树荫到了太阳底下,离开树荫,突然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棵树。 陈清淮看着他,觉得他现在好像一只蓄势待发即将去捕猎的小豹子。 小豹子也真如他所形容的,瞄准好目标后,快速助跑了几步后就矫健的跃到了一条粗壮的树枝上,秦灼扶着树干直起身,站稳后抬手将两条祈福带高高的往头顶一条树枝上挂。 动作拉的太大,黑色的上衣布料滑过小腹向上拉去,露出因为紧绷而更加分明的腹肌,旁边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嘶”声,陈清淮一转头,就看到几个不知何时走近的女孩子,手里拿着祈福带,应该是正打算来挂,就看到了这幅令人惊叹的“美景”。 陈清淮扶额,轻叹了口气,情绪莫名的看向树上“露”而不自知的秦灼,催促道,“挂好了吗?” 树枝上秦灼稳稳的给两人并在一起的祈福带打了个结,拍拍手,对下方的陈清淮笑着说,“好了好了。” “方便下来吗?要不要我接住你。” 秦灼眼睫微颤,目光定定的对上陈清淮的眼睛,脸上笑意满满收敛,神色认真的说,“那你可要接住我哦。” 陈清淮张开手,还没等他嘱咐他其他话,秦灼纵身一跃,扑到了他怀里,陈清淮被这一冲击撞得退后几步,好在底盘稳站住了。 两个温热的胸膛贴在一起,没能同频的心跳像初学的小孩子乱按的钢琴键,互相牵引着对方的心脏一同乱跳,渐渐同频。 秦灼微微喘着气,语调像春日的乐曲一样欢快,在陈清淮耳边响起,“你接住我了。” 你接住我了…… 【好开心……】 陈清淮:??? 刚刚秦灼说话的声音好像和平时有点不一样,有点……空灵? 【作者有话说】 emo:陷入负面情绪 第4章 陈清淮现在能清楚的感觉到——秦灼心情很好。 你问他怎么知道的? 这表现得实在太明显了。 笑意融在他眼角眉间,唇角一直扬着,说出的每句话都带着欢愉的语调,让人看到他就想到了抱着蜜罐的小熊,可爱的小熊扬起嘴角,连笑容也是甜蜜蜜的,这笑容感染力太强,带着陈清淮也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第5章 两人挂完祈福带便打算离开,临走前,秦灼去旁边不远处的洗手池洗手,陈清淮站在树荫下等他。 这时候,有个准备挂祈福带的女孩子走到了正在洗手的秦灼身边,有点紧张的说道,“你……你好,我听说祈福带挂得越高,愿望越可能实现,你……可以帮我挂一下吗?” 一番话说完,大概已经消耗完积蓄的勇气,女孩害羞的低下头,微风吹动她的发丝拂到脸上,痒痒的,她抬手别到耳畔,却摸到了自己滚烫的耳垂,现在应该很红了吧。 这要是放在电视剧里应该是一副很唯美的场景吧,高大俊朗的少年,害羞红脸的少女,最经典不过的青春剧场景了。 秦灼没有立刻答应她,只是问她,“你是求什么呢?” “求姻缘。” 秦灼摇头拒绝她,“那我不能帮你了。” 女孩鼓起勇气抬起头问他,“为什么?” 秦灼眼中含笑,转过身面对陈清淮的方向,语气十分柔和,“因为我也是来求姻缘的。” 女孩子眼睛转了转,来“求姻缘”,不就代表姻缘还没成吗? “那……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秦灼摇头拒绝她,“不行哦,我要求的姻缘今天就在这里。” 女孩循着他的目光看去,陈清淮倚在树干上,一条腿支着,另一条腿懒懒的放松,抬起头,透过树叶的间隙看向天空缓缓飘动的白云,有飞鸟路过,停在树枝上歇脚,低头好奇的看着树下的人。 女孩看着这一幕,只觉岁月静好。 看看陈清淮,又看看望着他眸光温柔的秦灼,有些挫败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说完,又瞬间恢复了精气神,鼓励的对他笑笑,“那么,我祝你成功!” 秦灼的笑真心实意,“谢谢。” 她跑回朋友身边,朋友问她,“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要到他的联系方式。” 女孩捂着脸,摆摆手,“别问了别问了,人家已经有情况了。” 在一阵“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的问询里,她看到秦灼陈清淮两人并肩远去的背影,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和谐。 深深叹了口气,“首先,性别就不对……” 或许也不是性别不对,是要那个人才对。 往山下走的时候,陈清淮望了眼嘴角就没下去过的秦灼,问他,“很高兴?” 秦灼点点头,“今天是很高兴。” ——求姻缘的祈福带挂这么高,如果真的有神明显灵,那应该能最先看到他的吧。 陈清淮问他,“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秦灼小心觑了他一眼,脑子下意识的催着嘴说了一句,“刚刚那个女孩子找我帮忙还问我要联系方式,我感觉不合适就拒绝了她。” 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像一句解释。 陈清淮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 秦灼摸了摸鼻子,“嘿”的笑了一下。 望着陈清淮道,“我这不是想告诉你,我俩坚固的友情,是不会轻易能被外人所影响的吗?” 陈清淮不说话。 陈清淮的沉默让秦灼心头一紧,数不清的繁杂念头像杂草一样在心里飞速生长。 秦灼揽过他的肩,语气不自知的紧绷起来,“你不会背着我偷偷有情况了吧?” 陈清淮颇为无语的看向他,“我俩天天呆一起,真有什么情况你不早知道了?” 秦灼不确定的问他,“真没有?” 陈清淮点点头,“真没有。” 秦灼面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下来。 陈清淮脑海里闪过一个莫名的想法,秦灼这样子感觉还挺像正宫逼问老公在外面有没有小三。 摇摇头,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好笑。 …… 上山走的是前山的路,下山的时候换了个方向从后山的台阶往下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陈清淮听得一声不太明显的清泉击石声。 于是主动提议,“前面好像有瀑布,我们去看看。” 陈清淮都提出来了,秦灼自然无不可。 循声从几条小路绕过去,越靠近瀑布,水声越明显。 不多时就走到了一个小水潭前,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是清澈见底的水底,几条人工放养的小金鱼欢快的在水草间游动。 走过或黄或白的野花丛边,陈清淮抬起头,望着像断了线的小珠子般不断飞溅的小型瀑布,换了个角度观察它,不期然的,看到了瀑布旁边不远的石壁上有一株从石缝里长出来的雪白兰花,有如一只只展翅的蝴蝶一般串在一起,微微弯着腰,似乎不堪旁边偶尔飞来的水珠的打击,却又顽强的扎根在那里。 陈清淮拿起相机将它定格,却又觉得死寂的相片拍不出这一刻的美好,切换到视频模式,将它轻轻摇曳的身姿留在了相机里。 回过头,想将这一刻纯粹的美好分享给秦灼。 秦灼蹲在水池边,手轻轻的探入水中撩起一串水珠,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原本欢快游着的小鱼被惊扰,四下里游散开来。 粼粼的水影映在他怡然的脸上,陈清淮在这一刻瞥见了他平日隐藏在成熟面庞下的一丝旁人不曾窥见的狡黠。 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日日经过的风景里,他突然发现了别人都没能发现的宝贝。 陈清淮向他招手,“快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秦灼几步走到他身边,在清凉的瀑布水汽里,皮肤蓬勃的热意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贴到了陈清淮手臂上。 陈清淮注意力被吸引,转过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明明秦灼没开口,耳边却又听到秦灼那副空灵的声音,【要看什么呢?】 紧接着,两人目光对视,这次他看到秦灼开口了,“嗯?看什么?” 陈清淮心中惊疑不定,面上不显,指给他看,“喏,就在那。” 顺着陈清淮手指的方向,秦灼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兰花,摇曳着,在无人发现的地方独自美丽。 风吹过它,细密的水珠偶尔飞向它,它摇曳着,似乎要倒下,却从不曾倒下。 发出一声由心的赞叹,“是很好看。” 一滴水珠飞溅到陈清淮眼睫上,陈清淮眨眨眼,想把它眨落下来,睫毛却濡湿成一片,陈清淮揉揉眼。 “眼睛里进东西了吗?” 秦灼凑过来想过来看看他情况,没注意脚下石头长了青苔,“呲溜”一下就往下滑,陈清淮下意识的想去拉他,两个人都跌进了水潭里。 水潭浅浅,两个人狼狈的坐在水潭里,身上湿了小半,对视了一眼,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都没忍住笑了笑。 被水打湿的黑色布料贴在秦灼身上,勾勒出薄薄的腹肌与劲瘦的腰身,陈清淮目光不由被吸引了一瞬,指尖微动,有些手痒,啧,想画。 却注意到了秦灼灼灼的目光望向了自己。 陈清淮垂眼,白色布料不比其他,湿了之后变得有些透明,贴在身上,露出流畅分明的线条,陈清淮扬扬眉,心想,嘿,自己这身材,比起秦灼也不差。 抬眼,秦灼还在那愣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清淮站起身,对他伸出手,“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起来。” 秦灼像是才回过神来一般,紧紧握住他的手,接力站起来。 也就是这一刻,陈清淮又听到了秦灼空灵的声音。 【他腰看起来好韧,好想……】 ——这一次,还是没看到秦灼张嘴。 两人的手分开,未尽的话语断开留在了秦灼的心里。 ——陈清淮有个不太确定的猜测,只要有皮肤接触,他就能听到秦灼的心声。 “山风还是有点凉,得赶紧把衣服换了,免得感冒了。” “来的时候看到山脚有卖文化衫的,我们要不去那里看看吧。” “好啊。” 衣服吸了水,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并不好受,被风一吹,凉丝丝的。 陈清淮在前面走,秦灼跟着他。 从后山下山的人少,枯叶落在台阶上堆叠成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吱吱作响,清风拂过树影斑驳晃动。 秦灼就这么看着树影掠过陈清淮的发顶,又落到自己身上。 恍然有种他们两个就这样走过了很长的路,走过了翩翩光影,走过了似水流年。 还将一起走向长长的久远未来。 第5章 他们来到了山脚的商店。 好消息,衣服裤子都有的卖。 坏消息,只剩下粉色文化衫和水果缤纷沙滩裤。 两人别无选择,只得借老板的地方换上衣服。 两个人换好衣服出来,看着对方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个人顿时从青春靓丽的男大,变成了穿衣颜色鲜艳走在路上十分打眼的街溜子。 不过人靠衣装,衣装也靠人,就算是街溜子也是身高腿长盘正条靓的街溜子。 第6章 换上衣服,秦灼好像不是很舒服,高高扬起头,伸手摸着脖子在那抓挠,几道红红的抓痕划过凸起的喉结,喉头上下滑动,莫名有种凌*虐的美感,又教人不忍。 陈清淮眼尖看到他衣领那有根线头,估计是这个磨秦灼的脖子,上前制住他不得章法的动作,“你这有根线头,我帮你拔掉就好了。” 拔线头的时候手不可避免的触碰到了他颈间温热的皮肤。 【好热……】 陈清淮莫名,“热?” 不是很热吧?在他们进来之前,这店里就开了冷气,他一进店门感觉还挺凉快的,应该称不上热吧? 他们两人身高差不多,但现在秦灼微微仰着头,使得他看陈清淮时目光是微微下瞥的,秦灼问他,“清淮,你很热吗?” 从陈清淮这个角度能看到他覆着一片红云的脖颈以及他通红的耳根,也是这是这时候反应过来,他听到的那句【好热】应该是秦灼心声。 也就是说在秦灼的眼里,是他先开口说的热。 陈清淮飞速改口,“我是问你热不热。” 秦灼脑海中闪过陈清淮刚刚碰过他颈间皮肤时身体传来的微微颤栗感,感觉耳根热得好像快要烧起来似的。 以手当扇飞快的扇了扇脸,“是有点热。” 旁边坐在柜台后的老板疑惑,“小伙子,有这么热吗?你怕不是沾了水着凉发烧了吧?” 陈清淮也有点担忧,还没等秦灼反驳老板的话,他的手已经探上秦灼的额头了。 额头温度正常,稀奇的是陈清淮余光瞥到秦灼耳尖越来越红。 试着去听秦灼心声也什么都没听到。 【……】 只在手将要离开时听到一句—— 【别摸了,再摸就……】 陈清淮:??? 再摸就……怎么了? 老板开口了,“是不是外头太热了进来吹着冷气身体不适应啊?” 秦灼应和他的话,忙不迭的说,“那估计是的。” 又对上陈清淮狐疑的目光,语气笃定,给自己下了结论,“就是这样没有错。” 陈清淮:…… 你这承认得这么快也太没有说服力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双重肯定表否定? “走吧,现在还早,我们去小南江玩玩。” 结完帐走出门已经两点了,差不多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了。 等坐上小南江码头的船去往湖心岛的过程中,吹着江风,热意也被带走了些。 “湖心岛上有个天然溶洞,那里还是值得去看看。” “到时候你肯定要拍照,相机还有电吗?” 陈清淮低头检查了一下,“还够。” 船行过水面,荡起一层又一层碧波,远远的看见了小南山绿意葱翠里冒出的一片檐角。 “那里是不是我们那时候休息的那个小亭子。” “好像是。” 又往上指了指,“那是沉安寺。” 说起沉安寺…… “秦灼,你在祈福树那求的什么?” “我啊……”秦灼垂下长长的羽睫,叫人看不出他眼底的神色,“我求姻缘。” 他站在粗壮的树干上,手伸向头顶高高的枝桠,在心里默念——希望我喜欢的人能看见我的喜欢,我喜欢的人也能喜欢我。 跃下树的一瞬间,恰逢风吹起大殿檐角下的风铃清脆作响——就当神明已回答。 …… 天然的溶洞自有它原本的瑰丽,但人工的手段又赋予了它不一样的美丽,彩色的灯光照着天然的石壁,照出水流溶解出的仙魔怪象。 这一个“仙人指路”,那一个“猴子偷桃”,还有“八仙过海”“猴子捞月”“雨后春笋”…… 只有亲眼见过,才能发自内心的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七转八拐的小道上,有被父母带来的小孩高声惊呼了一声,呼声在洞内回荡。 “妈妈你看,有怪兽。” 他妈妈不知道回答了他一句什么。 小孩又说,“还好我带了奥特曼,我不怕它。” 惹来大家一片善意的调笑。 陈清淮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他转过头来看向秦灼,“你还相信光吗?” 秦灼挑眉抱臂,“信啊,怎么不信呢?” 五颜六色的光映在秦灼认真水润的眼里,形成了世界上最美的一片湖。 这一刻,陈清淮好奇他所思所想的心达到顶峰。 借着前方一个昏暗的拐角,他拉住秦灼的手,让他小心。 陈清淮问他,“光在哪呢?” 走过那个拐角,秦灼的眉眼又清晰起来,陈清淮转过头看到他认真的说,“在我心里。” 秦灼的心声同时响起。 【在我眼前】 ……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心里盘旋。 陈清淮那天晚上临睡前,闭眼,想起白天秦灼认真的眼眸。 秦灼长着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更别说那双眼里深深压抑却在不经意间泄露出的那丝情绪,秦灼不觉,却被陈清淮窥见。 他有点自作多情的想,秦灼别不是喜欢他吧? 这样想着,自己都忍不住摇头笑了。 真是自作多情。 在这一刻开始回忆他们的相处。 想起秦灼对他确实比其他人好。 但也不过就是下雨了来接他,也不过就是给他打包想吃的东西,也不过就是给他洗衣服袜子,也不过就是…… 完了,骗不过自己的脑子了。 这怎么能不让人自作多情啊! 从小到大,对于陈清淮来说,对他表白示好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坚持的时间都不长,或许是他无所反应的冷漠伤人心,现实中的飞蛾被火吸引却真正愿意赴火的却不多,大多被打击了之后扑棱着翅膀去找另一只飞蛾相伴。 陈清淮性格随他妈妈,天生淡漠,不是个热络的人,有人来和他交朋友他不拒绝,走了他也不曾费心去维系,所以朋友也有,真正要好的却不多,秦灼对他却从来热情,身边朋友来来去去,只有秦灼凭借一腔不知缘由的热情留在了他身边。 陈清淮有点自恋,自认为自身条件甚好,但以他这个有点自恋的人的目光来看,秦灼条件也十分不错。 长相好,身材好,性格也棒,脸上总是洋溢着耀眼的笑容,他们两个走在一起,比起冷漠的他,人们总倾向于向看起来更加热情的秦灼搭话,表白的人前赴后继,却总被他温柔拒绝。 被拒绝的人伤心着走了,却总还在他身上留下留恋的目光。 陈清淮曾听过有男的背地里骂过他“清高,不就一张脸长得好,怎么还有人喜欢他”,但很少见到有人讨厌秦灼。 秦灼好像和每个人的关系都还不错,与人相处都维系着一个舒服的距离。 这样的人,喜欢他? 就算他自恋,但好像还是第一次自恋到这个地步。 陈清淮翻了个身,侧脸对着对面床上的秦灼,夜色已深,只有窗外路灯的一丝光芒漏了进来,不够亮,却足以让陈清淮在黑暗中微微瞧见秦灼的轮廓,线条优越,目光从眉骨滑到鼻尖,再往下是嘴唇。 如果是白天,那嘴唇的地方应该是一抹血气充沛的红,低沉悦耳的话从喉间流出,上下张和的唇闭合后,那双漂亮的眼睛会亮亮的望着他,嘴角扬起一个笑。 陈清淮翻回身,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在这寂静的夜里,微不可闻的叹出一口气。 自作多情者,除我其谁。 如果不是今天突然能听到他的心声,又怎么会开始乱想这些? 也不知道明天这个能力还会不会存在。 陈清淮拿被子蒙过头,趁夜入梦。 …… 做了些不知所云的梦,感觉一晚上过得很快,感觉才睡着,没一会儿就听到孟庆彪黎锋起床不时发出的响动,昨天他俩难得睡个早觉,今天起了个大早,说是要去东阳广场围观一个电竞比赛。 刚走没多久,秦灼跑完步回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陈清淮半睁开眼,看着门口一整个青春洋溢的秦灼。 鼻尖有细密的晶莹汗珠,额间戴着一条黑色吸汗发带,上身是红色领口的黑色透气短袖,配同色系运动短裤,结实有力的小腿,纯白运动鞋———陈清淮想起自己好像也有一双一样的,还是秦灼之前送他的。 这么一想,没睡好的头都有点痛,太阳穴一抽一抽的跳动。 秦灼招呼他,“清淮,快下来洗漱吃早餐。” 陈清淮半坐起来,手撑在身后,神色怏怏。 秦灼看他脸色不对,走到他床边,面色关切,“是不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示意他弯腰低头,手探上他的额头,“有点烫。” 【得去找点药】 可能是昨天身上沾水后面又吹了风,着凉了。 “你先下来吃点东西,我找下药。” 第7章 陈清淮下床洗漱完吃了几口面就没了胃口,搁下筷子,秦灼已经泡好了药,递给他,陈清淮一口喝下,这次的感冒药有点苦,才开始皱眉,嘴边就递过来一颗糖。 陈清淮张嘴,温热的指尖将糖塞到了他嘴里,浓郁的葡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压下了那股黏在口腔中的苦味。 【吃了糖就不苦了啊】 陈清淮听到他心声,心想,哄小孩儿一样。 秦灼自觉把他当成了个怕苦的小朋友,哄着吃了药后,还得要喂上一颗糖。 陈清淮没什么精神的半耷拉着眼,微微抬头看向他。 秦灼微微皱着眉,薄唇轻抿,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陈清淮从小习惯情绪内敛,身边第一次遇到情绪这样外放的人,甚至情绪会因为陈清淮的一举一动而牵引。 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不是吗? 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复上心头。 很难说清楚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大概就是…… 坐在猫爬架上懒懒舔毛的猫看到了叼着球远远跑来放到它面前,欢快的摇着尾巴把心爱的球给它。 大概就是——飞鸟每天路过的海面,总会有一只鱼会跃出水面来看它一眼。 大概就是呆在灯罩里的火芒,看飞蛾来来去去,只有一只飞蛾,始终坚定不移的往灯罩上撞,赴火而生。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型。 原来——是在好奇,好奇他从未产生过的情绪,不曾感受过的世界另一面。 冷漠的我,热情的你,因何而爱我。 第6章 “噼里啪啦” 愈发大的雨毫不留情的打在玻璃上,响声将陈清淮从回忆里拉回。 时间回到周一。 陈清淮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看,“这雨好像就下今天了。” 事实证明,天气预报大多时候还是靠谱的,西川市连续下了一夜的雨,第二天一早天开始放晴,到了周三球赛这天,是一个十足好的大晴天。 球赛还没开始,陈清淮站在球场旁的树荫下拿着瓶防晒喷雾往秦灼脸上呲呲呲的喷,黎锋和孟庆彪在旁边笑他,“没想到啊我们秦大校草也这么有偶像包袱怕被晒黑啊。” 秦灼趁着陈清淮帮他往手臂上喷防晒喷雾的时候说,“你们不懂,万一以后的对象喜欢白的,现在晒黑了以后想白都难白回去。”说完就去问陈清淮,“你说是吧,清淮。” 陈清淮点点头。 黎锋孟庆彪两人一听,对视一眼后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 “你长这么帅都有这种觉悟,让我们这种不如你的可怎么活啊。” 赶忙看向陈清淮,“快快快,给他喷完给我喷喷。” 陈清淮看给秦灼喷得差不多了,甩甩手,直接丢给黎锋,“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孟庆彪捏个兰花指,指尖对着陈清淮,“呦呦呦,看这个双标的家伙,能给秦灼喷防晒,叫给我们喷就不行,”一边说一边假哭着往黎锋那边倒,“真是个看脸的世界啊。” 黎锋接戏也快,“谁叫我们如今年老色衰,自然得给他们这种年轻力壮颜色好的让路。” 陈清淮抱臂,好笑的看着这两个戏精在这儿“抱头痛哭”。 挑了挑眉,给了他们个眼神。 两人不明所以。 陈清淮又扬了扬头,示意他们会往后看。 两人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去,飞快松手。 得益于秦灼校草的名气,有不少女生愿意顶着大太阳为他加油助阵,三三两两的往这边来,此时正对着这边头两两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 黎锋:…… 孟庆彪:…… 这一刻,想打死刚刚做作的自己。 陈清淮和秦灼对视一眼,脸上都不由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微笑。 黎锋抹了把脸,欲哭无泪,“我俩刚刚这算什么。” 孟庆彪幽幽吐出一句,“算我们发癫。” ——短暂丧失择偶权。 虽然小小的沮丧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长了一波脸。 球赛开始后,一群人激烈地角逐着。 球在他们手中快速传递,如同灵动的火焰。秦灼抢到球后,迅速运球推进,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球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李宇泽从侧面冲来,试图截断他的球路,秦灼一个变向,巧妙地晃过了李宇泽传到了黎锋手上。 另一边,黎锋高高跃起,抢下篮板球,转手就传给了孟庆彪,孟庆彪接球后,如猎豹般冲向对方篮筐,几个对手急忙围堵过来。但孟庆彪毫不畏惧,一个急停假动作,骗过了防守队员,然后果断出手,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精准入框。 三分!完美! 场边的观众们欢呼声此起彼伏,这一刻,不再只为某一个人而欢呼,所有人都值得被肯定。 “孟庆彪你太牛了!!!” “黎锋加油!!!” “秦灼你是最棒的!!!” “好球!!!” “太帅了!!!” …… 晶莹的汗水随着飞跃的动作洒遍球场每个角落,蓬勃的生命力里舒展着鲜活的魅力。 一声哨声,中场休息。 目前双方持平。 秦灼双手撑着膝盖在平复气息,发带早已被汗水浸透,额前有几缕碎发往下滴着水,他直起身,有几个女生围上来将水和毛巾递到他眼前,他摆摆手拒绝,目光在人群里搜寻。 肩膀突然被拍,回头,一条雪白的毛巾飞落到脸上,他抓起毛巾在脸上胡乱擦擦,毛巾拿下后,映入眼帘的是陈清淮清清爽爽没有一滴汗的脸。 秦灼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轻轻的往他身上倒,头伏在他肩上,气息不匀的在他耳边轻轻、喘,“好累啊,让我靠一下。” 陈清淮轻轻推开他,扶着他,把已经拧开盖的运动饮料凑到他嘴边,“出了这么多汗,先补充点水分。” 秦灼接过,仰起头,喉结随着喝水的动作上下滑动,陈清淮看得莫名的手痒,有点想……摸摸? 左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压下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动。 陈清淮一贯爱穿白色的衣服,今天来看球赛也是穿的一件白色短袖,所以这时候秦灼靠在他肩上留下的汗水便格外明显,秦灼垂眼,盯着那白色衣料上洇出的几点汗渍,舌尖顶了顶上颚,唇边笑意更盛。 就好像,干干净净的陈清淮被带着秦灼气味的汗水给短暂标记了一样。 “清淮,帮我拿的那些东西呢?” 陈清淮举起手中一个小袋子,刚刚的运动饮料和毛巾也是从这里拿出来的,手伸进袋子里掏了掏,拿出一条白色的发带。 秦灼取下额间那条黑色发带,五指成梳把头发往脑后一拨,露出光洁的额头,抬手换上白色发带。 换发带的时候目光一直没从陈清淮脸上离开,这样近的距离足以让秦灼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突然开口,“你信不信,我今天一定会赢。” 陈清淮点头,“当然。” “那你说,秦灼好运。” 陈清淮露出一个有点牙酸的表情,“你还信这个。” 秦灼用头碰了下陈清淮的头,带着讨好道,“快说快说。” 语气低哑柔和,就像在和他撒娇一样。 陈清淮退后一步,正视着秦灼,一字一字认真的说,“秦灼好运。” 这话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秦灼微微抿了抿唇,明明是他要陈清淮说的话,这会儿听到了却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一样,催促他,“太阳晒,你快去树荫下吧。” 陈清淮点头,转身走出两步,一道炽热的目光打在后背,如影随形,陈清淮回头,看到秦灼还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看着他。 陈清淮挑眉,“休息时间快到了,你还不回去。” 秦灼摇摇头,“没事,你先走。” 陈清淮站到到树荫下的花坛上,刚好越过大片的人脑袋看到球场上秦灼的身影。 秦灼在球场站定,一眼也看到了他,往他这个方向扬了扬头,垂落在发带上的发丝随之飞扬,灿烂的阳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本就多情的桃花眼眸光潋滟,遥遥一望,挡不住的少年意气。 ——这一刻,他比阳光还晃眼。 人群一阵骚动。 “秦灼在看我们这边!” “太帅了太帅了!” “他在看我在看我!” “让我谈个这样的,让我一辈子开豪车住豪宅我也愿意……” “好啊你,想的真美,还想连吃带拿的是吧。” …… 被他的笑容感染,陈清淮不由嘴角带起一抹笑。 哨声响起,下半场比赛开始。 秦灼一扫疲惫,矫健的身影在球场上飞快穿梭,运球快速突破防线,对手急忙围堵,他却一个急停变向,轻松晃过。 高高跃起,那瞬间,仿佛时间静止。 第8章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汗水闪烁着光芒。他手腕轻抖,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场边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球赛下半场秦灼开了个好头,他们这一队士气大振。 接连又是几个进球,比分迅速拉开了差距。 不出意外,秦灼这一队赢了。 结束时,对面篮球队的队长郑德走到秦灼面前,伸出一个拳头,秦灼也伸出一个拳头碰了碰。 郑德收回手半开玩笑的说道,“今天又让你赢了,你小子,人长这么帅就算了,球也打这么好,我喜欢的女生今天来看我打球,我本来还想在她面前展现一下我打球的英姿呢,这下全被你抢风头了。” 秦灼抱臂,“那不好意思了,就是这么有实力,根本藏不住。” 郑德没好脾气的锤了他肩膀一下,“晚上两个球队一起吃饭,叫上陈清淮一起。” 秦灼转过头不错眼的看着树下的人,一边推开郑德一边道,“好,我问问。” 郑德半是玩味的道,“你俩关系可真好啊,整得跟个连体婴儿一样,每次问去不去吃饭,他不来你就也不来。” 秦灼已经大步走远,只由风带来了一句模糊的“那可不。” 郑德看向秦灼离去的方向,这人现在和陈清淮凑在一起,神采飞扬的说着什么,一点没有看不出刚刚打了场耗费体力的球赛的疲惫样子。 一身红色的球服像开得热烈的花的样子,挤挤挨挨的往陈清淮身上靠。 郑德简直没眼看,别过头在人群里打起精神寻找。 篮球框旁边站了一群女孩子,见他看过来,小小的热闹了一下,郑德走过去,还没站定,旁边的女孩子推着中间一个穿着浅绿碎花裙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出来。 然后一起嘻嘻闹闹的走了。 郑德平日里能说会道的嘴难得有些结巴,低下头,紧张的咽了咽口水,“那个……你……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一起吃个饭。” 高马尾女孩看着他挠着头的窘迫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我们两个吗?” 郑德忙摆手,“不不不,是我们今天打球的两个球队一起。” 高马尾女孩点头,含着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啊。” 不远处的黎锋和孟庆彪看了看郑德这边,酸酸的撇撇嘴,“咦~真的没眼看。” “走喽,回去洗澡去。” 第7章 聚餐最后定在学校附近的湘水谣,开了个大包厢,两个球队的人都来齐了,再加上有几个带家属的,满满当当的坐了两桌。 一帮青春洋溢的大男孩坐在一起,吵吵嚷嚷的,就没让一句话落到地上去过。 饭吃到一半,有几个人中途出去,抱了两箱酒回来。 劝酒的话那也是一轮一轮的。 首当其冲劝酒的就是郑德。 直接拿过坐在他左手边秦灼的杯子,满满的倒上一杯。 端给他,“你小子今天可出风头了,就由你先来开个头。” 秦灼笑笑,接过一口喝了,喝完杯口朝下,对着郑德扬扬眉。 接收到他的挑衅,郑德气得牙痒痒,将脸转向其他人,“好了,答应你们的,让秦灼开场,我可做到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说完转身向坐在他右边的李青颖——也就是他今天邀请来的女孩子低声解释道,“这是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哪个队赢了,哪个队的代表就第一个喝酒。” 说完又仔细观察着李青颖脸上的神色,生怕她误会他是那种小心眼不讲道理的酒篓子。 “当然了,如果今天我们队赢了,刚刚喝酒的就是我了。” 李青颖笑了笑,将鬓边一缕碎发别在耳后,侧脸清秀婉约。 “解释的这么快,怕我误会啊。” 郑德看她看愣了神,耳根一红,也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就只木木的点了点头。 秦灼看得好笑,包厢喧闹,凑到坐在他左手边的陈清淮耳边说道,“你看郑德,还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 陈清淮斜看他一眼,他也喝了点酒,酒意晕出他眼角一片红红的尾巴,眸光水盈盈的,像是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轻轻的“嗯?”了一声,语调拖得长长的,感觉褪去了平时的清冷外壳,整个人柔和了下来。 秦灼喉头上下滑动,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还是感到口渴,拿起杯子一饮而尽,不知道哪位人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又给他满上了,还是不同于刚才那杯啤酒的白酒,喝完才感觉不对劲,但已经来不及了。 众所周知,啤的作啤的,白的作白的,单喝都还好,混着喝,还一口闷下,威力巨大。 更何况才成年也没多久鲜少沾酒的小年轻呢。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秦灼就有点晕乎乎的了。 陈清淮一开始还没发现秦灼喝醉了。 因为秦灼还和人在那里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和平时没两样。 旁边人还在那夸秦灼酒量好,秦灼也是笑应着。 直到陈清淮感觉衣摆被拽住了,低头一看,就看到秦灼垂下的手,紧紧拽着他衣服的一角。 陈清淮手碰上秦灼的手背,准备先将他的手拿开,猝不及防的,听到了听他的心声。 【清淮摸我……】 陈清淮:??? 这纯纯是诽谤了哈。 忍不住抬眼去看秦灼,只看到秦灼浸润了笑意的眉眼。 色若春花,胜似晓月,连头顶直直打下的死亡光线都在他脸上柔和成了氛围灯。 陈清淮这一瞬居然看愣了神。 秦灼的心声像裹满了棉花糖一样,甜蜜蜜,软融融的传来…… 【还在摸……】 秦灼眯起眼,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陈清淮:??? 你这样……搞得我好像个非·礼人的变·态一样。 陈清淮忙不迭的拉开了秦灼拽着他衣角的手。 放开他手的前一秒,还听到了一句【就不摸了?】。 陈清淮:对此,我很无语,只想说六点…… 有些无奈的拉起秦灼起身,“不好意思,秦灼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 秦灼配合的点头,对他们挥挥手,“我和清淮先走了。” “秦灼看着是和平时不太一样。” “原来是喝醉了。” “路上小心。” 黎锋和孟庆彪也问他,“要不要我们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搞得定他吗。” 陈清淮看了看秦灼,乖乖的站在他旁边,摇了摇头,“没事,我一个人能行。” 秦灼也学着他的样子摇了摇头,“不用不用。” 陈清淮看着他,感觉他现在乖乖的,像个小朋友一样,还怪可爱的。 陈清淮带着他离开,临出门前,听到他们开始向郑德劝酒。 “来,郑哥,喝一杯。” “不了不了,我等会还要送人回去,就不喝了……” 屋里的热闹随着门关上被留在身后,湘水谣离学校也就十分钟的路,中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夜市街。 陈清淮回头,结果就出门这一小会的时间没看住,秦灼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现在这个点,这条街上已经很热闹了。 套圈的,鲜榨果汁的,烤冷面的,卖花的…… 哦,在卖花的摊位前,蹲着一个秦灼。 陈清淮对这个醉鬼很是无奈,走到他身后,打算将他拉起来。 结果秦灼比他想法更快一步,直直站起来,一个猛回头,将一盆什么东西递到他眼前。 凑的这么近,馥郁的香气扑鼻而来。 陈清淮定睛一看,是一盆开着白色小花的茉莉盆栽。 “淮宝宝,这个给你。” 陈清淮蓦地听到这个小名,脸颊绯红。 还好秦灼声音不是很大,没引起人注意,不然在这人来人往的街道上,陈清淮羞耻得能用脚趾抠出一栋城堡。 看着秦灼浑然不觉还在那笑,陈清淮泄气的想,算了,不和这个醉鬼计较。 赶紧拿出手机给巴巴望着他们两个的摊主付了钱,把花盘递给秦灼让他端着,拉着他就走。 皮肤相贴的那一刻,毫不意外的,秦灼心声传来。 【刚刚叫他淮宝宝他是不是害羞了】 【第一次听他爸爸妈妈叫他淮宝宝的时候,真的觉得这个小名好可爱啊】 【他爸爸妈妈好爱他】 【真羡慕啊……】 陈清淮一路上听着他的心声从雀跃到落寞,脚步也不由慢慢停了下来。 回过头,对上他的眼睛,有一层朦胧的晶亮覆在上面。 喝醉了的人好像心绪都比平时敏感。 他们这会儿已经走出那条夜市街,人不像刚才那么多了,陈清淮拉着秦灼走到街边的长椅边。 秦灼顺着他的动作乖乖坐下,陈清淮看着神色迷离的秦灼,明明两个人离得这么近,可明亮的路灯照着他,却照出满身孤寂。 第9章 拉着秦灼的手还没松开,这一刻,没有心声传来,只有秦灼张口说出的一句没头没尾的“我要看月亮”。 秦灼抬头,陈清淮也随他抬起头,明亮的路灯上是夜空,那里悬着一弯月亮,群星簇拥着它。 【最喜欢冬天的月亮】 【和清淮一起看的月亮】 陈清淮心一颤,想起了去年冬天那个往返于两个城市的夜晚。 那是去年的腊月二十四,属于他们南方的小年,一个冬天的夜晚。 陈清淮的家在西川市旁边的今安市,寒假一放,就早早回家了,小年这天难得下了雪。 他妹妹陈陈晨看到外面下雪了,兴奋的拉着他就往外面跑。 “哥!下雪了!下雪了!” “快!帮我拍照!” 陈清淮给她拍了几张照后,陈陈晨对雪的热乎劲也过了,冷风一吹,就是一个哆嗦,又火急火燎的拉着他进屋。 屋内温暖如春,陈清淮靠在窗边,雪轻飘飘的下着,天空上还有一个孤零零的月亮,抬手拍了张照,鬼使神差的,打开对话框,发给了秦灼。 这是今天他们的第一条对话,灰色的火花亮挂在对话框上。 下一秒,咻的亮起,那头的秦灼秒回一条语音。 陈清淮点开。 秦灼清朗好听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清淮,小年快乐。” 他回他,“小年快乐。” 直起身,准备走去客厅,感觉有点不对劲,脚步一顿,又打开刚才那条语音,将音量调到最大。 秦灼说话的背景音里,有一句不太清晰的带着西川口音的广告语——“西川特产,白玉萝卜,买一送一。” 这句话……好像是他们大学外面那条夜市街的街口一个本地人开的店,主卖白玉酸萝卜,味道好吃,价格实惠,再加上店的位置不错,生意火爆,一年只有大年三十和正月初一这两天关门。 陈清淮不确定,又打开听了一遍,确实是那家店的宣传语不错。 陈陈晨敲他门,“哥,吃饭了。” “今天有爸爸做了油焖大虾,咸蛋黄茄子,香辣卤牛肉,抄猪手……我闻着都快被香迷糊了,你快出来,就等你一起开饭了。” 陈陈晨半晌没听到他应声,一边开门一边说,“我进来喽。” 见陈清淮站在那里愣神,问他,“怎么了哥。” 陈清淮突然想起,之前偶然听别人说过的秦灼家的情况,他爸妈在他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他跟着他爸生活,但是两个人关系不是很好。 可……放假了连家也没回吗? 陈清淮摆摆手,“你们先吃,我还有点事,等下就来。” 陈陈晨点点头,关门走了。 陈清淮手指轻点,犹豫了一下,向秦灼发去视频邀请。 那边的秦灼很快接起,屏幕里先是一片昏暗,随着开灯的一声“啪嗒”声响,宿舍的一角映入眼帘,再然后是秦灼被冷风冻白的脸。 ——明显刚外出回来。 那头的秦灼也很意外,他才进宿舍,手机响起,本来以为是个电话就接了,结果是视频通话。 一时间,两人在手机屏幕的两端相对无言。 沉默,无措…… 两种情绪在两人的视线里来回交接变幻。 难得的,陈清淮先开口。 “你没回家啊。” “嗯。” 陈清淮又问,“不回去了?” “嗯。” 两人又沉默的对望了一会儿,秦灼勉强的拉起一个笑。 “清淮,小年快乐,再见……” 可以称之为急切的挂了这个电话。 颓然的滑坐在椅子上,抬手盖住眼,心情郁郁。 被看见了啊,他这不堪人生的一角…… 陈清淮曾无数次感叹过,秦灼那双漂亮的眼睛,盛满笑意的时候,眼里像落满了星星,闪耀而璀璨,刚才,却满是难过,像是冬日沉冷寂静的湖水,无端的,密密麻麻冻刺人的心。 他抚上心口,微微皱眉。 陈余柏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儿子这幅难得的表情,问他,“淮宝宝,怎么了。” 陈清淮小时候还好,长大了之后对别人叫他“淮宝宝”这样黏糊糊的称呼有点抗拒,但这孩子表现得也不明显,只会皱着眉头表达他的不满,他们也喜欢逗他,就会故意这么叫他,看着从小就表现得比其他小朋友老成的孩子多点平时少有的孩子气。 但难得的,今天这样叫他,他没什么反应。 陈清淮怔愣在窗边不回答,陈余柏脸上浮现一丝担忧,慢慢朝他走过来,房门打开,从这里可以清楚的听到客厅里妹妹陈陈晨大声笑着,和妈妈白溪说着刚才拍照片的过程。 眼前是温暖热闹欢声笑语的家,脑海中想的却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宿舍即将度过这个年度过这整个寒假的……秦灼。 陈清淮从来冷静的头脑被一股突来的从未有过的情绪包裹,他对陈余柏说,“爸爸,介意我带个人回来一起过年吗?” 不等陈余柏回答,径直走出房门,穿过客厅的时候和妈妈妹妹说了声,“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拿起放在玄关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只留房中的陈余柏:“……啊?!” 第8章 从陈家到西川大学也就两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差不多六点出发,到那里的时候八点多。 路上他简单的通过电话和他爸妈说了下秦灼的情况。 陈清淮头回在他父母面前表现出无措,“他是我的朋友,平时也很照顾我,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在那里,太孤单了。” “我想带他到我们家一起过年,可以吗?爸,妈。” 那头沉默了一瞬。 “如果不想他住我们家的话,我带他……” 白溪打断了他的话,“当然可以,爸爸妈妈没有不同意,只是,宝宝,你有没有问过那孩子的建议。” 额…… 出门太急,脑子里好像想了很多事,细想又没有半点条理,一片空荡荡的,所以,好像还…… “……没问。” 白溪轻笑了一声,“难得看你这么不冷静。好了,你已经是个大人了,爸爸妈妈尊重你的决定,还有……下次做这种事之前记得先问问人家。” “路上注意安全。” 只有电话那头不明情况的陈陈晨还在那里大叫,“哥!哥!是要带嫂子回来吗?” 电话“嘟嘟嘟”的挂断,只留下那头好奇得抓耳搔腮的陈陈晨问她爸,“哥是要带嫂子回来吗?” “没,只是带他一个朋友回来。” 简单的和她说了下情况,让她注意点别说些不该说的。 陈余柏还听见陈陈晨小声的嘟囔了句,“男嫂子也可以嘛。” 陈余柏:…… “回来估计得挺晚了,不知道他们吃不吃,我给他们煮点粥留着。” 吃过饭,陈陈晨回自己房间和小姐妹打电话。 白溪坐在桌边喝茶,银边眼镜被她取下放在手边,茶杯里升腾的热汽氤氲她的眉眼,将平日的清冷柔和浅化,陈余柏看着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眉眼一如当年初见时的清丽——两个孩子里,陈清淮更像她,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 陈余柏凑过去,脑袋轻轻伏在她的肩膀上,从身后半拥住她,“姐姐,还是第一次看我们淮宝宝这么冲动呢。” 白溪反手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像你。” 陈余柏说,“淮宝宝从小到大的性格都和姐姐一样,姐姐那时候也为我这么冲动过的,姐姐忘了吗?” 白溪:…… 陈余柏:…… 白溪、陈余柏:???!!! “难道……是……婿?” “别想那么多,应该……不是吧?” 话中犹疑,自己都不是很相信。 “是也没关系,只要他想清楚就好。” …… 挂了电话,车程已经走过一大半,陈清淮想了想,反正也没多远了,不打电话了,干脆直接当面去问秦灼。 风刮雪舞,路灯的光芒照亮雪花飘落的轨迹,一路从今安落去西川,落在地上,落在树上,还想飞进屋子里,却被透明的玻璃窗挡在外头,映入寂寥的人眼里。 留校没回家的人也有一些,宿管建了个群,将这些人拉进来,每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都会报备一下,今天小年,有人组织一起去吃年糕和汤圆。 叫了秦灼,秦灼懒懒的不想动,没去。 接上热水,泡好面,拿起叉子划拉了两下,泡发的蔬菜干和牛肉粒浮在红油上,在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看起来很有食欲。 秦灼用叉子卷了卷面,抬起手打算吃,门轻轻一响。 以为是风动,秦灼只分了个眼神过去,手上动作继续。 又是一阵有节奏的轻响,大概是哪位热情留校的同学叫他一起去吃饭。 第10章 秦灼起身,打开门,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秦灼后来坐上车才知道,陈清淮是开着他妈妈的车来西川市,车里是他爸爸才放进去不久的茉莉花味香氛精油,调配的时候失手了,让陈清淮在这个冬日的寒冷夜晚裹满了属于夏日的花香。 冷风迫不及待的挤进温暖的室内,带来的茉莉花香将秦灼一整个包围住。 门外站着一个本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的人。 里面穿着灰色半高领羊毛衫,外面是一件白色面包羽绒服,淡蓝色牛仔裤,颈间围着的浅咖色围巾有些松了,露出一张冷白的脸,墨黑的发束在脑后,一双漂亮的眸子静静的望着他,像是一副寂静的画,倾泄的月光和空寂的雪夜是画的底色,而他的存在是凌于月色与雪色之上的独绝之色,秦灼心潮涌动,忽生爱意无边将画中人仰望。 此刻,陈清淮就静静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秦灼。 这是他曾在夜里翻来覆去心心念念的身影,如今像个虚幻不可触摸的梦一样出现在他眼前,不敢伸出手,怕一触即散。 秦灼瞳孔微颤,唇瓣上下张合了几次,喉结快速滑动,干涩的开口,“清淮?你……怎么在这?” 陈清淮口中哈出一口白气,拉他往里走,“外面冷,先进去再说。” 门一关,暖气一吹,顿时将寒意驱散,陈清淮鼻子一动,嗅到了一股浓郁的红油爆椒牛肉面的味道。 小年夜,就一个人在这里吃这个啊。 陈清淮目光只在那面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就移开了。 秦灼犹疑的开口,“清淮,你要不换双我的鞋子吧。” 陈清淮低头,一双可爱的小羊包跟棉鞋上的小小羊头对他眨了个俏皮的wink,他这才想起宿舍楼前的灯坏了一盏,当时没注意,一脚踩进水坑里,右脚的小羊灰了半张脸,原来的笑脸也变得苦哈哈的,后知后觉的寒意慢慢浸进鞋里。 是该换双鞋了。 但他留在宿舍的东西都锁进了柜子里。 出门走得急,宿舍钥匙和柜子钥匙都没拿。 那头的秦灼已经在柜子里翻找,拿出一双新袜子还有一个盒子,拆开来,是一双秦灼非常喜欢的篮球明星联名珍藏限量款签名球鞋。 陈清淮穿上袜子,犹疑着,没有去穿鞋。 他是知道的,秦灼有多喜欢这个球星,又是废了多少时间和精力才等到这双鞋,平时都是好好的放在那里,自己都舍不得穿,黎锋孟庆彪他们想看的时候碰都不让碰,自己这样直接去穿它,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好。 但陈清淮这个人吧,有点洁癖,现在这情况,让他放弃这双鞋去借秦灼的鞋穿,着实要好好做一番心里建设。 秦灼大抵看出他的想法,猝不及防的,半蹲在他面前,飞快将鞋给他套上。 “鞋不就是给人穿的吗?”套上后看了看,“大小正合适,看来我俩的鞋码差不多。” 几下打好两个漂亮的结,这双鞋就牢牢的套在了陈清淮脚上。 秦灼抬起头,脸上笑容和煦,不再见之前颓然郁色,又恢复成了陈清淮最熟悉的样子。 秦灼倒来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陈清淮,“说起来,这快过年了,你还回宿舍干什么,是有什么重要东西忘拿了吗。” 陈清淮这才说出此行的目的,“我想带你回我家。” “啊?!”秦灼傻眼,手一晃,喂了半杯水给自己的鞋。 陈清淮重新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话,“想邀请你到我家过年。” 另外半杯水,不出所料的,也喂给了秦灼的鞋。 于是,在这个冬天里,两双本该穿起来十分暖和的室内家居鞋被留在了宿舍,它们紧紧挨靠,将要一起在宿舍度过这整个寒假。 而他们的主人,现在正吹着暖气,在月亮的注视下,坐在浸润了茉莉花香的车里,去往一个温暖的家里过年。 从今安市来西川市的路上很通畅,回去的时候开始拥堵,路程走了一大半的时候,车堵在高速路上寸步不前。 陈清淮这才有空,转头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秦灼,整个人从上车开始就是一副懵懵的样子,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陈清淮问他,“你接下来不住宿舍的事,你和宿管还有李老师说了吗?” 李老师是负责管理他们这些过年留校的学生的,秦灼这一出来,需要和他报备,宿管那里也需要说一声。 秦灼点点头,想了想,又点点头。 陈清淮看他这样,好像是……有点紧张? 于是安慰他,“没事,我爸妈性格很好的,我也和他们说了请你去我家过年的事,他们也同意了。” 秦灼现在还感觉整个人像置身云里,时刻飘在空中,脚踩不到实处,陈清淮和他说的话,他需要逐字逐句的慢慢理解,慢慢反应,良久才回一句,“你怎么和他们说我的。” 陈清淮说,“是我的好朋友啊。” 秦灼慢慢的转头看他,“还有吗?” 难得看秦灼这么紧张,陈清淮在脑海里翻了翻平时其他人对秦灼的看法,试图缓解他的紧张,十分努力的夸赞道,“长得帅,性格好,特长多,只要见过你的没有不喜欢你的……” 哎嘿,好像夸太过了,秦灼的脸渐渐红温。 陈清淮就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有向熟透的大番茄发展的趋势。 “哔哔哔”的喇叭声打断了他的愣神,前面的路慢慢通了。 陈清淮凝神,继续驱车前进。 到家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了。 秦灼跟着陈清淮跟着他走进他的家,一个三层的小别墅,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个花圃,雪落在院里的常青树上,树枝间挂着的一串串彩色小灯还在那闪着光。 陈余柏给陈清淮发过信息,说锅里温着粥。 陈清淮取了两个碗,盛了两碗粥,和秦灼坐在桌边几下喝完,一碗热粥在下肚,胃暖暖的,身体也跟着暖过来,把碗一洗,上楼准备睡觉。 陈清淮的房间在二楼,旁边挨着的是他的画室,再过去是陈陈晨的房间。 家里有个客房,但是一般都没人住,早就变成堆积杂物的房间了,满满当当的,还积了灰,一时间难以腾出来。 之前秦灼收拾行李的时候,陈清淮他爸知道他有点洁癖,五岁之后就没和人一起睡过一张床,事先给他发信息问他能不能让秦灼先在他房间住一晚上,明天再整理客房,大晚上的,实在难得折腾。 陈清淮盯着脚上那双鞋看了半天,回陈余柏。 “没事,就住我房间吧。” 想了想,抬头问秦灼介不介意和他睡一张床。 秦灼蹲着,在那整理行李箱,只说不介意。 陈清淮于是回陈余柏,“客房不用整理,接下来这段时间都住我房间。” 回完信息,秦灼蹲那半天没动了。 问他怎么了。 “箱子拉链……卡着手了。” 真是…… 陈清淮看着秦灼现在在他房间蹲地上从行李箱里拿睡衣的背影。 莫名的笑出了声。 秦灼无奈的转过头,“还笑呢。” 他仰头看陈清淮。 陈清淮双手抱臂站在那里,身后是一个高高的玻璃陈列柜,放着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奖项,灯光打到玻璃上,映射出的光将陈清淮环绕。 这一刻的他,恍若神明。 ——余光中说,……你带笑地向我步来,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作者有话说】 原文: 《绝色》余光中 若逢新雪初霁,满月当空? ?下面平铺着皓影? ?上面流转着亮银? ?而你带笑地向我步来? ?月色与雪色之间? ?你是第三种绝色? 第9章 寒风与飘雪皆被隔绝在外,似乎这样冷的天气里,温暖的环境总让人好眠。 两个人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十一点。 秦灼迷迷糊糊的醒来,翻了个身,碰到另一个热源。 猛的睁开眼,发现陈清淮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此刻靠坐在床头,屏幕幽暗的亮光映出他隽秀的脸,没扎的头发垂落胸·前,眸子半垂看向他,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 让秦灼的心变得温暖而平和的一幕,飘摇了一晚上的心在这一眼里落到实处。 陈清淮问他,“醒了?饿不饿?洗漱完刚好去吃饭。” “滴”的一声,窗帘自动打开,明亮的天光争先恐后涌了进来。 窗外正对着后院一棵柿子树的枝桠,叶子已经落完了,只有结得红红的小柿子缀在枝头,小鸟在落了雪的枝桠上跳跳跃跃。 倒是别有一番意境。 突然由暗转明,光有些刺眼,秦灼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有些迟疑的问,“早饭?” 陈清淮听到这话,转头给了他一个微妙的笑,“不,是午饭。” 第11章 洗漱完,秦灼跟着陈清淮下楼的时候还有些不好意思,头回上门,礼物没来得及买,还起这么晚。 客厅里,陈余柏、白溪、陈陈晨三个人都坐在沙发上,陈清淮率先喊了句,“爸,妈。” 向他们介绍身旁明显变得有些拘谨的秦灼,“这是秦灼。” “秦灼,这是我爸妈。” 秦灼:“爸,妈。初次见面,你们好。” 陈余柏:…… 白溪:……… 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你看,我猜的没错,果然是这样吧。 陈陈晨从他们身后冒出头,眼冒精光的盯着站在一起的陈清淮和秦灼。 秦灼在这诡异的氛围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叫了什么,立马摆摆手,”不不不,我是说,叔叔阿姨你们好,第一次见到你们很高兴。” 陈清淮看秦灼尴尬得闹了个大红脸,立马介绍在那里探头探脑的陈陈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是我妹妹,陈陈晨,姓陈,名陈晨——耳东陈的陈,再加一个早晨的晨。” 陈余柏招呼他到饭桌坐下,“这孩子,不用紧张,到了我们家,就当和在自己家一样就好。” 白溪平日冷淡的脸也努力拉起一个柔和的笑,表示自己的欢迎,“有什么需要的就和清淮说,不用客气。” 陈陈晨在他们露头,“本来以为我哥已经够帅了,没想到又带回一个大帅哥朋友,我这下可有眼福喽。” “来来来,吃饭吃饭。” “来来来,这个好吃,吃这个。” “这个是早上叔叔去市场买的,可鲜了。” 怕秦灼拘谨,陈余柏一直往他碗里夹菜,很快,秦灼的碗里菜堆得比饭还多。 秦灼求助的看向陈清淮,陈清淮努努嘴,表示他爸就是这么热情,自己爱莫能助。 陈余柏夹菜的空隙还看了眼陈清淮,“淮宝宝,别愣着,给你朋友盛碗汤啊。” 秦灼:“噗……淮宝宝?” 陈清淮:…… “爸,都说了多少次了,不要这么叫我。” 秦灼这会儿不像刚才那么尴尬了,他在那憋笑。 白溪选择站在陈余柏那边,轻轻开口,“无论多少岁,你都是我们的宝宝。” 陈陈晨也在那幸灾乐祸的笑。 陈清淮轻轻哼了一声,“很好笑吗?爱晨晨。” 陈陈晨不笑了,把头埋进碗里,试图逃避这个比宝宝还腻歪的称呼。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秦灼轻轻看了陈清淮一眼,心里一片柔软。 白溪悄悄用尾指碰了碰陈余柏,陈余柏也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对视一眼,不做看法。 吃完饭,陈陈晨窝回房间和小姐妹继续计划明年要去的第一场漫展,陈余柏和白溪出门了。 无事可做,陈清淮决定带秦灼去参观一下自己的画室。 一开门看到的就是正对着门的墙壁上挂着的一副向日葵油画,大片暖黄的色彩,总能第一时间吸引看客的眼球。 秦灼忍不住走近去看。 这是一片向日葵花海,黄澄澄的花瓣,棕色的成熟花蕊,花蕊中间还能隐约看见几颗饱满的葵花籽,不规则的连成断断续续的线,弯的,平的,翘的,每朵花都像是有着自己的情绪。 隔远了看,又像一张张挤在一起的笑脸一般仰头面向太阳,太阳散发着暖暖的浅红色光晕,旁边是丝丝缕缕飘过的白云。 画中暖暖的色彩跑到眼睛里,流到心里,愉悦的心情在胸腔里渐渐充盈,看这画的第一眼,秦灼就爱上了它。 陈清淮向他介绍,“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参加比赛获奖的作品,也是我这间画室挂的第一副画。” 秦灼不知还怎么形容看到这画的心情,感觉有很多话涌到了嘴边,想开口,又觉得它们不足以形容这一幅画带给他心灵的震撼。 只能以最质朴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感受,“这幅画……很温暖。” 这幅画虽然笔触稍显稚嫩,但那温暖的,充盈的爱仿佛要从画里满溢出来。 陈清淮觉得他很有眼光,肯定了他的话,“是的,当时比赛的主题是太阳,我当时第一想法就是向日葵,每当太阳出现,向日葵永远是朝着太阳。” 看完墙上的画作,才移开目光看看别的。 进门右边是一个收纳架,格子大小高度不一,放着各种作画工具,最多的是各种丙烯颜料,其中以白颜料为主。 “我主修油画,你知道的,对我们来说,白颜料很重要,可调万色。” 以往的各色画作用防酸塑料膜包好,按照色彩明暗排列,还收着几本大大的相册。 “这里面都是我拍的我觉得好看的风景和人物,嗯……这本是专门收藏人物照片的。” 看到秦灼好奇,他拿起人物相册摊开给他翻看。 古镇溪边浣衣的阿婆,草原上策马奔腾的穿着特色民族服饰的男男女女,草长莺飞春风起时放风筝的小孩…… 不同时间不同地点不同年龄不同性别不同想法的人们,他们生命中的某一个瞬间,被定格了这张小小的照片上。 秦灼一页页翻过,翻到某一页,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里面还有我?” 陈清淮凑过来一看,“这好像是你第一次做我模特的时候拍的,我说后面怎么找不到了,原来被我夹在了这里。” 那是他们步入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定格在照片中的秦灼,忧郁与欢愉的情绪交杂,在他身上糅合成了一种很矛盾的气质,让人好奇他情绪的来源,吸引人去探寻他身上的故事,他站在夕阳西下的路边,渐沉的夕阳在他身后燃烧着最后的光芒,却没能照亮他的前路,没能照亮他的脸。 他身上有一种故事感,没有人的目光在掠过他时不为他停驻,所以在秦灼主动成为他的画画模特时,陈清淮没能拒绝。 陈清淮不耐与人交往,但他热衷于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观察这个世界。 温暖的,冰冷的,开心的,喜悦的,失落的,愤恨的…… 无论生物还是死物,都可以成为他灵感的来源。 但现在站在他身旁的秦灼相比之前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已然褪去,眉眼间尽是懒洋洋的欢愉,他后来看到秦灼的每个时刻,他都是欢愉的,少见的忧郁也只有昨天,也要被欢愉盖去。 陈清淮感慨,“时间过的真快,一晃我们都大三了,也认识两年多了。” 秦灼被勾起一点回忆,眸光中荡漾着怀念,“那时候很多人都想和你做朋友,只有我第一个成功了。” 陈清淮闻言难得的反思了一下,“我当时看起来脾气是不是不是很好。” 秦灼轻轻笑了一声,以一种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可能是你身上有种优秀的气质,他们自惭形愧,不敢来和你做朋友吧。” 陈清淮挑眉望他,“那你这意思是说,你很优秀了?” 秦灼露出一个自得的表情,有些臭屁的道,“可能是我当时自我感觉良好,勉勉强强能够上做你朋友的门槛吧。” 那时候的陈清淮确实不好接近,长得好,性格冷,永远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对人际交往也淡淡的,高冷的很。 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上前。 只有秦灼,怀着一腔火热的情怀,凭借自己不错的外形条件,主动搭讪,在他找人体模特练习的时候毛遂自荐。 相处久了,发现陈清淮这个人虽然性格有点冷,但是真正走进了他的心后他会对你很好。 性格使然,他不会直接说出来,但他的每个行为都会体现出来。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落在窗上,凑近去看,能看出雪花晶莹的六块花瓣。 秦灼望着窗外飘雪,心里想,他的人生再不会有了,再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让他如此心动,让他彻底沦陷,偏偏成为他心之所向的这个人此刻一无所知。 “秦灼?” 陈清淮唤他,只一声呼唤入耳,无边愁丝退去,万般柔情复上心头。 “来了。” …… 参观完画室,陈清淮被秦灼叫去家附近的商场。 “昨天太晚了,没来得及,今天你陪我去给叔叔阿姨选份礼物吧。” 陈清淮只说不用。 秦灼摇摇头,“让我来你们家过年是你们的好意,但送礼物是我的心意。你不让我送,我心里会过意不去,毕竟这大过年的,我一个外人过来打扰你们一家人……” 陈清淮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泛起一丝难受,直接打断他的话,顺他的意。 看了眼家里的车,他家一共两辆车,他爸那辆被开走了,剩下他妈那辆留在家里。 陈清淮敲了敲陈陈晨的门,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商场玩。 陈陈晨眼睛转了转,想了想,撇撇嘴,“我不去。” 陈清淮开车带着秦灼出门了。 第12章 陈清淮走后,陈陈晨对着她小姐妹说,“我才不给他俩当电灯泡呢,”顿了顿又说,“要说我哥和他朋友之间没点东西,我是不信的。” 小姐妹也来过她家几次,也见过陈清淮,立马激动的问,“怎么说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我哥,从小到大那个冷脸臭屁样,什么时候看他对一个人这么上心。” “也许……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惺惺相惜?” “孟晓冉,你要是说这话的时候把你大牙花子收收我就相信你不信了,等着吧,明年过年,我哥也会带他惺惺相惜的‘好朋友’回家过年你信不信?” …… “难以置信,叔叔的职业跨度这么大,从程序员到调香师,这两者之间应该没什么关联吧。” “他只是钱赚够了,就开始发展自己的爱好,我妈倒是一直当律师,她的律所也挺成功的。” 秦灼幽幽的叹口气,“想让你告诉我他们是做什么的,我选礼物的时候好有个参考,这下是真不知道选什么了。” 说着说着,又想起陈陈晨,“那你妹妹呢,她有什么喜欢的。” 陈清淮想了想,“她后年要高考了,你送她几套衡水试题得了。” “她很爱学习?” “一般般爱。” 秦灼忍不住笑了出来,“不敢送这个,怕得罪人。” 最后在陈清淮的建议下,给她选了一套她喜欢的动漫角色手办盲盒。 “送叔叔阿姨什么呢?” “不用太贵重,太贵重了他们不会收。” 秦灼犯难,“一般的我也不想送。”看向陈清淮,向他求助,“清淮你快帮我想想送什么他们会喜欢?” 陈清淮仔细思索了一番,“要不送他们情侣围巾?这种东西,我爸戴了会高兴,一般我爸高兴了,我妈也会高兴。” 秦灼站在商场的玻璃围栏边扫视一圈,伸手一指,“那我们去那里吧。” 【作者有话说】 嘻嘻,虽然目前还没什么人看,但也努力发发发 第10章 去的路上,秦灼感叹,“他们一定很相爱吧。” 陈清淮点头肯定了他的话,“是啊,他们两个的感情一直很好,说起来,他们的爱情还蛮有意思的,如果他们两个的故事写成书的话,应该就是那种穷小子和白富美的设定。” “阿姨是白富美?” “不,”陈清淮否定了他的猜测,“她是那个‘穷小子’。” “那确实有意思。” 说着话就到了店门口——一个国外小众轻奢品牌。 两个身高腿长帅得各有风格的年轻帅哥一进门,导购眼睛就是一亮,热情的迎了上去,这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看着都令人心情愉悦,就算不买,和他们说说话也不错。 “欢迎观临,两位有什么需要呢?” “我们想看看围巾。” “是自己戴还是送人呢?” “送人。” “需要推荐吗?” 