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荒年:姑娘,你也不想饿死吧》 内容简介 书名:重生荒年:姑娘,你也不想饿死吧 作者:苏大 简介: 【魂穿+年代+打猎+种田+搞笑日常+爽文】 陈北望一睁眼要把老婆押到赌桌上, 等他知道自己魂穿的是个打老婆的赌徒时, 刚决定好好活一回,尿尿时才发现自己竟然裤裆有隐疾, 好在还有的救,那么,为了男人的尊严,冲吧,少年! 第1章 两块,嫂子押我这 第1章 两块,嫂子押我这 “妈妈,我们不要去找爸爸好不好?” 被裹的圆滚滚的女孩紧紧搂着妈妈的脖子。 “暖暖别怕。” 女人抬了抬胳膊,借着这一丝间隙让酸涩的手臂松快了一瞬。 月亮很大,把两人的影子都印在雪上。 伴随着咯吱声,女人靠近村外的一座破旧茅草屋。 “大,大,大!” “一,三,四,八点,小。” “操,我他妈不信一晚上都是小,继续,老子还压大!” 草屋盖不住喧嚣,女孩搂着妈妈的手抓的更紧了。 女人站在门前犹豫了好久,深呼一口气后才推开门。 “吱呀”一声,刺鼻的烟味迎面扑来。 屋子里的人安静片刻,随即笑声传来。 “北望,你婆娘来催你回家啰,” “嫂子来的正是时候,陈哥刚好输干净,” “哈哈哈······” 四方桌上摆满了钱,有五分,一毛,两毛,甚至还有一块。 桌子正中间的盘子上散着骰子。 “北望,” 女人用右手垫着女儿的屁股,左手拍拍男人的肩膀轻声道:“该回家了,明天还要上工。” 陈北望没有理会,眼睛只是死死的盯着那三颗骰子,嘴里喊着:“我他妈说了继续!” “好好好,继续继续,” 对面的男人敷衍的笑着将骰子放进摇杯,眼睛却不断向女人瞟去。 “来来来,开大开小,下注下注了,买定离手啊。” 围在桌边的众人纷纷下注。 陈北望在内兜掏了又掏。 “北望,” 女人忍不住轻轻推了推他:“回家吧。” “滚他妈一边去!” 陈北望一抖肩膀,回头瞪一眼女人:“老子的事用他妈你来管?” 他的眼睛瞪的老大,里面全是血丝。 女人怀里的孩子被吓坏了,把小脑袋使劲往妈妈怀里拱:“妈妈,我怕。” 摇骰子的男人点了一根经济,把摇杯放在盘子上:“买定离手了北望,你还下不?” “下,下下,” 陈北望摸遍了全身的口袋都没找到一分钱,他突然起身抓向女人:“给老子拿一块钱!” “我没有,” 女人抱着女儿后退了一步,摇头祈求的看着陈北望说:“家里的钱都被你拿走了,别赌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吧!” “好好,我马上就回家,你先给我一块钱,已经连续开了九把小了,这一把一定大,” 陈北望急切的攥着女人的胳膊:“盈盈,一块钱,你就给我一块钱,我这把肯定翻身,翻身了我就回家。” 他的力气很大,女人穿着厚厚的棉袄,胳膊还是被捏的生疼。 “北望,我真的没有钱,” 眼泪蓄满了眼眶,女人抿了抿嘴说:“家里能卖的都让你卖光了,我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就他妈一块钱,我就只要一块钱!” 陈北望举起手,一巴掌打在女人脸上,凶狠的咆哮:“我只要一块钱就能翻身,你他妈是不是想毁了我?你就是想毁了我,不让我翻身,我他妈打死你!” “爸爸,” 女孩抱着妈妈的脸,眼泪汪汪的看着陈北望恐惧的说:“不要打妈妈,你要是生气,就打暖暖好不好?” 余盈盈把女儿死死抱住,平静的看着陈北望,原本蓄满的泪水消失了。 “哎哎,” 摇骰子的男人摆摆手,陈北望旁边看热闹的众人连忙上前把他拉开。 “兄弟,俗话说,再穷也不能打女人,会越打越穷的,” 那男人弹了弹烟灰,看着陈北望笑嘻嘻道:“没钱就跟嫂子回去,咱们下次再玩。” “不行,老子这把一定能赢!” 陈北望眼睛血红,里面全是疯狂。 “唉,既然你这么有把握,” 那男人有些勉为其难道:“兄弟今天就让一步,要不这样吧,你把嫂子暂时压在我这,我借你点?” 余盈盈身子一抖,看向陈北望。 所有人都看着陈北望。 陈北望转头,死死的盯着男人。 “哎哟,瞧我这嘴,” 男人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笑着说:“我就是开个玩笑,来来来,买定离手,押大押小,马上开了啊。” 说着,他伸手拿向摇杯。 陈北望看着盘子上的摇杯,呼吸变的越来越粗重。 突然,他按住男人的手。 “能押多少?”陈北望的声音颤抖中带着赌徒特有的歇斯底里。 “陈北望!” 余盈盈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自己的男人啊,要把自己押出去,要把自己的婆娘,押给另外一个男人! 男人看着余盈盈,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出两根手指说:“两块。” “你把我押给别人,我今天就死在这。”余盈盈神色平静的说。 “我······” 陈北望按着男人的手,转头看着余盈盈急切的说:“盈盈你相信我,这把我一定赢的,我不会把你押在这,就是个口头的意思,你只要站在这等我一会,开了我赢了就跟你回家。” 余盈盈没有说话,抱着女儿转身离开:“你敢拦我,我就死在这。” 男人一直盯着余盈盈,直到她走出门转身消失,这才一把拍开陈北望的手:“开啰,二三六,十一点,大!” 陈北望一屁股坐在地上,盯着那三个骰子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本来我能赢的,我能赢的,你为什么要毁了我,为什么要毁了我!” 他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冲出去。 房间里的众人只是嗤笑一声,转头又热闹起来:“再来再来,断龙了,这把肯定还是大。” 陈北望出门,大步往家的方向跑去,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我能赢的,为什么要毁了我,为什么要毁了我,我要弄死你!” 地上的积雪被踩的结了冰,他不管不顾的跑着。 拐角处,不知谁放了一块石头,完全不看脚下的陈北望被绊倒,一头扎进路边的雪堆。 似乎是雪钻进衣服,让他的脑袋清醒过来。 他坐在地上,开始回想刚才的所作所为。 眼里的疯狂逐渐被绝望替代。 他颤抖着的手伸进裤裆,从里面掏出一块钱。 他捧着一块钱又哭又笑。 然后站起身,一头撞向石墙。 ····· 陈北望睁开眼,茫然的看着被烟熏的乌漆嘛黑的屋顶,自己不是在楼顶赏雪吗? 对了,大冬天的怎么还打雷呢? 打雷不说,自己貌似还被雷给劈了? ---------------------------------------- 第2章 要不还是死了吧 第2章 要不还是死了吧 不等他回想那冬天被雷劈的离奇经历,一股陌生的记忆涌进脑海。 “陈北望······” 陈北望咬牙切齿的说:“陈,北,望!” “哎哟卧槽,” 陈北望捂着脑袋,脑袋上缠着纱布,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袭来。 他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畜生见多了,但当畜生,这还是头一回。 门被推开,桌子上的煤油灯被点亮,将女人的影子灌满屋顶。 余盈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水,站在陈北望身前,神色平静的举着铁勺递到他嘴边说:“喝药。” 陈北望咽了口唾沫,看着勺子里的黑水,犹豫着在想到底要不要张口。 前身做的畜生事太多,这女人毒死自己的概率无限接近99.99%。 陈北望被雷劈死了一次,现在刚来,人生地不熟的,有点不太想马上又死了。 “我要是想毒死你,你都活不过昨晚,” 余盈盈说:“以后你想怎么赌就怎么赌,但是别想再从家里拿一分钱,你再敢起把我押给别人的念头,我一定会杀了你,然后自杀。” 然后她转身离开。 到底,她还是舍不得三岁的暖暖。 自己死就死了,可孩子怎么办? 陈北望看着余盈盈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个年代的女人啊,竟然逆来顺受到这般地步。 他坐起身吹了吹黑水,两口闷进肚子, “呕,苦死我了!” ······ 次日中午,陈北望裹着破旧的黑色棉袄,窝在墙边,呆呆的看着大门。 他还是决定,死了。 从早上他去了趟厕所以后,他就做了决定。 死,必须死! 等不及的那种。 以前吧,自己的老弟虽然不能说有二十厘米,但谦虚点,十七八厘米还是有的。 现在么,他只能跟刚出生的孩子比大小。 还不一定能赢。 而且除了上厕所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非要说好处,缩阳神功天赋应该是点满的。 就目前这种局面,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他都没活下去的勇气。 但在死之前,陈北望决定帮自己名义上的婆娘解决点问题。 余盈盈不是祸国殃民的那种漂亮。 在刚嫁给陈北望那会,她圆润的脸蛋上还带着一点婴儿肥,黑黑的大辫子从肩膀下来,落在胸口,每走一步,发尾都会轻轻的拍一下那饱满的粮仓。 陈北望只是看一眼,余盈盈就羞红了脸。 一米六五的身高,不是现在那种瘦的皮包骨。 青春纯真里带着一丝又一丝软糯糯的韵味,肉感且丰满。 邻居张玉兰帮着撮合时一个劲的说:“姑娘长的漂亮胯又大,那大腚盘子,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陈北望是先死爸,再亡妈。 他爸是猎户,大雪天进了山就没再出来,等村里人组织人手进去找时,只找到半截带血的腰带。 妈妈受不了打击,变得疯疯癫癫,没几天掉进村外的河里。 自那以后,陈北望就靠自己很努力的活着。 他没时间去知道自己的身体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 当他成年时,家里虽然不富裕,但一天吃两顿稠的,一个月吃顿荤的还是没问题的。 一米七五的身高,又继承了他爸那英俊刚毅的脸庞,余盈盈只一眼就相中了他。 两人婚后的生活是甜蜜的,陈北望努力干活,一天能挣十个工分。 活不多的时候,余盈盈就在家掐帽辫,编炕席,充实且有奔头。 直到几个月后有人问陈北望:“你怎么还不要孩子呢?” 陈北望傻愣愣的说:“我跟婆娘亲了嘴,应该很快就能怀上了。” “哈哈哈······你个傻小子哟,” 邻居张玉兰的男人陈忠武搂着他去了拐角,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后,陈北望的脸涨的通红,后面干活都走了神。 匆匆忙忙赶到家,陈北望和余盈盈一嘀咕,小两口的脸都红的像猴屁股。 到底是每天晚上搂着睡觉的人,余盈盈吹了灯,陈北望咽着口水爬上炕,脱了自己婆娘的棉裤。 黑黝黝的夜里,余盈盈的腿白的似乎都在发光。 可陈北望把腿都贴到婆娘的大腿上,小弟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不说,那个地方他想碰都碰不着。 两人折腾了半个小时,陈北望泄了气。 余盈盈见自己男人垂头丧气,忍不住安慰说:“没关系,这次不行就下次,我听人说男人干活太累了也会有影响。” 陈北望把脑袋贴在她怀里,似乎得到了安慰。 但一根刺已经扎下。 再后来有人笑着问他怎么还不要孩子,有人开玩笑说北望你是不是不行啊? 陈北望第一次生了气,花了八分钱买了包经济,闷头在家抽烟。 余盈盈心疼自己的男人,对外就说是自己的身体不好,要不到孩子。 陈北望一开始还难受,后来说的多了,他还当了真,别人问起来,他还一个劲的埋怨自己的婆娘。 再后来,这事成了心魔,在陈狗剩家喝醉了酒,余盈盈只是说了句“以后少喝点,对身体不好”的话, 陈北望红着眼第一次骂了自己的婆娘,然后气不过的又动了手。 邻居陈忠武和张玉兰听到动静把他拦了下来,余盈盈还抹着眼泪说:“不怪北望,都是我的错。” 陈北望相信那个时候的余盈盈是爱着自己的男人的,而且一定是深爱。 可随着陈北望的自暴自弃,抽烟,酗酒,又在陈狗剩的引诱下染上了赌瘾。 余盈盈对自己男人的爱,在一次又一次打骂中消散。 女儿暖暖是邻村抱来的,他们家招娣、盼娣、望娣、等娣的生了四个女娃,实在养不活了,跟余盈盈要了一块钱,把最小的老四给送了过来。 余盈盈给她取名陈暖暖。 也许那个时候她以为只要家里有了孩子,自己的男人就会变回最初的样子吧。 那也许是她对他的爱,做的最后的挽留。 陈北望对陈暖暖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该骂还是骂,该打还是打,上工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有了钱就去喝,就去赌,没钱就卖家里的东西。 余盈盈养了陈暖暖三年,把她当做了亲生女儿,也成了自己唯一的精神支柱。 可惜一场抵押,彻底碎了。 ---------------------------------------- 第3章 柳暗花明 第3章 柳暗花明 太阳底下的陈北望已经决定不活了。 所以对勾着自己去赌钱的陈狗剩,给自己下套开盘的刘建设,他决定能弄死一个是一个。 想到这里,他扶着墙站起来,使劲裹了裹破棉袄。 一张纸币掉出来。 陈北望看着那一块钱,眼神有些复杂。 要不是这一块钱,自己估计也穿不到这个世界来。 他决定把这钱留给余盈盈,自己死后,这婆娘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希望她能重新嫁人吧,毕竟还是处子之身,想来即使背了个前夫是杀人犯的名头,也会有人家要的。 陈北望弯腰把钱捡起,刚准备起身,却猛地一顿。 脑子里出现一道声音:“发现一元,是否兑换为一积分?” “系······系统?!” 陈北望大喜。 “是!” [积分兑换完成,请选择你要激活的产品:] [1积分开启日用商城,] [10积分激活每日三条信息(7天新手体验卡已激活)] [100积分开启抽奖(可模拟体验十连抽一次)] 陈北望的嘴开始流哈喇子。 余盈盈抱着暖暖走进来,看着他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一步,接着埋头往堂屋走去。 “要是变成个傻子也挺好,”余盈盈想着陈北望刚才痴愣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陈北望完全没看到余盈盈回家。 他的眼睛没有焦距,此时看到的是一个硕大的抽奖转盘,旁边还有[模拟体验十连抽]字样的按钮。 最重要的是,转盘上的内容。 “长度增加一厘米?” “直径增加一厘米?” “是我想的那个长直吗?” 陈北望喃喃自语,毫不犹豫的按下十连抽。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长度增加一厘米!]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直径增加一厘米!] [谢谢惠顾!] [获得强身健体丸一枚!] [谢谢惠顾!] [请选择增加尺寸的部位。] “老弟~!!” 脑海里的陈北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己的小弟。 果然,他感觉一阵异动。 “哎哟卧槽,哎哟卧槽!长了!” “有救了,有救了!” 陈北望看着像个坐地炮一样的小弟,一点不想活的念头都没了。 活,必须活下去! 必须体验一把貂蝉在腰上是什么感觉! “对了,那个什么强身健体丸是什么东西?” [体验结束,欢迎下次惠顾。] 提示音响起,陈北望心如刀绞的看着又变成鹌鹑蛋塌下去的小弟,眼里全是对钱的渴望。 稍稍让自己清醒一些后,陈北望看向商城和每日三条信息。 每日三条信息需要10积分才能激活,但系统给了7天新手体验卡,这个一会再试试。 他现在拢共只有1积分,能激活的只能是日用商城。 [日用商城已激活。] 商城界面虽然简陋,但里面卖的东西可真不少,可惜目前大部分产品都是灰色状态,标着[暂不可售卖]的字样。 “大米,玉米,小麦,大豆都是1积分换购一斤,” 陈北望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激动起来:“大米统购价是两毛七,但在黑市上却是两块五,我一块钱买,两块五卖,一块五的利润!” 陈北望搓着手不停的计算:“统销价也是两毛七,所以我直接统销价买了黑市价卖,咦,不对呀,这比在商城买利润空间还大,为什么没人做呢?” 他琢磨片刻,猛的一拍脑袋:“投机倒把!” “嘶!” 陈北望回过神,这一巴掌打下去,差点没把自己疼死。 余盈盈在堂屋露出半个脑袋偷摸看着陈北望又哭又笑的模样,内心忍不住有些高兴。 “看样子是真的成了个傻子,傻子也挺好,不会赌,要是不骂闺女那就更好了!” 陈北望没经历过投机倒把,所以对投机倒把没有多少敬畏之心,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统销价买黑市卖是行不通的。 人家不是傻子,你一直统销价去买粮食,你家里是有多少口人要吃? 去的次数稍微一多,就会引起怀疑,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在商城买。 为了平息心情,陈北望掏出一根经济,哆嗦着点燃。 “变成傻子还会抽烟,” 余盈盈皱眉,心里想着先把陈北望的性子摸熟了,如果好哄的话,以后就让他戒掉。 “咳咳咳······” 嗓子被辣的直咳嗽,但他还是舍不得扔掉。 稍稍平复心情,他把注意力转向每日三条信息。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7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山脚下有一只被冻僵的野鸡,现在过去的话,可以有所收获;] [2.陈狗剩在外面藏了一个盒子,如果在没人的时候过去,也许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3.张玉兰在扯陈忠武的裤子,陈忠武有些不高兴,如果现在过去的话,也许可以替他解围。]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陈北望有些犹豫,野鸡可以拿去卖钱,但陈狗剩藏东西貌似也不错,至于第三条,直接忽略。 都不用猜,藏的盒子里肯定是钱,因为陈狗剩做为一个街溜子,他父母不给他钱不说,没事还会对儿子搜搜身,但凡兜里有一分也会被拿走。 “吃饭了。” 这时,余盈盈喊了一声,将陈北望的思路打断。 他有些错愕的看着余盈盈,伸出指头指了指自己:“我?” “吃饭!” 余盈盈扭头回了屋,心里却高兴的不得了,傻了,这是真傻了! 连喊他吃饭都不知道进屋。 陈北望是真不相信自己都这么畜生了,余盈盈竟然还给他做饭。 走进堂屋,再拐进卧室,炕上摆着一个小小的八仙桌。 陈暖暖见爸爸进来,吓的双手撑着炕头就往角落里缩。 陈北望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咧一个尴尬的笑。 “爸爸我错了,我不该去饭桌上闻味道,你不要骂我,我再也不敢了······” “暖暖别怕,” 余盈盈用后背挡住陈北望的视线,俯身对陈暖暖招招手说:“到妈妈这里来。” 