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熊猫饲养手册(nph)》 金色小熊猫 芙苓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是在祁家老宅的偏厅。 春带她来京城,说要帮她讨一个能在京城正常生活的身份。 她穿着过腿根的白短袖跟一件黑色的宽松五分裤,尾巴在身后紧张蜷着,走到一半将尾巴抱在怀里。 两人被祁老爷子的人领进一间摆满红木家具的宽敞厅房。 沙发上窝坐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一张脸格外惹眼好看。 高挺的鼻梁撑起冷冽干净的骨相,下颌线流畅利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桀骜。 身上松垮套着一件黑色翻领短款皮夹克,内搭白衫露出一截衣边,长腿随意交迭着,气场散漫又张扬。 而那双黑眸里显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傲气,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他手里正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悠悠球,长腿翘着,从她进门到站定,没有抬过一次眼。 “这位是祁家的少爷。”领路的佣人恭敬开口。 站在她身旁的春对着少年,语气有些生疏:“野川,好久不见,长大了。” “嗯。”他回得冷淡。 春又将目光转到芙苓身上,轻声开口:“芙苓,喊哥哥。” 芙苓懵懂抬起眼,看了看春,又看了眼祁野川,认真喊了一声:“哥哥好,我叫芙苓。” 悠悠球这时停了,祁野川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从她一头瀑布般的金色长发,到头顶竖着的同色圆耳朵,耳朵边缘带着弧度,两侧白色绒毛向外舒展,整体看上去像蝴蝶翅膀。 又到被她抱在怀里的蓬松尾巴,到一身中性穿搭,再到运动鞋上她自己系得歪扭的鞋带,还能看到两个死结。 打量的目光像在估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什么东西?”他嗤了一声:“哪来的狗?” 顿了顿,他视线转向春,眉梢挑着几分戏谑:“你私生女?” 讲话向来只顾自己心情的少爷丝毫没有因为这个女人是自己名义上的姑姑,就收敛半分话语里的刻薄。 春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神色平淡。 她清楚这个侄子被祁家上下宠得无法无天,性子桀骜又毒舌,跟他争辩解释纯属浪费口舌。 只是沉默着站在一旁,没有多言。 但芙苓却摇头,头顶的金绒耳朵跟着晃了晃:“芙苓是春在牙牙山捡的,我跟着她去过很多地方,这次她有事,要芙苓到这里自己生活。” 祁野川闻言眉梢微挑。 他这个姑姑虽然跟着姓祁,也算是祁家养大的,可跟祁家并没有血缘关系。 当年是祁老夫人在世前收养的孩子,老夫人去世后,她一成年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祁家,没沾家里半分资源,自己一头扎进科研圈,常年跟着项目满世界跑,神龙见首不见尾。 说到底还是没血缘,没人真拿她当祁家正经小姐看待,她自己也懒得凑这份热闹,这么多年独来独往,跟家里的联系少得可怜。 祁野川想到这,嘴角的讥诮又深了几分。 他将悠悠球收回来,指尖勾着那根银色的线,漫不经心地转着圈,目光再次落在芙苓身上,像在看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捡的?”他嗤笑一声,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牙牙山?什么穷乡僻壤的地方。” 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芙苓,目光落在她那身与众不同的浅金色绒毛上,皱了皱眉:“啧,还以为是跟哪个不入流的男兽人生了你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狗。” 他实在看不出芙苓是什么兽人种类,只当是毛色怪异的犬科兽人。 “芙苓是小熊猫。”她小声纠正,还把身后那根粗长蓬松的金色毛绒尾巴抱进怀里,指尖点了点上面的纹路:“尾巴有九个白环环,不是狗。” 只是她跟正常的小熊猫又不太一样。 普通小熊猫的毛发多是红棕色,而她的原型,除了腹部是纯正的黑色,周身其余地方都是极为少见的浅金色,在小熊猫同族里,都算得上是异类,格外扎眼。 这个世界现存的兽人种类约莫五十七种,兽人只占总人口的30%,绝大多数都是猫科与犬科兽人。 像她这样属于小熊猫科的本就稀少,更何况是金色的变异个体,在整个小熊猫族群里,都极为罕见。 这些年,大部分兽人都已慢慢融入人类社会,被兽庭按照个体能力与差异,分配在社会底层与中层,从事体力活、服务业等工作。 也有少数天赋异禀的兽人,凭借自身特殊天赋进入科研领域、特殊机构,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 法律上,他们与人类享有同等权利,只是在现实里,依旧免不了被多看几眼。 而芙苓,是从小独居在牙牙山的未成年兽人,吃附近村子的百家饭。 春带着科研小队进山考察时遇到了她,那时她才十二岁,缩在树屋里观察人类,一身金毛在林间格外扎眼。 后来她一直跟着春,辗转各个城市、山林,五年多的时间,她从懵懂的小兽人,长成了如今十七岁的少女。 春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悉心照顾,可这次春跟芙苓说接到的科研任务太过危险,实在没办法带着她。 思来想去,才决定把她带到自己长大的城市,帮她办下合法的身份,让她能在京城安稳生活。 但祁野川懒得多纠结她的来历与身份,在他眼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兽人,本就无关紧要。 他收回目光,将悠悠球随手扔在身旁的沙发上。 指尖抵着膝盖站起身,身形挺拔。 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抱着尾巴的芙苓,垂在身侧的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周身的桀骜气场更甚。 “小熊猫?”他低头睨着她,薄唇吐出的话语依旧冰冷刻薄:“管你是什么,到了祁家,安分点,别到处乱跑惹事。” “祁家不养没用的东西。” 说完,他不再看芙苓皱起的眉,也没理会一旁的春,转身朝着偏厅外走去,黑色的皮夹克划过空气,留下一阵清冷的风。 于是,芙苓在京城的第一夜,记住了祁野川三个字。 不是因为他好看,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把她叫作狗的人,还叫了两次。 牙牙山的野狗她见过,灰扑扑的,成群结队,抢食时互相撕咬。 她不是,她有名字,叫芙苓,是小熊猫。 下次他再叫错,她就要咬他了。 春把芙苓安顿在祁家她的旧房间,说在这住几天,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 芙苓抱着尾巴点头,没有多问。 春的房间不算小,但应该很少有人来打扫,有些家具变旧落了灰,有一扇窗户能看到隔壁的屋檐和屋檐上的灰鸽子。 她趴在地板上看了很久鸽子,尾巴竖着晃来晃去,但鸽子不理她。 春留下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张银行卡就走了。 芙苓把衣服迭好放在床垫角上,银行卡塞进枕头底下。 春走的第二天,她蹲在花园矮墙上看蚂蚁搬家。 尾巴从墙沿垂下去,金色绒毛拖在地上,路过的人不小心踩到尾巴尖,她嗷一声把尾巴抽回来抱着吹气。 踩她尾巴的佣人连声道歉,她摇摇头说没关系,是芙苓尾巴太长了,然后又把尾巴垂下去,继续看蚂蚁。 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之后都绕着那截金色尾巴走。 同一天下午她溜进厨房。 厨娘在择芹菜,她蹲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伸手帮忙,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摘下来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排成整齐的一长溜。 厨娘说不用排,直接扔筐里就行。 她说牙牙山都是这样的,一排排晒干冬天可以吃。 厨娘看着她排完的芹菜叶子,大大小小从大到小,没忍心倒掉,单独拿了个盘子装上。 傍晚她追着祁家园子里的锦鲤跑。 赤脚踩在池塘边的石头上,尾巴竖着保持平衡,鱼往哪游她就往哪跑,跑了好几圈也没抓到。 管家闻讯赶来把她请出池塘区域,她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芙苓下次带面包来。 锦鲤吐了个泡泡沉下去了。 她满意地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走了。 管家看着她尾巴一甩一甩的背影,给祁老爷子报备了一嘴,说祁冬小姐带回来那个小兽人,脑子好像不太灵光。 祁野川在这一天里三次经过她附近。 第一次在花园。 他日常去找祁老爷子听唠叨,远远看到一团金色蹲在矮墙上,尾巴拖在地上被踩了一脚,她抱着尾巴吹气的样子像一只炸毛的松鼠。 经过时,她刚好抬起头,耳朵竖着,腮帮子因为吹气鼓得圆圆的。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她把尾巴举起来给他看,说被人踩了,语气像在告状。 他没理,走了。 第二次在厨房门口。 他路过时听到厨娘在笑,偏头看了一眼。 厨厅里那只小熊猫正把芹菜叶子一片一片往案板上摆,摆得认认真真,耳朵微微前倾,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厨娘问他有事吗,他说没有。 第三次在池塘边。 他回自己那栋楼要经过花园,看到她赤脚蹲在池塘边跟锦鲤说话,说下次带面包来。 锦鲤已经沉下去了,她还在说。 他鬼使神差站住了,隔着半个花园看她。 她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尾巴甩了一下走了。 他没有叫她,只是收回目光,转身往自己楼里走。 当天夜里他靠在卧室沙发上打游戏。 手机亮了,泽南发了条消息: 「你家来了只兽人?」 他回: 「你是狗?我家的事也打听?」 泽南: 「傻逼,你家园丁的儿子跟我家司机是牌友。」 他把手机扔在一边,游戏角色死了。 又拿起来,没有回复泽南。 但泽南又发了一条: 「什么样的?」 他打了两个字: 「傻子。」 发热期的小熊猫(微h) 第三天傍晚,祁野川经过偏楼时闻到了一股味道。 是被暖阳彻底晒透的软乎乎的干燥气息,混着蜂蜜香。 比花园里能想起的栀子花香,比厨房的蜂蜜罐子浓。 还混着一种兽类特有的,温热的气息。 他站住了。 偏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缝里,甜腻的信息素像水一样往外渗。 那是春以前的房间。 他走过去推开门。 芙苓蜷在床上,春留下的那几件换洗衣服被她从床垫角上捞过来堆在身边,筑成一个潦草的窝。 她把自己缩在衣服堆里,脸埋进一件春的旧衬衫里,只露出一对软塌的耳尖。 尾巴炸成平时的两倍大铺在身后,九道环纹全部蓬起来,像一道被风吹起来的金色云朵。 她听到门响,从衣服堆里抬起脸。 琥珀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脸颊潮红,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她认出他,又没完全认出——发热期的兽人意识会随着时间逐渐涣散,她的理智和本能正在高温里打架。 “祁……野川。”喊他的声音很哑。 祁野川靠在门框上。 他没有走进去,也没有离开,只是看着她。 悠悠球在他指间慢慢转着,银色的线绕在手指上,他转了几圈。 “发热期?” “嗯。”她把脸重新埋进衣服堆里,声音闷在布料里发抖:“芙苓每个月……都会。” 一个月一次。 别的兽人半年一次。 这不是普通兽人该有的体质。 转悠悠球的手指停了一下,祁野川哼笑一声:“祁冬没给你留抑制剂?” “上个月,用完了。” “不会自己买?” 祁家没兽人,可不会有抑制剂这玩意儿给她用。 “钱不够。”祁野川替她答了。 事实是,春留的卡她确实没怎么动。 她在祁家住了三天,吃厨娘做的饭,睡春的房间,银行卡还在枕头底下压着。 芙苓想留着付房租,留着找工作之前那段日子用,留着春走后她一个人要面对的所有开销。 市面上一只普通的抑制剂要六百,整个发热期她要用两到三支,所以没舍得提前买。 而她的发热期应该在下个星期,这次提前了。 祁野川把悠悠球收进口袋走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他在床边蹲下,和她蜷在衣服堆里的视线平齐。 近处看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暗金色,竖瞳缩成一道细缝。 手指攥着春的衬衫领口,她把春的衣服围在自己周围,像在极冷的地方用最后的燃料生了一小堆火。 “知不知道兽人发热期没人管会怎么样?”他问。 他见过。 去年的私人聚会上,一只被人圈养的兽人到了发热期还被带出来,图一时新鲜,不给打抑制剂。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扔在包厢,被一群玩心大的公子哥当成玩物肆意摆弄,轮了一遍才清醒。 “芙苓知道。”她的声音从衣服堆里传出来:“会越来越烫,然后意识模糊,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她知道。 祁野川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从衣服堆里抬起来。 她被迫和他对视,竖瞳对着他的眼睛,呼吸急促,嘴唇有些干裂。 拇指从她下巴移到嘴角,按在那道她自己咬出来的齿印上。 “我可以帮你。” 她的竖瞳颤动了一下。 “但是。”他的拇指擦过她下唇,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游戏开局时漫不经心的兴致:“你得讨好我。” 芙苓看着他。 发热期的持续高温把她的理智烧得只剩薄薄一层,但那一层还在。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不是交易,不是威胁,是玩。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帮助,只有一种被勾起的,打发无聊的玩心。 就像他在花园里看她蹲在矮墙上看蚂蚁,在厨房门口看她给芹菜叶子排队,在池塘边看她和锦鲤说话。 他看了她三天,然后在这个傍晚推开了这扇门。 不是因为心疼,是因为那只蹲在矮墙上被人踩了尾巴还认真告状的小熊猫,让他觉得有点意思。 芙苓从衣服堆里伸出手,半握住他比自己小臂还粗的手腕。 她的手很烫,发热期兽人的体温比平时高出一度多。 她把他的手从自己嘴角拉下来,然后低下头,把脸贴进他的掌心。 睫毛扫过他的掌纹,像一只终于找到降温处的小兽,把自己滚烫的脸颊整个埋进他手心里。 “这样。”她的声音闷在他掌心:“可以吗?” 祁野川没有回答。 掌心里,她的脸颊烫得像一枚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金叶子。 她的毛耳朵因为高热一直在颤,绒毛扫过他的手腕内侧。 看了半响,他才把她从衣服堆里捞出来。 春的旧衬衫、换洗的卫衣、一条薄毯被她一起带起来缠在身上,像雏鸟出壳时黏着碎壳。 他把她从那堆碎壳里剥出来按进床垫里。 金色的大尾巴从身侧卷上来缠住他的手腕,九道环纹勒进他皮肤。 不是阻止,是固定。 身上的衣服裤子被两下脱光。 她的身体比大多数人类还要养眼漂亮。 胸部形状饱满,一手大概刚好能覆盖住,皮肤白嫩,奶头是浅粉色的,周围一圈颜色也很淡。 腿心并拢时,能看到一点干净的缝隙,没有任何毛发遮挡,整片区域光滑平整。 腰线细,腿部线条柔和,金色长发铺散在身下,毛耳朵还在颤。 那双他第一次好好看了一遍的娃娃眼半阖着,眼角微微下垂,睫羽轻颤,挺翘的秀鼻衬得整张脸愈发软嫩。 浅金色仿佛天生赋予她一层柔光,干净、温顺,此时带着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祁野川撑在她上方,欣赏着这幅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纯粹干净的模样。 手指勾起一缕金丝,眸中玩味渐起:“挺漂亮。” 随后用两指捏住其中一颗粉色的小奶头,缓慢揉捻,感受它在指间渐渐变硬。 “哈啊!”一种陌生的电流从胸口窜向小腹,让芙苓忍不住弓起身子。 感觉奇怪又舒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渴望着更粗暴的触碰。 祁野川收回手,低下头,张嘴含住那颗粉色奶头,用舌尖绕着打圈,吸吮的力道时轻时重。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继续在另一侧奶子上游走,按压着柔软的乳肉。 