秦灼询问的目光望向陈清淮。 陈清淮对导购说,“我们自己去看看吧。” 仔细逛过一圈,两人最后选定了一款小羊驼绒深驼色方窗格围巾,小羊驼绒和山羊绒三七分占比,触手柔软,白色与驼色层次混搭,颜色温柔百搭不跳脱。 秦灼看了看,又选了条粉蓝渐变款,颜色比较年轻活跃,“这条送给你妹妹。” 陈清淮说,“你不是已经给她选了礼物吗?” “围巾给大家都送了,不能就她没有。” 秦灼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展示柜旁边那条经典黑白格围巾,“这一款也给我拿两条。” “需要包上吗?” “不用。” 递卡付完款,一边柔声呼唤陈清淮,“清淮,过来。” 陈清淮歪了歪头,“嗯?” 秦灼抬手拿起盛物盘上的围巾给他一圈两圈轻轻围上,柔软的羊绒贴上颈间肌肤,渐生的热意将他结结实实的环绕住。 “我也有?” “我刚刚就说过了,大家都有。”顿了顿,又说,“我也有。” 说话间将另一条黑白格围巾给自己围上。 “我们都有。” 我们都有,和你们站在一起,就不会显得我这个外来者那么突兀。 ——莫名的,陈清淮读懂了他这句话的隐藏意味。 陈清淮转头看他,发现秦灼此刻眉眼间尽是满足的笑意。 陈清淮摩挲着围巾垂下的柔软一角,突然想,真正的秦灼到底是怎样的呢? 人类区别于大部分其他生物的一点就是,会拉动脸部的肌肉,让它向上提起,露出一个笑,表示自己的高兴,是开心的,不开心的时候,嘴角向下拉,表示自己的不高兴。 可如今的他才发现,秦灼虽然总是在笑,可是那双时刻洋溢着欢愉热情的眼睛尽头,是连绵不尽的荒芜。 他的眼睛像一片蔚蓝的湖,天气晴朗时湖面开阔漂亮,水面有微微的波澜荡开,在潜藏的湖底,住着一条鱼,那条鱼时时刻刻都在说,我很孤独。 可是鱼在湖底,没人听见它的倾诉。 “为什么有的时候明明不开心却还要假装自己很开心?” 在那个冬日的很久以后,九月夜晚的热风里,陈清淮对着酒醉的秦灼,问出了这个藏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此时意识不清的秦灼自然不能回答他。 只有他混沌的心声传来。 【他说什么?】 【问我开不开心?】 【我现在很开心】 陈清淮扶起他,让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回宿舍的路上听着他没有边际絮絮叨叨的心声。 【世界上有被爱的小孩,也有不被爱的小孩,被爱的小孩那么多,不被爱的小孩也有那么多,还好你是被爱的小孩,不用体会不被爱的小孩会有的难过。】 【你不知道,那有多难过】 【和飞过的小鸟说话,它不理我,邻居家的小狗会来陪我玩一个下午,可是小狗还是要回家,到了晚上,我只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 【明明不爱我,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 【没有一样东西是永远属于我的】 酒是个好东西,它能让有的人暂时忘记忧愁,可也能勾起人的忧愁,暴露真实的自己。 可明明这样难过,那些话也没能说出口,只深深的埋在心底,任由它流血结痂,用虚假的开心将它裹住。 陈清淮知道,明天的秦灼醒来后,又会恢复那副开朗热情带着笑的样子。 可那不是真实的他。 陈清淮想借着今天这个机会,试着看一看真实的他。 他们走进了校门,已经走到了那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晨新路上,陈清淮扶着秦灼到树下的长椅坐下。 周围只有三三两两散步的人,离他们有段距离。 陈清淮掰过秦灼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的眼睛。 认真的问他,“那你希望什么东西属于你。” 秦灼摇摇头。 “是没有?还是得不到?” 这时候的秦灼像是一个固执的小孩紧闭着嘴不开口。 【我想要的不会属于我】 陈清淮没听明白。 【但我想属于他】 “是什么?” 跟醉鬼是讲不清的,你问东,他说西,你说鸭子他答鸡。 秦灼嘴上不回答,他的心声表达出来的东西也是一片让人找不到方向的迷雾。 【不能说,这是秘密】 陈清淮耐下心来,哄小孩儿一样,柔声细语的问道,“你看看我是谁,我也不能说吗?” 秦灼定睛看他,看到了他清冷却带着关切的眼,看到了他挺拔的鼻梁,看到了他轻轻抿着的弧度优美的唇瓣,看到了流淌着银亮月光的黑色发丝。 “是陈清淮,清淮,淮宝宝呀……” 他一字一字的慢慢说着,十分认真。 陈清淮再次听到这个让人十分羞耻的称呼,额角一跳,不过还是又耐心问了一遍,“是啊,是我啊,对我也不能说吗?” 秦灼愣愣的,点了点头。 陈清淮有些失望的拿开抓着他手臂的手,结果皮肤接触的最后那一刹那,听见了迟来的回答。 【我的秘密就是你】 秦灼已经睡过去了,徒留陈清淮满心震动。 抓住他的手,仔细去听他的心声,只有一片沉默的【……】 看来秦灼是真睡着了。 以后看能不能找个机会侧面打听一下秦灼的家庭情况。 机会很快就来了,还是自己找上门的。 西川市九月秋老虎的威力一点也不比夏天差,前几天下的那场雨让这座城市的温度稍微缓和了一下,接着又以毫不犹豫的速度向上飙升。 秦灼和陈清淮从食堂吃完午饭出来,炙热的温度化成一道热浪扑面而来,对了下课表,发现两人下午都没课,打算回去窝在宿舍吹着空调度过这个炎热的下午。 第13章 快到宿舍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女孩子,两人侧身打算让她先走,结果那女孩子径直走到秦灼的面前。 很是不好意思的看了他一眼,没等秦灼开口,她率先开口请求,“你好,方便离开一下,让我和陈清淮说几句话吗?” 秦灼看着她爬满红晕的耳根,大概猜到了她的来意,轻轻皱起眉头,陈清淮轻轻的拍了拍他,示意他不用避开,对那女孩说,“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女孩抬起头,紧张的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随后直视陈清淮的眼睛说,“陈清淮我关注你很久了,你可能不记得我,我叫黄韵,我们是一个系的,一起上过几次大课,你上学期还指导过我的画,请给我一个机会,进行一场以交往为目的的彼此了解吧。” 说完就轻轻低下了头,屏住呼吸等着陈清淮的回答。 陈清淮一开始以为是秦灼的桃花来了,结果这一转又到了自己身上,内心毫无波澜,以一贯的风格拒绝了她,“不好意思,我暂时对谈恋爱这种事没有兴趣。” 黄韵抬起头,眼角有一抹亮晶晶的水痕悬而未决,带着一丝失落的哽咽道,“你拒绝我,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陈清淮摇摇头,“不,是我的问题,我目前不喜欢女孩子。” 黄韵:???!!! 秦灼也在旁边讶异的张大了嘴,定定的望着他,眼底暗潮涌动。 黄韵抬手指了指陈清淮又指了指秦灼,不敢置信的张大嘴,“你……你们……我之前以为她们传你们两个……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啊。” 陈清淮说话大喘气似的,说出了后半截没来得及说出的话,“……我也不喜欢男孩子。” 黄韵忍不住追问,“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那你喜欢什么?” “我自恋,只喜欢我自己这样优秀的人。” 黄韵叹了口气,面上一副“这都是借口”的表情,只不过听他这么一说,被拒绝的失落心情也散了大半。 叹了口气,脸上勉强拉起一个不在乎的笑容,“算了算了,我这么一个美丽优雅大方的漂亮女孩子你都拒绝,看来你是真没这个福气,错过了我这个最好的,祝你找到一个更好的吧。” 这个女孩子说话有点意思,听她这口吻,不知道还以为是她在拒绝陈清淮呢。 陈清淮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黄韵目光在秦灼身上停留了一瞬,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陈清淮往前走了两步,回头一看秦灼还愣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陈清淮走过去拉他,“这大热的天,还在这傻站着做什么。” 一碰上秦灼手臂,立马感受到一股滚烫的热意,秦灼的心声与此同时传来。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就好了】 什么是真的就好了。 陈清淮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的话,是说了什么来着。 他不喜欢女孩子? 还是他不喜欢男孩子? 他自恋? 触碰了秦灼一瞬就松开了手,没再进行多余的皮肤接触,接触多了,怕秦灼产生怀疑,自然的,也没能继续听他的心声。 今天被表白算是平静生活里的一个意外小插曲,却没想到这个意外给陈清淮带来了一个意外之喜。 回到宿舍后,照例是陈清淮先进去洗了澡,秦灼等他洗完才拿上衣服进去,陈清淮拿吹风机坐在椅子上吹着半湿的头发。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社交软件弹出一个新通知,有人请求加他好友。 对方发来两条验证消息。 “我是黄韵。” “我这边知道一点关于秦灼的事,你有兴趣了解吗?” 陈清淮眼睫半垂,手指尖在屏幕上空悬了半晌,最终落下,同意了黄韵的好友请求。 成功加为好友后,黄韵率先给他发来消息。 “秦灼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善良热情。” “他其实……” 一句话还没看完,秦灼打开了浴室门,凉爽的冷气窜进洗完澡后舒张的每个毛孔,秦灼舒服的谓叹了一声,看见陈清淮头发没吹干坐在那里看手机,一边向他走来一边说,“头发不吹干还在这吹冷空调,小心头会痛。” 走到他身旁极为自然的捞起他披在脑后的那把头发,打开吹风机,热风呜呜呜的对着他的头发吹起来,他的动作太过流畅,陈清淮甚至没来得及拒绝。 手机屏幕在秦灼向他走来那一刻就飞速的调到了另一个聊天界面,一组陈陈晨发来的鬼畜图片在屏幕里舞动,陈清淮只觉得辣眼,屏幕朝下,盖在桌上。 秦灼修长有力的手指在柔软的发丝间穿行,暖风在头发间游走,秦灼的手以一种刚刚好的力度帮他轻按。 陈清淮忍不住侧头抬眼看他,落入他温和如春水的眼眸里。 就算秦灼不像他看起来的那么善良热情,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也不是因为他善良热情才和他成为朋友啊。 第11章 大概没有人和陈清淮说过,好奇是喜欢一个人的开始。 因为好奇,会因为那个人身上所发生的事生出一些连自己也感到新奇的情绪,会心疼,会怜惜,为他的高兴而开心,也会为他的难过而悲伤。 但这些,陈清淮都不知道。 他此时在好奇秦灼这个人。 秦灼帮他吹完头发,手指没忍住轻轻的在陈清淮头上揉了揉,“已经吹干了。” 带着满足的笑意到自己的桌边坐下。 陈清淮看他电脑屏幕亮起,打开一个对抗类游戏,一时半会儿不会来关注他这边,继续看黄韵发来的消息。 “我当时看他就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一样,刚刚回宿舍才想起来,他和我是一个高中的,我在学校里见过几次,只不过当时他性格很冷漠孤僻,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黄韵可能也觉得说别人坏话有点不太好,犹豫着发来信息,“我就是个人感觉,变化太大了,和以前一比,他这个样子有点假。” “不过,我说的话你也别太信吧,可能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他性格变了也说不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去问问我其他同学,看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陈清淮点了点屏幕,删删改改,“麻烦你问一下,谢谢。” 陈清淮放下手机,抬起头突然喊了秦灼一声,“秦灼。” “嗯?”秦灼应声。 陈清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就是想突然叫他一声,默了默,找了个借口,“晚上想吃什么,我让黎锋他们晚上帮我们带回来。” 秦灼口吻随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陈清淮感叹,“你还真是好养活。” 秦灼是真不挑食,东西好吃他吃,不好吃他也吃,没什么忌口,对食物的要求很低,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好。 这样一细想,才发现,秦灼倒是很热衷于带他去吃美食,每次出去吃饭也能记住他的口味,提前和服务员说好他的忌口,方方面面,很是周全。 有些事不能细想,细想就会发现从前没注意过的事情还有另一面。 秦灼啊,你这个人,怎么就没能学着对自己好一点。 陈清淮拉开抽屉,素描纸上只有黑白两色的秦灼正对着他笑得灿烂,陈清淮直起食指,在空中虚虚描摹过他的轮廓,在这个时刻,突然觉得画纸上黑白两色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拿起手边的橡皮擦和彩铅,一点点的将画上的黑白线条替换成各种鲜亮的颜色,不多时,画纸上出现了一个新的秦灼。 一张薄薄的纸叶,绚烂的颜色终将那些灰暗代替。 看着这张画,又回头看了眼身后游戏胜利后发出一声欢呼的秦灼,陈清淮满意的笑了。 …… 第二天周四,陈清淮秦灼两个人今天都是上的本专业的课,一起在食堂吃完早饭,对了下课表,下课的时间不同,午饭是约不成了,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之后,陈清淮没走多远就碰到了黄韵。 看到陈清淮,黄韵扬手打了个招呼,走到他身边对他说,“你不是想知道秦灼的事吗?我打听得差不多了,就是这里面有点复杂,晚上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说。” 陈清淮点点头,“好,我请你吃晚饭。” 停下脚步,陈清淮给秦灼发信息,“今天有点事,就不一起吃晚饭了。” 秦灼没有问他要去干什么,只回了个“好。” 这一天的课,陈清淮难得走神,听的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熬完下午的课,差不多五点。 黄韵没要陈清淮太破费,找了个最近的食堂,点了个盖饭坐下边吃边聊。 黄韵整理了下语言,话还没说,先叹了口气,闷闷的说,“我先对我之前对秦灼的恶意揣测说声对不起,毕竟,他能长到今天这样还不变歪也太不容易了……” 第14章 黄韵打听秦灼的时候刚好问上的是秦灼的堂妹,平时不声不响的不宣扬,学校里居然也没人知道这两人的关系。 秦灼的家庭条件不错,这一点陈清淮平时也从他的穿着看出来了,但秦灼家的条件比陈清淮想象的还要更好一点。 秦灼的爸爸和妈妈年少相识,一起支撑着彼此打拼出一份偌大的家业,在最好的年纪,爱情事业双丰收,生下了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 这一家三口的生活简直就像个童话故事里公主王子的结局,十分完美,完美到有些人觉得不真实。 后面的发展确实不真实,他爸爸遇到了一个所谓的“真爱”,却又同时离不开家里温柔的妻子,他说,“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心是可以同时爱着两个人的。” 温柔的妻子此刻不再温柔,她十分决绝的要离婚。 秦灼的爸爸要秦灼去挽留她,小小的孩子当时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去维护这个岌岌可危的破碎家庭,却只得来他妈妈气愤的一句。 “笑起来跟哭一样,你是不是也跟你爸一样,不想我在这碍你们的眼。” 她嫌恶的挥开他,“你和你爸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怪物!” 暗沉已经的天空终于憋不住,大雨落下。 雨水落进眼眶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从眼角流下,朦胧的视线里,女人的身影远去。 男人冷漠的声音在往后不知多少个夜晚环绕在梦中,“留不住你妈妈,你也没什么用。” “她不爱你,她不愿为你留下。” “她不爱你,连带你走都不愿意。” “可怜虫。” …… 所以,原来……都是我的错吗? 小小的男孩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的父亲用一张冰冷的门把他隔绝在外,于是他在心里问自己。 因为我不够好,所以你们都不要我吗? 关于那个雨天的最后记忆,他被独居的爷爷接回了老家,曾经带给他温暖记忆的家已经变成了一栋冷冷不带一丝色彩的房子,随着汽车发动,远远的落在身后。 他努力学习,不管是什么,只要学,都要学到最好。 渐渐长大了,渐渐明白,所谓的他不够好不要他,只是大人双方感情博弈的一个借口,他们只是……不爱他而已。 感情好时,他是他们的宝贝,但当那些激烈的感情褪去色彩,所谓的宝贝只是曾经那段感情里捎带的附属品。 他们两个人是同等的自私,所幸他因为他们的行为早早认清了他在他们心里的地位,不再期盼他们的爱。 像一株植物一样,拼命汲取着阳光和水分,让自己茁壮成长。 但那一天的记忆依旧影响着他,不要有不喜欢的东西,不要在爷爷面前哭,要会笑,要做一个大家都喜欢的孩子。 这样的我……才不会被抛弃的,对吧? 讨人喜欢的面具带久了,它渐渐的融进血肉,长成了自己的脸。 照镜子的时候,面具在笑,眼神却茫然的望着镜子,分不清真正的自己到底是在哭还是在笑。 高中的时候,抚养他长大给予他少许温情的爷爷也去世了。 曾经的伪装在这一刻卸下——伪装已经不再有意义。 窗外阳光明媚,我的世界只有一片连绵阴雨。 十七岁的秦灼颓然的坐在床角,望着窗外,十分迷茫,找不到人生的方向。 …… 陈清淮听完,颤抖着手摸上自己的心口,那里有一网细密如蛛丝的疼,由秦灼而起。 闭了闭眼平复心绪,再睁开眼时眼里已经掩去波澜,望着黄韵,“关于秦灼的这些事,你不要去和别人说。” 黄韵点点头,“抛开喜欢你这件事不谈,我是看你人不错,怕你被人骗了,所以之前才怀疑他的,你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的。” 说着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谢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以后可以找我。” 陈清淮起身,总感觉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一回头,食堂门口,秦灼在看着他。 而他身边,黄韵还在笑着和他说再见。 莫名的,有种被背着正房出来私会其他人的即视感。 尤其是当秦灼走过来,问他,“你昨天不是拒绝她了吗?怎么今天又一起吃饭?” 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语气温温柔柔的,眼神却冷森森的,有点冻人。 陈清淮赶紧狡辩,“没有,就是交流了一下学习上的事。”说完又十分坚定的道,“我和她之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的。” 总不能和他说我在和她打听你吧?这种事,莫名有种揭人伤疤的感觉。 陈清淮也不知道他这做的对不对,瞒着秦灼打听他的事,又不让他知道。 但这种事,他去问秦灼,让秦灼亲口说出,想想都让人不忍。 秦灼听完他的话,眼神慢慢柔和了下来,选择相信他。 想到自己刚才质问的语气,实在没什么立场,理不直气不壮的说,“你还先和我约好吃饭的,结果又和她去吃饭,我看到,就一时气上来了。” 扭过脸小小声的哼了一句“对不起”。 陈清淮看他这傲娇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想到小时候的秦灼,这种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的样子,有点心酸。 陈清淮立马正色道,“是我的错,我下次绝对不这样了。” 借着这个机会,去拉秦灼的小臂,“我很诚恳的,原谅我好不啦。” 南方城市的男孩子,从小听惯吴侬软语,和人道歉的时候不自觉带上了点软软的南方口音。 秦灼听得陈清淮这口吻,心神一震。 【他这样好像在撒娇】 【我我我……】 【有点受不了了】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我要不要装一装,让他再多说点】 【也不要太装】 【该怎么装好呢】 “我……” 秦灼才开口,陈清淮听他的心声听得憋笑早憋得脸都红了。 率先开口问他,“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 “来,我请你吃。” 吃饭的时候,秦灼总感觉今天陈清淮看他的眼神莫名怜爱。 可惜陈清淮能听到他的心声,他听不到陈清淮心里在想什么。 不然他就能听到陈清淮在心里想。 “又好哄又好养活,真是个乖孩子。”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呢? 陈清淮在心里小小的谴责了一番秦灼的父母。 大概是陈清淮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秦灼疑惑的看向他,“清淮你是不是没吃饱?还要不要再吃一点。” 陈清淮摇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没事,我不饿,你继续吃吧。” 秦灼在他心里的优点又加一条,贴心! 【作者有话说】 淮:乖宝宝 第12章 周四过完,周五又是满课的一天,周六倒是难得睡了个懒觉,不用早起,但下午有课。 终于到了周天没课,可以放轻松的出去玩。 陈清淮背上画板,拿起工具桶,打算出去写生,不出意外的的,秦灼跟着他一起。 早上七点,黎锋被收拾东西的小动静吵醒,单手撑着头,睡眼惺忪的问他,“你们平时上课还没画够啊,这大周末的也画。” 陈清淮说:“平时那是要交的作业,今天这是进行爱好。” 黎锋摇头,“不懂。”他转头问秦灼,“秦灼你懂吗?” 秦灼点点头又摇头。 黎锋疑惑,“你是懂还是不懂。” 秦灼说,“我没有爱好,但我懂他爱画画。” 黎锋撇撇嘴,被子蒙过头,“你们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秦灼和陈清淮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笑。 出门的时候,太阳才冒出半个头,黄灿灿的像个咸鸭蛋的蛋黄挂在天边,还没发出它全部的威力,早晨的风还没被太阳炎热的气息覆盖,吹拂在脸上还带着一丝凉爽。 两人扫了个共享小电驴往城郊去,目的地是城郊的一个桥洞下。 大概是怕太阳出来以后太晒,陈清淮里面穿着白t,外面罩了件蓝色条纹薄衬衫,骑车时迎面来的风吹起他的衣角,青春洋溢的少年气在他飞扬的发尾流淌。 分了抹余光看旁边的秦灼,“你今天穿的也很清新嘛。” 陈清淮平时爱穿浅色白色,秦灼偏爱深色黑色,有次去鬼屋玩,这俩人走一起,胆子也大,没被鬼屋阴森恐怖的氛围吓到,反而躲在一个道具柜子里,把来准备吓人的鬼屋工作人员吓了一跳,事后出来还被人戏称来鬼屋的“黑白无常”。 这让陈清淮一度很是无语。 秦灼勾起嘴角,树影里漏出的细碎金色阳光掠过他的笑颜,“偶尔试试不同风格。” 第15章 说着还调皮的对着他眨了个wink,看得出他心情很好。 陈清淮心想,有点可爱。 想法划过脑海,整个人就是一麻。 我今天,有点奇怪。 共享小电驴以十分平稳的速度向城郊驶去。 晨风吹拂,道路两边栽种的法国梧桐枝叶繁茂,路上有车鸣笛,忽而惊起一片鸟雀,像一首整齐欢快的乐曲飘荡在天空之上。 “突突突”的过了一串减速带,秦灼的话搭着风传到陈清淮耳里。 “清淮,小心,前面要下坡了。” “芜湖~起飞~” 一个猛下坡。 “前面有个停车点,就停那吧。” 从停车点出来,走了一小截,就到了桥上,顺着桥边小路下去,桥洞下的水面摇晃着粼粼波光。 这条河叫澜河,河宽四百来米,夏天降水少时,水位下降露出两岸浅浅的河床,河宽缩减差不多一半,有些生命力顽强的小花小草就会在露出的河床上冒出头来。 从河这头往那头看,还能看见对岸有牛在河坡上吃草,河中央几个小小的河心洲上生长的扎堆芦苇随风摇晃。 炎热的夏天,这里实在阴凉,是个纳凉的好去处。 支起画架,固定好画布,准备开始作画。 秦灼就坐在他身后的草地上,看他在那比比画画。 身后有个树桩,秦灼腰往后靠,两只手撑在身侧,微微抬头,目光穿过桥洞,落在湛蓝如洗的天空上,这时候太阳已经大了,炙热的温度乘着风来到桥下化作一股温柔的凉风。 有阿公阿婆带着折叠桌子椅子麻将打算来这里纳凉,手上提着的音响欢快的在那唱。 它唱:“这就是最最美好的夏天……” 九月在气象划分上属于秋天,它炎热的气息让人们仍身处夏天,那……这可以说是最美好的夏天,最美好的秋天,也是最美好的一天!!! 陈清淮抽空看了眼秦灼,看他一个人在那兀自笑着,也低下头轻轻笑出了声。 真是美好的一天。 两个人的午饭也是很简单的解决了——一个三明治,一瓶牛奶。 陈清淮坐在秦灼旁边的草地上,歉疚的说,“辛苦你陪我出来了,都没吃得好一点,晚上请你吃大餐。” 秦灼笑眯眯的摇摇头,“没有啊,出来看看这里的风景,我还挺开心的。” 陈清淮悄悄把尾指挪过去,假装是不经意的碰到秦灼的放在草地上的尾指,“真的很开心吗?” “很开心。” 与此同时秦灼的心声传来。 【开心,可以和你一起待一天】 【平时都没时间,要上课,唉~】 【为什么一周只有两天是周末,两天周末就算了,为什么有时候周末还有课】 【说上大学周末就不用上课的那些人简直是诈骗】 【真想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和你待在一起】 【算了,收回之前的话,我爱周末!】 【只要是跟着你,无论去哪里都好】 陈清淮手一抖,手中开了盖的牛奶洒了点出来,今天穿的是一天黑色七分短裤,白袜白鞋,坐下的时候裤脚缩到了膝盖上。 这会儿牛奶滴落在膝盖上,顺着小腿往下流。 秦灼看到了下意识的就是拿手去抹,怕它流进鞋子里,滚烫的掌心碰上被水面吹来的凉风缠绕多时的小腿,两种温度碰撞在一起,秦灼手一颤,陈清淮腿一抖。 两个人目光相抵,又都不自然的移开了目光。 沉默啊沉默,突然而至的沉默。 秦灼从挎包里拿出湿巾,想递给陈清淮,陈清淮的目光却停留在别处。 秦灼无声呐呐几句又不知道开口说什么,直接上手帮他去擦。 风又起了,将陈清淮耳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吹拂到秦灼脸上。 湿巾冰凉的贴上小腿,陈清淮回神。 这才察觉,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 一口将剩下的牛奶灌下,“嗯……我吃完了,我去画画。” 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背影落进秦灼眼里,通红的耳根有如粘贴复制一般出现在秦灼乌黑发丝下。 秦灼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 “胡了” “给钱给钱” “哗啦啦啦啦啦”一阵洗牌声响起。 陈清淮伸了伸懒腰,天边太阳已经变成了暖暖的橘色,河面流淌着金色的波光,倦鸟展翅归家。 阿公阿婆们看了眼天色,“打完这把不打了,要回去做饭了。” “明天再来。” “明儿给你们介绍个新牌友。” 陈清淮收拾了下画架,打算叫秦灼去吃晚饭。 一回头,如茵草毯上,秦灼支着脑袋,闭着眼要睡不睡的。 陈清淮走到他旁边,歪头看他。 果然啊,无论何时何地看秦灼这张脸都不得不感叹一声完美。 饱满的额头,不见一丝瑕疵的皮肤,睫毛浓密根.根.挺.直,像一把小扇子,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 下一秒,被盯着的红唇张开,露出一截粉嫩的舌尖,带着点没睡醒的鼻音,他开口,“嗯?要回去了吗?” 陈清淮不承认他看秦灼看愣了神,在这盯着人看了老半天,假意的咳嗽了两声,“对,中午没吃饱吧,我带你去吃饭。” 来时旭日东升,归时晚霞满天。 照旧走桥边小路上去,夹在一堆阿公阿婆中间,听着他们满是烟火气的聊天。 “阿东你家丢的猫找到得吧。” “找到了,还不如没找到嘞。” “怎么说噻。” “我小孙孙喜欢他同学的卡,想和他换,又没得钱也没得他同学想要的卡,把我家的猫拿去抵了。” “真是个顽皮滴细伢子啊。” 陈清淮和秦灼听得发笑。 到了大马路上,那群阿公阿婆走向桥那头,陈清淮看着他们远处说,“有时候多出来走走,看到的东西还蛮有意思的。” 不同的人,不同的生活习惯,不同的性格。 “每个人像一本故事书,你去观察他们,总能看到一点自己没能体会到的经历和故事。” “你现在好像一个哲学家。” “哲学家也要吃饭。走吧,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都可以,也总有比较喜欢吃的吧。” 秦灼停住脚步,回想了下,有点茫然,“我……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 陈清淮看着他,硬生生从这高大的身躯上看出来一副小可怜儿样。 “不知道,那就一样一样去试试,总能发现的。” 陈清淮催他,“走吧,再不走等下天黑了。” 夏天才刚结束,虽然天黑得越来越早,但现在的白天比起黑夜还是长一点,天还亮着,晚霞伴着回程的路。 陈清淮只是想,早点去,多去试一试,就能多知道一点秦灼的喜好。 晚饭选的自助火锅,这是一个连锁店,味道不错,主要是两个大男生一天了没吃什么正经东西,火锅熟得快,量还大,管饱。 “先来选一个锅底吧,清汤还是红油,算了,来个鸳鸯锅吧。” 热气往上冒,清澈的汤底和红色的锅底同一时间翻腾冒泡。 先下肉。 “牛肉怎么样?” 点头。 “评价一下。” “不错。” “羊肉呢?” 摇头,“有点膻。” “爆浆牛肉丸。” 点头,“可以。” “鱼丸。” “有点腥。” …… 一顿饭吃下来,陈清淮大致了解了秦灼的口味。 肉除了羊肉其他都喜欢,丸子只吃牛肉丸,蔬菜只喜欢有叶子的,像娃娃菜大白菜那种叶柄大的他就不喜欢,觉得太甜了。 不喜欢归不喜欢,让他吃他也吃。 可以吃辣,但不太能吃辣。 应该是有点过敏,吃一会儿辣就开始拿纸擤鼻涕。 嘴巴红得像涂了正红色的口红一样,还在那斯哈斯哈的哈着气。 陈清淮决定,带他去喝奶茶,看他喜欢什么样的。 老样子,问他喝什么,照旧是都可以。 陈清淮心里叹了口气,来日方长,慢慢的再把他这个老是说“随便”的嘴改过来。 “一杯青柠果茶,一杯芋泥啵啵奶茶。” 周日,又是晚上,奶茶店里有不少人。 大多是出来玩结伴的女孩子或是成对的情侣,这样一看显得秦灼和陈清淮两个男孩子一起进来有点突兀。 尤其是两个人帅得各有千秋,一个清冷一个和煦。 店内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们身上,帅哥嘛,看一眼都是赚到。 有人偷偷的在那里小声和朋友说,“这是哪个明星过来这附近拍戏吗?” 第16章 朋友说,“不是吧,看起来有点眼熟,好像是我们学校的。”顿了一下,“我想起来了,就是我之前给你说过的,隔壁西川大学的校草啊。” “那旁边这个是谁,他们学校的校花吗?” “他旁边这个也是男的啊,你睁大眼睛啊我的宝,你看,你再看,你细看。” …… 不过陈清淮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受这种目光洗礼多少回了,对这种目光全然无视,旁边的秦灼也习以为常。 两个人都淡定的很。 第13章 “饮品好了。” 陈清淮左手举着青柠果茶,右手举着芋泥啵啵奶茶,现在秦灼面前,问他,“你要哪一杯。” 还没等秦灼开口回答,陈清淮立马道,“不能说随便。” 秦灼要说出的话咽回嘴里,目光带着一丝委屈的看向他,不让他说随便,那他该说些什么。 陈清淮不语,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抬抬下巴,示意他先做选择。 秦灼目光在两杯饮品间转了转,最后拿过了奶茶。 拿到手也不喝,看着它半晌,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 陈清淮疑惑的转头看他。 秦灼开口,“清淮,你有没有听过关于芋泥波波奶茶的一个说法……” 说话只说半截,明显等着人来追问。 陈清淮吸着柠檬茶,十分配合的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秦灼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只要波波。”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还特意放慢了语调,嘴巴微微撅起,学着小金鱼张嘴“啵啵”了两声。 陈清淮吐槽他,“好土的梗。” 转过脸时却轻轻笑了一下,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回学校,走离宿舍最近的那扇门,必然会经过夜市,看着热闹的一条夜市街,各种吃食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陈清淮眼带暗示的看向秦灼。 秦灼连忙摆手,“不了不了,今天真的吃的够多了,下次再试吧。” 陈清淮只能遗憾的从那些生意火爆的小摊上移开目光。 秦灼不知道陈清淮怎么突然对带着他出去吃东西这件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摸了摸吃得饱饱的肚子,心想,这真是个甜蜜的负担。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只要陈清淮有时间,都致力于带着秦灼到处吃吃喝喝。 也在这期间大概摸清了他的口味。 不喜欢吃内脏,炒胡萝卜吃切丝的不喜欢切片炒,土豆切丝切片都可以,葱姜蒜都吃,对于有些人很喜欢有些人则很讨厌的火锅常客香菜茼蒿可有可无,不过对芹菜,奶茶也是可有可无,但爱喝杨枝甘露——或者说一切带芒果的饮品。 以上,都是由陈清淮通过细致观察得出的结论,毕竟对他来说,秦灼这个人还挺好懂。 遇到爱吃的,眼尾会轻轻上扬,遇到不爱吃的,会微微皱眉,眉心中间会出现一个小折痕,而吃到无所谓喜不喜欢的,表情平淡。 不过,这些食物只要熟了,能入口的,秦灼基本上都会把他吃完,这大概就是有些家长口中不挑食的好孩子吧。 虽然知道浪费粮食不好,但陈清淮有时候看着秦灼明明皱着眉却还把食物往嘴里送的样子,有点理解那种溺爱孙子的奶奶了,理解她们常说的那句,"我的小乖乖,不爱吃咱就不吃了,啊。" 秦灼正吃着呢,突然听到陈清淮叹息了一句,“我从前对你关注还是太少了。" 本来正常情况下秦灼如果能听到陈清淮说这种话,他只会觉得欣喜。 但看陈清淮此时这怜爱的眼神,这带着遗憾的语气,秦灼感觉眼前的人不像是他喜欢的人,反倒像一个儿子大了后发现对他关心太少幡然悔悟加倍给他爱的老父亲。 秦灼这么一想,惊得手上筷子都掉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秦灼想,虽然陈清淮现在没发现他对他的那些隐秘心思,但目前他们表面上来看还是朋友啊,这下怎么隐隐有向父子情发展的趋势。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秦灼内心复杂,原本的计划是打算温水煮青蛙,慢慢渗透陈清淮生活的方方面面,让陈清淮习惯他,离不开他。 可照目前这情况,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机会只会越来越渺茫。 得找个机会,改变陈清淮的观念。 大概是心有所念,很快就让秦灼抓住一个机会。 由于这段时间一有空闲就带着秦灼吃吃喝喝,两个人都疏于锻炼,这天晚上回来一上称,两个人都重了七八斤,陈清淮摸摸腹肌,线条都不复从前的清晰,感觉它都软下去了点,去看秦灼,发现他也皱着眉有一样的苦恼。 秦灼站在镜子前,双手叉着腰,嘴里咬着黑色短袖的一角,吸了口气,腹肌线条壁垒明显。 还好,还没消失,可以挽救。 对上镜子里陈清淮的目光,秦灼松开嘴,衣角滑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红润的唇瓣覆上盈盈水光,让陈清淮莫名的想到夏日阳光下玻璃盏里刚洗过的樱桃。 鲜艳欲滴可口的红。 陈清淮咽了咽口水,因为这莫名其妙的联想,想吃樱桃了。 “清淮,怎么了。” “没,就突然想吃樱桃了。” 秦灼眉眼舒展,“那就走啊,去买。” 陈清淮犹豫的摸了摸肚子。 秦灼看出他的犹疑,从身后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吃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差多吃这一店。” “还是不能这么胡吃海喝下去了,要不明天开始一起去锻炼吧。” “好啊好啊。”秦灼提议,“你想进行哪种锻炼,跑步?打球?游泳?” 陈清淮认真的想了想这几项运动的可行性,“跑步一身汗,打球外面晒,我们去游泳吧。” “学校西门有个健身馆,可以去那里办个月卡。说起来,清淮,你会游泳吗?” “我会,你呢?” 秦灼眼珠转了转,犹豫着说真话还是说假话,真话就是他会游,如果说假话的话可以借口不会游让清淮教他,不过嘛感觉如果说了,这种欺骗陈清淮的感觉估计会让他内心比较煎熬。 最终还是决定说半真半假的话,“小时候学过,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到时候你再帮我复习一下。” 陈清淮点头应下,“好啊,没问题。” 说了就去做,两个人去水果店买了樱桃之后就去学校外那个集健身游泳为一体的健身馆前台办了张月卡。 本来打算明天就开始健身计划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或许是每天除了上课之外都在吃吃喝喝中度过,全然忘了国庆假期已悄悄临近。 后天就是十月一号了。 前台微笑着说,“没关系的,卡可以国庆假期过后再来激活,刚好我们这几天也要对泳池进行换水。你们放心,我们这里泳池的水都是一月一换,比外面那些有的泳池干净多了,你们两位有没有兴趣再办个年卡呢。” 秦灼笑着拒绝,“不用了我们办个月卡够用了。” “那好吧,”前台小姐姐遗憾的说,“下次如果需要办卡可以来找我哦,我可以给你们我能给的最大优惠。” 前台小姐姐心想,不为别的,就为自己高兴,每天勤勤恳恳的当牛马就已经够苦了,给帅哥一点便利,就当给自己眼睛一点放松,再造福一下大众,毕竟这种身材颜值兼具的青春男大可是很少见了。 “两位慢走。” 这几天都是个大晴天,到了晚上月亮也就格外亮,月光如纱般从树顶流淌到地面。 秦灼低头,两个人的影子挨着一起走,有时候他走慢一步,他的影子就拥住陈清淮的影子,他走快一步,陈清淮的影子就把他的影子拥住。 正看得不亦乐乎,身旁的陈清淮状似不经意道,“我记得你明天下午就一节课,我们今晚提前收拾好东西,明天等你下了课就回家吧。” 这话说得很自然,回家,就好像陈清淮的家就是秦灼的家,陈清淮的爸爸妈妈就是就是秦灼的爸爸妈妈。 可事实上,那不是秦灼的家,那也不是他的爸爸妈妈。 没等到秦灼的回答,陈清淮忍不住转头看他,落入一双被月光浸润得亮晶晶的眼眸里。 “好啊,”秦灼说,“只要叔叔阿姨不嫌弃我总是这么厚脸皮上你家就好。” 陈清淮忍不住脱口而出,“没事,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说完又有点懊恼的闭上嘴。 秦灼轻轻笑了一声,“这么迫不及待想让我去你们家啊。” 陈清淮不说话了,木着张脸往前走。 秦灼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是在不好意思,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了摇,顺着毛捊,“是我,是我迫不及待想去你家。” 皮肤相贴的这一刻,秦灼的心声传来。 【清淮啊清淮,你可不知道你这么做有多可爱又有多可恨】 第17章 【可爱你对我总是这么好,又可恨你什么都不知道,让我觉得自己是有希望的,让我越陷越深】 【我该怎么办才好】 陈清淮小声嘟嚷了句,“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嗯?清淮你说什么?” 没听到就算了,陈清淮在心里想。 我现在也还不是很明白自己对你是什么想法,再等等吧,等我想明白自己的心。 总归目前来看对秦灼的情思是不讨厌的,毕竟,如果身边换一个对他是这种想法,他早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再等等,秦灼,我不想因为一时的怜惜一时的感动来轻易接受你认真的情谊。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看清我的心。 抬头看了眼天边的月亮,随口道,“我说,今晚月色真美。” 秦灼接他的话,“风也温柔。” 陈清淮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不对劲,这话说出来太有歧义了,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显得欲盖弥彰,不如不说,于是不再开口,任风轻柔的扬起他的发丝,落进秦灼比月光还温柔的眼眸。 踩着满地银白的月光,慢慢往回走。 ——夏目漱石说,你说“我爱你”就不能只说“我爱你”,你可以看看天边的月色,看看飘过的流云,感受轻轻吹拂过的夜风,然后说一句,“今晚月色真美”。 如果你也爱我,就说一句,“风也温柔”,如果你要拒绝我的爱,就说一句“适合刺猹”吧。 第14章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是晴的,云是白的,草是绿的,秦灼心情好,出门看到花儿都是带着笑的。 秦灼下午唯一的一节课是人类生态学概论,对假期迫不及待的同学们都归心似箭,根本无心听课,有不少人在摸鱼划水。 坐在秦灼旁边的是他们班的班长,叫孙冕,平时和秦灼的关系还不错,看秦灼今天一整天笑容就没从脸上下去过。 孙冕悄悄用手拐了拐秦灼,小声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啊,这么开心。” 秦灼轻轻瞥了他一眼,“专心听课。” 孙冕:…… “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买彩票偷偷中大奖了。” 秦灼轻轻扬眉,“比这还好的事。” 孙冕好奇,追问秦灼,秦灼不答,继续维持他的好心情。 孙冕撇撇嘴,说让我专心听课,自己倒是把脸上的笑先收一收啊,谁家专心听课的人是你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孙冕才把书放背包里,抬眼一看,刚刚还在旁边的秦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闪现到外面走廊上了。 这家伙,是不是有情况了。 秦灼一路哼着歌儿往宿舍走,陈清淮的课在上午就已经上完了,这会就呆在宿舍等他。 路上遇上回家的人,可能秦灼不一定都认识,但大部分都认识他,一路上许多人和他打招呼,秦灼也一路扬起笑脸打着招呼回去。 打开宿舍,沁凉的冷风吹来,秦灼伸手揉揉笑得太久都有些僵硬的脸,大声昭显自己的存在,“清淮,我回来了。” 坐在桌前的陈清淮回头,放下手中的数位板,转过身来,今天的陈清淮穿着一件基础款白t,一条双层钛钢项链垂在胸.前,外面是一件薄荷绿轻薄防晒衣,米色工装七分工装裤下露出一截白皙且肌肉匀称的小腿,白袜白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清新。 清新得像一股带着薄荷气息的凉风,直直吹到秦灼刚从外面回来燥热不安的心里。 站起身接过秦灼手里的书,给他放在桌上书立里。 拿起米色鸭舌帽戴在头上,往下压了压,遮住小半张脸,只留一个黑色低马尾在外面,微微抬起头,露出一双黝黑的眼,“走吗?” 秦灼点头,拿起桌上的黑色鸭舌帽盖在头上,提起行李,“走吧走吧。” 他们订的是今天下午唯一一趟从西川市到临安市的高铁,早就计划好秦灼一下课回宿舍放下东西两人就走,毕竟这时候要回家的人估计不少,打车显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想也知道路上会堵车,遂决定转几趟地铁去高铁站。 今天的地铁也格外拥挤,陈清淮被人挤得紧紧贴着秦灼,感觉现在的自己分外像住在沙丁鱼罐头里,人挤着人,想转个身都难。 手紧紧抓着秦灼的手臂,怕等下一个人流冲击两个人会在这狭窄的一方地界失散开来。 长长呼出一口气,轻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劝自己忽略那些香水味汗味以及炸物混在一起的味道。 当视觉封闭,听觉就变得格外清晰,嘈杂的车厢里,秦灼的心声像流淌在闹市的清泉,清凌凌的,很是动听。 【清淮看起来有点难受】 【他有洁癖,估计受不了被人这么贴着吧】 秦灼好像低头嗅了嗅自己。 【我身上好像没有汗味】 地铁到了一站,一个刹车,因为惯性人跟着往一边倒。 有人下去,有人上来,趁着这个功夫,秦灼调整了一下自己与陈清淮的姿势,变成从身后拥住他,变成一堵人墙隔绝一片人。 秦灼低沉悦耳的声音自在陈清淮耳边响起,“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陈清淮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原本混乱冗杂的气味此刻全被秦灼身上好闻的气味填满。 当眼睛看不见东西,人的想象力也开始变得丰富。 秦灼身上的气味让陈清淮想到了夏天阳光晒过叶子的味道,风卷着一点浅淡的花香吹拂到身上,衣角扬起,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从林荫道下飞速穿过。 【早知道出门之前喷点香水】 【不过喷了香水如果出汗了那味道会不会很奇怪】 【算了,看清淮这表情比刚才好多了】 【我身上应该不臭】 陈清淮微微睁开一丝眼缝,入目是秦灼清晰的锁骨线条,两个人离得太近,他的吐息洒在秦灼的锁骨上,温热的气息经过空调吹出的冷风却似乎没有降低温度,让那片皮肤浮起一片薄薄的红。 察觉到他的注视,锁骨上方的喉结快速滑动,秦灼有些干涩的开口,“清淮,再忍忍,就快到了。” 陈清淮重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秦灼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包围。 就这样一路到高铁站。 到了高铁站坐上车的那一刻,陈清淮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衣角沾上咖啡污渍的白t,陈清淮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感叹,“有时候觉得,这个家也不是非回不可。” 秦灼从胸包里拿出湿巾给他一点一点的拈那片咖啡渍,“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我都没发现。” 陈清淮仔细回想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了一副痛苦面具,“估计是在地铁上的时候沾上的。” “要不我买个车吧,下次我们直接开车回来。” 陈清淮抽抽嘴角,秦灼这话说的,买个车和买个菜一样,这风轻云淡的随意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在吹牛呢。 不过一想到秦灼的家境,又释然了。 秦灼平时只是不露富,可不代表他不富。 “算了吧”,陈清淮想了想,“开车回来路上估计有得堵,而且平时在学校也不怎么用得上,没必要。” “清淮你睡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陈清淮身体不累,只是精神经过地铁那一遭很是疲惫。 闭眼靠着车窗在那假寐。 从学校去高铁站一小时,从西川市高铁站到临安市高铁站路上也才不过半小时。 才出站口,陈余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淮宝宝,你和小秦到了吗?” “爸爸,我刚出站口。” “你们到站外路边等我,我在高铁站停车场,就过来接你们。” “好。” 挂断电话,陈清淮回头对秦灼说,“我爸爸来接我们了,走吧。” 陈余柏还把陈陈晨一起带过来了,副驾窗玻璃降下,对着他们使劲挥手,“哥!秦灼哥!快来!我们在这!” 陈清淮秦灼两人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就钻进后座。 有陈陈晨在的地方就少不了热闹,从副驾钻出个脑袋,对着后座的两人道,“哥!我好想你!秦灼哥!你们之前暑假实习都没怎么回来过!我都感觉好久没见过你们了!” 陈清淮揉揉额角,“听到了听到了,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到。” “那你想不想我嘛~” 陈清淮闻言只得点头,“想想想,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去拿给你。” 陈陈晨小小的振臂欢呼,“哦耶!”和陈清淮说话的同时,也没冷落秦灼,“秦灼哥!你们这次回来待多久。” 秦灼带着笑温声道,“待到国庆假期结束。你们呢,放多久假。” 陈陈晨轻轻的“哼”了一声,“没多久,学校只给我们放了四天假,五号就要返校了。还是羡慕你们大学生,能有完整的国庆假期。” “好好学习,这样的生活不远了。” 第18章 陈陈晨点头,又转头看向驾驶位的陈余柏,“爸,这么久都不见哥哥他们了,你就没什么想问他们的吗?也不关心关心他们吗?” 陈余柏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想说的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呢。” 陈陈晨又在那轻声哼哼哼。 陈清淮抱臂,问她,“又在那猪哼哼什么呢。” 陈陈晨道,“哥你不知道吧?妈妈去外地出差了,爸爸知道你要回来,打算把我交给你,他要去陪她。” 说到这里,又重点提及,“今晚就过去!” 陈清淮挑眉,“so?” “你做饭那么难吃,我觉得日子不会太好过。” 陈清淮冷笑一声,“总比你的香蕉豆腐汤好吃吧。”说完又没忍住嗤笑一声,“还是说你觉得你的草莓萝卜排骨汤很好吃?” 有时候因为陈余柏夫妻俩人工作需要,只留陈清淮陈陈晨两兄妹在家,外卖吃厌了,两兄妹就自己做饭。 陈清淮的饭做出来兼具色香唯独缺味,陈陈晨做饭爱创新,做出来的东西陈清淮只看了一眼,就毫不留情的拿出泡面。 这很打击陈陈晨的自信心,不过她不挫反勇,越挫越勇勇于创新。 陈陈晨嘴硬道,“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啊。” 陈清淮懒得理她,转头看窗外风景。 陈陈晨看陈清淮不理他,就转头问秦灼,“秦灼哥!你会做饭吗?” 秦灼点头,“会一点。味道也过得去。” 陈陈晨目光转向她哥,“有会做饭的人了。” 陈陈晨一点都不拿秦灼当外人,理所当然的安排好三人的分工,“哥你切菜,秦灼哥炒菜,我洗碗。” 说完去看她哥,她哥不置可否,秦灼微笑点头。 陈余柏说,“就你鬼机灵。” 陈陈晨吐舌,“嘻嘻。” 一路上说着话,不知不觉间,到家了。 一走进院子,花圃里的大片玫瑰正开得热烈,将将入夜的风拂过它带起一片醉人的花香。 打开门,入户的鞋架上放着一个不规则水晶花瓶,用水养着几支玫瑰。 看到陈余柏进厨房的背影,陈陈晨悄悄和陈清淮吐槽,“妈妈已经出差两天了,爸爸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外面,要不是想着今天接我们,早就去找她了。” 和陈清淮一样,陈陈晨也是今天放假。 菜在去接他们之前就已经洗好切好了,入锅炒,很快就端上桌。 吃完饭,陈余柏出门前嘱咐陈清淮,“车我就留在家里,到时候你们要出去玩什么的也方便点,还有五号那天记得送你妹妹去学校。” 走出两步,又犹豫了下,看看陈清淮,又看看客厅里秦灼的身影,“老是让秦灼那孩子跟你挤一间房也不好,你们三个明天有空把那间客房收拾出来吧。” 陈清淮怀疑陈余柏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来,但看陈余柏的神色没有异样,只一味的点头。 指着院子外面,“爸爸你打的车好像来了,你快去吧,家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嗯……到了妈妈那里给我发个信息。” 陈清淮作别陈余柏,转身回屋。 陈陈晨坐在沙发一角拿着个羊毛毡在那戳娃娃。 一片阴影打在陈陈晨面前,陈陈晨抬头看她哥,“哥你走开点,挡我光了。” 陈清淮移开了点,“你这戳的啥?老虎?” 陈陈晨翻了个白眼,举到他眼前,“这是猫!猫!” 陈清淮看着那团黄黄白白四不像,“有点抽象。哎,明天起来吃早饭吗?” “不吃。” 陈清淮又问秦灼,秦灼也摇头。 陈清淮宣布,“明天睡到自然醒。” 陈陈晨举手赞同,“哦耶!这才该是假期该有的样子。” 第15章 陈清淮有个习惯,天气炎热的时候喜欢把屋里空调冷气打得很低,然后盖上厚厚的被子,觉得这样会睡得特别好。 在征询过秦灼的意见之后,愉快的把这个习惯捡了起来。 陈清淮房间带有浴室,两个人先后洗完澡,躺在床上,时间还早。 反正也睡不着,陈清淮提议一起找个电影看看,他房间配备一个可旋转的投影仪,靠在床上或者躺在床上就能看电影。 “躺着看没什么意思,靠床上看吧。” “看哪个?” “敢不敢重温一下《釜山行》?” 陈清淮哼哼两声,“有什么不敢的,就不带怕的。” 窗帘拉上,灯光关闭,只有投映在床尾墙壁上的电影发着光。 别的不说,先把看恐怖片的氛围感拉满了。 随着一阵嘈杂的车行声响,电影开始了。 《釜山行》作为一个丧尸片,无论是故事情节还是演员演技还有拍摄手法都是非常成功的。 主角带着女儿去釜山找妈妈,结果列车上了一个被丧尸感染的女子,丧尸病毒飞速蔓延,随着故事的推进,人性在其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直到死亡也没放弃对方的年轻情侣,以一己之躯帮给怀着孕的老婆拖延时间逃跑的丈夫,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的自私常务,善良与自私两者在其中来回交织。 空调十分给力,房间内一片冰冷,昏暗的室内,电影背景音乐猛的一转,大片血腥可怖的脸出现在眼前,两个人像被脖子上忽然凑过来锋利刀刃的鸡,顿时提起了心吊起了胆。 冷不丁的,房门打开,走廊上没开灯,陈陈晨白衣散发,手上拿着一个手机,光亮从下而上打在陈陈晨脸上,幽幽道,“哥,你俩干嘛呢。” 看起来像个中式恐怖电影里突然出现的女鬼。 人吓人吓死人,两个人神经一紧,没被电影吓破胆却被突然出现的陈陈晨吓了一跳,同样映着光的两双眼睛同时看向门口的陈陈晨。 恐怖急促的电影背景音再次传来,陈陈晨忍不住探头去看墙上的电影画面,被吓了一跳。 很快又兴奋的道,“看电影啊,我也来我也来。” 陈清淮默了一瞬,“把门关上。” “被子分我一床。” “给。” 本来是秦灼陈清淮一人裹着一床被子看,陈陈晨一来,陈清淮的被子给他,和秦灼两个人缩在一个被子里。 现在床上就变成秦灼和陈陈晨中间坐着一个陈清淮,两个人在同一床被子里,胳膊紧紧的贴在一起,气息交织,不分彼此。 怕陈陈晨看不明白,陈清淮将电影进度往回拉了点。 有了陈陈晨的加入,恐怖电影都变得不那么恐怖了。 秦灼陈清淮都是看电影比较专心不怎么爱开口的人,陈陈晨就不同了,天生的话唠。 打小话就多,小时候硬生生把隔壁家一个自闭症不爱说话的孩子聊开了口,这也是她人生中比较自傲的一大战绩。 陈陈晨这一来,陈清淮的耳边就没清净过,右耳朵是陈陈晨满嘴的“哥”“哥”“哥”,左边是秦灼的心声。 陈陈晨——“哥,这个常务可真该死啊……” 秦灼——【清淮这个姿势靠得好像不是很舒服的样子】 陈陈晨——“哥,列车长就不该救这个坏蛋,他好可怜啊呜呜呜……” 秦灼——【我悄悄挪一下位置】 陈陈晨——“哥,怎么办,这个爸爸被丧尸咬了,他女儿可该怎么办呜呜呜呜……” 秦灼——【挪过头了,挪他怀里了,要不要解释一下,我不是有意的】 陈清淮右转头,“你那边床头柜上有纸,自己擦。” 陈陈晨一边轻轻抹去眼角的一滴泪,一边十分感性的有感而发,“哥,我感觉我还是很幸福的,你们都在我身边。” 陈清淮左转头,“你肩膀往后靠一下,这样我们都坐得舒服点。” “哥……” 【清淮……】 陈清淮十分无力又带有十分自嘲的在心里冷笑一声。 纯纯是我自找的!!! 哼!!! 陈陈晨看到后面已经完全沉浸进去了,都没怎么说话了,秦灼翻涌的心声也静默下去。 ——主角最后也被咬了,为了保护女儿和孕妇,眼神眷恋动作决绝的从行驶中的火车上任由自己倒下,留在了赴往希望的路上。 ——昏暗的隧洞里,孕妇牵着小女孩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守在关口的士兵已经举起枪,用眼神交流着那两个身影是不是已经被感染的人。 小女孩带着哭腔的疲惫歌声在空旷的隧洞里空灵传远。 “……离别的时刻已经临近 期待着再次相逢 相互道别后离开 花开时节再相见吧 aloha oe(爱你) aloha oe(爱你) 直到相遇之日 ……” ——判定是幸存者,士兵奔向她们。 陈清淮已经为这个电影提供过一次悲伤情绪了,再看一遍虽然心有感触,但是没上次那么悲伤。 第19章 但他旁边的这两个…… 右边的陈陈晨捏着纸巾泪流满面,左边的秦灼眼角也亮晶晶的。 陈清淮从被子里伸出手,在陈陈晨面前的被子上抽出几张纸,递给秦灼。 然后手臂伸展开来,一手一个,隔着被子拍拍后背安慰,“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唤醒语音助手,让它把灯打开。 室内骤然一亮。 陈陈晨吸吸鼻子,很是不好意思的说,“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哥你们两个也早点睡吧。” 陈陈晨走后,陈清淮看着被她裹过的被子一阵沉默。 秦灼带着点鼻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怎么了清淮。” 陈清淮无奈的伸手盖住脸,“这被子不能盖了。” 秦灼探头一看,被子上一个点一条线的湿痕,秦灼试探着猜测,眼泪?还是鼻涕? 陈清淮拿开手,又看到那条被子,实在嫌弃的看不过眼,将被子往下一踹,“算了,就这样睡吧。” 于是,这个晚上,秦灼和陈清淮第一次盖着同一条被子睡觉。 两个人睡在一起,自然的,皮肤难免有接触。 陈清淮有一点点后悔没去楼下找床备用被子来,因为躺在他身边的秦灼心声像肥皂水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个不停。 【一起睡觉了】 【和清淮一起睡觉了】 【有点紧张,睡不着了怎么办】 【明明用的一样的洗发水沐浴露,为什么感觉清淮身上香一点】 【他好香】 【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变态】 【不知道清淮睡了没】 陈清淮被他的心声吵的睡不着,适时的翻了个身。 【如果没睡的话,要不要聊点什么呢】 秦灼小声试探着开口,“清淮……”虽然陈清淮翻身了,但秦灼怕他睡着了,声音大了会吵醒他。 “嗯?”陈清淮出声回应他。 “我们来聊会儿天吧。” “好啊。”陈清淮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床头探了探,片刻后,随着“嗒”的一声响,天花板上遍布斑斓的“星星”。 星空灯打开,是一个只能隐约看清身旁人脸部轮廓的亮度。 秦灼瞬间觉得房间里顿时“热闹”了起来,他们两个仿佛置身星海,被星星给包围了。 “我有点好奇,你们两兄妹名字的由来。” “嗯……”陈清淮沉思了一会,“那就先说我的吧。” 陈余柏和白溪一开始叫他不是叫“淮宝宝”的,叫他“坏宝宝”。 “……听我妈妈说,我才出生的时候不哭不闹的,她当时可慌了,还以为我是个哑巴,医生给我脚底板都快打肿了我才意思意思的哭了一声。” 白溪听到哭声才松了一口气,天知道那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一直在想是不是她怀孕的时候做了什么影响到了孩子。 陈清淮才出生的时候特别好带,饿了拉了尿了才叫唤一声,吃饱了身上干净了又哼唧两声继续睡,简直就是个天使宝宝。 但白溪和陈余柏说起他才生出来的那几分钟都还心有余悸,陈余柏拉了拉摇床里睡得酣然的小宝宝的手,宠溺的道,“真是个坏宝宝。” “坏宝宝”“坏宝宝”“坏宝宝”的叫了好一阵,要上户口的时候发现已经这么叫习惯了,之前取好的名字要安在这个小宝宝身上,两个人都觉得有点不适应。 白溪索性大手一挥,“就叫陈清淮吧,以后不叫他坏宝宝了,叫他淮宝宝。” 秦灼听完,没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陈清淮有点无奈,“……我再给你说说陈陈晨名字的由来吧。” 第一个生出来的孩子这么好带,两个人计划着生第二个也不会太闹心,不到三年,又生下了一个女儿。 这个女儿一生出来,可真是要了陈余柏半条命了。 不同于哥哥的安静,妹妹生出来就特别能嚎,陈余柏心疼白溪才生完孩子那么虚弱,就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到隔壁睡,免得打扰她晚上休息。 陈余柏遇上妹妹才知道,不是每个孩子都像哥哥那么好带的,一整晚上陈余柏基本就没怎么合过眼,妹妹饿了,大声嚎,拉了,大声嚎,嚎完还要哼唧好一阵才平息。 也就白天能多多睡觉。 陈余柏那段时间心力交瘁,去上户口那天,原本给妹妹取的名字是陈晨澄,不知道是他人没睡醒,还是上户口的那人没注意,就有了“陈陈晨”这个名字。 陈余柏也是拿回去给白溪看的时候才发现。 两人合计了一下,觉得她是家里第三个“陈”,名字里也是三个“chen”,感觉还挺有缘的,就没改回来了。 陈陈晨上学之后对这个名字很是不满,倒也没其他的,主要是这个名字比较独特,才接手新的班级,对这些小孩子都不太熟,老师拿到花名册扫一眼,嗯,那就先认识一下这个叫陈陈晨的同学吧。 陈陈晨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一个不点她名的老师。 陈陈晨这个名字也是各科老师上课点名叫起来做题的常客。 陈陈晨:很爱面子的我只能被迫爱上学习了。 毕竟,点了名答不出来对于我陈陈晨来说是很丢脸的好吧。 点了名每回都能答对,答对了下次继续点你名。 这样一个良性循环下来,陈陈晨的成绩一直都还不错。 对于陈余柏和白溪来说,这也算是个意外之喜了。 陈清淮越说越困,等把他们兄妹名字的由来说的差不多了,眼睛撑不住,彻底合上了。 秦灼支起身子,越过他,把那盏星空灯关闭,悄声对沉入梦乡的陈清淮说,“晚安,淮宝宝。” 祝你做个好梦。 第16章 陈清淮房间的窗户正对着一棵柿子树,秦灼去年冬天来的时候,树上叶子都落完了,只剩下枝上红彤彤的柿子。 这次来,秦灼有幸看到了它还结着绿叶子的时候,半青半黄或者已经完全变红的柿子掩映在树叶间,一个个圆滚滚的十分可爱,让人十分好奇它现在的味道。 秦灼打开窗,伸手就够到了一个柿子,用纸巾擦了擦,就掰开来吃。 陈清淮刚巧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秦灼脸皱成一团。 秦灼吐着舌头,“好涩。” 陈清淮走近看他手里的柿子,柿子大半个已经黄了,在根蒂那里还留有一圈青色。 “这个柿子还要过一段时间,等打了霜才好吃,一般这个时候的柿子我都是摘了布置一下用来画静物,看看就行,还是别轻易尝试了。” “你先下楼,我还要去叫陈陈晨起床,准备一下做早午饭了。” 现在十点,早不早晚不晚的,三个人都没吃早饭,也称不上吃午饭,姑且称之为早午饭吧。 打开冰箱,里面是陈余柏给他们留下的满当当的食材。 陈陈晨看着冰箱开始点菜,“我要吃爆炒猪肝,扁豆炒牛肉,西红柿炒鸡蛋,海带排骨汤……” 陈清淮直接过来打断她,“你先打住,还没问我们‘厨师’会不会做呢。” “厨师”说,“能行!” 陈清淮开始洗菜切菜了,秦灼想去来帮忙,陈陈晨被陈清淮一个眼神示意派去推着秦灼出厨房,“秦灼哥,我们都分好工了,你的力气留着等下炒菜吧,那才是你该发挥你实力的地方。” 坐在那等陈清淮切好菜的间隙,秦灼问陈陈晨,“你们之前两个人是怎么分工的。” 陈陈晨仔细回想了一下,“一三五我哥他切菜炒菜我洗碗,二四六我切菜炒菜他洗碗,周日出去吃或者点外卖。” 陈陈晨说完双手一摊,“这附近的东西我们都吃厌了,还不如在家里做着吃,不过家里做的嘛,他一般看不上我做的,我也吃不下他做的,我们两个就在那互相折磨。”说着脸上浮现出一副痛苦面具。 周日是实在没办法了,一周七天,总得给自己的嘴改善一下口味。 主打的就是一个大家都参与,十分公平,不让对方占一丝便宜的那种。 陈陈晨总结,“可能我俩都是遗传我妈妈的做饭天赋——完全没有天赋,我们家里就我爸爸会做饭。” 陈余柏从前是开发程序的,后面钱赚够了,就转行发展自己的爱好——调香,有自己的工作室,这个比起之前的工作可就清闲多了,时间也比较充裕,做起菜来也舍得下功夫,做出来的菜样子好看,味道也十分好。 