余盈盈相比刚结婚那会儿,整个人已经消瘦了很多,脸上的婴儿肥早就没了,黑黑的大辫子也变的暗黄,脸色只看一眼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 但到底底子在那里。 一个轻轻的俯身,厚厚的棉裤就被撑的圆润起来。 ---------------------------------------- 第4章 别喊我小叔 第4章 别喊我小叔 陈北望只看了一眼就转移视线。 虽然很诱人,但自己目前是比圣人层级更高的太监形态,虽然有那个心思,但身体却没有一点反应。 余盈盈抱着陈暖暖,身子却绷的紧紧的。 她在试探陈北望。 要是往常自己挡在他身前,不被他一脚踹开,最少也会被骂一句“瞎了眼”。 桌子上摆着三碗苞米糊糊,一小碟黑黑的咸菜,这就是午饭了。 陈北望端起一碗,吹了吹热气后抿了一口。 很稀,进嘴有点淡淡的甜味,咽下去有些剌嗓子。 余盈盈把陈暖暖放在炕上,自己坐在外沿,拿着勺子搅拌着一碗明显有些稠的糊糊,眼睛不时瞥向对面的男人。 陈北望一点没在意自己的婆娘和闺女,他吹散了热气后,只是三两口就把苞米糊吃个干净。 扭一扭屁股,肚子都不带晃荡一下的,这饭实在是太糊弄了,一碗下去,肚子还是空空的。 所以,没有任何犹豫,陈北望直接选择了第一条信息。 视线开始变化,像是开了上帝视角的地图,画面一直移动到山脚下的一块石头缝里,一只被冻僵的野鸡卧在那。 放下碗,陈北望去院子找了根草绳,在腰上缠了几圈当衣服扣子,接着拿起一根棍子。 余盈盈吓坏了。 哆嗦着把堂屋的门关上,并用后背死死抵住。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等到陈北望的呵骂,她小心翼翼的打开一条门缝,却见院子里哪还有人在。 陈暖暖抱着妈妈的腿,也露出一个小脑袋往外看:“妈妈,爸爸不在院子里,他出去啦!” 陈北望佝偻着背,把棍子抱在怀里,缩着脖子往村外走。 刚转过拐角,迎面来了一个壮硕的中年汉子。 陈北望见到来人,身体条件反射般打了个寒颤。 “你这是要去哪?” 汉子皱着眉,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畜生,脑袋都磕烂了也不耽误你去赌?!” “我不是去赌啊小叔,” 陈北望赶紧摇头解释说:“这不是家里快要断粮,我打算去山脚下看看能不能弄点吃的。” “去你妈的,别喊我叔,” 陈得土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来,可看到他脑袋还裹着纱布,到底还是没下得去手, 只是拿手指指着陈北望的鼻子说:“畜生,滚!” “哎,” 陈北望防备着绕过他,一溜烟跑远了。 “唉!” 陈得土看着远去的侄子,恨铁不成钢的咬着牙,大哥大嫂死了以后,要是没有自己的帮衬,陈北望早就饿死了。 虽然没指望他能报恩,但起码的孝心要有点吧? 可陈北望倒好,自从染上赌瘾,从婆娘那翻不到钱,就用各种办法来哄小叔的钱,理由更是五花八门。 在陈北望嘴里,自己婆娘和闺女都死了十八回了。 不是今天掉河里发烧要去买药,就是被刀割了要去包扎,再不然就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中毒要去卫生所。 反正都是十万火急这一秒拿不到钱下一秒老婆孩子都得死的急迫。 陈得土一开始没少给他钱,可一次两次三次的,他也回过味来,谁家好好的隔三差五就出个马上就要死的毛病? 一去问,侄媳妇一脸懵,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都不知道打了陈北望多少次了。 棍子打断了一根又一根,绑起来抽了一遍又一遍。 可越打,这侄子越变本加厉的赌。 自己也不是没试过跟他谈谈,可你说你的,他想他的。 口干舌燥,苦口婆心的说完,你问一句:“你怎么想的?” 他接一句:“下把肯定押大!” 那还有什么说的,接着抽,接着打呗。 到后来,他对陈北望彻底失望了,也累了。 平时基本没有联系,只有在村里碰上,赏两个大逼斗,骂上两句拉倒。 回到家,陈得土盘坐在炕上,抽着老汉烟跟媳妇说:“去给侄媳妇那送五斤苞米面。” “当家的,” 陈得土的婆娘刘桂芳欲言又止:“这······” “送吧,” 陈得土低着头沉闷的说:“我刚才在路上碰到那个畜生了,他都饿的大冬天主动出去刨食,那娘俩得成啥样?这是我陈家造的孽,侄媳妇和孩子是无辜的。” “哎,” 想着面黄肌瘦的侄媳妇带着个孩子,刘桂芳抹了把眼泪说:“我得告诉盈盈,让她把粮食藏好了。” ······ 陈北望不是不想告诉陈得土说:“小叔,我以后不赌了。” 而是“以后不赌”这句话他已经说了成千上万遍,陈得土宁肯相信他的嘴巴会变成菊花往外喷粪,也不信他说的不赌了。 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真的悔过自新了。 出了村,顺着斜坡一个屁墩直接从结了冰的河面上滑过,再往前走一段就到了山脚下。 寻着地图的标记,陈北望往目标地走去。 往山林去虽然没有路,但这个时候得闲的村里人还是会在山林外围收集些柴火,或是下些套子期望能抓个野味开开荤。 所以地上有不少脚印,积雪也被踩的结实。 顺着山路走了一阵,陈北望转了方向,一抬眼,前面竟然还有一串脚印。 “别不是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陈北望大急,赶紧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跑。 来到目的地,这是几块脸盆大小的石头叠在一起,中间空出个缝隙,刚好够一只野鸡钻进去。 “还好还在。” 陈北望把棍子别在石头上,一使劲,缝隙撑开了些,他伸着胳膊把野鸡掏出来。 野鸡不大,提在手上掂量掂量,估摸着也就两斤左右,拔了毛,估计也剩不下多少肉。 但开开荤尝尝味肯定是够了。 有了野鸡在手,陈北望的肚子开始咕咕叫起来,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把野鸡塞进怀里。 打个冷颤,转头往山下走去。 他不敢把野鸡露在外面,因为从理论上来说,这玩意是属于集体的。 当然,换做别人抓了点野味,村集体是不会说什么的,但这个人是陈北望,那只要被人看到,肯定会被告诉队长,然后被队长收走。 不务正业,打婆娘,还赌钱,要不是陈得土和另外几个人还念着陈北望他爸的好,没直接把他绑了批斗都算他命好的。 抬腿刚走了没几步,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声顺着风从山里传来:“救命啊~!” ---------------------------------------- 第5章 赶紧爬吧 第5章 赶紧爬吧 “嗯?” 陈北望停住,侧耳倾听了一阵,果然没一会儿,又一声轻柔的呼声传来:“救~命~呀~!” “去尼玛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不知道吗?” 陈北望对着山里大骂一声,撒腿就跑。 “谁在那里?我是芹菜沟的王红霞,我出来捡柴火踩空了掉到山沟里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那呼声突然大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激动和祈求。 陈北望停住脚,王红霞? 她是村里的寡妇,家里没个男人,自己带个孩子,冬天出来捡柴火? 那可真不容易啊。 “啪!” 陈北望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妈的貌似自己的婆娘也过着和王红霞一样的日子。 “等着,我来了!” 陈北望答应一声,用棍子探着路往山里走去。 没走多远,陈北望在一处小斜坡探头往下看,果然看到山沟子里正蹲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喂,是人是鬼?抬头让我看看!”陈北望吆喝一声。 王红霞蹲在地上,听见声音抬头往上看:“是北望啊,呜呜呜,北望你快救救我,我爬了好多次,可是坡太滑了我上不去!” 王红霞今年有二十五六岁,她男人在她生了孩子没多久就得病死了。 此时蹲在坡下见到陈北望哭的梨花带雨。 本就漂亮的脸蛋更显得我见犹怜。 “是人就好,” 陈北望嘟囔一句,把野鸡放在地上,将用来当扣子的草绳解下来说:“我把绳子丢下去,你抓着绳子我拉你上来。” “好好,你丢,”王红霞站起来举着双手。 陈北望这才发现,王红霞身上的棉袄被刮的稀烂,她一站起来里面的红色毛衣就露出半截。 草绳丢下去,却不够长,王红霞伸直了双手跳着去抓,可距离实在太远,陈北望只看到两个硕大的粮袋子上下跳动。 “哎呀,这可怎么办?” 王红霞急红了眼。 “别着急,” 陈北望四处看看,发现左边十来米远的地方坡度较小,他指指那个地方说:“你从那边上来试试。” “我试过了,脚下打滑爬不上去。” “那你等着!” 陈北望来到左边,把草绳绑在腿粗的树干上,一只手拽着绳子,一只手拿着棍子,往下走两步,就用棍子使劲在地上捣几下,砸出可以放脚的坑来。 就这样一路捣一路下,来到半坡,绳子长度不够,他干脆松开绳子滑了下去。 “哎呀,你怎么也下来了!” 王红霞急的跺脚:“万一你也上不去那可怎么办?” “上不去我不会跟你一样也喊救命?” 陈北望斜了她一眼,拿着棍子从坡下往上捣。 没一会就顺着坑爬上半坡抓住了绳子。 “顺着我砸的坑爬上来就行。” “好!” 王红霞有样学样,小心翼翼的踩着坑往上爬,可眼看就能抓住陈北望伸来的手,脚下却是一个打滑,“啊”的一声又滚了下去。 “嘶~” 王红霞从坡下爬起来,坐到地上,可下一秒又一个激灵站起来,随后“哎哟”一声趴在了雪地上。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 陈北望有些不耐烦了,他本来就饿的慌,这女人还娇滴滴的模样,路都给你修好了竟然还爬不上来。 “我,我脚崴了,” 王红霞红着眼,蹲着揉脚脖子。 “服了你了,” 陈北望又下了坡,把棍子递给她说:“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给你搭把手。” “不,不,不了,” 王红霞听到他说的话,脸蛋唰的一下变的通红:“你,你先走,我自己能上去。” “这可是你说的,再掉下去万一又把另外一只脚崴了,我可没本事把你拖上去。” “不会的,我再小心点,这次肯定不会掉下去!”王红霞急切的说。 “那行吧,棍子你拿着,好歹有个支撑。” 陈北望又爬了到了半坡,抓着草绳等她上来。 王红霞这次果然谨慎多了,她每一脚踩下去都会左右转动脚掌,确保自己踩的结实。 可崴了的脚使不上劲,用作支撑的棍子一滑,她偏着身子“啊”的一声又尖叫着下去了。 “艹!” 陈北望气的想破口大骂,他三两下滑到坡底数落道:“我说你怎么回事?你要把自己的命当做儿戏,你别让我陪你玩啊!” “对不起,” 王红霞低着头掉眼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行了,别废话了,你走前面,我在后面给你撑着,如果再掉下去我就不管了,直接去村里喊人过来,大冬天的瞎折腾!” “那,那,” 王红霞咬了咬嘴唇,抬头看一眼陈北望,发现他一脸不耐烦后,终于说:“那你不许乱看!” “我看什么呀我,” 陈北望指指坡顶说:“我抓了野鸡正着急回家下锅呢,谁有功夫跟你在这消磨,赶紧的,前面走着。” 王红霞没有说话,只是使劲拉了拉棉裤,然后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磨蹭。 “你是崴了脚,不是没了脚,” 陈北望深呼一口气说:“步子跨起来。” 王红霞鼓足了勇气,抬脚踩到一个坑上。 “咦?” 陈北望嗅了嗅鼻子,喃喃自语道:“什么味?怪怪的。” 他踩住一个坑,抬头往上一看,直接呆了眼。 难怪王红霞死活不肯让他在后面,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棉裤和衬裤裂开了好大一个口子。 现在她往上跨的每一步,陈北望在后面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一线天,周围稀稀拉拉有几棵苗。 也许是露在外面冻的,白里透着粉。 “你······你别看!” 王红霞回头,一只手抓住裤子,说话带着哭腔和最重要的隐秘被外人窥探的羞涩。 “这他妈弄的什么事儿啊!” 陈北望叹了口气说:“行了,爬吧,我什么都没看到,再说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你!” 王红霞没想到自己的隐私被这人看了个精光不说,他竟然还倒打一耙。 “赶紧他妈爬吧!” 陈北望低下头,专心看落脚的坑。 王红霞见他一直低着脑袋,索性也不管了,抓紧爬上去才是最重要的,万一再掉下去,可能他就真的不管了。 “不是,” 爬到半山腰,王红霞好歹抓住了草绳,后面的陈北望终于忍不住了:“我说,呕~这踏马,呕~你这海鲜味也太冲了,多久没洗了?” ---------------------------------------- 第6章 不吃完就打妈妈 第6章 不吃完就打妈妈 王红霞身子一颤,抓着绳子的手差点松开,她小声说:“我,我,家里,家里没柴火了,每天只烧点水给孩子用,” 不知道为什么,王红霞似乎怕陈北望嫌弃自己,不由解释说:“我平时每天都洗的,都没味的,只是这个冬天,家里的柴火被偷了······” “被偷了?” 陈北望有些吃惊的问:“村里还有比我更畜生的?” 扑哧! 王红霞忍不住笑起来,瞪一眼陈北望说:“我前几天还骂你来着。” “哦,合着你以为是我偷的?” 陈北望翻个白眼:“那点柴火能值几个钱?我再畜生也不会大冬天的偷柴火,会出人命的。” “哼!”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把棍子递给陈北望说:“棍子给你,我双手抓着绳子上去。” 有了绳子,王红霞上的速度果然快了许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腰身却软了不少,导致后面更加浑圆,更加清晰了。 陈北望虽然是顶级的太监形态,但还是忍不住不停的往那个神秘的地方瞟。 内心一片火热。 这种情形,上辈子也没见过呀! 终于爬到坡顶,陈北望把草绳解开绑在身上,又将野鸡塞进怀里说:“大白天的,分开下山吧,你先走。” “美得你,占便宜占个没够,” 王红霞指着另外一条下山的路说:“我走那边。” “行吧,那我走另外一边,” 陈北望也不多说,抬腿就走,走了几步后突然回头说:“等快到村子的时候你可以把棉袄脱下来系在腰上,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你为什么不早说!” 王红霞惊怒,抓了个雪团子就往他身上丢。 “好心当作驴肝肺!” 陈北望嘟囔一句,撒丫子溜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要黑了。 余盈盈正站在灶台旁搅着锅,陈暖暖坐在旁边,一边烤火一边往灶门里放小树枝。 见陈北望来了,她不由自主的抓住妈妈的裤脚。 不等余盈盈说话,陈北望走进来,从怀里掏出野鸡说:“今晚吃这。” “你哪来的?” 余盈盈没有接野鸡,反而气愤的说:“赶紧送回去,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家可没东西赔!” “我在山下捡的,” 陈北望知道短时间不可能让余盈盈改变对自己的看法,但还是认真的说:“我下午一直在山下转悠,这是在石头缝里捡的,冻死的。” 余盈盈没看野鸡,而是一直盯着陈北望的眼睛。 陈北望很无所谓的和她对视说:“我撞了脑袋以后,才决定做几天好人,你可别逼我又变成之前的我。” 余盈盈身子抖了一下,到底还是接了野鸡,转身对闺女说:“暖暖,放大柴火,帮妈妈烧水哦。” “好呀!” 陈暖暖看着妈妈手里的野鸡,乐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 虽然肉会被爸爸吃掉,但可以喝到美味的鸡汤,而且妈妈一定会偷偷留下一两块肉给自己,真是太好了! 趁着母女俩收拾野鸡的功夫,陈北望回到炕上,舒坦的伸个懒腰,这一下午可把自己累坏了。 炕头热乎乎的,不知不觉间,陈北望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时,捕捉到一丝余盈盈转瞬即逝的温柔目光。 饭桌早就摆在了炕上,陈暖暖斜靠在妈妈怀里,正对着海碗里的鸡肉流口水。 陈北望伸个懒腰,抬手倒了一碗鸡汤给自己说:“吃饭!” 陈暖暖捏着筷子,胡乱搅着苞米糊糊,眼睛一直在往海碗里瞟。 “想吃就自己夹,”陈北望笑眯眯的看着陈暖暖。 “爸爸吃,”陈暖暖害怕的摇摇头,赶紧低下脑袋喝糊糊。 陈北望下了炕,又找了个海碗,把鸡肉一分为二,一份放在陈暖暖面前,一份放在桌子中间说, “我们来做个约定,” 陈北望指指陈暖暖面前的海碗说:“你把这些肉肉和汤都吃完,我就三天,不,一个星期不打妈妈,如果你吃不完,那我天天打妈妈。” “不要!爸爸不打妈妈!”陈暖暖大急。 “那就看你能不能吃完咯。” “我肯定吃完!”陈暖暖抓起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嗯,真香。 陈北望喝了鸡汤,又喝了苞米糊糊后,将另外一个海碗推到一直没说话的余盈盈面前。 “我不······” 不等余盈盈说出拒绝的话,陈北望打断她说:“你吃完,我就一个星期不骂暖暖,如果你吃不完,我天天骂她。” “你······” “我说了,我想做几天好人,你别逼我。” 说完,陈北望也不等余盈盈有所回应,脱了衣服裤子就钻进被窝接着睡起来。 余盈盈看一眼碗里的肉,又看一眼躺着的男人,低头擦了擦眼角。 北望,我曾经的北望啊,可是,你回头的太晚了······ 一觉睡到自然醒。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6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陈狗剩在外面藏了一个盒子,如果在没人的时候过去,也许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2.一只狍子被困在山间的冰冻河流里无法起身,如果现在过去可以有所收获,但需要抓紧时间,饥饿的狼群正在赶来;] [3.王红霞的裤子破了,她的婆婆刘翠萍正在骂她偷人,如果现在过去,也许可以替她解围。]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解围?解什么围?” 这是去解围啊,还是上赶着去找骂?还嫌弃自己名声不够臭吗? 陈北望黑着脸,果断pass掉第三条信息,陈狗剩以后有的是时间收拾他,所以没有犹豫:“第二条!” 视线变化,一直到山林间被冰冻的溪流上,一只狍子正在努力爬起来,但是冰面太滑,它刚一抬脚,腿就劈了叉,又趴到冰面上。 河边的草丛里,还有两只傻狍子正在看热闹,而且有点跃跃欲试的味道。 “喝药。” 余盈盈又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水。 