芙苓不知道是他技术好还是自己太过敏感。 只知道不自觉并拢摩擦的腿根,在他的动作下源源不断分泌出水。 虽然之前每次发热期都会流水,但远没有这次多,一直流个不停。 祁野川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一只手向下探,摸到一手湿热:“这就湿了?真骚。” 芙苓脸颊烧得通红:“发热期,哈……会这样。” 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只想告诉他,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因为春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不必为自己的身体反应感到羞耻。 祁野川没听进她的话,说着自己的:“不就是骚。” 随后强硬地按住她膝盖分开,自己挤进去。 两三下就褪去自己的衣物。 宽肩窄腰长腿,天生一副撑得起所有衣物的好骨架。 肌肉线条流畅利落,不显夸张,却自有一股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胯下那根尺寸粗长的肉棒挺翘在腹部,表面青筋明显,龟头颜色偏深。 他低头看着她腿间那片早已湿润的区域──粉穴口因为发热期微微肿胀,张开一条细缝,里面不断涌出黏稠的爱液,顺着穴唇流到床单上。 “腿再张开点。“祁野川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他用手掌按住她的膝盖内侧,强行将双腿分开成一个更宽的角度。 让她最私密的部位完全暴露在自己视线里。 穴口因为紧张和兴奋正在收缩,粉嫩的内壁隐约可见。 “处?”他问。 芙苓呼着热气,没有懂他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他,模样勾人。 “老子问你跟没跟别人睡过。” “芙苓……没有跟其他人这样过。” 之前的发热期除了抑制剂,她偶尔会自己碰一碰,完全是出于好奇心理,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除了祁野川,从来没有其他人这样碰过自己的身体。 闻言,祁野川却是勾起浅笑。 没跟人做过,怪不得全身都粉,跟桃子一样。 “行啊,我是你第一个,记住了?”他握着肉棒前端,在她湿滑的穴口来回摩擦了几下。 龟头每次擦过她时,都会引起她身体一阵不由自主的抽动。 灼热的温度透过敏感的皮肤传进来,让她下腹涌起一股酥麻。 爱液被蹭得更多,很快就把他的龟头和棒身涂得亮晶晶的。 芙苓没说记住还是没记住,只知道自己可以不用抑制剂也能好好度过她这不正常的发热期。 谢谢你,芙苓很舒服h 芙苓长这么大,从开始学知识的懵懂小兽到青春期发育,第一次知道自己下面那个小小的口能被挤进一根那么粗的东西。 那根滚烫的棒子就着她自主分泌的湿润,从顶端一路顶进来,把小小的入口处撑开,带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 那一刻,她瞬间抓紧床单,指尖发白,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哼喊:“呜呃──” 疼痛从下体蔓延到腰际,让她本能地想往后缩,却被一双手固定在原位。 “不是想被操?你他妈动什么。”祁野川的语气不好,因为他也难受。 里面又湿又热,但却紧到不行,又窄,真有一种能把他夹断的错觉。 他暗暗咬住后槽牙,将肉棒继续深入,每推进一寸,里褶皱就被粗暴地展开。 处女膜被顶破的瞬间,一股热流从里面渗出,混杂着爱液染红了两人结合的地方。 芙苓想喊疼,但全被堵在嗓子眼。 疼痛持续了片刻,像火烧一样灼热,但很快就被发热期带来的强烈快感淹没。 这是她的第一次。 深处开始分泌更多温热的爱液,包裹着入侵的肉棒,变成一种湿滑的紧致吸吮。 祁野川进到她的底后,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他身下在感受自己的小兽人。 闭着眼,小嘴张着,发出类似细喘又忍耐的声音。 龟头抵在她深处,顶到一处软软的敏感点。 芙苓的呼吸一下子没了节奏,胸口起伏不定,奶尖硬挺着变红。 他停下不是想让芙苓适应,他没这个怜悯心。 而是让自己先适应着里头包裹住自己,那股快要炸的快感。 “妈的,老子长这么大,第一次操你这种。”祁野川粗口不断。 芙苓分不清他的话是好还是坏,尾巴瘫在身侧,喘了一声:“嗯……芙苓听不懂。” 祁野川在她开口时就已经开始抽动,先是缓慢的浅进浅出,让肉棒在里面搅拌,带出阵阵水声。 “老子说你好操,听不懂就闭嘴,这种事还问?”祁野川动着下身,将她那句不知道是装纯还是真蠢的话没好气回着。 芙苓头顶的毛耳朵因为他的语气而往下压了压,却又很快立了起来。 春让她叫的哥哥很凶,第一天对她不耐烦,第三天也是,她记住了。 但又觉得很舒服,所以现在不计较,乖乖闭嘴不说话。 粗长的肉棒每次从嫩穴里拔出时,穴唇都被拉扯得外翻,爱液混着血迹拉成红丝线。 重新插入时,又将空气挤压出咕啾的响动。 里头的紧致跟升高的温度让他一下子没了先前的节制。 “夹得真紧。”极致的快感几乎让他爽到想射,却仍能维持着笑意,语气轻松。 而芙苓的身体已经被层层迭迭地快感取而代之,不再忍耐,而是顺着感觉闭眼享受。 发热期让她格外敏感,每一次摩擦都像电流般窜过脊背。 大腿内侧肌肉紧绷,脚趾蜷曲,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上迎合他的动作。 祁野川的节奏逐渐加快,腰部发力,肉棒一次次重重撞击到最深处。 龟头每次撞上子宫口时,都会让她发出断续的喘息,内壁痉挛着收缩,试图挽留那根滚烫的硬物。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汗水从祁野川的额头滑落,滴在她胸前的皮肤上。 他一只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伸到两人结合处,用拇指按压她的肿涨的小阴豆,快速揉动。 “啊啊啊──!”刺激迭加之下,芙苓的快感迅速堆积,下腹一阵阵收缩,爱液涌得更多,顺着肉棒流到他的精袋。 可他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将她的双腿抬高,架在自己肩上,让插入的角度更深。 但还是没办法整根没入,她的穴太小,每次狠顶都还会剩一小截柱身在外面。 窄窄的小穴口被撑得死死贴合在棒身,没有一丝缝隙,边缘被撑到烦白。 随着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撞击声混杂着湿润的摩擦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芙苓的意识开始模糊,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反应,深处一次次被顶开,带来近乎麻痹的愉悦。 时间在这种激烈中流逝。 祁野川的动作从不间断,换了几个姿势。 侧躺着从后面进入,让肉棒从新角度刮过肉穴上壁。 后来又让她跪趴在床上,他从后方猛烈顶撞,双手握住她的腰,控制着节奏。 操到爽时会低头咬住她后颈那块比两人身上任何地方都要滚烫的后颈──兽人的腺体,气味就是从那散发出来的。 “里面真他妈烫。”祁野川咬住她颈后,牙齿刺破皮肤留下印记:“操,爽死了。” 每次高潮来临时,内里都会剧烈收缩,挤压着肉棒,爱液喷溅出来,打湿了床单大片区域。 祁野川满意她的每一次高潮,次次都能将他夹到闷哼,换来更猛烈的顶入。 几次高潮后,祁野川发现她总会把尾巴从他手腕上抽出来整条铺在床垫上,金色绒毛像一道金色的溪流。 她的脊背会弓起来,手指攥着身下那件春的旧衬衫。 她的身体深处会绞紧他,像雏鸟咬住喂到嘴边的第一口食物。 喉咙里总是会滚过一声很长的,细细的颤音,不是人类的语言。 是小熊猫在极舒服时才会发出的,像竹笛被风吹响的呜咽。 祁野川是在那个声音出现的第三次后射了出来。 用精液灌满了她。 拔出来时,能看到白浊顺着结合处溢出,混合着她的蜜液与残留的处子血,留下黏腻的痕迹。 他短暂的伏在她身上,心跳透过胸口传过来,快得像擂鼓。 两个人的汗水混在一起,她的信息素被体温蒸得更浓,裹住他所有的嗅觉。 这是连人类也能清晰闻见并忍不住心生贪婪,沉溺在这极致的香甜。 祁野川没闻过其他兽人的味道,她是第一个。 等他起身一点后,芙苓的尾巴慢慢蜷了回来,不是缠他,是盖在自己身上,尾巴尖无意识地搭在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背上。 她还睁着眼睛,竖瞳正慢慢散开变回椭圆,琥珀色从暗金一点一点退回浅褐。 她看着他,眼睛里有高潮后的涣散,但没有羞涩,没有闪躲,没有“接下来该说什么”的茫然。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低头看着她。 她的脸还泛着潮红,嘴角那道被她自己咬出来的齿印微微肿着。 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开口:“看什么?没羞耻心?” 芙苓眨了眨眼睛。 她的瞳孔几乎恢复成正常的琥珀色,只有边缘还残留着一圈很淡的暗金。 她躺在床上,尾巴盖在自己身上,春的旧衬衫被她压在身下皱成一团。 认真想了想他的问题,像在想一道不太明白为什么要问的题。 “为什么要羞耻?”她反问,声音还哑着,但语气是真正的困惑。 “芙苓发热期很难受,你帮芙苓降温,芙苓舒服了。”她把尾巴从身上挪开,露出自己的肚子,指了指小腹的位置。 “这里,刚才很舒服,像牙牙山夏天的溪水从身上流过去,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又从脚底暖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试探或者任何欲说还休。 她只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像下午在花园里举着尾巴说“被人踩了”一样,认认真真,像在陈述一件她觉得应该说出来的事实。 “舒服的事,为什么要羞耻?” 祁野川还是看着她。 她嘴角那道齿印还肿着,后颈有他咬出来的牙印,大腿内侧有他的指痕。 她浑身上下都是被他占有过的痕迹,但她看他的眼神,和下午蹲在矮墙上看蚂蚁、在厨房里给芹菜叶子排队、在池塘边和锦鲤说话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没有被“睡过”这个概念。 或者她有,但那个概念里不包含羞耻、不含蓄、不包含“从此以后我跟你之间就不同了”。 她只是发热期很难受,他帮了她,她舒服了。 就这么简单。 “芙苓很喜欢。”她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和“芙苓是小熊猫”“芙苓尾巴有九个环”“芙苓不是狗”完全一致。 然后她想了想,从床上坐起来,被操到红肿的穴口还在流着他的东西,被子也滑下去,她都没管。 她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东西——一颗青苹果味的硬糖。 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 然后把糖纸折成一只很小的纸鹤,放在他手心里:“谢谢哥哥,芙苓很舒服,今天会睡得很好。” 她说完就重新倒回床上,侧过身,蹭了蹭枕头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 也丝毫没有小肚子被精液射到涨后应该去清理一下的常识。 她确实没有,因为这是她第一次。 以为肚子涨是正常的。 然后又尾巴蜷回来盖在自己身上,尾巴尖搭在他撑在床垫边的手背上。 眼睛闭上,呼吸很快就变沉了。 做爱很累,叫了一个小时很累,但很舒服,身体不难受了,所以睡得很快。 糖还在她嘴里,腮帮子鼓着那一小块。 祁野川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只绿色的纸鹤。 糖纸折的,折得很歪,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 他又看了看她——睡着了,嘴角那道齿印还肿着,腮帮子里含着一颗青苹果硬糖。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芙苓睡得很好”。 不是“你呢”,不是“你留下来吗”,不是“我们这算什么”。 是芙苓今天会睡得很好。 芙苓睡得很好 次日,芙苓在春的房间醒来。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鸽子在屋檐上咕咕叫。 她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低头看了看自己——大腿内侧有指印,后颈有牙印,尾巴尖的绒毛乱成一团。 她摸了摸后颈,想起昨晚有人在那里咬过。 不疼,很舒服。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从未体验过的舒服。 发热期的高热在会每一次触碰中被抚平,像滚烫的铁浸入温水,蒸出大片大片的雾气。 腰侧虽泛着阵阵酸意,但也不碍事,不影响她下床走路。 而祁野川已经不在房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的温度。 但空气里还是能闻见他的气味,有点像浸过烈酒的雪松。 芙苓站起来,睡前含着的糖已经化了,含糖的那一侧口腔还能尝到甜味。 只是当她看向下身时,还是有点疑惑。 她一动,就有白白的液体流出来,有些已经干在依旧没消红的小穴外侧,有些淌到腿间,肚子还是涨涨的。 一按一压,里头没流干净的白浊又淌了出来,流到腿间的床单,变湿了。 芙苓都来不及打理自己昨天被弄乱毛的长尾巴,下床就往房间的独立卫生间跑。 她在卫生间举着花洒冲洗下身,另一只手还在小肚子上按压,自言自语着:“春的床被芙苓弄得湿湿的。” 床单上不只有这些白色的,还有血以及干涸的大片印记。 血是她的,因为她能闻出来。 下身很快被冲洗干净,身体深处也不再流那些白浊。 她将花洒涌出来的热水继续冲在小肚子上,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流这些。 做这样的事情就会有吗?是她自己的吗? 不懂,有点想问问祁野川。 但他昨天很凶,今天会不会不凶了? 想着想着,芙苓的尾巴又开始晃,不是她自己想晃,是尾巴自己。 餐厅里静得很,只有厨娘轻手轻脚端着餐盘,将一道道餐食整齐摆上主家餐桌,瓷碟碰撞发出轻响。 换了一身宽松休闲衣物的祁野川,懒懒散散翘着长腿坐在主位旁,姿态肆意毫无规矩,全然没半分世家子弟的端庄。 他百无聊赖地垂眸,低头看到了自己虎口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是一只小熊猫用獠牙划的,血已经凝了。 她从头到尾没有咬他,这道伤口是他在进入时,她本能地龇牙,獠牙擦过他的皮肤,她又立刻收住了。 发热期会失控的兽人,在獠牙碰到人类皮肤的瞬间,把嘴闭上了。 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现在看到了。 此时,餐厅门口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 白色短袖,黑色五分裤,运动鞋鞋带还是歪扭的系的死结。 尾巴在身后竖着,径直走到他面前。 厨娘端着盘子忘了放下。 “祁野川。”她叫他全名,没像昨天那样,喊他哥哥。 他抬起眼。 “昨晚谢谢你,芙苓睡得很好。” 和昨晚那句话差不多。 她睡了一夜,糖早化了,但道谢的内容没有变。 没有追加任何含义,没有“你舒服吗”,没有欲言又止。 只是睡醒了,洗了澡,刷了牙,换了衣服,专门走到餐厅来,把昨晚说过的谢又当面说了一遍。 祁野川看着她。 眼光从餐厅的落地窗照进来,她的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里泛出浅金碎光。 嘴角那道齿印已经消淡。 “……嗯。”他应了一声。 她满意地点点头,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九道环纹晃过餐桌的桌角,又问:“你在吃饭吗?” 祁野川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惯有的纨绔散漫,没什么温度地吐出一个字:“瞎?” 一旁的厨娘回过神,朝着芙苓笑了笑,手脚麻利地将最后一道菜放上餐桌。 上前轻声招呼,想把小姑娘拉走:“厨房还给你留了饭菜,跟我去厨房吃,这儿是少爷专用的餐位,不方便的。” “芙苓不是来抢他吃的,是有话想问,一会儿就走。”说着,小熊猫弯眼笑了起来,耳尖动了动:“芙苓一会儿还去帮你择菜。” 厨娘被她这乖巧模样说得一软,一时不好再硬拉,只站在一旁为难地看了看祁野川。 祁野川没说话,指尖仍无意识蹭着虎口那道已经凝住的小伤口,目光落在她笑得干净的脸上。 他没赶人,也没开口,就那样等着她问。 “芙苓想问问你,为什么芙苓的肚子里会流白──” “把嘴闭上。”祁野川的话比思考还快直,直接打断她。 他闭了闭眼,侧头朝厨娘用手背随意挥了挥:“你先去忙你的。” 餐厅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 芙苓身后的金色大尾巴转着圈晃了会。 “你是真没羞耻心?佣人不是人?” 那根晃个不停的尾巴在他的话语下慢慢停了下来,芙苓伸手把尾巴抱在怀里,耳朵还是挺的:“芙苓不是这个意思,以为可以说。” 她压根不懂,这些事不能在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之外提。 “现在说。”祁野川压着语气,被弄得有些烦躁。 可眼前的小姑娘却把头一摇,抿紧嘴:“不说了。” “……” 祁野川又闭了闭眼,没理解这只小熊猫什么脑回路,懒得再跟她纠缠,冷声开口:“不说就走,我要吃饭。” “但芙苓还有事想跟你商量。”芙苓立刻抬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没被他冷硬的态度吓到。 祁野川:“……” 见他一副眉头紧锁,满脸不耐却又没真的起身赶人的模样,芙苓往前凑了一小步,抱着尾巴的手紧了紧,小声开口:“昨天是芙苓的发热期第一天,今天还不会结束,等芙苓又难受了,可不可以又来找你?” 她问得直白又纯粹,眼里没有别的心思,只知道昨夜他在身边时,自己浑身都舒服。 听到这话,祁野川向后慵懒地撑了撑椅背,不耐的眉眼松了点,淡淡开口发问:“发热期几天?” 芙苓歪着头,认真回想了会,耳朵不自觉动了动:“两天或者三天,上一次是两天。” “知道我房间?” 芙苓摇头。 “这栋楼,二楼。”祁野川靠着椅背,语气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最里面那间,门没锁。” 他顿了顿,抬眼扫了她一下,又补了句,带着不耐烦:“发热了直接过来,别到处乱晃。” 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松开的尾巴在身后又甩了一下,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 那只绿色的,一边翅膀大一边翅膀小的纸鹤还在。 他没拿出来,只是隔着布料按了一下那个鼓起的形状。 这会倒没着急动筷吃饭,站起身走了出去。 京城的阳光照在祁家老宅的灰瓦上,花园矮墙上空荡荡的,那只金色小熊猫已经跑远了。 动屁股,对准,坐进去h 傍晚用过晚饭,祁家老宅渐渐浸在暮色里。 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来,暖黄的光透过树叶洒在石板路上,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草木的轻响。 祁野川懒得陪长辈在客厅应酬今天来的客人,找了个由头溜了出来,靠在二楼露台的栏杆上抽烟,指尖夹着烟,漫不经心地往楼下望。 管家跟在不远处,又不敢真的上前催他回去,只默默守着,生怕这位少爷又一时兴起从老宅跑没了影。 晚风带着夜里的凉意吹过来,掀起他几缕额发,眉宇之间少了几分平日的散漫不羁。 他忽然想起白天餐厅里,那只小熊猫抱着尾巴,一脸认真问他问题的样子,干净得不像话,偏偏又什么都敢说。 虎口上那道细小的伤口早就不疼了,可指尖一碰到,还是能清晰想起她獠牙擦过皮肤时,那瞬间骤然收住的力道。 发热期……两天或者三天。 祁野川吐了口烟,眉梢微挑。 烟还夹在指尖,转身朝管家淡淡开口:“跟老爷子说一声,我回去了,吃撑了,肚子疼。” 这样拙劣又敷衍的借口,偏偏管家听了十几年,早已熟练得很,立刻躬身应下:“是,少爷。” 祁野川回到自己房间后洗了个澡,上半身赤裸,擦着滴水的发丝走出浴室。 水珠顺着利落的肩线、紧实的腰线往下滑。 门外没什么动静。 此时电话响起,他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听,语气懒淡:“放。” “放你妈。”电话那头立刻炸出一声毫不客气的骂声。 泽南语气里满是戏谑:“出来没?老地方,过来喝酒。” “下星期,老爷子非要关我在老宅一个月。” “啧,废物。”泽南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显然是已经到了平常喝酒的酒吧,平常混在一起玩的那些人都在。 “老子出去第一个给你踹废。”祁野川眉梢一挑,语气里裹着惯有的桀骜,却没什么真火气。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又蹭到了虎口那道浅淡的伤口。 祁野川是上个月被老爷子的人从市中心强行拉回来的,跪了三天祠堂,禁足在老宅一个月。 理由是打架飙车。 放平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主家就他这么一个独子,从小宠着长大,骨子里的野性没人能给他压下去。 就是那次闹得太大,把隔壁世家的两位少爷打进了医院,车子也撞废了两辆。 老爷子真正动怒的原因是他差点连人带车被撞下悬崖,车子半个车身都悬在崖边,但凡再往前一点,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气得当场就动了家法,对着他这个向来疼爱的孙子,半点情面都没留。 泽南在电话里跟他简单提了几句上次被他打进医院的那两个的情况。 还是他大半夜带泽家的人去处理的。 祁野川对此毫不在意,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语气始终淡得很,压根没把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两个人有一茬没一茬地扯着闲话,全然没把这点旧事当回事。 他将擦完湿发的毛巾随意盖在头顶,遮住大半光洁的额头,慵懒地靠坐在床边,空着的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过那只银色的悠悠球,指尖灵活地把玩着。 金属球身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细碎的光。 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道极轻的敲门声。 祁野川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房门方向,眉峰微蹙。 老宅里的佣人都知道他的规矩,没他允许,从不敢轻易来敲他的房门,更不会是这种力道。 脑海里立马冒出个身影,他开口:“进来。” 芙苓推开门走进来,还不忘将门再关好。 怀里还抱着自己那根蓬松的小熊猫尾巴,毛耳朵软塌塌的,整张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绯红,连鼻尖都透着粉。 “芙苓来找你了。” “嗯,过来。” 电话那头,泽南皱起眉:“你他妈逗狗呢?” “老子没跟你说。”祁野川没好气回了一句。 另一边,芙苓已经走到了床边,像昨天那样,放开自己的尾巴,把他拿着悠悠球的那只手拉到自己脸边:“芙苓又难受了,一难受就来找你了。” 泽南听见一道细细软软的嗓音,随手把一旁想粘过来的女人挥开:“你那边谁?” 按照他对祁家老爷子的了解,除了客人,老宅不可能进除了祁家外的人。 “别管,有事,挂了。” 说完,祁野川利落按了挂断,将手机扔在一旁,悠悠球也搁置回床头柜。 拍了拍自己的腿:“上来。” 芙苓从鼻子里呼出热气,扒着他爬上了他的腿,跟他面对面跨坐着。 “湿了没有?”他问的是下面。 芙苓的尾巴因为发热期,不像平常那样动得欢,就垂在屁股后面:“嗯,发热期一来,芙苓下面会湿。” 他懒得帮她做前戏,发热期能湿这么快也方便。 祁野川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下垂的眼尾泛着红,像浸了一层薄雾,里头全是懵懂的依赖和渴望。 “自己来。”他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半阖着眼看她,语气懒洋洋的。 芙苓眨了眨眼,似乎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 但她实在太难受了,身体里的燥热像一把火从骨头缝里往外烧,只有贴着他冰凉皮肤的地方才舒服点。 她本能地在他腿上蹭了蹭,隔着薄薄的裤子,她能感觉到他腿面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祁野川睁开眼:“让你自己来,不是让你在我腿上蹭。” “那怎么来?”芙苓的声音软得发颤,小熊猫耳朵耷拉着,刚翘起来的尾巴又从屁股后面无力地垂下去。 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了滚,到底还是伸手解了自己的长裤,又动手把她身上简单的衣服全扒了,随手扔在地板上。 两颗小奶尖没人碰也自己挺了起来,红得跟樱桃一样。 祁野川用指尖向下探,触到已经恢复如初的小穴口时,他顿下,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湿得很彻底。 在来找他时,发热期就让身体做好了准备。 “就这样。”他坐在床边,身形高大挺拔,比起身体小小的芙苓大了不止一圈,整个人几乎能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声音低了点:“动屁股,对准,坐进去。” 这些是什么h 芙苓的尾巴贴着自己的背脊往上翘,跨坐着直起身,湿到能往下滴水的穴口对着他那根逐渐勃起的粗壮肉棒小心蹭了蹭:“呼──” 直到她双手扒着男人的肩膀,低头往下看,看见他的那根完全硬挺后,听话地往下坐。 滚烫的前端碰到自己的时又猛地缩了一下:“祁野川,你好烫啊,烫到芙苓了。” “你发热期说我烫?”祁野川嗓音淡得很,拇指在她腰侧摩挲着,没催促也没帮忙,就这样等着。 芙苓吸了吸有点不通气的鼻子,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咬着下唇,一点一点地往下坐。 小嫩穴很湿,一下子就能坐进去一个头。 穴唇一下子被撑开,像吞了一枚鸡蛋一样,被撑到那个程度:“哈、哈嗯!” 芙苓半眯着,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小脸上的绯红一路蔓延到脖子根。 才只是坐进去一点,一股难以言说地快感就蔓上四肢百骸。 敏感的身体在这一刻想要高潮,但差一点。 她又将腰身往下压,一点点将肉棒吞吃进穴道。 等那根粗棒子顶到底时,两个人都顿住了。 芙苓是因为撑得发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被填满的奇异感觉。 祁野川则是因为她里面实在太烫、太紧,裹得他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比昨天破她身子的感觉还要好。 他轻吸一口气,手掌在她腰后收紧,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动。”他只有一个字。 芙苓试着动了动,幅度很小,像试探似的,上下起伏了两次。 祁野川阖上眼,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叹息,说不上是舒服还是忍耐。 她在祁野川简短的指导下,慢慢找到了节奏,虽然生涩得很,但发热期带来的本能驱使着她,让她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 双手撑在他紧实的腹肌上,随着身体的起伏,指甲时不时在他皮肤上留下浅浅的月牙印。 甜腻地喘息声一声高过一声。 祁野川的目光从她绯红的脸颊滑到她精致小巧的锁骨上,再到胸前那两团因为动作而微微颤动的柔软。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颈,掌心触到发烫的腺体。 大掌把人的脖颈握住,低头咬住了她的下唇。 不是吻,是咬。 齿尖碾过柔软的唇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 芙苓吃痛地哼了一声,却没有躲,反而主动伸出舌尖去舔他的唇缝,像小动物讨好一样。 “哼嗯……”又是一声娇娇地喘溢出来。 祁野川顿了一下,随即加深了这个动作,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缠着她的舌翻搅。 津液从嘴角溢出,顺着她的下巴淌下去,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拉出一道细长的银丝。 “学的挺快。”祁野川拇指擦过她嘴角,把那点水光抹掉,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还是别的什么。 芙苓已经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了,发热期的高潮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整个人的意识都变得混沌,只知道本能地迎合他的节奏,在他身上起伏、喘息、颤抖。 肉棒在水穴里小幅度进出,黏腻的交合声响着。 祁野川看着她的耳朵突然竖起来抖了抖,蓬松的大尾巴绕过自己侧腰,缠在了他手臂上。 像一种动物本能依赖着主人那样。 他清冷地嗓音滚过胸腔:“尾巴在讨好我?” 芙苓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芙苓……芙苓要到了……”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猛地绷紧,腰背弓成一个漂亮的弧度,小熊猫尾巴死死缠住他的手臂。 连带着里面的软肉都绞得死紧,像有无数张小嘴在吮吸。 祁野川被这一下弄得猝不及防,闷哼一声,掐着她的腰把人狠狠按下去,脆弱的子宫口被龟头狠撞一下。 刺激得芙苓睁大眼睛叫喊:“哈啊啊──!” 他将额头抵在她肩窝里,呼吸粗重而滚烫地喷洒在她皮肤上:“妈的,你要夹死我。” 话落,他的东西在她柔软的甬道里跳动两下,将精液射了出来。 精液不比她的里面烫,却还是能让她感受到有东西正将自己的小肚子灌满。 等她射完,芙苓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瘫软在他怀里,蓬松的尾巴也松开了,软塌塌地垂在身后。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呼吸一颤一颤的,暖金色的长发散落在他手臂上,像一片融化的阳光。 祁野川靠回床头,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手指漫不经心地拨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一次够?” “芙苓....不知道。”芙苓喘息着,胸腔还在起伏,毛耳朵抖了抖,像是在认真感受自己的身体。 她静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水光潋滟,鼻尖还是红的:“好像不够,芙苓还是难受。” 但比发热期刚起时好了一点。 但不够。 昨天一次性做了很久才消,今天比昨天短。 所以不够。 祁野川垂下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平静地审视。 “要操你几次?”他问得随意,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淡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趴床上去。” 芙苓没应声,睫毛颤了颤,还是乖乖抬起屁股,将穴里仍硬挺的肉棒拔了出去。 然后从他腿上下去,转过身趴在柔软的黑色大床上。 白浊一股股地从穴口淌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床边,尾尖微微蜷着,像是连尾巴都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来 “祁野川,这些是什么?” 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脸埋在被子里,露出一截耳尖。 是她今天问了一半又不想问的问题,现在却趁着意识还没完全回笼,顺着嘴边溜了出来。 祁野川正从她身后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将她翻身压在柔软的黑色大床里。 毛巾落在一旁,湿漉漉的发丝贴着她的额角,水珠顺着他的下颌线落在她锁骨上,凉得她缩了一下:“唔……祁野川,你告诉芙苓。” 祁野川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眸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那截泛红耳尖。 “什么是什么?”他明知故问,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慢悠悠地打着圈。 指腹上有薄茧,蹭得她有些发痒。 芙苓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声音含混不清:“就是从芙苓下面会流出来的白色东西,芙苓以前没有过,跟你在一起这样才有。” 