陈余柏算是这一家子人里唯一一个点亮厨艺技能的。 厨房门推开,陈清淮走出来,“菜都准备好了。” 换秦灼进去了。 不多时,一桌菜就做好了。 兄妹俩先夹一口扁豆炒牛肉放进嘴巴里,嚼吧嚼吧,同时对秦灼竖起一个大拇指。 陈清淮:“好吃!” 陈陈晨:“比我哥做的好吃多了。” 陈清淮飞她一个白眼,“请不要拉踩,谢谢。” 第20章 陈陈晨:“我说的是事实。” 陈清淮以一声冷冷的“呵”结束了这场嘴仗。 秦灼笑眯眯的看着他俩,说,“你们觉得好吃就行。” 自己做出来的菜这么受欢迎,秦灼心中升起一股激涌澎湃的成就感,感觉自己还能去多学一点菜式,做出来给他们吃。 ——某种程度上他也是能理解陈余柏了。 ——只要孩子爱吃,管做,管吃,管够。 饭后,陈陈晨去洗碗了,陈清淮带着秦灼到院子里散步消食。 柿子树下有个秋千,风吹着它在那里轻轻的荡啊荡。 察觉到秦灼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往那瞟,陈清淮让他坐上去。 秦灼坐上去,无意间露出过往的一角,话中带着一丝怅然,“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秋千。” 秦灼在那兀自说着,“小时候老是自己一个人,只能看着别人一群人玩,长大了想去玩又觉得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去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又有点不好意思。” 那时候的秦灼才到爷爷家,爷爷平日习惯了不苟言笑,也不知道怎么带好一个孩子,就让他自己在附近玩。 小秦灼跑到附近的公园,那里有一个秋千,一个小孩子坐在上面,他的小伙伴就在那里推他,小孩子的欢笑声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十分清晰。 小秦灼很羡慕,等他们走后,费劲爬上秋千,脚抵了抵地,秋千也没能荡起来。 几滴水滴砸在水泥地上绽出一朵朵小水花,秦灼听到自己稚嫩的嗓音从遥远的过去传来,十分失落,“秋千也没有很好玩嘛。” 陈清淮的话在秋千的起起落落间忽远又忽近绕在耳边,“这有什么的,自己喜欢就好了,管别人那么多干什么。” 陈清淮从小就是这样一个人,不管别人说的好话坏话都不在意,随心而活。 但他也明白,人和人是不同的,他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世界上绝大多数人还是活在别人的目光里,他们会在意他人的目光。 一边推一边找话安慰他,“我有个朋友,二十岁了,走哪里都要带着他那个阿贝贝一起,不然就睡不着。” 秦灼有点好奇,“他的阿贝贝是什么。” “他小时候才出生的时候盖的小包被,后来变成他的被子,现在的话,估计只能盖个肚子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慢慢聊着,中午的热风卷起玫瑰醉人的芬芳将他俩重重包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随着秋千起落,仿佛一只只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 秋千停下时,秦灼转头看向陈清淮,脸上的笑意满溢出来蔓延到陈清淮脸上。 陈陈晨从客厅的窗户看到相对着笑得十分灿烂的两个人,拿起手机,将此刻的美好定格。 发给孟晓冉一张,顺带还小小的点评一下,“俊男配俊男,就是养眼。” 孟晓冉秒回:“+1” 孟晓冉再发:“来我家玩,我哥也在。” 陈陈晨:“我问问我哥。” 陈陈晨推开窗户,扯着嗓子喊,“哥!孟晓冉叫我去她家玩!她哥也在家,你要不要一起去。” 孟晓冉她哥——孟晓旭,算得上陈清淮为数不多的朋友。 陈清淮摇头,“你去吧,我下午还有事。” 陈陈晨好奇,“还有什么事。” 陈清淮:“你确定要问?” 陈陈晨听明白了她哥的隐藏意思,问了估计她也要有事去不了了。 果断闭嘴,关窗。 …… 陈陈晨出门去孟晓冉家了。 陈清淮对秦灼说,“我爸让我们把那间客房腾出来,说以后就给你住。” 秦灼心有遗憾——不能和陈清淮一起睡了。 又立马反应过来,“以后?” 陈清淮说,“是啊,以后那就是你房间了。” “那不是你家的客房吗?以后来客人了怎么办。” “来客人了就住酒店啊,反正那间房间也没给客人住过。家里的房间基本都是我们家里人在住。” ……家里人在住啊。 秦灼嘴唇颤颤。 陈清淮回头看他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心生怜爱,“不要有心理负担,我爸不是说过了吗?把这里自己家就好。” “我以为……” 他以为只是平常的客套话,结果是说真的啊。 陈清淮故意说,“怎么?你不愿意?” 秦灼摆摆手,“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这样在你们家……太突兀了。” “没事,我爸妈很喜欢你的,不要想那么多。走吧走吧,一起收拾房间去吧。” 客房在陈清淮房间的对面。 里面堆的东西杂七杂八,最多的是陈清淮的一些画材,还有一些画室放不下的更久远的画稿练习稿之类的,都整整齐齐的放在箱子里。 画材被陈清淮放进画室,从前的画稿被两个人一起搬到地下室。 清理出一小片地方,再往前进,是陈清淮从小到大用过的课本,秦灼翻了翻,竟然偶尔翻到一本陈清淮小时候的日记。 陈清淮对这本日记没什么印象了,对它感觉也很奇妙,两个人凑在一起翻看。 “3.7日,晴 烦。” “3.8日,阴 烦。” “3.9日 烦。” 连着翻了三篇,每篇都只有一个“烦”字。 秦灼算了下时间,陈清淮写这本日记的时候只有五六岁,于是问他,“你小时候有很多烦恼吗?” 人真的无法共情小时候的自己,陈清淮也回忆不起当时自己的心情了,只说,“再往后面翻翻看。” 下一篇不一样了。 “3.10日,雨 最烦装逼的人了。” 再一次说明,人是真的真的真的无法共情小时候的自己,陈清淮看着这小小年纪十分装逼的文字,尴尬得脚趾扣地。 秦灼继续翻。 “……喊我踢球,不去。” “……徐xx问我题,这么简单还要问???!!!” “……老是有人摸我头,烦死了!!!” “……妹妹一天怎么能说这么多话,还是安静的时候可爱一点。” …… 秦灼忍着笑翻阅完这本日记,总结,“你小时候还挺有趣的。” 从这本日记里,秦灼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整天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的陈清淮。 小小的,故作成熟的,别别扭扭的。 陈清淮看完这本日记已经面红耳赤,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自己是以什么心情这下这本日记的。 “……好像我当时是觉得自己比同龄的孩子更加聪明,他们太幼稚,我不想搭理他们吧。” 陈余柏和白溪看当时的陈清淮整天面无表情,不怎么爱说话,还以为孩子学的东西太多学傻了呢,送去看医生,结果只得出上面这个结果,令人哭笑不得。 ——这点就没必要和秦灼说了。 把书收拾到箱子里,又翻到一本相册。 大多数是陈清淮和陈陈晨小时候的照片。 秦灼指着一张照片说,“原来你这么小就开始留长头发了。” 照片上的陈清淮大概五六岁的样子,大大的眼睛,白皮肤红嘴唇,婴儿肥的脸颊,头发刚过耳后,摆出一副酷酷的表情看着镜头,却不知道玉雪可爱的小孩子故作“成熟”的表情只会让人觉得非常反差萌。 “我从小就不喜欢别人摸我头,所以慢慢就留头发了。” 尤其是理发,这是别人摸他头最多的时候。 对陈余柏来说,每次带小陈清淮理头发都是一大难题,每当知道要去理发,小陈清淮就去角落躲着。 窗帘后,床底,衣柜里,还有洗衣机里…… 好不容易把人找到了,到了理发店摁也摁不住。 陈余柏觉得,有时候孩子太听话了也不好,因为一直听话的孩子难得的犟一回真的令人难以招架。 陈清淮五岁那一年,自己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直接了当的和他爸爸妈妈谈了一次,说要留头发。 陈余柏和白溪很开明,同意了他这个想法。 陈余柏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至少不要每次带陈清淮去理发都要“斗智斗勇”了。 “……小学还好,老师不怎么管,后来初中和高中的时候我被老师叫去谈话,说要把头发剪了,我爸爸妈妈就来学校和老师谈了一次,后面学校就默许了。” 有时候头发太长了,就自己在家拿剪刀修剪一下。 秦灼垂眸,羽睫轻颤,带着一丝羡慕的说,“你爸爸妈妈真的是一对很好的爸爸妈妈。” 秦灼说完低头继续往后翻相册,结果人突然愣住不动了。 陈清淮余光瞥一眼照片,立马拿手盖住秦灼盯着的照片,大声道,“别看!” 第17章 这张照片是陈清淮六岁那一年拍的,距离和父母的谈话过去大半年,陈清淮河头发已经长到肩膀那里。 第21章 别看陈余柏现在看起来是一个成熟稳重的人,但那时候的他才当爸爸没几年,脑袋里偶尔会蹦出一些奇思妙想——也算是天天跑程序的压力太大,做些调剂生活的事了。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春天,属于小陈清淮的周末,早上一起床,他爸爸就告诉他,今天要去拍属于他们家的全家福。 到了照相馆,全家福很快拍完了,陈余柏和白溪交换一个眼神,随后露出一个心照不明的笑,但当时小陈清淮没看见,他有点困了,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被陈余柏半抱着坐在椅子上,好像有人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反正没摸他的头,他也就没管,过了一会儿,好像还有人给他换了衣服。 小陈清淮被闹醒,迷迷糊糊的又睁开眼睛。 “哎呦,醒了啊,正好。” 一个大粉扑就往脸上飞来。 还没等小陈清淮反应,人已经被飞快放到镜头前。 “咔擦”一声,那一瞬间被留在照片上。 照片里,小陈清淮扎着蝴蝶结双马尾,穿着一条漂亮的华丽蓬蓬公主裙,脸上粉扑扑的,懵懂的看着镜头。 陈余柏看着照片,“啊,开心了。” 后知后觉的小陈清淮气得好几天没理他。 陈余柏温声哄着他说,“淮宝宝,长大了以后再看这张照片,这也是很珍贵的回忆啊。” 现在已经长大的陈清淮听着秦灼憋不住的在那放声大笑,一边急忙上手捂他的嘴,一边想,这记忆珍不珍贵的不知道,反正现在尴尬倒是十足的有。 【噗哈哈哈小公主】 【好可爱的小公主】 秦灼:“唔唔唔唔……” 陈清淮放开手,“你想说什么?” 秦灼:“小小的清淮穿着漂亮的小裙子也很可爱呢。” 陈清淮:▼_▼ 陈清淮不语,只是一味的无语。 两个人笑笑闹闹的慢慢收拾,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把堆积的杂物收拾完,两个人分工合作,一个拖地,一个擦桌子擦玻璃。 忙碌了一下午,整个房间焕然如新。 陈清淮将窗户打开通风,“今天还是和我一起睡吧,这房间今天通一下风,明天再住进来。” 秦灼点点头。 天边的夕阳已经沉没了大半,从天边流泄的光将房顶晕染成漂亮的橘色,又到要吃晚饭的时候了。 陈清淮打电话问陈陈晨回不回来吃饭。 “在路上了在路上了,我买个卤牛肉带回来。这个店里真的好多人啊,结账都要排好长的队。” “国庆嘛,正常。” 陈清淮和秦灼想法倒是很一致,都不是很喜欢在这种法定节假日出门,路上堵,吃饭人多,玩的地方人也多,说是出门玩,基本上都是看人和排队去了去了。 与其和人挤来挤去,还不如宅在家里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秦灼看了看冰箱开始计划菜了,“陈陈晨带卤牛肉回来,可以再放点大蒜叶大红椒炒一下,嗯……” 秦灼转头问陈清淮,“清淮你来看看想吃什么。” 陈清淮无所谓的道,“都行,都可以,你看着来就行。” 秦灼说,“那就再来个凉拌西红柿,紫菜蛋汤,可乐鸡翅吧。”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简直完美! “可以。” 正在这时,陈陈晨推开门,大声道,“我回来了!” 陈陈晨脚拖着拖鞋在地上划拉着走,像个小企鹅一样啪嗒啪嗒跑到他面前,“哥!” 将手上的购物袋递给他,“给你,为了你这个柿子,我可是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 白色购物袋里,透明塑料盒装着的一个个柿子红彤彤圆滚滚的,好看又好吃。 陈清淮满意的点点头,夸她,“做的不错。” 伸手递给秦灼,“喏,这有好吃的柿子。” 家里的柿子还没熟,不能吃,但水果店里已经有成熟的柿子上市了。 陈清淮下午的时候想起秦灼早上吃了一口的生柿子,收拾东西的间隙给陈陈晨发信息让她回来的路上买点柿子。 秦灼望着陈清淮,眼神亮晶晶的。 胸腔里,心急促的跳了两下,这样小的事,连自己都不在意,偏偏有人记得,愿意为你费心。 总是在每个偶然的瞬间,心为眼前这个人狠狠跳动一次。 秦灼掰开柿子,柿子里面也是红红的一片,汁水像蜜一样流出来,放到嘴边吃了一口,和想象的一样甜。 陈清淮一边拿菜去厨房准备一边叮嘱秦灼,“吃一口就先放那里等吃完饭再吃吧,空腹吃柿子对胃不好,容易胃结石。” 秦灼找了个小玻璃碗将吃了一口的柿子放下。 洗完手又找陈清淮要了个水晶果盘。 将那一盒柿子拿出来,一层叠一层的呈金字塔形码好,对它拍了个照,再加上早上拍的那棵柿子树的照片,配上文字“好柿发生柿柿顺意”发了个朋友圈。 陈陈晨就在旁边看着秦灼将柿子一个一个码好,身上的那种幸福感都快溢出来了。 手上啪啪打字,“呜呜呜呜他们两个真的好甜啊,我真的磕死了,一个注意有关他的每件小事,一个又这么珍重他给他的心意,如果他俩不是真的,我倒立洗头。” 孟晓冉:“你要不当着你哥的面去说?” 陈陈晨:“算了,没这么大的狗胆。” 孟晓冉:“而我的朋友,你——是有点自知之明在身上的。” …… 吃过饭,陈陈晨自觉很有眼色的钻回房间。 陈清淮秦灼两个人闲着无聊,在客厅给电视接上游戏手柄,两个人选了一个双人合作网鱼的体感游戏。 游戏开始,电视屏幕正中央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不时有鱼群往前游,两个人的游戏代表动物站在两岸边——一边一个,各自拿着铺到水底的渔网一端。 “我说321,走!我们就一起往上抬手。” “好。” 鱼有两种,一种是数量多但体型小游得慢一点的红色鱼,还有一种是是数量少但体型大游得快一点的黄色鱼。 网到黄鱼+3分,网到红鱼+1分。 游戏开始—— “3,2,1,走!” “走!!” “走!!!!” 一声更比一声高。 …… 每当鱼群游过来,两个人的手同时抬起又放下,网上一群又一群鱼,分数持续播报“+4”“+10”“+3“+8”“+4”…… 两个人默契配合,30秒倒计时结束,总计得分80。 两人击掌欢呼。 “继续继续!” “再来再来!” 两个男孩子在一起玩游戏,快乐的情绪在客厅洋溢。 游戏简单,但沉浸其中的人觉得有趣就好了。 这是生活中最普通平凡的一天,也是被快乐充盈的一天。 晚上陈清淮起夜,打开床头的壁灯,壁灯昏黄的灯光浅浅映出秦灼的脸。 秦灼连梦中嘴角微微带笑,看起来是在做美梦。 这样很好。 昏黄的灯光落在陈清淮的眼底,暖融融的,足以驱散黑夜的冷寂。 …… 陈陈晨是个在一个地方呆不了太久的性格,回想已经过去的三天假期,第一天去孟晓冉家玩了半天,第二天第三天被她哥压在家中做作业,今天已经第四天了,明天就得返校了。 她抗议,“哥!带我去出去玩一天喽,我呆在家里都快发霉了。” 陈清淮点头,“可以,除非你能找到个人少不拥挤不用排队的地方。” 陈陈晨哀嚎,“国庆节里到处都是人,哪里有人少不用排队的地方啊!啊?” 陈清淮说,“全是人,都排队去了,那还有什么好玩的。” 陈陈晨抓耳挠腮,陈陈晨左思右想,陈陈晨拿出手机到处去问,还真被她找着一个。 “哥!孟晓冉表哥开了一家剧本杀馆,我们可以叫上孟晓冉和她哥一起去,我们五个人可以开一间房玩。” “直接去就有位置,都是熟人,去这玩吧,好不好嘛哥~” 陈清淮想了想,问过秦灼,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点头同意,“那就去吧。” 孟晓冉孟晓旭没多久就来了。 这是一对龙凤胎,小时候住在陈家隔壁,后来搬走了,不过两家离得也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 两兄妹比陈陈晨大几个月,孟晓冉打小就和陈陈晨玩得好,而孟晓旭就是那个小时候自闭结果硬生生被陈陈晨聊开了口的隔壁家孩子。 陈陈晨和孟晓冉两个人一遇上就跟吸铁石碰到铁一样贴在一起,叽里咕噜的在那细细碎碎的说着什么。 说着说着还两眼放光的盯着陈清淮和秦灼看,看得两人浑身发毛。 这边,陈清淮让自己尽量忽略她俩的视线,给秦灼介绍,“这是孟晓旭。” 孟晓旭虽然自闭症好了,人还是很沉默话不多,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第22章 “这是秦灼。” 秦灼微笑打招呼,“你好。” 会合之后一帮人也没磨蹭,陈清淮开车载着几人去陈陈晨说的那个剧本杀馆。 一进门,陈陈晨就兴冲冲的说她来选本子。 其他人没有意见。 五个人在桌边坐下后,dm(剧本杀控场主持人)缓缓讲述故事背景。 “这个故事发生在民国时期,老爷去世后,留下一大笔遗产和他新娶的美艳夫人,因为死的突然没留下遗嘱分配财产,他的一对儿女想尽办法争夺家产,有一天晚上,女儿晚上发现她的哥哥从父亲的遗孀房间里出来,正在惊讶之际,被管家捂住嘴悄悄带离,管家说愿意帮她争家产,但她发现管家好像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家里那个总是沉默的长工也不对劲……” “本场的任务为:找出导致老爷直接死亡的凶手。” “你们中间有一个凶手,凶手会说谎混淆视听隐藏自己,请注意甄别。” “请各自阅读自己的身份卡,不要给别人看。玩家按照人设进行完自我介绍后,可公开交流或者私下交流自己所掌握的信息,现在,请抽取你们的身份卡。” 目前大家的身份为: 陈清淮——少爷(男) 秦灼——夫人(女) 陈陈晨——管家(男) 孟晓冉——小姐(女) 孟晓旭——长工(男) 陈清淮打开身份卡大致掠过内容后,没忍住,笑了一下。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一下。 坐在他对面的陈陈晨进入角色得很快,双手交叉叠在腰前,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好久没看少爷这么笑了。” 陈清淮这一下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脸上表情少有的扭曲。 秦灼(小妈版)眸中光辉流转,对他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陈清淮:啊!这该死的剧情。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看到少爷这么笑了”我们陈陈晨本质是个戏精乐子人来着 哈哈哈想这么写很久了 下一章预告:你爱我来我爱他,剧本杀狗血大乱炖 第18章 “接下来,请大家按照自己的人设进行发言。” “再次提醒,为了本场游戏的可玩性,玩家的发言请不要偏离自己的人设。” 从dm左手边开始,他们坐着的顺序是这样的——秦灼,陈清淮,陈陈晨,孟晓冉,孟晓旭。 绕一圈回来,孟晓旭就坐在dm的右手边。 dm在其中也会临时扮演故事里戏份不多的npc,推动故事发展。 dm(警署警察版):“胡老爷于三月十四日晚上哮喘发作去世,死后第三天有人报案,说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为,请问三月十四日当天的各位在哪里在干嘛,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dm:“按顺序发言,请问是从我右手边的长工先开始,还是我左手边的夫人开始。” 意外的是,平日里话少的孟晓旭说,“我先来吧。” 孟晓旭所代表的长工人设十分贴他本身的性格,话不多,几句话就说完了,“那一天晚上七点左右,我去找管家提前预支这个月的工钱,在管家房间待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面回去一直在房间睡觉,和我同屋的顺子可以作证。” dm(顺子版):“是这样的。” 孟晓冉(小姐):“那段时间我爹咳嗽一直不见好,我白天就去找了个洋人医生,带回家想让他帮我爹看看,但我爹不信这个,把那医生赶了出去,还把我骂了一顿,我很伤心。那天晚上就没再出门,在屋里看书,我的丫鬟小菊可以作证。” dm(小菊版):“是的,那天晚饭都是我给小姐拿进房间吃的,吃完小姐一直在窗边看书。晚上风大,还下了雨,小姐后面就没出过门,也没有人进来。” 陈陈晨(管家):“我和长工在房间里聊过之后就去给老爷送药,去的时候夫人和少爷都在,当时吃完药老爷的咳嗽好多了,我就退出来了。后来半夜有人叫我我才知道老爷去了。” 陈清淮(少爷):“那天下午的时候我去书房里给爹汇报生意上的事,在他房里吃完晚饭,和夫人聊了一会,管家就送药过来了,等爹喝完药我和夫人就一起出了房间,回房间的路上我还遇到了长工。” 秦灼(夫人):“我的说法和少爷差不多,我和少爷从房间出来之后,就各自回房间了。我的房间就在老爷房间隔壁,一有事,他就可以喊我,半夜的时候打了雷又下了雨,劈死了院子里的一棵树,我听到动静起来想去看看老爷,才发现他倒在地上,已经没气了。” 人设本上胡老爷一直患有哮喘,三月份柳絮飘扬,对他不是很友好,去世之前已经咳嗽了好长一段时间。 “现在大家可以公开讨论。” “为了方便,接下来大家的称呼都将变为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各自的身份。” 冉小姐开口,“目前来看,灼夫人、淮少爷还有晨管家是没有人能证明后面有没有去过老爷的房间的对吧。”目光锐利的扫过三人,“所以,凶手就在你们中间。” 晨管家十分入戏,脸上一片悲怆,“苍天可鉴啊!我对老爷一片忠心,他包我吃包我穿,给的工钱也不低,我有什么理由害他?” 淮少爷就一句,“这是我亲爹,我有什么要害他的理由?” 灼夫人说话很现实精辟,“他不死,有大把的钱可以给我用,他死了,钱都是他儿子女儿的,我分不到什么,过得还不如他活着的时候,我有什么要害他的理由呢?”话锋一转,“倒是你,冉小姐,老爷死了,你就能分到一笔家产自己开府另过,听丫鬟说,你不止一次在私下里抱怨你爹对你不好,只偏心淮少爷。这样看来你也是有杀人动机的。” 冉小姐“呵”笑一声,已经沉浸入剧情,抱臂冷笑一声,“看看我发现了什么,灼夫人嫁进来之前还和淮少爷有过一段十分浪漫的爱情呢,如果不是我觉得不对劲派人去查,恐怕在场的除了你们还没能人知道呢。难道不是你嫁进来之后和淮少爷死灰复燃,被老爷发现奸情,两个人合谋杀死老爷吗?” 冉小姐又说,“还有!你明明嫁给老爷了,为什么不和他睡一间房!” 灼夫人一点不慌,淡淡的道,“你也说我和淮少爷的事情是过去了,我们当时是和平分开的,既然已经过去了,还有什么好提的,和老爷分房睡是老爷心疼我,知道自己晚上咳嗽,怕吵醒我,就让我去隔壁睡。有事大声叫一声就行了,我在隔壁听到声音就过来。” 灼夫人话音刚落,淮少爷接着他的话就说,“冉小姐不如说说和晨管家是什么关系,可有人和我说晨管家去老爷的房间送药之前,往冉小姐房间这边来过。” 冉小姐说,“小菊不都说了吗?我一直呆在房间,没有人来找过我。” “没有人找过你,你窗户是开着的,起风了风声大,悄无声息的传递点什么信息也不是不可能的。” 晨管家不服,“怎么就扯上我了,我可是看到旭长工在冉小姐的窗户口外面站了半晌不知道在干嘛,我才往那边去的。” 然后大家的目光又转向旭长工,旭长工说,“冉小姐帮过我许多,晚上起风了我听到她房间外的花架子倒了,过去扶起来,然后等了等,没其他被吹落的东西才走的。” 几人在那里激烈的讨论,看谁都觉得有嫌疑。 秦灼余光瞥到陈清淮面前摆的矿泉水瓶空了,起身从dm身后摆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水,一边拧开递给他,一边说,“清淮你觉得谁是凶手。” 他不知道陈清淮自带听他心声的外挂,水接到手的瞬间,两人指尖相触,秦灼的心声传来。 【这个本有点东西,美艳小妈勾引年轻继子,合手谋害老爷算计家产】 【管家图谋不轨,小姐另有心思,长工目的扑朔迷离】 【这一切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接下来请继续关注民国宅院情感狗血大剧—— 恨满大宅院!】 还在心里应景的配了个音,【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陈清淮没忍住笑了:“噗。” 这突然的一声不仅笑得秦灼莫名,还引来了剩下三人的关注,陈陈晨毫不顾念兄妹情,矛头直指陈清淮,“淮少爷灼夫人你们两个人在干嘛!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想必就是谋害了老爷能得到家产在那里开心吧。” 陈清淮:…… 话是这么说,不过嘛…… 陈清淮手指摩挲着人设本的一角,他知道,其中有一页上写着——你和夫人本来十分相爱,却被老爷拆散,没两年夫人父亲被人设局算计需要一大笔钱,就嫁给了老爷,只有你们三个人在场的时候,他就当着你的面磋磨夫人,你敢怒不敢言,一个夜里,夫人偷偷到你的房间,向你哭诉,你终于忍无可忍,和夫人一起谋害了老爷。 第23章 ——你需要在保护夫人的同时发挥自己知道的隐藏信息,并顺着别人的发言尽量祸水东引隐藏自己。 陈清淮拿起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不慌不忙的说,“我只是觉得有件事大家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想起来觉得有点好笑。” 指节轻轻的扣了扣桌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陈晨所代表的管家,“我该称呼晨管家为晨先生还是……晨女士呢。” 每个人拿到的线索不同,除了陈陈晨和陈清淮两人之外,其他人这才知道晨管家在剧本里的身份原来不是男的,是女的! 局势在这一瞬间突然掌握在陈清淮手上,淮少爷开口:“而且……晨管家和旭长工似乎关系匪浅呢。” “说说吧,是怎么女扮男装瞒过老爷进入胡家当管家的。” “还有你,旭长工……你们两个进入胡家的目的可不纯啊?老实交代,你们是怎么谋害老爷的。” 陈清淮直接跳出陈陈晨给他挖的坑,反给他们挖了个坑,这下众人的火力又转到晨管家和旭长工的身上了。 孟晓冉神色有点不对,似乎知道了什么十分令人惊讶的信息,嘴巴张成一个“o”型,但很快又反应过来,收敛自己的神色。 陈清淮想,孟晓冉代表的这个小姐估计也有秘密,她对人设的认知信息和别人有偏差。 会是什么呢? 在听到旭长工站在她窗外的时候她没有任何反应,似乎觉得这是符合人设的正常发生的行为。 那是不是可以推测,在冉小姐的认知里,旭长工对她有意思?旭长工说冉小姐帮过他很多,所以冉小姐觉得她有个什么事叫旭长工去做,旭长工都会愿意去做。 这样一想,顿时合理了起来。 因为陈清淮的这一番话,五人暂时分成了三个阵营,陈陈晨孟晓旭是一方,陈清淮和秦灼是另一方,孟晓冉觉得其他两方都有鬼,不参与。 dm见状,开口,“大家可在不违背人设的情况下进行私下交流。” 陈清淮和秦灼决定出去交流,水喝多了,顺便上个厕所。 这座剧本杀馆位于一个大商场的后街,要上厕所还得去商场里。 进了商场,不得不感叹,节假日人是真的多啊! 上个厕所都得排队,陈清淮去上厕所,秦灼就在外面抱臂等他。 今天的秦灼上穿一件红色t恤,水洗宽松七分牛仔裤,脚踩一双白色板鞋,身高腿长比例好,再配上那张俊颜,路过他的人看了一眼又一眼,有点走不动道了,干脆停下来看他。 帅哥嘛,总是能得到他人的另眼相待的。 有人决定主动出击,上前搭讪,站在他面前,“你好,请问你知道这家商场的厕所在哪吗?” 秦灼指指她的身后,“在你后面。” 失算失算,刚才没注意,实在没想到厕所这么近,话题结束。 不过站近了才发现,这个帅哥不管远观还是近看都很好看吗?这长睫毛,这高挺的鼻子完美的下颚线,错过了可就难遇到了,人要勇于抓住机会,女孩子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刚才脸上还情绪淡淡的帅哥突然笑了起来。 哦莫哦莫,笑起来更帅了。 不过这灿烂而热烈的笑容不是给她的,而是对着她身后的。 她跟着他的目光一起回头。 被狠狠惊艳了一把。 第一次见到男孩子留长发还留得这么好看的,这气质,这颜值,这目下无尘不把人放在眼里的眼神,仙女!是仙女! 好看得已经超越性别了! 两个帅哥走到一起,一个热烈得像太阳,一个清冷如月亮,日月同辉,感觉眼前的世界更亮了呢。 对刚才勇敢的自己说声抱歉,现在的自己不想搭讪了,只想好好欣赏眼前的两个人。 女孩好奇的开口,“你们两个应该有一米八以上了吧。”试着猜测,“一米八三?一米八四? 秦灼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身高净185.65,他净身高186.33。” 果然,他们说的没错,男孩子对身高这种事是敏感的,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了。 不过,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高就算了,另一个人的也知道得这么清楚,这关系肯定不对劲。 她只是想搭讪一下帅哥看有没有自己机会,现在这样一看,再去搭讪就不道德了。 女孩看着眼前这十分养眼的两人,感慨,“两位看起来很般配呢。” 陈清淮:(。i _ i。) 秦灼:^w^ “看起来……她好像误会了点什么呢。” “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秦灼:你怎么知道我俩很般配 第19章 陈清华和秦灼交流了一番后,进去准备重新应对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淮少爷:“……接刚才的话,晨管家和旭长工可以解释一下你们两个的关系了吗?还有晨管家你女扮男装,是谁帮你瞒天过海安排进来的。” 晨管家撩了撩垂落在颊边的一缕头发,带有十二分陈陈晨本人风格色彩的道,“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我——就是淮少爷和冉小姐的姐姐!” 在她的讲述里,胡老爷早年在乡下有个妻子,并与其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的晨管家。后来胡老爷背井离乡来城里发展,认识了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姐,小姐很喜欢他,胡老爷隐瞒自己已有妻女的事实,娶了小姐,生下一双儿女——淮少爷和冉小姐。 后来,他收到消息说原配死了,只剩下一个女儿孤零零的活着,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把女儿接了过来,当时的夫人还在世,胡老爷碍于面子不敢承认她的身份,但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和一个未婚女子搅和在一起,对他现在的生意和名声有损,他又是靠他当时的夫人发家,不敢得罪她,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就安排她女扮男装到家里做了管家。 后来那位夫人因病去世,但晨管家也就这么糊里糊涂的继续以这个身份活了下去,毕竟她一个女子,在这世上也算得上是举世无亲,世道不太平,她又没有一技之长,出去了不知道该怎么活。 借着这个便宜爹的丁点儿良心,握着他一点把柄,偶尔帮他做些他不太方便出面的事,不知不觉的就在胡家待了这么些年。 淮少爷出声,“那旭长工呢,旭长工和你是什么关系。” 晨管家:“他是我早年在老家的玩伴,后来进城没得去处,偶然遇上我,识破我的身份,我没办法,只能求他不要说出去,把他安排进了胡家。” 淮少爷:“这么说来,你们关系不好喽。” 晨管家讽刺的笑道,“他要挟我,我一个女人在城里无依无靠的,能有什么办法。” 淮少爷问她,“很辛苦吧?” 晨管家有点蒙:“什么?” 淮少爷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用这么短的时间编出这些,编得很辛苦吧?” 晨管家有点慌了,强颜欢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淮少爷喝口水,眼神示意灼夫人来说。 灼夫人开口,“老爷出事的前几天,有人看到旭长工去买了点药,药倒是好药,可惜和老爷常吃的药方子里一味药材相克,放在老爷要喝的药里熬,吃了初时还好,过一两个小时药力上来了,发作起来咽喉发肿,呼吸困难,胡老爷本来就有哮喘,人可不就没了。” 晨管家:“那这样一说都是旭长工的主意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灼夫人开口,“你说你俩没关系,问问你俩手腕上的那颗红痣同不同意。” 晨管家的老家有个说法,相爱的年轻男女在花朝节那一天在手腕上的同一个地方点上一颗红痣,男子左腕,女子右腕。 天神娘娘就会保佑他们,在两人的腕上生出一条无形的红线,来生还能再遇见。 点红痣,双缠情——从前是胡老爷和晨管家的娘,后来就是晨管家和旭长工。 灼夫人说,“我偶然看到你们三个人手腕都有这颗红痣时就发现不对劲,结果查出了这个故事。” 灼夫人总结:“你们两个来胡家恐怕是早有预谋。” 晨管家矢口否认,“那药是旭长工买来自己吃的,至于你说的这些,不过是巧合罢了。我和他,就像你和淮少爷一样,也只不过是从前有些感情而已,把他带进胡家,给他一份事做,已经是最后的情谊了。” 旭长工这时候突然出声,“老爷是怎么死的,不如问问冉小姐,或许她知道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东西呢。比如,柳絮枕头?” 隐身了半天的冉小姐突然被cue,“什么柳絮枕头?” 旭长工:“当然是冉小姐亲手送胡老爷的柳絮枕头啊,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枕头应在当天晚上就被冉小姐称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换了。” 冉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脸上全然一副你没有证据,这件事和我没关系的表情。 第24章 两方针锋相对,但一时没有能一举击溃对方的证据。 这时候,dm(警署警察版)出声,将众人注意力吸引过来,“法医的验尸报告出来了,胡老爷是吸入柳絮后咽喉肿痛引起的哮喘,但从胡老爷的指甲缝里发现了药物的粉末,证明他是在哮喘发作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药,并一定的抑制了哮喘的发作,不过他的死因是——药物过敏。” “他当时吃的药确实是治疗哮喘的药,我们怀疑,药方里面换了一味会让他过敏他不能吃的药。” ——“所以,是谁换了他的药?” 大家沉默了一会,纷纷开始努力自证。 旭长工:“不用想,老爷的药不是我一个长工能接触的。” 晨管家:“我虽然是他女儿,但帮他做了不少脏事,他很防着我。” 冉小姐:“老爷一直不太喜欢我这个女儿,我和他的接触不多。” 三人的目光一起望向淮少爷和灼夫人,这两个人的嫌疑目前看起来是最大的。 灼夫人:“我知道不管我们怎么说,目前我和淮少爷的嫌疑是最大的。” 灼夫人:“不过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三位。” 首先看向旭长工:“你为什么买那味药?” 再转向晨管家:“有些事他怎么让你做不让别人做?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最信任的人是你。” 最后目光定在冉小姐身上,“据我所知,老爷对于中医西医的态度都差不多,只要能治好他哮喘的他都愿意去试,你带着洋人医生进去,怎么就不能说明,在老爷不知道药方里有让他过敏的药的情况下,你串通洋人医生把药换了呢?” 当一切不利的因素转向自己时,与其自证不如让别人证明。 特别是,这几个人心里都有鬼,也不是很清白。 对面三人一时无言。 但这也让刚刚被秦灼被言语针对的三人暂时结成同盟,火力全转向秦灼和陈清淮。 冉小姐火力对准淮少爷:“淮少爷,你要怎么解释,老爷去世的第二天晚上,我看到你从灼夫人的房间里出来?” 晨管家幸灾乐祸的道,“是啊,毕竟你们两个可是有旧情的。” 灼夫人:“我们在发现了老爷床的缝隙里发现了棉絮。老爷患有哮喘一直很注意这些东西,不会让这种东西进入房间。我们怀疑,有人谋害老爷。” 灼夫人:“而晨管家你刚才也说了,是冉小姐送了一个柳絮枕头给了老爷。” 灼夫人:“晨管家你跟着旭长工去往冉小姐的房间外,那天你确定他先你一步到的时候,两人就一点交流都没有过吗?” 旭长工与冉小姐同时沉默。 看来这两人那天肯定不是一点事都没发生的。 灼夫人最后再次提起老爷的死因,“老爷药物过敏而死,旭长工买回来的药怎么就不是可以让老爷药物过敏的药?冉小姐让洋人医生开的药,或许里面也是有让老爷过敏的药呢?毕竟,警察说的有人换药,也只是个猜测。” 冉小姐无话可说。 想了想,还是想最后努力一次,依据人设本说,“我是起过害老爷的想法,送给老爷柳絮枕头想让他哮喘发作,但是后面又放弃了,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将枕头拿回来,所以去外面找了个据说治疗哮喘很有名的洋人医生,开点更有效的药。” 淮少爷趁势说,“所以冉小姐也不知道,这会导致老爷哮喘发作然后吃了让他过敏的药,然后死亡,对吧?” “或者说,是旭长工买回来交给晨管家熬给老爷的药导致老爷死亡的呢?” 一阵沉默过后。 陈清淮说,“我将凶手票投给冉小姐,她的自述也说了,她是想害胡老爷的。” 秦灼跟随,“我投给冉小姐。” 陈陈晨摸了摸鼻子,不知道出于什么理由,开口,“我也投给冉小姐。” 孟晓旭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不过这时候大势所趋,五个人三个已经投给冉小姐,冉小姐也承认了自己的杀人动机,他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毕竟这一切看起来进行的很合理。 算了。 孟晓旭说,“我弃权。” dm看着最后的结果,缓缓宣布,“凶手……” “获胜!” 声音落下。 同一时刻,孟晓旭和陈陈晨击掌,秦灼和陈清淮击掌。 齐声欢呼——“耶!” 隔着一张桌子,桌子这边的陈清淮、秦灼,孟晓旭、陈陈晨,还保持着击掌欢呼的姿势,四双眼睛懵逼的望着对方。 孟晓冉:什么个情况??? 目光呆滞的开口,“所以,你们谁是凶手。” 陈陈晨指着自己,“我。” 陈清淮指着秦灼,“他。” 两兄妹对视一眼,都十分嫌弃的移开眼,齐齐转头望向dm,“到底谁是凶手。” dm的手指向秦灼,“是夫人。” 陈陈晨大为不解,“难道不是我代表的管家熬了长工在外面买的药给老爷喝了,老爷才死的吗?” 孟晓冉也满头问号的开口,至今还有点没明白眼前这个状况,“难道不是小姐帮了长工,长工为了报恩背叛管家买药药死老爷,好让小姐能得到钱离开这个家的吗?” dm说,“我前面已经说过了——‘我们猜测,有人换了老爷的药’。” “呵。”陈陈晨冷笑一声,仔细回想了一下,陈清淮和秦灼自从dm说了那句话之后一直在那里引导他们怀疑他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也一直在不遗余力的撇清夫人和少爷的嫌疑。 dm说,“我在本局游戏开始时说了,请找出直接害死老爷的凶手。” “在座的各位都是直接或间接害死老爷的凶手,所以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凶手身份深信不疑——这才是这个本的精彩之处。”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凶手,每个人都想害老爷,每个人都参与了害死老爷的过程,所以每个人都不遗余力的将脏水泼向其他人,以“自证清白”。 被众投出来的孟晓冉,抽抽嘴角,精辟总结—— “好家伙,全员恶人啊!” 这个本里,没一个好东西!!! dm:“接下来,开始剧情复盘,你们所疑惑的一切,都即将揭晓。” 【作者有话说】 答案马上揭晓!!!明天见!!! 第20章 这个胡老爷不管怎么样,三月十四这天都得死。 胡老爷一直自诩是个聪明优秀的人,不然怎么会先后引得两位佳人对他真心相待,前者与他青梅竹马,努力劳作将他供养到城里,后者有钱温柔,助力他的事业,让他富甲一方。 随着年岁渐长,看着越来越优秀的儿子,再看看自己日渐老态病痛不断的身体和渐渐浑浊不复从前清明的意识,他开始嫉妒自己的儿子,是的,他居然在嫉妒自己的亲儿子。 嫉妒他的年轻,嫉妒他聪明,嫉妒他身体康健,嫉妒他交往的如花似玉的女子。 胡老爷想——凭什么?明明我是他爹,我靠自己拼出偌大的家业,这一切,最后却是这个因他而生出的血脉来继承享受这一切。没有我的付出,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吗?他能有这么好的家世供他在外头潇洒吗?他所交往的美丽女子也不是因为我才得来的吗? 想法在沉默的注视中愈发病态。 咳嗽像这座城里马路扬起的灰尘,没有一日落下去过,胸腔每一声嗡鸣都在催促他——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拿回馈赠给他的一切! 所以,拆散这对年轻爱侣,设计女子家庭负债,要她嫁给他,这一切,进行得再顺理成章不过。 至于第一个女人留下的女儿,不也是任他随意安排仰他鼻息生活的小狗儿罢了,第二个女人留下的女儿也不值得重视,不过她那只能任他摆布,因为他的似有似无的偏心产生的恐慌时时刻刻影响着她的表情,看着可真是让人开心。 这种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他人的喜怒哀乐皆由他而起的感觉可真好啊。 “……长久活在打压与恐慌中的小女儿终于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借长工的手送去了柳絮枕头,大女儿想起抚养自己长大却永远等不到负心丈夫的母亲,让长工配合小姐的举动,并将相克的药熬进老爷的药中。儿子看着每天遭受折磨的昔日爱人,在痛苦不堪中起了杀心,与夫人一起换了老爷常吃的药,这个药方里——他清楚的知道有能让老爷过敏的药。” “那天晚上,雷劈死了树,闪电的光照亮窗户上夫人的侧影,老爷以为看到了希望,影子一动不动,老爷望着那道代表希望的影子慢慢在窒息的痛苦中死去。” 陈陈晨忍不住感叹,“这老爷……死的不冤哪。不过……”陈陈晨摸了摸下巴,“哥,你骗我骗的好苦啊~” 指陈清淮一直把脏水往别人身上泼,引导心里本身就有鬼的陈陈晨投孟晓冉。 陈清淮轻轻看了她一眼,垂眼喝了口水,“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夫人的同时甩干净自己的嫌疑。孟晓旭的任务应该也和我的差不多,保护管家。” 第25章 孟晓旭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闻言,孟晓冉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是是是,只有我,形单影只,以为长工是站在我代表的小姐这边,结果长工是管家的。” 所以那时候听到管家和长工有旧情的时候惊讶不已,还真以为有那种美救英雄的情节发生,长工愿意为爱赴汤蹈火呢——毕竟,小姐的人设本里就是这么表示的,孟晓冉也就这么相信了。 “唉~”孟晓冉叹了口气,“最后只有我,傻兮兮的承认了自己是凶手。” 陈陈晨很有默契的将她未尽的话语说完,“其实,大家都是凶手。” dm还补充了点剧情细节,“小姐请回来的洋人医生开的药其实是没有问题的,老爷不敢和夫人睡同一间房,怕哪天半夜被夫人杀了,又觉得夫人嫁给了他,自己给了她十分富足的生活,她该感激他,崇拜他,提防她的同时又有点信任她。” 该死的老爷,每天睡着棉絮枕头,最后一天晚上吃着药物相克的药,发作起来没人在身边,去拿治哮喘的药结果这药也被换了。 陈陈晨感性的说,“不知道,他死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曾经没有好好的对待身边的人。” 陈清淮给她上了现实的一课,“坏人只会后悔没能早点杀了这些会害死他的人,不会后悔没有好好对待他们。” 耗费一个下午的时间,玩了一场有关人性的游戏,几人之前因为剧情发展有些亢奋的精神此时也疲乏了下来。 决定去吃饭。 一出剧本杀馆门,瞬间被拥挤的人潮吞没,陈陈晨立马左手拉着孟晓冉,右手拉着孟晓旭,不被人流冲散。 对着隔了好几个人头的陈清淮道,“商场四楼见。” 这边,陈清淮紧紧拉着秦灼的手不松开,生怕一松开两人就被人流冲开。 耳朵凝神听,原来是这个商场后街有一个湖,国庆活动晚上会定时进行音乐喷泉灯光秀,灯光秀快开始了,人流全往湖边汇聚,他们出门刚好撞上了。 陈清淮牵着秦灼逆着人流走得举步维艰。 手却一刻也不放开。 【噜噜噜~~~啦啦啦~~~清淮牵着我】 【虽然是因为人多,可是他在牵着我的手欸~】 【不知道我手摸起来什么感觉】 【早知道出门之前搞点护手霜涂涂了】 【嫩嫩的,香香的】 【或许他喜欢硬硬的?】 【清淮的手指节有点茧,摸起来硬硬的】 周围人声鼎沸,此刻于陈清淮而言只是他世界里带着微微噪声的背景音,耳边只有秦灼繁多却不令人烦躁的心声。 陈清淮没忍住回头看了秦灼一眼,湖边喷泉七彩灯光恰好亮起,落在他眼底光辉流转,璀璨眼眸望来,映在秦灼心底。 反正心里想的陈清淮也听不见,秦灼想着,肆无忌惮的在心里表白。 【很美】 【眼里只有我的时候最美】 【我爱你】 【只爱你】 【最爱你】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灼在心里说完这几句后,视线里,陈清淮的耳朵红了。 那如暖玉般白润的耳垂,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是春日里最艳的那朵杜鹃上的那片红,红得凝成蜜液垂在花瓣尖几乎就要低落下来。 秦灼眼神愈发炙热,舌尖抵了抵上颚。 【好软,好嫩,好想轻轻的含一下】 【就一下】 秦灼愈想,喉间愈发干渴,喉结上下滑动,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口水吞咽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能这么喜欢他?怎么能这么爱他?】 【好想……吃了他】 【变成一个人,这样就不会分开了】 陈清淮越听,越觉得他这个想法危险。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这里是纯爱频道,绝对不能变成法制频道啊。 人流已经没刚才这么密了,陈清淮松开了秦灼的手,但手臂还是紧紧贴着秦灼的手臂,这样方便随时得到来自他心声的反馈。 两个人的步调趋向一致,贴着手臂并肩往前走。 陈清淮开口问他,“你怎么看刚才那个剧本里夫人和少爷的故事。” 秦灼深邃的眼神逐渐清明,理智回归。 秦灼开口发出的声音与心声同时响起。 “执着。” 【偏执】 “深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无力感” 【生于世俗,长于世俗,也活在世俗审判的目光里,故事已经走向结局,但他们不能再在一起了】 “少爷爱着夫人也亏欠她,因他而生的泥潭吞没了夫人,将她困在里面。” 【少爷只要看到夫人,就想起她被老爷磋磨的每一天,如果没有遇到少爷,夫人应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不是沾染少爷身上的污泥,变成后来的满身疮痍】 秦灼觉得自己的想法渐渐和少爷同频,他的人生满目疮痍,他不曾被人爱过,不知道该怎么正确的去爱一个人,他所能表达的爱是扭曲的危险的,他爱着陈清淮,陈清淮似乎对他也并非无意,可两个人真的能在一起又会怎么样呢。 【这样的我于他,又何尝不是少爷于夫人,不过是故事之外的又一个泥沼】 秦灼的想法突然变得悲观而消极。 陈清淮暗暗皱眉,嘴上一副风轻云淡,“那你又怎么知道夫人不是自愿和少爷共赴泥沼呢?” “当着少爷面垂落的眼泪,看着少爷背影的眷恋目光,那个晚上她去找少爷哭诉的时候,少爷生出的违背世俗的危险弑父想法,里面何尝没有夫人的暗暗引导?” “我的想法是,于夫人而言,与他共沉沦,泥沼胜清池。” 有一个人,愿意违背世俗、孝义来爱你,虽然这是不!道!德!的!不!应!该!的!(划重点!) 两个快被老爷逼疯的人,精神已经被摧残得岌岌可危,这个决定于这两个人而言,能让他们两个的精神世界无比贴近,是对方溺水前的最后一根稻草,两个人看不见活命的机会,灵魂却得以片刻喘息。 陈清淮的话在秦灼耳边飘荡,“不用想的太复杂,我想,如果他们两个最后都能活下来的话,离开那滩泥沼,作别过去,肯定能生活得很幸福。” 秦灼开口,“会……幸福吗?” 陈清淮像对着故事里的人说,又像是对着秦灼说,“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还没走过的路,不应该想得太失败。” “你都没走过那条路,又怎么知道道路的尽头是荆棘还是玫瑰?” 秦灼似乎陷入沉思。 心声也是一片沉默。 半晌,秦灼开口,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你说得对。”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危险而扭曲,我会将自己放逐,隔着远远的距离,远远的爱你】 陈清淮在心中止不住的叹气,改变秦灼消极又悲观的想法,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陈清淮这么想着,不免带着点怜爱情绪看他,“玩了一下午,饿了吧,等下多吃点。” 胃塞满了,脑子就没那么容易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了。 秦灼没看明白他这个眼神,却还是认真的点点头,“嗯嗯嗯。” …… 吃饱喝足,到家时月光柔柔,风吹起满院玫瑰花海荡漾,花香往上飘,经过三楼的时候,三楼的窗户突然打开,冒出两个人头。 正是才到家不久的陈余柏和白溪,看到陈陈晨陈清淮秦灼三个人回家了,陈余柏和白溪齐声道,“回家啦。”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白溪抬手摸了摸陈余柏的头,动作轻柔,“他们回家了,我们也去睡觉吧。” 陈余柏关窗前,轻声催促他们早点睡觉。 秦灼的心宛如泡在温水里,酸酸软软,心被丰沛的爱与快乐填满,提不起一丝悲观的想法。 心中悄声重复。 【回家啦~】 陈清淮搓了搓飞速划过秦灼手臂的指尖,嘴角的弧度引得陈陈晨频频回头。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陈陈晨突然发现了一个很恐怖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剧情人物三观并不代表作者三观! 法制社会,现实中遇到不合法的事,请找警察,不要私自处理!这是很危险的!不要为自己突然的想法葬送自己的一辈子!这是对自己以及他人生命的不负责任! 遇到难事,好好想想,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人活着才有希望!毕竟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好吃的好玩的等你去尝试,美丽的风景等你去欣赏,美好的故事等你去发生…… 第21章 对于一个正在进行高中生活的学生来说,还有什么比意识到今天已经是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返校上课更恐怖的事? 陈陈晨无力的让自己瘫倒在沙发上,想象自己像一滩液体即将从沙发上滑下去,滑到沙发底,以此来逃避明天要上学的这个事实。 第26章 陈清淮洗完澡下楼就看到陈陈晨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出门剪了支玫瑰回来,陈陈晨还保持那个姿势一点没变。 走到沙发旁,把头凑过去一看,陈陈晨眼睛是睁开的,只是没有一点神采。 对上陈清淮带着一丝关切的眼神,陈陈晨很是疲惫的问,“哥,是不是等上了大学就没这么多课了。” 陈清淮用事实打击了她,“得看你学的什么专业,有的专业上课可能比高中还累。有时间想这些还不确定的事,不如好好学习,争取将来给自己选个轻松的专业。” 陈清淮拍了拍陈陈晨的头,“已经很晚了,快点去睡,明天我送你去学校。” 陈陈晨趁机提出要求,“把秦灼哥也叫上,让他也一起去。” 陈陈晨像是想到了什么很有意思的事,刚刚还颓靡的表情瞬间消失,活力满满的说,“你难道不想带他去参观一下你的高中吗?我放假之前路过光荣榜的时候可看见你的照片还在上面呦~” 陈清淮有点嫌弃她说这话时脸上贱兮兮的表情,双手抱臂,眼尾因为笑意轻轻扬起,“就你知道。” 陈陈晨哼了一声,仰着脖子说,“我什么都知道。这个家里,我可比爸爸妈妈还了解你。” “快点滚去睡觉。” “就去就去。” 把陈陈晨催上楼之后,陈清淮用剪刀斜斜修理了一下玫瑰的花茎,拿来一个憨头憨脑的小熊花瓶,灌了点水,将花放进去。 缓步走上楼梯,来到秦灼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秦灼很快来开门了,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来得及吹,湿漉漉的垂着,在灯光的映照下,柔顺温和,像一只小狗,眼神也是湿漉漉的,就这样看着你,眼里全是你,想叫你摸摸他。 陈清淮心里这样想,手上也没忍住,直接上手摸了摸他的头,“先把头发吹干。” 秦灼侧过身让出位置,陈清淮走进去将花瓶放在床头柜上,“玫瑰花香能助眠,希望你今晚能做个好梦。” 一边说一边十分自然的走到床头拿起吹风机,抬手招呼他过来坐下,秦灼顺从的坐在床边。 “呼呼呼”的吹风声响起,秦灼轻轻闭上眼,仿佛此刻漫步在玫瑰花田,暖风吹起他的衣角,将他的意识吹得迷离往天空飘散,困意袭来,忍不住往后倒,却被一股坚定的力量扶住。 睁开眼,对上陈清淮柔和的视线,“困了?早点睡吧。” 陈清淮离开时轻轻的给他关上门,秦灼关了灯,静静的看了半晌漆黑的天花板,笑了一下。 闭上眼,如陈清淮所愿做了一个美梦。 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瓣被秦灼倒下的动作溅飞,又纷纷扬扬落下,下了一场花雨,梦里有个人有力的手臂垫在他的腰后,秦灼睁开眼,面前那如暖玉润白的脸滑落一滴汗,落在他的鼻尖,满是玫瑰馥郁的香气。 忽明忽暗的环境中,他看清眼前人的小半张脸——是陈清淮,陈清淮清朗好听的声音在梦中环绕,他在唤,“秦灼……秦灼……” 一声声一句句,化为一道无形的枷锁,秦灼不抵抗,任由它将自己束缚。 秦灼回应,“我是你的……” 秦灼意识不清的想——我要变成一张网,将他裹住。 第二天早上,秦灼醒来的时候感觉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但又很累,掀开被子走下床,走了两步,动作突然一顿,脸和耳朵瞬间红了,忙不迭的往房间自带的浴室里走。 秦灼扑了把冷水到脸上,双手撑着洗漱台抬头看向镜子,镜子里的秦灼也在看着他,通红耳垂伴随着止不住的狂乱心跳,好像要跳出胸膛,跳出来指责他,指责他那些肮脏的心思。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秦灼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擦脸,走过去开门。 晨光中陈清淮的笑颜温暖晃眼,他问秦灼,“早啊,昨晚睡得还好吗?” 目光移到红得不正常的耳垂,以及从鬓角滑落至下巴将要滴落的一颗水珠,“怎么了?发烧了吗?” 伸手想去探一探他额头的温度,意料之外的,秦灼上半身往后一仰,躲开了他的动作。 陈清淮此刻感觉到有点莫名的失落。 秦灼看着他僵住的动作,握住他的手往下放,“没有,我没有发烧。” 【是我做了个有你的梦】 【梦里的距离太近,我怕醒来的我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 原来是这样啊,不是讨厌我的碰触就好,陈清淮在心里舒了口气,同时也意外自己的第一想法居然是这个。 陈清淮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今天我送陈陈晨去学校,你要不一起去看看。” 只要是跟着陈清淮,秦灼对无论去哪儿这个问题都无所谓,“好啊。” 陈清淮继续说,“那也是我的母校。” 秦灼说,“那我更要去看看了。” 一句很普通的话,但只要这句话里加上陈清淮三个字,在秦灼的世界里就会变得不一样——最显眼,最独特。 意识到这一点,陈清淮的心轻颤,像有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胸膛里乱跑乱撞。 大概没有人不会为此动容,他的爱是如此直白而热忱,任何与你有关的东西都值得他去关注,你随口的一句话都能轻而易举的牵动他的情绪。 这真是十月里最普通不过的一个早晨了,有朝阳,晨风,鸟鸣。 但也就是在这个普通的早晨,陈清淮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为秦灼而跳动,所以,朝阳是蓬勃的,晨风是温柔的,鸟鸣清脆而婉转。 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另一面。 ——因秦灼的存在而变得精彩万分。 有些话想说,但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说的时候应该要郑重一点。 …… 陈陈晨领着陈清淮和秦灼帮她拎东西到宿舍的时候觉得倍有面子,一路上听取“哇”声一片。 陈陈晨看着偷偷拉住她问这两个大帅哥是谁的舍友,表情骄傲得快飞到天上去了,“这两个都是我哥,帅吧?” 舍友点头:“帅,都帅,都好帅。” 陈陈晨又偷偷凑到她的耳边问,“我这么帅的两个哥哥,你想不想要联系方式?” 舍友又点头。 陈陈晨毫不留情的说,“那你就想吧。” 舍友扶住她的肩膀不断摇晃,“好啊你,陈陈晨,你耍我是吧?” 陈陈晨快被晃出乱音了,“别想了,他们都是有主的,你想也没用。” 这场“战斗”遂以交出压箱底的秋千辣条结束,陈陈晨假哭,“这可都是我的宝贝啊。” “该。” 陈清淮和秦灼就站在门外听着她们笑笑闹闹。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陈陈晨出来了,看了看陈清淮,又看了看秦灼,嘿嘿一笑,“哥,秦灼哥,我这边没什么事了,哥你带着秦灼哥去逛逛吧。” 趁秦灼不注意,陈陈晨朝着陈清淮使劲眨眼,做口型,“看手机。” 陈清淮拿出手机扫了一眼,上面是陈陈晨发来的信息,“去操场边,那里的木芙蓉开了,很漂亮,不用谢。” 陈陈晨住的是住宿制高中,每周日回家一天,手机今晚就要交给老师了,这也算是她上交手机之前对她哥最后的助力了吧。 陈清淮对秦灼说,“走吧,我带你去逛逛。” 从女生宿舍去操场,会路过一排光荣榜。 秦灼无意中瞥了一眼,就这一眼,看到了陈清淮的脸。 秦灼莫名有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感,嘴角止不住的笑,指着光荣榜上其中一张脸,对着陈清淮说,“这是你吧。” 陈清淮握拳轻轻咳嗽一声,使劲将嘴角的笑往下拉,故作淡定的上前,“是我啊。” 秦灼仔细打量光荣榜上的照片,照片用的是陈清淮高中时期的照片,依旧是长发扎在脑后,轮廓比现在稚嫩,看着镜头的眼神十分冷淡,秦灼微笑点评,“是个冷酷拽哥。” 又看向照片下方的文字。 逐字逐句读去—— “姓名:陈清淮 考取院校:西川大学。 录取专业:油画 青春寄语:自律即自由” 千篇一律的介绍,不过秦灼对他是毫无保留的夸赞,“能上光荣榜,清淮你很厉害啊。” 陈清淮轻轻摆摆手,“其实……就也还好。” 反应看似淡然,浑然不知眼角眉梢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秦灼不戳破,只是一味的说,“是你太谦虚了。” 陈清淮心情很好,笑一刻也没从嘴角落下。 “走吧走吧,带你逛逛别的地方。” 来到操场,操场一角上生着一片木芙蓉,高低错落的花枝上开着的一朵朵浅红色花朵,点缀在绿叶间,形成一堵美丽的花墙。 “来都来了,拍张照再走。” 操场边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路过,秦灼找了个路过的学生,手机调好参数,让他帮忙拍了张照。 第27章 拍完后秦灼看了眼照片,很是满意。 照片里,木芙蓉开得正好,落在他们身后,浅浅化成一副淡红色的幻梦,花前的两人,嘴角是同样的上扬弧度,两个人同时抱臂,眼神认真的盯着镜头。 就好像…… 就好像……在拍结婚照一样。 秦灼为自己这个想法窃喜,看了陈清淮一眼,又为这个臆想而对陈清淮感觉愧疚。 看秦灼眼也不眨的看着他,陈清淮眨眨眼,试图唤回他的神,凑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怎么了?是拍得不好吗?” “唔……”陈清淮看完夸道,“拍得很好看啊,你发我一张,我拿它来发个朋友圈。” 秦灼重复他的话,“发朋友圈?” “对啊,记录一下美好的生活。” 秦灼,“嗯,美好的生活。” 指尖操作几下,将照片发给陈清淮,很快,这张照片出现在陈清淮的朋友圈。 秦灼看了眼。 陈清淮很少发记录自己生活的朋友圈,这难得的一条,不仅有秦灼的参与,配的文还是“重游高中母校”。 落在有心人眼里,难免让人误会,国庆假,家都不在一个城市的两个人,在母校发个只有两个人出现的朋友圈。 秦灼的手机“叮叮叮”的响,是几个陈清淮曾经的追求者发来的信息,男女都有,内容大差不差。 “你和陈清淮在一起了?” ——你看,至少这些人就误会了。 秦灼看着这几个被陈清淮拒绝过至今还念念不忘的人,想起之前为了总结告白失败经验,以免自己和他们犯同样错误,所以加上这几人联系方式的时光,把手机息屏。 决定不予理会。 让这些曾经的“情敌”,自己想去吧。 ——毕竟,人类的想象可比已知的事实可怕多了。 第22章 走过花枝下,踩在鹅卵石小径上,能看见教学楼后那棵繁茂的樟树。 秦灼问陈清淮,“你之前的教室是哪一间。” 陈清淮虚虚指着一个窗口,“五楼正中间的那个,高中三年,我基本上都是坐在窗边的位置。” 樟树受风吹日晒,每天受到朗朗读书声的洗礼,还是长得不够高,没能将荫凉洒向五楼的教室。 秦灼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窗户边有几个身影追逐打闹着一闪而过。 秦灼忍不住好奇,好奇他没能参与过的陈清淮的高中时光。 那时候的陈清淮会是怎样的呢? 一张素描纸,一支笔,冷淡的看着身旁热闹的世界,热闹与他无关,他只觉吵闹。 但又在观察着这份热闹,观察着他们的喜怒哀乐,低头,手上动作不停,勾勒出一副活泼跃动的景象。 秦灼把他脑海中想象的场景描述给陈清淮听。 陈清淮挑挑眉,表情有点意外,“差不多是这样。” “因为坐在窗边,晴天的时候经常要拉窗帘,不然就会很晒。” “我最喜欢晴天的傍晚,晚自习开始一二十分钟后,太阳被树挡住已经看不见了,只有天边胭脂色的晚霞,有事没事我都会往外面看几分钟。” 晚霞正瑰丽时,将窗户打开一丝小缝,轻柔的晚风从小缝里挤进来,带来干燥的被太阳晒了一天的草叶香,三三两两扎堆的体育生刚训练完回来,热闹的说话声跑到耳朵里,带起一丝新的灵感。 从此以后,一闻到被阳光晒过的草叶香,就能让他想起经年在学校里的时光,悠长又遥远。 陈清淮神色怀念,又有点好奇秦灼的高中时光,于是问他,“你呢?你高中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秦灼怔愣了一瞬,摇摇头,“我的高中生活很平常,就是每天上课下课埋头学习。” 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好像没有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在老旧昏黄的记忆里扒拉了半天,也找出了一件还算得上有点意思的事情拿出来和陈清淮聊。 “我每天下晚自习回宿舍的路上总是能碰到一只灰猫,每次路过,它都会从草丛里钻出来贴着我的裤腿蹭,我就会给它喂点吃的,后来放暑假了,我把它带回家洗了澡才发现是只白猫。” 十七岁的秦灼自从爷爷去世后,已经独自一人生活很久了,他蹲下来,和小猫明亮的瞳眸对上,轻轻捏了它的前爪,它也不抗拒,“你也没有家啊。” 小猫歪歪头,“喵”了一声,秦灼抱起它,带回了空无一人的家。 有了小猫之后,生活好像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 写作业的时候它会跳上桌子轻轻的拍一下他的作业本,洗澡的时候一定要给它留一条门缝,不然它就会喵喵狂叫着砸门,看书的时候,小猫就窝在他脚边,那里有一束从窗外照进来的明亮阳光,小猫的身子留在阳光里,头落在阴影处,晒着暖暖的阳光。 从此之后,看到路过的小猫,秦灼总会想起金子一样的阳光,明亮璀璨。 “后来在一个雨天,它自己打开门跑了出去,我找了它很久,但我再也没见过它……” “他们都说,猫是觉得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不想让我伤心所以自己找个地方静静等待死亡。” 秦灼有一瞬间是恨过那只猫的,如果没有那只猫,他不会知道一个正常的人是怎么活着的,他得到了一个猫的爱,猫黏着他爱着他,让他感觉他在这个世界上是被人需要的,却也在昏暗无色的生活刚刚有了些亮色的时候离开他。 从那之后,在每个阴雨连绵的日子里,他都会觉得有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上,沉重得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 但恨是短暂的,对它的爱比恨长久,他总是想它,在看到每只猫的时候都会想起它,看到金色的阳光时想起它,手碰到水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明明对水很抗拒,却怕他洗澡时会把自己淹死而守在门口的它。 ——在猫猫的世界里,它觉得水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所以它要保护你。 陈清淮说,“它很爱你。” 秦灼看陈清淮的眼神歉疚,“抱歉,突然就提起这么沉重的话题。” 陈清淮摇头,“不会,它是一只很好的小猫,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主人,它爱你你也没忘记它,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陈清淮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只要你记得它,它就从未离开你。” 秦灼点点头,“嗯。” “你有没有它的照片,我想看看这只可爱小猫。” “有的,我给你看,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它的时候给它拍的照片,我看它的第一眼就觉得它和别的猫不一样,可能从那时候起,它就注定是我的猫吧。” “很可爱,像个小煤球。” “是啊,这么黑,谁知道它洗干净了之后其实是只白猫呢?它还总是把它觉得好的东西给我,你知道有一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床头放着一只还没死透的老鼠的时候,心都快吓停了吗?还有……” 风轻轻吹动树叶哗哗响,低矮的灌木丛里,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喵”声。 再仔细去听,又好像是错觉。 …… 陈清淮带着秦灼回家的时候,已是星辉漫天,推开院门,玫瑰花海轻轻摇晃,花海尽头,陈余柏新剪下一只玫瑰,闻声抬头就看到刚归家的两人,“回家了。吃过饭了吗?” 秦灼说,“叔叔,我们都吃过了,”指了指陈余柏的手上,“叔叔你这是……” “你阿姨最近没休息好,我剪一支玫瑰花放在床头,她晚上能睡得好一点。” 陈余柏叮嘱陈清淮,“小秦要是晚上睡不好,你也放一支玫瑰放他床头。” 陈清淮摇摇头,不知道表达的是不用了还是不去。 陈余柏不再多言,做爹的已经教他到这里了,至于做儿子的能不能灵泛点,能学到多少,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陈余柏进门,院子里的陈清淮看着秦灼,“还要玫瑰吗?” “不,有那一支已经够了。” 陈清淮送的玫瑰已经是最好的玫瑰,装玫瑰的小熊花瓶是最好最可爱最珍贵的小熊花瓶。 陈清淮拉他往屋里走,“好像要降温了,风有点冷,我们快进去吧。” 借此,听到了秦灼的心声。 【我不用更多了】 【玫瑰只要一支,小熊花瓶只要一个,爱我也只要一点点】 【我不贪心,这些已经足够了】 陈清淮静静的听着秦灼的心声,此刻的他,心中生起无限爱怜,在这一刻,突然很想摸摸秦灼的头。 想,便做了。 手放在秦灼的头发上,力道很轻的来回拨了拨,秦灼的发质偏硬,手拂过他的发顶,像碰到一丛生机勃勃的小草,浓密而茁壮。 秦灼震惊的瞪大双眼,没搞明白陈清淮突如其来的动作。 陈清淮心虚的咳了一声,低低的掩饰道,“你头上有东西,我帮你拨掉。” 第28章 这句话……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想起来了,上次在小南山秦灼摸他脸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啧,真是…… 陈清淮低头轻笑,真是……太可爱了。 秦灼啊秦灼…… 被人心中念着的秦灼躺上床的时候还在想陈清淮摸他头的原因。 看我头好摸?摸我一下? 不能吧。 清淮都说了我头上落了东西,他帮我拨掉。 嗯,是这样的没错。 秦灼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安心了,闭上眼,睡觉。 下一秒,猛的睁开眼。 这个理由,秦灼用过,他不信。 把被子胡乱的转成一团,抱着它在床上滚来滚去。 “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 “他喜欢我?嘿嘿!” 不行,太高兴了,老是这么乱想,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给自己泼点冷水。 秦灼长长呼出一口,“他不喜欢……” 剩下的那个“我”字说不出口,光是想想就感觉心都要凉透了。 一整个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天蒙蒙亮的时候意识才开始下沉。 身体是困倦的,脑子是清醒的,半梦半醒间,听到了一声敲门声,又马上被人制止。 低低的,听的不是很清晰,“……累……让他睡……” 秦灼睡足后拉开窗帘一看,天边的太阳只露出半个头,天还早。 ——其实已经很晚了。 秦灼意识到上面这一点是在洗漱完后敲开陈清淮门和陈清淮说“早上好”,而陈清淮表情有点奇怪的时候。 秦灼:强颜欢笑。 拿出手机看一眼,语气虚弱得像只剩最后一口气,“原来……已经下午五点了。” 秦灼继续说,“叔叔阿姨呢?有没有问起过我。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不礼貌——一睡睡一天。” 陈清淮摇头说,“我和我爸妈说,是前天晚上玩太晚了,我们都没休息好,要好好睡一觉。我也一天没出房门,他们估计以为我们都在睡觉吧。” 秦灼摸了摸头,哎了一声,“下次我再这样,你可一定要叫醒我。” 这样说,得来了陈清淮十分真诚的一句—— “不用想这么多,这就是你的家。” 这不是陈清淮第一次说这话,秦灼希望他不要老是说这话。 毕竟,这种话说多了,听的人可是会当真的。 【作者有话说】 陈清淮:爱我可不会只给你一点点哦 第23章 陈余柏和白溪回家了,可以在家短暂的休息几天,做菜的重任又重回陈余柏手上。 陈余柏有钱有闲,热衷于研究各种菜谱,再加上做菜这件事上他也有点天赋,做出来的菜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手艺堪比酒店大厨。 其他三个人就只张嘴负责吃。 除了正常的一日三餐后,还有烤出来的各种口味的小饼干,用料十足的糖水,香味扑鼻的各种炸物…… 秦灼和陈清淮好吃好喝的在家养了两天肉,最后一天假期的上午,两个人靠坐在沙发上,秦灼撩了一角衣摆,目光忧愁的摸了摸肚子,唉声叹气。 陈清淮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陈余柏看到他俩如出一辙的动作和表情,“怎么了?两位小朋友。” 陈清淮懒得理他爸爸这充满恶趣味的称呼,只是说,“最近吃得太好了,长了点肉,腹肌都没之前明显了。” 原来是身材焦虑啊。 “在家不就是要吃好喝好吗?锻炼的事可以从明天再做起嘛。” 陈清淮哼哼了两声。 陈余柏说,“今天中午有爆炒花甲,麻辣兔丁,蛤蛤蜊酿虾滑,蒜香排骨……两位身材焦虑的小朋友还吃不吃?” 陈清淮和秦灼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吃!” 反正在家也就吃这一顿了,减肥的事,等到了学校再吃吧。 一上桌,鲜香麻辣的气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白溪陈清淮秦灼三人手上动作飞快,一口接一口的,直呼好吃。 陈余柏笑着看他们。 陈清淮抽空瞅了眼陈余柏,怎么形容他脸上那满意的笑容呢? 就像饲养员看到他精心喂养的猪猪们吃得饱饱的,那种十分欣慰的笑容。 好的厨师不一定愿意品鉴自己的菜,但一定会乐于观看吃他做的菜的人热烈的扒饭动作。 吃饱喝足,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陈余柏就催促他们,“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我送你们去高铁站,免得等下堵车。” 自从昨晚下了一场雨,温度突然就冷下来了。 在家里待着还不觉得,一出门,夹带着细雨的冷风迎面而来,秦灼没带厚衣服,借穿了一件陈清淮的棒球服外套,推着行李箱往外走。 头上突然出现一把伞,飘过来的雨有一部分被伞面挡住。 转头一看,是陈清淮。 陈清淮对他眨眨眼,“这伞好像没什么大用,不过多少也能挡住一点吧。” 秦灼顿时露出一个微笑,抬手想接过陈清淮手中的伞柄,“我来吧。” 心里想着那朵被他做成标本的玫瑰。 【清淮第一次送我的花,肯定要跟着我回去】 【他送我花,我下次回个什么花给他好呢?】 【玫瑰?百合?桔梗?】 【平时也没看到清淮比较喜欢那种花】 【对了,他画室的那副向日葵,就送向日葵好了,明亮又热烈】 知道有人送自己礼物,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提前知道了他要送自己的礼物,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是不是应该做个惊喜的表情,来表达自己收到这个礼物很开心。 陈清淮试着扯了扯嘴角,但他的情绪一向直白,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随心而活了这二十来年,不太习惯伪装一份陌生的情绪,并将它表现到脸上。 表情小小的努力了一下,却只得来白溪的一句,“没睡好,脚抽筋了?” 陈清淮重新恢复平日里那副无波无澜的表情,摇摇头,“不,没什么。” 曾经他走在街上也是被星探抛过橄榄枝的,说他这长相这气质不进娱乐圈可惜了,还保证只要和他签约,保证能让陈清淮大红大紫,陈清淮对这种事没兴趣,拒绝了他。 此时此刻,陈清淮想,如果再能遇到那位星探,他只要在那位星探面前表演一下,就能让人死心了。 ——他在演戏这一途上,可以说是毫无天赋。 陈清淮心中挫败的吐了口气。 陈清淮和秦灼坐在后排,陈余柏开车,白溪坐在副驾驶打着工作电话。 陈清淮支起耳朵听了一会,发现谈的是打官司的事,他不感兴趣,靠在座椅上,看秦灼,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 陈清淮从车门上的置物盒里拿了个口罩,撕开包装,蒙在眼睛上暂时充当一下眼罩。 国庆假即将结束,人们陷入最后的狂欢,路上塞得满满的都是车。 一路上走走停停停,走走走停停,等四人到高铁站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要检票了。 陈余柏和白溪也没什么时间嘱咐他们了,只有老生常谈的那几句,“淮宝宝,小秦,你们两个回学校路上注意保管好自己的东西,不要饿到自己,天冷记得加衣,去健身锻炼也不要太心急,放平心态慢慢来会瘦的,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给我打电话……” 陈清淮一味的在那点头,秦灼一位的在那应声,“嗯”“好”“我们会的”。 比起其他交通出行方式,高铁算是比较便捷快速的交通工具了。 从家到高铁站,开车差不多开了个把小时,坐上高铁,秦灼陈清淮两人天还没聊完,就到西川市了。 刚回宿舍放下东西,天还没完全黑透,黎锋和孟庆彪还要晚点过来,陈清淮打开灯,放下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将行李箱中的东西规整好后,身后的秦灼将一个盒子放进柜子深处,还在行李箱里掏出一个小熊花瓶。 陈清淮意外,”你把这个也带来了?” 秦灼误会了他话的意思,他说,“我厚着脸皮问过叔叔了,他说可以把这个花瓶送给我。” 陈清淮不是这个意思,站起身想和秦灼说些什么,秦灼也是一副静静看着他凝神聆听的姿态。 窗外是逐渐悠长的夜,时远时近传来的说话声此刻全成了听不见具体内容的背景音,世界虚化远去,只有秦灼那一双漾着柔和波光的眼,近乎虔诚的望着陈清淮。 陈清淮恍惚了一瞬,脚步向秦灼靠近,想探明他望向自己的眼神,越近,眼神越清晰,压抑不住的依恋快从秦灼眼底溢出来了。 不知是谁的心跳一阵轰鸣,谁的呼吸急促,谁的气息炙热,缓缓交融。 陈清淮想,距离怎么会这么近,近得他能看清秦灼根根分明的睫毛,眉间藏着一颗小小的痣,他清楚这种近在他们两个目前明面上的“朋友”关系中是不正常的。 第29章 他清楚这种不正常,纵容这种不正常。 秦灼不曾因他的靠近而退缩,手越攥越紧,心慢慢的往上升,逼近嗓子眼。 眼睛却眨也不眨的望着陈清淮。 陈清淮坏心眼的想,真可怜啊,这种任人宰割的样子。 这样想的同时又觉得很高兴,你看,他只有在我面前才这样。 两个人此时的距离已经很近了,鼻尖快贴着鼻尖,两人的对视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又像是一场眼神碰撞下精神世界的紧紧相贴。 宿舍门传来沉闷的“咚”的一声,两人纷纷别过脸,默契的向后退。 秦灼随手拿件短袖擦桌子,擦完桌子把书拿出来把短袖塞进去书立里,陈清淮把水杯盖打开,扔了个橡皮擦进去,又盖上。 ——啊啊啊!我在干嘛啊! ——果然,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显得很忙。 孟庆彪推开门,伸开双臂,大声喊,“兄弟们,我回来了。” 得到的反馈明显不符合他的预期。 陈清淮是一贯的冷淡,一边从水杯里拿橡皮擦,一边点点头,“你回来了。” 孟庆彪奇怪,陈清淮是这样就算了,反正相处久了发现陈清淮人不坏,只是情绪比较冷淡,真要有事找他帮忙他也不会拒绝。 至于秦灼,秦灼平时也会配合一下他,热情的笑着说,“欢迎欢迎。” 怎么今天一脸欲求不满的幽怨表情,从一堆书里拿出一件短袖在那甩啊甩的? 孟庆彪挠挠头,十分不解。 将这份不解问出来,没能得到一个答案。只能带着不解的情绪入睡。 宿舍的窗帘没拉紧,露出一条小缝,光从缝里钻进来,昏暗的宿舍内,只能隐隐看见大概轮廓。 陈清淮翻了个身,不一会,对床属于秦灼的位置也传来点悉索动静。 两个人都侧躺着,都猜到对方没睡。 隔着深重的夜色,两双眼睛在黑暗中无声“对视”。 我看不到你的眼睛,你也看不到我的眼睛,但我们还是“看”到了对方。 ——你是否也和我怀有同样的心情。 ——是否期待,紧张,不安。 ——你在“望”着我,是否也在爱着我。 ——我期待,紧张,且不安,等待你的回答。 陈清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秦灼的床上干干净净不见人影。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只剩一分钟就到闹钟响的时候,收拾洗漱奔赴假期后的第一堂课。 下课的时候,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没有看到秦灼发来的消息,火花是灰色的,陈清淮看着火花,给秦灼发过去一个“。” 对面秒回,“我在你教室外,等你一起吃饭。” 火花亮起。 陈清淮的情绪莫名高涨了一截。 一刻不停的,向门外奔去。 【作者有话说】 恋爱倒计时 第24章 今天是个阴天,天际昏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秦灼背对人站在走廊上望着远处,黑发黑衣黑裤,似乎要和昏暗的天色融为一体。 陈清淮喊他一声,“秦灼。” 秦灼转身回眸,提起嘴角,应该是想笑一笑的,身体不受他控制的先打了个哈欠,眼睛含着一点泪花露出一个困倦的笑。 陈清淮走到他身边,问他,“晚上没睡好?” 秦灼,“对啊。” 随后,两人之间一阵无言。 陈清淮心中的念头像春日雨后的春笋般疯长。 要不要问他为什么没睡好? 想也知道,没睡好不就是因为他陈清淮吗? 陈清淮说,“我也没睡好。” 秦灼“嗯“了声之后就不再说话,沉默的往前走。 陈清淮试图从他的表情看清他的想法,不过不知道秦灼是不是把自己的情绪压制得很好还是陈清淮技术没到家,什么也没能看出来。 没办法的时候只有那个办法了。 两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靠近楼梯口的教室刚好结束拖堂,涌出来一大波人,秦灼走神没注意被人流冲得一个踉跄。 陈清淮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的手将他扶稳,借此听到了他的心声。 秦灼面上看着是一句话不说,内心倒是很热闹。 【清淮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发现了我喜欢他?】 【他昨天离我这么近又是几个意思?】 【钓鱼执法?钓出我表白再拒绝我?连朋友都没得做的那种?】 【凡事要往好处想,或许他也喜欢我呢?】 【算了吧,好事都要靠想,我每次想的好事就没出现过。】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我不说他不就什么都不能从我嘴里套出来吗?】 陈清淮了然,难怪秦灼今天的话格外少。 秦灼像是才发现陈清淮从刚才拉着他的手,但现在也没松开过。 秦灼:!!! 装作不经意的低头看一下眼,当没看到一样,走路继续目视前方。 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他牵我!】 【不喜欢我会牵我吗?】 【可他也没牵过别人啊。】 【他到底是几个意思。】 【老天爷啊,他到底喜不喜欢我。要死还是要活都给我来个痛快话吧!】 【这玩我,跟玩狗一样!】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我要找他问清楚!】 秦灼气势汹汹的喊陈清淮,“陈清淮!” 陈清淮久违的听到秦灼喊他全名,挑挑眉,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嗯?” 秦灼接触到他的眼神时,语气顿时弱了下去,“……今天不去一食堂了,去二食堂吧。” 【还是不行啊,要真的说清楚了,发现我其实是自己自作多情误会他对我有意思,被拒绝了,是真的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到时候他一想到,好兄弟对自己居然有这种不能说的心思,估计会接受不了吧。】 【………】 陈清淮开口,“你下午有课吗?” 秦灼不知道他问这个干嘛,依旧诚实的回答,“有两节。” “几点下课?” “第一节三点四十结束,第二节五点四十结束,晚上没课。” 陈清淮眼中轻轻含了点笑意,“那晚上和我去个地方吧。” 秦灼点头应下。 陈清淮笑容带着点有点无奈,“你都不问问我要带你去哪里吗?” 秦灼抿抿唇,“难道你还能把我给卖了?” 陈清淮眸光幽深,“谁知道呢,或许我其实不是一个好人。” 秦灼表情不变,“那要真是这样,我也认了。” 陈清淮哼笑了一声。 ——这么相信我啊。 天一直暗沉沉的,乌云积聚,大雨将落未落的样子。 陈清淮看了眼窗外,风吹得树叶漫天飞舞,显得光秃秃的树枝萧瑟而寥落。 垂眼手指点了点屏幕——有几条未读消息。 陈清淮一一点开看了眼,嘴角轻勾,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心里记挂着一件要做的事,便会觉得等待的过程是短暂而又漫长的。脑海中不断勾勒细化想使它接近完美,陈清淮想着,不自觉的笑出声。 旁边的同学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陈清淮抬头,正对上台上教授严肃的目光。 “陈清淮,这个问题你来答。” “……光影是油画创作的重要元素,它能增强画面的立体感和空间感。” 教授点头,“回答正确,坐下吧。认真听课。” 接下来的一节课,教授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的停留在陈清淮身上,陈清淮正襟危坐,不敢再走神。 下课的时候拿出手机扫了眼,脸上刚起的笑意凝固住。 来自秦灼的消息—— “不好意思啊,清淮,我这边临时有点事需要出去一趟,不能陪你了。” 陈清淮指节曲起,敲了敲桌子,有节奏的“咚咚”声让他的心情渐渐变得平静,细细思考。 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自大且不要脸,但陈清淮清楚的知道,他的事在秦灼心里,是最优先级,秦灼所有事都以陈清淮为先。 除非,有什么能深切影响他情绪的事,让秦灼失态,无法来面对陈清淮。 ——是什么呢? 余光一瞥,看到了一个人,可以找她问问。 “林逢雪。”陈清淮叫住她。 林逢雪取下耳机,挂在脖子上,给他一个眼神,“放。” ——意思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林逢雪性格大大咧咧,但讲究与人为善,和每个人的关系都还不错,从前和陈清淮的关系虽然只是淡淡,但绝不到关系不好的地步,但自从这个学期开学没多久,林逢雪就突然看不惯他,每次看到陈清淮就一脸嫉妒不忿的表情。 陈清淮已知的周围和秦灼班上有关系的就她一个,抱着不一定成功的心态继续问,“你那个金融系的邻居联系方式能不能给我。” 第30章 林逢雪傲然的点了点头,“可以。” “谢谢,下次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可以找我。” 林逢雪轻哼了一声,点点头走了。 语气不行,态度还行。 后面陈清淮才知道,林逢雪喜欢的人那时候喜欢过陈清淮,林逢雪把陈清淮当假想情敌了,所以那段时间遇到陈清淮就忍不住阴阳怪气。 此刻的陈清淮不知道这些,复制林逢雪发来的联系方式,添加好友。 可能是林逢雪提前打过招呼了,那边秒通过。 陈清淮开门见山,“你知道秦灼去哪里了吗?” “好像是他妈妈来找他了,我看他很急就出去了。” 妈妈这个词,对于大多数人是温暖的,但对于秦灼来说不是。 离开时的惊惧、被抛弃的恐慌——这些,早已成为心上深深的伤口,从小小的秦灼独自长到现在的秦灼,这么多年了,伤口一直流血不曾结痂,并总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刺痛。 陈清淮追问,“你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吗?” “抱歉,我不知道。” 陈清淮拿起伞就往外面走,才出教学楼就下起雨了,陈清淮撑开伞,伞面挡住片刻不歇的风雨。 突然想起,中午临分开时,秦灼将伞递给他,“今天下课如果下雨了,你来接我吧。” 秦灼似有预感。 ……像久悬在头顶将落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迎来我最终的审判。】 陈清淮大步迈开步子往校门口走去。 陈清淮想,都是我的错。 秦灼的爱深厚又沉重,陈清淮感受到了,却没办法回以他同等的爱,这对秦灼太不公平了。 太不公平的爱,一方一味付出,另一方习惯接受,世界上的很多先例告诉他,这样的关系,最终少有好结果。 可是,陈清淮这样犹疑不确定的心,若即若离的态度,更让秦灼患得患失,陈清淮本来决定,今天晚上坦诚的和秦灼聊一聊,虽然陈清淮对秦灼的喜欢肯定没有秦灼对陈清淮的多。 但他们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在一起试试。 陈清淮忘了,秦灼这个人其实不贪心,他只要一点点,一点点就够了。 虽然陈清淮能给秦灼的,比秦灼想要的更多。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开口,给他一份坚定的爱。 陈清淮出了校门口,他漫无目的,只能就近找寻。 很幸运,远远的,在一个拐角的咖啡厅里看到了秦灼。 秦灼站着望向桌子对面坐着的女人,女人动作优雅的喝着咖啡,他冷漠的望着她,两个人最后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灼大步往外走,神情变得痛苦而挣扎。 雨很大,瞬间把他浇透。 一直闷头往前冲,旁边的人一脸讶异的看着他。 秦灼想,这时候的我一定像个疯子。 一个不体面的疯子。 他痛苦的想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个女人所谓的——“你是我的孩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的,我给了你生命,你凭什么恨我。” 她平淡的态度便想把这抛弃他的十几年翻篇,他不知道该怎么发泄自己的无力,只能以这样的方式,让暴雨冲刷,将这些压抑的情绪的带走。 直到路过一个人,那个人一把把秦灼抓住,伞面移到他的头顶,不由分说的把外套披他肩上,稍许的暖意驱散秋雨的寒冷。 他看到了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平时淡淡的眸子此刻满是焦急,他微红的唇上下张合。 过了好一会儿,秦灼才反应过来。 面前的——陈清淮。 他在说,“我来接你回去。” 满身无形的枷锁卸下,秦灼骤然轻松,靠在陈清淮身上。 他听到小时候的自己在哭,慢慢的,又在那里笑,小秦灼祝贺他,“有人接你回去了。” ——我也有人接了。 【作者有话说】 林逢雪:现在的我对情敌爱搭不理,将来的我求情敌给我创造机会 林喜欢的不是秦,另有其人,看名字应该就知道她的官配是谁了 第25章 秦灼小时候一直很怕自己生病,因为别的小朋友一生病,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就会过来哄他,但这些,秦灼都没有。 他生病了,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只有一个严肃的爷爷,后来的他想,爷爷应该是爱他的,只是对当时只能从表情上判定大人情绪好坏的小秦灼来说,爷爷看起来凶凶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爷爷把药给小秦灼,小秦灼立马把药塞嘴里,拿水咽下去。 ——他要乖,要听话,要做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会被大人抛弃的,对吧? ——他经不起被人再一次抛弃了。 有时候,睡着了,床边有个人影,苍老有力的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他轻轻叹息,“以后没有我了,你可怎么办啊~” 那似有似无的一声叹息轻得像一场梦,天亮了,就和露水一起蒸发消失不见了。 后来,爷爷走了,房子和钱指名给秦灼。 秦灼拒绝了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接他去一起住,不闻不问这么多年,他早就当世界上没这个人了。 一个人住着空荡荡的房子,看着银行卡里一长串的冰冷数字。 秦灼不敢生病。 一有生病的苗头就给自己喂药,生怕哪天病了孤零零的死在房子里也没人知道。 这么多年了,几乎没生过病,但今天这场秋雨好像把身体撕开了一个口子,从前被压住的病此刻如抽丝般不断往外冒。 陈清淮带秦灼回宿舍换了身衣服,一摸,滚烫的的温度,秦灼发烧了。 叫了秦灼两声,秦灼半昏睡着没回应,看样子是烧迷糊了。 陈清淮叫上正打游戏打得正酣的黎锋孟庆彪,一齐把秦灼送往医院。 黎锋孟庆彪二话不说放下打到一半的游戏就走。 大雨中,一人打伞一人背,一个人背累了就换另一个来背,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 “师父,麻烦去最近的医院。” 等到了医院,直接挂急诊,医生查看了秦灼的情况,立马给他开药安排住院,然后三个人交钱的交钱,扶人的扶人。 秦灼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护士把留置针扎进去的时候,陈清淮不忍心看,又近乎自虐般的强迫自己不转头。 手紧紧抓着秦灼没扎针的那只手,死死的盯着针头一点点入肉。 等扎完了,护士把胶布一贴,调好吊瓶药水流速,叮嘱陈清淮看吊瓶里的药水,快没了就叫她们。 收拾好东西临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被扎的那个躺在那里毫无所觉,陪着他的那个男孩子大口喘着粗气,额角流下几滴冷汗,好像被扎针的那个是他一样。 这针不像扎在秦灼肉里,倒像扎在陈清淮心上。 这时候,黎锋和孟庆彪回来了,帮秦灼买了点生活用品,给陈清淮带了饭。 “秦灼还没醒吗?” 陈清淮此刻被难言的情绪堵住喉头,说不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黎锋和孟庆彪把东西往储物柜里放。 孟庆彪大大咧咧的没注意,黎锋倒是看到了陈清淮紧抓着秦灼的手,猜到了点什么,犹豫着开口,“秦灼会好起来的。” 陈清淮开口,嗓音略微带点嘶哑,“你们回去吧,秦灼这里我来看着就好。” 黎锋点点头,“有需要我们的时候随时叫我们。” “谢谢。” 黎锋拉着孟庆彪走了。 外面天己经黑了,大颗大颗的雨滴毫不留情的拍打在玻璃窗上,产生的声响急促而令人烦躁。 病房里顶灯洒下冷冷的光,映出秦灼面色苍白的脸,那往日殷红的唇瓣此刻也没什么血色,总是带笑的目光始终追随陈清淮的眼睛也闭着,这样看着秦灼,真是可怜极了。 陈清淮站起身,打算看看黎锋孟庆彪收拾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刚起身,衣袖就被抓住,秦灼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干涩的唇缝间吐出细若游丝的声音,“水……” 陈清淮听到了他要水,把秦灼的手从衣袖上轻轻扯开,掖进被子里,随后对他说,“我去找个杯子给你接水喝。” 柜子里翻了下,黎锋孟庆彪两人没有给他们买杯子,陈清淮无奈,好在病房门外走两步就是护士站,陈清淮去找她们要两个一次性杯子。 秦灼意识不是很清晰,才说了什么全部都忘了。 秦灼刚刚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他妈今天没来找他,秦灼和陈清淮一起出去了,到了陈清淮“所说”的那个地方,陈清淮直接开门见山的拒绝了他。 他还说,他觉得秦灼只能作为他的朋友出现在他身边,秦灼对他的感情让他很困扰。 身体的难受让他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睁开眼看到陈清淮就拉住他的衣袖,想留住他。 第31章 他想挽留他,却被陈清淮扯开,只留下一个渐渐远去的背影。 ——果然,我希望发生的好事从来不会出现。 秦灼闭上眼,任由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陈清淮拿着水回来,刚好看到秦灼眼角亮晶晶的泪痕。 三步做两步,飞快跑到床边,摸着秦灼的额头,怕他又开始发烧,低声温和的问他,“怎么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我留不住妈妈,也留不住他】 秦灼的心声让他浑身一震,陈清淮的心墙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土崩瓦解,他想—— 去他妈的提前计划!去他妈的仪式感!去他妈的郑重对待! 陈清淮轻轻吻去他的泪痕。 这一刻,他只想好好抱抱秦灼。 秦灼睁开眼,泪眼朦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陈清淮放大的脸。 陈清淮双手捧住他的脸,眉眼温柔得要命,手指轻轻的擦过他干燥的唇瓣,下一刻,轻轻的,把自己的唇映在了他的唇上。 秦灼的唇齿还留有咖啡的余香,陈清淮的唇齿满是薄荷的气息,咖啡香与薄荷香交融,在两人唇齿流连。 陈清淮退开,看到秦灼的唇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伸出手垫在秦灼的后颈微微扶起秦灼的头,拿来水喂给他喝,秦灼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水到嘴边,缺水的身体下意识的开始大口喝。 喝完水,陈清淮放他重新躺下。 秦灼眼睛盯着天花板漫无目的的放空,随后又慢慢的,慢慢的,往陈清淮的方向移。 正对上陈清淮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温柔。 秦灼微微张口,“我……” 声音嘶哑的厉害,想说的话说不出口。 陈清淮拉住他的手,秦灼手一抖,下意识的想退开,又忍着心中无措按耐住自己,任由陈清淮拉着他。 陈清淮点头,“是的,我们刚才接吻了。” 秦灼震惊的睁大眼。 陈清淮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柔软的唇瓣覆上他的指节,酥酥麻麻的,从指节而起的电流传至四肢百骸,比刚才两人在接吻的感觉还不真实。 秦灼脸色爆红。 陈清淮拉着秦灼的手又将秦灼的手指勾了勾。 “你懂我意思了吗?” 秦灼点点头,又摇摇头。 大脑已经宕机,脑海里一片空白。 陈清淮轻轻的哼笑一声,俯下身轻轻吻了下他的嘴角。 “可能这样不够郑重,本来如果没有下午……的事,此时此刻的我大概也是和现在一样,对你说—— ‘秦灼,我喜欢你,可能不像你喜欢我那么多,但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你不介意我的喜欢比你少的话,愿意这一生都和我度过吗?’” 秦灼奋力的突破嗓音防线,声嘶力竭的说,“我!愿!意!” 说完,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嗓音变成了鸭子叫后,拿被子盖过头顶,静静自闭。 陈清淮有点好笑的去拉他头顶的被子,“别这样,闷到自己了。” 余光一瞥,门口露出一片衣角。 陈清淮示意秦灼噤声,放轻脚步慢慢的走过去,出门一看,是黎锋。 黎锋看到他,提起手里的东西尴尬的笑了笑,“孟庆彪有些东西忘了给你们买,我买了给你们送过来。” 说完,气氛就沉默了下去。 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言。 陈清淮惦记着病房里的秦灼,开口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你什么时候来的?” 黎锋神游被打断。脱口而出,“你们接吻的时候。” 沉默啊沉默。 陈清淮面无表情的说,“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搬出去。” 黎锋好奇的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一直都喜欢男的吗?” “不,”陈清淮很坚定的说,“是我喜欢秦灼,而他刚好是男的。” 黎锋:“那我和孟庆彪这种类型的……” 陈清淮实在忍不住,毫不留情的“呵”笑了一声。 黎锋:“……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看不上他俩呗。 黎锋又说,“没事,你们继续住宿舍吧,我不介意。” 黎锋把手上袋子递给陈清淮,转身就走。 陈清淮还没转过身呢,黎锋又探头回来,悄悄摸摸的和他小声说,“你们两个……下次亲嘴,记得关门。还有,人家好歹还是个病人呢,悠着点!” 红晕迅速蔓延上陈清淮的脸。 黎锋成功的看到了陈清淮破防了。 “哈哈哈哈哈哈。”成功的报复了陈清淮看不上他和孟庆彪的仇,黎锋笑着走了。 陈清淮转身,对上病床上秦灼亮晶晶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写到亲亲了 第26章 对上陈清淮的目光,秦灼又不好意思了,眨眨眼,将被子往上拉,只露出一双眼睛。 秦灼想看陈清淮,又不好意思看,一双眼睛在那滴溜滴溜的转,这样看着有生气多了。 陈清淮坐到他床边,理了理因为秦灼乱动而有些乱的输液管。 “别乱动,等下针动了。” 输液的那只手有些凉,陈清淮掀开被子,把秦灼的手放好,再盖好被子,问他,“饿不饿?黎锋和孟庆彪给我们买了饭。我给你要了一份粥。” 秦灼藏在被子下的嘴死死抿着,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笑出声,那可就太丢了人了。 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陈清淮又给他把床摇起来,让他半靠着。 被子滑落,秦灼的脸笑得跟像朵花一样,热烈灿烂,陈清淮低低笑了一声,“这么高兴啊。” 秦灼点头,哑着嗓子郑重的说,“非常!非常!高兴!” 陈清淮在他炙热目光的注视下,没忍住,别开脸,也跟着笑起来。 秦灼手上打着针,不敢动作,陈清淮于是坐在他身旁,给他喂粥。 喂第一口,秦灼还有些犹豫的看着他,陈清淮没读懂他的眼神,试着猜测,“怕烫?要我给你吹吹。” 秦灼赶忙摇头,张开嘴,一口一口享受陈清淮的投喂,脸更红了。 到底还是生病了没什么胃口,吃了半份粥就没吃了,短暂的亢奋之后精神不济,眼睛慢慢闭上,临睡前,还在说,“清淮,你回去吧,这里条件不方便,你明天还要上课,在这里休息不好。” 陈清淮叹息,都这种时候了,还只为别人考虑。 他看穿了秦灼对这段感情的小心翼翼,唯恐多麻烦陈清淮一点,陈清淮觉得麻烦,对他的喜欢会少一点。 陈清淮问他,”那你怎么办呢。” 还没等秦灼开口说什么,陈清淮摸了摸他的头,动作轻柔而珍重,“我不会留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的。你要记住,现在的你,可以对我提出所有有理或者无理的要求,这是你身为我男朋友的权利。” 在陈清淮爱重意味浓重的抚摸里,秦灼听着耳边的“睡吧睡吧”,慢慢睡去。 过了一会儿,秦灼突然笑出声。 陈清淮想,他一定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有谁?那肯定是有我。 等秦灼醒来,陈清淮就这样问他了。 秦灼点点头,“我现在看着你都还感觉像做梦一样。” 陈清淮的手轻轻的盖上他没有针的那只手,“那怎么才能让你觉得这不是在做梦。” 秦灼望着他,不说话。 心声替他做了回答。 【如果我说,让他亲亲我,他会不会觉得我太孟浪了】 【好想让他亲亲我】 陈清淮嘴角微勾,慢慢的靠近他,两人的呼吸交融,不分彼此,停留在一个近的过分的距离,他的吐息喷洒在秦灼的耳垂上,带起一阵又一阵的红晕,“想要什么……就说出来。不试试,怎么知道我答不答应呢?” 秦灼嗫嚅着开口,“亲……亲我一下。” 陈清淮听到了,却坏心眼的说,“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秦灼心一横,脸一偏,嘴唇映在陈清淮侧脸上。 柔软的触感一触即离,像是蜻蜓点水一般,只留下一圈一圈荡起的涟漪。 秦灼又躲回被子里了。 当视觉里只有单一的被子,听觉就会变得明显。 秦灼听到了陈清淮的笑声,他站起身椅子划在地上的拖拉声,还有渐渐变轻的脚步声。 秦灼以为陈清淮走了,把被子往下一拉,就看到一张近在咫尺的人脸,陈清淮弯着腰,等着他自己出现。 一瞬间,心如擂鼓。 “咚咚咚”,这么吵,又是谁的心在跳。 …… 第二天,秦灼已经转到普通病房了,这是个双人间,隔壁床是个年轻的男孩子,他女朋友在照顾他。 一勺一勺的给他喂药,这场面看着很温馨对不对? ——如果忽略男孩子痛苦的表情,女孩子手里的中药的话。 第32章 男孩子喝完一半,申请休息,一脸麻木的痛苦,“可不可以一口让我喝完,这样一勺一勺喂,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女孩子轻哼一声,“让你长点教训,看以后还敢不敢大雨天淋雨走了。” 男孩子求饶,“我这不是比较急吗?想早点回来见你。” 女孩子说,“借口!来。继续!” 男孩一脸痛苦的张开嘴。 陈清淮看看他俩,再看看手里医生开好已经让药房熬好的中药,目光最后停留在秦灼身上,眼神若有所思。 秦灼背后一凉,开口就是认错,“我以后再也不冒雨走了。” 双手合十作出一个告饶的动作,“求大人判我斩立决,让我一口喝完吧。” 陈清淮立马轻轻拍了拍他的嘴,“在医院别说这种话,快点‘呸呸呸’呸掉它。” 秦灼立马呸了三声。 “清淮你还信这个?” 陈清淮表示了一下当代年轻人对封建迷信的态度,“想信的时候信一下。” 关心则乱,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那些不可言说的存在,就当是他们的悔过,如果没有也没关系,虽然是开玩笑,但陈清淮听不得秦灼嘴里说出的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话。 那边,女孩子听了他们的对话,也是一点不惯着,直接上手抽男孩子的嘴,“快点,你也‘呸’三声把你刚才的话呸掉。” 被抽了一嘴子,男孩子敢怒不敢言的看了他女朋友一眼,连忙“呸呸呸”。 病房的氛围一下变得祥和安静。 陈清淮给秦灼一口喂完中药,又从口袋里摸出一粒糖,飞快的塞秦灼嘴里。 秦灼含着糖,用舌头抵着它在嘴里到处跑,压下中药的苦味。 看着秦灼的脸一会左边鼓一下,一会右边鼓一下,跟个小仓鼠一样,可爱得要命。 陈清淮现在是有正经身份正经理由的人了,直接上手轻轻捏了下秦灼的脸。 吓得秦灼含糖的动作顿住,呆愣愣的看着陈清淮。 旁边床的男孩子看着他俩,感慨了一句,“他们兄弟……感情真好。” 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的女孩子没看到这一幕,头也不抬的说,“这在你们男生之间,不是很正常吗?” 男孩子想,这正常吗? 闭上眼睡了一小觉,猛的睁开眼,对他女朋友说,“这一点都不正常。” 旁边床的人不知道去哪里了。 男孩子还是压低声音把刚才的那一幕描述给他女朋友听,只得来他女朋友不咸不淡的一眼,“所以呢?” 男孩子说,“他……他们这不对啊。” 女孩子冷哼一声,“他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不就是两个男的在一起吗?又没干坏事,也没抢你的吃你的喝你的,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男孩子说,“这……这样吗?” 女孩子没好气的说,“你是哪个朝代的老古董吗?管天管地还管人家在不在一起,有时间想这些,出去多扶两次老奶奶过马路,也比在这瞎想强。” 男孩子知道女朋友还是在气不顾自己身体冒着雨在外面走,结果把自己搞进医院了,及时认错,“我错了,对不起,我会祝福他们的。” 女孩子轻轻瞥他一眼,微微抬起放在床上的手,男孩子立马拉着她,轻轻晃了晃。 女孩子维持不了冷脸,终于露出这几天来第一个笑,男孩子心中舒了口气。 感谢旁边床的两位哥们,让他俩的关系破冰。 祝福!祝福!衷心的祝福! 被祝福的这两位去哪了呢? 这会儿正在医院走廊转悠呢。 躺了一整天,秦灼感觉自己骨头都睡僵了。 他说,“我可以自己走的。” 陈清淮不听,仍是半扶着他,慢慢的走。 秦灼抿抿唇,笑出一个甜蜜的小酒窝。 【他好在乎我啊~】 【都说了不要扶了,他就不听就不听】 【怎么办怎么办,好爱他好爱他】 【谁说得到了就不珍惜,更爱了好吗。】 陈清淮在心里说,有本事你就当我面把这些话说出来。 秦灼不敢,生怕陈清淮觉得他孟浪。 走了一圈,碰上来探病的黎锋孟庆彪,黎锋给他们打了个招呼,孟庆彪什么都不知道,直接上手来搀秦灼,“陈清淮你照顾秦灼一晚上也累了,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陈清淮转头,对上黎锋尴尬的眼神,黎锋做了个口型,“我没和他说。” 陈清淮无所谓的点点头。 陈清淮一向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对于他和秦灼恋爱这件事,虽然没有大肆宣扬,但是别人知道与否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知道了就知道了,那又怎样呢?他也没打算藏。 秦灼好像有所谓。 黎锋孟庆彪来之后,秦灼的眼神就不敢和陈清淮有交汇,老是躲着陈清淮的目光。 陈清淮尊重他的做法,也理解,但不代表他不会不开心。 黎锋问陈清淮,“陈清淮,你是请假了吗?” 陈清淮点头,“对啊,我昨天就给我和秦灼请假了。” 孟庆彪在那说,“关键时候还得有你啊!你俩不愧是好兄弟,对吧,秦灼。” 秦灼“嗯”了一声。 陈清淮:“哼!” 黎锋和孟庆彪坐了没多久就走了。 出了病房门,孟庆彪偷偷问黎锋,“陈清淮是不是不想照顾秦灼啊,我看他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实在不行,我去照顾秦灼也可以。” 黎锋这个局外人神情很复杂的看了孟庆彪这个局内人一眼,拍了拍他的肩,“没有的事,陈清淮脾气不是一直就这样吗?他俩关系好得很,你别瞎操心。” 默默的在心里说了句,别去啊孟庆彪,你去了,陈清淮会更不高兴,秦灼也会不高兴。 孟庆彪不懂,但他听劝,点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我们淮宝宝是引导型爱人哈,会慢慢改变灼的想法的 第27章 黎锋孟庆彪走了,陈清淮把事情打理好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话也不说,静静的看着秦灼。 秦灼往旁边看了眼,隔壁床的不知道去哪儿了,秦灼从被子里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牵陈清淮的手,陈清淮没拒绝,也没回应。 任他拉。 秦灼问他,“清淮,你怎么了。” 陈清淮表情冷淡,但有问必答,“我在生气。” 秦灼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你错哪儿了?” “我不该隐瞒我们的关系。” 陈清淮,“你也知道?我以为你不知道呢。”陈清淮本来不是很生气,但他越想越气,“我是什么很拿不出手的人吗?” “我怕以后我们分手了,这对你有影响。” 陈清淮“呵”笑一声,难得笑眯眯的,眼神却很危险,“怎么?才在一起就想把我甩了,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吧?” 陈清淮故意说,“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没和我在一起还能喜欢一下,在一起了发现也就那样,让你失望了?” 秦灼有点急了,“不,不是这样的。” 秦灼要说的话都被陈清淮说完了,都不知道还说什么了。 秦灼说,“我就是怕你以后会这样想。” 陈清淮冷冷的垂眼,“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吗?” 秦灼不说话。 【可是我父母就是这样的啊。】 陈清淮的心软了一瞬,叹了口气,决定不跟这个别别扭扭的小孩计较,日子还长,慢慢再纠正他的想法,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算了,你不想和别人说就不和别人说吧。只不过,也不用这么避嫌,别人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吵架了。” 陈清淮主动给自己找台阶下,秦灼心里酸酸软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灼说,“清淮,你真好。” 陈清淮听到这话,没忍住,乐了,“见过表白发好人卡的,还是第一次见恋爱了也发好人卡的。” 秦灼又不说话了,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心里波涛汹涌,一刻也不曾平静。 【是哦,我们在恋爱】 【我!秦灼!和!陈清淮!居然!真的!在一起了!】 【像做梦一样】 【不过,恋爱……要怎么谈?】 【还想亲亲,算了,才惹他生气,那就不亲亲。】 秦灼开口问了一个一直没来得及问的问题,“你昨天说可能你喜欢我没有我喜欢你多,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你的?” 陈清淮心中警铃大作,难道要说,我是听到了你的心声自己总结出来的结论。 不不不,这种事太离奇了,说出来秦灼不一定会信。 好吧,就算说出来秦灼会信。 但现在的问题关键是,陈清淮还不想告诉他,不然这个别别扭扭的小孩可是不会把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的,只能靠听他心声这个外挂窥见他的内心。 第33章 陈清淮不慌不忙的开口,“难道不是很明显吗?” 秦灼重复他的话,“我表现得……很明显吗?” 陈清淮反问他,“你觉得呢?” 秦灼说,“我不知道。” 陈清淮凑近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扫过他长长的根根挺直的睫毛,“你的眼睛都告诉我了。” 秦灼颤抖着嗓音开口,“那它有没有告诉你,我现在在想什么。” “它说,你想让我亲亲你。” 陈清淮的呼吸沿着眉心往下,停留在鼻尖,唇轻轻印了一下,直起身退开。 秦灼耳朵红红。 …… 秦灼身体底子好,病来的快,走的也快。 来医院的第四天就出院了,出院的时候陈清淮给秦灼全副武装,锁温保暖的冲锋衣外套拉链拉到顶,戴上防风口罩,再围条围巾,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渔夫帽扣他头上,力求不让一丝风直接接触秦灼。 秦灼拉拉口罩,“有点闷。” 陈清淮把口罩给他扶正,“等回宿舍再摘。” 外面的雨还在下,绵绵细雨,被风吹着绕过伞往脸上扑。 陈清淮不让秦灼拿东西,秦灼只能打着伞,虽然打着也没什么大用,不过聊胜于无。 坐上车,秦灼的手还是暖暖的,搭在陈清淮有点凉的手上。 口罩下的嘴角勾起,口罩外露出的一双眼睛也笑出一道弯弯的月牙。 【感谢这场雨】 【感谢生病】 【不然有生之年,怎么还能让我听到清淮和我表白】 【好开心好开心好开心】 【啦啦啦啦啦啦啦~】 【今天,明天,以后的每一天,我会给所有人好脸色】 陈清淮没忍住,看他一眼,心里想,你要是像你的心声这么坦诚就好了。 但这样别别扭扭的爱着陈清淮的才是秦灼啊,这样也很好。 怎样都好,坦诚也好,别别扭扭不说也好,都很可爱,他都爱。 陈清淮的眼底漾起笑意,秦灼落入他的眼眸,一眼沉醉。 交叠在一起的手越握越紧。 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穿上棉。 这已经是今年秋天的第二场雨了,连着下几天雨风都带着嗖嗖的冷意。 陈清淮这两天虽然也抽空回宿舍洗了澡,但在医院待久了,身上沾的消毒水味还是让他难以接受,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衣服洗澡。 秦灼也想洗澡却被陈清淮制止,“你病还没好全,现在洗小心小心等下病加重了,澡等病好了再洗。” 秦灼说,“我这几天都没洗,感觉身上出了汗黏黏的不舒服。” 陈清淮无奈的看着他,“这两天不是帮你擦澡了吗?” 不能说这个,一说这个,秦灼就想到,医院那狭小的浴室里,陈清淮温热的吐息喷洒在他后背,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游走的手有时候直接碰到他的皮肤,引起皮肤上一小块的颤栗。 想起自己震如擂鼓的心跳,还有那令人耳红心跳的肮脏想法。 秦灼抬手闻闻自己,“好像臭了。” 陈清淮双手捧住他的脸,低头凑到他脖子那嗅了嗅,额前的碎发扫过秦灼颈间的皮肤,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不臭,还是香香的。” 抓住他的肩,把他往椅子那边推着坐下,打了杯温水放到他手边,“在这里玩一会儿,我洗完澡很快就来了。” 临进浴室前,还特意回头叮嘱,“带回来的东西不用动,等我出来收拾。” “哗哗哗”的水流声从浴室传出,秦灼盯着浴室门看了会儿,不自觉的笑出声。 此时此刻,再没有什么能打扰他的好心情。 “叮~”的一声,提醒秦灼,手机来了新消息。 是秦灼母亲,“这两天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我们再见一面。” 秦灼扫了眼,不予理会。 他的心此时已经全被一个叫陈清淮的人占据,分不出一丝一毫给别人。 前几天的那些愤闷,焦躁,哀伤,在这天住院陈清淮带给他的幸福温暖情绪冲刷干净,如今想来,那些不好的情绪仿佛隔世,蒙了一层轻薄的纱,他能看见它,却不再真切的感受它。 ——我已经有一份爱了,一份完整的,独属于我的爱。 秦灼哼着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还好发质使然,没油,这张脸还看的过去,以后可要好好健身,好好保持形象。 毕竟他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黎锋和孟庆彪回来了,孟庆彪一看到秦灼,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可算回来了,怎么样,病好全了没?还难不难受?” 秦灼谢过他的关心,“医生开了点药要我继续吃,再过一段时间就应该能全好了。” 秦灼又说,“我听清淮说了,那天是你们一起把我送到医院的,辛苦你们了。” 黎锋摆摆手,“这有什么,大家都是朋友,应该的应该的。” 孟庆彪说,“说起辛苦,还得是陈清淮啊,这几天请了假专门在医院照顾你,你要谢就好好谢他。” 秦灼闻言,低下头,笑了笑,“这是当然。” 孟庆彪:“陈清淮人呢。” 陈清淮恰好拉开浴室门,“找我有事?” “没,就是回来没看到你人,在想你去哪了,”孟庆彪顿了顿,又说,“不过想也知道,秦灼一个人在这,你也不会去太远。” 陈清淮:? 孟庆彪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但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啊。 可能只是无意间真相了。 秦灼开口,“过几天请你们一起吃饭。地点任选。” 黎锋和孟庆彪也没客气,“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选地方可不会留情啊。” 秦灼无所谓的点点头,“可以。” 陈清淮背对着他们在那吹头发,“呜呜呜”的热风将他的发丝吹起,飞舞着不肯落下。 秦灼手指动动。 秦灼:想摸。 这个想法一直在心中盘旋,陈清淮的手整理东西的时候无意中碰到秦灼,他这个想法都还没消。 【应该怎么装作不经意的摸到清淮的头发】 【顺滑黑亮,看着就好摸】 陈清淮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秦灼莫名耳热,好像想法都被陈清淮所洞察到。 不能吧!清淮又没有读心术,怎么可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陈清淮今天吹完头发,没把他扎起来,任由头发披在脑后,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隐隐的,感觉到秦灼灼热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陈清淮勾起嘴角,无声的笑了下。 【作者有话说】 淮:暗爽.jpg 第28章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西川市连绵多日的雨停时,秦灼的病已经好得大差不差,只时不时还有点咳嗽,这段时间陈清淮每天带他去喝梨汤。 秦灼张开嘴,对着手掌哈口气,满是甜润梨香,感觉自己都快被梨汤甜蜜蜜的味道腌入味了。 这几天除了教室就是宿舍,每天两点一线,今天天难得出了太阳,陈清淮带着秦灼来到了他在学校外租的房子。 这间房子主要是陈清淮用来存画的地方,说起来,还是秦灼和陈清淮一起布置整理的呢。 秦灼问他,“今天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陈清淮但笑不语。 走到门口,陈清淮把钥匙给秦灼,示意秦灼打开门。 秦灼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到了房间正中央一副色彩鲜艳灼烈的油画,橘红色的太阳高悬在天际,大片大片的明黄向日葵朝向它,在向日葵花海的正中央,站着一个人,被向日葵簇拥,秦灼有些不敢置信,再往前走,确定这画中人长着自己的脸。 陈清淮从后面拥住他,鼻子轻轻的蹭过他的后颈,温柔的话语在秦灼耳边绽放,“很抱歉,我那天就想和你说的。” 那天是哪天,他俩心知肚明——在秦灼母亲来找他那一天。 “我出生抓周抓到的就是一根画笔,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向阳》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得奖的作品,它对我的画画生涯意义重大,我在原来画的基础上改了改,把你加了进去,我想告诉你,画画和你都是我人生中第一重要的事。” 陈清淮那天原本准备的话是——我对你的喜欢可能没有你对我的喜欢那么多,但我确实是喜欢你的,你不介意的话,愿意谈一场和我以一生陪伴为目的的恋爱吗? 不过这话已经说过了。 陈清淮打算再改改。 陈清淮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捧向日葵花束,递给将将回神过来转身面对的秦灼,明亮的黄色从纸面一转跃入现实,放在他手中。 陈清淮的目光格外诚挚,“秦灼,我爱你。” 爱你的热烈,爱你的真诚,爱你的破碎,爱你的每一面。 秦灼此时此刻,心情激荡,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用身体行动表明——狠狠的抱住陈清淮。 第34章 “欸欸欸,花!花!花!” 可怜的向日葵还算坚强,被人用手拨了拨,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秦灼搂着陈清淮的脖子,一刻不停的在陈清淮耳边叫他,“清淮,淮宝宝,陈清淮。” 陈清淮连着应三声,“欸,欸,欸,我在呢。” 秦灼又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陈清淮拍了拍他的脑袋,笑着说,“我知道。” 等天气彻底晴时,秦灼已经完全恢复往日活力,游泳计划也开始提上日程。 他们来游泳馆的时间是每天晚上七点。 没办法,这段时间课多,能抽出时间来锻炼就不错了。 两个人换好泳裤,进水前热身。 秦灼对陈清淮眨眨眼,“我好久没游了,估计都忘完了,清淮你等会儿可一定要帮我。” 陈清淮也学着秦灼的,对他眨眼,“荣幸至极。” 两个人看着对方的脸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先在浅水区试水。 陈清淮扶着秦灼在水中缓慢走动。 手搭在秦灼腰上,秦灼难耐的扭了扭腰。 【啊~好痒】 陈清淮又把手默默移到秦灼背上,随着走动,水的浮力冲击陈清淮的手滑动。 【当着这么多人呢,清淮怎么摸我。】 意思是背着人就可以摸了吗? 不好!被他这话绕进沟里了。 陈清淮甩甩头,把那些肮脏的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看到秦灼带了一丝红晕的脸,秦灼那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清淮,神情还带着点羞涩。 陈清淮:有时候真的很想喊一声,清汤大老爷,冤枉啊! 奈何秦灼不知道陈清淮能听到他的心声,陈清淮只能默默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憋气秦灼没问题,直接跳过,陈清淮辅助他漂浮在水上。 手托着秦灼紧绷后变得更加结实有力的腰腹,块块分明,手触碰到腰间的沟壑,不自觉的一边摸一边心中默数。 “一、二、三、四……八,八块。” “清……清淮,”秦灼颤抖着出声,“能别摸了吗。” 陈清淮回神,对上秦灼憋得通红的脸。 秦灼摆直身体,凑到他耳边小小声的说,“我ing了。” 秦灼凉凉的肩膀紧贴着陈清淮的肩,不同于身体的凉,秦灼的吐息灼热,洒在陈清淮耳朵上,陈清淮耳朵迅速烧红。 陈清淮:啊,前面确实是无意的,这次总不能说不是故意的了吧。 这个月的第一次游泳,草草结束。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莫名尴尬,陈清淮目光躲闪,秦灼不敢看他,一看陈清淮,秦灼怕自己又…… 脸红心跳。 最后还是陈清淮主动伸手打破这份尴尬,不忍心浪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试探着去拉秦灼的手,秦灼的手心温暖干燥,有一层常常打篮球而摸出来的茧,食指修长有力,摸起来十分舒服。 陈清淮的手指轻刮过秦灼的掌心,慢慢的,变成十指相扣,陈清淮扭头看了秦灼一眼,明明一副十分害羞的脸红样子,偏偏忍着羞赧,任由陈清淮拉他。 这样子,太乖了,勾起了陈清淮的坏心。 旁边是一个公园,陈清淮牵着秦灼拐进去,两个人借着大树的遮拦,目光静静的对视。 从下巴往上走,陈清淮缓缓的摸秦灼的脸,秦灼咬紧牙关,明明已经很紧张了,却还是一副任陈清淮为所欲为的姿态。 可爱得要命。 陈清淮凑到他耳边,吐着气音,问他,“想不想我亲你。” 秦灼点点头。 陈清淮脸往后仰,摸着他紧绷的下颌,直视他的眼睛,“说出来。” 秦灼:“想……想你亲我。” 陈清淮轻轻的哼笑一声,笑声里满满的愉悦,手指往后,插.进他后脑勺浓密的头发里,吻了下去。 不同于上次在医院秦灼迷迷糊糊没能清晰感受到的温柔缠绵的吻,陈清淮这个人看着冷淡,他的吻来得又急又凶。 秦灼的舌头感觉被陈清淮狠狠吸住,舌根微疼酸麻,但他爱着这种感觉,这种被狠狠需要的感觉,让他觉得,陈清淮此刻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不,是我属于他】 在深深的亲吻里,一只手轻轻的盖上秦灼的眼,又被秦灼轻轻的拉开。 在换气的喘息间隙里,两人急促的呼吸交织,秦灼咽下带有陈清淮气息的唾液,他说,“不要闭眼,我想看着你。” 陈清淮又是一声轻笑。 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两片柔软的唇紧紧相贴,两双眼睛温柔对视,柔情在两个人的眼睛往返流淌。 最后的最后,吻已停歇,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缓,陈清淮拿起秦灼攀在陈清淮肩上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碰了下,牵起他的手,“走吧,该回去了。” 踩着满地银白的月光,两个人往回走。 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平常琐碎,但就是不想停。 陈清淮问他,“你喜不喜欢我这么亲你。” 秦灼嘴上还是很矜持的,“喜欢。” 心里简直要开心死了。 【喜欢,简直喜欢死了】 【请下次,下下次,以后的每一次,都这样狠狠的亲我】 陈清淮轻轻咳一声,试图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继续问,“我这样会不会太粗暴了。” 秦灼摇头,“没有,这样刚好。” 他的心声赞同了他的回答,甚至更过分。 【再粗暴一点也不是不行】 【让我嘴唇发麻发红,接吻的时候偶尔咬一下我舌尖就最好了】 【只能在心里想想,不能和清淮说】 【如果说出来,他估计会以为我是个变态吧】 还十分惆怅的在心里叹了口气。 陈清淮在脑海里演绎了一下这样亲秦灼的场景,这样亲完之后,秦灼会是怎么样呢? 秦灼会不会闭不拢嘴,只能呆呆的张嘴看着陈清淮,陈清淮会怎么做呢?应该会伸出手指,轻轻揩掉秦灼不受控制流出的一丝口水。 一副被亲傻了的样子。 陈清淮:!!!我居然真的这么想了!我好变态! 陈清淮陷入对自己道德良心的谴责,不敢继续往这个话题深聊。 生硬的转移话题,“明天要不要一起早起跑步。” 现在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了,十月份早上的温度带着凉意,不像夏天,只要太阳冒头,热意没多久就紧随而来,在外面站一会儿都能出一身汗。 这个温度,出去跑一下步,等出汗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跑回来可以马上洗澡了。 秦灼对陈清淮的提议从无拒绝,“好啊。” “早餐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随便,”陈清淮说完随便,又立马对秦灼说,“你不能说随便。” 秦灼的嗓音带着轻轻的笑意,“真霸道。” 陈清淮摊手,佯装叹气,“没办法,谁叫一个叫秦灼的大帅哥眼光不好,找了个霸道的男朋友。” 秦灼笑着反驳陈清淮,“不,是眼光最好,在所有人里找了个最优秀的男朋友,而这个男朋友刚好有点霸道。” 