陈北望端着碗,认命的闭着眼一口闷了进去。 “爸爸吃饭,”可能昨晚吃到了肉,陈暖暖鼓起勇气端来一碗苞米糊,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嗯,” 陈北望接过碗,三两口吞进肚子里,穿了衣服下了炕,看着锅里那点苞米糊糊,斟酌片刻问:“家里还有钱吗?” “一分都没有!” 余盈盈拉着闺女后退一步,蜡黄的脸上浮现一抹绝望:“想要钱去赌,就自己想办法,如果你再敢打家里的主意,那就一起死!” ---------------------------------------- 第7章 傻狍子 第7章 傻狍子 “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北望问完就后悔了,他讪讪的说:“总是喝糊糊也不是个办法,我寻思去买点,算了,我还是去山下转转。” 说完,他低着头走出屋子,拿着草绳和棍子,又摸了把柴刀出了门。 “妈妈,” 陈暖暖爬上炕,被冻的流脓的小手摸着余盈盈的脸懂事的安慰着:“妈妈不哭。” “嗯,”余盈盈擦擦眼角,努力泛起一个微笑:“妈妈没哭,是眼睛刚才被烟熏了。” 抱着闺女,余盈盈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果然,昨天只是一个梦,狗到底改不了吃屎。 只喝糊糊? 家里现在能喝上一口糊糊,这还是在小叔的帮衬下才有的。 想到这里,余盈盈把大锅盖打开,里面有一碗热腾腾的鸡肉。 说是鸡肉,其实也就是几块鸡骨头上附着一点肉而已。 她昨晚没舍得吃,特意留给闺女:“暖暖快过来吃肉肉。” “妈妈也吃!” 陈暖暖开心的眯起大眼睛。 这次出村没有遇到陈得土,陈北望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没事挨几个大逼斗不是。 “呜呜呜~” 一路来到山脚下,刚准备进山,一阵女鬼般的呜咽声就传进耳朵。 陈北望被吓的一激灵,缩阳神功差点大成。 “谁他妈鬼叫呢?!” 陈北望握着棍子,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林子里探出一个梨花带雨的脑袋。 “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跑山里嚎什么嚎?” 陈北望看着王红霞没好气的骂道:“你婆婆死了?” “去你的,” 王红霞有些不好意思的抹抹眼泪,把捡的一点柴火用绳子绑了,有些委屈的说:“昨天回家没捡到柴火,我婆婆还发现我裤子破了,骂我偷男人。” “那你没说你掉山沟里了?” “说了,” 王红霞提着绑好的柴火,豆大的泪珠又涌出来:“她说我一身的雪水,肯定是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滚雪地弄的。” “什么玩意啊,” 陈北望龇了龇牙花子:“这鬼天气滚雪地?鸟儿掏出来就冻上了。” “哼!”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昨天也不知道是哪个臭男人一直在背后盯着她的隐密处看,害的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 “你要干啥去?” “家里快揭不开锅了,我进山里转转,” 经她一提醒,陈北望挥挥手说:“你忙你的,我走了。” “哎~” 看着一头扎进大山的陈北望,王红霞张张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 村里都说陈北望是个上不了台面的街溜子,小偷,畜生,可经过昨天的相处,王红霞打心底认为他是一个好人。 哪个男人能看到自己那里还能正人君子般不为所动? 这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定力,更别说,陈北望还救了自己的命。 自己一个寡妇,昨天就算是吃了亏,也不敢在村里声张。 可陈北望呢,对自己一点邪恶的念头都没有。 他肯定是一个好人! 至于村里传他打老婆,余盈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换了哪个男人不打? 没离婚已经算是好的了。 这些想法也就是陈北望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了,少不得冷笑一声。 正人君子? 你等我老弟长好的! 陈北望所在的村子叫芹菜沟,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听老一辈的人说,是因为以前这里出过钦差。 后来解放了,以前的旧名字就不合适了,所以起了个谐音叫芹菜沟。 出了村子,再走过上了冻的河就是绵延的山脉。 往常大家都是在靠近村子的山上转悠,深入是不敢的。 因为山里不仅有野味,如果进的太深入,自己也有可能变成野味。 狼群,熊瞎子,山君可不跟你开玩笑。 陈北望这次走的有点深入。 爬过村前的山头后再上另外一座山头,从那山头下来后,毗邻着的两座山之间有一条溪流。 拿着棍子一路探过去,远远的,陈北望终于发现了冰面上的狍子。 草丛里的另外两只狍子见到陌生的两脚兽,撒腿就跑,几个跳跃就消失不见。 不等陈北望有所反应,那消失的两只狍子又从树后面露出脑袋,好奇的盯着两脚兽瞅。 陈北望也不理会,径直去了冰面上,那狍子挣扎着站起来,“啪叽”一下又躺下了。 干脆认命的趴在那,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 陈北望笑眯眯的将绳子打了个结,套在狍子脖子上,另外一只手端着它的肚子:“走走走~” 那狍子有了支撑,乖乖的跟着陈北望走出冰面。 “嗷呜~~” 一声狼嚎远远的传来,陈北望没有犹豫,牵着狍子就往山外跑:“你也不想被狼吃了吧。” 那狍子听到狼叫,跑的比陈北望还快,拉着他就往山里钻。 一人一狍消失没多久,一条足有小牛犊大小的幽黑巨狼出现在冰面上。 它低头嗅嗅,看了一眼陈北望消失的地方,随即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群狼跟在它屁股后面,明显是冲着原本在草丛看热闹的两只傻狍子去的。 “呼呼呼~” 陈北望喘着粗气,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刀扎进喉咙。 狍子似乎是认为安全了,也不管脖子上的绳子,开始低头刨雪找草根吃。 “呀,哪来的傻狍子?” 王红霞背着一大捆柴火走过来。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陈北望看着吓的一激灵的狍子没好气的说:“这都快深入山林了,你一个女的是真不怕遇到危险?” “昨天你都把我看光了也没动我,能有什么危险的?”王红霞把柴火放下,小心的伸手摸摸狍子。 “我跟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陈北望指指身后的群山说:“刚才差点让狼给吃了,你以后捡柴火就在山脚下转悠就行了,不要深入。” “啊?” 王红霞吓了一跳,伸手拍了陈北望一巴掌:“你不要骗我。” “好好的我骗你干什么,真有狼,我俩就是被狼给撵出来的,” 陈北望摸摸狍子又道:“还有,你的话有问题,什么叫昨天我把你都看光了,我不就看了一眼你的屁股吗。” “切~你的贼眼跟刺一样扎的人生疼,再说我那里都让你看了,不就是都看光了?现在又不敢承认了?我又不会赖上你。” “这可是你说的,” 陈北望歇息好了,点了根经济,瞄着她的粮袋子说:“那里我可还没看呢。” ---------------------------------------- 第8章 黑市 第8章 黑市 “要死了你!” 王红霞坐在他身旁,轻轻掐了一下他的腰,脸蛋红红的。 陈北望瞅着低垂着脑袋的妇人,他必须得承认,这寡妇是真的诱人。 圆润的鹅蛋脸,两个硕大的粮袋子,盈盈一握的腰身下是可以和余盈盈一比高下的浑圆,虽然脸色有些蜡黄,但红晕染上来,就像准备出嫁的新娘。 馋的人直流口水。 “那个,” 王红霞低着头,细细的说:“我,我昨晚,洗,洗了······” “唉!” 陈北望叹了一口气,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天看了她可以说是意外。 但今天一大早两人遇上,王红霞几次主动提起那羞人的事,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不是明显,而是明示了。 她还贴心的告诉陈北望,不用怕自己会赖上。 就差一句:你脱了裤子我就给你,你提了裤子不用你认账。 搁谁谁不激动? 陈北望就不鸡动。 陈北望搓搓手说:“快拉倒吧,我都结婚了,你赶紧下山回去,最近几天不要上山,我估计狼群短时间不会走远。” 说完,他站起身,牵着狍子就要走。 衣角被拉住。 王红霞抬头,泪珠滚下来:“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我结婚了,” 陈北望认真的说:“要是没结婚,你看得上我这个盲流子,是我的荣幸,但现在不行。” 说完,陈北望大步离开。 “可她下不了蛋!”王红霞喊了一声。 “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陈北望挥挥手,没有回头。 王红霞看着他的背影,愣愣的发呆。 村里打她主意的不少,但她一直洁身自好,对任何一个主动靠近她的男人,她都不假以颜色,生怕被村里人说闲话。 可她也是个女人,她也想有个依靠啊。 陈北望救了自己,又看了自己,她也没别的奢求,只是打心底想着离这个男人近一点。 只要近一点,自己什么都愿意给他。 可是,他不要。 陈北望找了处避风的山坳,松了松裤腰带低头说:“老弟,但凡你争口气啊!” 傻狍子伸个脑袋,也往他裤腰看去。 似乎有些瞧不上眼,走到角落尿了泡尿。 “嘿,你踏马看不起谁呢?!” 手起刀落。 日头挂在西边,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陈北望忙碌着,一直到天彻底黑下来。 把两片肉背在身上,悄咪咪的进了村。 刚推开大门,余盈盈就从堂屋走了出来。 “你······” 余盈盈捂着嘴巴,吃惊的看着他身上的肉。 “嘘!” 陈北望把大门关上,靠到她身前小声说:“山里逮的狍子,我怕被人看到告诉队长。” “快进来!” 余盈盈听完身子一抖,赶紧拉着他的胳膊走进屋,关了门,这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他。 放下肉,陈北望揉揉腰说:“你看着处理一半留着咱们自己吃,剩下一半我拿去卖掉。” “让人看到会被抓的!” 余盈盈看看肉,又看看陈北望。 “没事,我心里有数,” 陈北望盛了一碗苞米糊喝了,喘口气说:“我再也不喝这玩意了,再让我喝这玩意,我就去赌钱!” “好好好,” 余盈盈看着像小孩子般发脾气的陈北望,不由柔声说:“不赌钱,不赌钱。” “那我走了,我回来估计要半夜了,不用给我留门,我自己爬进来。” “路上注意安全,” 余盈盈忍不住道:“发现不对就赶紧跑。” “知道了,” 陈北望拿筐子把半片肉装进去,在上层放了些干草,往身后一背,又拿了块黑不溜秋的抹布揣进怀里,左右看看没有人后,出了门一溜烟没了。 余盈盈锁了门,看着堂屋的肉,心情复杂的很。 她被陈北望又打又骂了好几年,如今一夜之间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她既希望陈北望是真的变好了,又更害怕哪一天他又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不敢对自己的男人抱有任何希望。 可看着他气喘吁吁的为这个家忙碌,又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 他这两天的样子,似乎一下子就把自己挨了几年的打都给盖住了,消散了。 只让人记得他的好。 回到里间,看着熟睡的闺女,余盈盈双手合十:“老天爷,如果你能让我这样过一辈子,我愿意付出所有。” ······ 出芹菜沟一直往西,走个十里路,有个叫拉河沟的地方,那里白天有个小集市,等天黑了,周边的几条巷子就变成了私下交易的地方,也就是黑市。 晚上没有月亮,但有积雪映着,路倒也不难走。 一个多小时后,陈北望来到拉河沟,把抹布系在脸上。 “失算了,早知道拿个别的布。”陈北望皱皱眉,抹布的味道实在不好闻。 “干什么的!” 刚靠近巷子,墙边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个人来。 “艹!” 陈北望被吓了一跳,反手把柴刀拿出来:“你要干啥?” “你要干啥?” 那人看到柴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后硬邦邦的说:“要换东西就换东西,拿刀吓唬谁呢?” “你突然窜出来,我还当你是打家劫舍的匪徒呢。” “可不敢胡说,” 那人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你要是换东西,就交一毛钱给我,我才能让你进去,打家劫舍可是杀头的买卖,我可不干。” 陈北望收了柴刀说:“我来卖肉。” “啥?肉?!” 那人瞪圆了眼睛,踮着脚伸直了脖子往他背上的筐子里看, “什么肉?看看成色。” “你能吃得下?” 陈北望虽然质疑,但还是把框子放下来,拿掉上面的一层干草说:“半片狍子肉。” “能吃下!” 那人靠过来,蹲在地上轻轻抚摸着肉,很肯定的说:“你要换什么?粮食还是钱?” “我要换钱,你怎么收?” 那人伸出手指:“一块八一斤。” “少了,”陈北望摇摇头,提着筐子就打算走。 “哎,兄弟,别着急啊,” 那人左右看看,把他拉到角落急切的说:“虽然现在是困难时期,但哥哥我给的这个价格是真的不低了。” “你给我个实在价,我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那人眼睛一亮,拉着陈北望的手更亲切了:“兄弟,没的说兄弟,这样,只要你以后搞到的肉都卖给我,我给你一块九,不是,两块一斤!” “······成吧!” 陈北望犹豫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现在是困难时期,乡下的肉价在两块多点,但要是把这肉运到城里去,价格最少能翻一倍。 但现在的陈北望没那个能力。 “兄弟爽快,跟我来,” 那人在前面边带路边说:“老弟我姓冯,你喊我小冯就行,兄弟怎么称呼?” “蔡坤。” ---------------------------------------- 第9章 卖古董的苏玉娥 第9章 卖古董的苏玉娥 “好名字,” 小冯违心的夸赞一句问:“蔡哥是猎户?” “算半个吧,” 陈北望不在意的说:“就是没事和哥几个去山里转转。” “哎呀,那蔡哥你们可真了不起,” 小冯眼珠子一转,从他的话里听出点东西,对方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团队,而且实力应该不俗,收获也少不了。 不然不能他一个人就分到这么多肉拿来卖。 两人来到处于黑市内的一处屋子,小冯进去拿了称出来称了称, 抱着结交的心思说:“蔡哥,连皮带毛的二十二斤六两,咱们第一次做生意,算您二十三斤,四十六块,行不?” “行。” “爽快!” 小冯从怀里掏出手巾,里面一毛一块的,还有几张大团结,他数了数,拿出四十六块递给陈北望说:“蔡哥你点点。” 陈北望接在手里仔细数了数,确认无误后揣进怀里,说:“没错,我能在外面转转不?” “那指定没问题啊,” 小冯把肉捧进屋里,上了锁,这才领着陈北望说:“蔡哥你随便转,对了,要是听到口哨声记得赶紧跑。” “行,谢了兄弟。” “记得下次有肉再来找小弟啊!” 陈北望背着空筐子点点头,转身钻进小巷子。 乌漆嘛黑的小巷子里,隔着几米就有一个人蹲在路边,他们都和陈北望一般,脸上蒙着面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群劫匪。 偶尔有人想换东西的,两个人都头碰头的低声说话。 陈北望转了一圈,看向一道身影。 那人缩在角落,头上被围巾裹的严严实实,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但陈北望只一靠近,就知道这人是个女人。 少女独有的清香一闻就知道了。 远处偶尔有几道目光不时瞥向这女人。 吸引陈北望的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而是她筐子里放的东西。 那是几张字画和两个瓷瓶子。 “我看看?” 陈北望蹲着小声问。 “嗯,” 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粗一些说:“只能在筐子里看,小心点拿。” “行。” 陈北望把手伸进筐子,刚拿了一个瓷瓶子在手里,脑海里就出现一道声音, [发现青花山水瓶,是否兑换为二十积分?] 陈北望的手一滞,随即看向女人问:“这个瓶子,你要换什么?” “大米,我要十斤大米!” “就这么一个破瓶子换十斤大米?” 陈北望稍稍提高音量说:“你知道十斤大米长什么样不?那可是精粮!” 说着话,陈北望又拿了另外一个瓶子,脑海里马上又跳出提示。 [发现新粉彩仕女瓶,是否兑换为五积分?] “我,我,” 苏玉娥想起躺在床上的父亲,声音带了焦急说:“我就要十斤!” “那算上这个,” 陈北望拿着新粉彩仕女瓶说:“两个瓶子,换十斤大米。” “你······” 苏玉娥咬咬嘴唇,她在这黑市蹲了三天了,陈北望不是第一个过来问的,但之前来问的人一听说一个瓶子换十斤大米,直说她想吃的想疯了。 陈北望是第一个跟她讲价的人。 “行就换,不行拉倒,这玩意除了我现在没几个人敢要。” 陈北望放下瓶子,又摸摸那几张字画,这次脑海里没有任何提示音响起,想来应该是假货了。 “我换!” 苏玉娥见他起身要走,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给我袋子,我去拿大米。” 苏玉娥从怀里拿出个灰布袋子递过去,眼巴巴的看着他。 “等着,一会就过来。” 怕她不放心,陈北望多说了一句,他起身在巷子里绕了几圈,来到无人的角落,先把怀里的四十六块兑换为四十六积分,然后又花十积分兑换了十斤大米揣进怀里。 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后,再次来到女人面前蹲下说:“给。” 苏玉娥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打开往里面一看,白花花的大米颗颗晶莹饱满,大半夜的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绝对的精细粮食! 她赶紧把口袋扎紧放进怀里,接着将两个瓶子递给陈北望,似乎怕他反悔,催促着说:“给你,快拿着呀!” “谢了,” 陈北望装作把瓶子揣进怀里的样子,直接兑换为二十五积分, 接着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说:“换了就赶紧走,以后不要来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这不安全。” “啊?” 