念一遍,精液h 祁野川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后颈,像拎猫的后皮领子一样,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迫使她抬起头。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情潮,眼角红红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那都是我的东西。”他说得很随意,拇指擦过她微肿的下唇:“射在你里面,流出来的叫精液,懂?” 他将最后几个字咬得重了点。 又玩味勾起唇:“来念一遍,精液。” “……精液。”芙苓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为什么要射在里面?” 祁野川挑眉,觉得她问问题的样子真的有点蠢——从昨天到今天操了她两次,射了她两次。 现在却问这种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问题。 “懒得弄在外面。”他凑近了些,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还有问题?” 芙苓被他压着,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脑子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求知欲被他靠近的气息搅得一塌糊涂。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他低头咬住了下唇。 这次的吻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惩罚的意味,更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逗弄。 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慢慢吮,舌尖沿着她的唇缝描了一圈,在她忍不住张嘴的瞬间探进去,不紧不慢地搅弄。 芙苓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手不自觉地攥住他撑在旁边的手臂,指节用力。 等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他才退开,嘴角牵出一道若有若无的水线。 “还要问?”他说着话,手已经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指尖探进那片精液混着爱液,流得一塌糊涂的地方。 芙苓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变成一声细碎的呜咽:“祁野川……” “嗯。”他应得很淡,手指却在湿滑的小阴蒂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惹得她整个人都缩了缩。 “你还没,还没回答完芙苓。” “懒得。”祁野川垂下眼,看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蹙起的眉心,嗓音慵懒得不讲道理。 那天晚上,祁野川破了自己以往的规矩──无套内射,在祁家老宅。 之后,他又把她压在身下,掐着她的腰从后面插进去,刚碰到她那浅软的子宫口,她就痉挛着高潮了一次。 她趴在床上,脸埋进柔软的被子里,尾巴被他一只手攥着,蓬松的毛从他指缝间溢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喘得乱七八糟,嘴里含混地喊着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是爽得还是在叫别的什么。 第三次的时候她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 祁野川把她捞起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怀里,从下面顶进去。 硬将她往下按,差一小截就能让她那窄小紧致的穴将自己整根都吞进去。 那一瞬,她尖叫着,不是普通高潮,是潮喷。 下面像个小喷泉一样。 她仰着头靠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碎,被操出来的生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他扣在她腰间的手背上。 “发热期被操没了?”他在她耳边问,嗓音微哑。 芙苓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能发出小猫的哼声,尾巴有气无力地缠上他的手腕:“嗯……” 第二次结束时就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后面两次完全是祁野川压着她操。 因为他的“发热期”没结束。 身子软到不行的小兽人好操的不得了。 小小的一只在他怀里跟娃娃一样,一头金发配上潮红小脸,长得也像小娃娃。 被掐着腰就能操到尖声高潮,绞得死紧。 等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浓黑变成了深沉的藏蓝,快要破晓了。 祁野川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闭着眼,呼吸平顺下来。 身上那点薄汗还没干透,锁骨窝里还汪着一点水光,整个人懒散地陷在靠枕里,像头餍足的兽。 芙苓蜷缩在他身侧,尾巴盖在自己身上,像盖了条毛茸茸的小毯子,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 她的呼吸还不太稳,一深一浅的,脸颊贴着他的手臂,皮肤温温热热的。 但已经不烫了,腺体也完全平静,不再发热。 她其实还没完全睡着,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晃悠。 小腹里那股又胀又满的感觉太清楚了,怎么都忽略不了,沉甸甸地坠在那里,让她动一下都觉得有东西在里面晃。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又开口了,声音沙沙的,带着快睡着的含糊。 “祁野川。” “……嗯。”他没睁眼,声音从喉咙深处懒懒滚出来。 “芙苓觉得……你的东西留在芙苓里面,太多了……好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说梦话。 “比昨天还要涨,还要满。”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闷闷地补了一句,“芙苓的肚子都鼓起来了。” 祁野川睁开眼,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像是说完这句话就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蓬松的尾巴无意识地动了动,尾尖搭在他腿上,毛茸茸的,有点痒。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嗤笑一声。 “老子射你三次,你不涨算老子肾虚。” 声音不大,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点没好气的意味,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别的什么意思。 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眉心微蹙,像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他跟一个兽人解释什么? 他偏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已经彻底睡熟了,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舌尖,呼吸轻而绵长,暖金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乱七八糟地铺了一片。 祁野川收回目光,抬手关了床头的灯。 黑暗中,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给春回电话 祁野川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老宅的管家在这里十几年,太清楚这位少爷的脾气,轻易不敢在他睡觉时来打扰。 能让他硬着头皮来敲门的,必是实在拖不过去的事。 “少爷。”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轻不重;“您醒了吗?” 祁野川没动。 他侧躺着,一条胳膊压在枕头下面,被子只盖到腰际,肩背的线条在午后的光线里勾勒出利落轮廓。 房间里,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边缘透进来一线刺目的光,正好落在他眉骨上。 他没睁眼,声音微哑:“说。” 管家松了口气,隔着门板恭声道:“已经过午了,厨房备了吃的,您看是送上来还是您下去用?” “不饿。”两个字,干脆利落。 管家早就料到这个回答,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 “有屁放。” “少爷,您昨天有没有看到祁冬小姐带回来的那只小熊猫兽人?小姐有事找她,将电话打到了老爷那。”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是那种听到了之后刻意没出声的安静。 管家站在门外,手心都出了汗。 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少爷跟那只小熊猫兽人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祁冬再怎么说也是祁家的人,她带回来的人,这几天都安排在东楼住着,离少爷的主卧隔了大半个院子。 少爷在外面再怎么爱玩,也应该不会碰自家人带回来的,况且还是只兽人。 “少爷?” 过了几秒,祁野川的声音才响起来,听着跟平常没什么两样,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调子:“我怎么知道她在哪?你自己的差事,来问我?” 管家被噎了一下:“是我打扰您了,那我去别处找找。” 他没听到的是,房间里,祁野川在听见他脚步声远去后偏过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自己身侧睡得正沉的芙苓。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暖金色的长发散了一枕头,被子滑到肩膀以下,露出胸口那片斑斑驳驳的红痕。 他向来不会留什么痕迹。 但昨天做到第二遍的时候,发现她的胸真的挺软,跟她尾巴的蓬松毛不是同一种软。 对着那里又啃又咬了几遍,才有了现在看到的痕迹。 小熊猫的大尾巴从被子边缘垂下来,搭在床沿外,尾尖随着呼吸轻轻蜷着。 他看了两秒,抬手用被子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动作不算轻,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 然后他坐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睡裤,随手套上。 走到窗边,他推开半扇窗,点了支烟。 烟雾在午后的光线里散得很慢,一缕一缕地往上飘。 他想起管家刚才说的话。 祁冬带回来的,要她给祁冬回个电话。 祁野川吐了口烟,眉梢微挑,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果然有消息,是老爷子发来的。 除了问他晚上去不去主楼那一起吃饭,还问他有没有看到那只小熊猫。 他没回。 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转身看了一眼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 芙苓不知道什么时候翻了个身,脸埋进他枕过的位置,鼻尖蹭了蹭,像是在闻什么味道。 尾巴从床沿收了回来,卷在被子上,整个人缩成了一个毛茸茸的圆团子。 祁野川看着这一幕,指间的烟烧了一截,灰烬落在地上。 半晌,他嗤了一声:“……真他妈麻烦。” 烟抽到一半,他掐灭在窗台,走回床边,俯身把被子往下拽了拽,露出她的脸。 “醒醒。”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算轻。 芙苓皱了皱鼻子,哼唧了一声,往被子里缩。 “再不起给你从二楼扔出去。”祁野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但熟悉他脾气的人,会信他说到做到。 芙苓的耳朵动了动,从头顶弹起来,抖了两下。 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还没对焦,整个人懵懵的。 “嗯……?” “祁冬,让你给她回电话。” 芙苓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下去,露出一大片痕迹斑驳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伸手摸了摸,嘟囔了一句:“好像没那么涨了……” 祁野川别开眼,走到衣柜前拉开门,从里面抽出一件干净的黑T恤,头也不回地朝后扔了过去。 “穿上。” T恤落在芙苓头上,罩住了她整张脸。她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拽下来,套在身上。 那件T恤对她来说太大了,领口滑到锁骨以下,下摆盖到膝盖上,堪堪遮住该遮的地方。 她坐在床边,小腿晃了晃,脚尖碰不到地面。 “春让芙苓回电话……”她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跟自己确认,然后抬起头看向祁野川:“那芙苓的手机呢?” 祁野川动作一顿。 他想起昨天,或者说今天凌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低头在地板上扫了一圈,在床脚附近看到了那只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 他走过去捡起来,翻了翻,屏幕没碎,但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一条消息。 他把手机随手甩过去。 芙苓接过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芙苓睡过头了,没听见春的电话。” 她正要回拨,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祁野川:“芙苓要怎么跟春说芙苓在哪里啊?说在你房间吗?” 祁野川垂眼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觉得呢?”他反问。 芙苓歪了歪头,毛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认真想了想:“春说过,让芙苓要注意安全,不能跟男生走得太近。” “那你注意了吗?”祁野川靠在衣柜边,双臂交叉在胸前。 芙苓眨了眨眼,然后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注意了,芙苓只来找你了,没有找别的男生。” “春让芙苓喊你哥哥,不需要注意。” 祁野川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就说你在院子里逛,手机没带身上。”他说完,转身朝浴室走去,推开门的瞬间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淡淡的:“打完电话赶紧走,回你那边洗,别在我这洗。” 浴室的门关上了。 芙苓坐在床边,穿着他的T恤,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又看了看浴室紧闭的门,嘟了嘟嘴。 “哦。” 宝儿 芙苓走时没走楼梯,也没坐电梯。 换了自己的衣服后,她抱着那团蓬松的尾巴,直接从祁野川房间的阳台翻了出去。 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她在牙牙山也习惯从这个高度往下跳,甚至更高。 从树上到地面,差不多的距离,她从没失过手。 她踩上栏杆,身体前倾,金色的长发在午后的风里扬起一个弧度,然后稳稳落地,膝盖微曲卸了力,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像是在为自己的表现满意地点了个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二楼那扇还敞着的窗,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里头安安静静的。 