陈清淮目光在秦灼脸上移动,最后停留在唇上,“嘴真甜。” 月光缓缓照出两个并行的影子,他们步伐一致,他们紧紧相贴,他们形影不离。 【你永远是最好最优秀的】 秦灼这么想着,难得的坦诚一次,说了出来,“这个世上再不会有比你更好的人了。” “你怎么知道就没有?” 秦灼纠正说法,“在我的世界里,最好更好,有且只有你。” 【我爱你】 【在见你的第一眼,之后的每一面】 陈清淮对上秦灼温柔的眼神,眼神的尽头,是春暖花开。 ——他说,我不再孤独。 日子很平常的过去,跑步,上课,吃饭,游泳…… 平常而快乐的日子好像都过得特别快,让人忘了,还有从不曾平静的暗潮在涌动。 十月的最后一天,又下起了雨。 这天是愉快的周末,两人都没课,凑在一起打游戏。 陈清淮运气不是很好,直接落地成盒。 等秦灼玩完一把,两人又开了新的一局。 一落地,操纵人物跑了几步,还没进房子,不知道哪里打来的一.枪又把他毙了。 陈清淮气笑了,让秦灼不用救他,去搜物资,帮他报仇。 秦灼跑进房子,搜集装备,找到那个淘汰陈清淮的人的位置,把手机交给陈清淮,“来,你亲自报仇。” 陈清淮嘴上说,“幼稚。”手却很诚实的接过手机,瞄准那个人,击毙。 这一波操作过后,秦灼和他说,“你拿着继续玩吧。” 陈清淮没和他客气,继续操作人物前行。 在游戏里找到一个摩托车,刚骑上它准备跑毒,一个电话来了。 第35章 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但秦灼好像知道这个号码的主人是谁,目光在上面多停留了两秒,语气变得有些冷冷的,“不重要的人,挂了吧。” 陈清淮手指伸出把电话挂断。 秦灼就坐在他旁边看他玩,微微往后靠着,手搭在陈清淮的椅背上,形成一个环抱的姿态。 黎锋刚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哼”了一声。 推着还没进门的孟庆彪往回走,“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隔壁寝室找人有点事。” 秦灼不明所以,“黎锋这是怎么了。” 陈清淮头也没抬,“来自单身狗的嫉妒罢了。” 秦灼“哦”了一声,随后反应过来。 “哦???” “他怎么知道的。” “我们那天在病房接吻,他就在门外帮我们守着门。” 秦灼:???!!! 秦灼惊讶的看向陈清淮,“你没和我说过。” 陈清淮成功吃鸡,放下手机,回秦灼以目光,很是淡然,“你也没问。” “那孟庆彪呢?他知道吗?” “看样子,黎锋还没告诉他。” “黎锋人好,嘴严。” 【作者有话说】 秦灼(脸红):坏宝宝 第29章 有些事你不去找它,放任在那里,它终究会自己来找你。 十一月开头的第一天,还下着十月未尽的那场雨。 风夹带着雨的凉穿过衣物的缝隙,仿佛要冷到骨子里。 陈清淮今天上的大课和秦灼的大课在一栋楼里。 陈清淮这边都下课了,秦灼那边还在拖堂。 陈清淮给秦灼发信息,“我来找你。” 陈清淮走到秦灼那间教室外,一眼就注意到了教室外站着的一个女人。 低盘发,修长的天鹅颈被高领米白针织内搭裹住,外穿着一件翻驳领羊绒大衣,几乎垂地的蓝色阔腿牛仔裤下露出一截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脸上带着一个黑色大墨镜,抱臂站在那里,衣着干练,气质温柔。 走近一看,女人墨镜下露出的红唇唇形姣好,有点眼熟。 她站的位置视角好,可以看见教室内大部分人,陈清淮走到她身边,一眼就看到了教室里的秦灼。 陈清淮一愣,他想起为什么他看女人的唇形眼熟了,因为秦灼的唇形就是这样的。 心有猜测,不动声色的走到后门,给秦灼发信息,“我在后门等你。” 秦灼低头看了眼,抿唇轻笑,想转头去看门外,又忍住,怕自己这一看头就不想转回来了。 教授一声“下课”,秦灼飞快把笔记本往包里一塞,冲到后门。 陈清淮在那里等他,一看到他,秦灼脸上笑意更盛。 身后一声温柔女声的“秦灼”让秦灼脸上笑意一僵,努力让自己忽略,对陈清淮说,“走吧。” 不等他走到陈清淮身边,又是一声“秦灼”从身后传来。 走廊上的同学寂静下来,让出一条路,有旁边的同学还拉了拉秦灼的衣角,“秦灼,有人找你。” 秦灼没有动作,陈清淮主动应付这件事,一边半揽着秦灼的肩膀带他往女人的方向走,“我刚刚在和他说话,他可能没听到有人叫他。” 走到女人面前,“阿姨,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女人还想说什么,陈清淮看出她的大概意图,低声道,“不要闹得太难堪。” 三人走了,身后看热闹的目光渐渐散去。 悄悄的讨论声却像夏日不断的蝉鸣,听不清具体的声音,却在耳边一阵又阵,聒噪不断。 …… 三人坐在咖啡馆二楼的包厢里,秦灼和陈清淮并排坐着,女人——也就是秦母坐在对面。 秦母想说些什么,开了几次话头,两个男孩子都没理她,秦灼一路上沉默到现在,内心充斥着悲凉的哀鸣。 【为什么还要来找我】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 【他会知道的,清淮都会知道的】 秦灼都没意识到,他的牙关在控制不住的轻颤,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慌笼罩。 【他会知道我没有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他会知道我的不堪】 【他会知道的,他会知道的】 【我又会被抛弃的……】 陈清淮一路揽着他的手变成轻轻的抚摸秦灼后背,他对秦灼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秦灼的目光哀凉,落在陈清淮的唇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颤声说,“你不知道……” 陈清淮摸了摸他的头,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小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 陈清淮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我。” 秦灼的目光在陈清淮一下又一下的安抚中渐渐平静下来。 女人——也就是秦母,犹豫着开口,“你们……是什么关系。” 秦灼在她开口的一瞬间,下意识的把陈清淮挡在身后,一副很明显的保护姿态,目光冷冷的看向她,“跟你没关系。” 秦母说,“秦灼,你不要这么跟妈妈说话,妈妈会伤心的。” 秦灼不说话了,喉头哽咽着,挤出一声不成调的“啊”,秦灼说不出话来,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她久违的对他表达亲近,他要怎么办。 眼前一片眩晕,耳边似乎是小时候的秦灼在对现在的秦灼说,“我爱她,我最爱妈妈了。” 一会儿又是,“为什么她不爱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一眼,把我一个人留在那里。” “是我不够好吗?为什么不要我?” “为什么不爱我?” “没有人爱我。” …… “秦灼!秦灼!秦灼!” 一声声焦急的呼唤,秦灼终于回神。 陈清淮摸着他的背,引导他,“来,慢慢的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秦母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切。 秦灼呼吸平静下来后,对陈清淮说,“清淮,你先出去吧,我想和她单独谈谈。” 【出去吧,太不堪了,我不能让清淮看到】 陈清淮尊重他的做法,站起身,没有立即走,对着秦母,先说了声抱歉,“可能我接下来的话很不礼貌,但是,我想对您说,您如果不爱他的话,就不要假装很爱他,不要再继续伤害他。” 陈清淮温柔的摸了摸秦灼的脸,“我爱你。不管怎么样,你要记住,我会一直陪你。” 陈清淮关上门,悄然退出去。 秦母忍不住说,“你们这样的感情……是不对的。” 秦灼定定的看着她,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看过她了。 都说父母爱孩子,但其实说起来,不一定是每个父母都爱孩子,但孩子对父母的爱是天生的,所以明明被她抛弃,这么多年没来看过他一眼,秦灼还是忍不住一边恨她一边心怀有一丝期待。 但在久违的隔了这么许久的见面,那一丝期待落空了。 秦灼在长久的沉默后,自嘲一笑,“那怎样……是对的?像你们一样爱我的时候我是宝贝,不爱的时候哪个都不要我。” 秦母很淡然的说,“我当然是爱你的。” “怎么个爱法?半年或者一年才能打一通的电话?只能在手机屏幕里看到的你的脸?出差到我旁边的城市了却没想过来看我一次?” 秦母解释,“我看到你的脸就想到你爸爸的背叛,我不敢见你,一见到你我就很痛苦,我,妈妈……也是没办法。” 秦灼目光死寂,“那这样不是很好吗?这么多年都不想见我,怎么最近又要来找我?” “我总归是你的母亲。” “所以,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住我,毕竟,你觉得这样我就没法拒绝你了对吗?” “是你一直不肯和我见面的,没办法,我只能这样来找你。” “我以为我们上次就说得很清楚了,你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以后也没必要管。” 秦母强调,“我是你妈妈。” 秦灼听到她这话,没忍住,笑了,笑了好一阵,才擦去眼角溢出的一滴泪珠,“你也只会说这一句话了对吗?” 秦灼直视她,秦母对上秦灼锐利的目光,目光躲闪着偏了偏头,“你不要听那个小男生的,他就是图你钱,不是真的爱你,只有我是爱你的。” 秦灼问她,“你说他图我钱,难道你就不图?” 秦母佯装淡定的表情一怔,“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 秦灼在心里对自己说,秦灼,你看她,还是这么自私,你今天要干脆一点,和她断干净。 秦灼下定决心后,语气平稳了许多,“上次见面之后,我找人调查过你,你和秦川离婚之后分得的钱不少,你这些年满世界游玩,到处投资,亏了不少吧。你来找我,不就是没钱了,又不好意思找秦川要,只能来找我这个你抛弃的儿子吗?” 第36章 ——秦川就是秦灼他爸。 秦母终于撕下她温柔优雅的伪装,愤恨的道,“你是我们两个唯一的继承人,他的家业也是我和他一起打拼出来的,我找你这个当儿子的要,你去找他要,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秦灼一字一句认真的和他说,“他的钱我一分都不要。” 秦母看着他这一身价格不菲的穿着,“不要他的钱,那你的钱从哪儿来的?难道不是他给的?” 秦灼的钱都是他爷爷留给他的,是他爷爷这么多年的积蓄,跟他那个爸一点关系都没有。 秦灼靠着这些钱,在爷爷朋友的保驾护航下,再加上自己投资目光不错,钱生钱,这么些年,至少经济条件上把自己养得还不错。 这些,就没必要告诉秦母了。 “我没拿过秦川的钱,这些钱都是靠你说的那个图我钱的男孩子给的。” 秦母不可置信的说,“你……你们……” 秦灼知道秦母脑子里肯定想了很多不正当关系,点头说,“是的,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秦灼在心底默默的很陈清淮说了声抱歉,嘴上继续说,“不是他图我钱,是我图他钱。” 秦母指着他,“你怎么堕落成这样了!” 秦灼说,“是啊,这还要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我生了张好脸,不然怎么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为我花钱。” 秦母找秦灼的目的没达成,气冲冲的走了。 走出门看到门口的陈清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陈清淮:? 走进屋里,秦灼给陈清淮重复了刚才他对秦母说的话。 陈清淮:(⊙o⊙) 秦灼用力抱紧陈清淮,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闷闷的说,“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 难得的,主动的,向陈清淮敞开心扉,讲起了从前。 第30章 咖啡馆不是适合谈心的好地方,陈清淮和秦灼商量过后,回宿舍取了两人的身份证,打算在外面酒店住一晚。 陈清淮拿身份证的时候,秦灼就站在外面等他。 秦灼情绪不好,眼睛红彤彤的,戴着的鸭舌帽往下压,盖住上半张脸。 走的时候,孟庆彪没忍住好奇,“我听说今天有人来找秦灼,那是谁啊,感觉秦灼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陈清淮摇摇头,没有说话。 陈清淮秦灼两人走后,孟庆彪推了推黎锋,“他俩干嘛去外面住,住宿舍不好吗?有事说出来我们两个还能出出主意安慰安慰他。” 黎锋看着一无所知的孟庆彪,带着背负秘密的沉重语气,“你不懂。” 孟庆彪简直摸不着头脑,今天这一个两个的都怎么回事,说话都藏着掖着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大家都觉得正常的事肯定是有它的道理的。 开房的时候前台小姐姐问,“是要标间还是大床房。” 陈清淮想也没想就直接说大床房。 躺床上了才发现有点不对,酒店啊大床房啊什么的,是不是比较让人误会。 陈清淮看了眼正在脱外衣外裤的秦灼,脑子一抽,解释了句,“我什么也没想干啊。” 说完就打自己的嘴,这说出来,搞得他带秦灼来酒店是想干些什么的。 秦灼闻言,倾身覆了过来,因为哭过而红红的桃花眼水光潋滟,自带一分平日里见不到的艳色,两人隔着被子胸膛对着胸膛,秦灼因为体位原因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清淮,“你想干什么。” 陈清淮感觉喉咙莫名有些干渴,咽了咽口水,无力的解释道,“我没想干什么。” 秦灼绷着脸看他半晌,终于坚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毛茸茸的头埋在陈清淮颈窝,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陈清淮锁骨上,带起一阵痒意。 秦灼被陈清淮的反应逗乐,止不住的笑,陈清淮被秦灼的笑感染,也跟着笑起来。 不同胸膛里的心振跳着,一下又一下,连带着灵魂都开始共鸣震颤。 笑够了,秦灼从陈清淮身上翻下去,两个人牵着手,仰面躺在床上,两个人眼睛都没看对方,却都感觉到了来自对方灵魂的注视,这是一种除了身体接触外,另一种意义上的紧密相依。 秦灼缓缓开口,“……我小的时候一直觉得我有世界上最幸福的家。” 小秦灼有一个帅气的爸爸,温柔的妈妈,他们会在夏天的沙地旁陪玩沙子的他一个下午,不会嫌弃他有时候玩过头满身脏污的衣服,小秦灼有时候调皮爬到树上不敢下来,秦父秦母就会在下面做好准备动作叫他安心跳下来,小秦灼跳下来,有时候是爸爸落在结实有力的臂膀上,有时候投入的是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 秦灼说起这段记忆时,脸上满是怀恋。 “……或许他们也是爱过我的吧。” 正因为坚信这一点,所以后面在面对两个人毫不留情的抛弃时,感觉小小的世界都要碎掉了。 “……秦川出轨是我发现然后告诉我妈的。” 不过当时的秦灼太小,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看到爸爸房间里有陌生女人的声音,马上偷偷打电话给在外面的妈妈。 后来啊…… 那一天,是怎样的混乱与歇斯底里啊。 怨毒的叫骂声、愤怒的斥责声……一声交织着一声,化成了秦灼记忆里挥之不去的昏暗回忆。 陈清淮由紧握住秦灼的手改为十指相交。 秦灼喉间发出一声愉悦的笑声。 原本觉得悲伤的回忆此刻像轻轻落了一层纱,隔绝了秦灼,说起时,都不再感到沉重。 “……我妈怪我,告诉了她。” 秦母名叫苏文漫。 苏文漫此前毫不知情,没有一点准备,就看到了这一幕。 当一切吵闹过后,苏文漫看着小秦灼那张脸——那张结合了她和秦川优点所生下的孩子,厌恶的说,“把脸转过去,不要让我看到你。” 小秦灼只能深深的低下头,尽量把脸藏住,慢慢的走过去,想去拉苏文漫的手,小秦灼想说,我会陪着你的。 苏文漫只看了他一眼,就推开了他。 秦川看着坐在地上恶狠狠的盯着他的小秦灼,责怪他,“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我。” 小秦灼站起来,想去找妈妈,却看到她拉着行李箱往外走的背影。 小秦灼一边跑一边说,“妈妈,带上我好不好。” 秦川在后面幸灾乐祸的说,“秦灼,你留不下你妈妈你也没必要回来了。” 小秦灼回头很凶的说,“我不要你。” 秦川抖了抖手上的烟灰,讽刺的笑了,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笑小秦灼,“她连我都不要了,怎么还会要你。” 秦川太了解苏文漫了,果然,秦灼被留下,看着苏文漫坐着的汽车远去。 秦川看着这个既像自己又像苏文漫的脸,此时有些说不出的厌烦,关上了门。 既然小秦灼告诉了苏文漫她本不该知道的事,那就由他自己来承担后果。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快,耗费了他所有精神,找了个家里还算干净的房间倒头就睡。 小秦灼茫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谁也不要他了。 风雨也不会看人脸色,突然就来了。 小秦灼缩在家门前,点点雨滴洒在脚上,很久很久之后,小秦灼是感觉时间过了很久的,因为天都已经黑了,一道劲瘦的身影挡住风雨,他把秦灼带回了家。 说起爷爷,秦灼的脸上才有了一点笑意,“其实我小的时候才和我爷爷住在一起,我很怕他的。” 秦爷爷早年当过兵,退役后和人开了家安保公司,公司经营得不错,可以说秦川做生意的本钱大部分都来自秦爷爷,后来秦爷爷年纪大了,感觉力不从心,退出了公司,把股份转卖给好友,拿着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 “他习惯严肃着一张脸,我就老以为他不高兴,担心他哪天就不要我了。” 担心着担心着,时间过了四五年,秦灼也逐渐看透爷爷只是一个不太会表达的人。 他会在小秦灼没日没夜的学习以求做到最好时帮他请来最好的家教,定制合理的学习时间与休息时间,会在秦灼羡慕的看着别人家的一家三口时,偷偷的给秦川和苏文漫一遍一遍打去电话,最终却只能怒骂他们两句,怅然的望着小秦灼,会在秦灼一口喝下苦苦的药的时候立马往他嘴里塞颗糖…… 他从不说爱,但他仅有的少许温情全都给了秦灼。 就是这样别别扭扭的爷爷养出了别别扭扭的秦灼,把秦灼从齐腰高的一点大养得比他还高。 陈清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住了秦灼,秦灼的头搭在陈清淮肩上,有两滴温热的水滴落进了陈清淮的脖子里。 “他把他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我,他最后走的时候都还在担心我……” 爷爷伸手想要去摸秦灼的头,秦灼立马蹲下把头凑过去,他听到爷爷微弱的声音说,“以后没有我了,你要自己好好的活。” 第37章 爷爷死的那一天,那一段时间,秦灼都没哭,他的眼泪在心里已经流尽了,所以泪腺枯竭。 却在某一天,他打了个喷嚏,喉咙干疼,去找药,却看到药旁边放的一盒糖,突然泪如雨下。 秦灼知道,他已经彻彻底底的失去那个别别扭扭爱着他的人了。 秦灼望着院子里去年和爷爷一起洒下的花种,今年开了大片的花,很漂亮,不过只有秦灼一个人看了。 …… 陈清淮吻去他眼角的泪痕,“我会陪着你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秦灼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他很少叫陈清淮的全名,这天晚上却一直在叫,他说,“陈清淮,我要你吻我。” 陈清淮细细密密的吻温柔落下来。 “陈清淮,我要你抱我。” 陈清淮本来就抱着他,只能再抱紧一点。 “陈清淮,我要你爱我。” 陈清淮在灯下细细打量他的眉眼,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他开口,“不用你要,秦灼,我本来就爱你。” 秦灼怔怔看他半晌,突然发狠的吻下去。 两个人吻得难舍难分,没能含住的唾液从嘴角流出,吻得舌根发麻发疼,陈清淮感受到了秦灼此时的不安,急剧的想确认陈清淮的存在,陈清淮扣住秦灼的头,更加用力的回应他。 最后分开时,两个人喘着气,后知后觉的感到了疼。 “嘶~” “嘶~” 两个人互相看了眼对方红肿的唇,同时笑了。 “明天怎么办?” “戴个口罩,说感冒了。” “馊主意。” “嗯?” “好主意。” 秦灼的坏情绪好像在那场激烈的吻里发泄完了。 坏情绪走完了,坏心思慢慢的挤进心里。 秦灼的手从陈清淮的手慢慢往手臂上爬,又想横过去。 被陈清淮一把抓住。 “现在是凌晨一点,今天还有早八。” 秦灼咬牙,“我恨早八!” 陈清淮拍拍他,“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最后几个字说的缓慢,带着悠扬的调子,勾得人心痒。 秦灼咕哝了几句,瞬间睡去。 陈清淮摸了摸秦灼的脸,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秦灼已经很累了。 陈清淮起身去厕所,秦灼睡了,但他被秦灼勾起精神了,睡不着啊!!! 【作者有话说】 审核大大看我,他们真就躺一张床上盖着被子聊天。什么也没干啊!!! 推一下我一个正在写的言情坑,有兴趣的过去看看鸭 《我只想要你的心》 一句话简介——男主:不好!奔着我命来的! 庄廷玉第一次见到季青黛是在一个雨天,他狼狈的靠在墙角,心想这么凄惨的场景又会是哪个攻略者过来“救赎”他。 庄廷玉讽刺的笑了一下,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庄廷玉开口,“你也是想要我的心?” “嗯。” “有本事就自己来拿。” 这次又会是什么样的救赎桥段呢?又是用爱感化? 庄廷玉看着季青黛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要往他胸膛上扎。 庄廷玉一个猛子跳起来,往旁边躲。 庄廷玉:不好!别的攻略者都是奔着我感情来的,这个是奔着我命来的。 季青黛:???不是你让我自己来拿的吗? 季青黛受高人指点,回到二十年前找到庄廷玉,只要拿到庄廷玉的心,季青黛就可以换掉自己的机械之心,感受正常人的喜怒哀乐。 庄廷玉和季青黛谈条件,两个人可以交换一下心,庄廷玉装机械之心,季青黛装血肉之心,等到哪天庄廷玉在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办完了,不想活了,季青黛就可以用庄廷玉的这颗血肉之心活下去。 两人达成共识,开启了一段鸡飞狗跳的共同旅程。 —— 在众多攻略副本里,存在着一个名为n9315的世界,这个副本世界名叫《攻心》,只要得到这个世界男主的心就算攻略成功。 倒是这个男主攻略难度极高,无数攻略者前仆后继都没能将他拿下,纷纷铩羽而归。 偏偏有一天,有攻略者看见这个男主追在一个女孩子后面求爱。 攻略者问男主:我对你这么好,你始终都无动于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男主嗤之以鼻。 男主问女主:我对这么好,你你始终都无动于衷,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男主:坏了!真是石头做的。 超绝钝感力人机女主vs前对感情不屑一顾后疯狂求爱男主 第31章 嘴上出了点不方便见人的事,上课的时候还好,戴个口罩挡挡,吃饭的时候就挡不住了,不仅挡不住,还吃得嘴疼。 陈清淮和秦灼坐的地方隔一个位置就是孙冕,孙冕看了秦灼好几眼,眼神古怪。 秦灼面上不显,桌子底下鞋来回蹭着地面,有些不好意思。 陈清淮喊了秦灼一声,这一声让孙冕注意到陈清淮嘴上和秦灼情况一样,眼神更古怪了。 孙冕没忍住开口,“你们……昨晚吃小龙虾去了?” 陈清淮不表态,轻飘飘的递了一个眼神给秦灼,秦灼咬了下腮肉,感受着因刺痛而带起来的记忆不停在脑海中荡漾,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寻常一样,“没。” 孙冕好奇,“那怎么回事?” 秦灼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你好像是母单吧?” 孙冕点头,“是啊,一直没遇到合适的,还没谈过。” “哦~~~”没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孙冕恍然大悟,“你们两个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昨天出去了,状况很激烈嘛~~~” 秦灼和陈清淮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秦灼拍拍他的肩,“想法还是局限了。” 两人走出食堂,雨还在下,他们共行在同一个伞面下。 陈清淮揶揄秦灼,“怎么……不怕别人知道我们关系了?” 秦灼偏头不看他,“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我是什么渣男呢。” 陈清淮哼笑一声,幽幽的说,“某个人才谈恋爱的时候就想着分开的事了,还不打算让我和他的关系见人,当时知道的时候我可真有点伤心啊。” 秦灼也学着他哼哼了两声,之后认真的保证,“没有下次了。” 他们的关系他不会主动和人说,但也不会再避嫌刻意藏着。 只不过…… “虽然现在大家的想法都比以前开明了,但我还是怕有些人会说闲话,影响到你。” 陈清淮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看自己,“你看我,什么时候是是在意别人眼光的人?” 秦灼想了想,释然的笑了。 是啊,陈清淮从来都是这样,只做自己,不迎合,不将就,秦灼羡慕这样的他,却终究成为不了这样的他,不过秦灼拥有了这样的他。 想到这里,秦灼眼睛笑眯成月牙。 忍不住凑过去对陈清淮说,“怎么办,我现在好想吻你。” 【每时每刻,无时无刻,都想和你亲亲,抱抱,贴贴】 【一看到清淮就想咬他一下】 【好高兴好高兴,好喜欢好喜欢】 【啦啦啦啦~~~】 陈清淮看他心里这么欢乐,笑秦灼心里大胆,也只嘴上说说,料定秦灼有贼心没贼胆,陈清淮说,“好啊,我就站在这里,你来啊。” 秦灼摸摸鼻子,没有行动,秦灼只是口嗨一下,还是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事。 一路上意味不明的哼哼哼了半天,临到宿舍楼下时,才偷偷摸摸的对陈清淮说,“要不……我们搬出去住吧。” 陈清淮看着秦灼,一脸“你想干嘛”的表情。 秦灼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们这谈恋爱,在宿舍还是不太方便,现在还只有黎锋知道,孟庆彪后面也总会知道的,到时候他们就算心里尴尬嘴上也不会说。” 有道理。 陈清淮点头,“好啊。” 秦灼:嘻嘻。 【到时候又能睡一张床了】 【还能天天亲亲抱抱贴贴】 秦灼想着想着忍不住幻想两个人一起住在外面的场景。 【每天清晨,清淮就把我亲醒~】 【刷牙的时候他会从后面抱住我】 【每天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抱着睡觉~】 陈清淮看秦灼的眼神一言难尽,原来秦灼喜欢这样。 秦灼问陈清淮,“清淮,怎么了?” 陈清淮说,“我在想租个多大的房子。” 秦灼说,“租个两室的吧,一间我们睡觉,还有一间给你做画室,刚好把你的那些画搬过来。” 理所当然的语气,根本没想过和陈清淮分房睡。 陈清淮忍不住咂舌,说秦灼开放吧,当初两人才确定关系的时候藏着掖着不想让人知道,说秦灼保守吧,搬出去住一间房,两个人这青春洋溢精力充沛的年纪,会发生点什么,可想而知。 第38章 陈清淮有些好笑,在秦灼期待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秦灼突然“啧”了一声,陈清淮抛给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秦灼说,“要不我们直接买一套吧。” “没必要吧。” 秦灼说,“这样我们就可以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了,而且……这可是我们第一次住外面的房子,到时候留在房子里的回忆会很珍贵。” 秦灼越说越起劲,到宿舍了还在那说,眼中光芒万丈。 宿舍里没人,另外两个室友都不在。 陈清淮坐下,揽过秦灼坐在他腿上,秦灼瞬间噤声。 秦灼感受着陈清淮大腿肌肉紧实的触感,脸瞬间红了,不自觉的的闭上眼,等待着陈清淮的靠近。 陈清淮看秦灼好像误会了,飞快反应过来,顺了秦灼的意,轻轻的吻上去,给他一个温柔缠绵的吻,不确定什么时候有人回来,浅尝辄止。 陈清淮双手捧住秦灼的头,两个人鼻尖贴着鼻尖,略微急促的呼吸在空中相撞相融。 陈清淮说,“以后还不确定是不是在这个城市发展,先没必要买。” 秦灼的头轻轻点了点,“好,以后再买。” 陈清淮轻笑,“原来我找的男朋友这么壕气啊。” 房子说买就买。 秦灼给他看自己的资产,除了几套房子、门面一栋写字楼外还有几项行情大热势头正猛的股票,又给陈清淮展示了一下银行卡余额。 陈清淮看着那一长串的零,难得沉默了下,才开口,“你平时还真是不露富啊。” 秦灼去贴他的脸,属于心爱的人脸上柔软的触感让他瞬间谓叹,“对我而言,钱只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我不要钱,我只要爱,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是清淮的话,一点点爱也可以。】 【我可以给清淮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 “那你可小心点,”陈清淮开玩笑说,“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这话,太凡尔赛了,容易招人恨。” 秦灼哼笑一声,眉眼间尽是懒洋洋的愉悦,“看到我有这么有钱,有没有更爱我一点。” 陈清淮捏着秦灼的耳垂,触感柔和,轻轻在指间揉搓,“你没有这么多钱我也爱你,有这么多钱的话……” 在秦灼紧张的目光中,说出后半截,“……有压力的爱你。” 秦灼蹭蹭陈清淮的脸,湿润的呼吸打在陈清淮脸上,“我的钱就是你的钱,你不要有压力。” 陈清淮往后仰了仰,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 秦灼疑惑,“怎么了?” 陈清淮状似严肃的说,“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品种的恋爱脑,不去挖几年野菜清醒清醒可惜了。” 秦灼扭脸一口咬上陈清淮的虎口,真咬人上去了又舍不得用劲,只放在齿间轻磨。 过了会儿,松开牙齿,又去和陈清淮贴贴,“所以啊,你只要一直爱我,就有花不完的钱,多好。” “你这样说的话,我都不想努力了。” 秦灼点头,“可以啊。” 陈清淮摸摸秦灼的头,“开玩笑的,男朋友这么有钱,我可得再努力点,努力追上……不,只能说靠近你的步伐。” 秦灼无所谓钱,没在这上面多聊,聊起别的,“说起野菜,我记得我上次陪你去写生的那个河边,春天会长很多野菜,等我们搬出去了,到明年春天我们可以去那里挖野菜,回来我做给你吃。” “好啊。”陈清淮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秦灼的头,“想想都觉得这样的生活真美好。” 秦灼依偎在陈清淮温暖的怀里,眼眸半眯,看样子快要睡着了。 【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很好。】 …… 知道他俩要搬出去,孟庆彪反应很大,黎锋反应倒很平静,不过他还是偷偷的拉过陈清淮说,“你们不会是因为顾及我们才搬出去的吧。” 陈清淮说,“不是,只是我们自己想出去住了。” 黎锋看看他,再看看秦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我懂了,那你们哪天搬,我来给你帮忙。” 孟庆彪还在那问秦灼,“你们在宿舍住的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搬出去?是我和黎锋做了什么让你们不高兴的事,我们自己没发现吗?” 秦灼笑着摆手,“不是,真的只是我们想搬出去。” 不是有什么无意间引起的矛盾就好。 孟庆彪点头,说出了和黎锋一样的话,“那你们搬的那天叫我,我来给你们帮忙。”说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以后熬夜可就没你给我们带早餐了,真是舍不得啊~~” 秦灼劝他,“要吃早饭就早点睡,还是少熬点夜,对身体好。” 决定要搬出去,接下来就是去看房子了。 不过在这期间,还发生了一件有意思的小事。 这是连绵了小半个月的雨停后的一天。 身处男少女多的专业,陈清淮被叫去搬下午一堂课要用到的工具和模特,身上沾了点灰,又微微出了一层薄汗,回宿舍换了身衣服。 今天没课闲在宿舍的秦灼让他放在那,过会儿他来帮陈清淮洗。 陈清淮点点头,出门了。 走到楼梯间要下楼了才发现手机没带。 返回宿舍推开门,猝不及防的看见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秦灼把脸埋在他刚换下的衣服里,深深嗅闻。 陈清淮认出来,那件衣服贴身,出了点汗,沾染着陈清淮的气息。 秦灼被他吓一跳,衣服从手中滑落,呆呆的看着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的陈清淮。 陈清淮眼眸带笑,手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揽着秦灼往自己身上靠,轻声说,“小变态。” 被当场抓获做坏事的“小变态”得到了一个凶狠的吻,舌尖也被咬了一下,发出轻轻的吃痛声。 “小变态”听到陈清淮说,“下次想要就直接和我说,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手盖在秦灼头上轻轻摸了摸,啄吻了下秦灼的内心,“好了,我走了。” 留秦灼站在原地,被陈清淮突然发现而半成型的恐慌退去,万般柔情从心底喷涌而出。 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陈清淮是爱他的。 ——他爱我的所有,爱我的美好与不堪。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文案上的内容了 以及 我也好想拥有银行卡中一长串的冰冷的数字啊~~~ 第32章 搬家是个很有意思的事,至少在秦灼看来是这样。 秦灼陈清淮两人空闲的时候就去外面找房子看房子,最终定在学校附近两公里的一个小区。 两室一厅带厨房,一百来平,采光好,房间大。 交付一笔押金并一年的租金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下午,两人开始搬家了。 陈清淮在外面收拾从从前放画的房子里搬过来的画。 秦灼在房间里收拾两人的衣物。 阳光悠闲地在两个房间里漫步。 秦灼从行李箱中,拿出两人的衣服一件一件挂在衣柜里。 秦灼的衣服多为深色系,陈清淮的多为浅色系。 按薄厚度依次挂好,衣服颜色深深浅浅的交杂着,紧紧相依,像是一个又一个秦灼和陈清淮在衣柜里拥抱。 秦灼叉腰看着眼前这一切,满意的笑了。 主卧带一个卫生间,秦灼放一对情侣漱口杯在架子上,挂好同框不同色的毛巾,洗发水沐浴露两人喜欢用的味道也不同,也整整齐齐的码在一起,浴室门口的紧紧挨在一起的黑白两色拖鞋…… 力求整个家里,目之所及能用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一如秦灼和陈清淮,是一对…… 秦灼嘴里哼着歌儿,把细细碎碎的东西摆好,一点都没觉得累。 出去找陈清淮,陈清淮的画也归置得差不多了。 唯有最后一副,用牛皮纸包着,秦灼指着它,“这个不用放进去吗?” 陈清淮抱臂靠在沙发上,眼角因为笑意上扬,眼中闪动着柔柔波光,对秦灼杨扬头,温声道,“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秦灼一边嘴上好奇的问,“这是什么啊?” 一边小心翼翼的拆画外包着的那层牛皮纸,手上的动作十分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陈清淮笑他,“这画没这么脆弱,你动作可以快一点的。” 秦灼笑睨了陈清淮一眼,“你送我的每个礼物都是珍贵的,我肯定要好好对它。” 陈清淮望着秦灼的眼神越发柔和,谁不喜欢自己的心意被珍视呢? 秦灼在陈清淮的注视里红了脸。 不过此刻他更期待这幅画的内容是什么。 随着牛皮纸被剥落,画的内容渐渐显现出来。 是今天九月去小南山的他们两人。 那天,秦灼拍了看风景的陈清淮,陈清淮拍了望着陈清淮的秦灼。 第39章 不过这两张照片经过陈清淮的处理,到画上的时候变成了陈清淮和秦灼并肩站着,望向镜头,但两人眼角余光都望着对方,脸上笑容洋溢。 秦灼惊呼,惊喜的望着陈清淮,“这是什么?!” 陈清淮笑着反问他,“你觉得这是什么?” 秦灼说:“情侣照?结婚照?” 陈清淮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蹲着的秦灼,下巴轻轻抵在秦灼头上,两个人的身体同时左右晃啊晃,像个一戳就摇动的不倒翁。 “一切都如你所理解。” 秦灼说,“我要把它挂在卧室——就像挂结婚照一样!” 陈清淮说,“好啊。” 陈清淮的笔触柔和,两人身后是翠意盎然的林海,那天穿的衣服图案都被陈清淮清晰的画在画上。 画的时候光想着重新构思两人的视角了,别的没注意。 这时候陈清淮再一看两人穿的衣服,唇凑到秦灼耳边,轻轻的咬了咬秦灼圆润饱满的耳垂,离开时还发出了“啵”的一声响,“这衣服还是你送给我的呢。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当时没发现,现在回想起来满满的都是细节。 秦灼说,“你才发现啊?不过……你还有一件事没发现。” 陈清淮有点疑惑,“是什么?” 秦灼指着两人衣服上的英文印花,“你看这是什么?” 陈清淮一边辨认一边翻译这两个词的意思,“begin?开始。finish?结束。” 陈清淮挑眉,“so?” 秦灼就着蹲的动作转过身,仰头抱住弯着腰的陈清淮,鼻尖对鼻尖,左右蹭蹭,呼吸缓缓,语声轻轻,犹如在说情话。 不!就是在说一段情话。 秦灼说:“你是我人生故事最精彩的开始,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故事能精彩到我这一生结束的时候。” 陈清淮带着一脑门惊奇,“真的!要是你不说,我可能一辈子都领悟不了这个意思。” 秦灼的唇在陈清淮唇上印了一瞬,退开,眼尾染上一层含情的薄红,温柔缱绻,是夏日开得最盛的美人蕉,荼蘼醉人。 秦灼说,“那现在呢。” 勾得陈清淮吻上秦灼的眼角,不住流连,心中渴望着吞下这艳丽的颜色。 陈清淮气息不稳的说,“它会的。关于陈清淮的故事里永远都会有秦灼。” 两人对视着,愈靠愈近,先是一下一下的啄吻,再是唇贴着唇,舌尖勾着舌尖,慢慢的,像小孩子用尽吸着酸奶盒中最后一点存余。 窗外的世界阳光明媚,窗内的世界有狂风过境,肆虐着,呼啸着,卷起一切已知和未知。 舌根发麻发酸发痛。 许久之后,两人停下,急促的呼吸交织着打在颊边。 秦灼心中深埋的情感被这个激烈的吻勾出来。 他对陈清淮说,“我想要你。” 嘴上的话还算克制,眼神却直白凶狠。 月满则亏,爱满则溢。 秦灼此刻只想把眼前人吞吃入腹,融为一体,再不分开。 【我想属于你。】 【我想你狠狠的…~…我】 【爱我,紧紧的抱住我,吃掉我】 陈清淮摸摸他硬硬的发茬,并不柔软,却很柔顺,眼神同样直白凶狠,贪恋着眼前人,“想好了吗?” 秦灼用力的点头,“嗯!” 陈清淮一把抱起他,往卧室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 秦灼问他,“后悔了?” 陈清淮表情尴尬的说,“……没有准备东西。” 秦灼哼笑一声,“我准备了。” 陈清淮:???!!!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秦灼等得不耐烦了,从他怀中跳出来,拉着他往卧室里走,“快来!!!” 床上四件套结合了两人的想法,白色的床单,黑色的被面,本来是黑色的床单,白色的被面的,但是秦灼说了句,“把被子盖过头的时候,感觉自己像个尸体。” 陈清淮觉得很有道理,然后床单和被面的颜色便换过来了。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但是陈清淮觉得,秦灼的皮肤映在黑色的被面上,黑的更黑,白的更白,让他想到夜晚莹润的月光,如果触碰,月光该是柔韧的纱。 窗帘拉上,只露出一个没闭合的小角,屋内半明半暗,陈清淮问秦灼渴不渴。 秦灼说渴。 陈清淮一想,也对,毕竟忙了这一天了,应该也累了,他让秦灼躺好,腰下给他塞折了几折的被子,喂他喝牛奶。 陈清淮没什么照顾人的经验,牛奶都洒了,从秦灼殷红的口溢出来,秦灼吃得急,但是又十分口渴,“还要。” 陈清淮轻轻摸摸他的背,想缓和秦灼现在的状态,秦灼急切的迎来,陈清淮没办法,继续给他喂牛奶。 一杯牛奶喝了几次才喝完。 应该是屋里开了空调的原因,温度太高,秦灼发丝都汗湿了,陈清淮说,你这应该洗个澡。 秦灼大抵是生病了,冷热交替,没有力气任由陈清淮半扶半抱着去洗澡。 唉~整理了一天画材的陈清淮捶捶腰。 真是劳累的一天啊~ 洗完澡,又是清清爽爽的两条人。 秦灼身体很累,但精神却很亢奋。 被子拉到鼻子,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陈清淮手覆到他眼皮上,干燥柔韧的触感十分让人安心。 “累了吧。快睡。” “睡不着。” 【么么么么么么么嘛~~~】 陈清淮退开手。 “快睡!” 秦灼点头,“嗯嗯嗯。” 陈清淮的话就像一个指令般,秦灼亢奋的精神退开,困意袭来,意识开始慢慢模糊。 嘴上还说,“还好明天是周末,我俩都没课。” 陈清淮钻进被子搂住秦灼,秦灼感受到陈清淮的体温,强撑着睁开眼睛,但还是抵抗不了愈发浓重的睡意,头靠在陈清淮肩上蹭了蹭,带着浓重困意的语气,“清淮,我爱你……” 陈清淮去听他心声也是一片【……】。 知道秦灼这会儿真是困得不行了。 陈清淮拍拍他,语声温和低缓,“我也爱你,睡吧~睡吧~” 【作者有话说】 口渴[黄心][黄心][黄心] 第33章 昨天累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醒来一个腰酸一个背痛。 陈清淮伸手探了探秦灼的额头,还好,清理到位了,没发烧。 秦灼开口,嗓音嘶哑,“几点了。” 陈清淮摁亮手机屏幕,看了眼,“九点半了。” 陈清淮亲亲秦灼的额头,“饿了吧,我点的外卖快到了。” 秦灼头往上用力,后脖颈和床分开了一个缝隙,陈清淮意会,手伸进去,半抱着秦灼靠在肩上。 秦灼的侧脸贴着陈清淮温热的肌肤,他贪恋他的温度,咬了口他的红色小痣。 得来陈清淮带有危险意味的一声,“秦灼!” 秦灼舔舔唇,漂亮的桃花眼斜斜向上瞥陈清淮的脸,小扇子般的眼睫下眼神像把小勾子,勾住陈清淮的心。 陈清淮无奈的笑了笑,朝他后腰往下一拍,拍在圆润滚弹嫩肉上一声清脆的“啪”声响起,“昨天还没累够是吧?” 秦灼想坐起身去搂陈清淮,这一动,感觉下半身动一下也艰难。 陈清淮手指轻轻落在秦灼唇边,“别勾我了,再勾……”说到这,陈清淮意义不明的低低一笑,“我可就没这么好的定力了。” 陈清淮撑手坐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灼,“到时候,你可就不止今天下不了床,明天也得在床上度过了。” 秦灼被他这种眼神看得背后寒毛竖起,危险与渴望并存。 【想要】 【还想要】 【不想你走】 陈清淮听得他迫切的心声,竖起一根手指,拂过秦灼嘴角的一个小伤口。 企图用这细微的疼痛唤回秦灼出走的理智,“身体恢复好再继续。” 陈清淮起身,秦灼依依不舍的勾住他的尾指,陈清淮俯身,一个吻落在秦灼薄薄的眼皮上,爱重而珍视。 “好了,我真的得起床了,外卖到了。” 秦灼只能吃清淡的粥,陈清淮倒是随意,不过顾虑着秦灼看着他吃别的可能会馋,给自己点的也是一份粥。 支起一个小桌子,放在床上,再看着眼前这两份颜色清白味道清淡的粥,被陈清淮扶着靠坐在床头的秦灼感慨,“有种好大儿照顾多年瘫痪在床老父亲的感觉。” “好大儿”发出一声笑,靠近秦灼做了个正常好大儿不会对老父亲做的事。 秦灼面红耳赤,微微一硬给出反应。 这个周末两人都没出门,简简单单的做个饭,依偎在一起打打游戏看看电影。 日子平淡而温馨。 秦灼对陈清淮说,“怎么突然就有种过上老夫老妻生活的感觉了。” 第40章 陈清淮搂着秦灼在怀,听到秦灼这话,目光淡淡下瞥,对上肩窝秦灼的视线,轻轻笑了一声。 秦灼看陈清淮没回应,心里想。 【找个时间制造一点惊喜。】 还没想好呢,突然听到一声门响。 陈清淮摁住不方便起身的秦灼,“你坐着,我去看看。” 秦灼盯着不停闪过画面的电视情景,眼神放空,细数陈清淮的喜好,计划着该制造一个怎样的惊喜。 门关上,陈清淮拖鞋落在地上“嗒嗒嗒”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秦灼转头,看到陈清淮手背在身后,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秦灼:“???!!!” 陈清淮皱皱鼻子,“啊,被发现了。” 看秦灼在发呆,还打算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呢。 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到秦灼眼下。 “送给你——白天也能见到的星空。” 映入眼眸的是一大束黑色棉纸包住的厄尔瓜多星空星云玫瑰,花瓣边缘一半蓝色一半紫色,向花心逐渐过渡为粉白色,色彩斑斓,陈清淮拿花的手轻轻晃动,花束便如星云般流动变幻。 秦灼伸手接过,眼中是星河的倒影。 陈清淮坐到秦灼身边,撩了撩秦灼额前垂落的发,“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的下次可以换种礼物送。 秦灼肯定的点点头,“喜欢!” 怕陈清淮没领会到他深深深的喜爱,又很大声的说了句,“我很喜欢!”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花这种美丽的东西,一般不会有人拒绝,更何况是心爱的人送来的呢? 【我知道该送清淮什么了】 陈清淮细听秦灼心声,却没有后续了。 啊,开始好奇了呢,要送什么给我啊,秦灼。 大概是幸福的感觉让日子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周末过去,新的一周开始了。 周一早上的早八,总是格外让人感到痛苦的。 才和悠闲的周末依依不舍的分开,亦不舍得和天天黏在一起的恋人分开,秦灼用被子盖住脸,企图逃避这个事实。 陈清淮一把把秦灼从被子里挖出来,从柜子里选了套衣服放在秦灼手边,“快起床,再不起床等下该迟到了。” 住在外面不比住在学校走几步路就到了,走路的半小时,骑车快点,十来分钟。 本来秦灼是计划买车的。 陈清淮搂着他说,“我们秦少爷还是大气。” “但秦少爷有没有想过我们开车五分钟停车半小时这个问题呢?” 住在学校外面是好,比在宿舍方便,但这种学区房,年轻的大学生,创业者,还有带着孩子在附近上学的家庭不少,小区停车位紧张,停路边又会被罚款。 综合考虑,买车没必要。 不过,四轮小车没买,两轮小车倒是买了一辆。 嘟嘟嘟的开往学校,两个大男孩坐在一起,后面的人扶着腰也不会引来路人奇怪的注视。 秦灼这样一想,还挺满意。 陈清淮看他这样子,突然叹了口气,“怎么突然感觉,我像个教唆白富美把钱省下来,然后全留给自己用的穷小子?” 秦·白富美·灼,伸出一根手指勾起陈·穷小子·清淮的下巴,“那你可得好好讨好我。” 陈清淮“听话”的搂住秦灼的头,深深的吻上去,属于陈清淮的气息在秦灼嘴里肆意游走,用力吮·吸,直吻得秦灼气息不稳,脸色通红。 “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秦灼点头,接受了他的“以身相许”。 莫名的,秦灼坐在床上想起这句“以身相许”,感觉嘴里都像含了蜜一样,嘴里甜滋滋的。 拍拍脸,把睡意赶走,起床穿衣。 秦灼和陈清淮的审美偏好有所区别,秦灼偏爱深色系,陈清淮偏爱浅色系。 今天陈清淮给秦灼选的衣服是按自己眼光来的,一件柠檬黄的毛衣,复古蓝工装牛仔裤,外面是一件米白夹棉棒球服。 秦灼穿戴好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像一块色彩暖融融的小蛋糕,和他平日的酷哥风格大相径庭。 ——这都是陈清淮的衣服。 浴室门口传来响动,陈清淮抱臂看着秦灼,“你这样很好看。” 秦灼说,“你也很好看。” 陈清淮今天身上穿的是昨天秦灼心血来潮给他提前搭配的衣服,陈清淮深色系衣服少,但他身量体型和秦灼差不多,秦灼能穿的陈清淮也能穿。 低领打底,黑色羊毛衫外垂着一根粗银链,外着黑色夹棉皮衣,咖色长裤,头顶再戴个黑色鸭舌帽,留个低马尾在外面,和平时的风格大相径庭。 秦灼手痒,“可惜我不会化妆,不然给你化个烟熏妆,肯定倍儿有意思。” 陈清淮理解了秦灼的意思,打算让陈清淮试下哥特风。 陈清淮点头,“好啊,你想的话就去学,我等你给我画。” 秦灼眼睛一亮,“你同意我对你这么干。” 陈清淮无所谓,“你是我男朋友啊,你什么要求我不答应呢?” 有时候情话不一定要刻意用辞藻堆切才动人,这种无意且直白的话语胜过万千情话。 秦灼眼眶一热,担心陈清淮误会,磕磕绊绊的解释说,“我……也不是觉得你原来的穿衣风格不好,只是吧……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想在你身上尝试不同的改变——你每副样子我都喜欢。” 陈清淮了解秦灼远比秦灼对自己的了解还多,他看清了秦灼没能描绘出的想法。 ——秦灼想试探陈清淮对他的底线。 陈清淮觉得这很好啊,秦灼因为陈清淮的爱所以有持无恐,还想得寸进尺。 陈清淮纵容秦灼的得寸进尺。 秦灼上前两步抱住陈清淮,“怎么办,就想天天这样一直抱着你,什么也不干。”顿了顿,又说,“完了,一点上学的心思都没有了。” 说是这么说,学还是得上的。 毕竟生活不是偶像剧剧,不能像剧里的主角天天什么都不干,只黏在一起甜甜蜜蜜的谈恋爱。 新的一周开始,陈清淮不忙,秦灼开始忙起来了。 在秦灼计划着这个空闲的周末两人去哪儿玩时,孙冕这个学生会文艺部部长特意来提醒他,“校园歌手大赛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你这边还是按原定计划进行吧?” 秦灼扭头看孙冕:??? 孙冕说,“还好我来提醒你了,你忘了吧?你早就答应我的,去年的校园歌手大赛你没去,今年的校园歌手大赛你要来当主持人。” 秦灼愣了愣,从记忆的角落里把这件事扒拉了出来。 得益于优越的长相和不俗的气质,每次学校有什么晚会比赛,孙冕都热衷于叫秦灼去当主持人,一是形象好,二是为了吸引人气。 秦灼去年拒绝了,但在孙冕的死缠烂打软磨硬泡之下,答应了今年去当主持人。 没想到,一年这么快就过去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在干嘛呢? 好像还沉浸在对清淮爱而不得的痛苦里,一边忍不住靠近,一边告诉自己没有希望要远离。 没想到…… 今年这时候,已经和清淮在一起了。 孙冕看着秦灼突然笑的一脸荡漾。 孙冕:??? 【作者有话说】 数据好惨淡,来点评论吧,让我补充点外来动力[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34章 秦灼答应了孙冕,去当校园歌手大赛的主持人。 当陈清淮知道这个消息,已经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今天他们来三食堂,这个食堂有个窗口的师傅喜欢搞创新,陈清淮向来对这种新奇事物抱着源源不断的好奇心。 秦灼也乐于陪他尝试。 两个人各自一份泰国香米饭,四个菜,菜菜不一样。 ——葡萄鸡腿,草莓排骨,灯笼茄子,山楂红烧肉。 还送了碗免费例汤,银耳莲子火龙果汤。 秦灼看着汤碗里的火龙果籽,莫名想到了夏日池塘中某种绿皮生物的宝宝。 把汤碗推远了点,不敢再看。 陈清淮看着眼前的菜,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我好像饱了。” 秦灼噗嗤一笑,乐了。 “菜都打了,也试试吧,或许……味道还不错呢?”最后一句话说的迟疑。 “试试就逝逝。” 下筷子,眼一闭心一横,夹了块草莓排骨到嘴里,一口下去,满满的草莓清香,排骨上的酱汁浓郁,酸甜可口。 陈清淮总结:“虽然这菜长得没有食欲,味道却还行。” 提筷子,试下一个,目光来回扫视,就是你了,山楂红烧肉。 和草莓排骨给人的感觉差不多,香香的山楂清香,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又带有山楂的香,山楂酸酸的口感让人食欲大开。 第41章 灯笼茄子鲜香麻辣,葡萄鸡腿皮脆肉嫩。 秦灼在陈清淮鼓励的眼神中下了筷子。 菜入口,味道居然都还不错,就是不能细看,细看食欲容易下降。 至于那碗满是小黑籽的汤,两人一致的决定,送给旁边吃得正欢的孙冕,孙冕倒是很喜欢喝。 秦灼看向陈清淮,“你别说,这么喜欢创新的窗口还能一直留在这没有倒闭,那是有原因的。这味道,确实不错啊。” 陈清淮点点头,“下次他出新菜的时候,我们可以来试试。” “他这新菜多久出一次。” “一周吧,下周我们再来。” 秦灼神色难得的犹疑,旁边的孙冕直接开口说,“他应该没空,秦灼被我邀请去当校园歌手大赛的主持人,下周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准备排练呢。” 三食堂离他们排练的那栋楼有点距离,秦灼要抓紧时间排练,估计经常要到离排练楼近的二食堂吃饭了。 秦灼无奈的对着陈清淮笑,“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就被孙冕先捅出来了。” 陈清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那挺好啊。” 想了想,陈清淮又说,“我到时候有空了就去看你们排练。” 孙冕说,“欢迎欢迎。陈清淮,你外形条件不错,声音也好听,会唱歌不?会的话也报个名噻。” 陈清淮淡淡的,“没兴趣。” 孙冕,“哦,好吧。如果有想法的话,这周快点报名啊,这周初选。” 陈清淮点点头,没接话,对这个兴趣倒是不大。 秦灼凑过来低声和陈清淮说,“不用听孙冕的,不报就不报吧,我们家出了一个出风头的人也够了。不过,你要是想来的话也可以来玩玩,还挺有趣的。” 【如果去的话,到时候我还能经常看到你】 【唉~要不是答应了孙冕,我真的不想去啊】 【甜甜的恋爱啊~只想和清淮在一起谈甜甜的恋爱~】 【清淮~淮宝宝~陈清淮~我要是会变魔法就好了,把你变小,天天揣兜里。】 【有事没事就掏出来亲一口。】 秦灼面上笑意融融,表情十分正常,心中想法是越来越放飞,单方面以为陈清淮听不见,心里什么话都敢说。 秦灼的心声繁杂却不吵闹。 陈清淮原本对孙冕提议无所谓的心,突然动摇了。 但是吧,虽然陈清淮这个人嗓音不错,说话清凌凌的十分好听,但他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唱歌不能说五音不全,也就只能说勉勉强强,就算侥幸能过初试,肯定过不了复试。 要不要试试呢? 陈清淮有点犹豫。 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参加,该怎么参加。 林逢雪找上他,直接给了他一个机会。 林逢雪就是那个最近老是对他一脸不屑的同学。 下午第一节课上课前,林逢雪在教室门口拦住他。 林逢雪站在陈清淮面前,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陈清淮,不,陈哥!求你!陪我去参加校园歌手大赛吧!” 陈清淮只是不在意别人的情绪,但对他人的情绪也不是全然不知,林逢雪这段时间只要和他有接触就老阴阳怪气的,陈清淮又不是没脾气,对于林逢雪的请求,不予理会。 快要上课了,陈清淮为躲她的纠缠,坐在了第一排。 林逢雪一咬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到了他身边。 偷偷的给他塞个小纸条,陈清淮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秦灼”两个字。 陈清淮突然想起来,之前他还找林逢雪帮忙问秦灼的去向,也就是那天,在那场雨里,看到被大雨淋透目光惶然无措的秦灼,看到秦灼的一瞬间,心中升起了巨大的疼惜和爱怜,也是在这时候,真正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在林逢雪期待的目光里,打了个手势,示意下课再说。 林逢雪松了口气,看来有机会。 下午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之间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里,林逢雪买了两瓶咖啡,递给陈清淮一瓶。 陈清淮接过,只拿在手上转,看着不喝,示意林逢雪开口。 林逢雪先是十分诚恳的道歉。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一看到你就阴阳怪气,是我的错,我在这里诚挚的向你道歉。” 陈清淮点头,“嗯。然后?” 林逢雪这么郑重其事的叫他出来,肯定不是为了简简单单的道个歉。 林逢雪继续说,“你知道为什么我老阴阳你吗?” 陈清淮没兴趣知道,但看她很想说的样子,继续点头,“嗯。然后呢?” 林逢雪像是很不好意思,闭着眼,脸都憋红了,细若蚊呐的说,“因为……我喜欢的人喜欢你,我把你当情敌了。” 看着喜欢的人所喜欢的人,林逢雪越看越气,心里嫉妒,一直没个好脸色。 陈清淮下意识的想到林逢雪上课时传的纸条,皱眉厉声问,“你喜欢秦灼?” 林逢雪刚忙摆手,“不不不,不是?” 陈清淮眉头放松,语气也不那么紧绷了,“那是哪个男的?” 林逢雪摆手,“也……不是男的。” 陈清淮挑眉,“女的?” 林逢雪点头,“嗯,是我们系的一个学妹。” 陈清淮对林逢雪喜欢女的这件事,一点特别的反应都没有,面色如常,“嗯,然后呢。” 林逢雪咬咬牙,看样子像是很不想说,但又不得不说,“我想追她,但她喜欢你,她说除非能让你和她一起同台唱歌,她就给我一个机会。” 陈清淮看林逢雪的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舔狗?” 对于这种事,就算林逢雪之前帮过他忙,他也决定拒绝,不打算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来还这个人情。 林逢雪说,“你先别走,比赛我也一起去,我们三个同台。” 陈清淮弄不明白林逢雪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就犯糊涂,人家都说这话了,这不就是变相的拒绝吗? 还叫上陈清淮,三个人一起同台,是要演什么你爱她她爱我的狗血剧本吗? 陈清淮想骂人,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委婉的说,“你要不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子?” 陈清淮以为的委婉落到林逢雪耳朵里就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林逢雪还想最后再垂死挣扎一下,“她说了,她放弃喜欢你了,只是想和你同台,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 陈清淮默了默,“你看脑子的时候,给她也一起挂个号吧。” 林逢雪决定拿出最后的杀手锏,“你和我们一起参加节目,就可以和秦灼一起在后台了。” “so?” “校园歌手大赛决赛可是在十一月底了,那时候天那么冷,虽然是在室内举行比赛,但肯定还有点冷,秦灼他们主持人穿的帅,但可穿的不会太厚,你想啊,节目进行的时候,他不得在旁边幕布下等啊,这时候你给他递杯热茶啊,暂时披一下厚衣服啊,多关怀关怀他,这不好吗?” 陈清淮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 林逢雪松了口气。 陈清淮依旧拒绝,“但我不想和你们这两个心环不轨的人一起。” 林逢雪才松的气又提起来了。 林逢雪说,“你要怎样才会同意呢?你是不是怕秦灼介意?要不我去找秦灼,如果我能说动他同意,你是不是就同意了?” “他不可能同意的。” 林逢雪说,“那可不一定。” 不得不说林逢雪这张嘴还是厉害,她真的把秦灼劝同意了。 他们的谈话陈清淮没参与,事后陈清淮看着有意无意劝他去的秦灼,纳罕,“她怎么说服你的?” 秦灼怎么放心把他和林逢雪她们两个放一起。 难道他对秦灼的吸引力不如从前了? 不爱了? 不在意了? 不能吧。 秦灼想了想,将那一段谈话总结为八个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林逢雪还是很老实的和秦灼把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了。 对此,只能说,秦灼和陈清淮不愧是一对,反应都是一模一样的。 “你要不要找时间去医院看看脑子?” 【作者有话说】 迟来的更新~~~ 第35章 面对秦灼的拒绝,林逢雪不达目的不罢休,发挥口才,极力劝说。 先是动之以情。 “你看啊,如果陈清淮和我们一起去参赛,这样排练的时候你们不就能经常见面了,不然你排练,他来找你,干等着也无聊,不来找你,你肯定也很想他的,对吧?” 秦灼忍不住问她,“你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这个“他”不用说,自然就是陈清淮。 林逢雪说,“你们两个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第42章 秦灼想,早就在一起了吗?仔细算下来,也才不到一个月吧。 秦灼问她:“你知道的有多久。” 林逢雪心里奇怪,秦灼自己谈恋爱,不知道在一起多久了吗?还来问她这个外人。 毕竟有求于人,林逢雪十分认真的说,“我反正上学期看你们那状态,你俩不就是在谈恋爱吗?” 秦灼忍不住笑,“我们……那时候看起来就像在谈恋爱吗?” 林逢雪点头,“是啊是啊,虽然我母胎单身至今,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你俩那谁也插不进去自成一派的氛围,说没在谈恋爱,我是不信的。” 秦灼被她说得心花怒放,假咳了一声,试图压下心中疯狂涌来的喜悦。 还想让她再说点,“那你觉得那时候清淮对我是什么感觉。” 林逢雪心下吐槽,你俩这谈恋爱,他对你能是什么感觉,肯定是喜欢啊。 看秦灼态度有所松动,继续不遗余力的夸,“我和陈清淮同班也有两三年了,看他大大小小拒绝了不少人,也不热衷社交,和谁都是淡淡的,只有你是不同的,只对你亲近,肯定是因为喜欢啊。” 秦灼状似不经意的点点头,认同了她的话。 看火候差不多了,林逢雪开始晓之以理。 “你看啊,姜问雨喜欢陈清淮,严格意义上来说,陈清淮是我的情敌,就算我们三个同台,我肯定会严防死守不让他俩有正面接触。而且,姜问雨这个人我也了解,说要放下就真的是要放下,只要给她这一次机会,让她认清你和陈清淮的感情,你俩感情这么好,她就算还有想法也会被浇灭。” “这样一来,喜欢陈清淮的人又少一个,虽然你可能不放在心上,但也算少一份威胁对不对。” “我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秦灼回忆完,对陈清淮说。 陈清淮靠坐在沙发上,秦灼移过去,拉住他放在沙发上的手。 陈清淮挑眉,“你不介意?” 秦灼故作大方的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头凑过去,挨着陈清淮的侧脸,与他耳鬓厮磨,温热的气息打在陈清淮耳朵上,“可是,你这么好,本来就值得被人看到啊,我想把这么好的你藏起来不给人看,又舍不得把你藏起来,藏起来了,别人就看不到你的好了。” 爱是自私的,只想将他独占,但这份秦灼的爱落到了陈清淮身上,又是无私的,陈清淮该是光芒万丈的,不能因为他的自私将这份光掩盖。 【我爱你,你是自由的】 陈清淮手轻捏秦灼的鼻头,“你怎么这么好。” 秦灼被他弄得有些痒,往后退了点,闲适的靠在沙发上,目光温柔缠绵住陈清淮,他问陈清淮,“哪里好。” 陈清淮一条腿落在地上,一条腿跪在沙发上,倾身向秦灼靠近,“哪里都好。俊朗热情是你,善解人意是你,爱意占有是你,心胸广阔是你……怎样都是你,怎样都好,你怎样我都喜欢,我都爱。” 