苏玉娥有些吃惊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不止我一个人知道,” 陈北望伸出手指隐蔽的指指远处的几个人说:“那几个人盯着你看了好几回了,明显对你有企图,赶紧走吧。” 苏玉娥身子一抖,用余光往他手指的方向一瞥,果然看到几个男人时不时向她这个位置看来。 “我叫苏玉娥,大哥,谢谢你!” 苏玉娥紧张的把筐子背起来,向着那几个男人相反的方向走去,刚过了一个拐角,撒腿就跑。 陈北望起身,瞬间察觉到有几道不善的目光向他看来。 他往角落的黑影瞥了瞥,接着想都没想,掏了柴刀就向那几人走去:“看你妈看?怎么的,想找茬?” 声音有些大,吸引了整条巷子的目光。 “哪来的玩意,狂什么?” 一人有些不忿的骂了句。 “去尼玛的!” 陈北望一脚踹了过去,把他踹个屁墩。 “打架了,打架了!” 整条巷子都热闹起来,换东西的都抱着自己的东西凑过来看热闹。 “你还敢打人?” 旁边那人把袖子一挽,厉声说:“小子,今晚你别想好!” “打人?我踏马还砍人呢!” 陈北望举着柴刀就向那人劈去。 “哎哟!” 那人吓了一跳,后仰着脖子往后退,柴刀几乎擦着他的鼻尖落下。 “蔡哥别冲动!” 小冯赶紧跑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好声劝慰说:“消消气消消气,大家出来是为了换口吃的,可不敢闹出人命。” “哼!” 陈北望瞪了那几人一眼,这才没好气的说:“行,今天给你个面子,下次再让我看到这几个贼眉鼠眼的,我喊外面的兄弟进来把他们拖到山里喂狼!” “还不赶紧踏马滚蛋!” 小冯听到陈北望的狠话吓了一跳,摆手催着那几人离开。 得了命令,那几个原本就没打算动手的男人一溜烟跑了。 见没了热闹,巷子里的众人这才散开。 小冯好声好气的劝慰了陈北望一阵,这才把他送走。 “踏马的,原本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还真是个活阎王!” 小冯有些后悔,也不知道这蔡坤有没有那么细的心思,能看出来是自己在算计他。 ---------------------------------------- 第10章 人嫌狗弃 第10章 人嫌狗弃 回去的路上,陈北望算了一笔账。 狍子肉卖了四十六块,两个瓶子换了二十五积分,加起来就是七十一积分, 兑换了十斤大米用了十积分,还剩下六十一积分。 离激活抽奖只差三十九积分了。 既然能用古董兑换积分,那获取积分的路就又多了一条。 今晚那个叫苏玉娥的,也忘记问她是哪个村的,说不定她手里还有些古董呢。 没问就没问,估计问了人家也不说。 不对,今晚还要用积分兑换些粮食回家交差。 “看来明天晚上需要再去一趟,倒几手大米小麦,要尽快把一百积分凑齐了,” 陈北望背着筐子一边往家走一边嘀咕:“那个姓冯的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尽量少去,而且那个黑市太小了,估计吃不下多少大米小麦。” 快到村子时,陈北望兑换了十斤大米和五斤小麦放进筐子,小心翼翼的往家里赶。 好在这都大半夜了,村子里一点光亮也没有。 偶尔有几声狗叫,听着是街溜子的脚步声,也都缩进狗窝里去。 不值当对着他喊,万一把他惹毛了还得白挨一顿打。 到了家门口,陈北望刚准备爬墙,门里就传来一声轻轻的询问:“谁?” “我,” 陈北望说:“不是说了让你不要等我吗?怎么还不睡?” 大门打开,余盈盈披着棉袄说:“我,我害怕,睡不着。” “有什么好怕的,” 陈北望进了门,走进堂屋说:“大晚上别人碰不到我都算烧高香了,你还怕我出事?” 扑哧! 余盈盈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把脸板起来,壮着胆子说:“你也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了?” “不跟你瞎扯,看看我换了啥。” 陈北望把筐子放下来,得意洋洋的炫耀。 “呀,大米!小麦!这么多!” “狍子肉换了四十六块,我都拿去买了这些,” 陈北望揉揉肩膀说:“明天早上咱们做米饭,烧狍子肉吃!” “谁家敢这么个吃法,” 余盈盈欢喜的把粮食捧出来说:“早上我做白粥吧。” “不行,” 陈北望指指脑袋说:“就得吃白米饭加肉,我得补补脑子。” “那就吃!” 余盈盈看着自己男人的脑袋,咬咬牙答应下来:“锅里烧的水,你泡泡脚再睡。” “知道了。” 陈北望打了水,泡了泡脚,舒坦的钻进被窝。 陈暖暖早就睡的稀里糊涂,感觉到身边有个人,她闭着眼转身钻进陈北望怀里。 不等陈北望露出姨妈笑,她似乎是在睡梦里察觉出不对劲,又一个转身滚到另一边。 等余盈盈藏好了粮食进来时,陈北望已经睡着了。 她吹了煤油灯,小心翼翼的爬上炕,刚把被子盖在身上,一只大手就绕了上来,搭在她肚子上。 余盈盈身子一紧,一动不动好久。 可却没见那大手有下一步动作,她这才敢歪头看向男人。 陈北望的呼吸很均匀,明显是睡着了。 余盈盈犹豫了会,还是没把那手推走。 好几年了,自从两人怎么也做不到那一步后,陈北望睡觉就一直背对着她,这是第一次,他把手搭在自己身上。 “算了,就这样吧,”余盈盈心想。 她给闺女的被角掖一掖,陈暖暖就钻进她怀里。 感受着那大手传来的温度,余盈盈转过脑袋,看着熟睡的男人。 刚结婚那会儿,自己每天晚上都看着他,怎么也看不够。 嗯? 正想着,那大手却动起来,熟练的钻进自己的衬衣里,又一路往上爬,找到一只粮袋子,手就握了上去。 “呀!” 余盈盈绷紧了双腿,红晕染了她一脸。 她想把那手推出来,可不等她有动作,那手轻轻一捏,自己的身子就软了下去,提不起一丝力气。 “嗯~” 一声轻哼从挺翘的鼻子发出来,余盈盈惊的抿住了嘴。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啊,自己从来没有体会过。 这手,也真是作怪! 看着陈北望那好看的脸庞,也就只有到了晚上他睡着以后,自己才敢看他。 当初认准了这个男人,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的脸。 棱角分明的,看人时眼睛清澈见底,笑起来却又带着一丝坏意,自己只和他对视了一次,晚上的梦里就都是他。 余盈盈想摸摸他的脸,却又怕这是一场梦。 “如果是梦,就让我做的久些,”余盈盈咬着嘴唇闭上眼睛。 好在陈北望没有进一步动作。 睡觉时找个东西握着只是他的睡眠习惯。 ······ 再睁眼时,炕上只剩下陈北望一人。 深吸一口气,大米饭的香气传来。 他起身穿了衣服,等他刷牙洗完脸后,炕上已经摆了小桌子,三碗白晶晶的米饭和一大海碗肉放在上面。 香的陈暖暖直流口水。 “快吃!” 陈北望拿起筷子吓唬陈暖暖说:“不把饭吃完我就打妈妈!” “不要打妈妈,” 陈暖暖抓着筷子“啊呜”一口,咬了大块肉,嘴巴撑的像只小仓鼠:“唔兜嘁完!” “这还差不多,”陈北望也夹了块肉,就着米饭吃进肚子,香的他长舒一口气。 “别干看着了,你也吃,” 陈北望用下巴指指海碗里的肉跟余盈盈说:“这一顿全造完,一会我再去山上转转。” “嗯,” 余盈盈难得柔声答应一声,给闺女又夹了一筷子,这才轮到自己。 屋里很快只剩下嘴巴吃东西的吧唧声。 吃饱喝足,陈北望坐在炕上嘀咕说:“这他妈才是人过的日子。” 余盈盈白了他一眼,端着空荡荡的碗走出去,陈暖暖跟在她屁股后面,捧着同样空荡荡的海碗。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5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陈狗剩在外面藏了一个盒子,如果在没人的时候过去,也许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2.陈满仓昨天打猎,被狼群撵进深山,他的老婆赵玉凤很着急,正在四处求人,把人找回来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3.王红霞家养的鸡被偷了,她的婆婆刘翠萍认为是你偷的,现在过去解释一下也许能把误会解开。]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什么玩意鸡被偷了我去解释?你是真的巴不得我的名声再臭些。” ---------------------------------------- 第11章 进山寻找满仓叔 第11章 进山寻找满仓叔 原本陈北望打算今天去拿了陈狗剩的家底,可看到第二条信息后,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陈狗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条!” 画面转动,从村子延伸到山里,连续翻过四个山头后,一直来到半山腰的一个山洞内,浑身是血的陈满仓拿着把猎枪靠坐在地上, 身前的火堆冒着缕缕青烟,他有些困难的把一块木头扔进去,砸起颗颗火星。 洞外,满是狼的脚印,却不见一只狼的存在。 陈北望站起身,用草绳裹了棉袄,又将柴刀插在腰后,拿着探路的棍子跟余盈盈说:“我去山上瞧瞧。” “嗯,” 余盈盈答应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中午早点回来,我一会去磨面,中午给你弄面条吃。” “知道了,” 陈北望挥挥手,往村外走去。 来到山下,正准备进山,陈北望想了想,忍不住嚎了一嗓子:“有寡妇没?” “寡妇没?妇没?没?”山里给了回应。 “没有就好,”陈北望紧了紧绳子,顺着脑海里的方向往深山走去。 另一边,陈满仓家门口已经聚了二十几个人,队长杨波皱着眉头在抽烟。 赵玉凤拉着他的胳膊抹眼泪:“杨队长,你可一定要救救老陈啊,要是没了他,这个家就散了呀!呜呜呜······” “嫂子,不是我不救,” 杨波有些为难的指指身后的人说:“我们从昨晚进山找到现在,周围几座山头都爬遍了,可一点足迹都没找到,到最后······” “到最后咋了?”赵玉凤愣了愣,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 “我们被狼群撵了出来,到最后,就发现几片带血的破布,” 杨波从怀里掏出布条,脸色难看的说:“狼群很大,老陈他怕是······” “嗝~” 赵玉凤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嫂子,嫂子!” 众人赶紧把她扶着,陈得土掐住她的人中,好一会儿,赵玉凤才缓过劲来:“啊,我的天爷呀!你可让我怎么活哟!” “队长,我看我再上一趟山吧,” 陈得土咬咬牙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总不能······” “上啥上?怎么上?” 杨波瞪着他说:“你是没见着有多少狼?还是没见着那领头的黑狼有多大?快要成精的玩意,咱们全村爷们一起去都够呛能喂饱那群畜生!” “不是还有枪吗?”陈得土嘀咕一声。 “咱们手里总共就这么几把破枪,” 杨波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因为你哥的事有了执念,但是这个事已经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在村里做好防御工作,万一狼群下了山······” “我知道了,” 陈得土一听,想起那头狼的模样,不由打个激灵说:“那咱们赶紧挨家挨户的通知。” 杨波安慰了赵玉凤一阵,众人这才散去。 ······ “你说啥?!” 余盈盈扒着门框,险些没有站稳,她惊恐的看着陈得土说:“满仓叔没了?狼群要下山?” “不一定会下山,” 陈得土安慰说:“但是这大冬天的狼群来了,多少有些不正常,你要看好暖暖,晚上把门锁好,还有,告诉那个畜生,这几天晚上别瞎溜达。” “小,小叔,” 于莹莹抓着陈得土的胳膊,眼泪掉下来:“北望,北望上山了!” “什么?” 陈得土一愣,看着余盈盈说:“好端端的他不去赌钱,去山上干什么?” “自从他撞了脑袋后,就再也没去耍钱了,” 余盈盈哭的稀里哗啦的:“他这几天一直在山上转悠抓野味,今天一大早他就又上山了,不,不行,” 余盈盈擦擦眼泪,回屋拿了把菜刀说:“我去找他!” “站那!” 陈得土呵斥了一声:“你去能干什么?在家看好暖暖,这事我去。” 说完,他扭头就走。 没一会儿,婶子刘桂芳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进了家门说:“盈盈别怕,别怕,你小叔去喊队长去了,北望上山没多久,一会就能给找回来。” “嗯,谢谢婶子。”余盈盈擦擦眼泪,坐在炕沿上抱着暖暖,眼睛却一直盯着远处的群山。 陈得土回家拿了枪,又找到队长一说:“队长,虽然那小子平时不干人事,但到底是我老陈家的种······” 杨波把烟头一丢,站起身就往屋外走:“尽说些屁话,赶紧招呼人上山!” ······ 陈北望爬过两座山,差点累成狗。 他找了块石头坐下,把旁边的积雪抹去一层,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 身子打个颤,陈北望有些疑惑的挠挠头,开始光想着去把满仓叔找回来,可意外收获从哪里来? 这一路上,除了狼的脚印,连根野鸡毛都没见着。 想到这里,他有些生气的把手里的雪攥成团,随手扔进灌木丛。 “唰”的一下,灌木丛有了动静。 接着,在陈北望的目瞪口呆中,一只兔子窜出来,“咚”的一声一头撞在他屁股底下的石头上没了动静。 “这就是,传说中的守株待兔吧?” 陈北望难以置信的提着兔子耳朵,怕兔子没死,他好心的又给它来了一棍子。 “今天是个好日子~村里的姑娘都爱我~” 陈北望心情美丽,起身哼着歌继续往里走:“见了我啊不挪窝,我说不脱不脱就不脱,可那姑娘······咦?” 拨开纷乱的枝丫,陈北望惊喜的看向下方山坳。 一头野猪带着四头小崽子正在找吃的,完全没注意到上头的人类。 “原来这才是意外收获啊,” 陈北望悄咪咪的退回去,绕了点远路,快速往陈满仓所在的位置赶去。 就凭他手里的棍子和腰上的柴刀,是没办法对付野猪的,只有靠陈满仓手里的那把猎枪。 “希望来得及!” 陈北望喘着粗气,手脚并爬的来到半山腰。 缕缕青烟还在,陈北望离着挺远的就开始喊:“谁在那儿?是不是满仓叔?” “谁?” 洞口露出一个头来,陈满仓拄着枪瘸着腿走出来,吃惊的看着他:“北望?你小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嗐,这不是闲的无聊想找点吃的嘛,” 陈北望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嬉皮笑脸的说:“离的大老远的看到这里在冒烟,我还当是狐狸成精,打算来拜拜仙儿呢,没想到是你这个老家伙。” “你个臭小子!” 陈满仓红了眼,哪里还不明白这小子的意思,他明显就是进山来找自己的,偏偏还嘴欠的故意说气人的话。 ---------------------------------------- 第12章 这么热闹是干嘛呢? 第12章 这么热闹是干嘛呢? “怎么样啊叔?” 扶着陈满仓坐下,陈北望掏出兔子说:“饿坏了吧?今天咱爷俩吃点好的。” “小子,你有心了,” 陈北望拍拍他的手说:“我腿受伤了,外面还有狼,你是真不要命了啊。” “狼早走了,” 陈北望检查了下他的腿,还好,已经用腰带绑住了,只有点点血迹渗出来,短时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叔,你这枪给我用用呗?来的路上我发现一头野猪带着四个崽在山坳刨食吃呢,我去给它一枪,咱们这个冬天就不难过了。” “你会用?” 陈满仓一听,来了精神:“你带我去,我让你见识见识叔的枪法。” “可拉倒吧,” 陈北望把他按住说:“枪法你留着给我婶子在炕上见识吧,只要你的猎枪准,我就能打到。” “臭小子!” 陈满仓哭笑不得的笑骂了一句,把猎枪递给他说:“那你小心点,记得打头或者打心脏,算了,你还是打头吧,” 陈满仓嘱咐道:“最少要靠近到三十米,如果没打死,记得要躲的快点,红了眼的野猪能把人顶死!”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四颗独头弹:“子弹就剩下这些了,别给我省,记住命最重要。” “知道了,” 陈北望接过枪和子弹,又指指地上的兔子说:“叔,你把这兔子剥了皮烤着,等我回来吃肉啊,爬了这么久的山我都快饿死了。” “行,一定要小心!” 陈满仓有些不放心的叮嘱。 “瞧好吧你,” 陈北望扔掉棍子,提着猎枪走了出去。 这是一把双管猎枪,陈北望不认识具体牌子,但想来要么是黑龙牌,要么就是工农牌的。 用独头弹打野猪,三十米内,打头或者打心脏,一枪死。 陈北望上辈子在射击场玩过枪,猎枪打飞碟不说十发十中,但中个八发还是没问题的。 试了试手感,枪被保养的很好,枪托油光发亮。 带着火热的心,一路来到山坳附近,陈北望手指头沾着口水竖着,装模作样的感受一番风向。 虽然没打过野猪,但也听人家说过,打猎要去下风口,要是站在上风口,动物闻着味儿,一溜烟就跑了。 当然,也有动物闻着味儿一溜烟就扑来的,比如熊和老虎。 来到下风口,陈北望小心翼翼的往山坳的位置摸过去。 磨蹭了好一会,腥臊的猪味吹来,陈北望估算着距离,大约已经有三十米了。 他下蹲着身子,将猎枪平举,瞄准野猪的脑袋。 吸一口气,眼神专注,野猪抬头, “砰”的一声响在林间散开,那野猪倒头就睡。 陈北望继续转动枪口,对准四处乱窜的猪崽,没有犹豫的又是一枪。 没打着。 “也挺好了,” 陈北望安慰自己一句,退出弹壳,又塞了两颗子弹进去,大摇大摆的走到野猪面前。 “十环!” 陈北望喜滋滋的,拿出柴刀在野猪脖颈划了一刀,血冒着热气淌进雪地,接着他又划开野猪的胸腔,把内脏摘出来,肠子的两头扎紧,然后再割断。 忙完这一切,他又砍了几根树枝,把野猪的肚皮撑着,往里面塞了雪,又把野猪整个身体都用雪埋着,内脏什么的又单独埋了一堆,这才起身提着猪肝往山洞赶。 陈满仓一直站在洞口往远处张望,等的太阳都到了西边,这才看到陈北望的身影。 他高兴的挥挥手喊着:“怎么样?” “少说也得有个两百多斤,” 陈北望提了提猪肝说:“处理内脏耽误了些时间,可惜猪崽子一个没抓着。” “够可以了,” 陈满仓用力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小子,好本事啊!” “嘿嘿,” 陈北望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饿死了叔,赶紧上菜吧。” “来了来了,就等你吃第一口呢,” 陈满仓递给他一只兔子腿。 陈北望是真饿坏了,他大口吃完,又一只兔腿递到眼前。 “你赶紧吃吧叔,” 陈北望推开兔腿说:“猪肝我给你留着,一会我马上就往回赶,通知村里人来拉野猪,顺便来带你。” “嘿!你这小子,” 陈满仓笑呵呵的吃着兔子腿,习惯了他说话气人,没有接猎枪:“枪你带着,万一路上再遇到狼也好有个防身的家伙。” “也行,” 陈北望想了想,这也算是个找到陈满仓的凭据,他站起身说:“叔你记得把火烧旺些,可不敢熄了,晚上我肯定带人来接你。” “路上小心。” 