祁野川应该还在洗澡。 芙苓抱紧怀里的尾巴,小跑着穿过庭院,绕过在摸鱼玩手机的园丁,一路溜回了自己住的房间。 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在阳光里格外明显,胸口、腰侧、大腿,到处都是。 她伸手摸了摸脖颈后的腺体,后知后觉有点疼。 那里已经不热了,软软的一小块。 祁野川昨天又咬了她这块地方,两道牙印交错着印在那。 “咬出牙印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倒没有抱怨的意思,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后她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时,那些被祁野川掐过、咬过、捏过的地方都泛起了酸胀的钝痛,不强烈,但很清晰,像是在提醒她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用手掌按了按。 还是有点胀。 那些东西应该还在里面。 她想起祁野川在她迷糊时说的那句话。 “老子射你三次,你不涨算老子肾虚。” 芙苓歪了歪头,热水顺着她的耳廓往下淌。 “所以肾虚是什么?”她自言自语:“是生病了吗?” 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她就不想了。 擦干身体后,她将已经拧干的毛尾巴使劲甩了甩,打算一会儿到外面阳光足的地方晒晒,这样干得快。 穿好衣服后,将尾巴从裤子根部那处事先开好的洞拽了出来,湿湿的搭在身后。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春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芙苓。”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对她一贯的温柔,但芙苓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一点急切:“今天去哪了?我给你打了四个电话,发了消息也不回。” “春,对不起。”芙苓立刻道歉,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芙苓的手机……没带在身上,在外面逛,忘记拿了。” 春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你在老宅还习惯吗?”她没继续追问:“有没有人欺负你?” 老宅里,佣人跟老爷子不可能为难她,问的是祁野川。 怕那个无法无天的侄子拿她的小熊猫寻开心。 但芙苓说没有,尾巴在身后摇了摇:“这里的人都很好的,厨娘给芙苓做了好多好吃的,芙苓还参观了花园,花园里有好大的池塘,池塘里有锦鲤,芙苓跟它们说话了,但它们不理芙苓。” 她一口气说了一串,把这两天干的事掰着指头数了一遍——看蚂蚁搬家、帮厨娘择芹菜、追锦鲤、跟鸽子说话、把尾巴垂在墙沿上晒太阳。 唯独没提祁野川。 春在那头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声音渐渐放松下来。 “那就好。”春喊了她一声,很轻:“芙苓。” “芙苓在。” “我帮你找到房子了,位置很好,一室一厅,有厨房有阳台,我已经交了押金,预付了三个月房租。” “芙苓,明天会有车来接你。” “芙苓知道啦,春你在哪呀?” 春那边的声音静了一瞬,而后听见她那边传了一声询问:“祁冬小姐,您今天的──” 声音中途戛然而止,是春抬手将那人的话打住,示意自己在打电话。 ?随后她捂住话筒,小声朝那人说了几个字。 芙苓又问:“春,你在哪啊?” “我已经到欧洲的科考站了,房子是我提前看好的,你过去签个住房合同就行。” 芙苓用手指抠着衣领,又转而蹭了蹭胸口一处淡红的印子:“欧洲离京城很远,春教芙苓的地理知识里有说过。” “对,很远。” “所以这是春给芙苓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吗?”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继续开口:“明年,我大概明年这个时候会忙完,忙完之后,你就能再接到我的电话。” “好吧。”芙苓说这句话时有些闷。 因为春早就提前告诉过她,她的这次科研任务周期长,会很艰苦危险,什么都要保密,期间不能发任何消息跟电话。 所以她才特意把芙苓带到京城,亲自去祁家为她讨了一个身份。 不是兽庭那种评估过兽人等级才发放的身份卡,而是由祁家做担保人,专门为她办理的合法身份。 让她能自己在城里正常生活,租房出行,像个普通人一样安安稳稳待着。 “春,芙苓会好好赚钱生活,等你回来,让你看看芙苓已经长大了。” “春,你要记得想芙苓,芙苓想你了就给你发消息,你回不了也没关系,芙苓发自己的就好。” 春在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 直到片刻后,布料轻擦的声响重新传来:“好……芙苓,别太傻,京城里,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他们都可能会骗你,你要……” 她话说到一半顿住,像是喉头哽了什么,半晌才叹出口气,声音放得柔沉:“你要学着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别什么话都当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就去找祁家的人,有人欠我,会帮你一两次。” 芙苓抱着手机,小声应着:“芙苓记住了。” “宝儿。” 这次春叫的是她的小名,是春给她取的小名,叫宝儿。 是宝贝的意思。 芙苓最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在她心里,自己就是春一个人的宝贝。 “没什么……好好吃饭,赚不到钱也没关系,给你留的卡里还有两万,够你在京城活安稳过完这个月跟下个月。” “芙苓知道了。” 春又絮叨着讲了十分钟,芙苓没有一点不耐烦,甚至每句话都认真记在心里。 回应时还会摇尾巴。 每摇一次,她都会说一句:“春,芙苓的尾巴又摇了一下。” 春知道这是她的习惯,开心时,有想法时,都会这样。 电话挂断后,芙苓抱着手机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长是四十七分钟,她把那个数字看了两遍,然后截图存了下来。 春教过她怎么截图,她学得很认真,虽然转头就忘了怎么截其他的,但这个记住了。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和那张银行卡放在一起,然后趴在床上,尾巴从床沿垂下去,尾尖轻轻晃着。 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响像牙牙山的灰鸟。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脑子里把春说的话过了一遍又一遍:好好吃饭,多留个心眼,别什么人都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去找祁家的人。 “祁家的人。”芙苓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了一句。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祁野川。 然后又想到他叫她狗的样子,想到他咬她脖子时牙齿陷进皮肤的力度,想到他射完三次后靠在床头说“老子肾虚”的语调。 芙苓把枕头翻了个面,凉凉的布面贴着她的脸颊。 “他才不会帮芙苓。”她小声说,像是在给自己一个结论。 因为他没叫过芙苓的名字,只叫了两次狗。 帮她省了一千多块钱。 小熊猫想完就闭上了眼,尾巴卷上来盖住自己的肚子。 睡了两次而已 遇见春的那天,牙牙山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冬雪融化,冬眠结束的小型动物爬到地面上觅食,山林热闹。 十二岁的小熊猫兽人蹲在溪边,正试图用爪子捞一条比她尾巴还肥的鱼。 鱼没捞着,整只兽栽进水里,爬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岸边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科研队的统一外套,眉眼间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疲惫,却在看到她狼狈模样时,弯了弯嘴角。 “你这样是抓不到鱼的。” 那是芙苓第一次听见春的声音。 女人告诉她,自己叫祁冬。 冬天的冬。 之后几天她一直在记这个名字,终于得出了个自己的结论。 芙苓找到她,蹲在她面前,歪着脑袋说:“现在是春天,冬天已经过了,芙苓遇见你也是在春天,芙苓想叫你春。” 她算过,她出现在牙牙山的那一天,是春天的第一天,是万物伊始的春日开端。 祁冬在林子里愣了很久,眼眶慢慢红了,却没有拒绝。 那是芙苓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见春哭。 第二天天还没亮,芙苓就醒了。 她是被梦里的春叫醒的。 窗外的天色是那种介于黑夜与黎明之间的深蓝,老宅里安安静静的。 她没有赖床,从床上坐起来,把春留下的几件换洗衣服和自己的衣服迭好,塞进自己带来的小行李里。 这个行李箱是春的,米白色。 春将它给了芙苓,自己的东西没有带来京城,说是寄到了下一次科研点。 只有几件芙苓撒娇得来的衣服被带来,上面有春的气味,她喜欢闻。 银行卡和手机放在一只浅蓝色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拉链拉了两遍。 她换上了自己来时的衣服。 一件过腿根的白色短袖,一条黑色的宽松五分裤,运动鞋上的鞋带还是她来时系的那两个死结。 尾巴从裤子后面的开口里拽出来,在身后晃了晃,蓬松的浅金色毛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团柔和的灯。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几天的房间。 床铺迭得整整齐齐,窗外的屋檐上灰鸽子还没醒。她把春房间的门轻轻带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穿过庭院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园丁还没来上班,池塘里的锦鲤沉在水底看不清楚,花园矮墙上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意。 芙苓的脚步很轻,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尾巴在身后保持平衡,像一只悄悄穿过林间的小动物。 她没有走正门。 春教过她,在陌生的地方,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去哪,不要让别人知道你要走。 要走就安安静静地走,不要回头,不要告别,不要给别人拦住你的机会。 所以她绕到了老宅西侧的院墙。 墙不算太高,比祁野川房间的阳台高一些,但墙边有一棵老槐树,枝干粗壮,树皮粗糙好抓。 芙苓把小行李箱先抛过去,然后是书包,手脚并用地爬上树,踩着树杈翻过墙头,落在墙外的草地上。 膝盖微曲,卸了力,稳稳当当。 她弯腰捡起行李箱拍了拍灰,回头看了眼老宅一侧的轮廓。 灰白色的墙,黛色的瓦,二楼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祁野川应该还在睡觉。 芙苓拉紧行李箱,背好书包,转过身。 走到了正门等春说会来接她的车。 后来管家调监控,发现那只自己在清晨走的小熊猫手脚麻利地翻了院墙,然后走到了正门。 看着看着就愣了。 正门明明从里面一按就能开,就算不知道,问问门厅值班的佣人也行啊。 之后能看见她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口型是在说。 “芙苓走了。” …… 祁野川之后都没见过芙苓。 他以为她还在老宅子。 头两天他没在意。 但知道了她这次发热期只有两天,因为第三天没来找他。 那只小熊猫安分了,花园里不会有人蹲在矮墙上看蚂蚁,池塘边不会有人追锦鲤,厨房里不会有人把芹菜叶子按大小排列在案板上。 他经过那些地方的时候不用再刻意不去看。 某天夜里,他无语地想,她八成是把自己当发热期的人形抑制剂用了。 舒服,好用,还不用花钱。 他在脑子里给她算了笔账。 市面上抑制发热期的抑制剂一支大概多少钱,他那两次“帮忙”折算下来能省多少。 算完更无语了。 “还真他妈会省钱。” 禁足的最后一天。 祁野川在老宅闷了整整一个月,终于能走了。 那天下午,管家来帮他收拾行李。 准确地说,是监督佣人收拾,因为祁野川自己懒得动。 他窝在沙发里玩手机,长腿翘在茶几上,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己家,这本来就是他家。 管家在一旁指挥佣人迭衣服、装箱、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尤其是他喜欢的那些名牌鞋衣。 祁野川刷了一会儿手机,忽然开口,语气随意:“那只兽人呢?这几天怎么没见?” 管家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身看着他,表情有些微妙:“少爷是说祁冬小姐带来的那只小兽人?” “不然?这里还有第二只?”祁野川头都没抬,继续刷手机。 管家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斟酌措辞:“她已经走了。” 祁野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抬起头,看着管家,眉峰微蹙:“走了?什么时候?” “上个星期。”管家如实回答:“天还没亮就走了,从西侧院墙翻出去的,园丁早上发现墙边有脚印,查了监控才知道的,老爷子说不用追,她是祁冬小姐的人,自己要走就走,没必要拦。” 祁野川没说话。 手机屏幕暗了,他没再去点亮。 她早就走了。 在他以为她还在老宅的每一天里,她都不在。 过了好一会儿,祁野川才开口,声音淡淡的:“走了就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管家躬身应了一声“是”,没再接话。 “妈的。”他又忽然低低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 他懒得再想什么。 睡了两次而已。 猫里猫气 城东与城北交界处有一片九十年代建成的居民区,叫青榆巷。 楼是六层板楼,外墙刷过几次漆,每次颜色都不一样。 芙苓的出租屋在青榆巷最深处那栋的三楼。 她前几天就搬了进来,里头没什么家具。 一台小冰箱,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条包着旧沙发罩的沙发,再加上一张小餐桌,就是全部。 客厅与厨房是通着的,没有墙,也没有门,共享一整个大开间,灶台、餐桌、冰箱挤在同一方小天地里。 房屋已经被房东事先做过清洁,所以不需要她再做什么。 她今天打算去面试一份工作,这会儿正对着反光的窗户看打扮。 身上穿着件亮眼的薄款红色花苞背带短裤,搭配着蓝色小飞袖的短上衣,尾巴从背带裤后事先开好的尾巴洞穿过去。 还穿了双新鞋──一双奶黄拼色的厚底鞋,踩上去软软的。 是春给她买的,事先留在了出租屋等她看见。 芙苓出门前看了眼手机的邮箱,几封邮件躺在里面。 都是拒。 拒什么,拒的是她这几天向金纹公司投的简介。 简介是之前春教她的怎么写的。 而金纹公司是兽人企业,管理层有人类也有兽人。 对外宣称的宗旨是“为兽人提供身份认证与职业发展服务”,官网首页轮播着兽人员工微笑的照片,年会视频里人类高管和兽人代表握手,配乐轻快。 但它同时也是兽庭制度的最大核心执行机构。 兽庭制定规则,金纹公司负责落地——兽人身份评估、等级划分、档案管理、职业分配,全部由这家公司代理。 芙苓有件自己想做的事,这件事从很早之前就想做,所以想进金纹上班,因为能接触到兽庭。 投的岗位也都很简单,是她能从字面意思理解的那种简单岗位,但一个都没过。 因为她忽略了一个事实──她没有学历。 芙苓不上学。 春把她带在身边那几年,已经把高中阶段的知识教完了。 她懂历史,会语数英,地理跟生物知识更会,写春给她出的习题跟卷子,满分一百,她每次都能得八九十分。 春说自己的学历是博士,海外读出来的,有能力教她。 但具体哪个国家芙苓没记住,只知道她说她的老师是位领域里名气很响的一个德国人。 名字有点拗口,芙苓记不住。 春说过自己读了很多年书。 不是坐在教室里听课那种读,是跟在导师后面,一边读一边做科研任务。 芙苓不懂其中的含金量,但知道春什么都会,是很厉害的人。 但她最后连金纹公司都前台都招聘不上,因为要高中及以上学历。 