秦灼定定的看着他半晌,一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压,爱意融进吻里,舌头与舌头勾勾缠缠,一双带着爱意的眼望着另一双带着爱意的眼,窗外寒风呼卷,屋内暖室生春。 衣服一件一件落地,先是白色的大衣落在黑色的大衣上,淡蓝色的毛衣袖子勾缠住灰色毛衣的袖子,两件纯色的德绒打底同时落地。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你来我往,你往我来…… 陈清淮撑着手臂俯视秦灼,额头是细细密密的汗,从鼻尖滚落一滴到秦灼人中上。 陈清淮想伸手拂去,却没快过秦灼的速度,秦灼眼尾绯红,唇色比之平时更加肿润艳丽,舌尖掠过红艳,卷起那滴汗水含进嘴里,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陈清淮呼吸变得粗重,叫他的名字,“秦灼!” 秦灼笑着喊回来,“陈清淮。” 陈清淮腰身往下沉,秦灼隐忍着闷哼一声,痛苦且欢愉。 眼中的笑意晃了晃,不曾消减,愈发浓烈秦灼说,“我属于你,我是属于你的。” 陈清淮沉醉在他的眼里,吻上他的眼皮,“你属于我,你是属于我的。” 风雨愈发猛烈。 …… 风雨骤歇,秦灼躺在床上不想动,转头看了看旁边的陈清淮,眼神放空,秦灼的头凑过去,陈清淮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秦灼的头,眼神依旧。 ——看来是进入贤者时间了。 秦灼身上突然又生了力气,一点一点移进被子。 猝不及防被温湿裹住,陈清淮回神,手抓住秦灼的头发,只是抓着,不敢用力,颤着声喊,“秦……灼。” 秦灼闷闷的笑从被子里传来,笑声停下,过了好一会儿,陈清淮抖了抖。 秦灼从被子里钻出来,脸上一层湿痕,凑过去吻陈清淮,陈清淮别过脸。 秦灼笑他,“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陈清淮冷哼一声,被子慢慢蒙住他,重复了一番秦灼对他的行为。 秦灼落在被子外的脚趾蜷缩又伸开,伸开后又紧紧蜷缩,像只濒死的天鹅,努力仰着脖子。 结束后,陈清淮凑过去要亲秦灼,秦灼这时候倒是理解了陈清淮刚才的想法,别过了脸。 这下换成陈清淮笑他,“自己的东西还嫌弃啊。” 秦灼说,“这不一样。” 陈清淮反问他,“哪不一样。” 陈清淮拿湿巾擦了擦脸,又拿了块新的细细擦过秦灼的脸。 俯身咬住他的耳朵,语气诱哄意味浓郁,“秦灼,说出来。” 秦灼颤着声说,“因为……我想要你。” 陈清淮喉间发出一声欢快的“哼”笑,舌尖细细描摹过他的耳廓凹凸起伏,嗓音低沉魅惑,让秦灼想到了航海时代传说中的海妖塞壬,一出声,便愿意为他沉沦赴死,秦灼在陈清淮这一声“我也想要你。”中心甘情愿的沉沦。 太快乐了。 从身到心,从外在驱离到内里最深处灵魂全然沦陷。 【现在让我去死,我都愿意。】 陈清淮轻声说,“我可舍不得让你死。” 秦灼以为听到自己幻想中陈清淮的回答,“嗯?”了一声。 陈清淮忍不住想要把自己能听到秦灼心声这件事告诉他,又忍住了,现在这个时机实在不合适。 蜂拥而至的秦灼心声将陈清淮包围住。 【他听到了?】 【没有吧。我都是在心里说的。】 【他能听到我心声?】 【不能吧。怎么可能有这么离奇的事。】 【哈哈……也有……可能啊】 陈清淮想,如果说了,秦灼估计会很尴尬。下次找个机会再说吧。 陈清淮面上不变。 秦灼有了怀疑,开始在心里试探他。 【陈清淮我觉得你技术很差你知道吗?!】 仔细打量陈清淮的情绪,一点变化都没有。 秦灼松了口气,听到这种有关男性尊严的问题都没有反应,看来是听不到。 看来刚刚的猜测真的有点不切实际。 假的,假的。 【还好,还好。】 作为在心中说了谎话的补偿,秦灼攀上陈清淮的肩,凑在他耳边夸他,“我觉得你技术很好。” 陈清淮听了这话,笑眯眯的揽他入怀。 春水泛起涟漪。 只是…… 【是错觉吗?感觉怎么突然这么猛?】 …… 第二天中午,西川大学二食堂,陈清淮、林逢雪、姜问雨三个人坐在了一起。 陈清淮打了两份饭,旁边的位置空着,这是留给着秦灼的。 林逢雪坐在他对面,旁边是姜问雨。 姜问雨偷偷打量了眼陈清淮,又看了看林逢雪。 真没想到,林逢雪真的把秦灼陈清淮劝动了。 其实她对陈清淮喜欢不是太多,更多的是一份对同专业优秀的人的憧憬和向往,这样看着他,心里也没太多波澜。 当时和林逢雪说陈清淮参加她就参加,只是不知道怎么拒绝林逢雪,想的一个理由,想让她知难而退。 没想到,林逢雪真去劝了,还真劝动了。 自己脑子发懵提出来的破想法,别人都答应了,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了。 姜问雨看着目光诚挚望来的林逢雪,心中一动。 这时,秦灼过来了,坐到陈清淮旁边。 笑容和煦,如沐晨风,很是爽朗的对她俩打招呼,“你们好啊。” 姜问雨点头,“你好。” 林逢雪点头,“你好你好。” 秦灼目光在姜问雨身上稍稍停留了一瞬,姜问雨想到林逢雪说的他和陈清淮的关系,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姜问雨在心中狂喊,啊啊啊!!!真的太尴尬了!这种“情敌相见”的戏码。 四人见面,先是静默的吃了饭。 然后开始讨论参加比赛的安排。 第43章 林逢雪提出了一个想法,其他三人都觉得十分可行。 【作者有话说】 灼:面见“情敌”,正宫的姿态要摆好 第36章 前面就说过了,陈清淮不适合唱歌。 林逢雪细细思索了一番后说,“我会跳舞,姜问雨会唱歌,陈清淮你呢,有会的乐器吗?比如,钢琴?” 陈清淮摇头。 “吉他?” 摇头。 “架子鼓?” 陈清淮继续摇头。 林逢雪感到奇怪,“像你们两个这种按小说男主人设长的人,这些乐器算是男主的标准配置吧,不应该都会吗?” 陈清淮说,“我小时候的精力都放在画画上了,这些都没学过。” 陈清淮转头看另一个“男主”,问他,“你会吗?” 秦灼点头,“我都会。” 秦灼笑弯了眉眼,“有时间给你展示展示。” “好啊。” 林逢雪、姜问雨:坐在这里的我们好像在发着光啊,还是那种最明亮的白炽灯泡。 林逢雪开口,试图打断他们这突然变得甜蜜蜜的氛围,“那你有什么会的吗?” 陈清淮想了好一会儿,发现确实有一个会的乐器,“长笛。” 林逢雪点头,“现代风的歌是不行了,那就古风歌吧。到时候你穿个汉服,你这头发也不用带假发了,都是现成的,加个好点的假发片,舞台和台下隔得远,也看不出来。” 林逢雪还没忘那时候劝陈清淮的那番话,“到时候你就披个大氅啊,不仅好看又保暖,秦灼报完幕在旁边等的时候,你就把大氅往他身上一披。披在他身,暖在你心。嘿嘿嘿,还别说,这么一想我都有点磕你们两个了。” 姜问雨跟着她的话点头。 陈清淮听到她这话,想笑又不好笑,脸上表情十分复杂的点了点头。 秦灼的表情就直白多了,有种难以言说的尴尬。 尴尬中又带着一点甜蜜。 该怎么形容呢。 就是那种在“情敌”面前彰显了偏爱,优越又自得的感觉。 林逢雪看陈清淮同意了她的想法,又问过姜问雨,她说没意见。 “既然是我提出来的,服装化妆都包在我身上。” 姜问雨拉拉她的衣角,小声说,“我们三个初赛都还没参加呢。” 林逢雪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你放心,你的实力我知道,我们三个的形象你也要相信,包过的!” 林逢雪拍板,“今天晚上回去,问雨你选歌,陈清淮看你这样子很久没碰长笛了吧。” 得到陈清淮肯定的点头,林逢雪继续说,“那你回去复习一下长笛。” 林逢雪摸摸下巴,“至于我嘛,等歌选定了我再排舞,今晚上我先做做攻略,看看市里哪家汉服馆比较好,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都去买一套合适的。” 一切都计划好了,四个人该回去的回去,该做准备的做准备。 比赛初试预计这周进行完,先筛选掉一部分不合适的人,结果出来后再确定比赛流程,所以秦灼目前还没正式开始排练,这两天还在选服装,以及和其他不太熟的主持人交流熟悉。 只有一些琐碎的小事,不算太忙,也没完全闲下来。 至少这个中午还是能腾出来,他想和陈清淮单独待在一起。 秦灼问陈清淮,“你今天下午是不是没课?有什么计划吗?” 陈清淮点头,“没课,我打算到画室去画画。” 秦灼不说话,就这么望着陈清淮。 【不问问我吗?】 陈清淮问他,“我记得你下午好像是满课。” 秦灼点头,“对啊。” 陈清淮大概猜出来他的意图,循着他的意图问他,“你现在有没有空。” 秦灼眼中浮起笑意,“有。” 陈清淮指着一个方向,“那我们去湖边走走。” 秦灼语调轻快的连说三个“好”。 十一月的天,就算出了太阳,阳光照在身上,也是没有什么温度的。 去湖边,会路过一片小树林,这里位置好,风景好,有几棵花树在春夏时开粉白粉白的漂亮小花,十分漂亮,有浪漫的氛围。 所以这里也是小情侣们喜欢过来约会的绝佳圣地,现在天冷了,外出的人比从前少了,但还是能在这里看到成双成对的小情侣。 路过的情侣看着牵着手的两个男生,两张脸都长得极好,只是一个舒朗热情,一个淡漠清冷,两种本该相悖的风格,牵着手走在一起,却一点都不让人感到违和。 现在大家的思想比从前开明多了,路上遇到同性情侣也是好奇大过讶异,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秦灼感受到频频望来的的打量目光,分不清具体是善意还是恶意,下意识的就想把手往回里缩。 陈清淮一向遵循他的意愿,今天难得反常的紧握住他的手,不给他缩回去的机会。 陈清淮看了他一眼,秦灼接收到了这一眼眼中的安抚意味,紧张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去湖边,不再在意身后打量的目光是善意还是恶意。 【我那么在意他们的目光干什么】 【管他是善意还是恶意,对我,对清淮,都没什么影响】 【不用在意】 【想得到的都得到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满足的】 【你说是吧,清淮?】 陈清淮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陈清淮走了两步,后知后觉的停住脚步,反应了过来。 陈清淮震惊的转头看秦灼:???!!! 秦灼猜测得到验证,回想起过往种种,红晕从耳朵蔓延到脸颊,延伸到脖子,一路进到衣领,整个人成了一只熟透的虾子。 蹲下身,双手捂住脸。 秦灼心想——我这段时间,都在心里说了些什么啊!!! 陈清淮看着秦灼这样子,一时间不知道,是先笑还是先扶着秦灼起来。 最后是一边笑一边把秦灼扶了起来。 【丢脸丢大发了!!!】 陈清淮一边听他心声一边和他说话,“也还好吧,你的心声表达比较真实。” 【什么想法你都知道】 陈清淮沉默了一下,犹豫着说,“也……差不多吧。” 秦灼懂了,【完了,岂不是那些yy……也知道?】 陈清淮:“嗯。” 秦灼终于把手从脸上移开,一脸的生无可恋,空洞的看着前方,无力的吐出一句,“这一刻好想……让这个世界毁灭啊!” 陈清淮撑不住了,露出一个少有的大笑,笑得眼尾泛起水光,胸腔震动,秦灼“啊啊啊”叫着上来捂住他的嘴。 【真的……好社死啊】 【不行,不能再想了】 秦灼越是有意控制,心声就不受他控制,越来越多。 【要不,就当没发现这个事吧】 秦灼制止不住陈清淮的笑,闷头往前走。 陈清淮小跑几步过去拉住他的手,“不要想太多,我觉得你的心声很诚实,这样的你……很可爱。” 秦灼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可以称得上是含羞带怯。 陈清淮看明白了——这是在不好意思呢。 陈清淮被这水润的一眼看得浑身一酥。 男人都是感官动物,比较容易激动,陈清淮也不例外。 陈清淮凑在秦灼耳边,很诚实的说,“我ing了。” 还好这种天气穿的衣服多,看不太出来异样。 陈清淮被秦灼拉着坐在湖边的长椅上,这里视野好,能看到闪动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几对鸳鸯在这片洒满稀碎阳光的水面上结伴游。 秦灼手揣兜里,刻意的不与陈清淮有触碰。 耳朵红红的,眼睛不看陈清淮,挺直腰板,游来游去的鸳鸯。 试探着开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听到的?” 话才落音,立马惊慌的问,“不会一开始就听到了吧?” 陈清淮开口,“那倒也没有。” 秦灼想了想,“那也是,如果一开始就能听到,以你的性格,我们可能也进展不到现在这个关系。” 陈清淮问他,“以我的性格?我是什么性格。” 秦灼慌乱的看了他一眼,仿佛旁边坐的不是男朋友,是看一眼就会让人石化的美杜莎,眼神飘忽,“就……怕麻烦,不喜欢别人打扰,如果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你,你肯定离我远远的,不让我靠近。” 陈清淮认同了他的观点,“以我从前的性格,估计会会这么做,不过……”陈清淮凑到他面前,捧住他的脸,强让秦灼与他对视,“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一开始就喜欢我?” 秦灼眼珠子不停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嗯……咯。” 陈清淮勾唇,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呐。” 秦灼“嗯”了一声,眼珠子终于不再乱转。 第44章 反问陈清淮,“那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听到我心声后?” 陈清淮也不太确定,“听到你心声,让我发现了你喜欢我,我就好奇,你有多喜欢我。至于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陈清淮细细思索了一番,摊开手,“我也不确定,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但我更倾向于,可能在听到你心声之前就对你有好感了,我自己没发现。” 秦灼定定的看着他,“真的?” 陈清淮点头,“真的。”又重新梳理了一番自己的记忆,再次肯定道,“只有你是不同的。” 陈清淮把手伸进他的兜里,触碰他,牵住他,根根指节摩挲过,与他十指相扣。 “要不要给你解析一下我的心路历程。” 【再好不过了。】 “那可能要从第一次见你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灼(疲惫的微笑):有些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第37章 陈清淮第一次见秦灼,老实说,除了这个人长相还不错,其他的在他心里没有留下什么太大的印象。 简单打过招呼后,陈清淮打开学校的电子地图,打算先出去大概逛逛。 秦灼放下行李,主动凑到他身边,“你要去食堂吗?我们一起去吧。” 陈清淮看着眼前这张想得热情洋溢令人赏心悦目的脸,没有拒绝。 雨已经下了好几天了,本来不是很大,在秦灼陈清淮两人走出宿舍楼一段路后,突然雨势变大,风也大了,刮着树上的叶子呼拉拉的往下掉,风裹着雨拐弯想往脸上扑。 两个人没办法,就近找了个小亭子避雨,等雨什么时候小点再走。” 秦灼不遗余力的找话题聊天,“我是金融系的,你呢,看样子是学艺术的吧?” 最后一句话引来陈清淮的注视,“很明显吗?” 秦灼说,“你的大拇指和食指茧有茧,一看就是长时间受力挤压形成的,虎口也有茧,比别的地方茧厚一点,平时应该没少用力,应该是经常使用油画刀一类的工具,还有手掌小鱼尾际,中指第一指节外……” 陈清淮听了他这一番话,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人敏锐的洞察力,终于拿正眼看他,“你观察东西很细致,推导能力也不错。” 秦灼挑挑眉,眉间隐隐有得意,“那这么说,我没猜错了。” 陈清淮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因为他向来聪明,觉得世上心思多还蠢的人太多,不耐烦和他们打交道,但不拒绝聪明人来主动和他打交道。 微微颔首,“正式介绍一下,我叫陈清淮,艺术系油画专业。” 秦灼看他这样子,知道他愿意放下防备,打开了一道社交的小口子,笑着伸出手,“那我也再次正式介绍一下,秦灼,金融系金融工程专业。” 陈清淮伸手,轻轻握了握。 手握完,小亭子外大作的风雨也小了。 两个人初初建立起的友谊给秦灼自信,一边和陈清淮往外走一边说,“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嗯。” “军训明天开始,虽然这几天下雨,但看天气预报后面好长一段时间都是大太阳天,温度也会持续升高,你带防晒了吗?” “嗯……没有。” “我带了……我们可以一起用。” “……谢谢。” “我家在临安市,你家呢,你家在哪。” “今安市。” “我好像有听说过,你家那边的特产是不是玫瑰花露。” “是。” “我家那边好像没什么特产,不过西川市这边特产还挺多,有时间我们一起去逛逛啊。” “可以。” …… 陈清淮拿着秦灼的手把玩,手指节的茧停留在秦灼放松的手背上,秦灼的手十分好看,修长有力,手背是鼓起的几道青筋,秦灼皮肤白,那几道青筋被衬得更加明显,像是纯白画纸上长长的春日绿堤,春风拂岸,花暖草绿。 陈清淮的食指尖是软的,沿着青筋的走向轻轻描摹,“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很适合打针。” “嗯……嗯?”秦灼不明白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这上面去了。 陈清淮又问他,言语中带着反思,“我那时候是不是很冷漠,我们两个里都是你说话比较多。” 秦灼摇头,“没有啊。” 不好一起在嘴上说的话,以心声的形式传递给陈清淮,给出属于秦灼真实的回答。 【是我心怀不轨接近你】 【是我单方面的恋慕你】 【你没有任何错,对于一个才认识的陌生人,你的反应是正确的】 陈清淮听着他的心声,头慢慢靠近和秦灼的头挨在一起,长长的冰凉发丝滑进秦灼的衣领里,秦灼先是感到一凉,控制自己不去躲避,任由自己的体温将另一个人的发丝温暖。 陈清淮头最后靠在秦灼肩上,这是一种很亲密的姿势。 陈清淮总是不吝于坦诚,心里想的嘴也直白的说出来,“可能是这样和你呆久了,一日复一日喜欢你,想起从前对你的冷淡,有时候在想,怎么就没能早点喜欢你,让你等了我这么久。” 爱是常觉亏欠,越是喜欢秦灼,就越是心疼秦灼独自挨过的时光。 秦灼身上有种故事感——这是某一天陈清淮突然察觉到的一件事。 陈清淮此去二十来年,人生的大半精力都奉献给了画画。 比起高中,大学更多的是理论知识学习,虽然也会组织外出写生,室内人体模特画画……但千篇一律的东西画下来,陈清淮已经没什么想动笔的想法,他需要灵感。 他走在路上,观察着路过的每个人,想从他们身上分辨出他们所经历的东西。 这两个走在一起的女孩子,一个拿着小卡一个背着痛包,衣服上的饰品似乎是某个角色的周边,嘴里热烈的说着“还原”“集邮”,大概是刚从哪个漫展抢回来;迎面走来一男一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前面的女孩子眼睛通红,偶有一声抽咽,男孩子沉默,眼神却一刻不离前面的女孩,手腕上戴着一个粉色的皮筋,几次开口欲言又止,大概是哪对刚闹了矛盾的情侣;一个穿着保洁服饰的大爷拿着扫把注视着一群飞快跑过的拿着篮球的学生,深深浅浅的皱纹里刻满笑意,他是在怀念他逝去的青春呢还是羡慕他们年轻有精力的好体魄呢,也只是单纯的看到青春有活力的孩子,心中欣慰…… 每个人身上都有故事,陈清淮路过这些故事,在人群中搜寻着对自己感觉的故事。 身后有人叫了一声“陈清淮!” 比陈清淮自己反应更快的是走在前面的一个人,他回过头,陈清淮看清那张脸——是秦灼。 此时夕阳西下,秦灼回头,影子拉长,落在陈清淮脚边,他站在树影下,打在脸上的光半明半暗,陈清淮看到秦灼对他笑,半张脸是宛若阳光的温暖,落在暗影的半张脸却是看不清的晦暗情绪。 失落与希望并存,眼中的忧愁与脸上的和煦笑意揉杂,本该矛盾,落在秦灼身上却不矛盾,有一种引人探寻的故事感。 又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声“陈清淮!” 陈清淮回头一看,不认识,没打算理。 那个人又喊了一声,看他一副纠缠不休的样子,陈清淮无奈的转身,直接问,“什么事。” 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和陈清淮同期不同系,早早就和家里除了柜,也在入学看到陈清淮的第一眼就被他深深吸引,长相优越,气质清冷,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越是让人感觉遥远,越让他想到梦里见过的月宫仙人,不顾旁边来往人的目光,十分大胆的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喜欢你!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这个男孩子长了一双小鹿眼,此刻眼睛湿漉漉的,期待的看着他。 陈清淮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拒绝,“不可以。” 男孩子问他,“为什么?”看了眼他脑后的长发,恍然大悟,“是因为我门两个撞型号了吗?你放心,你要是答应我和我在一起,我可以为你做上面那个。” 陈清淮表情十分的一言难尽。 “……我不喜欢男孩子。” 男孩子还没开口说什么呢,旁边凑过来一个人,站在他们两个中间,“不喜欢男孩子,那我呢,我是女孩子,你觉得我怎么样。” 凑过来的这个女孩子长相明媚,大胆直接。 陈清淮也是无情拒绝:“我也不喜欢女孩子。” 面前的两个人齐声问,“那你喜欢什么?” “我自恋。” 相继拒绝两个人之后,陈清淮转身就打算走,一转身,秦灼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刚才,秦灼虽然还在笑,笑容却有些勉强,眼中多了些失落。 秦灼和陈清淮打招呼,“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陈清淮点头,“是很巧。” 第45章 陈清淮走得快,只想远远逃离那两个给他表白的人。 秦灼随着他的脚步走得飞快。 走出那片区域,看不到刚才那些人了,两个人的脚步慢下来,秦灼才问,“陈清淮,你来这里是有事吗?” 陈清淮说,“我在找模特,一直没找到适合的。” “什么样的?有年龄性别要求吗?我这样的行不行?” 陈清淮想起刚刚秦灼满是故事感的一眼,点头,“很行。” …… 听陈清淮讲到这里,秦灼忍不住偏头问将头枕在他肩上的陈清淮,“我当时不好意思问,后来也一直没问出口,现在我想问问,你当时说的‘很行’是有多行。” 明明没看到陈清淮的正脸,但从语气都能想到陈清淮此刻的表情是很满意的,“就是那种一看到你,我的灵感有如泉眼,不断往外冒。” “你给我当模特的时候,看第一眼,想到春日远山流岚,看第二眼,又是夏天午后阳光晒过的青草,看第三眼,枫叶旋落下,看第四眼,雪满红梅枝……” 从前的陈清淮能看出,秦灼心中压着积年不变的愁郁,但又有一种新事物出现在他的生命中,让他开始对生活抱有期待,可以这个新事物不属于他,他望着它,是开心的,可又抓不住,所以开心又失落,苦闷又期待。 那时候的陈清淮不知道,后来的陈清淮才明白—— “原来是我啊……”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没有看百合文的呀,我的马甲号——萧离英,开了个百合文——《那个绿茶死装姐》,有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哦,简介如下: 葛明薇的男朋友有一个兄弟团,兄弟团里有一个女生,明艳漂亮,性格开朗热情,哪哪都好,就是十分绿茶爱装。 和葛明薇穿同款的衣服,衬得葛明薇像她身边的绿叶; 葛明薇点一首情歌,绿茶姐也来一起唱,嗓音绝妙空灵,衬得葛明薇五音不全; 绿茶姐当着众人的面,拍着胸脯说,把她当个男的就行; 绿茶姐吃个奶油面包,不小心把奶油弄到鼻子上,像只可怜兮兮的小鹿,望向葛明薇这边,葛明薇男朋友率先冲过去拿纸要给绿茶姐擦; …… 这让葛明薇十分厌烦。 直到他们一起去爬山,葛明薇扭到脚,男朋友一直责怪她为什么不好好走路,嫌她重,反倒是绿茶姐背起葛明薇,一步一步走到山下。 头发都滴水了也没说放下葛明薇。 葛明薇和男友分手,男友的兄弟团纷纷打电话指责她,只有绿茶姐,一个人骂回所有人,还进进出出的帮葛明薇找房子,搬行李。 葛明薇慢慢发现,绿茶姐也没那么绿茶,好像……还喜欢她? ——原来,绿茶姐不绿茶,只是喜欢葛明薇。 渣男和葛明薇分手好,慢慢想起她的好,半夜敲门求复合。 被老婆误以为绿茶死装其实在努力开屏姐姐vs那个总学我的绿茶居然喜欢我妹妹 一门之隔,曾经的绿茶死装姐如今的女朋友一下又一下的亲着葛明薇,“宝宝,你看他那样,好装哦。” 葛明薇被亲得气息不稳,连连求饶。 两个女主感情线从和渣男分手后开展。 第38章 一方的有意接近,另一方因为灵感被吸引。 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的相处越来越多,关系也越来越好。 秦灼是个很称职的模特,穿上陈清淮找来的衣服站在一个陈清淮指定的场景中,或者脱下衣服躺在一片纯白软布上,动作幅度很轻微的挪动,尽量不偏离陈清淮设下的动作和位置。 有时候连画画入迷分不清时间的陈清淮也乍然抬起头来劝他,“你可以动一动,没关系的。我看一眼心里有了框架,不用一直维持一个动作。” 这时候秦灼才会扭扭酸疼的手臂,转转僵硬的脖子。 陈清淮想:秦灼这个人……还真是敬业啊。让秦灼来给他做模特真是他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陈清淮和秦灼做朋友,一开始是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眼睛得到了净化的长相,尔后是优秀的能力,再是出众的品格。 四人混寝里,黎锋和孟庆彪同系同专业同班,自然而然的玩到了一起,陈清淮和秦灼能玩到一起,纯靠陈清淮的个人魅力以及秦灼的锲而不舍。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好,有一次秦灼在网上刷到关于艺术生大多留长发,是不是为了追求艺术风格这个问题,转发分享给陈清淮。 陈清淮回了“……”给他。 又从网上找了“男生留长发为个人喜好”这个视频作为答案转发给秦灼。 秦灼第二天无意间刷到今安市那个造型奇特的生肖吉祥物,长相奇形怪状,但又让人念念不忘,刷到下一条视频了,又忍不住往回刷刷,就为了看这个小丑玩意儿,想起陈清淮家就是今安市的,遂转发给陈清淮。 哪晓得陈清淮报复性的给他转发了一条视频——来自秦灼家乡临安市,那些年出土的抽象古文物。 再到第三天,秦灼转给陈清淮——今安市的奇特美食。 陈清淮转给秦灼——临安市的小蚪料理。 两个人互相伤害了两天,“啾”的一下,火花亮起来了。 打从这天开始,秦灼仿佛触发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天天打卡,就为了维持这个火花。 陈清淮呢,陈清淮看着火花灰下去的时候,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使命感,发个消息给秦灼,火花亮起,这样一看——心里舒服多了。 从此以后,火花越续越久,越久就越不忍心看它断。 有事没事就给对方发句消息,不能让火花断在自己手里。 后来,这个软件基本上就是他俩聊天的地方了,至于某个大家都用的软件达不溜叉,除非特殊情况,两人基本没在这个软件上聊过。 有一天,陈清淮在一次偶然之下吃到一食堂的蟹黄面。 陈清淮不是每个周六都没课,但只有是没课的周六,陈清淮都起不来,秦灼自告奋勇去帮他买。 陈清淮怕太麻烦他,秦灼说,“反正我也要早起跑步,路过一趟,顺手的事。” 一开始是“买早餐,顺手的事。” 慢慢变成,陈清淮上午满课而秦灼上午只想第一节课的时候,帮陈清淮从外面带美食,秦灼也只是说,“顺手的事。” 同款不同色的衣服鞋子买多了,送给陈清淮,“顺手的事。” 帮陈清淮洗衣服,“顺手的事。” …… 不知不觉,秦灼渗透陈清淮生活的方方面面。 黎锋还笑他,“我要是个女的,秦灼能像对你那样对我这么好,我铁定对他死心塌地,铁定嫁给他!” 陈清淮当时心里就在想,不一定非得是女的,男的就不行吗? 这个想法如流星一般,飞速从脑海中闪过,陈清淮没留意,也没可以去细想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后来回忆起这天,明明是生命里平平无奇的一天,却对黎锋的这句话自己突起的想法记得清清楚楚。 可能,这时候已经对秦灼有好感了吧,只是自己没留意。 再往后就是得知秦灼准备一个人在宿舍过年,一时冲动把他带回家,一起过年,一起从春又到夏,租房子,布置画室,新学期开始去爬山,突然能听到秦灼心声,意识到他喜欢自己。 时间回到现在。 陈清淮恍然大悟,“这个能力,让我发现了你喜欢我,也让我意识到了我喜欢你。” 不然的话…… “要是换一个人来,和我住同一个宿舍,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我,接近我,我的第一反应估计是反感。” 而不是……这么自然的接受了秦灼喜欢自己的这件事。 观察着秦灼对自己的爱,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爱上了他。 陈清淮感到奇怪的一点是,“……我为什么会突然获得这个能力。我后面试过,只有和你有皮肤接触能听到你的心声,别人的我听不到。” 秦灼想了想,感觉自己可能猜到了原因,“你还记得我们爬小南山的那天,我们两个挂了祈福带,你不是求的学业吗?你要不要猜猜,我求的是什么?” 陈清淮看他这红光满面心想事成的样子,不用也想知道,“是姻缘吧。” 秦灼偏了偏头,亲在了陈清淮的侧脸上,“没错,就是姻缘。” 陈清淮头枕在秦灼肩上,秦灼又把头歪在陈清淮头上,两个人好像在玩那种“叠叠乐”,陈清淮问秦灼,“你脖子不酸吗?” “酸啊。” “那你还这样。” “因为你也这样。” 眼看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幼稚,渐渐偏离了航道,陈清淮轻轻推开秦灼的头,抬起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干脆一整个揽过他,让秦灼的头枕在陈清淮大腿上,陈清淮上半身的影子刚好挡住阳光,留出秦灼下半张脸落在光里。 第46章 这样躺着,陈清淮看秦灼的眼神变得居高临下,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秦灼的头,秦灼喜欢这亲密的距离,爱这亲密的动作。 开心的扬起唇角,接着前头的话继续说,“我把那祈福带高高的挂在树上的时候心里在想——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能听到我的心愿的话,拜托你,让我喜欢的人也喜欢我吧。” 秦灼仰望陈清淮,“现在……愿望实现了。” “愿望实现了……是不是应该去还愿。” 秦灼说,“最近这段时间没空,要不下个月吧,等比赛过了,我们再去一趟小南山,上山还愿。” 陈清淮自无不可。 “阿嚏!” “这风吹得还是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好啊,明年春天再过来,等小树林的花开了我们一起拍张照。” “以后老了,回想起来,欸~两个老头子还有过这么青春年少的时候。” “哈哈哈哈虽然有点自恋,不过我想,我俩以后老了也是两个帅老头……” …… 晚上的时候,林逢雪拉了个群,把姜问雨,陈清淮和秦灼都拉了进来。 群名——“男男_女女” 按林逢雪的说法就是——这四个字不仅包含了四个人,还包含了四个人对应的性别,其中的排列组合分隔间距还暗示了几人的归属配对,想出这个群名的林逢雪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了。 秦灼和陈清华是一对,这一点毋庸置疑。 至于姜问雨与林逢雪,后者目前还在追求前者,前者似乎对后者有点意思但具体情况尚不足为外人道也。 所以林逢雪解释群名的时候说的还是比较隐晦,没有那么直白,只是大家该懂得都懂。 群里。 林逢雪:“歌选好了,向文涛的《殊途人间》。” 林逢雪:“我托我以前的同学帮我排好舞了,明天练熟,后天我们三个磨合一下,大后天去参加初试。” 林逢雪从小舞蹈和画画双线进行,姜问雨也是唱歌和画画都有在学,两个人都有基础,所以重新捡起从前学的东西毫无压力。 林逢雪对陈清淮的定位就是一个穿好看点站在一边吹笛子就好的背景板,主场是林逢雪和姜问雨的。 她俩一个唱,一个围着跳,陈清淮作为漂亮的背景板,负责站在那里靠好形象吸引人拉票。 陈清淮:……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陈清淮没意见。 很快,三人组合就过了初试。 林逢雪对着姜问雨得意的笑,“你看,我就说我们这个组合保定能过吧。” “是是是。” 林逢雪扭头问陈清淮,“你家秦灼什么时候来。” 陈清淮看了眼手机,“就快了。” 他们今天要去选复赛那天要穿的衣服。 林逢雪看了网上评价,西川大学附近就有一家汉服馆,评价很不错。 林逢雪看到陈清淮眼睛突然一亮,顺着陈清淮目光看去,秦灼来了。 当着“情敌”的面,秦灼很自然的拉住陈清淮的手。 “我们走吧。” 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十指相扣。 秦灼来了,陈清淮脸上那冷淡的表情被笑意取代,两个人含情脉脉的望着对方,明明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很多话。 看着他们两个站在一起自然生成的外人融不进去的氛围,林逢雪小心的瞄了一眼姜问雨,看她看着前面两个人,眼里也没什么伤心失落的情绪。偷偷松了一口气。 姜问雨在看到林逢雪小心翼翼的表情时,对她笑了笑。 林逢雪一愣,反应过来,抿着嘴笑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夹带私货了,向文涛的《殊途人间》真的是我的宝藏歌曲了,百听不厌的那种,大家感兴趣的可以去听听 歌词: 林间新叶生朝露 空谷留几方迷雾 昔日落红枯木 终将归一抔土 谁知何处是归宿 前方终究各自殊途 几度春秋往复 一生来追溯 几点繁星散落在那天的一方 微风穿过几条小巷 晚风轻透寒窗 摇晃烛火 孤影成霜 曾经年少心头似白霜 只愿为你梳一世红妆 谁料虚妄一场 天各一方 泪湿眼眶 漫漫古道归路有多长 何时与你故地赏天光 只盼他日归乡 山树郁苍苍 林间新叶生朝露 空谷留几方迷雾 昔日落红枯木 终将归一抔土 谁知何处是归宿 前方终究各自殊途 几度春秋往复 一生来追溯 几点繁星散落在那天的一方 微风穿过几条小巷 晚风轻透寒窗 摇晃烛火 孤影成霜 曾经年少心头似白霜 只愿为你梳一世红妆 谁料虚妄一场 天各一方 泪湿眼眶 漫漫古道归路有多长 何时与你故地赏天光 只盼他日归乡 山树郁苍苍 几点繁星散落在那天的一方 微风穿过几条小巷 晚风轻透寒窗 摇晃烛火 孤影成霜 曾经年少心头似白霜 只愿为你梳一世红妆 谁料虚妄一场 天各一方 泪湿眼眶 漫漫古道归路有多长 何时与你故地赏天光 只盼他日归乡 山树郁苍苍 第39章 陈清淮的头发九月初的时候将将过肩,这两个月也没去剪,只偶尔修理一下长势过长突出来的一小截发尾。 当陈清淮穿着一身枫叶绣花圆领袍比甲出来时,平日束起的长发散落,柔和了清冷的眉眼,从试衣间走向穿衣镜前,有一段过渡的昏暗,等他走到明亮的灯下时,让人眼前一亮。 火红如血的枫叶绣在雪白衣料上,红的更红,白的更白,像是走尽的秋日犹疑不肯去,最后将属于秋天的枫红落在冬来新雪上。 领口、衣袖边都是一圈枫红,腰间系的红色大带环过修长劲瘦的腰肢分两条垂在腰侧。 衣服已经极为好看,穿衣服的人长相更加出色,成功的压住了衣服,清冷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唇薄而更添距离感,下颌线清晰流畅,斜斜往外看一眼,一股遥远而触不可及的飘渺感油然而生。 陈清淮站在镜子前看着感觉还不错,想问秦灼衣服怎么样。 视线微偏,对上秦灼惊艳的眼眸。 陈清淮勾起嘴角,明知故问,“好不好看?” 秦灼说不出话了,呆呆点头。 陈清淮缓缓的对他眨眨眼,眼神向他抛了个小勾子,语气轻轻柔柔的飘到秦灼耳里,“我还少个发冠,你帮我选一个好不好。” 秦灼这会儿大脑一片空白,像个听从指令才能行动的机器人,更何况陈清淮的语气那么轻柔,像一个诱哄旅人走进陷阱的堕落精灵,明知前方是陷阱,但眼睛只有精灵那张美丽的脸和魅惑的嗓音,脚步不受控制的走进陷阱。 秦灼往饰品区选头冠去了,陈清淮在男士汉服区域看了看,指着一套汉服,说出一个尺码,叫店员帮忙包起来。 没听到回应,陈清淮疑惑的望过去。 对上满脸通红的店员,再次重复。 店员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 一边去仓库找衣服,一边心中惊呼。 ——啊啊啊!这是什么仙女啊! ——他是男的! ——男的也可以是仙女啊!!!这脸这身材这气质!真的绝了!!! ——呜呜呜~可惜仙女名草有主了!那个长相也好帅啊!!! ——还好他们两个谈了,不然总感觉自己吃亏了!!! 店员很快拿着衣服回来了。 陈清淮看了秦灼一眼,他似乎还在纠结该选哪个,见他没看这边。 陈清淮问店员,“你们店里提供送货□□吗?” 得到店员肯定的点头,陈清淮付了衣服钱,给她一个地址,让她帮忙过几天送到家里去。 谢过店员后,陈清淮走到秦灼身边,秦灼看中了两个发冠,一个缠枝金冠,和一个玉冠,纠结着还选哪个。 秦灼想象着它们戴在陈清淮头上的效果,十分入神。 冷不丁的听到陈清淮清凌凌的嗓音在耳边响起,“选好了吗?” 秦灼被吓一跳,陈清淮轻笑一声,拉住他的手晃了晃。 秦灼看着他如玉的脸,如果戴上玉冠,玉冠只会失色,不如金冠,这种黄金灿烂的颜色更衬这张脸,点头,“选好了。” 陈清淮又是那副诱哄的语气,“那你要不要来帮我戴上。” 第47章 秦灼无措的说,“我……不会戴这个,我怕会扯痛你。” “这有什么,慢慢来就好。” 陈清淮都这么说了,秦灼心里为他束发的念头被勾起来了,十分行动的点点头。 店里有一个试妆的角落,和店员问过束发步骤之后,陈清淮拒绝了店员想来上手帮忙束发的好意。 秦灼一脸如临大敌的郑重表情,坐在化妆镜前的陈清淮安抚他,“不用慌,慢慢来就好。” 秦灼长长呼出一口气,试图稳住。 “我准备好了,我们开始吧。” 陈清淮配合的微微抬起头,方便秦灼在他头上动作。 宽齿梳轻轻从头顶向发尾梳去,陈清淮发质好就体现在这里,黑亮顺滑,一点打结的地方都没有。 顺利的开了个好头,秦灼接着小心翼翼的将头发分为前后两部分,将头冠固定在头顶往后一点的地方,再将前面的头发梳理往后拉,从头冠上方穿过,任由头发垂在冠后。 后部分头发也差不多是这么处理,拢在一起从头冠下方往上穿过头冠。 从正面看,有点像女孩子扎的那种高马尾,用缠枝金冠高高扎起,整个人清冷的气质被揉杂进锋利英挺的气质中。 秦灼看着自己优秀的“成品”,松了口气,过程没出差错,之前担心的扯痛陈清淮头发的情况也没发生。 秦灼很满意,目光痴迷的看着镜中的人,“很好看……”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很喜欢。” 镜中的人对着秦灼笑,锋利的气质跑了点,眉眼柔和下来,“我也很喜欢。” “哇~好看好看~”林逢雪和姜问雨走了过来。 姜问雨选的汉服配色简单,但合适适合她轻柔婉约的气质,白色的里衣和中中衣外罩着青色纱衣,手上拿着选定的首饰盒子,里面是两根青玉簪。 林逢雪选的是一身红色齐胸襦裙,米黄色对襟上衣,朱樱色齐胸襦裙,肘间挂着一条红色披帛,手上拿着一把红色牡丹刺绣团扇,也不嫌天冷,手飞快的扇风。 林逢雪看秦灼给陈清淮戴发冠,有些手痒,目光期待的老向姜问雨,“问雨,你的发簪自己不方便戴吧,我来帮你好不好。” 姜问雨将手上的盒子递给她,“好啊。” 林逢雪都做好被她拒绝的准备了,听到她答应,眼睛一亮,生怕她反悔,赶紧推着她坐下,林逢雪手巧,梳头,盘发,戴簪一气呵成。 看着镜中的姜问雨,十分满意。 下意识的向“情敌”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哪晓得“情敌”眼里只有秦灼,根本没往她这看,林逢雪也不在意,继续开心的看着姜问雨。 姜问雨对她的手艺竖起大拇指,肯定了她的手艺。 结账付款的时候,林逢雪信守承诺想将三人的衣服头饰都买下,却被店员告知,陈清淮的已经自己付过了。 林逢雪对陈清淮说,“不是说好了,只要你来,服装钱我出吗?” 陈清淮看了眼秦灼,淡淡的回答她,“我高兴。” 秦灼今天很高兴,陈清淮也很高兴,自己的东西自己就买了。 陈清淮说,“饭就不一起吃了,我们要去约会了。再见。” 林逢雪对姜问雨说,“看看,这是嫌我们当电灯泡了。” 姜问雨笑笑,“他们感情真好。” 林逢雪凑过去看她,“你看到他俩在一起,心里没什么想法吗?” 比如失落啊,伤心啊什么的。 姜问雨奇怪的看她一眼,“我该有什么想法。” 林逢雪听到她这话,心里想,或许……姜问雨没有林逢雪想的那么喜欢陈清淮? 哦耶!太棒了! 林逢雪追着姜问雨,“等等我!” “他们去约会了,我们也去……去吃饭吧!” “好啊!去哪?” “等会儿,我找找,看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 年轻人吃饭,尤其是两个年轻人一起吃饭,比起点的菜式少吃不过瘾,点多了又吃不完的炒菜,更愿意吃火锅。 但最近火锅吃多了,想换换口味。 陈清淮已经换回了之前穿的衣服,汉服和头冠也托店员包起来,过几天送到家里。 在秦灼面前没提之前买的衣服的事,店员也很懂味,悄悄做了个ok的动作。 一个保住了秘密,一个收获了业绩,双方都很满意。 陈清淮指着一条小巷子,问秦灼,“你吃过麻辣烫吗?” 秦灼点头,“吃过啊,之前我们不是一起吃过福记麻浪烫吗?” 秦灼说的福记麻浪烫,是一个全国连锁麻辣烫店。 陈清淮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说的和自己想的不是同一个。 秦灼看陈清淮的神情突然变得神神秘秘的,对他说,“我带你去个不一样的麻辣烫店。” 西川市和今安市接壤,两个城市的生活习惯方言大多相似,陈清淮生于今安长于今安,到西川来上大学,这里的生活感觉和在今安也没什么区别。 连在小巷子里的老式麻浪烫店也一样。 陈清淮拉着秦灼来到藏在巷子里的麻浪烫店。 招牌已经老旧褪色,店内的装修看着也是一把年纪了,但店内干净整洁,摆着的两个大圆桌中间是个大大的九宫格锅,中间一个圆边上八个格子的那种锅,香味浓郁的汤汁里泡着各种样式的串串,荤的素的都有,每根签子上有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价格。 中间的圆格子汤汁沸腾,老板拿起直把漏勺,招呼客人,“你要的红薯粉烫好了。” 烫好的红薯粉给客人装进了放了小米辣黄金豆葱花榨菜碎还有各色调料的小碗里,再浇上一勺锅里的汤,搅拌搅拌,捞起一筷子红薯粉,红色的汤汁裹着粉条,让人食欲大开,一口下去,竖起大拇指,够味! 秦灼看着他们吃,硬生生给看饿了。 陈清淮问他,“你吃过这种麻辣烫吗?” 秦灼新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老实摇头,“没有。” 陈清淮笑了下,“看你这样子,突然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 秦灼:???!!! “为什么突然想起阿姨了?” 陈清淮说,“我妈说,我爸第一次看她修自行车,也是这种眼神,她说,后面他俩在一起,想到他们爱情的开始,她就有种……穷小子拐带白富美的感觉。” 秦灼指指自己,“你的意思是,我……” 陈清淮点头,“我现在理解我妈的心情了,”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愿意和我这个‘穷小子’去长长见识吗?” 秦灼止不住的笑,点头,“走吧,穷~小~子~” 【作者有话说】 把自己写饿了,有没有长沙的小伙伴,应该能懂这种老式麻辣烫吧 第40章 这个麻辣烫店虽小,生意却很火爆。 两个大圆桌旁坐满了人,陈清淮和秦灼进门的时候,刚好有两个位置空出来了,陈清淮拉着秦灼几步跨过去,成功落座。 老板给他俩拿了两个小碗,里面是放好的料,指着墙上的价格表说,“每个签子不同色不同价哈,冰箱柜子里有新鲜蔬菜,要下自己拿。” 秦灼好奇的看了眼墙上价格,原签一元,红签两元,蓝签三元,黑签四元,擂茶八元一碗,冰粉六元一碗,瓦罐烤梨十元一份。 秦灼问陈清淮,“擂茶是什么?好吃吗?” 陈清淮挑挑眉,“没吃过啊,想要就试试。”转头和叫老板,“老板,来碗擂茶,再来份瓦罐烤梨。” “好嘞。” 烤梨的那个大陶罐就放在柜台旁,老板戴上防烫手套捞起来一份,倒进碗里,老板娘也从后厨把调好的擂茶送过来。 比起茶,擂茶给秦灼的第一感觉更像放了很多小料的“粥”,秦灼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放到嘴里,顿时,炒过的芝麻和花生米的油香在嘴里绽放,从嘴里香到鼻间。 秦灼嚼嚼嚼,“感觉这个味道很醇厚,又带点茶叶的涩。” 秦灼第一次吃,感觉说不上好吃,也不能说难吃,只想再喝一口好好尝尝感受感受。 喝一口,满嘴都是那股醇厚的香味。 陈清淮把烤梨推给他,“再试试这个。” 秦灼看向没动过的烤梨,稠蜜的汁水上飘着几粒枸杞,瓦罐烤过的梨肉比新鲜的时候黄一点,给人一种暖融融的感觉。 秦灼把碗推给他,“你先吃。” 陈清淮从喉咙溢出一声轻轻的笑,拿勺子在圆滚滚的梨肉上挖了一个小口,放到嘴里,“很甜。” 秦灼看他吃了,嘴里露出满足的笑意,也拿过碗吃了起来。 旁边坐着的两个女孩子好奇的看着他俩一眼,陈清淮目光无意瞥过去的时候,她们嘴上小声讨论的嘴一停,一脸被抓包的心虚。 其中一个握住拳头,做出一个鼓励的动作,小声说了一句“祝福你们。” 第48章 陈清淮笑着说了句“谢谢。” 屋外呼呼的刮着冷风,这种天气里,围着热腾腾的锅子,旁边坐着陌生的人,听着自己身上没发生过但他人身上新鲜的事,故事和鲜亮红油拌过的食物一起吃进胃里,暖融融的。 不知不觉,就吃了很多。 吃饱喝足,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天冷了,月光洒在地上也是凉凉的。 秦灼问陈清淮,“之前也没听你提起过,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我在临安的时候,有空的时候就喜欢骑个单车大街小巷的乱窜,看看不同的人,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事。” “寻找灵感?” “对。我觉得观察别人,看到我身上有他们身上没有的东西很有意思。” 秦灼听到这里,叹了口气。 陈清淮疑惑的看向他:? 秦灼没说话,他停下脚步,偏头向陈清淮看过来,清冷月光浸润过的眸子柔情满溢。 【如果我那时候能认识你就好了。】 心中装着一个人,并能有幸拥有他,就忍不住贪心。 【我有你的现在,能与你共赴未来,还想再贪心一点,妄想参与我没能参与到的你的过去。】 秦灼别扭,不肯讲这些话说出来,他的成长历程构成了他的性格,有些话能借心声的便利向陈清淮传达,却不想亲口说出,这会让他觉得羞耻。 陈清淮理解他不肯说出的羞耻,从小到大家长没能完整给到的爱让秦灼习惯内敛,有些话不说出口是他潜意识里自我保护的方式。 陈清淮懂他的突然的直白,也懂他惯有的内敛。 陈清淮拉着他继续慢悠悠的往回走,开始想象,“如果我们那时候认识的话,你可能不一定会喜欢我?” “怎么会?我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遇见,我都会喜欢你的。” 陈清淮回忆了一下从前,“我那时候嘴巴毒得很,我们如果那时候认识,估计你一听我说话,就想远离我。” 想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陈清淮又改变了一下想象的方向,“不过也不一定,那时候的我对你这种长得好性格好的乖宝宝可能感官也不错。” 秦灼听到这话来劲了,凑到陈清淮眼前,“怎么说怎么说。” 陈清淮假装很认真的说,实则夹带私货在夸他,“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特长又多,那时候的我估计会想,这么优秀的人,才配当我陈清淮的朋友。” “然后呢然后呢?” 陈清淮在秦灼期待的视线里,继续想象,“然后啊,我们一起骑着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一起在老奶奶的店里吃冰,一起去河滩旁捡鹅卵石,看谁的最独特最漂亮,还可以一起去爬山,吹吹山风……” 秦灼被他的描述迷住了,几乎就要以为这是真的,脑海中那些昏暗的记忆退去,被这些陈清淮描绘的贯穿城市的角角落落鲜活记忆填满。 陈清淮用叙事的口吻娓娓道来,好像在说一件真实发生过的事,“……然后我会不自觉的被你吸引,晚上睡觉前脑海里都是你的脸,梦里会梦到你,早晨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就是你,还会想,你会不会喜欢我……” 秦灼握紧他的手,笃定的说,“我肯定会喜欢你,爱你,只有你,我最喜欢最爱的都是你!” “嘴好甜啊你。” 两人走过一个拐角,这里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常青树,树影围出一片昏暗的空间,路上没有什么人,陈清淮一把拉过秦灼,唇亲亲的印在他的唇上,一触即分。 手指的茧轻轻磨过秦灼柔嫩的耳垂,带起一片战栗。 陈清淮说:“等回去……” 话没说尽的那些意思,急促的呼吸替他道明。 秦灼挑衅的笑看他,“欢迎欢迎,”后面的话低得几乎听不清,“如果你不……我,算你不行。” 陈清淮成功的被挑衅到了,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不……你,算我输。” 拉着秦灼,从走到快走,最后两人跑起来,“回去给你长长见识!” 秦灼大笑,“我等着!” 风把他俩的围巾吹起,飞扬的尾须搭在月光上,像一只在广袤星海里摇摇晃晃航行的小船,寻找心灵休憩的港湾。 秦灼很久一片听过一句话。 ——吾心安处是吾乡。 初听不识其中意,再忆起——吾心于陈清淮处,是吾乡。 秦灼看着陈清淮飘扬的发尾,喊他,“清淮。” 陈清淮以为他跑累了,放慢脚步。 秦灼大声说,“还敢不敢再跑快点!” 陈清淮笑了下,“等回去你看我快还是~慢~” 最后一个“慢”字意味深长,秦灼自觉惹了火,一些隐秘的回忆涌进脑海,身体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一抖。 陈清淮挑眉,歪歪头,“走吧。” …… 衣服穿得不少,也使劲跑了一段,出了一层汗,被冷风一吹,衣服贴在身上,黏腻腻的,感觉并不好。 两人回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陈清淮叫秦灼先去洗,秦灼问他,“你不是最受不了这样吗?要不你先洗。” 陈清淮背对着秦灼在衣柜前找衣服,秦灼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嗓音有些低哑,“没事,你先去,我帮你找衣服。” 秦灼不疑有他,进了浴室。 才脱光衣服丢进脏衣篓,门被扣响,两声门响后,浴室门打开,陈清淮拿着两套睡衣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秦灼呆愣的看着陈清淮,“你干什么?” 陈清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浴室,当然是洗澡啊。” 一只手撑着洗漱台,扬起眉头,笑得出一份痞气,“不是你说的,如果我不(植物)死你,我就不行吗?” 陈清淮一边向他走,一边解衬衫纽扣,一颗一颗往下解,动作慢条斯理,一步一步向秦灼逼近,把他逼到浴室角落,直到后背贴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陈清淮衬衫扣子解完,露出结实的胸膛,一把把秦灼拉进怀里,远离冰冷的墙壁,两人都站在热水里,淋头而下,打湿的衬衫贴在身上,半透不透,露出被热汽蒸腾出的肉粉色。 打湿的长发贴着秦灼的胸膛,他听到陈清淮缓慢的说,“让你见识一下快~还~是~慢~” 旁边有领居在看电视,电视声音从窗缝里飘进来。 大概是个武侠剧。 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你来我往,你往我来…… 战况十分激烈。 秦灼双手撑着洗漱台,脸被浴室游离不去的热气蒸成深深的红粉色,陈清淮抬手在满是雾气的镜子上抹了一把,秦灼喘息着抬头,看到了自己绯红的脸,看到了从肩上垂落的长发。 秦灼说,“我如果留长发,好像有点怪。” 陈清淮腰仰后挺了挺,秦灼的“长发”缩短了点,陈清淮说,“我感觉还好。” 秦灼扭脸,陈清淮读懂了他的眼神,凑近,交换了这个长长的吻。 一吻毕,陈清淮用拇指擦过秦灼肿润的红唇,唇边还有嘴没合上流下的唾液,“弄脏了。” 秦灼气息不稳,“那再去洗洗。” 因为高度的问题,陈清淮居高临下的看着秦灼,“好啊。” 【就这样,就这个眼神,看狗一样看着我】 陈清淮一愣,从喉里溢出一声轻笑,胸腔止不住的震动,缓缓的,慢悠悠的语调,“那就……满足你。” 浴室水声不止,似乎……还有瓶子掉落在地上,杂乱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嘿嘿[害羞][害羞][害羞] 第41章 初试过后,就开始制定比赛流程了,秦灼开始忙碌起来。 陈清淮白天也只有排练的时候匆匆见他一眼,没说几句话,秦灼就被叫走。 走之前,两人的手轻轻握了握,陈清淮弯起手指刮刮他的手心,轻声说,“回家见。” 【回家见】 【我很想你】 陈清淮说,“我也是。” 得来秦灼一个笑,一步三回头的走了,陈清淮目送他消失在拐角。 林逢雪用手肘杵杵姜问雨,抬手在鼻下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闻到了吗?恋爱的酸臭味。” 陈清淮冷笑一声,“不像有些人,连恋爱的机会都没有。” 林逢雪感觉十分扎心,期待的看向姜问雨。 姜问雨但笑不语,拍了拍她的肩。 陈清淮站在林逢雪身后幽幽的说,“不知道是谁一开始说我来参加这个比赛我和他见面的机会不少,结果,现在呢,一天能见几面?” 林逢雪笑得讪讪,“我也没想到他们主持人会这么忙。” 陈清淮冷哼一声。 林逢雪说,“你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叫距离产生美吗?” 陈清淮冷冷的看着她,“要不要我把你们两个分开,看姜问雨觉得你‘美不美’啊。” 第49章 林逢雪不想招惹这个因为分离焦虑而心有怨气的男人,连忙道歉,“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陈清淮:╰_╯ 林逢雪好奇,“你们两个,到底是你喜欢他多一点,还是他喜欢你多一点。看你这样子,还挺在意他的嘛。” 林逢雪看着陈清淮怔怔的样子,耸了耸肩,继续去练舞,留他一人独自思考。 如果是以前,陈清淮敢说,绝对是秦灼喜欢他多过他喜欢秦灼的。 但是现在不确定了。 这几天两人见面的少,陈清淮总会在不经意间想起秦灼。 接水的时候想,秦灼练习主持词的时候要说这么多话,有没有多喝水;和他搭档的女主持人无疑是漂亮的,会不会被他吸引,或者他会不会多看一眼;他冷不冷、饿不饿…… 而且! 陈清淮天天和两个女孩子一起呆在一间排练室排练,秦灼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在意他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是不爱了吗?爱转移了吗? 陈清淮想着想着,莫名给自己想出了一身的危机感! 当即做出一个决定,增进两人的感情! 这天排练结束,陈清淮难得的没等秦灼。 给他发信息,“我有点事,先回家了。” 秦灼回复一个“好”。 陈清淮想,好冷淡啊。 下一秒秦灼又发,“你先回家,我排练完给你带好吃的。” 陈清淮想,瞎想! 路过一个花店,陈清淮进去转了转,出来的时候抱了一束剑兰。 白色的花朵挤在一起,夹杂根根还是绿色外衣没开的花苞,包花纸也是用的丝绒质感的绿色,一眼看去,十分清新。 剑兰这种努力向上生机勃勃的花,感觉很适合秦灼呢。 果然,秦灼进门第一眼看到玄关鞋柜上这束剑兰,十分欣喜。 放下手中的东西,脱去外衣,洗干净手后将它抱在怀中,简直爱不释手。 秦灼看客厅空荡荡的,想陈清淮应该是在卧室,对着卧室喊了声,“清淮。” 没有人应。 “睡了吗?” 看了眼时间,还不是清淮的入睡时间。 从花束里飘了张标签下来,秦灼俯身捡起,便签上写着——茶几上有礼物,去换上。 秦灼绕过沙发,看到茶几上有个盒子,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茶几。 秦灼想——要我换上?是什么不一样的衣服吗? 秦灼想东想西,想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打开一看,确实和平时穿的衣服不一样,只不过和他脑海里想的大相径庭,秦灼也不失望,只要是陈清淮送的,什么衣服他都爱。 不过嘛……刚刚猜的错误选项也可以买来,到时候给清淮一个惊喜。 秦灼哼着歌儿,打开画室的门,在画室把衣服换上。 新衣服,要第一眼看的时候才最惊艳。 陈清淮看到的第一眼着实被惊艳到了。 秦灼长相偏向浓颜系,穿深色黑色更凸出气质,陈清淮给秦灼选的这一套交领汉服,黑色的布料上用金色绣线绣的龙纹从肩头横跨胸前。 黑色极深沉,金色极灿烂,两者结合在一起十分割裂又相辅相成,一般人穿这衣服容易被衣服抢风头,偏偏秦灼压住了。 秦灼显然十分清楚自己的长相优势,微抬着头,目光垂下,睥睨着环腿坐在床上的陈清淮。 引用之前秦灼的话说,就是那种看狗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陈清淮现在能理解当时秦灼的想法了,男人的劣根性,被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升起浓厚的征服欲,想狠狠扑上去,抱住,亲吻,打下自己的标记,恨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这样一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的人,他是我的! 陈清淮胸腔鼓噪,感觉血管里的血开始发热,开始沸腾。 陈清淮身上是之前买的那套白底红枫的汉服,秦灼冷冷的目光快要装不住了,泄出一点轻微的笑意,又马上收拢。 继续维持着冷冷的目光,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来。” 陈清淮直起身,一把将秦灼拉来,秦灼踉跄了下,跌倒在陈清淮怀里。 陈清淮摸着他的脸,语气故作轻佻,“你也不想你丈夫在朝堂上被我针对吧。”陈清淮的手轻轻摸过他的长睫,秦灼忍不住闭眼,陈清淮继续说,“你知道的,该怎么做。” 【这么玩是吧。】 秦灼会意,一秒入戏,冷冷的别过头,“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屈服的。” 陈清淮解开他的衣带,勾在手中,慢慢蒙住秦灼的眼睛,在脑后打了个结。 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秦灼有些不安的抓住了陈清淮的手。 陈清淮轻轻的“哼”笑一声,像有一根羽毛刮过秦灼的耳膜,性感得要命。 秦灼身体一软。 陈清淮继续随地大小演,“嘴上不愿意,身体倒很诚实嘛。” 秦灼才想到羽毛,陈清淮不知道从哪里真的拿出来一根羽毛,轻轻的在胸膛上流连。 扫过红痣,秦灼猛的抓紧陈清淮的手,高声喊,“清淮!” 陈清淮手按住红痣,以吻封他唇,唇舌交缠之后又退开,在他耳边轻轻说,“别这么大声,等下你夫君回来了会听到的。” 眼睛看不见的时候,身体其他感官就会格外敏感,陈清淮咬住他脖子时浅浅的呼吸,羽毛刮过红痣的战栗,红痣被吮吸轻轻咬住的刺痛,尔后是深不见底的欢愉…… 秦灼难耐的仰起脖子,像一只在狼面前露出脆弱部位的羔羊,殊不知,这样毫无防备的样子让看着他的人眼神更加危险,轻轻含住他的喉结,秦灼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十指紧紧抓着床单,带起一大片褶皱。 陈清淮有一下没一下的吻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盖住他抓着床单的手,两人十指相扣,陈清淮安抚他,“放轻松。” 空调“呜呜呜”运行的声音从秦灼进门之前到现在一直没停过,被暖气包裹的两人,此时皆是一身黏腻的汗。 两个人肌肤相贴,谁也不嫌弃谁。 房间自带浴室的好处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陈清淮就着这个姿势一把抱起秦灼往浴室走去。 秦灼摸摸腹肌上凸出来的一块,气息不稳的问陈清淮,“我们是连体婴吗?” 陈清淮笑着吻他发顶,“除了这个答案,再没有什么词能形容的了。” “陈清淮!” 秦灼很少这么郑重的喊陈清淮名字,陈清淮“嗯?”了一声。 他听到秦灼说,“我爱你。” 陈清淮也喊他,“秦灼。” “嗯。” “我爱你。” 陈清淮没说“我也爱你。” “也”代表重复后肯定,陈清淮不用“也”,只想直白的表达自己的爱意。 秦灼感觉陈清淮幼稚鬼上身了,因为陈清淮突然问他,“你有多爱我。” 秦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 想了想,说,“最最爱你。” 【每时每刻想的都是你】 【吃饭想你,喝水想你,走路想你,没看到你的时候想你,看到你了还是想你。】 陈清淮说,“为什么看到我了还是想我?” 秦灼认真回答,“因为想到见了面之后很快又要分开,感到不舍,所以还没分开,心已经开始想你了。” 陈清淮也用很认真的口吻和他说,“那就不分开了,就这样在躺在床上做连体婴算了。” “那我们不得饿死?” 陈清淮斜他一眼,慢悠悠的说,“如果我会魔法就好了……” 秦灼:??? 这话好像有些熟悉。 陈清淮继续说,“就可以把你变小放兜里,有事没事拿出来唔唔唔。” 剩下的几个字没能成功说出口,因为秦灼扑上来捂住了他的嘴。 秦灼在陈清淮说后半句的时候突然想起来,第一次说这话的人其实是自己。 那时候以为陈清淮听不到他的心声,所以秦灼的心声肆无忌惮。 ——以下来自曾经的秦灼 【清淮~淮宝宝~陈清淮~我要是会变魔法就好了,把你变小,天天揣兜里。】 【有事没事就掏出来亲一口。】 嘿嘿。 【作者有话说】 灼:死去的回忆开始攻击我。 第42章 两个人的感情里,陈清淮总是更为坦诚的那一个,至于秦灼,因为能被陈清淮听到心声,总是“被动”坦诚。 洗过澡后,两个人关了空调,依偎在被子里。 陈清淮靠在秦灼肩头,秦灼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他的长发,像在摸一匹光滑的丝绸。 陈清淮开口,“感觉我们两个好久没有这么好好说过话了。” “是啊,白天基本上都去排练了,晚上回来又晚,我好久没好好看过你了。” 陈清淮抬起脸,两个人面对面凝视对方的面孔。 第50章 同时伸手,从光滑的额头滑到眉宇,眼睫,鼻梁,唇峰。 秦灼突然张口,含住陈清淮的手指,陈清淮手指顺势钻了进去,勾住他的舌尖。 像小宝宝喝奶一样,秦灼吮嘬着。 陈清淮:…… 陈清淮难得的红了脸。 明明再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此刻听着这“啧啧”作响的水声,对上秦灼坚定不移的眼神,陈清淮还是会感到羞赧。 陈清淮说,“我今天吃醋了。” 秦灼吸得起劲,听到他这话,“嗯。嗯?” 陈清淮毫不掩饰自己的在意,“看不到你就开始胡思乱想。” 秦灼含糊不清的说,“会想什么呢?” “想你。” “想你和漂亮的女孩子待在一起,想我和林逢雪姜问雨待在一起,其中有一个还是你曾经的‘情敌’,”说到这里,陈清淮有些气愤的去捏他的鼻子,“你你一点都不在意吗?” 陈清淮说,“我会在意。明知道你不会被她们吸引,但还是在意。” 秦灼笑了起来,连带着紧贴他的陈清淮一起胸腔震动。 秦灼抱住他的头,眼里算是晶亮的笑意,额头抵着额头,“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秦灼亲吻他眼皮,“我只喜欢你。” 吻他鼻尖,“我很高兴。” 侧过脸和他贴贴脸,在他耳边说,“说明你很在乎我。” 秦灼解释说,“谁说我不在意,我在意。” “但我清楚你,你心里有我就不会有别人了。” “说起来,还有一点我的小心思。” “你以为我每天从五楼东边绕到你们二楼西边是为了什么。” “第一是想见你,第二是想在她面前炫耀,你是我的。”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你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你……” “就算她近水楼台,但我的月亮只会向我奔来。” “陈清淮,我爱你。” 静静听他说了半晌的陈清淮说,“秦灼,我爱你。” —— 陈清淮三人组在复赛舞台上大放光彩。 姜问雨林逢雪在舞台中间站好位置。 随着舞台上横吹竹笛的陈清淮从舞台边侧一出场,步履缓缓,风度翩翩,台下爆起一阵尖叫。 随之,姜问雨清透空灵的嗓音响起,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感觉一阵清明,烦恼一扫而空。 “林间新叶生朝露 空谷留几方迷雾 昔日落红枯木 终将归一抔土” 林逢雪的红裙在台上翻飞起舞。 “谁知何处是归宿 前方终究各自殊途 几度春秋往复 一生来追溯 几点繁星散落在那天的一方 微风穿过几条小巷 晚风轻透寒窗 摇晃烛火 孤影成霜 曾经年少心头似白霜 只愿为你梳一世红妆” 陈清淮站在后面吹着竹笛,对自己背景板的定位很清晰。 林逢雪像一只美丽的蝴蝶一般围着姜问雨翩翩起舞,眼神千回百转,只绕着姜问雨。 姜问雨唱得沉浸。 “谁料虚妄一场 天各一方 泪湿眼眶 漫漫古道归路有多长 何时与你故地赏天光 只盼他日归乡 山树郁苍苍 …… 只盼他日归乡 山树郁苍苍” 一曲毕,热烈的响声响起。 比赛最看重的是实力,毫无疑问,姜问雨唱得非常不错,再加上舞跳的好的林逢雪,作为背景板但是一点都不会让人故事他的陈清淮。 简直是一场视觉与听觉共享的盛宴啊!!! 台下激烈的讨论着这个组合,猜测着这个舞台表现出来的故事。 “两女争一男?” “难道就不能是,两个女孩子相爱,男的喜欢他们其中一个,只能在后面远远守护吗?” “也可能是她爱我,我爱他,他爱着别的人。” “我觉得你们三个的猜测都不对,明明是两个女孩子相爱,男孩子喜欢着另外一个人。” “那他喜欢谁?” 说这话的女孩被同伴掰着脑袋,转向舞台旁边,“他们两个。” 舞台旁 秦灼报完幕,在旁边等候,陈清淮取下身上的银白毛领披风,披在他身上。 被热意裹住的时候,秦灼身上的冷意与热意碰撞,不由打了个激灵。 片刻就适应了,呼出一口气,“真暖和。” 陈清淮说,“是你们主持人穿的太薄了。” 现在是十一月底,风吹着冷飕飕的,昨天还下了场雨,虽然比赛是在室内举行,但感觉空气都是湿冷的,透进骨子里的那种冷。 秦灼作为主持人穿的十分好看,衬衫马甲四件套,贴合身体曲线,宽肩窄腰大长腿,一上台,灯光打下,两男两女四个主持人里,秦灼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是最亮的那颗星。 陈清淮摸了摸秦灼的手,“有点凉。” 秦灼不语。 台上的歌快唱完了,秦灼紧捏了一下他的手,飞快送来,解下披风递给清淮,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戴了衬衫夹。” 陈清淮一愣,秦灼已经昂扬着走上台,背影透着轻快。 人和人一旦有了亲密关系,相处就会变得不同,就像他现在看着秦灼,虽然他西装革履,衣领袖口把他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头和手。 但陈清淮就是能看透他藏在布料下的秘密。 两根锁骨汇合出有有颗痣,膝盖在激动的时候会变成可爱的粉色。 膝盖往上,那里…… 陈清淮舔舔唇,虽然他没亲眼看到过,但能想象到,那里有个皮质衬衫夹,黑色的皮料箍住秦灼的大腿,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如果他的手放上去,秦灼的腿肌肉会一紧,不受控制的往后缩。 眨眨眼,眼前又是穿得十分正经的秦灼。 秦灼报完幕下来了,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对着他眨了个wink。 秦灼今天的头发全梳上去了,只留了一缕垂在额前,脸上敷了一层粉,画了点眼线,眼睛轮廓加深,整个人显得成熟了不少,但他眨眼的样子有点甜,给人一种反差萌感。 陈清淮心一跳,趁着台上唱歌的间隙,给他披好衣服,两个人静静的站在一起,什么都没说,却胜过千言万语。 最后评比的时候,毫无疑问,陈清淮三人组获胜。 校园歌手大赛落下帷幕。 所有参赛选手和主持人评选领导一起合影。 陈清淮和秦灼对视一眼,默默的向对方靠近。 拍照结束后,众人散场,回家的回家,聚餐的聚餐。 陈清淮这边拒绝了林逢雪的吃饭邀请,那边秦灼也在拒绝孙冕的聚餐邀请,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有点事。” “好吧好吧,下次再一起吃吧。” “再见。” “拜拜。” 陈清淮想叫上秦灼一起回家,却被秦灼拉住往后台走。 那里早就等着一个人,看到秦灼来了,松口气,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 “你来了,东西给你了,用完帮我放到乐器室,呐,这是钥匙,记得锁门,明天还我。” 秦灼接过,道谢。 陈清淮一看,是一把吉他。 两人才从舞台那边过来,秦灼又往回走,对陈清淮说,“清淮,跟我来。” 陈清淮顺从的跟着他走。 可能是秦灼提前打过招呼,舞台上还留着一盏灯。 陈清淮按秦灼要求坐在台下,看着拿了张小凳子坐在光里的秦灼。 秦灼摆好姿势,目光看着台下他特意留下的唯一“观众”。 开始弹唱,秦灼嗓音清越,加注了感情的歌落到陈清淮耳朵里深情款款。 秦灼满怀爱意的望着陈清淮,他唱—— “楷书描不出轮廓 赋诗怕泪眼婆娑 我该如何写你 才不会太难过 丹青渲染了传说 提笔难绘你文弱 我该如何写你 不会手足无措” 爱意是即使千千万万字,也难描绘出它所有的磅礴壮阔,只能寄在歌声里,眼神里,动作里,希望被爱的人能听到、看到、感觉到,能懂得。 “写你青丝披于肩 写你眉眼惹人眼 谈笑间忘了斜月 早已挂堂前 写你素手拨琴弦 写你倾世的容颜 只一眼无法忘却 梦过经年 写你映月照人眠 写你残夜伴君前 梦缠绵半生戎马 待花好月圆 写你入画醉流年 写你妙语不可言 人世间情之一字 第51章 才最难解 …… 人世间情之一字 才最难解” 秦灼唱完,眼神一刻也不错的看着陈清淮,期待着他的反应。 陈清淮站起身,先是慢慢的拍手,接着频率越来越快,“啪啪啪”的鼓掌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陈清淮跃上舞台,低头去吻秦灼的眉眼。 他低声说,“情字无解,但你永远是我唯一的解。” ——舞台中间的灯光里,他们是天生一对的主角。 【作者有话说】 这篇文写到这里就快要结束了,要开始准备写结局了,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陪伴 有没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呀,可以告诉我哦~我都会满足你们哒~ 目前脑海里构思了两个: 1.两人身体互换,淮宝宝发现灼喜欢他 2.if线如果灼和淮宝宝高中或者更早就认识的故事线 “写你青丝披于肩写你眉眼惹人眼”这两句是我改过 的,因为清淮是男孩子嘛 以下是原唱歌词,这首歌也是我的宝藏歌曲呦,真的超级好听,感兴趣的宝宝可以去听听哦~ 李柯君 - 写你 楷书描不出轮廓 赋诗怕泪眼婆娑 我该如何写你 才不会太难过 丹青渲染了传说 提笔难绘你文弱 我该如何写你 不会手足无措 写你青丝披香肩 写你眉眼着人怜 谈笑间忘了斜月 早已挂堂前 写你素手拨琴弦 写你倾世的容颜 只一眼无法忘却 梦过经年 写你映月照人眠 写你残夜伴君前 梦缠绵半生戎马 待花好月圆 写你入画醉流年 写你妙语不可言 人世间情之一字 才最难解 丹青渲染了传说 提笔难绘你文弱 我该如何写你 不会手足无措 写你青丝披香肩 写你眉眼着人怜 谈笑间忘了斜月 早已挂堂前 写你素手拨琴弦 写你倾世的容颜 只一眼无法忘却 梦过经年 写你映月照人眠 写你残夜伴君前 梦缠绵半生戎马 待花好月圆 写你入画醉流年 写你妙语不可言 人世间情之一字 才最难解 写你青丝披香肩 写你眉眼着人怜 谈笑间忘了斜月 早已挂堂前 写你素手拨琴弦 写你倾世的容颜 只一眼无法忘却 梦过经年 写你映月照人眠 写你残夜伴君前 梦缠绵半生戎马 待花好月圆 写你入画醉流年 写你妙语不可言 人世间情之一字 才最难解 第43章 十二月三号,周日,晴 这天两人决定去小南山还愿。 秦灼准备好东西,在门口换好鞋,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陈清淮。 陈清淮手虚虚握着什么东西向他走来。 秦灼疑惑的歪了歪头。 陈清淮神神秘秘的,站在他面前,“把手伸出来。” 秦灼听话的伸手。 一个被体温捂热的东西套在他手腕上,束紧。 秦灼定睛一看,是一条红绳手串。 陈清淮把手中握着的另一条交给他,伸手露出手腕示意他给自己戴上。 “还记得吗?去年去小南山地铁上给一个老婆婆让座她送给我们的。” 秦灼一边给他戴上一边感慨,“当然记得,时间过得真快啊,上次去小南山我还在暗恋你,这次去你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陈清淮“哼哼”笑了两声,“不知道是谁,说是衣服买多了,想办法偷偷和我穿情侣装。” “小心机”被看穿,秦灼把脸凑到他眼前,“那怎么办呢?今天穿的也是情侣装。” 陈清淮说,“好心机!小小惩罚一下吧。” 陈清淮凑过去轻轻咬了他的侧脸一口,不轻不重的力度,留下一个牙印。 陈清淮从玄关上的储物盒里取出一个防风黑色口罩,“好了,这张俊脸没法出去见人了。” 秦灼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止不住的笑。 今天他们身上穿的也是情侣装。 同一个品牌的一件白色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同款的咖色裤子,脖子上围着去年买的经典黑白格子围巾。 秦灼满意的说,“这样走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我俩是一对了。” 时隔三个月,陈清淮和秦灼又来到了小南山脚下。 十二月的天有些冷,来爬山的人也少了。 踏上上山的台阶,总有枯黄的叶子飘落在台阶上,踩上去,混着之前落下的叶子,嘎吱作响。 从小南江吹过来带着水汽的风被低温一动,往脸上吹,吹的人鬼迷日眼的。 陈清淮眯着眼睛往前走,秦灼回头看了一眼,笑他,“怎么这幅表情。” 风又起,秦灼迎面撞上山风,这下鬼迷日眼的又多了一个。 “早知道明年春天再来了。” “来都来了。” 又往前爬了一段,两人来到了歇脚的小亭子。 秦灼找出之前九月份拍的的照片,“我们按之前的站位和姿势再拍一张吧。” “好啊。” 秦灼指挥他,“你站在栏杆边,看下面。” 陈清淮随他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观察着下方的林海,随风而动,在翻滚的绿意中,间或夹几棵光秃秃的树。 “清淮!”秦灼喊他。 陈清淮回头,目光落到秦灼身上,瞬间漾起笑意。 相机将这一刻定格。 秦灼看着他,眼前的人和三个月之前的人影重叠,人还是那个人,但看着秦灼的眼神不同了。 秦灼想,已经不一样了,现在,他属于我,我属于他。 陈清淮凑过来看照片,夸赞,“拍得很不错。” 秦灼满意的笑起来,眉眼灼灼。 陈清淮眼疾手快,将他拍下,“你信不信,我拍你拍得也很好。” 秦灼凑过来看,陈清淮带着笑意看向他。 “是很不错。” 秦灼抬眼,落进陈清淮满是柔情的眼中。 秦灼拉起他的手,“快走,我迫不及待要去山顶还愿了!” 有一种说法是,你向神明许愿,愿望实现后越早还愿,你所得到的越稳固。 点燃香烛后,秦灼默念感谢佛祖的庇佑,表示这次来主要是还愿的。 向工作人员要来一个红色托盘,将带来的百合花、桂圆、大枣、柿子放在红色托盘上,供在佛前,结结实实的了磕三个头。 投香油钱的地方就在旁边,一个功德箱,上面贴着一个现代化的二维码打印纸。 秦灼打开手机,诚心的扫了一笔钱。 陈清淮随意看了一眼,一串的零。 秦灼笑起来,“诚心。” 陈清淮点头,“佛祖会感到你的诚心的。” 两人大步走到殿外,秦灼去拉陈清淮的手,心中默念了一句话。 陈清淮毫无反应。 秦灼拉着他的那只手晃了晃,引来陈清淮的注视。 “嗯?” “我刚刚在心里说话了,你还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陈清淮摇摇头,“没有听到。” 陈清淮继续说,“就算听不到你的心声也没关系,我已经不需要听到你的心声就能读懂你的想法了。” 秦灼与他对视,问他,“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陈清淮慢条斯理的说,“你想和我在一起岁岁年年,天长地久。” 秦灼点头,“还有吗?” 陈清淮语声中的笑意快溢出来了,“你还想亲我抱我。” “都猜对了。” “回家亲。” “那我们……快回家吧!” “回家!” 下山的时候,秦灼脚步顿住。 陈清淮回头,“怎么了?” “没事,你在前面走,我走你后面。” 两人提起脚步向山下走去。 陈清淮的风搭着山风落到身后的秦灼耳朵里。 “怎么突然这样走?” 秦灼脸上浮起怀念的神色,“你可能不知道……” “上次我们来这里,也是这样的晴天,下山的时候,我就走在你后面。” “那时候我就在想,眼前这个人是我这一辈子最喜欢的人……” “如果,如果……” “他也喜欢我就好了。” “那时候,看着你的背影,我有一种错觉……” “我们会一起这样走很久很远的路,走向未来。” 陈清淮停下脚步,转身往他伸出手,秦灼一愣,把手搭在他手上。 第52章 陈清淮眼神认真,笃定的说,“你就是我的未来。” 秦灼遇见陈清淮之前,只能看到世界的雨天,潮湿的水汽裹了他很多很多年。 遇见陈清淮之后,觉得人生到处都是灿烂的晴天,恰如此刻,阳光落在他的发顶,融进他的眉眼,这是他人生最灿烂的阳光了! 秦灼笑弯了眼,“我们回家!” …… 秦灼喜欢看月亮,尤其是雪夜的月亮。 今年的雪来得比去年早,雪落下的时候,刚放寒假,两人坐在回陈家的高铁上。 “不,”陈清淮纠正,“是我们家。” 秦灼笑起来,眼睛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准备的礼物叔叔阿姨喜不喜欢。” 陈清淮肯定的说,“会喜欢的。” 高铁到今安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陈余柏算着他们的到站时间,在他们出站的时候打来电话。 陈清淮接起电话,“喂?爸爸,嗯,我们到了,你车停在站外路边?好,我们就来了。” 挂断电话,对秦灼说,“走吧,我爸在等我们。” 才走到路边,就听到陈陈晨的声音,大喊,“哥!秦灼哥!我们在这里。” 两人循声望去,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陈余柏、白溪、陈陈晨三人的脸,脸上洋溢着笑。 两人放好行李,坐到车上,暖气一吹,舒服得让人想要谓叹一声。 “你们怎么都来了。” 陈陈晨坐在最边上,拉着陈清淮的衣袖,晃~呀~晃~ 陈陈晨夹着嗓子,“哥~哥~这~不~是~我~们~都~想~你~了~嘛~你~想~不~想~我~们~鸭~” 陈清淮一脸冷漠的把衣袖拉回来,身体往秦灼那边退,后背靠着秦灼结实有力的身躯,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对陈陈晨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陈陈晨控诉的目光看向陈清淮,嘴上对着陈余柏和白溪喊,“爸~妈~你看哥!这么久没见,不说想我就算了,还这样说我!” 白溪叹了口气,偏过头对着开车的陈余柏说,“戏这么多,感觉不像我。” 陈余柏主动认下,“戏精上身,像我像我。” 陈陈晨感觉自己有趣的灵魂被排斥,哼了一声。 秦灼出声,挽救陈清淮和陈陈晨之间岌岌可危的兄妹情,“你哥他只是嘴上不承认,其实还是很想你的,回来之前特意去周边店给你买了吧唧、痛包还有盲盒。” 陈陈晨欢呼一声,看向陈清淮,“真的假的?” 得来陈清淮矜持的点头,陈陈晨很开心,“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白溪和陈余柏在前排摇头轻笑。 白溪转头对秦灼说,“小秦你别介意啊,他们两兄妹从小就这样。” 秦灼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他们这样很好啊。” 一路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到家。 菜是提前洗好切好备在那里,等着秦灼陈清淮两人再炒来吃。 陈清淮说,“你们怎么不先吃?” 陈余柏说,“一家人就是要一起吃饭才好,一个都不能少。” 白溪和陈陈晨一脸赞同的点头。 秦灼眼睛发热,为这温馨和睦的家庭氛围。 偷偷的和陈清淮说,“你爸妈真好。” 陈清淮回他,“这也是你爸妈。” 说完才想起,还没正式和陈余柏白溪两人说过他和秦灼的关系。 陈清淮喊了一声,“爸!妈!” 厨房里,正在给陈余柏系围裙的白溪和等着白溪系好围裙的陈余柏同时抬眼看过来。 陈清淮拉过秦灼,“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秦灼!” 秦灼猝不及防,就这么在陈清淮父母面前出了柜,心中忐忑,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陈清淮这话一出,客厅沙发上正在吃苹果的陈陈晨惊讶的张开嘴,手中的苹果落到地上,打了个滚。 厨房里,陈余柏、白溪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忙忙的往楼上走。 秦灼忐忑的望向陈清淮,“叔叔阿姨这是不同意?” 陈清淮摇头,“不是……嗯……应该是换衣服去了。” 秦灼:??? 陈陈晨在后面出声,“秦灼哥,你别担心,是我哥说得太突然了,我爸妈没做好准备。” 半小时后,“准备”好的两人下楼。 陈余柏换了一身很正式的西装,扶着穿着一身一看就是专门定制的礼服,装扮得珠光宝气挽着高鬓的白溪下楼。 陈陈晨几乎惊掉下巴,“……你们是要去参加什么隆重的晚宴吗?” 白溪轻轻白了陈陈晨一眼,“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一个轻轻的白眼又飘向陈清淮,“淮宝宝你也是,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小秦这算第一次正式上门了,我们两个一点准备都没有。” 陈余柏和白溪热情的把一个红包塞进秦灼手里。 “小秦啊,你别嫌弃,家里只有这么多现金,不算多,是叔叔阿姨的一份心意,你收下吧。” 秦灼拿着那个半个手臂长塞得满满快要鼓出来的红包,望着陈清淮,不知所措。 陈清淮拍拍他的手臂,“你收下吧。这是我爸妈的心意。” 秦灼接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陈清淮父母这么快就接受他和陈清淮关系的这件事。 纳纳点头,“谢谢爸妈。” 说完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啊,不,我是说……” 陈余柏和白溪没想到秦灼这么早就改口了,点头笑道,“没事,叫爸妈也挺好。” “是啊,从小秦第一次来我就知道他会成为我们家的一份子。” 陈清淮的关注点有些奇怪,“你们早就知道了?” “看都看的出来,什么时候见你那么冲动过,我们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不对劲了,只是你不说,我们也没问。” 陈清淮和秦灼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 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也不用解释了,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这一天的最后,提前准备好的菜也没有炒,陈余柏白溪两人太过正式的衣服不适合进厨房,也坚定拒绝了拥有一手好厨艺的秦灼去厨房。 “哪有自家儿子第一次带对象回家,就让人家进厨房的。”陈余柏和白溪如是说。 最后大晚上的,一家五口驱车前往一家还在营业的高档餐厅解决晚餐。 明亮的餐厅水晶吊灯下,五人同时举杯。 “cheers!” 桌下,是两人紧紧相牵的手,现在,未来,永远都不会松开!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看一看我新号——萧离英,正在更的两篇文 修真界多单元故事情节紧凑仙侠文《老娘八百郎百八》 老娘八百郎百八,苍苍白发对玉郎。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 总有那么一些故事里,青梅抵不过天降。 壶玉清和萧楚俞在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惩恶扬善,千丈仙山上饮过新雪,百里深渊下捕过妖月。从少时的惺惺相惜到后来在修真界高处并肩而立,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不能走到最后。 可在壶玉清七百岁那年,萧楚俞救回了一个叫白艳柳的女子,他怜她惜她护她,在新入门不知前尘的弟子眼中,渐成了一段佳话,而他和壶玉清的过往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连当事人萧楚俞也默认不提的笑话。 三人纠葛百年,百年后的一天,壶玉清一觉醒来,前尘尽忘,而身边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他说他叫宋玉郎,今年一百八,是她未过门的夫君。 壶玉清大惊,“这么老??!!” 宋玉郎道,“尊上昨日方过了八百整的生辰。” 壶玉清低头一看,三千青丝已成华发。 壶玉清:我原本以为他老牛吃嫩草,结果我才是那头老牛,他是那棵嫩草。 壶玉清一朝大梦醒,记忆停留在七百八十年前,还是那个二十来岁天真烂漫对萧楚俞还只有着同门情谊的小姑娘。 而萧楚俞,却在得知一切的时候,彻底疯魔了。 看她温柔的目光对着那个宋玉郎,看她怜他,惜他,护他。 而这,本应该是他的。 —— 宋玉郎埋在心底百余年的妄念在壶玉清失去记忆的那一刻终得见天日。 他知道他自私且卑劣,料想到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他会被她所厌所弃,但纵为蝼蚁,能偷来这片刻的蜜糖,也觉此生足矣。 —— 曾几何时,在壶玉清被复杂的世事打击得最狼狈的时候,萧楚俞只是对着她说,“师妹,做人最要紧的是姿态。” 后来,宋玉郎帮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你守着天下大义,守着你的众生无忧——我守着你。” “他宋玉郎的‘玉’是我壶玉清的‘玉’。” 第53章 境界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暗恋成真百合文——《我喜欢的人是你女朋友》 一句话简介:男友的白月光喜欢的人是我! 葛明薇的男朋友有一个兄弟团,兄弟团里有一个女生,明艳漂亮,性格开朗热情,哪哪都好,就是十分绿茶爱装。 和葛明薇穿同款的衣服,衬得葛明薇像她身边的绿叶; 葛明薇点一首情歌,绿茶姐也来一起唱,嗓音绝妙空灵,衬得葛明薇五音不全; 绿茶姐当着众人的面,拍着胸脯说,把她当个男的就行; 绿茶姐吃个奶油面包,不小心把奶油弄到鼻子上,像只可怜兮兮的小鹿,望向葛明薇这边,葛明薇男朋友率先冲过去拿纸要给绿茶姐擦; …… 这让葛明薇十分厌烦。 直到他们一起去爬山,葛明薇扭到脚,男朋友一直责怪她为什么不好好走路,嫌她重,反倒是绿茶姐背起葛明薇,一步一步走到山下。 头发都滴水了也没说放下葛明薇。 葛明薇和男友分手,男友的兄弟团纷纷打电话指责她,只有绿茶姐,一个人骂回所有人,还进进出出的帮葛明薇找房子,搬行李。 葛明薇慢慢发现,绿茶姐也没那么绿茶,好像……还喜欢她? ——原来,绿茶姐不绿茶,只是喜欢葛明薇。 渣男和葛明薇分手好,慢慢想起她的好,半夜敲门求复合。 一门之隔,曾经的绿茶死装姐如今的女朋友一下又一下的亲着葛明薇,“宝宝,你看他那样,好装哦。” 葛明薇被亲得气息不稳,连连求饶。 两个女主感情线从和渣男分手后开展。 被老婆误以为绿茶死装其实在努力开屏姐姐vs那个总学我的绿茶居然喜欢我妹妹 第44章 陈清淮体温偏凉,夏天的时候秦灼很喜欢骑着他睡。 到了冬天的时候,陈清淮喜欢骑在体温偏热的秦灼身上睡。 夏隐秋至,冬去春来,他们在一起一年一年又一年,秦灼要过二十七岁生日了。 秦灼的生日是在农历二月二十二花朝节,天气渐暖,百花齐放。 秦灼这些年靠着自己的积蓄和优越的专业能力,开了一个小小的投资公司,随着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事业步上正轨。 陈清淮一毕业就开了个个人工作室。 一开始主要为私人高端别墅定制室内壁画,承包设计与装修。 名气慢慢打响之后,开始为各大公共建筑、文化场馆、商业空间等创作大型壁画。 随着作室名声越来越响亮,吸纳的优秀人才越来越多,陈清淮逐渐放手工作室,请了专业委托人来管理。 面包有了,又重新走回梦想的道路。 专注于油画创作。 陈清淮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是来自于秦灼赠送的画廊。 陈清淮开玩笑说,“我这是被富豪包养了吗?” 秦灼笑着说,“这不是陈大画家名声越来越响亮,我怕陈大画家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想赶紧表示心意来讨好陈大画家吗?” 陈清淮以吻封唇,堵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随着年龄的增长,秦灼五官轮廓越来越深邃,更添成熟意味。 像年份久的酒,越酿越香醇。 带着黑色半框眼镜,镜片冷冷的光衬得秦灼整个人越发锋利,陈清淮走过来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摘下他的眼镜,秦灼的眉眼一松,望着他的柔情不减当年,甚至更甚,还是陈清淮最熟悉的样子。 黑色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陈清淮单手给他解开,另一只手揉乱他往后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 秦灼任由他作乱。 这几年两人的性格好像反过来了。 秦灼天天西装革履,从公司回来脸上还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威严神色,反倒是陈清淮,每天漫无目的的出去找灵感,大街小巷的窜,时不时还飞去外地,穿衣服也偏向宽松艺术风,脸上时常洋溢着懒散的笑意。 今年年后的某一天,秦灼晚上回家,看到贴着飞机行李牌的行李箱放在门口,玄关的灯开着,照亮他进门的这一段路,再往里几步,是倒头睡在沙发上的陈清淮,秦灼冷漠惯了的眉眼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瞬间柔和下来。 这城市万千灯火,也有一盏为我而留。 秦灼一走近,陈清淮就醒了,猛的睁开眼睛,一看是他,又安心的半闭上眼,“你回来了。” 这沙发够大,宽度属于睡一个人有余,睡两人有点挤的程度。 秦灼直接跨坐在陈清淮腰上。 陈清淮残留的睡意跑光。 睁大眼看着秦灼脱下西装外套,解开袖扣,从上而下的解开衬衫扣子,黑色半框眼镜衬得人冷冷的,目光也是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陈清淮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架势,咽了咽口水,“你今天……想在上面啊?” 秦灼不语,只是占据主导吃了个橙子。 手从陈清淮宽松的衣摆伸进去,摸索到他的红痣,揉搓按捻,感觉到小红痣肿了,秦灼满意一笑。 衣料擦过红肿,带起一丝隐秘的痛与刺激的战栗感,陈清淮下意识的想要挺腰,秦灼微笑着摇摇头,钳住他的双手,用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领带,一圈一圈将陈清淮双手绑起。 秦灼力度掌握得刚好,不轻不重,不让陈清淮感到疼痛也不让他能轻易挣开。 陈清淮想挣开的话,用点劲的话还是能挣开的,但看着秦灼莫名危险的眸光,放弃了挣扎。 任由秦灼主导这场分别已久的热潮。 热浪消退后,两人温热的皮肤相贴,秦灼在他耳边喘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七天三小时,你离开了这么久,我只能隔着屏幕看你。” “我想亲眼见你,亲你,抱你,想你想得快疯了。” 陈清淮默默的轻拍他的背以作安抚。 如果换成其他情侣,听了这话免不了会说——“我下次不会去那么远了。” 但陈清淮天性爱自由,他喜爱一切事物的不同面,热爱观察世界的每一面,这都是他不竭灵感的来源。 所以,这话他说不出口,就算说出来了,他和秦灼都知道这是一句谎话。 但谎话说出来,或许也能安抚一下隔着衣料属于另一个人的不安跳动的心,陈清淮犹豫着,“我……” 秦灼说,“下次再出门,再多带一件行李——把我也带上。” 这话一出,陈清淮的心像平底锅上的黄油,被秦灼的话加温,滋滋滋的融化了。 陈清淮抱住他的头,么嘛一口亲上去,“你怎么这么可爱。” 可爱——可以爱,值得爱。 陈清淮拉着秦灼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结实温热的肌理下,是一下一下跳动着的心脏。 “好,”陈清淮向他许诺,“无论我去哪里,去到多么远的地方,你都在我的心里,和我一起远行。” 陈清淮的文艺细胞翻涌着跑上来,开始抒情,“如果我是一只风筝,你永远是那根交接我与世界的风筝线,风筝飞得再高,最终也会回到你手里。” 所以,不要不安。 不要惊慌。 “你就是我的‘家’。” 说得再多,不如做点实际的。 陈清淮紧紧抱住他,两人如同从母体里初初诞生的婴儿,以来到这个世界最原始赤条条的姿态,紧紧相拥。 接下来几天,陈清淮都待在家里。 很快,就到了秦灼生日这天。 秦灼对过自己生日这件事没什么很大的兴趣,五岁之前还是有过温暖回忆的,但就是因为温暖过,所以后来想起都会觉得心上一阵刺痛,不忍回忆。 后来和陈清淮在一起,陈清淮每次都能给他惊喜,生日这一天带给他的快乐掩盖住了过往的伤痛,让他开始心有期待,期待陈清淮接下来会带给他什么样的礼物。 但看年陈清淮毫无所觉的样子,似乎是忘了这件事,秦灼嘴上说着不在意过生日,心里有点失落。 自己不在意,却又希望别人在意。 真要秦灼向陈清淮问出来“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我生日”,秦灼又不想,总觉得自己伸手要来的比不上陈清淮主动给的。 秦灼这些年也慢慢学会坦诚自己的心了。 既然不想明着问,那就先旁敲侧击的暗示一下。 才开口,“你……” 陈清淮好像明白了他想要问什么,指了指画室,“你先去,礼物在里面。” 秦灼说,“是什么?” 陈清淮神神秘秘的一笑,“你去了就知道。” 这是这几天秦灼去公司上班,陈清淮精心准备了好久的礼物。 还好秦灼一般不会主动进他的画室,这几天只要秦灼在家陈清淮就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守着他不让他突然有进画室的想法,不然这个大惊喜可就藏不住了。 第54章 陈清淮轻轻推了秦灼后背一把,“你先去,我等下就来。” 秦灼想,这是多大一个惊喜?这么神神秘秘的。 摇头轻笑一声,秦灼的心情十分愉快,只要是陈清淮送的,他都喜欢。 ——原来啊,不是忘记了,他还是记得我的生日,他还是在意我的。 秦灼脚步十分雀跃的走向画室。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被特意腾空过的画室,画室正中间地上铺着一条洁白的毛绒毯,或大或小不同颜色的礼物盒堆叠在一起。 秦灼蹲下身,拿起最近的一个小红色礼物盒,拆开,里面是一张小小的信纸: “to可爱的小秦灼,你出生了!欢迎你来到这个绚烂多彩的世界!” 信纸下是一个红丝绒盒子,装着一把小小的平安金锁。 第二个盒子是蓝色的,里面的信纸写着。 “to可爱的小秦灼,你今年一岁了,希望这只机器小狗能让你开心。” 机器小狗已经提前装好了电池,秦灼按下开关,机器小狗开始跳舞,它唱着生日歌,歌声是属于陈清淮的音色。 歌曲结束后,是陈清淮语调轻快的一句。 “……祝秦灼小宝宝生日快乐!” 一个个礼物盒子被拆开,又原封不动的按着折痕包回去。 ——他珍惜着这份心意。 玩具枪、机器人、篮球、吉他…… 从出生到成年,陈清淮把遇到秦灼之前的十八年生日礼物都给他补上了。 最后一份礼物,有点不一样,也是用小小的红色盒子装着,秦灼打开,是一张纸条,上面的日期是陈清淮向他告白,两人正式在一起的那天。 陈清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 秦灼回头,眼眶红红的,一片湿润的水汽。 陈清淮赶紧走上前,蹲下身与他轻视,擦去他眼角溢出的泪意,“这是怎么了?不喜欢这些礼物吗?” 秦灼摇摇头,带着点鼻音说,“……我很喜欢。” 把纸条举到两人中间,“这是什么?” 陈清淮说,“带你去了就知道了。” 这个要去的地方明显离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有段距离,陈清淮带着秦灼坐到车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天黑色绸带,“先用这个把眼睛蒙上。” 秦灼越发好奇这是个什么礼物了。 银行保管箱的密码?银行卡密码? 在秦灼不停的猜测中,车停下。 陈清淮打开副驾驶门,牵着秦灼下车,“来,慢慢的,跟着我走。” “现在要上台阶了,抬脚。” 陈清淮带着秦灼站定,解开蒙住他眼的绸带,“慢慢的,睁开眼睛。” 由黑暗转向光亮,秦灼不太适应的睁开眼,眯着眼盯着眼前的门,陈清淮拉着手放到密码锁上,“现在,可以输入密码了,对,就是你手上拿的那串数字。” 秦灼心有猜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认真输入密码,门打开,大片水泥色入目而来。 “毛坯房?” 陈清淮摇摇头,从身后拿出一张房产证递到他手里。 随后,陈清淮从身后抱住秦灼,带着他像个不倒翁一样左右轻轻摇晃,“……这会是我们的家,由我们两个一起设计,购置家具,一点一点装点的,符合我们心意的家。” 秦灼呢喃重复,“……我们的家。” 陈清淮珍重的说,“……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 秦灼狠狠点头,“我们的家!” “前面送的,是送给属于我没能参与的可爱的秦灼的礼物,这份,是只送给二十七岁的秦灼的礼物。” 陈清淮看着秦灼犹在怔愣,用开玩笑的口吻说,“可惜国内不能登记结婚,我们的名字不能出现在一张房产证上,房产证只写了你的名字,哪天要是我惹你不高兴了,你随时都能把我赶出去。” “不会,”秦灼摇头,转身紧紧抱住他,“我们会永远,永远、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陈清淮点头,“我们会在一起,很好的,度过这很好的一声。” 春日昭昭,庭院里花开得正好,一只小鸟从树里飞到二楼栏杆上,再飞到三楼观星窗上,“啾啾啾”呢叫声十分悦耳,传到房子主人耳朵里,抱了不知道多久的两人这才回过神。 ——我们,会一起走向久远的未来。 ——你就是我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个番外写if线竹马竹马 第45章 五岁的小秦灼随着爷爷搬来了今安市,这里比他们之前所在的临安市天气稳定一点,不会刚刚还是大晴天,下一刻就下起大雨。 搬到新家的第一天,秦灼睡在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上,被子盖到鼻子,只露出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安安静静的看着天花板。 秦灼的爷爷——秦延把秦灼的被子扯下来一点,看着秦灼的眼睛,严肃的说,“小孩子这样不好。” 秦灼乖乖的点头,黝黑的眼睛看着秦延。 秦延说,“睡觉。” 秦灼立马闭上眼睛,没过一会还打起了小呼噜。 秦延看着秦灼不停颤抖的睫毛和眼皮下滴溜溜转着的眼珠,手抬起来,在空中悬了半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脚步轻轻的离开了秦灼房间。 爷爷走后,秦灼大口大口的呼气。 ——我有乖乖听话,爷爷今天有没有更喜欢我一点呢? 秦灼侧过身,看着床边,月光倾泻进来,像一片软软的白纱,有风吹过,原本静止的树影开始摇晃,秦灼吓了一跳,躲进被子里。 ——是有鬼,要来吃小孩了吗? ——我躲在被子里,鬼就看不到我了吧。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秦灼是被小鸟的叫声叫醒的。 秦灼睁开眼,看了看床头黄色的小闹钟,已经八点钟了,这个时间,爷爷应该早就起床了。 秦灼翻身,穿上自己的小拖鞋,吧嗒吧嗒的打开房门,冲向客厅,爷爷也才打开房门,面无表情的对着他点了点头,“醒了?快去刷牙洗脸。” 秦灼放下心来——还好爷爷也才起床,不会觉得现在才起床的我是个小懒虫。 秦灼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好的爷爷!早上好爷爷!” 爷爷点了点头。 秦灼转身向房间里浴室走去,那里有一个特意为他身高定制的小洗漱台,可以自己独立完成刷牙洗脸这一系列动作。 转身的秦灼没看到爷爷捶腰的动作。 ——每次秦延一起床,秦灼要是没一起起床,虽然嘴上不说,但脸上那个小表情可难过了,秦延没办法,明明生物钟六点就醒了,硬生生躺到差不多八点,秦灼房间里有声音了,秦延才装作刚起床的样子。 秦灼刷牙洗脸之后乖乖的坐在客厅,等待爷爷接下来的安排。 初来临安市,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 秦延心里有些愧疚,面上不显,“你……喜欢的那些课程暂时没法安排,隔壁好像有和你差不多年纪的小孩子,我和他们家打过招呼了,你今天吃过早饭后,去和他们玩吧,”秦延指了指茶几上的两个礼物盒,“把这个带上。” 秦灼有些茫然?我喜欢的课程?指那些钢琴、篮球、机器人吗?算了,爷爷说我喜欢那我就喜欢吧。 爷爷说要我去邻居家?可以的,我去。 吃过一顿简单的早饭,秦延牵着秦灼往旁边的陈家去。 “你好,我们是昨天刚搬过来的,昨天和你们打过招呼,这个,是我孙子秦灼。” 秦延移开了一点,露出身后的秦灼。 秦灼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叔叔好~” 陈余柏家有两个小孩,小的两岁,成天翻箱倒柜的爬上爬下,十分不省心。 大的五岁,安安静静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小年纪高冷的很,十分省心,但就是太省心了,感觉不像养了个儿子,像养了个活爹,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活泼,这让陈余柏十分忧心。 每当他忧郁的望向自家儿子时,自家儿子十分成熟的拍了拍他的肩,“你担心的不会发生,我就是一个正常的小孩。” 陈余柏听到这话,更担心了,幽幽的叹了口气。 看到秦灼来了,陈余柏十分高兴,软着声音说,“欢迎欢迎,你叫秦灼啊~我可以叫你阿灼吗~我家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宝宝,和你一样是个男孩子,你可以去找他玩哦~” 秦灼扯扯爷爷衣角,用眼神询问爷爷,得到爷爷的点头,秦灼顺着陈余柏手指的方向去找陈叔叔说的“宝宝”。 陈叔叔说“宝宝”在花园里,秦灼到了玫瑰花丛旁,没看到“宝宝”,只看到一个头发刚刚过肩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秦灼礼貌询问,“你好~你有见到陈叔叔家的宝宝吗?” 第55章 小女孩转头,秦灼这才发现小女孩不是小女孩,是一个留的头发有点长的小男孩。 长相精致又漂亮,皮肤白白的,像早上喝过的牛奶,丝柔顺滑。 他皱眉,“我就是宝宝。但你不可以叫我宝宝,我有名字。” 秦灼看呆了神,好一会儿才回神,“好的宝宝,哦不,我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陈清淮学着电视里的大人,伸出一只手,“我叫陈清淮,耳东陈,清水的清,秦淮河的淮。” 秦灼凑过来,两只手握住他的那只手,轻轻晃了晃,“我叫秦灼,秦淮河的秦,灼灼烈日的灼。” 陈清淮点头,“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名字都从‘秦淮河’里取的。” 秦灼说,“你好有文化哦~知道这么多东西,我的名字介绍都是我爸爸妈妈之前告诉我的,我只是重复他们的话啦~” 陈清淮被夸夸十分高兴,不过还是很诚实的说,“这有什么,我的也是我爸爸妈妈告诉我,我也是重复他们的话。” 陈清淮问他,“你是和你爸爸妈妈一起到我家来玩吗?” 秦灼摇摇头。 陈清淮猜测,“他们没来?” 秦灼闷闷的说,“他们离婚了,都不要我,我和我爷爷昨天搬到你们隔壁,我和爷爷一起来的。” 陈清淮沉默了一下,对他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秦灼摇摇头,“没有关系。” 陈清淮看着他,黑黝黝的像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长睫毛,红嘴巴,长得很可爱。 长得这么可爱的小孩,为什么会有爸爸妈妈不爱他呢? 陈清淮想,如果我的爸爸妈妈不爱我呢?我会怎么办?应该会难过的要死掉吧。 陈清淮牵起他的手,觉得他乖乖的,一点都不像自己妹妹那样闹腾,总在他耳边吵,还总把他收拾好的玩具弄乱。 秦灼是个乖宝宝。 一股莫名的责任感涌上心头。 “秦灼。”陈清淮郑重的喊了他一声。 秦灼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陈清淮很认真的说,“你没有爸爸,以后,我来当你的爸爸吧。” 秦灼惊讶的张开嘴。 陈清淮等着他喊,没等到秦灼叫他爸爸,先等到了陈余柏一声,“活爹!你又在干什么?” 陈余柏一边捂住陈清淮的嘴,一边笑着对秦灼说,“宝宝乱说的,你不要听他的,”一边向秦延说,“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您别在意。” 秦灼和秦延同时摇摇头,“没关系。” 说完之后祖孙俩惊讶的看着对方,意外对方和自己同频,随后又不由自主的笑了。 这边陈余柏对陈清淮说,“淮宝宝,你带着阿灼好好玩,还有,”陈余柏低声说,“你们可以做朋友啊,你为什么要做他爸爸呢?” 陈清淮眨眨眼,诚实的说,“他说他爸爸不要他了,所以我想做他爸爸保护他。” 陈余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默了默,决定从另一个角度来劝他,“你可以保护他,但不能做他爸爸,爸爸和儿子的关系就像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一样,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做的。” 陈清淮说,“可是他没爸爸保护他啊。” 陈余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哥哥也可以保护他。” 陈清淮皱了皱鼻子,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再没找到比爸爸更合适比哥哥更能保护秦灼的身份前,先这么着吧。 陈余柏舒了口气,让陈清淮带着秦灼去玩。 陈清淮走过去,秦灼拉起他的手,陈余柏看着儿子没有推开秦灼,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对着秦延说,“看来他们两个还挺喜欢对方的。” 秦延点点头,“以后可以让他们两个常在一起玩。” 白溪出门工作了,陈余柏全权照顾两个孩子,这会儿女儿陈陈晨在屋里保姆阿姨陪着玩,陈余柏招呼秦延进屋,“秦叔,来,屋里面坐,我们坐一楼落地窗边,那里可以看到院子里看他们玩。” 两人进屋。 这边,陈清淮问秦灼,“你想玩什么?” 陈清淮指了指院子角落,“哪里有一个沙池,你想玩的话,我进屋拿桶子和铲子。” 陈清淮又往旁边指了指,“那是句句的房子,”陈清淮看秦灼不知道句句是谁,给他介绍,“句句是我家养的小狗,是我的好朋友,但它今天被送去洗澡了,等明天句句回家了,你可以来找它玩丢球游戏。” 秦灼点头。 陈清淮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这是我家的秋千,你想不想玩?” 陈清淮看着秦灼倏然亮起的眼睛,已经有了答案,“你想玩啊,你坐上去,我推你。” 秦灼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陈清淮虽然嘴上认下了“哥哥”的身份,心里一直默默肩负着秦灼“爸爸”的责任感,“慈爱”的看向他,“当然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我脸都要笑烂了 好消息。我七杀之后,终于成功签约啦,感谢一路陪伴我的宝宝们,以及,宝宝们可以看看我签约成功的文吗 就是下面这本,虽然我我最近主要精力都在这本签约文上,但是,淮和灼的这本文我也会努力填完坑的,毕竟是我的第一本书,虽然没有将我心中所想完美的表达出来,但也耗了很多心血,我会认真对待,好好写完的 作者名是我的新号——萧离英 多单元故事紧凑仙侠文《老娘八百郎百八》 简介:  老娘八百郎百八,苍苍白发对玉郎。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 总有那么一些故事里,青梅抵不过天降。 壶玉清和萧楚俞在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惩恶扬善,千丈仙山上饮过新雪,百里深渊下捕过妖月。从少时的惺惺相惜到后来在修真界高处并肩而立,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不能走到最后。 可在壶玉清七百岁那年,萧楚俞救回了一个叫白艳柳的女子,他怜她惜她护她,在新入门不知前尘的弟子眼中,渐成了一段佳话,而他和壶玉清的过往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连当事人萧楚俞也默认不提的笑话。 三人纠葛百年,百年后的一天,壶玉清一觉醒来,前尘尽忘,而身边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他说他叫宋玉郎,今年一百八,是她未过门的夫君。 壶玉清大惊,“这么老??!!” 宋玉郎道,“尊上昨日方过了八百整的生辰。” 壶玉清低头一看,三千青丝已成华发。 壶玉清:我原本以为他老牛吃嫩草,结果我才是那头老牛,他是那棵嫩草。 壶玉清一朝大梦醒,记忆停留在七百八十年前,还是那个二十来岁天真烂漫对萧楚俞还只有着同门情谊的小姑娘。 而萧楚俞,却在得知一切的时候,彻底疯魔了。 看她温柔的目光对着那个宋玉郎,看她怜他,惜他,护他。 而这,本应该是他的。 —— 宋玉郎埋在心底百余年的妄念在壶玉清失去记忆的那一刻终得见天日。 他知道他自私且卑劣,料想到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他会被她所厌所弃,但纵为蝼蚁,能偷来这片刻的蜜糖,也觉此生足矣。 —— 曾几何时,在壶玉清被复杂的世事打击得最狼狈的时候,萧楚俞只是对着她说,“师妹,做人最要紧的是姿态。” 后来,宋玉郎帮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你守着天下大义,守着你的众生无忧——我守着你。” “他宋玉郎的‘玉’是我壶玉清的‘玉’。” 第46章 秦延晚上来秦灼房间看他有没有踹被子的时候,看到秦灼嘴角都是落不下去的笑。 秦延想,或许当初决定搬来今安市,是一个还不错的决定。 第二天早上,秦延带着秦灼出门,正好碰上昨天没在家的白溪今天送陈清淮去上兴趣班。 秦延和白溪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秦灼看到陈清淮眼睛一亮,想过去,又看到牵着他的白溪,抬头乖乖的对白溪说,“漂亮阿姨~早上好。” 没有女孩子被夸漂亮不开心,尤其是被一个长相可爱性格乖巧的小孩夸,白溪冷淡的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点点头,“你就是阿灼吧,我听淮宝宝提起过,早上好~” 秦灼听到这话笑眯了眼睛,看向陈清淮,“淮宝宝,早上好~” 陈清淮一脸郁闷,“不要叫我淮宝宝。” 秦灼抿嘴点点头,秦延看出了他想去找好朋友,放开了他的手,秦灼去拉陈清淮的手,陈清淮没有拒绝。 白溪说,“呦~难得见我们家宝宝交个朋友啊。” 陈清淮一脸无语,“我只是觉得那些小孩子太蠢了,我不想和他们玩。” 第56章 白溪敷衍的点头,“是是是,就你聪明,只和聪明人玩,你也是个小孩子啊~” 陈清淮没接话,一心和秦灼凑在一起细细声的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陈清淮看到这个漂亮弟弟的第一眼就很有好感,而且这个漂亮弟弟很聪明,陈清淮不论说什么,漂亮弟弟都能接上话,是个聪明的孩子,陈清淮更喜欢他了。 “……我送淮宝宝去兴趣班。” “我也想给我家秦灼找一个机构上兴趣班。” “秦叔要不你也去我家淮宝宝上课的地方看看吧,那里教学质量还不错,种类也多。” “可以。” 两大两小坐一辆车去的。 因为陈清淮非要和秦灼一起去,白溪问过秦延后,索性开车载着他们一起去。 秦灼偷偷问陈清淮,“你为什么想和我一起去。” 陈清淮指着他的眼睛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想和我一起去。” 秦灼闻言甜甜的笑起来,婴儿肥的脸上露出一个小酒窝,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陈清淮觉得秦灼笑的时候很可爱,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上下起落。 陈清淮抬起自己的小手,去摸他长长的睫毛,秦灼在他手凑过来的那一刻配合的闭上眼,任他摸。 “你的睫毛好长啊~” 秦灼听到这话,又是一个甜甜的笑。 “我摸了你的,你也可以摸我的。” 秦灼点点头,去摸他的睫毛。 “你的睫毛也好长啊~” 秦延看着他俩幼稚的举动,心里为秦灼高兴。 这孩子,从接回来之后,一直小心翼翼的,秦延想做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做,现在好了,来临安市就交到了好朋友,好久没见他这么高兴了。 高兴的日子总是过得格外快的。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秦灼和陈清淮上高中了。 这些年,秦陈两家来往密切,去年白溪见到秦延的时候,发现他身上出现的一些症状和白溪一个生病的客户有点像,白溪提醒之后,秦延去医院检查,万幸只是早期,肿瘤还没发展成恶性,秦延积极配合治疗。 秦灼抱着秦延一阵后怕,秦延拍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爷爷还要陪阿灼长大,怎么舍得死。” 秦延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不太习惯,他从来都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但看秦灼惊慌失措的样子,秦延又觉得该说点什么安抚他。 秦延想起了当年那个在雨中哭泣缩成一团的孩子,那样小小的一个,现在站起来都比他高了。 秦灼的声音带着点哭腔,闷闷的,“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 秦延认真的说,“一定会的,爷爷还会陪阿灼很久很久。” 出院后,秦延带着秦灼郑重的上门道谢。 大人在客厅里说话,陈清淮就带着秦灼去房间玩。 陈清淮看秦灼一脸疲惫的样子,邀请他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秦灼没拒绝,脱去外衣,躺在床上,什么也不说,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陈清淮躺在他旁边,不说话,静静的陪着他。 秦灼眼角突然流下一滴泪,没入洁白的床单,翻身,抱住陈清淮,脸埋进陈清淮柔软的衣料里,十分后怕,“我不知道,如果爷爷……我该怎么办。” 陈清淮侧过身,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没事了,没事了,不是发现了吗?医生说只要积极配合治疗,很快就可以痊愈的。” 秦灼就这样静静的抱住陈清淮,不说话。 陈清淮抱着他。 此刻无需多言,便是最大的安慰。 两个人拥抱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再醒来,外边天刚擦黑。 两人差不多同时醒来,看着彼此近在咫尺的脸,都愣了愣。 秦灼想起睡前自己埋在陈清淮衣服流过的泪,有些羞窘,忙退后,坐起身。 陈清淮知道他在不好意思,只当之前的事没发生,坐起身,看了眼天色,“差不多要吃晚饭了,我们也起床吧。” 秦灼点头,“好。” 一顿饭,秦灼吃得心不在焉。 等晚上回到家,躺在床上,正要闭眼,突然闻到一股不属于自己的香味。 秦灼抬手,袖子放到手边嗅嗅,是陈清淮身上的清香,一股暖暖的阳光晒过草地的清香。 秦灼闭上眼,闻着这股味道,感觉好像清淮就睡在自己旁边一样。 大概是睡前有所思,睡中有所梦。 秦灼躺在自己床上,翻了个身,突然碰到另一具温热的躯体,秦灼一愣,睁开眼,天色半明半昧,一张暖白如玉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睁开长睫毛下的眼,张开薄薄的唇,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他说,“你醒了?” 秦灼知道,这是陈清淮。 陈清淮凑过来,在秦灼意料之外的,伸出舌头舔了下秦灼的唇。 秦灼愣愣的,看着陈清淮从秦灼的额头开始,一路向下,一一啄吻过秦灼的内心,鼻梁,最后在嘴唇流连。 一个旖旎温热的梦。 秦灼猛的睁开眼,醒来,手肘拄在膝盖上,把脸埋进手心,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 为什么…… 为什么会梦到…… 梦到…… 陈清淮亲他…… 啊啊啊啊啊啊!!! 秦灼脸色爆红,起身感到一阵冰凉,缓缓低头看了眼,姿势怪异的往浴室走。 在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秦灼都不敢正眼看陈清淮,一看,就想到那个旖旎的梦。 陈清淮看着秦灼别开脸:??? “秦灼,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秦灼说,“没事,就是最近天太热了。” 陈清淮在准备高中军训要用的东西,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又看了看屋内对着冷空调吹,胳膊上都起了一层战栗的鸡皮疙瘩的秦灼。 不是很懂,但是尊重他的话:“哦。” 上了高中后,秦灼和陈清淮很受欢迎。 两个人的脸都长得极好,只不过一个阳光开朗系,一个清冷淡漠系。 一个已是绝杀,两个走在一起,更是牢牢控住路人的眼球。 有人试图追求。 秦灼和陈清淮两人的反应倒是一致。 统一的拒绝。 从高一到高三,向他俩表白的人前仆后继,不断的败兴而归。 有人不死心,问秦灼,“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秦灼听到这话,脑海里立马出现陈清淮的脸。 秦灼在心里想,我喜欢清淮这样的。 秦灼拿着别人问他的这句话去问陈清淮。 “清淮,你喜欢什么样的?” 陈清淮说,“喜欢我喜欢的。” “具体一点呢?” 陈清淮想了想,“聪明一点的吧。” 秦灼等了半晌,没等到他的后续,“没了?” 陈清淮点头,“没了。还有,你可以动一动,没事的。” 秦灼这时候正作为陈清淮的模特坐在陈清淮的正前方,眼神眨也不眨的盯着陈清淮。 “嗯嗯。你是不是要参加艺考了。” 得到陈清淮肯定的点头后,秦灼问他,“去多久?” “考点不在本市,加上路程的话大概要去一两个月吧。” “你想去哪个大学。” “西川大学,那里的油画专业还不错。” “我也去西川大学。” “你想学什么专业?” “金融吧。” “怎么想到选金融?” “因为面前坐着一个大画家,我想趁大画家成名之前,多赚点钱,投资这位大画家,日后名利双收。” 陈清淮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脸上暖融融的,“承你吉言,大画家成名之后,一定努力帮你赚钱。” “那我以后有钱了,先送大画家一条画廊吧。” 陈清淮点头,“好好好,我等着。” 一幅画画完,天边已是晚霞满天。 两人从车棚里退出自行车。 陈清淮大手一挥,“走,大画家今晚请你吃好吃的去。” “得嘞。” 晚风吹起校服外套的衣角,风里是飞扬的青春。 两人骑车并行的身影穿过学校铁门,路过拐角的桂花树,暗香浮动月黄昏,黄昏下的他们在热闹集市的叫卖声里,大街小巷自由来去。 直到月光凉凉银白满地,伴着欢声笑语,踏碎一地清冷的月光回家。 【作者有话说】 这个if线番外再写一章就结束了 之前想的那个互换身体的梗感觉没必要写了,但是可以写个灼能听到淮心声的番外 哈哈哈,大家有没有想看的番外呀,有的话快提出来,这本书我要准备准备,完结它了 感谢一路陪伴我到现在的宝宝们,爱你们呦~ 第47章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呢? 第57章 眼里心里都是他,张开嘴,嘴里蹦出来的第一个名字也是他。 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学。 只是朋友的身份,不敢再往前一步,怕连朋友都没得做,连靠近的机会也没有。 可是啊~ 你那满满的爱意啊~就算你紧紧捂住嘴,它也忍不住从眼睛里跑出来。 这是高考结束后的暑假。 这几年,秦灼爷爷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 这个暑假,秦延想回老家看看,问过秦灼,秦灼眼神眷恋的看了眼陈清淮家,说想留在这里。 秦延轻轻皱了皱眉,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但是秦灼这个孩子,父母离婚谁也不想要他,给他的打击太大了,秦延才接他回家的时候,秦灼唯恐一点没做好,生怕再一次被抛弃,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令人心疼。 从小到大,秦灼难得有主动想要的东西,算了算了,只要他快乐就好,随他去吧。 秦延点点头,“我同意。” 秦灼低着头沉思,没注意到他爷爷古怪的眼神和语气。 “爷爷,你回老家是住在叔叔家吧。” “嗯。” “到时候记得给我每天打一个电话。” 秦延点点头。 秦延出发的那天,陈清淮和秦灼一起送他去车站,临进安检前,秦延对着陈清淮冷哼一声。 陈清淮不明所以。 只当是上了年纪的人,性格都这样。 在秦延死盯着的视线里,淡定的点了点头,“秦爷爷你去吧,秦灼我会照顾好的。” 秦延无奈的看了自家笑得想朵花的孙子,叹了口无人理解的气,摇摇头,走了。 两人回到秦灼家。 今天天气很好,白云悠悠,阳光柔柔。 阳光穿过落地窗打在客厅一角的三角钢琴上,空中的浮尘上下飞落,映出阳光的形状。 看陈清淮的目光停留在钢琴上。 秦灼走过去,拉出琴凳,随手翻开一页乐谱,语调轻快悠扬,“让我为未来的大画家演奏一曲吧。” 轻快的音符从秦灼灵活的指尖流出,飘到陈清淮耳朵里,淌进他心里。 陈清淮听出,是《花之舞》。 曲子本没有情绪,演奏者的感情倾注下去,便有了具体的情绪。 陈清淮静静聆听,感受着属于春日的气息。 仿佛置身在一片广袤土地上,不断有花从土壤里冒头,枝桠生长,结出花苞,然后飞快的绽放,连成一片花海,花海中的人爱意喷薄而出,不断向他涌来。 一曲终,秦灼抬头笑看向他。 这一刻—— 花朵肆意疯长,爱意刺穿心脏。 秦灼的嘴巴闭着,爱意却不受控制的溢出,秦灼自己没察觉,但秦灼的眼里满满都是他。 陈清淮走近,站在秦灼身旁,定定的看了秦灼半晌,突然开口,“你喜欢我?” 陈清淮清晰的看到,秦灼眼中的惊慌与无措,仿佛被陈清淮揭开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不,这就是秦灼最大的秘密。 秦灼的手落在琴键上,发出重重的一声响。 秦灼看到陈清淮张口,却被钢琴声盖过。没听清陈清淮说什么。 秦灼带着点灰心又带着点期盼,犹豫的问道,“清淮……你说了什么?” 陈清淮叹了口气,这一口气把秦灼的心叹到谷底,下一刻,陈清淮的脸向秦灼逼近。 柔软的唇落在秦灼额头,一触即分。 秦灼一时间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是该伸手搂住陈清淮?可是他已经退开了。 捂住额头?会不会让陈清淮觉得他在嫌弃他? 秦灼手忙脚乱,秦灼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的秦灼听到陈清淮在说,“我刚刚说,我可以亲你吗?” 秦灼点头,给出了迟来的回答“可以。” 可是,已经亲过了呀。 陈清淮看着秦灼眼带期盼的眼睛,“你的眼睛会说话。” 秦灼脑子一片混沌,下意识的接着他的话说,“它在说什么?” 陈清淮吻上他的眉心,轻快又带着微喘的话语从秦灼头的上方落下来,“它说,你还想要我亲亲你。” 如秦灼梦里一般,从上往下,眉心,鼻梁,最后流连在嘴唇。 唇齿交融,不断交换着唾液,带着彼此气息的唾液吞咽下去时,秦灼恍惚,觉得两人已经变为一体,不分你我。 “我们,这是在一起了?”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可能你不信,小时候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你呢?” “我也是。” “我爱你,陈清淮。” “我爱你,秦灼。”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永远永远在一起,直到生命走到尽头。”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凑满三千字的,但是好像感觉写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再写就有点画蛇添足的嫌疑了 第48章 “如果我有仙女棒变大变小变漂亮 还要变个都是漫画巧克力和玩具的家 …… angangang小叮当帮我实现所有的愿望” “怎么突然在听《小叮当》了?”陈清淮走到坐在沙发上的秦灼身后,弯腰将他搂住,头搭在秦灼肩上,冰冰凉凉的发丝顺着领口滑进秦灼衣领。 秦灼懒洋洋的眯着眼,“手机上有推送,问‘你的童年是什么样子’,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想到《哆啦a梦》,就听听主题曲,当回忆童年了。” 陈清淮的童年也有机器猫,有段时间他放学回家一边看它一边在纸上画,对机器猫也是印象深刻了。 陈清淮转到沙发上坐下,和秦灼一起闭眼听歌,听着听着突然有点不对劲,怎么感觉世界在旋转?秦灼在喊他,声音好大,像拿着一个扩音大喇叭在死命的喊。 等陈清淮晕头转向的睁开眼,对上一个有他差不多两个人高的头。 一只巨大的手手心朝上放到陈清淮面前,“清淮,过来。” 从声音里认出是秦灼。 “你怎么变这么大?”陈清淮走到他手上,发出疑问,环顾四周,意识到问题所在,“是我变小了?” 秦灼点头,有些担忧,“这是怎么回事啊?” 一大一小两个人对望,陈清淮安慰他,“不要慌,我有预感,我明天就能变回来。” 也说不清这感觉怎么来的,陈清淮脑海里清楚的出现这个认知,就是明天这个时候他会变回来。 秦灼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这种事情太诡异了,如果让别人知道了,估计陈清淮会被当妖怪抓起来研究。 秦灼上下打量着小小的陈清淮,尽量放轻声音,“当务之急,是得给你找合适的衣服。” 陈清淮人变小了,但衣服没变小,□□的站在那里。 下一瞬,陈清淮就被一张柔软的纸巾包裹,陈清淮感觉自己像个沐浴更衣后被被子裹住即将进献给皇帝的妃子。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出来。 秦灼憋着笑,掌心上的小小陈清淮无奈的看着他。 秦灼把手机屏幕面向陈清淮,调试着距离。 “这样怎么样,能看清吗?这样呢?要不要近一点。” 终于调整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了。 秦灼点进一个同城的娃衣店,叫上陈清淮一起来选。 陈清淮对这个不挑,倒是秦灼兴致冲冲的给他挑。 陈清淮现在大概12厘米的样子。 秦灼给他先是选了一个黑白连帽卫衣,棕色裤子,小袜子,格子帆布鞋。 看了看,又选了一件白色polo衫,牛仔背带裤。 给陈清淮看过,陈清淮点点头,没意见,秦灼拿起手机准备结账下单的时候,系统推荐了一连串的小裙子,秦灼的手不受控制的勾选。 下单后,加钱安排跑腿同城急送。 等衣服的时候,秦灼怕陈清淮无聊,想给他找点娱乐活动。 但现在的陈清淮太小,很多事都做不了,两个人选来选去,决定看电视。 看电视的时候,秦灼把小小的陈清淮放到自己肩上,过了一会儿,又把他放到自己发顶,移来移去,又把他碰到自己手中,一下一下的吻他。 陈清淮看着秦灼眼里满满的喜爱,无奈的任由他动作。 