陈满仓没留他,也不能留他,家里的婆娘估计已经哭晕好几回了,而且还有野猪,万一回去的晚了被别的畜生找到吃了,那可亏大了。 “我走了。” 陈北望背着猎枪,大步离开。 ······ 陈北望家已经坐满了妇女。 陈满仓昨天进山遇到狼群被吃了的消息早就传开了,陈北望今天一大早也进了山,现在日头都到后腰了还是没消息,队长带人进山,到现在也没消息传过来。 时间过的越久,希望就越渺茫。 邻居张玉兰和婶子刘桂芳不停的找话头,想让余盈盈接几句。 可余盈盈的眼一直盯着窗外,有点动静就一脸希冀的站起来,然后颓然的坐下。 王红霞也坐在角落,手指捏着衣角不停的搓着。 她也在担心,那个看了自己的男人,老天爷啊,你可一定要保佑他平平安安的下山。 日头快落下的时候,大门被人推开。 陈长林和杨树勇走了进来,不等众人发问,陈长林就说:“赶紧准备点干粮,我们要带上山!” 余盈盈一屁股坐在地上,刘桂芳怎么拉也拉不动。 “我去做,”王红霞站起来。 屋里的妇女们都动起来,大家都知道陈北望个街溜子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肯定没有粮食,所以纷纷起身准备回去拿点粮食过来做大饼子。 毕竟家里的男人都在山上等这一口。 “哟,干嘛呢,这么热闹?” 一道轻佻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余盈盈从来没觉得陈北望的话会这么好听! “北望!” 余盈盈爬起来,鞋子都跑掉了,死死抓着陈北望的胳膊哭着说:“北望,是北望!” 王红霞远远的站在角落,看着那个笑容灿烂的男人,悄悄擦了擦眼角。 老天爷真的回应了她的祈祷! ---------------------------------------- 第13章 传承 第13章 传承 “陈北望,你从哪里下山的?” “你知道大家都去找你了不?” “山里有狼,把满仓叔吃了,你又进了山,快把盈盈吓死了,” “兔崽子啊,我打死你!” “······” “咦,不对,你哪来的枪?” 陈长林一把扯过陈北望,看着他背着的猎枪吃惊的说:“这,这不是满仓的枪吗?怎么在你这?” “啊,这事说起来就来气,” 陈北望轻轻拍拍余盈盈的手,笑眯眯的说:“我这不是上山嘛,发现一头野猪,让我好一通追,追着追着,竟然让我发现了满仓叔,我追野猪追饿了,跟他要点吃的,他还要打我。” “满仓叔没死?” “北望,北望啊,” 赵玉凤扑上来,希冀的看着他问:“我家老陈没死,没死对不对?” “好着呢,就是腿被划破了,不好下山,我这不是回来报信嘛。” “好好好,” 赵玉凤抓着陈北望激动的浑身打摆子:“报信好,报信好,他敢不给你吃的,等他回来的,你看我不打死他!” “行啦行啦别围着了,” 陈北望跟陈长林说:“叔,赶紧的,带我进山找队长,我还打了头野猪藏山里呢,别一会被畜生扒出来吃了。” “好,我们走!” 陈长林和杨树勇拉着他就往外跑。 “媳妇,还有婶子嫂子们记得多烧热水,等我们回来吃杀猪菜!” 陈北望只来得及喊一嗓子,就被两人拉着跑远了。 余盈盈使劲擦掉眼泪,笑着说:“今天都麻烦大家了,咱们烧水,等男人们回来吃杀猪菜!” “奥,吃杀猪菜咯!” 院子里的孩子们嗷的一声开始欢呼。 “我来,我来,盈盈你坐着,” 赵玉凤拉着余盈盈的手笑的不能自已:“好孩子啊,好孩子,婶子托了你家男人的福,这是救命的恩情。” “婶子别这么说,” 余盈盈笑眯眯的:“咱们都是陈家人,平日您也没少帮衬我们娘俩,别的都不说了,咱们高高兴兴的等男人回家!” “哎!” ······ “畜生,老子打死你!” 陈得土在见到陈北望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他使劲眨巴几下眼睛,冲到陈北望面前抬手就要抽他。 “行了得土,” 杨树勇把他拦下说:“北望找到了满仓,他还打了头野猪,赶紧的,咱们去把人接下山。” “啥?满仓没事?” “北望,你小子怎么做到的?” “可以啊,盲流子也开始争气了。” “嘿,不枉大家跑这么一遭。” “小子,带路!” 队长杨波大喜着使劲拍拍他的肩膀说:“有什么样的老子就有什么样的小子,你爸是打猎的好手,你这一进山竟然就能猎到野猪。” “哼,” 陈得土心里高兴的要死,嘴上却不饶人:“有什么用,打点东西再去赌钱?” “嘿嘿,” 陈北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小叔,我好久没去赌了,以后也不去了,我感觉打猎比耍钱有意思。” “哟,这叫啥来着,” 杨树勇挠了挠头说:“那个一代传一代的,叫,叫传承苏醒了对吧?” “哈哈······” 众人大笑着跟着陈北望往山里走。 随着越来越深入,陈得土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直到看见山洞的火光,杨波大喊一声:“满仓!” 陈满仓拄着棍子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众人,弯着腰说:“这,这给大家添麻烦了!” “尽说些屁话!” 众人客气着,纷纷关心的问他的身体怎么样。 陈得土看着被陈满仓拉着一个劲夸赞的侄子,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这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自己一个人就敢深入山林这么远,万一有个好歹······ 看来回去以后要好好跟侄媳妇交代一番,让她看紧了北望,山林子不是那么好进的,自己的哥哥,那么多年的猎人经验,说没就没了,到最后连个尸体都找不回。 这么想着,他又把目光打到陈满仓身上,哎,有了,以后北望再进山,让他跟着满仓不就是了。 两个人总比一个没头脑的傻小子乱窜强。 众人趁着歇息的时间,把在路上砍的树枝编在一起,做了个简易的担架,让陈满仓躺着,一起扛着往回走。 路上来到埋着野猪的山坳,大家一人扒拉几下,很快就将野猪从雪堆里刨出来。 “好家伙,打底两百斤!” “我看不止,两百五六是有的。” “看这一枪,直接命中脑袋,我估摸着这野猪都没反应过来就死了。” “北望这小子好枪法啊。” “有些人天生枪法就准,他爸的枪法就准的厉害,做儿子的也差不到哪去。” “别扯那些了,赶紧弄个爬犁拉回去,家里的婆娘估计都等急了。” “······” 回去的路上,众人欢声笑语。 陈满仓没被狼吃掉,陈北望也没事,还有一头大野猪,皆大欢喜。 听说回去要做杀猪菜,这年头能吃口荤的那可太难得了! 这么想着,大家看着野猪都咽唾沫。 “回来了,回来了!” 看着远处的光在靠近,村里的妇女孩子都迎过来。 陈北望家,院子里支着大锅,褪毛的褪毛,洗内脏的洗内脏,洗大肠的洗大肠。 炕上,陈满仓身上缠满了绷带,斜靠在墙边叼着根烟。 他受的伤不轻,除了最严重的腿上的血口子,背上,胸口和手臂都有伤。 要不是他沉得住气,经验丰富,又发现了那个山洞,他绝对不可能从狼群嘴里活下来。 众人听他说完经过,无不感叹他命大。 同时看陈北望的眼神也不一样了,要不是陈北望找到了满仓,就算他从狼嘴活下来,也撑不了多久。 大家都直接判他死刑了,因为狼群的原因,短时间不打算上山了。 他一个人没吃的,还一直流血,能撑几天? “那一口兔子肉让我回了魂,” 陈满仓认真的说:“看到北望的时候,我以为是幻觉,直到吃了那口肉,我才知道,真是这小子。” 陈满仓不会说矫情的话,但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明白。 ---------------------------------------- 第14章 山里有异动 第14章 山里有异动 队长杨波看看欲言又止的陈得土,又看向乖乖坐着的陈北望说:“小子,这次大家承你的情,但是你以后可不敢再深入山林了,大山不是那么好进的。” “我知道了,” 陈北望小心的看一眼陈得土说:“那我以后,继续耍钱?” “你敢!” 陈得土眼睛瞪的浑圆,大有一巴掌把他拍死的架势。 “这样吧,” 杨波按下陈得土说:“队里给你批把猎枪,这段时间你先安稳的在家待着,等狼群过去了,满仓身体也好了,让他好好带带你。” “行吧,”陈北望点点头。 “那就这样,不过大家也不要掉以轻心,” 杨波接着说:“大冬天的狼群竟然要下山,事情不太对。” “咱们的日子不好过,山里的畜生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陈满仓叹了口气说:“就怕它们是被撵出来的。” “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 陈满仓一脸严肃的说:“那领头的狼你们也见着了,它带着那么大一群狼,熊遇见了也只有被吃的份,我想着,除了山君,也没谁有那个能耐赶它们。” “嘶~” 众人吓了一跳。 老虎啊。 “你这么一说,” 杨波皱着眉头思考了一阵道:“以前村里不都传着,说深山里头有只大老虎,一爪子就能拍翻一头成年野猪什么的,你们说会不会是它?” “那谁知道,大家不都是嘴上那么说着,也没人说见着过啊,” “那能见着吗?见着还能活?” “这都传了多少年了,就算是真的也早死了吧?难不成它还能成精了?” “住嘴,可不敢搞迷信!” “我就是那么一说······” “这样吧,” 陈满仓到底是老猎人,他犹豫了一下说:“等过段时间,我和北望进山,带点肉食进去,那个,也不是说拜山君,就是意思一下呢?” “······行!” 队长杨波想了想,小声说:“不要大张旗鼓的搞。” “我知道,我就是想起来咱们祖辈不是有这么个传统么。” “嗯,还有,” 杨波挠了挠头说:“到时候记得说说好话,告诉山君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看看能不能让它把狼群给撵到别的地方去。” “好!” “还有,家家户户还是要通知到位,晚上锁好门窗,不要出门。” 众人商量着,直到余盈盈喊了一嗓子说:“快来吃饭了!” 大家这才起身。 陈北望出门就成了焦点。 没办法,盲流子,街溜子,赌钱,打老婆,人见人厌,狗见狗烦的一个家伙,今天竟然做了件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我知道我长得好看,” 陈北望笑呵呵的说:“可是我名花有主了,你们可不敢打我的主意。” “屁的名花,” 有娘们笑骂着说:“你应该说是牛粪有主了。” “哈哈哈~” “吃饭!” 余盈盈板着脸,把装满了猪肉的碗递给他,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柔情。 陈暖暖今天玩疯了。 她不知道妈妈今天提心吊胆了一天,只知道难得家里有这么多人,还有好多小孩跟她玩,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陈北望跟一群老爷们蹲在墙角大口吃肉,陈暖暖跑来跑去的,兴许是大家都夸自己的爸爸,她突然窜过来,张着小嘴:“啊~” 陈北望夹了一块五花肉小心翼翼的放进她的嘴里说:“慢点跑。” 余盈盈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欢快都要溢出来了,她此时恨不得钻进自己男人的怀里,死命的抱着他。 正吃着饭,突然感觉到一丝注视,陈北望歪头,对着王红霞眨一下眼睛。 王红霞低下脑袋,把羞红的脸藏在黑暗里。 这个坏男人! 吃完饭,累了一天的众人散去,陈满仓什么感谢的话也没对陈北望说,只说一句:“有事没事多来家里坐坐。” “哎!” 陈北望听明白了,这满仓叔是把自己当做一家人了。 说是杀猪菜,其实大家还真没吃多少。 毕竟这个年代,菜里有点荤油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所以留下的野猪肉还有很多,两扇肉几乎没怎么动。 陈北望从一扇肉上割了三块下来,对蹲在旁边的余盈盈说:“这些给,小叔家,满仓叔家,队长家,哦,还有,” 说着话,他又切下一块:“忠武叔家,每家都分一块。” “嗯。” “还有今天上山找我的那些人家,咱们多少也要意思意思。” “嗯。” “那把两扇肉都送出去。” “嗯,嗯?不行!” 呆呆的看着自家男人的余盈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坏笑的陈北望,红着脸跑了。 “能看不能吃,难受死我了!” 陈北望嘀咕一句,起身走进里间。 洗脚水打好了,正放在炕下,陈北望洗把脸,又脱了鞋子泡脚。 “这是洗脚盆,你也不嫌脏,”余盈盈拿着擦脚巾靠在门口,有些嫌弃的皱着小鼻子。 “什么脏不脏的,” 陈北望泡着脚,舒坦的闭着眼睛说:“只要是你端来的,我都不嫌弃。” “尽胡说八道了,” 余盈盈笑了一下,把擦脚巾递给他,脱了鞋子和棉袄爬上炕,然后跪坐在他身边,微微俯身将睡的七扭八歪的陈暖暖塞进被子里,把被角掖好。 陈北望歪头看过去,黑色毛衣紧紧贴着纤细的腰肢,随着她伸手,一抹白皙的几乎要发光的皮肤露出来,顺着腰身往下,那夸张的浑圆就在眼前。 “咕咚!” 陈北望咽了下口水。 余盈盈听着,伸手把几捋头发拨到耳后,遮住粉红的耳朵。 擦干净脚,陈北望脱了衣服上炕,努力将刚才的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这婆娘正经的时候还好,现在只是偶尔露出的一丝妩媚,自己都险些无法承受。 等余盈盈洗漱完上炕时,陈北望已经打着轻酣睡着了。 今天连续上山又下山的爬了那么多个山头,他实在太累了。 余盈盈尽量没有发出任何响声的躺下去,陈北望没动静,陈暖暖就已经钻进了怀里。 擦擦闺女的口水,余盈盈闭上眼睛。 “嗯?” 那怪手又来了。 这次换了个粮袋子。 ---------------------------------------- 第15章 家雀的作用 第15章 家雀的作用 陈北望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侧着身子,胳膊贴在她肚子上,大手攀着高峰,把她整个人都搂在怀里。 余盈盈闭着眼睛,嘴角幸福的笑着。 这就是有男人依靠的滋味。 真好。 ······ “爸爸,爸爸,吃饭啦!”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都说小孩子记吃不记打,陈北望才对陈暖暖好了两天,这小丫头就有胆子伸手捏他的眼皮了。 “好好好,” 陈北望伸个懒腰,身体咔哒咔哒的响。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4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陈狗剩在外面藏了一个盒子,如果在没人的时候过去,也许可以有点意外收获;] [2.狼群归来,它们似乎在别处受到了打击,此时已经退缩到周围的山头,现在上山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3.一股冷空气正在远方形成,不久的将来,暴风雪将会光顾这里。]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这次没有犹豫,山是上不去了,陈狗剩啊陈狗剩,只能抄你的家底了。 画面转动,村外上了冻的河边,一排红若火烧云的钻天柳立在那里,一直来到最大的那棵树下,有一个稍稍凸起的雪堆上。 陈北望有了数,至于第三条信息,他看着用稻草铺就的屋顶,打算这几天就要把这个事情解决。 否则一旦暴风雪过来,屋子即使不被压塌,屋顶也会被风刮走。 到时候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了。 早饭是面条就咸菜。 陈北望和陈暖暖吃的满头大汗。 看着努力拿着筷子往嘴巴扒拉的闺女,陈北望笑眯眯的说:“一会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什么游戏呀?”陈暖暖瞪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抓家雀儿,怎么样?” “好耶!”陈暖暖不停的点头。 “把汤喝完我们就去!” “嗝~喝完啦!” 陈北望找了个竹筐让陈暖暖抱着,又削了小木棍,用细绳绑着,来到院子里,把院子中间的积雪扫出一个小圈子。 余盈盈收拾完碗筷,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男人和闺女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用木棍撑着竹筐边缘, 她转身从里屋抓了一小撮麦粒子撒在竹筐中间,对捋着细绳往堂屋走的陈暖暖说:“玩这个游戏要有耐心,不能发出声音哦。” “你也会玩吗妈妈?” 陈暖暖好奇的问。 “会呀,” 余盈盈摸摸她的脸蛋说:“妈妈小时候也喜欢捉家雀儿。” 一家三口坐在堂屋,陈暖暖握着细绳,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院子里的竹筐。 余盈盈搬来玉米棒子,拿着一个用改锥顶着根部,用力往下一推,两行玉米粒就掉了下来。 她又拿起另外一根拨干净的玉米芯,对着那道沟子搓起来。 玉米粒就哗啦啦掉进筐子里。 陈北望闲着没事,也拿了两根玉米棒,他把中间部分的几个玉米粒扣下来,然后两根玉米棒的缺口对着,用力一搓,玉米粒也掉进筐子里。 就这样,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屋里只有搓玉米的声音。 温馨的时光总是走的很快。 陈北望正搓着呢,就见到陈暖暖用力一拉绳子,凳子没坐稳,一个跟头翻到里面去了。 她兴奋的爬起来,拍拍裤子说:“爸爸,抓到啦,抓到啦!” “走走走,” 陈北望丢下玉米棒,拉着陈暖暖往院子跑。 余盈盈去里间拿了块麻袋布出来,递给陈北望。 陈北望用麻袋布把筐子裹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对陈暖暖说:“快伸手进去抓。” 陈暖暖小心翼翼的把手伸进去,到处乱摸了一会,好不容易碰到家雀儿,吓的尖叫一声,把小手缩了回来。 “哈哈,看我的!” 陈北望伸手进去,没一会就抓出一只,递给余盈盈,余盈盈用绳子绑着家雀儿的腿,又递给陈暖暖。 再伸手,陈北望又摸到两只:“暖暖真厉害,一次抓了三只。” “爸爸也厉害!” 陈暖暖喜滋滋的抓着绳子,生怕家雀儿跑了。 陈北望又把小木棍支好,三人回到堂屋。 家雀儿很机灵,一旦看到同伴被抓了,短时间是肯定不会再回来的,把木棍支起来,纯粹是想着再糊弄一下陈暖暖。 “怎么吃呢?” 陈北望说:“烤着吃吧?” “小鸟那么可爱,我们养着好不好?”陈暖暖拽着绳子,有些不舍得吃掉。 “可是养不活呀,” 陈北望说:“我们把它抓了,它记仇的,不会吃我们喂的东西。” “那,那好吧。” “给我一只,” 陈北望接过家雀儿,来到灶口,背过身,对着家雀的脑袋一棍子敲死一只,看了看,又敲了一下,把头骨敲碎。 陈北望洗了洗手,挖出家雀的脑子,然后捏着陈暖暖的手指,将脑子涂抹到她冻的流脓的手背上。 “这是干什么呀?”陈暖暖好奇的看着。 “抹了这个你的手就不会起冻疮了。”