金纹公司不认,拒信里写得很模板化: ‘学历不符合岗位要求‘ ‘综合评估暂不匹配‘ 她一开始没看懂,把拒信翻来覆去读了几遍,读到第三遍时明白了。 不是她不会,是她没有那张纸。 没有那张纸,春教她的所有东西,在京城就等于不存在。 所以她只能先找一份她能做的工作,至少要在京城有个样子。 面试的地方在一条宽敞的老街上,两旁栽满繁茂植被,环境清幽,来往客流却不算少。 店门口立着一块木牌,上面用五颜六色的颜料写着标语,图案画得格外可爱。 店主是位猫科兽人,一位缅因猫兽人。 头顶立着一对又长又大的耳朵,毛色灰白相融,耳缘上还打着好几枚耳钉。 芙苓攥着从街道布告栏撕下来的招聘纸,趴到前台,递了过去:“芙苓是来面试的。” 沉缅正坐在前台靠椅上记账,听见声音抬眼打量了她一下。 年纪不大,一身配色格外惹眼——红、蓝、金交织在一起,活像前段时间正流行的多巴胺穿搭,亮眼得很。 但很适合她,因为她生得一副乖巧的模样。 一双眼角微微下垂的娃娃眼很软嫩,配上小巧精致的五官,再张扬的颜色落在她身上,也只显得干净又讨喜。 沉缅的视线又落在她头顶的那对圆厚的兽耳朵,问:“什么种类?” 见多了形形色色的兽人,沉缅这会竟一时没认出来。 “芙苓是小熊猫。” “小熊猫没你这个色。” 他不是没见过小熊猫,虽然不是兽人,但也是动物园里圈养的那种。 都是纯正的红棕色皮毛。 芙苓从背带裤的兜里拿出在老宅里收到的一张身份卡递过去,然后抱起尾巴,垫着脚凑过去给他看:“你看,芙苓的尾巴有九个白环环,只是颜色不一样,是小熊猫。” 沉缅拿过她的身份卡过了一遍,眉头向上挑了挑。 还真是。 而且评估的安全等级很高,可以直接判定不会出现应激跟攻击行为。 “挺稀有的。”他把卡递回去,问道:“有类似的工作经验吗?” “没有,芙苓第一次工作。”芙苓掰着手指认真列举:“但芙苓会梳毛,会做家务,还会上树抓小鸟、掏鸟窝──” 沉缅头顶的大耳朵飞快地抖了一下,耳上的金属耳钉撞出一声清脆细响。 他伸手敲了敲前台桌面:“我这儿是猫咖,员工全是兽人,服务类,不需要你去抓小鸟掏鸟窝。” 最后芙苓还是过了这场简单的面试。 原因也很简单——店里正好来了位熟客,一个极度痴迷毛茸茸的人类女性。 一进门就看见芙苓趴在前台,身后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一摇一晃,把她当成了新来的店员,稀罕得不行,立马续了卡。 沉缅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张会员卡,又看了看芙苓竖成旗杆的金尾巴,沉默了片刻,从靠椅上站起来。 而后将她带到员工休息室,指着其中一个置物柜说:“这个柜子是你的,私人物品就放里面,每个月工资三千,没有实习期,小费算你自己的。” “另外,店里会提供工作服,客人可以摸你的尾巴跟耳朵,前提是得经过你的同意,这是你的权利。” “工作内容是照顾店里的猫、接待客人、打扫卫生、做饮品跟甜点,轮班制,每天工作五个小时。” 芙苓琥珀色的眼睛睁得圆圆地,目光却时不时放在沉缅身后垂着的尾巴上。 他说话时,那条银灰色的尾巴始终安静地垂着,尾尖几乎触地,纹丝不动。 而她的尾巴从进店到现在,已经晃了不知道多少下。 他把一条工作服递过来。 是一条裙摆蓬蓬的黑白色女仆裙,还有一条花边围兜,边角绣着一只小巧的猫爪与店名──猫里猫气。 “今天试班,熟悉一下流程就走,明天正式排班。” 于是,在试班这天她学会了用咖啡机和拉花。 拉花有点难,难到沉缅在一旁教学的时候她都不敢晃尾巴。 然后在第四杯拉出了一坨圆的东西,像一坨蓬开的,像什么炸起来的样子。 沉缅低头看了看:“这拉的是什么?” 芙苓把拉花缸放下,笑嘻嘻地:“芙苓尾巴炸开的时候!” 沉缅把那杯咖啡端起来放到出餐台,免费送给一位熟客喝了。 脑子失忆了?(收藏一百加更!) 芙苓有了第一份工作。 她不知道这份工作的工资算不算高,但她觉得够用了,房租水电暂时不用她交。 开支只有吃饭以及每个月买抑制剂。 但这个月不用买,因为已经过了。 她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两点一线,出租屋跟猫里猫气。 工作内容并不难——给客人点单,端咖啡,收桌子,给店里十多只小猫当铲屎官。 有时候会被问能不能摸尾巴,她每次都不拒绝。 不是不会拒绝,是因为客人每次摸尾巴时都会夸她,从尾巴的手感,到她的长相与毛耳朵。 这时候,尾巴会一直晃,晃到客人的手要一直追着才行。 芙苓会说,是尾巴自己想晃,芙苓管不住。 新工作的内容就这些,但她还在学着适应。 不是适应累,是适应每天上午或下午去同一个地方做差不多的事。 在牙牙山,她每天做的事要看天气、看怀孕的动物有没有生崽崽、看溪水里有没有鱼、看结着甜果子的树上的鸟窝有没有蛋可以掏 她的拉花还是拉不出形状,拉出来的那坨东西沉缅已经不再问了。 但客人会问,芙苓摇动尾巴,说拉的是芙苓炸起来的尾巴。 有时候迎客时尾巴晃得太快,沉缅说像在扫地。 前台旁的木架上有一排小费罐,上面贴着六位员工的名字 芙苓的小费罐放在最边上,在第三天时里面被放进去两张十元纸币,下班前会由沉缅清点记录,然后就可以塞进自己兜里带回家。 店里还有一个小黑板,挂在吧台旁边最显眼的位置。 黑板漆是墨绿色的,粉笔字写上去会被衬得很亮。 上面由上到下排着三个动物头像,沉缅自己画的。 他画画不用打稿,各种颜色的粉笔捏在手里,银灰色缅因猫尾巴垂在身后还是纹丝不动,画出来的线条却都是活的。 最上面画了只Q版的狐狸大头像。 脸型窄长,耳朵大而尖,耳廓里细细排着绒毛线,眼尾往上挑出一笔极长的弧,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旁边写着名字——阿炽。 阿炽是店里另一位兽人店员,犬科的赤狐。 他长得干净,眉眼疏淡,眼尾却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都像在笑。 讲话轻声细语,跟客人聊天时从不抢话,很绅士。 不少女客人专程过来就是为了看他,临走时还会问能不能摸一摸他的耳朵和尾巴。 他从不拒绝,微微低下头,把耳朵送到对方手边。 客人摸的时候他会安静地站着,目光微微垂着,既不迎合也不回避。 因此每天都能拿到不少小费,纸币迭得整整齐齐放进前台的小费罐里,他从不数,也不每天取,让沉缅算在工资里。 沉缅告诉她,这是店里的排名表,每个星期更新一次,按照收得的小费来计算人气。 第二名跟第三名是另外两位兽人员工,芙苓的班没怎么跟她们两位排到过,不怎么认识。 芙苓抱着尾巴站在小黑板前,金色绒毛从她怀里蓬出来,若有所思:“你会画小熊猫吗?” 沉缅的尾巴尖难得甩了一次:“想上?” “芙苓想知道你画的芙苓是什么样的,春说芙苓的兽形很可爱。” 沉缅思索了一下,而后看向阿炽在给一只长猫猫梳毛的背影:“阿炽会留客人,闲的时候你可以多观察他。” 未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别直接跟他旁边去看。” 他觉得芙苓能干出这种事。 芙苓笑着应了一声,尾巴在怀里动了动。 上班的第五天,芙苓是下午班。 店里没什么客人了,芙苓就蹲在店门口,透过玻璃门,两只手托着下巴看外面在筑巢的鸟。 尾巴铺在地板上,毛软软地散成一长片。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他不是走过来的,是逛过来的。 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幅很大,但很慢,像整条街的时间都归他一个人用 一米九的个头,在街上几乎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祁野川身着一身灰白色短袖套装,胸口缀着一枚低调的奢侈品小logo,露着线条利落的小腿,脚上踩着一双限量款白色高帮鞋。 祁野川站定在门口,低头扫了眼。 来人的阴影把芙苓罩个严实。 她也不让路,就仰起头跟他对视了几秒。 “让。” 芙苓让了,门被推开时响起一道铃铛声。 他比她高太多,她还是需要把整张脸仰起来,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琥珀色的圆瞳孔对上一双黑色的,半阖着眼皮的眼睛。 祁野川唇角微勾,面容张扬又养眼,带着几分玩味:“还真在。” 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确认一件不太重要的事。 “祁野川?”芙苓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来。 对于她的语气,祁野川有些不满,低着头皱眉:“脑子失忆了?” 芙苓摇头:“芙苓没有失忆。” 而后抖了抖毛耳朵:“欢迎光临。” “你,跟我走。”他说得理所当然,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为什么。 芙苓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表,离五点还有九分钟:“芙苓还没下班,下班了还要回家吃饭。” 出租屋的冰箱里还有上班前买的晚饭等着她去吃。 祁野川啧了一声,伸手要去拉她:“让你走就走。” 芙苓连忙背过身,把两只手藏到前头,金色尾巴从身侧甩上去,最上面那道白环抽过他手背。 “不行,芙苓还有几分钟就下班了,不跟你走。” 他看了眼被抽了一尾巴的手背,皮肤上浮起极淡的红,又啧了一声。 随后双手插回裤兜:“我他妈不等人。” 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芙苓侧过身看了他一眼:“芙苓没有让你等啊?你为什么要等芙苓?” 祁野川向来随性惯了,他说一,就算有人不懂也会附和着去做。 不需要解释。 可现在他要跟这只小熊猫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再解释自己要带她去哪儿。 解释他昨天收到几条消息,一个他记不清名字的女人发的,截图里是一条小蓝书的热门店铺,问他能不能出去简单约个会。 她去年的生日就是他陪着出门在奢品街逛了圈,之后单方面对她没了后续。 他身边不留人。 他本来懒得理,却瞥见那张截图里的封面照片有一张脸有些眼熟。 一只笑脸盈盈的小熊猫兽人穿着黑白色的蓬蓬裙,金长发柔顺垂落,看着乖巧又讨喜。 他把截图放大,看了两秒,然后把那个女人的对话框删了。 然后今天他出现在这里。 露在外面的小臂青筋浮起,不是生气,单纯烦。 一句话也不说,站在那跟个雕像一样。 芙苓见他不说话,也不走,干脆跑到前台拿苹果吃。 她自己带的,店里有客人时不能吃东西,但她有点馋,从上班第二个小时就开始馋。 她蹲在前台内侧,把苹果从前台角落摸出来。 低头啃了一口,脆的,汁水从齿间溢出来,甜里带一点点酸。 她把那一口苹果含在腮帮子里,嚼得脆响,尾巴在身后满足地晃了一下, 然后赶紧把苹果又放回角落里藏好,纸巾盖住咬过的那一面。 偷吃鬼正鼓着脸颊蹲在那里,尾巴铺在地上,偷看门口。 祁野川还站着,没看她,也没不看。 他手背上的青筋还浮着,一只手拿着银色悠悠球,做着简单的抛接,另一只手的指节搭在裤兜边缘,像在等。 她又摸出来啃一口,藏回去。 再摸出来啃一口。 时间很快被她啃到了五点。 把腮帮子吃得鼓鼓的,转身走进员工休息室。 祁野川还站在门旁。 芙苓很快就换好了衣服出来。 红色的花苞背带短裤,蓝色的飞袖上衣,奶黄拼色厚底鞋,书包背在肩上。 这套衣服是第二次在京城穿,第一次穿完就洗了。 芙苓她从他身侧走过去,尾巴擦过他垂在裤兜边缘的手背。 骚货,掐个奶子就湿h 芙苓是被拽进路边一辆很大的黑车里的。 祁野川一只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攥着她手腕,把她整个人从路边拎起来塞进副驾驶。 尾巴炸成一团。 有位巡逻交警在旁边盯着这辆库里南Black Badge的车牌看——京A开头的牌照,数字很顺,顺到不需要任何连号来撑场面。 写好的罚单没撕下来,正在打电话。 祁野川看都没看一眼。 副驾驶的门已经关上了,他绕到驾驶位,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启动时没有声浪,只是仪表盘的指针轻轻跳了一下。 车窗玻璃从里面降下来,只降了一条缝。 祁野川的声音从那条缝里漏出去,视线却落在方向盘前方的某个点上。 “正阳门北大街,祁野川。” 正阳门北大街,京城中轴线正北偏东,独占一整条街。 京城的交警上岗培训有一门课,叫“特殊车牌与特殊地址”。 正阳门北大街在第一页。 祁野川踩下油门,库里南从路边滑出去。 车头那枚银色的车标在夕阳里亮了一下,然后整台车并入车道。 芙苓坐在副驾驶上,尾巴还抱在怀里。 这辆车的门把手只是个把手,拉不开车门。 只好问:“去哪儿啊?” 说着还从书包里掏了一袋蓝莓,一颗一颗丢进嘴里嚼着:“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 她这完全不像是被人莫名塞进车里,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儿去的反应。 心真他妈大──祁野川单手握着方向盘,心里是这样想的。 在等待红绿灯时,他突然伸出手将人从副驾驶座捞了过来,塞到自己与方向盘的中间。 两人面对面,她的膝盖跪在他腿侧的座椅皮面上,背抵着方向盘。 蓝莓袋歪了,滚出一颗,掉在扶手箱上。 祁野川看着她,命令般开口:“衣服脱了。” 芙苓低头把掉出来的那颗蓝莓捡起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两下:“芙苓的发热期过了。” 意思是今天不用。 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她嘴里还含着蓝莓,腮帮鼓着,琥珀色的眼睛水灵灵的。 “过了就不能脱?” 金色的毛尾巴拂在方向盘上黑底的双R标上:“为什么?人类没有发热期。” 她知道脱衣服会做什么,从那次发热期之后用手机查过,还看了一篇带解释的小黄文。 不懂的字眼又单独查了好多遍。 “操。”祁野川嘴角扯了下,被气笑了一声:“你让我等了十分钟,你欠我,让你脱就脱。” “芙苓没欠你。”芙苓觉得他的讲话的逻辑奇怪,比牙牙山里最蛮横的动物还要不讲理。 祁野川懒得再跟她废话。 两只手直接拉下她肩头的背带裤带,他分出一只手抬起她的屁股,五指张开托着她一边的臀瓣,把她整个人从自己腿上抬了起来。 “芙苓不要脱衣服!”芙苓用了力挣扎,却始终被限在他腿上这一小片空间。 背带裤褪到腿根,露出带小花图案的内裤和一截腿根。 芙苓还没来得及反应,蓝色上衣已经被一把掀到锁骨以上,两团柔软上下弹了一下,粉奶头缩成软软一小粒。 布料堆在她下巴的位置,挡住了一半视线。 “咬着。”他把衣角塞到她嘴边。 芙苓整个人却显得有些呆。 耳朵竖得笔直,尾尖在方向盘边缘无意识抖着,脑子还没跟上。 不是不会继续挣扎拒绝,是她发现祁野川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有力的手掌扣在她腰侧,五根手指几乎能圈住她大半个腰身,指节收拢时骨节分明,力道又沉又稳。 她的重量在他手里像一袋不太沉的面粉,被他一只手就抬了起来,屁股离开座椅皮面,悬在半空中,只靠他手掌托着。 骨子里的原始动物本能告诉她,打不过的。 这种打不过是刻在基因里,从远古祖先那里继承,不需要思考就能做出的判断。 对方是捕食者,自己是猎物。 体型、力量、咬合力、骨骼密度,每一项都在数据上碾压。 小熊猫的祖先在几千万年的时间里一直是别的动物的食物。 那些不懂得判断天敌实力的个体,都已经被吃掉了。 活下来的,都是会怂的。 所以芙苓怂了。 她打不过他,挣扎没有意义,逃跑也跑不掉。 这辆车连门都打不开,她试过了。 芙苓这种反应倒是有点出乎祁野川的意料。 不咬,不躲,不叫,不骂,就这样看着他,像一只被翻过来后,四脚朝天的乌龟。 “让你咬。”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低了点,拇指在她腰侧按了一下。 芙苓的嘴张了张,衣角滑进她牙齿之间,她下意识地咬住了。 布料被口水洇湿了一小块。 祁野川看着她的嘴唇咬住衣角的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有再说废话,托着她屁股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拉下自己的裤头,露出他那根已经硬挺的粗肉棒。 她咬着衣角,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唔……” 祁野川没停。 他托着她的那只手往下沉了沉,她的体重带着她往下坐,坐到了他准备好的位置。 进去了一点点。 有点干,这一点点是硬塞的。 芙苓的尾巴绷直又炸开,金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像一把突然撑开的扇子。 手指攥住了他肩头的布料。 此时,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了一下喇叭。 祁野川另一只手掌在方向盘上,踩下油门。 车子启动,两个人还是浅浅交合的状态。 他没强行按进去,而是将空着的手捏住她露在空气中的小奶头,左右拧着。 “嗯——!”喘喊声被衣角堵住了一大半 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即便不是发热期也一样敏感。 而后,那只大掌张开,将两颗小奶头都掐在两指间,两颗粉红色的肉粒被互相挤揉着。 腿上的小兽人胸口开始起伏,脑袋低着,毛耳朵垂着,还是没松开嘴。 