就在秦灼和陈清淮玩玩闹闹的时候,门铃响了,跑腿来了,秦灼把陈清淮放到口袋里,带着他一起去拿,还特意看了看,确定衣料口袋柔软,不会让陈清淮不舒服。 拿来娃衣,秦灼拿手搓洗,陈清淮在他睡衣左胸口口袋里,想起来很久之前的一件事。 “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们读大学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帮我手洗衣服。” 秦灼老脸一红,想起来那些偷偷摸摸暗恋的时光,“那时候你还不知道我喜欢你吧。” 陈清淮回想了下,“听你心声知道了。一开始我还奇怪,你怎么会喜欢我。” 第58章 秦灼把洗过的娃衣用烘干机烘干。 陈清淮穿上后舒了口气,这种挂空挡的感觉总感觉怪怪的。 秦灼接了个电话。 对陈清淮说,“清淮,公司有个急事要我去处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陈清淮点头,“可以。” 秦灼换了身休闲外套,那种方口袋的,适合陈清淮呆在里面。 秦灼开车往公司赶,路过宠物店的时候还买了一个小猫窝。 带着猫窝进公司的时候,来加班的下属问他,“秦总,你是养猫了吗?” 秦灼点点头,“嗯,准备养猫。” 猫在哪呢?心爱的“小猫”在口袋里呢。 秦灼开会的时候,就用手机连上蓝牙耳机放在口袋里给陈清淮放歌放故事听,贴近身体的那边衣料被扯动,秦灼放在桌上的手就在手机上划一下。 有时候秦灼的手指搭在口袋,这时候陈清淮就意会的抓住他的手指,表示自己还在呢。 开完会,秦灼坐在电脑前办公的时候,陈清淮就坐在桌上的猫窝里,专注的看着秦灼,冷光打在秦灼的半框眼镜上,陈清淮手痒,想把这一幕画下来,更加心痒,想去亲手摘下他眼睛,让他工作时冷漠锋利的眼睛有不一样的弧度。 难怪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呢。 陈清淮从猫窝里爬出来,在桌子上逛,一会儿摸摸笔筒,一会儿扯仙人掌长的刺,玩着玩着,还玩出了点乐趣。 突然被两根手指轻轻的搂着腰,陈清淮猝不及防的被搂住,一回头,被亲了一口。 额头抵着额头轻轻的蹭了蹭。 刚刚还冷漠锋利的眼神此时柔软了下来。 秦灼问他,“好玩吗?” 陈清淮点点头,“还行。” 秦灼又亲了他一口,闭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谓叹,“我之前就想过,要是能把你揣兜里带着来上班,有事没事亲一口,现在这个愿望居然实现了,感觉好不真实。” 陈清淮也凑上去重重亲了一下他的脸,“现在呢?真实了吗?” 秦灼笑着点点头,“真实了。” 秦灼问他,“你饿不饿,渴不渴。” 陈清淮感觉还好,秦灼还是给他准备了零食喝水。 各种各样的零食拆开,每个取一点,放在一个碟子里,至于水,拿来一个平时放在茶几上的茶具里的杯子,小小的一个,平时喝下去就是小小的一口,现在正适合小小的陈清淮喝。 陈清淮本来不饿,但看着这样子的场景感觉还蛮有意思的,走过去拿起来吃,明明平时拿起来小小一个的零食,现在和陈清淮整个人差不多大。 感觉像在吃一个加大号零食。 秦灼看着他,感觉心都要萌化了。 陈清淮吃了五分之二就感觉自己撑到了,薯片吃了有点咸,想喝水了。 陈清淮把薯片放下,转身,秦灼拿着一张湿巾过来,大致帮他擦了一下,更细致的手指缝啊嘴角都是陈清淮自己来擦的。 秦灼对他比了个“么嘛”的口型。 陈清淮没忍住,笑了一下。 其实这样,感觉也不错呢~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变小魔法——秦灼 这里点名表扬一下文旁有禾宝宝,是她说想看,我觉得这个情节还不错,就这来噜~ 宝宝们,还有没有其他想看的番外呢,如果有我觉得可以写的,我就来写哦~ 没有的话,我就要准备完结啦~ 第49章 陈清淮变回来的时候两人都在家里两人的房间。 陈清淮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晕乎乎的感觉后,人就变回正常大小了。 倒是秦灼,刚刚不还在这里吗?怎么就不见了,沙发上…… 沙发上还散落着他今天穿的衣物。 难道,这次是秦灼变小了? 果不其然,在散落的衣物里,找到了变小的秦灼。 陈清淮把他捧到手心里,看着秦灼小小的一个,终于明白昨天秦灼看到变小的他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爱人小小的一个,全身心依赖自己,十分充实的满足感。 陈清淮凑过去亲他,一下一下又一下。 秦灼喜欢这种陈清淮眼里满满都是他的感觉。 陈清淮去找秦灼收娃衣的小盒子,意外的发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陈清淮看着盒子里的娃衣,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秦灼莫名后背一凉。 抬头,看到陈清淮手里的粉色小裙子。 ——遭了!昨天明明都偷摸着避开清淮洗了藏好,准备给清淮穿上的,结果公司突来的电话让他忘了这件事。 怎……怎么就被清淮给看见了。 秦灼看着陈清淮望过来的目光,感觉有点危险,不由后退两步。 但秦灼的预感没错。 陈清淮没有威逼只有利诱。 只是轻轻问了他一句,“你原本是打算给我穿的吗?” 秦灼红着脸点头。 陈清淮说,“你知道的,有些东西是相互的,你今天穿了,明天我就……” 抛给秦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灼懂了,不用陈清淮帮忙,自己就拿着那件粉色洛可可风娃衣穿上。 配上秦灼精致的脸,漂亮得有些不真实,像一个精雕细琢过的bjd娃娃,让人爱不释手。 陈清淮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捧着秦灼,从头到脚,摸了又摸,直把秦灼浑身粉红。 秦灼的眼睛水润润的泛着春水波光。 抓住陈清淮的手指,脸在他手指上蹭蹭,碰到他手指上的茧,对于小小的秦灼来说有些粗糙,但是又喜欢这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陈清淮叹息一声,“可惜啊~” 秦灼也跟着叹了口气,“可惜啊~” 两人都没明说,两人都懂对方未尽的话语。 陈清淮轻轻的摸了摸秦灼的头,这种感觉和摸大秦灼的头感觉不一样,小巧的,只能轻轻的不敢用力。 但第一次摸还是没控制好力度,秦灼被摸得一个踉跄。 坐在桌上,茫然的摸了摸头。 陈清淮赶紧把他扶起来。 秦灼抬手招呼陈清淮低头过来,陈清淮不明所以,还是配合的低下头。 “闭眼。” 陈清淮闭眼,一只手从左到右摸了摸他的睫毛。 秦灼又凑过来,吻在他的眼皮上。 陈清淮眼皮一颤,睁开眼,看见小小的秦灼眼里大大的自己。 陈清淮现在心中有一股冲动,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 片刻后,秦灼坐在一堆鲜花簇拥中。 陈清淮坐在画架前,一点一点将秦灼在画布上展现出来。 最后看成果的时候,秦灼惊讶。 实物明明是娇艳欲滴的鲜花将秦灼簇拥,落在画布上,秦灼是整张画布上最浓重的色彩,花朵还是娇艳的,却不如秦灼容光之盛。 画作倾注了作画的人感情,秦灼看着画,感受从画中透露的浓浓爱意。 “在你眼里,我这么闪耀吗?” 陈清淮回答,“在我眼里,你独一无二的闪耀。” 爱是相互的。 秦灼将满腔爱意浇灌下去,养出了独一无二的花,在花的眼里,秦灼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朵花叫陈清淮。 “我爱你,我最爱你了。” 陈清淮笑着看他,轻轻吻过他,“我爱你,我最爱你。” 有风吹过花园,带起花香落进屋里吹起陈清淮的长发。 秦灼摸着陈清淮的发尾,轻轻摇晃。 陈清淮眷恋的目光将他包裹。 “你是我的独一无二。” “你是我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他们的故事在我们的目光中结束了,但在另一个世界,他们自己的世界,正向着长长的久远未来走去 这本书完结了,宝宝们可以给我点个五星书评吗 第50章 亲人的离去不是一时的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湿。 秦灼深刻的了解了这句话。 爷爷去世的时候他没哭,爷爷葬礼上他也没哭,旁人骂他无情无义,从小抚养他长大的爷爷死了,还把遗产都留给了秦灼,可秦灼连眼泪都不掉一滴。 秦灼听到了他们的话,表情漠然,没有一丝反应。 他的眼泪早在陪着爷爷在医院的最后那段时光里流干了,如今泪腺已经干涸,无尽的悲痛堵在喉间,让他变成一个说不出话的哑巴。 想开口,吐出的只是无意义的“啊”声,不如不开口。 一个人,身前无论是高大还是瘦小,逝去后,留给亲人的只有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入土,牵连着的思念却连绵不绝。 斜斜雨丝落在秦灼脸上,一片湿润,帮他流下未能流出的泪。 葬礼过后,那些叔伯亲戚散开,各回各家。 秦爷爷留下的遗产指名道姓留给秦灼,还把秦灼托付给自己的好友照顾,秦爷爷也知道自己那个儿子是靠不住的。 第59章 秦灼打了个车到家,一进门就控制不住的往前倒,好险扶住了柜子,才没倒下去,摸了摸额头,有些烧,慢慢的挪到柜子前,找出一板感冒药,拆了一粒就往嘴里塞,药片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好苦,要吃糖。 每次秦灼生病,吃过药后,爷爷都会给秦灼糖。 抽出旁边的柜子,放着糖罐子,但糖罐子早就空了。 秦灼愣了半晌,心想,该去买糖了。 吃了药,一定要吃糖。 不然…… 不然就会怎样,秦灼突然一阵头痛,没敢往下继续想。 不敢再想了…… 秦灼含着满嘴涩然的苦,慢慢的走出门外,走到街上,意识有些混沌,要去哪里来着? 商店,对,要去商店买糖。 才走进商店,拿到糖,突然眼前又是一黑,控制不住往前倒时,一个带着雨水气息的温暖怀抱向他靠近,秦灼倒在来人的怀中。 眼前最后看到的一幕,便是一个玉白的下巴和冰凉的长发。 似乎还隐隐听到一句,“终于找到你了……” 这声带着满足的叹息在秦灼梦中萦绕,安抚着他动荡难安的梦,秦灼迷迷糊糊醒来时,已是黄昏,屋里没开灯,鼻间是消毒水的味 道。 现在,是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吗? 秦灼睁开眼,一眼就看到床边坐着的一个人,支着下巴,似乎有些疲累,蹙着眉小憩,浓眉长睫,挺鼻薄唇,如玉般暖白的皮肤仿佛在黑暗中亮着莹润的光,脑后束着的长发滑了一缕到胸前,黑亮顺滑。 这是,昏迷前最后看到的那个人吗? 秦灼想撑着手坐起,这一动,似乎牵动了什么东西,顺着被拉动的线一瞧,一个吊瓶挂在铁架上慢慢滴着药水。 一道清朗悦耳的男声流入耳畔,“你醒了?” 秦灼对上他的眼睛,亮亮的,盛满他看不懂的温柔,想开口,无声的说了句“谢谢”。 那人抬头看了眼吊瓶,水还有半瓶,再看看秦灼,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叫陈清淮,是我把你送来医院的。” 秦灼指了指陈清淮,无声的露出一个口型。 陈清淮知道秦灼在问,“我们认识吗?” 陈清淮面上摇头说,“今天就认识了。”心里在想,认识,只不过按正常发展,我们两个还有两三年才能在大学认识,到时候不止认识,还会恋爱结婚度蜜月呢。 陈清淮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颗糖,飞快剥开塞到秦灼嘴里,“你昏过去前是要吃这糖吗?我看你一直抓着没放。” 浓郁的薄荷味在口中散开,驱散嘴里的苦涩。 薄荷味直冲脑门,勾起脑海里每次生病后的回忆,似乎耳边还能听到爷爷的声音,爷爷最后已经病得很厉害了,枯瘦的手拉着秦灼,“阿灼,以后爷爷不在了,你可怎么办啊……” 秦灼的眼泪不住从眼里流出来,一声声的呜咽着,无助又仓皇。 陈清淮看到这样的秦灼,心痛难忍,也不顾眼下两人才见面,把秦灼抱在怀里,摸着他的脑袋一下一下安抚。 秦灼的眼泪沁进陈清淮柔软雪白的衣料里,陈清淮的怀抱温暖安心,秦灼贪恋这种安心,泪水止了,仍不愿离去。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半晌,一声闹钟铃声响起,打破两人之间宁静的氛围。 陈清淮赶紧退开,抬头看吊瓶,吊瓶里的药水快滴完了,陈清淮赶紧按铃叫护士。 护士来给秦灼拔了针,给了药让他们回家按时服用。 秦灼现在生着病身体虚弱,陈清淮打算去扶秦灼回家,秦灼犹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厕所。 陈清淮恍然,扶着秦灼去了厕所,看着他身体虚弱一步一步慢慢挪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忍住没说那句“要我帮忙吗?”。 这对于才认识陈清淮的秦灼来说,到底还是太冒昧了。 怕秦灼以为他是变态。 陈清淮守在门口,不顾旁人怪异的眼光,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厕所门开,秦灼看着陈清淮,陈清淮看着秦灼。 陈清淮去扶他,“我送你回家吧。” 秦灼嗓子还是不能说话,拿出兜里的手机,打了几行字在屏幕上——我叫秦灼。今天谢谢你,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家,你也快回家吧,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陈清淮说,“我家是今安市的,我暑假自己过来玩,就我一个人住酒店,没有人等我的。” 秦灼看陈清淮三言两语的就把自己的情况说给陌生人——也就是秦灼听,不是很认同,觉得他太没有防备心了。 陈清淮还不了解秦灼吗?纵然现在的秦灼十分稚嫩,但不妨碍他一眼就看穿秦灼的想法。 顺势装作没有防备心的热心人士,“我送你回家吧。” 一出医院大门,一辆出租车停在两人面前,司机问去哪里,陈清淮自然是知道秦灼家地址的,但他不能说,一说就难以解释为什么他一个陌生人会知道秦灼家的地址,只能憋着口气,等秦灼在手机上打出地址后,由陈清淮念给司机听。 陈清淮把秦灼送进家门后,磨蹭了一会儿,苦于没有什么正当借口留下,天公成陈清淮之美,突然间风雨大作,冷风呼呼的刮,雨哗哗的下。 秦灼打字给他看——雨太大了,不好打车,你要不介意的话,在我家住一晚吧。 陈清淮点点头,让秦灼坐下,问他,“你饿不饿。” 秦灼摸摸空瘪的肚子,陈清淮说,“饿了啊,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煮粥喝。” 秦灼打字——太麻烦你了。 陈清淮笑笑,脸上的笑容温暖和煦,比头顶的灯光更加耀眼,“我留宿你家,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陈清淮的厨艺也就那样,能把粥煮熟,不会太难吃,也不会太好吃,但在和日后的秦灼长久相处中,陈清淮已经精准掌握他的口味,所以,粥不算好喝,但秦灼喝着粥,感觉一喝就停不下来。 饥肠辘辘的胃被抚慰,胃填满了,浓重的忧伤也被挤开了些,秦灼试探着开口,终于能发出声音了,他喉咙嘶哑着说,“……谢谢。” 陈清淮看他状态好了一点儿,舒了口气。 秦灼想去洗澡,陈清淮特意嘱咐他不要去洗澡,“生病了洗澡是会加重病情的。” 秦灼听了他的劝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过了一会儿,陈清淮为他端来温水和药片,秦灼又是一声道谢。 陈清淮摇摇头,“不用这么客气的。我们也算朋友了对不对。” 秦灼点点头。 陈清淮说,“这就对嘛!朋友是不需要说谢谢的。” 秦灼望着陈清淮,感觉真是神奇,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安抚他,照顾他,还说两人是朋友。 对于秦灼来说,陈清淮的出现像是阳光下美丽的泡泡,说不准什么时候泡泡就会破裂,所以秦灼发现了有点不对劲,但现在拖鞋病体身体疲累的他也懒得思考。 ——真的太寂寞了太孤独了,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一刻能陪着我就好了。 秦灼就着温水咽下药,才把杯子放下,一颗糖就出现在眼前。 下一秒,糖到了嘴里,浓郁的薄荷味在口中弥漫,秦灼眨眨眼,眼睛酸涩,抑制不住的困意袭来。 “客房在这里,你……我可以叫你清淮吗?” 陈清淮点点头。 “那清淮你晚上就睡这里,我在隔壁,你有事就叫我。” 陈清淮叹口气,“这话应该是我来说,你还生着病呢,晚上如果你有事你就叫我。对了,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吧,如果你晚上不舒服你就打我电话,我马上过来。” 两人飞速交换联系方式,加上好友。 秦灼下意识又想说谢谢,想起之前陈清淮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药物的安眠成分上来了,秦灼困得脑袋昏昏,和陈清淮说了一声,“我先去睡了。” 秦灼转身回房,拖了外衣外裤后就坚持不住了,一头栽入梦乡。 隔壁,陈清淮望着头顶的天黑板,构思了一下之后的计划,确定无遗漏后,也进入了梦乡。 ——秦灼这状态,要快点带他走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文旁有禾宝宝,更新来噜~ 一直在使劲写写写,好困啊~ 第51章 对秦灼来说,陈清淮的出现就像是沉闷生活里出现的一场飘渺温暖的梦,天亮了,梦醒了,一切又回到原点。 秦灼沮丧的想,人这一辈子,没有谁能一直陪着谁,终究都是过客。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灿烂,但都和他无关,他只能呆在这个冰冷没有人气的房间,清醒的看自己像一株植物一样慢慢脱水枯萎。 秦灼抬手拭去眼角溢出的一滴泪,继续独自emo。 突然听到窗外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秦灼以为是错觉,没有理会。 第60章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以为是骚扰电话,秦灼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电话自动挂断,接着又锲而不舍的继续打来,一副秦灼不接誓不罢休的气势,秦灼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愣住——是早上回去了的陈清淮。 秦灼被忧伤和难过占据得满满的心,突然生出一丝隐隐的期待。 “喂?” 陈清淮清凌凌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是我,陈清淮。” “嗯。我知道。” “我才来临安市,想去玩一玩,但这里除了你,我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你可以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吗?” 秦灼沉默。 陈清淮察觉出他的动摇,以退为进,故意示弱,“没关系,你不去就算了,我也习惯了一个人去玩……” 其实想和陈清淮交朋友的人不少,只不过他眼光高,能入他眼的很少,这些人里呢,一半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如果没有重生这个奇妙的际遇,十七岁的陈清淮也如他那些朋友一样,让自己投入忙碌的画稿练习中去。 至于另一半呢,二十七岁的陈清淮拥有上帝视角,知道他们不可靠,或者是刻意接近来自己别有用心,不提也罢。 最主要的,这一次来今安市,就是找秦灼的。 秦灼开口,“好。我陪你去。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在你家门外。” 秦灼一惊,连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满是金灿灿的阳光,陈清淮站在秦灼家大门口,看到秦灼出现在窗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和他挥手。 这一刻的陈清淮沐浴在阳光里,整个人仿佛在发着金灿灿的光,耀眼夺目。 秦灼一时看愣了神。 陈清淮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等你。” 秦灼回神,“我马上就来。” 秦灼看了眼手机,还有大半的电,够用了。 急急忙忙的下楼穿鞋,飞奔向门口。 陈清淮看到他额头出了汗,“怎么跑这么快,我不急的。” 秦灼说,“我不想让你等太久。” 陈清淮看着他,心突然的一疼,面上不显,秦灼没告诉陈清淮他家里的情况,陈清淮就装不知道,“一起走走吧。” 一个人长久的待在屋子里,胡思乱想的网会困住自己,偶尔出来走走,吹吹风,可以放松一下。 临安市有一座山很有名,来临安市的一般都会去爬山。 秦灼自然而然带着陈清淮去爬山,反倒是陈清淮,看着秦灼,“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吧,能爬吗?” 秦灼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能爬,很能爬。 一口气爬到山顶,秦灼和陈清淮互相搀扶着,感觉小腿肚都在打颤颤,不过名山就是名山,山高,风景好。 陈清淮感叹,“感觉一伸手就能摸到云。” 秦灼点点头,静静的看着风起刮过林海,带起绿色的波涛。 秦灼兀自沉静时,一张纸和笔递到他眼前。 秦灼缓缓转头看向陈清淮:? 陈清淮说,“看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或者有什么想说没来得及说,想做没能做成的事,都可以写下来,让风把它带走。” ——想说没来得及说,想做没来得及做。 秦灼脑海里萦绕着这句话,手颤抖着接过纸笔。 秦灼背过身趴在一块岩石上,一笔一划,一字一句,写得认真。 陈清淮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挺直的脊背,风吹乱他的发丝,陈清淮目光柔情缱绻,温暖如春风。 秦灼写完后,和陈清淮一起站在栏杆边,秦灼手心向上,任由风将那张纸条卷走,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秦灼转头对陈清淮说,“快要天黑了,我们下山吧。” 秦灼的眼尾红红,似乎刚哭过,陈清淮当做没看到,自然而然的走在他身侧,一起去坐缆车。 从缆车往外望,又是不一样的风景,晚霞满天,是漂亮的紫色与粉色层层加叠,大概是所处的位置高,看到的晚霞更加鲜艳,落在眼中,明亮了眼眸。 秦灼对陈清淮说,“谢谢。” 陈清淮对着秦灼弯了弯唇。 这一夜,两个人都睡得很充实。 秦灼累得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让人悲伤的事情。 此后的每一天,陈清淮都让他过得十分充实。 提着桶子拿着两根鱼竿喊他去钓鱼。 拎着冰鞋叫他一起去滑冰。 亦或是叫他一起打steam游戏。 去依山傍水的地方露营。 去山顶搭帐篷看星星。 …… 一日复一日的充实生活,秦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双眸明亮,灿如星河。 只是,在偶尔的某个瞬间,秦灼会想起爷爷,心中升起悲痛,但更多的,是对生活怀有期待。 爷爷走的时候不放心秦灼,秦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没有了前一阵的灰心颓丧,眉眼弯弯,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或许,这样的我,才是爷爷希望的我。没有他,也能好好生活。 ——我有在好好生活,只是,好想你啊。 陈清淮在外面叫秦灼的名字,秦灼高声回应,带着期待向外跑去。 这一次,又是什么新的快乐在等着他呢。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不知不觉,暑假已经走到了尾声。 陈清淮对秦灼说,“我要回去一趟,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 直到陈清淮已经乘高铁走了,秦灼的脑海里还回荡着这句话。 很快,是多快呢?不如我开学后的周末去找他?还是国庆?寒假? 陈清淮走了,秦灼原本充实的日子少了陈清淮的参与,变得空落落的。 秦灼怅然若失。 但和最开始那段日子不同了,秦灼心怀期待,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等待与陈清淮的下一次相见。 从前的开学缴费都是爷爷陪着秦灼一起来的,这次没了爷爷,秦灼一个人来缴费,孤零零的看着那些父母陪着的学生,浅浅的,浅浅的叹了口气。 “秦灼!” 身后有人叫他。 似乎,是清淮的声音? 可是,他怎么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秦灼心知不可能,但还是怀有期待,慢慢转身,落入陈清淮柔和的眼眸中。 “好久不见!”陈清淮走过来一把抱住他,好兄弟似的拍拍肩,秦灼下意识的想留住这个温暖的怀抱,但陈清淮很快就松开,秦灼刚抬起一点的手又慢慢放下,摸了摸鼻子假装无事发生。 “清淮,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清淮说,“我转学过来了。” “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没有,还有我爸妈,他们帮我去宿舍放东西了。” “叔叔阿姨搬来这里了?”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转学过来了。” 秦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一个冲动到有点冒失的想法,秦灼开口,“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清淮,你要不住我家去吧。” 陈清淮微微偏头,对上秦灼闪着期待的目光,心有不忍,但还是打破了他的期待,“我爸妈不会同意的。” 秦灼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为什么?” 说完才反应过来,他和清淮熟,但他和清淮父母不熟啊,人家怎么放心把一家宝贝儿子放到一个陌生人家里。 陈清淮说出的理由如秦灼所言,秦灼听到他的回答也不算太失望。 陈清淮看着有些失落的秦灼,心中叹了口气,其实真实原因不是这样的。 陈清淮回今安市的第一天就去和白溪、陈余柏说要转学去临安市。 两人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诧异。 “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转学去临安市?”白溪端起茶喝了一口,见陈清淮不答,疑惑的皱起了眉。 陈清淮看着白溪,“妈妈,你先喝完茶我再说。” 知子莫若母,白溪知道陈清淮估计是有什么会让她很震惊的事要说。 喝完茶,和陈余柏一起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做好准备后,开口对陈清淮说,“好了,你说吧。” 陈清淮要说的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不过比起坦诚自己是重生的这个匪夷所思的事实来说,可能这个理由白溪陈余柏更能接受一点。 “我暑假去今安市旅游,对一个男孩子一见钟情了。” 白溪和陈余柏表情一片空白,根本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该先想儿子出柜这件事,还是去想一向冷漠的儿子居然对人一见钟情这回事。 陈余柏思维发散,直直的盯着陈清淮,“其实回来的不是我儿子,你是上他身回来的鬼魂?” 白溪拍了陈余柏一下,“说什么呢你?这不就是咱儿子吗?来,宝宝,妈妈问你,你这次回来有没有带妈妈最爱吃的临安水蜜桃?” 第61章 陈清淮抽了抽嘴角,驳回了她的怀疑,“妈,你桃子过敏。” 白溪和陈余柏齐齐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这是咱儿子。” 只能说,陈清淮不愧是他俩的亲儿子,还是很了解他们的,他们对陈清淮出柜且对人一见钟情这个理由接受得很快,也大方同意了他的转学申请。 “只是有一点,你千万不能早恋。” 陈清淮“嗯嗯”点头。 白溪:“不要这么敷衍。” 陈清淮听话的正了脸色:“好的妈妈!收到妈妈!” “你们还小,真要发展什么,也得等再长大一点,思想再成熟一点,免得以后后悔。” 陈清淮一味应下。 “对了,宝宝,你喜欢的那个男孩子他也喜欢你吗?” 陈清淮在陈余柏紧张的目光里,缓缓摇了摇头。 “???!!!我儿子这么优秀,居然还有人不喜欢?” 陈清淮:…… 说要我不要早恋的是你们,嫌人家不喜欢我的也是你们。 (°ー°〃) 回忆到此结束,不过这些就不用对秦灼说了。 秦灼带着陈清淮在校园里走,走着走着,秦灼突然对陈清淮说,“我也住校吧。” “嗯。” 反应过来秦灼说了什么后,陈清淮慢慢的转头看着笑得灿烂的秦灼,“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有小彩蛋 另 这本文完结了,看到这里的宝宝可以帮我在主页简介下面完结评分那里点个五星好评吗? 撒娇打滚滚地求 再另 我现在主要在我的大号——萧离英,←上更新,以下是我正在更的两篇文,大家感兴趣的可以收藏一下哦~ 暗恋成真百合文——《我喜欢的人是你女朋友》 一句话简介:男友的白月光喜欢的人是我! 葛明薇的男朋友有一个兄弟团,兄弟团里有一个女生,明艳漂亮,性格开朗热情,哪哪都好,就是十分绿茶爱装。 和葛明薇穿同款的衣服,衬得葛明薇像她身边的绿叶; 葛明薇点一首情歌,绿茶姐也来一起唱,嗓音绝妙空灵,衬得葛明薇五音不全; 绿茶姐当着众人的面,拍着胸脯说,把她当个男的就行; 绿茶姐吃个奶油面包,不小心把奶油弄到鼻子上,像只可怜兮兮的小鹿,望向葛明薇这边,葛明薇男朋友率先冲过去拿纸要给绿茶姐擦; …… 这让葛明薇十分厌烦。 直到他们一起去爬山,葛明薇扭到脚,男朋友一直责怪她为什么不好好走路,嫌她重,反倒是绿茶姐背起葛明薇,一步一步走到山下。 头发都滴水了也没说放下葛明薇。 葛明薇和男友分手,男友的兄弟团纷纷打电话指责她,只有绿茶姐,一个人骂回所有人,还进进出出的帮葛明薇找房子,搬行李。 葛明薇慢慢发现,绿茶姐也没那么绿茶,好像……还喜欢她? ——原来,绿茶姐不绿茶,只是喜欢葛明薇。 渣男和葛明薇分手好,慢慢想起她的好,半夜敲门求复合。 一门之隔,曾经的绿茶死装姐如今的女朋友一下又一下的亲着葛明薇,“宝宝,你看他那样,好装哦。” 葛明薇被亲得气息不稳,连连求饶。 两个女主感情线从和渣男分手后开展。 被老婆误以为绿茶死装其实在努力开屏姐姐vs那个总学我的绿茶居然喜欢我妹妹 修真界多单元故事情节紧凑仙侠文《老娘八百郎百八》 老娘八百郎百八,苍苍白发对玉郎。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 总有那么一些故事里,青梅抵不过天降。 壶玉清和萧楚俞在世人眼里是天作之合的一对,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惩恶扬善,千丈仙山上饮过新雪,百里深渊下捕过妖月。从少时的惺惺相惜到后来在修真界高处并肩而立,没有人会觉得他们不能走到最后。 可在壶玉清七百岁那年,萧楚俞救回了一个叫白艳柳的女子,他怜她惜她护她,在新入门不知前尘的弟子眼中,渐成了一段佳话,而他和壶玉清的过往仿佛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连当事人萧楚俞也默认不提的笑话。 三人纠葛百年,百年后的一天,壶玉清一觉醒来,前尘尽忘,而身边躺着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 他说他叫宋玉郎,今年一百八,是她未过门的夫君。 壶玉清大惊,“这么老??!!” 宋玉郎道,“尊上昨日方过了八百整的生辰。” 壶玉清低头一看,三千青丝已成华发。 壶玉清:我原本以为他老牛吃嫩草,结果我才是那头老牛,他是那棵嫩草。 壶玉清一朝大梦醒,记忆停留在七百八十年前,还是那个二十来岁天真烂漫对萧楚俞还只有着同门情谊的小姑娘。 而萧楚俞,却在得知一切的时候,彻底疯魔了。 看她温柔的目光对着那个宋玉郎,看她怜他,惜他,护他。 而这,本应该是他的。 —— 宋玉郎埋在心底百余年的妄念在壶玉清失去记忆的那一刻终得见天日。 他知道他自私且卑劣,料想到她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他会被她所厌所弃,但纵为蝼蚁,能偷来这片刻的蜜糖,也觉此生足矣。 —— 曾几何时,在壶玉清被复杂的世事打击得最狼狈的时候,萧楚俞只是对着她说,“师妹,做人最要紧的是姿态。” 后来,宋玉郎帮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 “你守着天下大义,守着你的众生无忧——我守着你。” “他宋玉郎的‘玉’是我壶玉清的‘玉’。” 境界设定: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第52章 很奇妙的,在十七岁的时空里,两人再次成为了舍友,四人间,却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秦灼的同桌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听到四人间的宿舍只有秦灼和另一个艺术班的同学一起住后,羡慕极了,主动提出,“要不我和老师申请来你们宿舍一起住吧~” 秦灼拒绝了他,“不!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多一个都不行。” 同桌不服,“为什么!有了新舍友,就忘了我这个陪伴了你两年的同桌了。” “主要是……我怕你拿我洗脸的毛巾擦脚。” “啊啊啊!你听谁说的?是不是张坚?” 秦灼冷笑一声,推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同桌扑上去想捂他的嘴,“啊啊啊!你千万不要往外说,你听我解释,那真的只是个意外啊~” 两个人正在打闹,同桌无意往窗外看了一眼,愣住了,秦灼眼睁睁的看着同桌的脸像被火烧了一样,飞快的爬满红晕。 秦灼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走廊里,明媚的阳光下,站着一个人,束起的长发随风飘出优美的弧度,皮肤白得好像在发光,身高腿长,抱臂靠在围栏上,带笑的眉眼望着这边,盈盈目光,温柔缱绻。 同桌结结巴巴的说,“我……我好像恋爱了。” 秦灼弹了他一个脑壳丁,“不好意思,他是我的。” 同桌:???这小子一个暑假不见就有情况了? 同桌不信,但看着秦灼走向那个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长发“女孩”,两人一齐走远后,同桌不得不信。 同桌飞速掏出手机给秦灼发信息,“你女朋友?” 秦灼估计是在路上走,没看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他,“他是男的。” “懂了!男朋友!还得是灼哥!牛!” 秦灼回了个“。” 同桌了然,“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 同桌放下手机,在心里默默祭奠了一下自己刚萌芽就死去的初恋,作为一个直男,意识到刚才居然还是对一个男的心动过一秒,心中一痛,从秦灼桌屉里拿出一包薯片,嘎吱嘎吱的嚼嚼嚼,就当是妇债夫偿了。欸?看那个身高,夫债妇偿也说不定? 直男不理解男同,但直男表示尊重。 秦灼带着陈清淮在校园里慢慢走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走在香樟大道上,踩过香樟的黑色果实,鼻间满是植物汁液的气息。 旁边是操场,秦灼指着操场的围栏说,“春天的时候,这里会开一大片迎春花。” 陈清淮点点头,“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来看。” 秦灼笑了起来,脸上落满从树叶间隙里漏下的稀碎阳光,陈清淮想要将这边飘摇的光影拂去,却没料到秦灼脸突然往前靠,猝不及防的撞到了陈清淮的手上。 陈清淮顺势捏了捏,又马上退开,学着某人说道,“刚刚有只蚊子飞到你头上,我想帮你拍开。” 秦灼红着脸点头,回忆着刚刚陈清淮手的触感,大概是常年作画的缘故,陈清淮虎口和几个手指节有层薄薄的茧,摩擦过秦灼的脸,带起酥酥麻麻的触感。 第62章 那种酥麻感仿佛还留在脸上,秦灼忍受不住了,抬手盖住自己的脸。 ——它在发烫。 根本没在意为什么陈清淮给他拍蚊子还要捏他脸这个事情。 陈清淮嘴角酿了一抹笑往前走。 秦灼踏碎一地阳光的影子跑到他身侧,“周末放假有没有安排,不如去我家玩一天?” “好啊。” “来临安市生活有没有什么不适应,吃得还习惯吗?” “唔……还行?” “到新班级和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 陈清淮突然喊他,“秦灼。” “嗯?” “你这样操心,好像我爸啊。” “啊啊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你爸爸。” 秦灼扑上去挠他痒痒,陈清淮腰间敏感,一碰就痒,捉住秦灼不住作乱的手,将他一把抱住,困在怀里,喘息声一声声落在秦灼耳畔,带起一片绯红。 秦灼红了脸,陈清淮看得心痒痒的,头抬起来,悬在半空,最终只是揉了揉秦灼的头,挑眉,“谢谢关心,我很好。” 秦灼无措的退后一步,“嗯嗯嗯。” 有陈清淮的梦是一片粉红旖旎的梦。 秦灼睁眼,天已蒙蒙亮。 秦灼翻身,对上对床陈清淮熟睡的脸,竖起一根手指,隔空描摹他的轮廓,一寸一寸,刻进心里。 只要看他一眼,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 秦灼想着想着,脸上笑意愈盛。 两人一起走过校园的每个角落。 鹅卵石小径旁的粉色月季,人工湖里欢快游过的红色锦鲤,教学楼旁的金黄桂花……都见过他们。 十一放假,不管是住得远的还是住得近的都准备回家,秦灼看着陈清淮收拾行李,心中落寞,又要一个人回到那个没有人气的家了。 秦灼叹了口气,引来陈清淮的注目,“你不收拾行李?” 秦灼脸上浮起一个勉强的笑,“我住的这么近就没必要收拾了。” 陈清淮疑惑的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秦灼震惊的看着陈清淮十分自然的说出这话:? ——是清淮什么时候邀请我了,我给忘了吗? 陈清淮转过身也才反应过来,大学时期的秦灼和他一起回家已经成习惯了,所以他十分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忘了这还是十七岁的小秦灼啊。 陈清淮有些懊恼,所幸秦灼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陈清淮立马找补,“啊,我是说,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不如和我一起回我家,顺便去我们今安市玩玩。” 秦灼犹豫,“可以吗?会不会太打扰你们了。” “没事,我已经和我爸妈说过了。” “啊???!!!” 不是!这对吗? 秦灼感觉陈清淮这话漏洞百出,现在才邀请秦灼去他家,又早和爸爸妈妈说过了。 陈清淮察觉到他的诧异,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掠过这个漏洞,淡定的“嗯”了一声。 秦灼跟着陈清淮回家,一进家门就得到了白溪和陈余柏的热烈欢迎。 “呦~这是小秦吧长得真俊。” “欢迎你来我家。” 陈清淮给秦灼介绍,“秦灼,这是我爸妈。” 秦灼有点紧张,“爸妈好。” 白溪、陈余柏:???!!! 秦灼喊完才在陈清淮挪揄的目光里反应过来,红着脸赶紧改正,“叔叔好,阿姨好。” 陈余柏拉着陈清淮偷偷说,“你俩早恋了?” “还没呢。” 陈余柏半信半疑。 陈余柏目光如炬。 陈余柏严防死守。 到晚上的时候,陈清淮才发现,家里那个堆积杂物的客房都被清理出来了。 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陈余柏对秦灼说,“小秦啊,你就住这间房。” 陈清淮从花园剪下一只芬芳馥郁的玫瑰送给秦灼,“这个放在床头,助眠。” 秦灼看着玫瑰,想到它代表的含义,耳朵红红,轻轻的说了句谢谢。 “晚安。” “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陈清淮原本矜持的脸在秦灼关门的那一刻忍不住喜笑颜开。 结果,左手边传来一阵“嘿嘿”笑声,一脸的“磕到了磕到了”,哦,是陈陈晨,忘了这丫头从初中开始就偷偷摸摸看耽美小说了。 陈清淮对她说,“早点睡觉。” 陈陈晨比了个ok,关上门。 陈清淮转身打算回房,结果发现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站着一个身影。 定睛一看,原来是不放心下来查看的陈余柏。 陈余柏幽幽的说了句,“你可千万别干什么出格的事,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陈清淮:…… “好的爸爸,收到爸爸,再见爸爸,爸爸晚安。” 日子过得很快,离高考的日子愈近,时间的流逝速度仿佛更快了。 秦灼明白自己的心意,正视自己的心意,为愈来愈近的高考做着准备的时候,偶尔的空下来的时间里,转头望着窗外粉紫色的晚霞,偷偷猜想,陈清淮会不会也有和他一样的心意。 一想到这种可能,便忍不住笑起来。 “等高考后,我一定……” “一定什么?”陈清淮的声音响起。 秦灼看着突然出现的陈清淮,十分惊喜,“你怎么突然来了?” “来约你啊~” “?” “你下一节晚自习早点收拾书包,下了课就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陈清淮神神秘秘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暂时先保密。” 秦灼怀揣着期待的心情度过这节晚自习,是不是就看下黑板上方的钟,看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书往书包里放。 下课铃一响,像阵风一样卷出门。 同桌就低个头的功夫,再抬起头,旁边的秦灼就不见了。 同桌:? 秦灼一到楼梯口就碰上跑过来的陈清淮。 下晚自习,出教学楼的人多,避免被挤耽误时间,陈清淮一把拉住秦灼的手就开始跑。 两人的蓝白校服飞成一道波浪,连在一起,向着人工湖奔去。 秦灼的眼神追随着陈清淮,感受着两人相牵的手,只觉得这一刻美好得有些不真实,如果可以的话,想这样一直跑——直到地老天荒。 当然,也不可能真的跑到地老天荒。 陈清淮带着秦灼跑到人工湖边就停下,带他转到一个小角落,陈清淮指着一株绿色的草,草上接着一株小小的白色花苞。 陈清淮说,“这是昙花。” 两人一起蹲下身,秦灼看着所谓的昙花,毫不起眼的样子,但他也不认识,清淮说是那就肯定是。 两人一起等待它的绽放。 两人屏住呼吸,在两人的注视下,昙花慢慢的,慢慢的,为两人绽放了它的美丽。 随着白色的花瓣慢慢舒展,一阵清香散发开来将两人包围。 两人看得起劲,不知不觉越靠越近,秦灼想侧过头和陈清淮说一声很美,没有料到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嘴唇擦过一片温软。 陈清淮看起来没反应,但是耳朵突然一阵薄红,秦灼靠在眼里,记在心里,心里的柔情不受控制的涌到嘴里,秦灼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拥有和我一样心情。 秦灼的心情很好,一直持续到高考前一个月,陈清淮必须回户籍所在地准备高考了。 离别的车站,秦灼一把抱住陈清淮,在他耳边说,“等高考结束,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陈清淮点头,“好。”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是什么事。 两人都不说。 两人眼里泛起同样柔和的笑意。 …… 高考结束后的一个普通日子。 好吧,对秦灼来说也不是那么普通。 因为这天,秦灼和陈清淮表白了。 而陈清淮也同意了。 秦灼送给陈清淮一盆茉莉。 陈清淮一愣,眼中泛起怀念的神色,手指轻轻摸过茉莉的花叶。 笑着抱住了秦灼。 下一刻,陈清淮的眼神一变,没有了之前的从容,面对秦灼凑过来吻他的举动,陈清淮生涩而无措的慢慢托住他的脸,颤抖着睫毛,两人接了个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秦灼感觉陈清淮变得有点怪怪的。 有时候突然问他,“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你更喜欢谁?” “这有什么不一样,这不都是你吗?” 陈清淮缓缓地摇了摇头,给秦灼说了一个简直称得上匪夷所思的故事。 秦灼听着陈清淮说着什么重生啊,有些麻木的问,“是不是你和我在一起后,后悔了想出来的借口?” 陈清淮摆手,“不不不,虽然很不可置信,但这事是真的,十年后的我和你在度蜜月的时候,睡了一觉我就回到了十年前,然后立马转学过来找你。” 第63章 陈清淮说,这段时间十七岁的他一直有意识,看到了秦灼,爱上了秦灼,但一向自信的陈清淮也会惶恐,怕比起青涩的他,秦灼会更喜欢成熟的那个他。 秦灼笑着说,“可能你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不管是二十七岁的你,还是十七岁的你,无关年龄经历,我喜欢的,我爱的,只有你。” “所以,你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你之前认识的我。” “我之前认识的你不就是未来的你吗?我对你,从前爱,现在爱,每一个明天都会比现在更加爱。” 陈清淮看着他真诚无杂质的双眼,“好吧,那我要更加努力了,让自己变得更好。” “我们一起努力。” “好!” “说起来,二十七岁的你呢?” “应该是回去找二十七岁的秦灼了吧。” …… 二十七岁的陈清淮一觉醒来,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属于二十七岁的秦灼。 秦灼看到他睁眼,毫不犹豫的吻上来。 一段热烈而绵长的深吻之后,秦灼头靠在陈清淮的肩头上说,“我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是不是梦到我重生回十七去找你,然后十八岁的我们在一起了。” “你也梦到了?” “或许这不是梦,是被改变的一个平行世界呢。” “那就祝平行世界的淮宝宝和阿灼长长久久,永不分离吧。” “一定会的。还有这个世界的淮宝宝和阿灼也会长长久久永不分离。” 陈清淮问秦灼,“你当初送我茉莉是什么意思?” 不是平行世界秦灼表白时送给陈清淮的那盆茉莉,而是这个时间线上他们球赛聚餐,秦灼醉酒后从小摊上买来送给陈清淮的那盆茉莉。 秦灼紧紧抱住陈清淮,像是抱住自己的一整个世界。 得来陈清淮毫不犹豫的深情回抱,秦灼开口—— “赠君茉莉,愿君莫离。” 【作者有话说】 这个就是我准备的小彩蛋啦,本来准备让大家猜一猜的,后面写着写着就忍不住写出来了 秦灼醉酒送茉莉详见正文“第七章 心疼” 关于同桌毛巾擦脚这件事,是我高中时候真正有同学发生过的 同学a对同学b说,“你不要拿我洗脸的毛巾擦脚”,已经过去八九年了吧,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记住了这句话,前段时间还见到了同学a,感觉挺感慨的,高中毕业后各奔东西,我工作是在这座城市里,但曾经的那些高中同学,不管是分班前的还是分班后的,不特意约出来真的很难见到面,遇到同学a也真是很碰巧了 还有一个曾经关系还行的同学c,有天出去逛街的时候遇到,我知道这是我同学,但我已经忘记她名字了,我就直接上去说,“你长得好像我同学啊。”她说:“我就是你同学啊。”然后她说我是某某某,我说我是某某某,也没多叙旧,就分开走了。现在想起来还有点遗憾,没能留个微信啥的,因为我们高中那时候微信才兴起没多久,那时候更多的是加□□,现在大家用得多的是微信,当年的那帮人没什么人用□□了,我也登得少了 操场边的迎春花也是我高中有过的,春天的时候,一片绿色的藤蔓上开很多黄色小花,很漂亮 是不是大家的高中都会有一片人工湖啊,不过我们高中湖边没有昙花,湖中心的假山上长了一株曼珠沙华,这花我从前都只是在小说和电视里看到过,没想到现实里真的有 陈陈晨看耽美小说这件事,哈哈哈哈其实我融合了一点我自己的经历在里面,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书店买过那种五块一本的花花绿绿的小说,一般都是言情,有一天突然夹了一本耽美进去,然后一发不可收拾,我就入坑了,还把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一起拉入坑,让她也喜欢上看耽美 我以为我初中看耽美算早的了,结果前段时间听到有人聊天,她上六年级的女儿也在看耽美 前面淮宝宝看窗外的晚霞也是我看过的,十六七岁的时候,坐在最后一排窗边,第一节晚自习开始一二十分钟后,那时候天边的晚霞很美,真的惊艳到了我,只有那个时间看到的最美,早一点颜色不够绚烂,晚一点天又黑了,晚自习开始一二十分钟的时候最好看 一边写一边想起高中生活又一边怅然,那样的日子很好,只是回不去了 长大的过程就是不断的分别,看着曾经要好的朋友从熟稔但陌生,渐行渐远,我们减少联系,到我们不再联系,没有主动去维护的关系渐渐变得生疏,但我们前进的路上又会遇上新的人,有新的故事 希望大家展望未来的同时,珍惜当下! 下个番外写abo,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致命吸引》 感谢看到这里陪伴我到这里的你,爱你[红心][红心][红心] 第53章 清晨,陈清淮是被一声闷哼给惊醒的。 睁开眼,是一片毛茸茸的后脑勺,陈清淮猛的睁大眼,随后意识到,嘴里还咬着什么东西,心里第一个想法就是——遭了!我又…… 陈清淮松嘴,往后退了点,看到一道线条优美的后颈上有一片微微鼓起的皮肤,那是秦灼的腺体,现在那腺体上还有一片红红的齿印与晶亮的水痕。 这个世界分为三种性别——alpha(支配者)、beta(普通者)、omega(受支配者)三种基础性别,在这三种基础性别上再根据身体特征分男女,总的来说就是六种性别——男alpha、女alpha、男beta、女beta、男omega、女omega。1 alpha、beta、omega这三种性别在社会关系中有不同的分工。 alpha作为具有领袖气质和生理优势,占人口10%-15%??;beta作为保持中立的劳动主体,占比约80%??;omega作为承载生育职能的脆弱群体,仅占5%-10%??。2 alpha、beta、omega后颈天生长着腺体,不过beta的腺体已经退化。 alpha、omega都是通过腺体分泌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更为霸道偏控制,而omega的信息素偏柔和引诱,alpha与omega之间天生吸引。 不过这对如今的陈清淮来说,alpha与omega之间的吸引法则可能不成立了,因为比起香香软软的omega,自己这个长相俊朗a气爆棚的alpha室友秦灼对他的吸引过大。 这已经是第不知道多少次,陈清淮从舍友秦灼的床上醒来,嘴里还咬着秦灼的腺体,明明两个人都是alpha啊。 omega有发情期,alpha则有易感期,陈清淮明明易感期一开始就打了抑制剂,但不知道是不是抑制剂失效了,陈清淮控制不住自己分泌信息素,为了不出去祸害人家omega,陈清淮就会把自己关在建有隔绝信息素屏障的alpha宿舍里,等待易感期过去。 是的,学校有专门的alpha宿舍,两人间,陈清淮的舍友叫秦灼。 第一次在学校迎来易感期的时候,陈清淮的意识迷迷糊糊的,身体仿佛有着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住的摸到秦灼的床上,不顾秦灼的挣扎——这个挣扎是陈清淮自己想象的,因为当时是个什么情况陈清淮根本没印象,一把按住秦灼,咬上他的腺体。 陈清淮将自己茉莉味的信息素注入秦灼的腺体内,秦灼受到刺激,难耐的呜咽一声,乌龙茶的信息素飘散在空中,一股混着茉莉清香与乌龙茶微涩的茉莉乌龙茶香味在空中飘散。 信息素满满的注入腺体,陈清淮满意了,整个人死死箍住秦灼,就着这个姿势进入梦乡,牙齿还流连在腺体上,不愿离去。 直到第二天,陈清淮睁眼看到这幅情形,没反应过来情况,吓了一大跳,一把推开秦灼,震惊的说,“你怎么在我床上?” 秦灼却是看也不看他,拉了拉衣领,衣物摩挲着被咬红的腺体,带起一阵隐秘且欢愉的疼痛,秦灼细细的“嘶”了一声,慢慢的下床去了浴室。 陈清淮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躺在秦灼床上,枕着秦灼的枕头,盖着秦灼的被子,甚至刚刚还抱着秦灼,咬着他的腺体。 陈清淮突然觉得刚刚秦灼无视他还算好的了,要是换个人,估计早打他一顿了。 陈清淮看了眼紧闭的浴室门,察觉到自己信息素释放完后,易感期差不多已经过去了,这情况,得出门去医院检查一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往腺体上贴了个信息素隔断贴。 有些心虚的出了门。 拿了检查结果,交给医生,医生扶了扶眼镜,“你这个情况有点复杂,一般来说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是天生吸引的,你说你室友也是alpha,你却被他吸引,以我的经验来看,只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你这个alpha室友不是alpha,而是omega。” 陈清淮摇摇头,“我们入学以来的两次体检都是一起去的,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你知道的,alpha与omega有匹配度,信息素越契合匹配度越高,异性相吸同性相斥,所以,一般来说,alpha与alpha之间、omega与omega之间,信息素是互相排斥的。” 第64章 “但也有例外,当alpha与alpha之间、omega与omega之间,信息素契合度过高的话,他们之间是能互相吸引的。” “这种同性之间的信息素吸引现象很少见,但一旦出现,甚至比高契合度的alpha与omega之间更加容易被吸引,这时候,抑制剂就派不上用场了。” “一般来说,我们将这种同类之间的致命吸引称之为——命中注定。” 医生的话萦绕在陈清淮脑海中,说实话,如果不是这个大医院的著名腺体科医生来说这种话,换个人来说,陈清淮是不会信的。 不知道,他把医生的这番话学给秦灼听,他会不会信。 意外的,秦灼信了。 而且一点都不介意陈清淮咬他腺体这件事。 陈清淮没忍住,问他,“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12为百度百科上abo性别词条 我在传统的abo世界观上加了一点自己的私设 这两天没睡好,头痛,写了这点出来立马就发上来了 不行了,睡了睡了 第54章 秦灼闻言,漂亮的眼睛闪动着陈清淮看不懂的光彩,他轻轻的笑着,“我们不是好兄弟吗?你有需要,我刚好能帮上忙,这不正好吗?” 是……这样吗? 虽然秦灼看起来毫不介意,但陈清淮心中的道德感驱使着他收拾了一身衣服当晚去酒店住。 躺在酒店柔软的床上,陈清淮关窗户关灯,闭眼,打算入睡。 却发现,平时睡眠质量还不错的自己,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眼,脑海里算是秦灼。 秦灼的脸,秦灼的笑,秦灼修长柔韧的身体,秦灼被咬红的腺体,秦灼身上的茉莉信息素…… 秦灼,秦灼,秦灼…… 越让自己不去想,脑子里就越想,脑海里全被秦灼这个名字填满。 陈清淮知道alpha对omega进行临时标记后,信息素注入omega腺体,alpha与omega双方会对彼此的信息素产生依赖。 可是,没有人和他说过alpha与alpha之间也有这种情况啊!!! 陈清淮知道这是错觉,但鼻间总感觉还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茉莉花香。 陈清淮掏出手机,紧急下单了一份茉莉花送到酒店房间。 等了半小时,茉莉花到手,陈清淮拿着花,轻嗅它,香气幽幽,但总感觉不是这个味。 茉莉花不是茉莉花味,又该是什么味呢? 应该是带着点热意的,似有似无的靠近,平静时香气幽幽,情绪热烈时茉莉香气加重。 等等…… 这不就是秦灼吗?怎么又想起他了?! 易感期的alpha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焦灼又烦躁,信息素能反应主人的心情,乌龙茶信息素溢散在空气里,苦苦的,浓浓的涩味。 什么才能抚平他呢?当然只有那个散发茉莉信息素的……alpha啊。 alpha和alpha之间,这正常吗? 陈清淮感受着自己的焦躁,心一点都不平静,或许……正常呢? 陈清淮拿起手机,给秦灼打了个电话,试探着问,“你现在怎么样?” 秦灼压低着嗓音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有一丝压抑不住的喘息暴露出来,“还……哈……好。” 陈清淮于是知道,秦灼的状态可能和现在的他一样——不太好。 陈清淮听着秦灼的轻喘,似乎能想象出秦灼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绯红的脸,一声接着一声难耐的喘息,眼睛应该也是水汪汪的——就像今天早上看到的那样。 一想到平时一本正经的秦灼变成这幅样子,陈清淮呼吸莫名急促了一瞬。 鬼使神差的,陈清淮问秦灼,“需要我回来帮忙吗?” 秦灼说,“……可以吗?” 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而是在陈清淮提出询问后给陈清淮机会再次确定是否要来。 陈清淮听到自己毫不犹豫的说,“我这就回来。” 信息素溢散,陈清淮给自己打了针聊胜于无的抑制剂,再给自己换上新的信息素阻隔贴,打了个专门设有信息素屏障的专车,往学校赶。 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按理说宿管已经关宿舍大门了,陈清淮到了门口发现秦灼等在门口,看到他,眼神一亮,等陈清淮进了宿舍大门后,秦灼敲敲宿管屋子的门。 “刘叔叔,谢谢你留门,我舍友已经回来了,可以锁门了。” 宿管笑着和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清淮有些惊讶,“你还和宿管熟?” 秦灼说,“有一次有间宿舍换了新床,他一个人搬,我就去帮了一把。” 这倒是秦灼会做出来的事,陈清淮知道秦灼热情大方与人为善,人缘一直都很好,没想到和宿管关系也好。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一前一后走回了宿舍。 两个人进门,门在身后关上,锁门。 两个人静静站着,看着对方相对无言。 信息素阻隔贴的效用在变弱,茉莉花信息素与乌龙茶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两人同时咽了咽口水,看清对方的动作后,又同时一笑。 秦灼开口,“我刚刚洗过澡了。”说完,补充了一句,“很干净。” 陈清淮紧跟着说,“我也刚洗过澡了,很干净。” 两人眼神碰撞,电光火石之间,同时反手撕开脖子后的信息素阻隔贴。 alpha的信息素天生就带着攻击性。 两个alpha的碰撞,再加上信息素天生契合度高,谁都想占据上方,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对方的腺体。 两人手勾着手,腿勾着腿,胸膛贴着胸膛,僵持不下时,空气中满是清香又清甜的茉莉乌龙茶味。 陈清淮感觉两人距离是这样的近,近到可以看清秦灼紧抿的唇,急促的呼吸打在陈清淮的唇间,似乎下一刻就可以亲上去,感受属于另一片唇的柔软。 陈清淮想到这里,一愣,是信息素契合度的影响吗?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在想些什么东西。 随即想到自己早上咬秦灼腺体理亏在先,卸了力气,打算让秦灼来咬他。 与此同时,秦灼也卸了力气。 陈清淮不明缘由。 但秦灼已经扭过身体,把脆弱修长的后颈递到陈清淮面前,反手按住他的脑袋往下压。 “你快咬吧。” 陈清淮唇贴上那片凸起的皮肤时,就不受控制的张开嘴,牙齿咬在腺体上,腺体充血跳动,似乎在极力邀请他,快来啊,快来啊,快把你的信息素注进来啊。 陈清淮感受到它的召唤,乌龙茶味的信息素汹涌的注入秦灼可怜脆弱的腺体。 alpha的腺体天生不是承受方,重重的闷哼一声后,秦灼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又强让自己忍耐住,手臂青筋暴起,下一刻,另一只不属于他的修长的手安抚般的放在秦灼的手上,握住他。 秦灼适应了之后,第二波汹涌的乌龙茶味信息素狠狠的进入腺体与茉莉花信息素融合。 秦灼又酸痛又爽,难耐的从喉咙里发出“啊~”的一声,眼神失去焦距。 秦灼过了好久才平复。 待陈清淮把秦灼翻个身,低头把后颈递到秦灼面前时,秦灼看着那一块雪白的后颈,嘴唇不受控制的贴上去。 不如陈清淮的直接,秦灼遵从本心细细的舔·咬了一番,搞得陈清淮心痒意麻的时候,秦灼咬下去,茉莉味的信息素与乌龙茶味的信息素终于结合。 信息素的状态能表现出主人的情绪。 更何况两人现在是互相咬过腺体,往对方身体里注入过信息素的关系。 陈清淮能感受到从秦灼身上传递出来的浓浓的喜爱,温柔,怜惜,爱抚…… 陈清淮震惊的想——秦灼他,不会是喜欢我吧! 【作者有话说】 写了一点就控制不住的发出来了 刚刚还夸下海口说一定会把剩下的写完,呜呜呜,是我食言了,宝宝们就当没看到吧 我争取这两天找时间把剩下的写出来 第55章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闭着眼睛上床抱。 ——说的就是陈清淮。 第一次的时候,还能说是意外。 第二次……第二次陈清淮醒来,感受着怀中柔韧温热的修长身躯,嘴还留在秦灼后颈凸起的腺体上。 陈清淮十分尴尬,忙不迭的往后退,宿舍的床就那么大,本来他们这种从后抱的姿势睡在宿舍这张小床上刚刚好,陈清淮这一退,直接摔到床下,发出一声沉重的“咚”声响。 秦灼被这一声落地声吵醒,错愕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陈清淮,秦灼的被子一半被陈清淮落地的时候带到地上,另一半留在床上。 陈清淮余光瞥到秦灼后颈发红的那块皮肤,唇边似乎还有秦灼那块后颈皮肤温柔柔软皮肤的触感。 陈清淮难得的失态,站起来,把秦灼的被子往他怀里塞,说了声“对不起”后慌忙的跑进浴室。 第65章 ——好尴尬,好尴尬,真的好尴尬啊! ——难道我是什么隐藏的变态吗?怎么老是对秦灼做出这种事?! 陈清淮有点没脸见秦灼,没想到秦灼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还反过来安慰他,“没事,都是好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看着秦灼毫无恼怒甚至在笑的脸,陈清淮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得来秦灼肯定的点头。 陈清淮点点头,看起来像信了。 所以当第三次从秦灼床上醒来,发现自己从背后紧紧抱着他的时候,陈清淮还很冷静的思考了下等会儿秦灼醒了,陈清淮该说些什么。 没有料到秦灼迷迷糊糊间的翻了个身,头在陈清淮颈窝里蹭了蹭。 两人贴的太近,已经超过了人与人的安全距离,陈清淮已经能感到属于秦灼的……在早晨最兴奋的阶段。 自己也……很兴奋呢。 浓浓的茉莉花香将陈清淮包围,陈清淮想离开,却不受控制的把秦灼翻了个身,一口咬上秦灼绯红的腺体。 秦灼一声闷哼,似乎想要挣扎,又控制着自己没有挣扎,静静的承受着来自陈清淮信息素的进攻。 刚刚匆匆一眼,陈清淮瞥见秦灼睁开了眼。 ——秦灼是清醒的。 ——秦灼身体抗拒,但心不抗拒。 ——一般来说,如果换个alpha在这,第一反应肯定是把压制着他的同类撂倒,而不是想现在这样乖乖承受。 ——所以,他肯定喜欢我。 ——而我,好像对他也不抗拒,只对他不抗拒如果换个人的话…… 陈清淮想了想,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嘶~” ——除了秦灼,别人都不行。 ——不如问他,愿不愿意试试? alpha和alpha——一个新的完全契合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abo故事线就到这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