陈北望一边轻轻揉搓一边说。 “你从哪里学的怪招?”余盈盈也好奇的看着。 “老一辈传下来的,” 陈北望说,其实是他上辈子听人提过那么一嘴,他还特地去查过,在《儒门事亲》和《子母秘录》里都有记载。 到底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中医里都说这玩意味甘,性平,有润肤生肌的功效,想来是不会错的。 把陈暖暖的两只手都涂好,剩下的两只家雀儿也没留,脑子让他挖出来放在窗沿上晾晒着,等晾干了装起来,想用的时候加点开水弄成糊糊再抹,一样有用。 趁着晾晒的功夫,余盈盈已经开始烤小鸟了。 陈暖暖端着两只小手,放下也不是,举起也不是,干脆就半举着,眼巴巴的看着小鸟流口水。 “我去队长家一趟。” 陈北望把昨晚切下来的肉装进筐子里。 “家雀儿不吃了?”余盈盈问。 “你们娘俩吃吧,都是骨头,”陈北望出了门。 刚走到队长家门口,恰巧碰上从外面回来的杨波。 “你小子怎么来了?” 杨波把他引进门。 “这不是闲着无聊,来改变下我盲流子的形象吗?” 陈北望说着,对给他倒水的王建英说:“婶子你别忙活了,我一个小辈还敢让您倒水呀。” “你个臭小子,” 王建英笑着拍了他一下:“知道以前自己的干的事不对,咱们改过来就还是好孩子。” “那可不,” 陈北望摘下筐子,把里面的肉拿出来说:“以前我没少犯浑,我家里那娘俩要是没有村里帮衬着,也难活下去,昨天队长又冒着生命危险去山上救我,现在我打算好好做人了。” “拿回去!” 杨波脸色一板:“懂事了是好事,你以后只要不再犯,以前的事既往不咎,可你家里还有几口吃的?好不容易弄点肉就这么送人?” ---------------------------------------- 第16章 陈狗剩的宝贝 第16章 陈狗剩的宝贝 “我这又不是让您犯错误,要是看不过眼,你拿粮食跟我换得了,我总不能天天吃肉,” 陈北望把肉放在桌子上说:“那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 “行了行了,” 王建英打岔说:“也是孩子的一片孝心,你少摆你的官架子说教,一个狗屁小队长看把你能耐的,北望你等着,我去给你装粮食。” “哎,婶子,多弄点腌酸菜啊,我回去炖猪肉吃。” “好~” “臭小子!” 杨波递给他一根烟说:“明天你去大队登记领猎枪去,我可先跟你说好了,只能在山里用,你要是再敢犯浑,我可保不住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陈北望接过烟,起身从灶台里抽出一根柴火给杨波把烟点上,然后又给自己点了,把柴火放回灶台才说:“我寻思着家里的屋顶都快烂了,想着能不能找点瓦片盖一盖?” “瓦片?” 杨波一愣,瞪着眼说:“你知道那玩意有多贵不?盖你那三间屋子,得这个数!” 说着,他伸出三根手指:“打底三百块,你有?” “这么贵?”陈北望是真的吃惊了。 “废话,你见着村里谁家用得起了?” “那万一要是刮大风,我家那苫草房一吹不就飞了?” “放屁呢,那得多大的风?” 杨波有些奇怪的看着他说:“我怎么感觉你奇奇怪怪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倒不是知道什么,” 陈北望酝酿一下说:“昨晚你也说了,山里不对劲,我琢磨着,山里的动物肯定是有感知的,就比如地震啥的,老鼠小鸟都会提前跑,地震咱们这一块没听说过,但是大风我听说过啊,” 陈北望抽了一口烟接着说:“你想,这万一要是天气异常,来一场暴风雪,那我家还能剩下点啥?” “唔,” 杨波皱着眉头,思虑片刻说:“踏马的不是你家剩下点啥,真要这个天气来一场暴风雪,是咱们村还能剩下点啥?” “谁说不是呢,我这不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吗,” 陈北望忽悠他说:“你想啊,山君都有动静了,还很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那头,只要它活着,肯定是成了精的!” “嘶~” 杨波急的在地上四处走:“你怎么越说,我越感觉这事真会发生呢。” “我也说不准,但是我就当预防着了,” 陈北望摊摊手说:“队长你给我想想招吧,我这好不容易改过自新,万一回头家没了,那我不白改了吗。” “这样,你回去以后把屋顶的雪都扫了,然后再多盖几层苫草,真要有暴风雪,主要怕的是被雪压塌,不是被风刮走,还有房架子记得看看结不结实,” 杨波停住脚说:“村子里我去通知,另外你忙完了以后这几天带着猎枪多去河边走动走动,观察下山里是个什么动静,如果有畜生跑出来,你记得鸣枪示警。” “行!” 王建英见两人说完了话,这才提着筐子走过来说:“就这些,多了没有。” “够了够了,” 陈北望抱着筐子说:“那我先回去弄房子去。” 说完,他也不等杨波回话,走到门口,把筐子里的一袋子粮食扔进门,撒腿就跑。 “哎~你给我回来!” 王建英抓着粮食直跺脚:“以前不顺点东西走就算吃亏的人,现在怎么就变的这么好了?” “少叨叨两句吧你,” 杨波有些急躁的披着棉袄往外走:“孩子好不容易变好了,你还不乐意了?” “我说两句怎么了,你去哪儿呀?” “有点事,我去村里通知下去!” 陈北望回了家,把腌酸菜放下,跟余盈盈说:“你去把肉都给人家送去,顺便说一句,让他们各家把屋顶的积雪都扫了,我听队长说未来几天可能会有坏天气。” “好,我知道了,” 余盈盈把菜拿出来,又把切好的肉放进去,拉着陈暖暖就出了门:“我很快回来,等我回来做中饭。” “对了,” 陈北望想了想又说:“王红霞家你也记得给人送点去,孤儿寡母的不容易,昨天人家也来帮忙了。” “知道了,我记着呢。” 陈北望叹了口气,该说的他都说了,至于要到来的暴风雪有多大,村里的房子能不能顶得住,到时候只能听天由命了。 找了根竹竿,陈北望开始清理积雪,见邻居陈忠武出来了,他喊了一嗓子,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陈忠武果然也行动起来。 这种事开不得玩笑,就算是开玩笑,把积雪扫了也没坏处。 两人边扫边聊天,到最后一商量,干脆两家一起,把屋顶再多上几遍苫草,房架子也要再多几根棍子撑着。 两家一直忙到天黑也没忙完,这时候村子里各家各户也都在清理。 到了晚上吃完饭,陈北望才记起来陈狗剩的家底,他推开门说:“我出去一会就回来。” “天都黑了,山里还有狼,” 余盈盈有些担心的说:“就不出去了吧?” “没事儿,我一会就回来,不走远。” “那我等你!” 看着自家男人的背影,余盈盈担忧的站在门口。 陈北望一溜烟跑出村子,顺着脑海里的地图来到钻天柳旁,用脚踢了踢雪堆,果然有一个铁盒子露出来。 他蹲下身子,手一使劲,盒子就被打开了。 里面有一堆一分,一毛,一块的,还有两张大团结,没有犹豫,直接全部拿到手里兑换为积分。 把钱清干净,一共兑换了三十五积分。 刚准备把盒子放回原处,一抹金光却露了出来。 “小黄鱼!” 陈北望惊了一下,拿在手上掂了掂,脑海里果然蹦出一道声音:“发现金条一块,是否兑换为95积分?” “兑换!” [兑换完成,当前共176积分。] “爽!” 陈北望大喜,他把盒子放回原处,把小雪堆弄好,又一溜烟跑回了家。 “都说了马上就回来,” 看着站在门口等他的余盈盈,陈北望心情愉快的伸手捏捏她的小脸说:“回家!” ---------------------------------------- 第17章 盘算家底 第17章 盘算家底 余盈盈扭了扭头,把嘴角的笑意压下去,伸手把门锁上,这才脚步轻快的回了屋。 洗漱完躺在炕上,看了一会熟睡的陈暖暖,陈北望闭上眼睛。 [是否使用100积分激活抽奖?] “是!” 陈北望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激活。 [激活完成,每次抽奖需花费100积分,当前积分不足。] “艹!!” 陈北望气的差点从炕上蹦起来。 这是人能干的事? 哦,不对,这是系统,果然不是人。 陈北望是真的气坏了,他原本以为花一百积分激活以后会有个十连抽什么的。 可没想到之前的模拟十连抽是真的模拟。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停的安慰自己,至少这是好的开始。 至少自己的老弟离崛起又近了一步。 如此想着想着,连余盈盈上了炕都没察觉到。 余盈盈躺在炕上还挺纳闷。 今晚那作怪的大手怎么没过来呢? 给闺女掖好被角,又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余盈盈忍不住转头看向自己的男人。 呼吸平稳,是睡着了呀。 余盈盈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小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 “嗯?” 陈北望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什么情况? 他想了会,没有睁眼,决定看看这婆娘想干嘛。 等了一会,见陈北望没有动静,余盈盈咬着嘴唇,把身子躺平,羞红了脸的把他的大手塞进怀里。 “爬呀!你快爬山呀!” 余盈盈的脸都红的要滴血了,可那只手还是没动静! “不管了!” 余盈盈闭上眼,把他的手往山峰上一放,然后就不动弹了。 陈北望发誓,他真的感受到了这婆娘强而有力的心跳。 手掌条件反射般的握了上去。 “呼~” 余盈盈松了口气,熟悉的感觉终于又回来了。 陈北望也平躺着,他的左手搭在自己的身前,再从余盈盈的衬衣里钻进去,胳膊是真的别扭。 想了想,反正是你主动的,于是他索性闭着眼睛转过身子。 余盈盈无比丝滑的也把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他,钻进他的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北望懵了,什么时候这婆娘和自己配合的这么好了? 他一边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柔软触感,一边思索着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没一会却感觉到怀里的人儿已经睡着了。 就这? 好吧,陈北望失眠了。 握着粮袋子,陈北望盘算着家底。 本着能薅一天系统羊毛赚一天的打算,他暂时没有激活每日信息。 积分现在还剩下七十六点,家里的猪肉还有不少剩余,但粮食应该不多了。 拢共十斤大米,五斤小麦已经被磨成面粉,照着这两天的吃法,撑不了几天就没了。 陈北望握久了,手心有了汗,习惯性的换了另外一只粮袋子,又抓了上去。 实在是太大了,一只手有点握不住。 又柔又滑的,他想着明天领了猎枪,白天要在河边转悠,猪肉的话给家里留一点,剩下的晚上去黑市卖掉。 对了,到时候看看再倒几手精粮,能赚一点是一点,但那个黑市太小了,能买精粮的人估计不多。 男人想事的时候,手上但凡有东西,就没有不搓揉的。 这会儿他握着硕大的粮袋子又揉又捏的,还时不时用两根手指捏一下红豆。 余盈盈哪里受得了这个? 陈北望还在想着怎么收拾引诱自己去赌钱的陈狗剩,以及开赌盘给自己下套坑钱,还垂涎自己婆娘的刘建设,怀里的人儿却开始躁动起来。 余盈盈的一双大长腿没地方放了。 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她感觉随着那大手的揉捏,身上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偏偏身子又使不上力气。 一阵又一阵说不上来的莫名快感不断向她的理智高地发起冲击。 陈北望是被烫回神的,他感觉怀里抱着个大炉子。 “坏了!” 陈北望有点慌了,这婆娘明显是被自己一不小心搓动情了。 可自己的小老弟还在练缩阳神功呢,万一被骑上来,那他可怎么办? 于是他赶紧松开手,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余盈盈的胸口不断起伏,她大口喘息了好久,这才把那种感觉消除。 悄悄转身,歪头看着熟睡的男人,余盈盈抿了抿嘴唇,胳膊撑着上半身,她小心翼翼的在男人嘴巴上啄了一口。 这才心满意足的躺下去。 “还差点什么,” 余盈盈心想:“但已经很好了!” ······ 次日,陈北望又被闺女揭着眼皮喊醒:“爸爸大懒虫,我和妈妈都吃完饭啦。” “好好,大懒虫,” 陈北望揉揉惺忪的睡眼爬起来。 余盈盈不在家,陈暖暖小小的一个人儿等爸爸洗漱好,自己踩着板凳把锅盖揭开,锅里是正在温热着的白粥。 陈北望喝了一口,看到陈暖暖在悄悄咽口水。 “你早上吃的什么?”陈北望问。 “苞米糊糊,” 陈暖暖说完马上改口:“不是,也是喝的这样的粥。” 陈北望皱起眉头,这不对呀。 往常余盈盈总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留给闺女,就算是自己当畜生的那几年,余盈盈被饿的面黄肌瘦,陈暖暖也被她养的小脸圆嘟嘟。 今天怎么回事,有白粥不喝,喝苞米糊? “小孩子不可以撒谎哦,” 陈北望看着她吓唬道:“如果撒谎的话,晚上山里的大灰狼会来把小孩抓走。” “我不要被抓走!” 陈暖暖大惊,拉着爸爸的胳膊带着哭腔说:“我喝的苞米糊糊,妈妈说爸爸太累了,要把白粥留给爸爸养身体。” “真棒!大灰狼不会来的,爸爸会把它赶走,” 陈北望摸摸她的脑袋,把碗里的白粥一分为二说:“跟爸爸一起吃,对了,妈妈去哪里了?” “妈妈去换肉了。”陈暖暖回应一句,然后开始大口喝粥。 “换肉?” 陈北望想了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现在肉食是精贵的东西,村里能一个月吃点荤腥就了不得了,大部分时候大家还是苞米做主食,比如苞米糊,大碴粥之类的。 所以余盈盈肯定是用肉去换粮食了。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3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 第18章 命悬一线的王红霞 第18章 命悬一线的王红霞 “使用!” [1.王红霞家里没了柴火,她被婆婆刘翠萍催着去了山下,如果能够及时制止,也许坏的事情不会发生;] [2.狼群归来,它们似乎在别处受到了打击,此时已经退缩到周围的山头,现在上山并不是一个好主意;] [3.一股冷空气正在远方形成,不久的将来,暴风雪将会光顾这里。]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陈北望大惊,村里明令禁止的说了,不许去山边,不许去山边,这刘翠萍还逼着王红霞去? 她这是根本不在乎儿媳的死活啊! 画面转动,越过河流,来到山脚下。 王红霞拿着斧子正有些困难的在雪地上走着,之前被踩出的道路两旁早没了树枝,想要柴火只能往没人走过的更里面。 不远的山头上,一只油绿的眼睛正盯着山下的女人看。 “暖暖,” 陈北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说:“爸爸有点急事,我把你送到张奶奶家等妈妈,好不好?” “我知道妈妈在哪里,” 陈暖暖在前头领路说:“妈妈去小爷爷家了。” “好,” 陈北望脑子过了一下,小叔陈得土家旁边就是大队,刚好顺路。 他拿绳子把棉袄绑着,柴刀别在身后,抱起陈暖暖就走。 陈北望走的很急,没一会就到了小叔家。 推开门,小婶子刘桂芳和余盈盈正坐在炕沿有说有笑着,小叔陈得土坐在凳子上编草绳。 见自家男人抱着闺女来了,余盈盈笑的大眼睛都眯了起来:“我正准备回去呢。” 陈北望没时间跟这两个女人说闲话,他把陈暖暖递给余盈盈,然后一把拉起陈得土说:“小叔,我刚才过来的路上望见山下有个人影!” “啥?!” 陈得土原本想摆一下叔叔的架子,好让这小子给自己认个错,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顺着他给的台阶下来,再说教他两句,这样也会显得自己这个叔叔不是那么无能。 可现在一听到这话,他二话不说,转身拿起挂在墙上的猎枪就走:“不知道山上有狼吗?谁他妈不要命了!” “我跟你一起,”陈北望跟着他出了门。 “你又没枪,在家等着!”陈得土呵斥了他一声。 “我去大队拿,本来队长就让我今天来拿枪的,”陈北望也不跟他啰嗦,三两步跑进大队。 “北望!” 余盈盈抱着孩子和小婶子刘桂芳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担忧。 “别担心,” 小婶子虽然心里也有些惦记,但还是安慰余盈盈说:“就在山下,不进山,手里又有枪,不碍事的。” 推开大队的门,杨树勇正披着棉袄抽旱烟,见陈北望来了,吐出一口烟气,指指面前桌子上的猎枪说:“就等你呐。” 陈北望二话没说,抓起猎枪,把旁边的子弹袋系在腰上就要走。 “哎哎,” 杨树勇拉着他笑骂道:“过来登记。” “回来再说吧叔,” 陈北望一边往外跑一边说:“有人进山了,我小叔先去拦人了,我得赶紧过去。” “啥?” 杨树勇二话没说,拿了猎枪跟在他屁股后面跑,边跑边骂:“哪个兔崽子敢不听命令?回来我不抽死他的!” 出了门,陈得土已经出村往河边跑去。 陈北望看一眼余盈盈说:“放心吧,没事儿。” 说完,他扭头就跑。 王红霞已经进了山。 山下早就没了可以砍的柴火,她只能一边走一边捡一点掉落在地上的细枝条。 只顾埋头捡着,不知不觉就进了山。 等她捡了一小堆柴火,累的擦擦汗,直起腰时,直接被吓的不敢动弹了。 一头没了只眼睛的孤狼,正留着哈喇子用独眼死死的盯着她。 龇着的牙上,寒光闪闪。 它腰身微微低伏,强而有力的四肢轻轻踩在积雪上,不急不缓的往猎物靠近。 王红霞死死抓着斧头,身体因为过度紧张想动都动不了。 “唔唔唔······” 眼泪不停往下掉,她浑身颤抖,第一次直面死亡,她是如此的恐惧。 陈得土已经到了山下,但没看到人。 此时正在看地上的积雪,寻找新鲜的脚印。 陈北望和杨树勇喘着粗气跑过来,顺着脑海里的地图,指着一串脚印说:“小叔,那边!” “踏马的进山了!” 杨树勇脸色难看。 陈北望知道王红霞已经被狼盯上,此时想都没想,举着猎枪对天开了一枪说:“走!” “砰”的一声枪响,声音不大,传进王红霞的耳朵里,却犹如天籁之音。 她的身体可以动弹了! “别过来!” 王红霞举起斧头,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 那孤狼也被枪声吓了一跳,身体条件反射般的抖了抖。 但它被族群驱逐,没了食物来源,它太饿了。 不想放过马上就要到嘴的猎物。 于是,那孤狼不再犹豫,四肢发力,猛的扑向王红霞。 王红霞虽然恐惧,但对求生本能的渴望让她举起斧头,对着孤狼劈去。 没中。 那孤狼在快要到她面前时,突然一个急刹,脑袋一低,对着猎物的腿就咬了下去。 “啊!” 痛! 王红霞穿的厚实,但孤狼锋利的牙齿,还是刺进了她的小腿肚。 好在孤狼为了躲避劈来的斧头,及时松口往后退了一步,没来得及把肉撕咬下来。 王红霞颤抖着腿,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画面,有她小时候,有她父母,有她闺女,最后是那个一脸不耐烦,又时不时坏笑一下的男人。 “好可惜啊北望,” 王红霞心说:“好可惜,我们认识的太晚了。” 