祁野川却感受到温热的甬道里有了点湿意,用胯往上顶了顶,痞里痞气地挑眉:“骚货,掐个奶子就湿。” “唔哼──”她像是在说芙苓,但说不出下文。 掐揉的两颗奶尖逐渐变硬,它们的主人也越来越抖,在承受着一股无法形容的快感。 车还在开,防窥玻璃让外头看不见里面。 没人知道这辆套着京A顺号车牌的豪车里面是什么情形。 它此刻正以比限速还慢的速度在主路上爬行。 后视镜里,跟在后面的车越积越多,有人闪了一下远光,又迅速灭掉。 不是不想催,是不敢催。 车牌号太顺了,顺到看一眼就知道车里坐着的人不是自己能催的。 又过了大概一分钟,那辆豪车的目测速度从四十码瞬间飙到九十,发动机发出一声被压抑的轰鸣。 整台车像一头终于被松开缰绳的猛兽,从车流中猛地窜出去,车身在变道的瞬间几乎没有侧倾,稳得像贴在地面上飞。 前面一辆一直跟这辆车保持着很长距离的轿车,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时刻注意的豪车突然飙上来。 方向盘在那瞬间都打死了,车身猛地往右偏了半个车道。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那辆黑色的库里南从自己左侧呼啸而过,车标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尾灯缩成两个红色的光点,消失在下一个路口的弯道后面。 他松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臭骂一句:“有钱的傻逼。” 他不知道的是,那脚油门不是因为赶时间,是故意的。 祁野川在踩下油门的同一秒,俊容扬起一抹肆意妄为,带着疯劲的笑。 眼尾下压,眼底映着仪表盘幽幽的蓝光,像一簇被点燃的蓝火。 芙苓在这一瞬间抱紧了他的脖子。 她的手臂从两侧环上来,十指在他后颈交扣,指甲嵌进他发尾的皮肤里。 身体抖得不成样子,不是被车速惊的,是泄了。 被掐着奶尖泄着高潮。 涌出的热液冲刷着浅浅卡在穴口的龟头。 掐奶尖的手就在那一瞬间按住她的胯骨,将她身体狠狠往下按。 滚烫的粗硬破开窄小的穴道,将内里褶皱一口气撑平,毫不留情地贯穿。 她松开嘴,发出一声尖喘:“啊——!” 他享受这些。 享受速度,享受失控的边缘。 车在失控的边缘,人在失控的边缘,一切都在将要崩断又还没崩断的那条线上,那种感觉让他兴奋。 车还在开,速度降下来了,从九十回到六十,从六十回到五十,回到四十。 才被破了没多久的嫩穴还是紧,紧到他消了笑后的眉心不自觉蹙了一下,紧到他的呼吸乱了一拍,紧到他不得不停下来。 不是因为怜惜,是因为他想把她按着肏到自己爽。 车厢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浅一深,交缠在一起。 “动,半小时,让我射出来。” 芙苓还抱着他,小声呜咽了一声:“芙苓的,肚子好涨。” 但她拔不出去,腰被人扣着。 小肚子被顶出肉棒的弧度,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里面插了根很粗的东西。 是祁野川的肉棒,会射出精液的肉棒。 祁野川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将卡在她腰上的手松开,改为用小臂圈着她软软的腰身。 像套弄飞机杯那样,一上一下。 湿黏的交合处发出黏腻的声响,混着小姑娘情不自已地喘,在车厢回荡。 不顾她能不能承受得住h(100珠珠加更!) 半个小时过去,祁野川没射出来。 但也没再动,就静静让湿穴含着他的,感受里头时不时的痉挛缩紧。 抱着他脖子的那只小熊猫已经叫得没力气,声音都变小了。 他数了一下,一共四次颤音。 芙苓闭着眼睛,尾巴还是炸的,因为挡视野,被祁野川用手拨到方向盘下去了。 车又开了许久,夜色一点点漫上来。 然后她感受到车停了,但肉棒还在自己的肚子里。 紧接着就是感官在向下。 座椅被放平,她从趴在他身上的姿势变成了仰面躺着,胸口的重量一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就被猝不及防地翻了过去。 胸口压着冰凉的座椅皮面,和她滚烫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后背和屁股上压下来一个很重的人。 祁野川的体重把她整个人嵌进了座椅里,她想动,动不了,被压得死死的。 拔出去的肉棒就着湿润,再次一口气捅了进来,柱身将两处敏感点压碾着。 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类的颤音,再次软着腰身高潮。 “祁野川……”她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按住,没有反抗的机会。 然后,那根肉棒缓缓退了出去,带出一片黏腻,只剩龟头卡留在入口。 她以为结束了。 下一秒,退到顶的肉棒狠狠往穴里捣,顶到子宫口时,一阵又疼又麻的爽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天灵盖。 这一瞬间,芙苓张开嘴,舌头吐出半截,意识差点涣散:“啊啊啊──!” 发热期那两次,他从没这样过。 那两次虽然不算温柔,但至少是有节制的。 动作会保持节奏,不会突然加速或加重,她叫得太厉害的时候他会慢一点,不是心疼,是嫌吵。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他没有停,没有慢,没有给她任何适应的时间。 次次退到穴口后,再整根撞进来,将宫口撞到泛红变软。 臀肉发出被撞击的拍打声,穴道深处不断被顶到最软的地方。 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钉死在座椅上。 不顾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随心所欲的男人就是这样,想让你喷就控制节奏,想发泄欲望就不顾一切地狠干。 不是那种会去想“她能不能承受”的人。 他要的是现在、立刻、马上,要的是把她拆开后塞进自己身体里,要的是听她发出那种只有他能让她发出的声音。 他将身体一半重量压在她身上,像压着一只不肯安分的猎物。 一只手还压着她的后脑勺,五指插进她金色的长发里,指节收拢,攥住一把发丝,迫使她的头仰起来,颈线暴露在他眼前。 低头咬住了她暴露出来的侧颈。 齿尖碾过她那块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皮下的动脉在疯狂跳动。 他也没顾虑她是否太小了。 十七岁生日刚过一个月。 身体刚好长开。 腰是腰,胯是胯,该有的弧度都有了,但骨架上还带着少女特有的纤细和单薄。 肩窄窄的,锁骨细细的,手腕细到他一只手能握住两只。 身体像一株刚移栽的花,根系还没完全扎稳,枝叶还在努力向上伸展,还有着没被世界打磨过的柔嫩。 而他是一头闯进花园的野兽。 芙苓眼神迷离,却还是挤出几个字:“太深了……轻……点,芙苓不行……” 祁野川松了嘴,嘴角与她脖颈的皮肉之间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在她颈侧留下的牙印,并不深,但很清晰,像一枚烙印。 他露出一个表情,是在极度满足中才会出现的,带着一点顽劣的,像野兽叼住猎物后微微眯起眼睛的表情:“你求我啊。” “哈啊、啊啊──”她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张开嘴无助喘叫。 他却一点没停。 像个打桩机一样不断抽插,频率比之前更快,幅度比之前更大。 每一次抽送都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蛮力。 每一次抽出都将龟头带到穴唇边缘,只留一点卡在穴口,然后又重重撞回去。 粗大的性器在进出时带出更多黏腻的液体,顺着被撑开的穴口流到座椅上。 祁野川目光向下,看见了那条垂落在座椅缝隙里的尾巴。 金色的,蓬松的,九道白环在昏暗中格外显眼。 尾巴搭在缝隙里,尾尖微微蜷着,不像之前那样会晃、会卷、会缠上他的手腕。 软塌塌的,没有力气,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筋骨。 他伸出手,握住了尾巴根部。 拇指按在尾巴和身体连接的位置,那里有一小块温软像果冻一样的软骨。 芙苓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脊背弓起来,后腰塌下去,屁股不自觉地往上抬了一下,又被他压了回去。 祁野川他握得更紧了一些,指节收拢,把那一把蓬松的绒毛攥在掌心里。 然后他开始顺着尾巴生长的方往外拉。 同时,他腰部的发力变了。 在拉尾巴的同时往里顶,两个方向的力量在她身体里交汇。 尾巴根部传来的拉扯感和身体深处被顶撞的快感混在一起,让她分不清哪个是疼、哪个是爽、哪个是要把她逼疯的东西。 “呜——!” 穴道内壁随之剧烈收缩,紧紧绞住入侵的肉棒,像是要将它挤压出来又舍不得松开。 祁野川的呼吸变得粗重,肉棒在阴道里胀大,青筋清晰地摩擦着内壁每一寸软肉。 不知过了多久,停在山脚的库里南停了震动,车门打开,淫靡的热气散了出去。 芙苓眼眶红红的,不是想哭,是被操的。 她在座椅上转了身,低头看了一眼。 座椅上已经有一片湿痕了,她把手伸到腿间,用手心擦了一下,擦了一手白浊。 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把手在座椅侧面蹭了蹭,蹭不干净,又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 “不会用纸擦?”站在车门旁的祁野川没好气开口,他裤子已经穿好了,灰白色的套装在夜色里看不太清颜色。 芙苓没看他,伸手从副驾驶拿过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小包纸巾。 是超市买的那种,十块钱四包。 她挑了很久才挑中这个,包装上印着一只卡通小猫,她觉得像她自己。 她擦了几下,穴口微微外翻着,露出里头粉嫩嫩的软肉,两片穴瓣是红的,里头的小口正小股往外流着精液。 纸巾很快用完,肚子不涨了,穴口也不再往外流东西。 然后她开始穿衣服,上衣拉好,背带裤穿好,把尾巴从洞里掏出去。 除了头发有点乱,其他都跟上车前差不多。 芙苓抱着书包从车里爬出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又很快撑住。 她把书包背好,抬头看了看四周。 路两边是树,路灯隔得很远,昏黄昏黄的,能看到远处的山影迭在天边,比牙牙山的山矮,但轮廓差不多。 “这是哪?”她问。 祁野川已经走到车头,靠在引擎盖上,点了支烟。 芙苓没再问这个问题,走到他旁边,在引擎盖的另一边靠着,尾巴从身后垂下去:“你刚才好凶。” “然后呢?” 说话间,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面。 左边鞋带系得好好的,但右脚那只的鞋带松了半截,拖在地上,沾了点灰。 她蹲下去,把鞋带捡起来,捏在指尖:“芙苓叫你轻一点,你不听。” 祁野川此刻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她金色的发旋上,那圈头发在光里亮得像一圈小小的光环。 “所以呢?”他懒得回这种问题。 蠢得要死,跟那天问他射在她里面的是什么一样蠢。 “祁野川。” “说。” “芙苓的鞋带开了。” “你自己不会系?”夜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一点。 芙苓还是蹲在那里,手垂在膝盖两侧,鞋带从她指间滑了出去。 祁野川把烟叼在嘴里,蹲在她面前,伸手捡起那两根白色的鞋带,交叉,打结,拉紧。 一个鼓囊死结,方便省事。 换成其他人都该说他敷衍,然后撒娇让重新系。 但芙苓却点点头站起身,乱了毛的尾巴晃了一下。 跟她自己系的一样。 祁野川也站起来,烟还叼在嘴里,眯着眼看她:“说谢谢。” 芙苓抬起头看他,脸上的潮红还未消:“谢谢。” 让她摸 京城西郊有一块山道,专门用来跑车的,但不是谁都能去跑。 能来这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家里有钱到不在乎车价的,另一种是技术好到让前一种人心甘情愿让路的。 祁野川的车速不紧不慢,路边开始出现车。 一辆挨着一辆,停在路肩外的空地上,从山脚一直排到半山腰。 保时捷、迈凯伦、法拉利……还有几台改了涂装的赛车,车漆在路灯下反着冷光,像一群蛰伏的金属猛兽。 有人在车旁抽烟聊天,有人靠在引擎盖上刷手机,引擎声和音乐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闷闷回荡。 祁野川的车从这些车旁边开过去的时候,有人认出了他的车牌。 “祁少。”一个靠在车头的年轻人直起身,手里还夹着烟,朝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旁边几个人跟着看过来。 祁野川没停车,甚至没减速,库里南从他们面前滑过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 “啧,拽什么。”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你试试把车别他前面,明天看看你爹公司掉几个点。”旁边的人嗤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没再看他。 祁野川把车停在临时停车区,这里离起跑点还有几百米,他懒得开到最里面。 熄了火后,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下车。” 没有回应。 芙苓刚好吃完那袋蓝莓,腮帮子不鼓了。 她把空袋子折了两折,塞进书包侧兜里,又伸手在书包里扒拉了一阵,摸出一颗苹果。 青的,个头挺大,她捏在手心里转了半圈,找到那个她觉得最甜的角度,张嘴就是一口。 她真的饿了,从下班到现在,先是被不由分说塞进车里,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又被拉着开了半小时的山路。 祁野川不放她走,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吃苹果。 啃得很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囤粮过冬的松鼠。 汁水从齿间溢出来,甜的,她眯了眯眼睛,尾巴在座椅上轻轻扫了一下。 祁野川又喊了一声,她才看了他一眼,但没动:“芙苓找不到开门的地方。” “……土狗。”祁野川瞥了眼副驾门把,伸长胳膊替她按了下把手上的按钮,车门自动弹开。 “你再叫芙苓狗,芙苓真的要咬你了。”芙苓盯着他的动作,却冒出这句话。 “行啊。”祁野川听笑话一样笑了一声,眉梢挑着,语调懒散又欠揍:“牙不想被掰断你就咬。” 芙苓含着一口没咽完的苹果,声音含混又认真:“芙苓不是狗,也不是骚货,你为什么不会叫芙苓的名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祁野川看见她此刻瘪着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亮着。 眼神光里不是委屈,也没有撒娇,是正儿八经地在问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叫我的名字? “芙苓。”他叫了。 语气不算好,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像在应付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行了没?” 芙苓思考片刻,不计较了:“行吧,芙苓不咬你了。” 推开车门下去了。 尾巴从车门缝里挤出去,在夜风里甩了一下,像是在替他回答‘不客气‘。 起跑点在山道最开阔的一段,路面被重新铺过,沥青黑得发亮,画着白线。 路边停着十几辆车,比下面那些更贵,更张扬。 一辆电镀银的迈凯伦停在最前面,车门开着,车主靠在座椅上刷手机,旁边站着几个人在聊天。 祁野川走到停车区的时候,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一辆哑光黑的保时捷旁。 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款机车皮衣,里面是深灰色的紧身T恤,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截银色的项链。 左右耳上戴着一对黑色的耳钉,看不出材质,但光泽很沉,在路灯下几乎不反光。 他靠在那辆车的车门上,手臂交叉在胸前,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前面,姿态散漫。 但整个人从肩线到腰线到腿长,比例好得像刚从杂志上裁下来的。 “啧,迟到挺久啊。”他看着祁野川走近后开口。 讲话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天生自带上挑眼线。 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都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谁都有三分深情 “路上有事。”