孤狼再次扑来,这次的目标是猎物的喉咙。 带血的利齿在王红霞眼里放大,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她甚至能看到那孤狼眼里,迸发出的即将收获的喜悦。 “砰!” 牙齿变了形,仅有的一只眼睛飞了出去,然后是头盖骨,然后是身体。 啪嗒一下掉在她脚边,没了声息。 “有没有事?” 陈北望放下枪,板着脸走过来。 “啊,啊,啊!” 王红霞呆呆的看着陈北望,一把扑到他怀里放声大哭:“哇······” “吓傻了吧?” 陈北望拍拍她的后背跟杨树勇说:“我怎么感觉她刚才看我的眼神跟个二愣子似的?” ---------------------------------------- 第19章 成精的头狼 第19章 成精的头狼 “还有脸嚎?!” 杨树勇呵斥一声,把王红霞的魂给喊了回来。 她急忙从陈北望怀里出来,一屁股坐到地上呜呜的哭。 “腿被咬了,” 陈得土走过来,提了提她的裤腿皱着眉头说:“咬穿了,必须送卫生院!” “得包扎起来,” 陈北望从棉袄上解下草绳说:“贯穿伤,不包紧了,流血也会把她流死。” “嗯,” 杨树勇点点头,突然又举起枪急促的说:“踏马的快!狼群来了!” 陈北望抬头,山林里,一双又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冒出来。 呈半包围的形状,越来越多。 “艹!” 陈北望骂一声,他使劲把王红霞的伤口扎紧,然后一手架着她的胳膊,一手托着她的屁股,直接将她挂在陈得土背上说:“你们走前面,我垫后。” “垫尼玛的后,” 陈得土骂了一句,想把王红霞转到侄子身上,让他先走。 “你没带子弹,你枪法没我好,” 陈北望快速换装了子弹说:“放心,我们有三个人,慢慢下山,狼群也不敢怎么样,村里肯定会有人来接应。” 村里确实有人在赶来的路上。 余盈盈在发现他们三人进了山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队长杨波。 此时杨波已经带着人手过了河,正准备进山。 陈得土被侄子的两句话大实话给噎住了,只好背着王红霞说:“闺女你搂紧了,我还要开枪。” “嗯,” 王红霞哽咽着对三人说:“是我对不起大家,连累了你们。” “现在不是说废话的时候,” 陈北望举着猎枪说:“我们慢慢往后退。” 杨树勇站在他身边,陈得土背着王红霞率先往山下走。 狼越来越多,目之所及,最少有三十只。 这太不对劲了,正常的狼群顶天了十只,即便现在是冬天,食物匮乏,也不会超过二十只。 可现在一眼扫过去,密密麻麻。 “嗷呜~” 狼群嚎叫起来,此起彼伏。 “打吧?”杨树勇说。 “不着急,” 陈北望举着枪,额头冷汗直流,他说:“能拖一会是一会,小叔,注意看下边有没有狼围过来。” “没有,”陈得土举着枪,一边往下挪,脑袋一边四处转悠。 王红霞搂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腰间,心里恨死了自己的婆婆。 陈北望和杨树勇倒退着往山下去。 群狼露出身体,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几人,然后往后退了几步。 一只,或者应该用一头来形容。 一头黑色巨狼慢慢走出来。 小牛犊般大小。 “艹踏马的,” 杨树勇的腿都在抖:“领头的来的。” 陈北望见到巨狼后人都麻了,他问:“上次你们怎么跑回来的?” “上次它没动手,在旁边看热闹呢,” 杨树勇说:“不然我们得死一半。” 陈北望和巨狼对视一眼,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他竟然从巨狼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人类才有的智慧光芒,它在思考。 “成精了,” 陈北望说:“我跟他说说话。” “啊?”杨树勇愣了愣。 “大哥,” 陈北望看着巨狼吆喝一声:“饶我们一条狗命行不行?” 巨狼歪了歪头。 “大家日子都不好过,你放过我们,下回我们来给你送吃的!” “你别胡闹!” 杨树勇着急的说:“在它们眼里,我们就是吃的。” “眼下先活命要紧,吃不吃的,大不了以后我们不来就是了,”陈北望小声嘀咕。 那巨狼似乎是真的听懂了,竟然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扭头走了。 群狼也跟着转身,消失在山林里。 “在这!人在这儿!” 不远处传来喊声,杨波带着人过来接应了。 “踏马的,我还以为真的成精了,” 杨树勇放下枪,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原来是看到我们的人来了。” 陈北望盯着巨狼消失的地方没有说话,他敢肯定,他真的从那狼的眼睛里看到了智慧的光。 “至少是通人性的,”陈北望在心里说。 众人有惊无险的回到村子,王红霞被第一时间用板车拉着去了镇上的卫生院,她的腿需要清洗消毒再包扎,而且还要打狂犬疫苗。 杨波站在王红霞家门口,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刘翠萍,脸色阴沉的厉害。 “我说没说,山上有狼,不许过去?” “不去难道要冻死饿死我们吗?” 刘翠萍尖声叫嚷:“家里没柴火,我这把老骨头晚上不得冻死?” “那你就不管你儿媳妇的死活?” “谁说我不管了,我就让她去捡点柴火,又没让她上山,谁知道她傻不愣登的上去了。” “山下边有个屁的柴火,”有人看不过眼,说了句。 “那也怪你们,谁让你们把山下的柴火都给捡走了,” 刘翠萍蹦了蹦,指着那个男人说:“你们就是欺负我没了男人,欺负我没了儿子,哎哟,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看看吧!” “可千万别睁眼,” 看热闹的男人说:“不然睁眼第一件事就把你劈了。” “我撕了你的狗嘴!”刘翠萍尖叫着扑向男人。 那男人往旁边退了退,躲到他媳妇身后。 “你要干啥!”胖妇人脸色不善的瞪着她。 “我,我,” 刘翠萍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没天理啦,大家都来看看呀,欺负我一个老婆子啊,这是要把我逼死呀!” “你们就是看我们家没了顶事的男人,我知道了,” 刘翠萍指着众人说:“你们就是想逼死我,吃绝户!” “说的什么胡话!”杨波呵斥了一句。 “怎么,被我说到心坎里了,” 刘翠萍爬起来叫着:“我要去告状!去镇里告你们!告你们吃绝户!” “就是个没道理的泼妇,” 围观的人小声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回来得不到感谢,还要被扣屎盆子。” “行了,都少说两句,” 杨波看刘翠萍越来越不像话,他生气的说:“没了柴火各家出点也能给你凑了过冬的,你不能因为王红霞生了女儿就使劲折腾她,说到底是你儿媳妇,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她是我儿媳,她就得给我养老,说破天也要孝敬我!”刘翠萍完全不在乎。 陈北望做了猎枪登记,安抚了一番余盈盈后,来了。 ---------------------------------------- 第20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第20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哟,北望来了,” “这小子胆子真大,有事他真上,” “磕破了脑袋也有好处,至少不胡混了,” “真别说,这两天干的事是个有担当的,” “吃了没北望?” 众人跟他打着招呼,虽然他人嫌狗弃的,但今天这事做的确实让人没话说。 而且前两天他还单枪匹马的把陈满仓给救了回来。 小事上有瑕疵,但遇到大事人家真靠得住。 陈北望笑呵呵的和大家打着招呼,然后绕过刘翠萍,径直进了她家。 “你要干啥!” 刘翠萍急忙过去拦着他。 “为了救你儿媳妇,我小命都差点没了,你说我要干啥?” 陈北望一把推开她,在院子里张望,瞄到鸡栏,二话没说就抓了一只老母鸡。 “让你救了吗,让你救了吗?你还敢抢我家东西?” 刘翠萍眼睛都红了,扑过来就要把鸡抢走。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 陈北望眼睛一斜:“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你······” 刘翠萍憋了回去,她敢跟村里任何人闹,唯独陈北望不行。 惹了他,他真跟记仇的狗一样,不咬上一口决不罢休。 “嘿嘿,” 看热闹的人憋着笑说:“恶人还得恶人磨。” “呐,你来过拿!” 陈北望抓着鸡脖子递给她说:“我让你家鸡犬不宁你信不信?” “北望家的,你就看着他作贱我这个老婆子,你也不管管?” 刘翠萍眼珠子一转,伸手抓着人群里抱着孩子看热闹的余盈盈。 余盈盈后退一步,挣开她的手说:“我怎么管?到时候他要打我,你替我挨着?” “对,打你,打你!”陈暖暖搂着妈妈的脖子对刘翠萍叫唤。 “你个没爹妈要的野丫头,” 刘翠萍大怒:“大人说话,你还敢插嘴,没教养的小东西!” “嘴巴放干净点!” 余盈盈生气了,她一直把陈暖暖当做宝:“这是我亲闺女,她有爸有妈,你再敢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哪里说错了,下不了蛋的玩意以为从外头抱来一个就当真了?” 刘翠萍怕他陈北望,可不怕她余盈盈。 “你!”余盈盈道行太浅,被戳了软肋,眼眶就红了。 “有啥可哭的,” 小婶子刘桂芳原本不打算说话的,她和刘翠萍是同村嫁过来的,可现在忍不了了, 她拍拍余盈盈的脑袋说:“生不了总比死了儿子强。” “有你什么事?有你什么事?哪个粪坑蹦出来的?” 刘翠萍被这句话刺的破了嗓子:“你好,你好你倒是生个儿子出来我看?还不是就生个赔钱货!” “生个女儿怎么了?” 刘桂芳根本不带怕她的:“女人能顶半边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有手有脚的在家混吃等死?” “哼,说出去谁信?你也就骗骗你自己!” 刘翠萍正骂着,突然听见自家的狗在叽叽叫唤,一回头急眼了:“你给我住手!狗你都不放过?” “那咋了?” 陈北望一手提着鸡脖子,一手提着狗脖子:“你个没良心的,儿媳妇是半个女儿,我救了你女儿,拿你条狗你都不乐意?我的命还不如条狗?” “快来人呀!” 刘翠萍忍不了了,抓着杨波的胳膊就喊:“队长你快管管啊,这是明抢了呀!” “你给我放下!”杨波瞪着陈北望。 “行,” 陈北望也不啰嗦,手一松,那狗子夹着尾巴就钻进狗窝瑟瑟发抖,老母鸡咯咯咯的一溜烟跑进屋里。 “你······你,你鸡不要了?”刘翠萍有点慌了。 她做了牺牲自家鸡的准备,但狗是真不行呀,自己杀了吃还能有十斤肉呢。 可现在见陈北望什么都不拿,她是真的有些怕了。 “啊,不要了,” 陈北望走过来拍拍手跟杨波说:“队长,我要举报刘翠萍,她的思想有问题呀,我们应该把她当做典型,狠狠的批评教育她!” “啥?”刘翠萍愣了愣。 “你看啊,” 陈北望扒着手指分析说:“咱们现在不是旧社会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这刘翠萍张口闭口赔钱货,公然和国家唱反调,这是其一,” 众人点点头,说的有道理。 “这其二呢,明知道山上有狼,还逼着她儿媳妇上山捡柴,这是把人往死里逼,我的建议呢,咱们先批评她思想有问题,顺便树个典型,让各村都看看,” “你······”刘翠萍身体开始发抖。 “然后再去镇上找妇联,让妇联来评评理,把儿媳妇逼死这事,妇联肯定管,我猜妇联肯定也会把这事当典型,少说也要全镇通报。” “我没有,你胡说!” 刘翠萍大喊:“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瞎胡说,给我泼脏水!” “咱们这多人可都听着了,” 陈北望原本的打算是拿她家一只鸡吓唬吓唬就算了,可这老娘们张口就骂自己闺女,那能忍? 以前的陈北望兴许不在乎,可现在是他当家,大帽子一扣,真要上纲上线,刘翠萍不死也得脱层皮。 “行了,” 杨波看着瑟瑟发抖的刘翠萍说:“你也看到了,村里不是没办法治你,这次就算了,下次你再不听村里的,后果你自己想。” 杨波对众人挥挥手说:“没村里通知,谁也不许去山边,记得晚上家家户户关好门,现在都散了都散了!” “哎对了,” 陈北望好奇的问了一句:“王红霞的医药费谁给的?” “唔,这个事我差点忘了,” 杨波拍拍脑袋看着刘翠萍说:“人送的急,医药费村里先垫着,等回来了这医药费你可要记得还。” “我······” 刘翠萍气的牙痒痒,可陈北望刚才一番话差点把她吓死,只好不情不愿的点了头,心想王红霞这个克夫的玩意,回来整不死她的。 陈北望从自己婆娘怀里抱过暖暖,看着情绪低落的余盈盈,笑着说:“她说的又不是真的,你难受个什么劲。” “怎么不是真的!” 余盈盈抬头,盯着陈北望很肯定的说:“就是真的,是我,我不能生。” “好啦好啦,” 陈北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别担心,我会好的。” “真的?”余盈盈眼睛一亮,满脸期待的看着他。 “骗你做什么,说真的就是真的,” 陈北望领着她往陈满仓家走:“只不过需要些时间,最多半年一年的肯定就好了。” “那到时候我给你生一窝儿子!”余盈盈欢快的说。 “这可是你说的,” 陈北望又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看我折腾不死你的。” “讨厌!”余盈盈想起昨天晚上,红了脸。 ---------------------------------------- 第21章 欣慰的小叔 第21章 欣慰的小叔 陈满仓坐在炕上,靠着墙和老婆赵玉凤正在编竹筐,见陈北望带着老婆孩子来了,赵玉凤笑着接过陈暖暖,抱在怀里“吧唧”亲了一口。 陈暖暖搂着她的脖子高兴的说:“赵奶奶,我妈妈说要给爸爸生一窝儿子。” “胡说什么呢!”余盈盈赶紧去捂她的嘴。 “哈哈,一窝好,一窝好,” 赵玉凤眼睛放光,盯着余盈盈的肚子看:“这是,好了?怀了?” “还没有呢,” 陈北望笑了一声:“先养养身子,打算一年后再要。” “能怀就好,能怀就好,” 赵玉凤不停的点头:“以后我看还有哪个臭嘴巴敢说三道四!” “我听说今天村里闹出动静了?”陈满仓放下竹筐问。 “唉,” 陈北望叹了口气,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刘翠萍不是个好惹的,” 赵玉凤说:“她男人和儿子没死的时候,就一直煽风点火的磋磨儿媳妇,这王红霞生了个闺女,她更是变本加厉,我看也就你能对付。” “屁大点事,” 陈北望绕过话头对陈满仓说:“我今天在山里见到领头的狼了。” “你怎么看?”陈满仓点了焊烟,吧嗒一口,沉着脸问。 “我感觉跟成精了似的,” 陈北望挠挠头说:“我跟它说话了,我感觉它听懂了。” “说的怪吓人的,” 赵玉凤把陈暖暖放在炕上让她自己玩:“老陈说那狼有小牛犊子那么大,是真的吗?” “差不多,反正小不到哪去,” 陈北望点点头:“叔,你说山里别不是真的有什么变故吧?那么大的狼带着起码三十只数量的狼群,谁能把它们从深山赶出来?” “反正不是熊,” 陈满仓想了好一阵说:“当时我看到的它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但是它也跟你今天看到的那样,在一旁看热闹,追我的狼其实没几只,不然我活不到你找来。” “那您可快点好起来,咱们爷俩去拜山君的时候顺道拜拜它,” 陈北望笑着说:“我可跟那黑狼许诺了,说下次带好吃的给它。” “好好的许诺这个干什么?” “当时不是想着先下山么,我就胡乱说了句。” 陈满仓皱着眉头,严肃的说:“这可不是开玩笑,既然你答应了人家,那就要做到,狼这玩意可记仇,如果真的成了精,那更不敢大意。” “行,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回去,” 陈北望站起身,临了又问了句:“对了叔,你打狂犬疫苗了吧?” “放心吧,上次打的还没过期呢!”陈满仓摆摆手。 “哎哟,那您可真是一点亏都不吃,打一次让咬两回。” “滚犊子!” 一家三口回了家,吃了午饭,陈北望背起猎枪说:“队长让我今天在河边转悠转悠,防着狼群下山,我先走了。” “行,有事记得往村里跑。”余盈盈嘱咐着。 “我又不是傻子,”陈北望挥挥手出了门。 还没走出村,又有一个人跟上来。 “瞎了?不知道叫人?”陈得土斜眼看他。 “嘿嘿,小叔你要去哪?” 陈北望讨好的看着他。 “闲着没事,跟你一起去河堤上转转。” “没事跟满仓叔学学多好,他在家编竹筐呢,一刻都不闲。” “怎么的,我干什么还要听你的?” 陈得土扬了扬手,却没打他,沉默着走在前面。 来到河堤上,河边一排的钻天柳通红通红的,将黑白的世界添了点别样的颜色。 “你最近没去耍钱了?”陈得土问。 “没有,” 陈北望摇摇头:“撞了脑袋以后,我才醒悟过来,” 他看着群山说:“我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家里,盈盈还在照顾我,我以前那么对她,她对我还没有放弃,那一刻我才明白,家才是最重要的。” “那你撞的不冤,” 陈得土刻满沟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说:“早知道这样,我当初就应该早早的给你脑袋来一下。” “万一打死怎么办?” 陈北望贱兮兮的说:“死了可没人给你养老了。” “我需要你养?!”陈得土瞪他一眼,可嘴角忍不住的上翘。 “你这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陈得土拍拍他的肩膀:“盈盈来家里说你变了,我原本是不信的,可你这几天的表现真的让我看到了希望,” 他跺跺脚接着说:“我们老陈家,就剩下你这么一根独苗了。” “上午在满仓叔家的时候我还说呢,准备过个一年就和盈盈要孩子。” “啥?” 陈得土惊喜的问:“能生了?” “能呢,” 陈北望想了想,最终还是跟他说了实话:“其实不是她的问题,一直都是我的问题。” “你的问题?” 陈得土愣了愣:“你怎么了?” “之前我的身体出了毛病,盈盈怕我男人的自尊受到伤害,对外就委屈自己说她不能生,” 陈北望坦诚的说:“好在我找到办法了,再把身子养一养就行了。” “我看看!”陈得土说着就要上手拉他裤腰带。 “好了!好了!” 陈北望吓的脸都白了,死死捂着裤子说:“这怎么能给你看呢。” “你小时候我弹你鸡儿弹的次数少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得土有些不满。 “你就安心等着抱孙子得了,” 陈北望紧了紧裤腰带说:“以后我真的不胡闹了,好好养家过日子。” “这些年可委屈了盈盈,” 陈得土接过侄子递过来的烟点上,忍不住对着他后背狠狠拍了一巴掌说:“你真是畜生!” “以后让她享福,我把她当宝捧着。” 