祁野川回得随意,走到他面前停下,跟他平视着:“你跑完了?” “嗯,跑了一圈,赢了声爹。” 喊他爹的那位已经走了,估计以后泽南在的地方,他不会在了。 “你车呢?”泽南又问。 祁野川没回,而是掏出手机拨了通电话:“把我车开上来,起跑点。” 电话还没挂,他身后响起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然后嚼嚼嚼。 泽南偏头看过去,一只个头只到祁野川胸口,头顶竖着一对尖圆耳朵,后面半垂一条金色大尾巴的小兽人在吃苹果。 她个头小,跟在祁野川后面被他挡住了。 芙苓继续嚼嚼嚼,感受到视线时看了回去。 看她的男人五官生得风流又漂亮,这份好看不带攻击性,是让人想靠近的好看。 芙苓第一次见到这种长相的人,看得有点久,但没忘了继续吃。 他皮肤也白,透着一点暖调,整个人看起来又痞又温柔。 他往那一站,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光是那张脸,就够让路过的人回头看三眼。 芙苓不需要回头看,她光明正大地看。 泽南轻笑一声,将目光移到祁野川脸上:“你的?” 祁野川将手向后伸,搭在芙苓肩上,把她往自己身前推:“喊哥哥。” 这句话跟在祁家老宅第一次见到祁野川时,春让她喊哥哥一样。 “不要。”芙苓的拒绝不带情绪,单纯不要。 祁野川垂下视线看她:“祁冬让你喊,你就喊,我让你喊,你不喊?” “你不是春,芙苓听春的话。” 这话落在两个男人耳里,意思不一样。 泽南听出来的是——这只小兽人只听祁冬的,连祁野川都排不上号。 祁野川听出来的是——她在说他跟别人不一样,不是不要,是你不配让我听你的。 泽南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此时,远处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Revuelto从山道拐上来,车身是哑光灰带荧光绿条纹的配色,张扬到刺眼,车头刚出现在视野里,就有人吹了声口哨。 车停在祁野川几步远。 车门推开,有人下来,把钥匙递过去:“祁少,钥匙。” 祁野川接过钥匙,在掌心里掂了一下。 这时候,几个人从停车区另一边围过来。 其中一个穿着赛车小姐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亚克力盒子,盒子不大,开口在顶部,刚好够一只手伸进去。 几个人默契地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一枚接一枚扔进盒子里。 泽南也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钥匙,两指夹着,随手一掷,钥匙精准落进去。 “规矩你知道。”他对祁野川开口,目光却落在芙苓身上。 山道跑圈的规矩——摸到谁的车钥匙,谁跟谁比。 输的人把车留下,连带着车上的女人,一起给赢家。 泽南双手插进裤兜里,目光没动,朝那个盒子抬了抬下巴:“让她摸。”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芙苓刚啃完最后一口苹果,果核捏在手里,抬手朝护栏外甩了出去。 在牙牙山,她吃剩的果核都是这样处理的。 落在土里会烂掉,变成树和草的养分。 春教过她,能烂在土里的东西不算垃圾,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然后她感受到十几道视线同时落在自己身上,耳朵往后压了压,不懂这些视线。 “摸什么?”她问。 祁野川低头看了她一眼:“摸钥匙,摸到谁的就让谁跑。” 芙苓歪了歪头,毛耳朵跟着歪了一下:“赢了会怎么样?输了会怎么样?” “赢了拿车,输了给车。”祁野川省略了后半句,没说车上的人跟车走。 “那芙苓摸到的,是芙苓跑吗?芙苓不会开车。” “你摸到的,是我跑。”祁野川说。 “那为什么不让芙苓自己摸自己的?” “……你没车。” “哦。” 芙苓觉得这个逻辑没问题,她没有车,所以她不能跑,她摸到的钥匙是别人的,别人跑。 她走到那个盒子前面,踮起脚尖,伸手进去摸了一把。 钥匙在她手心里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她抓出来时低头看了看,是两把。 一把是泽南的保时捷车钥匙。 另一把是祁野川的兰博基尼车钥匙。 “她摸了两把。”拿盒子的女人挑了挑眉,看向泽南和祁野川:“怎么说?” 泽南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笑:“那我跟祁大少爷跑呗。” 祁野川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旁边有人起哄,有人掏出手机开直播。 热闹是他们的,芙苓只是把两把钥匙放回盒子里,然后退到一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青苹果味的,跟她那天晚上在祁野川房间吃完后折纸鹤的是同一个口味。 泽南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车的副驾驶。 保时捷副驾驶门开着,里面坐着一个女孩。 气质单纯干净,长发披着,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膝盖并拢,手放在腿上,像一朵刚从水里摘下来的栀子花。 白恩脸上带着一点拘谨的笑,不太敢看周围的人。 是泽南最近在追的,学跳舞的,还没追到。 芙苓看到了那个女孩。 女孩也看到了她,礼貌地笑了一下,芙苓也笑了回去,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祁野川拉开车门,偏头看了一眼芙苓:“上车。” 芙苓没动。 “上车。”祁野川重复了一遍。 “芙苓不要上你的车。” “你再说一遍?” “你开车太快,芙苓会晕,不想坐。”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祁野川的脸色沉了一点,但没发作。 这时候,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从人群中走出来。 她走到祁野川那辆兰博基尼旁边,手搭在车门上,冲祁野川笑了一下:“祁少,她不坐,我坐。” 祁野川看了她一眼:“滚。” 一个字就让那个女人把手从车门上拿开了。 她退后一步,脸上的笑还挂着,但僵了几分,识趣地没再多说。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了,没让任何人上他的车。 走吧,你是我的了 泽南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他从车门上直起身,走到芙苓面前,低头看着她。 他比她高很多,个头也只比祁野川低了叁厘米。 弯腰的幅度很大,像是专门为了跟她平视:“你叫芙苓?” “嗯。” “我叫泽南。” “芙苓知道了。” 泽南的桃花眼弯了一下:“你上不上他的车?” 芙苓还是摇头。 “那你上我的。”他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像酒香,混着一点烟草气。 他的眼睛在路灯下很好看,瞳孔是深棕色的。 “芙苓不认识你。” “跑完就认识了。” 芙苓又想了想,尾巴在身后慢慢晃了一圈:“你车上有吃的吗?” 泽南愣了一下,笑容漾开,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薄唇往上翘,整个人从风流变成了夺目般好看 “没有。” “那芙苓不上。” 泽南回头看了一眼祁野川的车,没开车窗。 他直起身,没再说什么。 …… 山道从山脚蜿蜒到山顶,全长九公里,落差超过叁百米。 弯道多,直道短,路面却宽得出奇。 宽到能让两辆车并排漂移都不蹭漆。 两辆车并排停在起跑线上。 Revuelto的哑光灰绿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保时捷的哑光黑像一团凝固的夜色。 有人举起手臂,五指张开,然后一根一根地收拢。 手臂落下时,两辆车同时弹射出去。 Revuelto的起步更快,这是物理定律,不是技术问题。 保时捷V12自然吸气,零到百公里加速两秒半,数据摆在那里,谁来开都一样。 祁野川的车头在起步的瞬间就领先了半个车身,然后是一个车身,然后是两个。 山道不是直道。 Revuelto在直线上是野兽,但在弯道里,它需要驯兽师。 第一个发卡弯,保时捷的内线切得比Revuelto深了半个轮子。 出弯时,两辆车并排。 第二个弯,保时捷领先了四分之一车身。 第叁个弯,半个车身。 后面的弯越来越多,Revuelto的直道优势被山道一寸一寸地吃掉。 保时捷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路面滑行。 最后一公里,保时捷领先一个轮胎。 然后冲线。 保时捷滑进停车区,Revuelto跟在后面,两辆车停下来的时间差不到两秒。 泽南熄了火,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车。 白恩坐在副驾驶上,手还攥着安全带,指节泛白。 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嘴唇抿得很紧,像在忍什么。 祁野川也从Revuelto上下来了。 他的表情跟上山之前没什么变化,但关车门的力道比平时大了那么一点。 泽南靠在保时捷的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急着点。 他不需要去说什么提醒祁野川。 他们从小到大就这样,输赢轮流转,祁野川输给他,他也输给过祁野川。 赌注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输的时候能不能认。 这么多年来,两人都认得起。 祁野川把车门关上后,将车钥匙抛给泽南。 这次也一样。 祁野川转过身,走到芙苓旁边。 芙苓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祁野川伸手搭在她肩上,把她朝泽南的方向推过去。 她踉跄一下稳住,回头看他。 但祁野川没看她。 “你的了。”他的语气太过轻飘,像在说一件跟他没关系的事。 白恩的笑容在副驾驶座上僵住了。 “泽南……”她看着泽南,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到:“可不可以不要别人上你的车?” 泽南靠在车门上,手里还转着祁野川那枚车钥匙。 他看着芙苓,没看白恩。 白恩又叫了一声:“泽南。” 泽南这才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你先下来,我让人送你回去。” 白恩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坐在副驾驶上没动,手指攥着裙摆。 她是泽南最近在追的人,学跳舞的,气质好,长相好,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泽南在追她。 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 “她归我了。”泽南对白恩说着,意思很清楚。 像是在消化结果,两秒后,白恩从车上下来了。 走的时候没回头,腰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但高跟鞋踩在路面上的声音很响。 芙苓站在原地,尾巴垂着,看看祁野川,又看看泽南:“芙苓饿了,要回家吃饭,明天还得上班。” 她的语气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被塞进车里、被要求摸钥匙、被当成赌注、被推给另一个人,都跟她没关系。 围观的人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跟旁边的人算账,显然有人押了注。 祁野川已经转身走了,沿着山道走一段路就能到他那辆库里南停着的地方。 泽南叼着烟,低下头看着芙苓:“先走吧,你是我的了。” 芙苓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浅金色的碎光,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耳朵竖着,尾巴在身后没晃,整个人看起来不像刚被人推过来的筹码。 倒像一只被风吹到陌生树枝上的鸟,只是在搞清楚自己现在在哪,然后说:“芙苓不是你的,也不是祁野川的,芙苓没答应他把自己输给你。” 说完转身要走。 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扣住。 泽南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扣在她腕骨上的力道很稳:“你是他带来的,输给我之前就是他的,现在是我的。” “芙苓没同意。” 泽南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指间。 桃花眼里映着路灯的光,弯了一下,像是觉得她这副认真撇清的样子挺有意思:“你知道他把你输给我,赌的是什么吗?” 芙苓摇头。 “车,还有车上的人。”泽南的声音不紧不慢:“他输了,他的车归我,他车上的人归我,你是他带来的,所以你现在归我。” 芙苓听懂了,但没接受这个逻辑:“可芙苓不是车。” “你不是车,但你是他带来的。”泽南的语气还是那样,懒洋洋的,尾音往上勾:“规矩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所有人,今天换谁在他身边,结果都一样。” 芙苓想了想,耳朵动了一下:“那芙苓现在可以走了吗?” “可以。”泽南松了手,把烟叼回嘴里,双手插进裤兜:“但你走之前,得先把账结了。” 芙苓的脚步顿住了,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警惕:“什么账?” “赌注的账。”泽南那对桃花眼微微弯着,看起来又温柔又无害:“他把你输给我,你走了,那我赢的东西就不完整了,赌注不完整,这局就不算。” “不算就不算。”芙苓努了一下嘴:“又不是芙苓赌的。” “这不是他一个人赌的。”泽南现在像在跟一个不懂规则的小朋友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也跟了注,我赢了,我应该拿到我赢的东西,你走了,我拿不到,那这局就作废。” 他抬婉弹了一下烟灰:“作废的意思就是他输掉的车,得还给他,我赢到的车,得还回去,所有人都白跑一趟。” 泽南歪头盯着她:“但你知道这些人,大老远跑过来,押了注,赌了钱,等了半天,最后你告诉我这局不算?他们会找谁?” 芙苓没说话,尾巴从身后卷上来,尾尖抵着自己的小腿,是一个下意识有点不安的小动作。 “找你。”泽南替她回答了,语气笃定:“不是你赌的,但你是那个让赌局作废的原因,他们会觉得是你坏了规矩,京城玩车的圈子不大,你今天走了,明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有个长金耳朵,金尾巴的兽人,输了不认账。” 芙苓的耳朵慢慢耷拉下去了。 她的尾巴不再晃了,垂在身后,尾尖微微蜷着:“芙苓没说不认账。” “那你跟我走。”泽南从车门上直起身,把烟掐灭在指尖,火星在他指腹上闪了一下就熄了。 他把烟头弹在地上,拉开车门。 芙苓站在原地,抱着尾巴,脑子里把那套规矩过了好几遍。 她不懂车,不懂赌局,不懂京城玩车的圈子。 她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真的找她,不知道‘输了不认账‘这个名头有多重,不知道泽南说的是真的还是在吓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赔不起钱。 春留给她的卡里有两万,要吃饭、要买抑制剂、要应付她还没搞清楚的京城生活。 如果真的要赔什么赌注,她连数字都不敢听。 “芙苓跟你走。”她说声音闷闷的。 “嗯。”泽南弯了弯唇角:“真乖。” 芙苓抱着尾巴走过去,爬上了副驾驶。 坐好以后,尾巴从身侧捞上来,抱在怀里,手指一下一下地捋着上面的毛。 泽南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保时捷的声浪低沉平稳,像一头在暗处蛰伏的豹。 车子开出停车区的时候,芙苓偏头看了一眼窗外。 祁野川那辆哑光灰绿的Revuelto还停在原地,车灯灭了,像一头睡着了但随时会醒的猛兽。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尾巴,没说话。 有人在旁边听完了全程,目送泽南的车开远才跟其他人笑成一团。 “妈呀,泽少主还会忽悠呢,你们听出来没有?真有反差,哈哈哈……” 另一个人接了嘴:“不像他风格啊,不就个兽人,吓唬两句就行,还弯弯绕绕讲什么规矩,什么京城圈子不大,输了不认账,他自己信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有人蹲在车头旁边,手里还夹着烟,笑得烟灰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