陈北望挠挠头,这样世间少有的女孩让他遇到了,自然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 “最好是说到做到,” 陈得土很开心,这一趟没白来,侄子终于跟自己说了心里话,他看着群山岔开话题说:“山里有狼群总不是办法,我们得想想招让它们走,不然开春了谁也不敢进去。” “再等等吧,等满仓叔伤好了,到时候我们去跟它谈谈。” “你还真当一个畜生能成精?” “没成精最少也是有点通人性的,” 陈北望笑着说:“成精了咱就跟它谈,谈好了它好我好大家好,要是没谈成,咱们就去找兵团呗。” “这倒也是个办法,但最好能不麻烦兵团还是不麻烦,他们也不容易。” 两人在河堤上走了几个来回,实在冻得受不了,眼见天色有些暗淡,就急匆匆回了家。 ---------------------------------------- 第22章 再去黑市 第22章 再去黑市 余盈盈做了两份晚饭。 一份白粥,一份苞米糊糊加大饼子,还有一大碗酸菜炖猪肉。 “你怎么区别对待呢,” 看着眼前的白粥,陈暖暖和余盈盈的苞米糊糊,他有些不满的说:“我又不是地主,还搞阶级那一套啊?” “胡说什么呢,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磕了脑袋,喝点白粥好的快,” 余盈盈给闺女一个大饼子,白了自己男人一眼:“谁家现在有我们家饭食好?” “以后不许这样了,” 陈北望把自己的白粥跟陈暖暖换过来,又将她手里的大饼子拿到过来,把饼子从中间揭开,把猪肉塞满递给她说:“这样咬得动。” “谢谢爸爸!”陈暖暖先看一眼妈妈,见妈妈没有反对,这才接了饼子大口吃起来。 “晚上我还得出去一趟,” 陈北望说:“剩下的那半扇猪肉拿去卖掉。” “要不不去了吧,” 余盈盈有些担心:“实在不行我就在村里把肉都换了,外面太危险了,万一晚上狼跑到村里怎么办。” “放心,我带着枪去,” 陈北望说:“以前家里没条件只能顿顿苞米糊,现在有条件了就不要为了受委屈去受委屈,再说你不养养身体,拿什么怀孩子。” 余盈盈听了,红着脸低头喝糊糊。 “猪蹄子我就不带去了,咱们明天中午做米饭,炖大猪蹄子,” 陈北望想了想说:“还有猪头也留着,到时候祭山用。” “好好,都听你的,”余盈盈嘟嘟嘴,有些不舍得那么大一个猪头,但也没反对。 陈北望没说话,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余盈盈扭头,红了眼眶。 吃完饭,陈北望把半扇猪肉放进筐子里背着,提着猎枪出了门说:“把门锁好,你要是睡不着,我回来会叫门的。” “嗯,那我等你回来,”余盈盈站在门口认真的点点头,一直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这才锁了门。 半扇猪肉差不多有六十斤,筐子的系带勒在肩膀上,十里路让他歇了两回才抵达黑市。 快到地方时,他找了处隐蔽的位置把猎枪藏了起来。 这次来黑市他学聪明了,特地找了块毛巾挂在脸上。 刚到巷子口,熟悉的黑影冒出来,小冯有些不确定的问:“蔡哥?” “是我,”陈北望答应着问:“野猪肉,要不?” “要!” 小冯喜滋滋的拉着他的胳膊:“跟我来。” 还是那个小院,小冯一边称重一边说:“我这几天可一直等着您过来呢,今天可算盼到了,” “一共六十五斤,还是老样子,两块一斤,一共一百三十块,行不?” “行,” 陈北望点点头说:“你少给我一毛,这次我还要卖点别的东西。” “哎呀蔡哥,卖东西你找我啊,” 小冯把猪肉抱进屋子,掏出一百三十块递给他说:“老弟不仅收肉,别的也有门路,你要卖什么?” “大米和小麦各一百斤,要吗?”陈北望想了一下问。 “要!”小冯眼睛一亮,精粮啊! “你给什么价?” “也两块?”小冯试探着问。 “欺负我不知道价格呢?”陈北望斜眼看他。 “那两块二?” “两块五,不要拉倒。” 小冯哭丧着脸说:“蔡哥,这个价我得送到城里才能赚点辛苦费。” “我是图省事,你要是觉得没的赚我找人去城里也不是不行。”陈北望作势欲走。 “别别,那就两块五,” 小冯拦着他说:“今晚能交货?” “等着。” 陈北望出了屋子,来到村外无人处,把一百三十块兑换为积分后,总积分来到二百零六, 又用两百积分兑换了各一百斤大米和小麦,听着脑海的声音,他顿了顿, 使了使劲,原本打算一个肩膀扛一袋的,可是高看了自己,只好分了两趟搬回去。 打开袋子,小冯抓了一把大米放进嘴里嚼了嚼,痛快的付了五百块钱。 “蔡哥,下次来您提前跟我打个招呼,不然我怕钱不够,” 小冯送他到村外嘱咐说:“你在我院子门口放块石头,我就知道了。” “行,下次搞到肉或者粮食,我还来找你。”陈北望拍拍他的肩膀离开。 “六百三十块啊,” 小冯目送他远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贪婪:“蔡哥,您下次可一定要跟我提前打声招呼,我才好招待您呐!” 陈北望不知道这个姓冯的在背后惦记他,去角落拿了猎枪就往回赶。 回去的路上,他将五百块钱中的四百兑换为积分,这一来一回,他净赚了三百! 没有犹豫,三连抽! [获得强身健体丸一枚!] [谢谢惠顾!] [长度增加一厘米!] [请选择增加尺寸的部位。] “爽!” 陈北望不知道除了老弟,他哪里还需要增加,感受着下体那隐隐的变化,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一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右手一翻,一颗鹌鹑蛋大小的药丸出现在手中。 上次模拟体验的时候,他也抽到过一枚,但当时自己的心思都在尺寸上,没有注意过这玩意。 “强身健体丸?” 听名字就知道是什么玩意了,想着刚才两袋粮食都没扛起来,那还有什么说的,吃! 药丸吞进肚子,一股温热从胃里扩散,很快全身开始燥热起来。 “唔?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洗髓吧?” 陈北望掀开衣服看了看身体,一股股黑色的杂质从皮肤里冒出来,味道难闻的厉害。 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天气又太冷,他只好跑着往家里赶。 快到村口时,他从商城兑换了六十斤大米,三十斤小麦扛在身上。,积分只剩下十六个。 “效果这么好?”陈北望颠了颠粮食,他感觉自己一只手就能把两个袋子提起来。 “怎么才回来?”不等他叫门,余盈盈从门缝里见到他就把门打开了。 “换粮食耽误了点时间,” 陈北望把两袋粮食放进屋子问:“有热水吗?我洗个澡。” “咦,什么味呀?”余盈盈皱了皱好看的鼻子。 “掉粪坑里了,” 陈北望一边脱衣服一边催促她说:“给我准备个盆。” “去里间洗,小心冻着。” 余盈盈找了个桶,放进有炕的房间。 “暖暖在呢,我去西间洗洗得了。” “早就睡着了,”余盈盈把锅里的热水倒进去,红着脸看他脱衣服。 ---------------------------------------- 第23章 陈狗剩回村 第23章 陈狗剩回村 “外头我的衣服里有一百块钱,你去看看别掉了。” 陈北望见她不肯离开,只好找个理由把她哄出去。 毕竟那么小的老弟,现在实在没法见人。 “哼~”余盈盈白了他一眼,还是一扭身子去堂屋翻他的衣服去了,一百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给自己钱! 陈北望怕陈暖暖醒过来,赶紧拿毛巾把自己上上下下清洗干净,穿着衬裤进了被窝。 余盈盈等了好一会才回来。 她去找了钱,又把粮食放起来,进屋看陈北望已经躺在炕上了,皱着鼻子把桶提了出去。 “臭死了,” 她吹了油灯,脱了棉袄上炕说:“这么大个人了还能掉进粪坑,以后小心点,万一冻坏了身子。” “好好,都听你的,” 陈北望捂热了双手,等她躺下后,抬手把她搂进怀里。 余盈盈红着脸,一动不敢动。 之前的几天晚上,都是陈北望睡着了过来抱她,这还是头一次清醒的时候搂着。 没让她失望,陈北望搂过她,那手就不老实起来。 余盈盈没有拒绝,只是等了一会,鼓起勇气转过身子,面对面看着他。 “北望,” 余盈盈伸手摸着他的脸认真的问:“以后你永远也不要变回之前那样,好不好?” “好!” 陈北望看着她祈求的眼神,很认真的点点头说:“以前的陈北望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永远不变。” “嗯!” 余盈盈眼里涨满了水雾,她靠过去,亲在自己男人嘴上。 两人亲了很久。 然后不知怎么的,陈北望的头就埋进粮袋子里。 余盈盈死死抱着他的脑袋,像条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呼~” 陈北望差点给憋死,他看着眼神迷离的余盈盈说:“先让你高兴高兴。” “嗯?” 余盈盈愣了愣。 不等她反应过来,陈北望已经往下钻了去。 “呀!不要!脏!唔~” 陈北望以前听人说起过,说女人的皮肤分为两种。 一种是正常的,红润的,白里透红的皮肤。 还有一种是天生的冷白皮。 这种皮肤的女人,不止是脸,胳膊,腿是冷白皮,浑身上下哪哪都是冷白皮。 余盈盈就是冷白皮。 夜里不点灯,也几乎白的发亮。 “老天爷待我不薄啊!” 陈北望借着夜光,看着那里说。 白净的大馒头。 ...... “这是你欠我的啊,” 陈北望搂着她小声警告说:“等我好了,换我当大爷!” “嗯~都依你,” 余盈盈慵懒的搂着陈北望的脖子,使劲往他怀里钻。 原来,这才是做女人的滋味吗? 这边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时候,村外河边的陈狗剩已经红了眼睛。 “踏马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看着空荡荡的盒子,陈狗剩把树下的积雪全部扒拉了一遍。 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谁敢偷我的东西?!”陈狗剩喘着粗气。 那些钱和小黄鱼是他坑蒙拐骗了不少人才赚到的,放到家里怕父母给拿走,所以他才特意藏在村外的大树下。 放在这从没有出现过意外。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人一锅端了。 “踏马的!” 陈狗剩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的抓着头发,老婆本没了,努力了好几年,到头来给别人做了嫁衣。 “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他咬着牙发狠:“知道了我弄死你!” 地上凉,陈狗剩不甘的爬起来,把盒子扔了:“不行,还是要继续弄钱,不然我永远也娶不到婆娘。” 这么鼓励着自己,他一边往村里走一边想:“这次哄谁去呢?” 一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垂头丧气的回了家。 刚一进门,扫帚头就劈头盖脸的打过来:“小畜生,你还知道回来?!” “爸,我在外头忙事情呢,”陈狗剩抱着脑袋四处躲闪。 “忙事情?” 陈守财扫帚打个不停:“忙着去赌钱?还是忙着去偷鸡摸狗?” “哎呀,你有完没完!”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他钱被偷了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回家又挨了一顿。 “你还敢犟嘴?”陈守财大怒,举着扫帚就要下狠手。 “行了行了老头子,” 母亲孙丽娟走过来扯下扫帚说:“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再打下去,以后又不回来了。” “不回拉倒,我就当他死了!” 陈守财气的不行,指着他说:“你倒是跟别人学学上进,你看看人家陈北望,以前跟你一起胡混的人,现在呢?又是救人,又是打野猪,你能干什么?” “啥?” 陈狗剩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陈北望?是我想的那个陈北望?” “不是他还是谁?” 孙丽娟有些羡慕的说:“现在人家不耍钱了不说,听说跟他婆娘关系也变好了,前几天一个人上山把那个陈满仓救了,要不是他去的及时,陈满仓都被狼给吃了!” “你可别唬我,就那个陈北望?这怎么可能?”陈狗剩一脸的不相信。 “唬你?” 陈守财叹了口气说:“人家猎了头大野猪,她媳妇这几天满村的拿着猪肉换粮食,而且现在队长也看重他,给他批了枪,” 这么说着,他又来气了:“你说说,当初跟你一样的玩意人家说改就改了,你呢?到现在还是一事无成!畜生!废物!” “陈北望?” 陈狗剩无视了他的辱骂,满脑子都是陈北望。 这小子能改性子,不赌了? 不可能啊,当初在赌桌上输红了眼就要押老婆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赌就不赌了? 再说刘哥可还惦记着他婆娘呢。 当初可是说好了,等他玩腻了,自己也能跟着吃一口。 如果他不耍钱了,那可怎么行?! 如此想着,他猛的站起身说:“我去找他!” “找找找,你给老子回来!” 陈守财一把将他拽了回来:“你要干什么?还想把他拖下水?” “爸,你说的什么胡话?” 陈狗剩不满道:“耍钱是他自己想耍,又不是我勾的他,我听说他前些日子磕了脑袋,这不是打算去看看嘛。” ---------------------------------------- 第24章 狼群有变 第24章 狼群有变 “行,你满嘴的理由,我说不过你,” 陈守财也不废话,直接伸出手说:“你不是在外头忙事情吗?忙的钱呢?拿出来。” “......” 陈狗剩不情不愿的掏了几张一块钱出来说:“我好不容易攒的准备娶媳妇呢。” “一出去半个月一个月,就忙的这?” 陈守财一把将钱抓到手里:“你要是真想娶媳妇,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干活,改了你的臭名声,自然有人来说媒。” “一年忙到头能挣几个钱?”陈狗剩习惯了赚快钱,怎么可能能稳住性子待在村里。 “你就作吧,” 陈守财扭头闭着眼睛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这么下去,早晚作到被枪毙。” “我又不杀人放火!” 陈狗剩有些火大,努力辩解说:“我做的都是正经事!” “行,你都是正经事,” 陈守财拿了钱,也懒得跟他掰扯,起身回了里间,他太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是个什么样的下三滥了。 好在,自己不止他一个儿子,这个废了就废了吧。 趁着没被抓之前,能在他身上扣一点钱是一点。 “陈北望,野猪......” 陈狗剩嘴里念叨着,看看天色,这个点过去不合适,被他那婆娘看到了少不得要吵一架。 ...... [每日三条信息(限时2天)/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陈狗剩回村了,他发现盒子里的东西没了,现在在惦记着你;] [2.狼群一直龟缩在周围的山头,可它们仍然在遭受攻击,狼群的数量减少了,但现在上山依旧不是一个好主意;] [3.一股冷空气已经在远方形成,很快,暴风雪将会光顾这里。]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嗯?” 陈北望看着提醒,察觉到了第二三条信息的不同。 狼群又被攻击了?谁在攻击?谁敢对付那么大一群狼? 还有冷空气,上次是不久的将来,这次变成了很快。 “第二条!” 视线变化,盘踞在村外山头的狼群数量少了很多,其中有不少还带着伤。 做为头狼的那黑色巨狼,此时懒洋洋的趴在一处碎石嶙峋的向阳山坡,周围是几只欢快的小狼。 几只瘸着腿的母狼嘴里叼着野鸡走过来,那巨狼一口一只,吃完继续趴着晒太阳。 母狼低着头走开,小狼们涌过去找奶喝。 “这巨狼是什么情况?” 陈北望有些看不懂,按理来说,狼群捕猎都是头狼带领,指挥,也是最重要的主攻手。 这狼倒好,在家等着媳妇抓了猎物喂到嘴里? 这跟他陈北望有什么区别? 没想明白,陈北望也不纠结,想着惦记自己的陈狗剩,他心里冷哼一声。 正好找机会收拾了你! 余盈盈难得起晚了。 她赖在陈北望怀里,陈暖暖赖在她怀里,一家三口睡的昏天黑地。 “天亮了啊,” 陈北望从粮袋子抽出手,捏捏余盈盈的小脸说:“打算做懒婆娘了?” “唔~” 余盈盈睁开眼,定定的看着陈北望,接着似乎回过神来,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红润起来。 “干嘛?” 陈北望趁着她的粮袋子还半露在外面,低头咬了一口说:“吃干抹净想不负责?” “呀!” 余盈盈赶紧把衬衣扯下来,欢喜的亲了他一口,这才拍拍陈暖暖撅着的小屁股说:“暖暖,起床了。” “妈妈~” 陈暖暖闭着眼睛坐起来,靠在余盈盈身上,任由妈妈给她穿衣服。 “这两天我打算买点布料回来给你做件衣裳,” 起了床,余盈盈一边给陈暖暖擦脸一边说:“你的衣服都快破的没法穿了。” 陈北望披着棉袄坐在灶边往里头放柴火:“那就多买点,咱们一家三口一人一件。” “我们有的穿呢,”余盈盈有些不舍得。 “快过年了,就当新年新气象,再说暖暖长得快,衣服有些不合身了。” “那好吧,” 余盈盈心里盘算着需要多少新棉花,还有棉花票也是个问题。 用来填充新衣服的棉花,大部分来自旧衣服里掏出来的絮棉,弹松了再用,但还是需要点新棉花填充一下才暖和。 “棉花的事我去弄,” 陈北望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到时候看看能弄来多少,要是多了,棉裤也一起做。” “哪有这么败家的,” 余盈盈不放心的说:“可不敢一直去那个什么黑市,万一被抓到,我们娘俩怎么办,我们宁愿穷点苦点也不要你出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陈北望把白粥烧好了说:“吃饭吧,吃完我出去一趟。” “嗯。” 出了门,陈北望开始在村里溜达起来。 他在等陈狗剩,不想让余盈盈看见,到时候少不得要担心。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王红霞家门前。 此时小寡妇正拄着根棍子在院子里,有些困难的俯身收拾东西。 看院子的狗见到来人,缩着尾巴进了狗窝瑟瑟发抖。 “哟,什么时候回来的?”陈北望笑眯眯的靠在大门口。 王红霞起身回头,看着一脸坏笑的男人,红了眼眶。 她赶紧瞥一眼堂屋,见婆婆没出来,这才朗声说:“昨天下午就回来了,谢谢你了啊北望。” “客气什么,” 陈北望摆摆手,看着那一堆柴火说:“你可以啊,回来瘸着腿又去山上砍柴了?还是你婆婆良心发现自己上山弄的?” “你是巴不得我被狼吃了!” 刘翠萍再也忍不住,从堂屋蹦出来蛮横的扫一眼儿媳妇,又瞪着陈北望说:“你来干什么?你来干什么?我们家可没有什么让你惦记的!” “啧啧,” 陈北望吧唧吧唧嘴说:“这个时候也没法进山,嘴里淡出个鸟来。” “你敢!你敢!” 刘翠萍跑到鸡窝旁张嘴就骂:“我们家就剩下这么只老母鸡,本来有两只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丧良心的坏种,黑了心的来偷,你还要惦记?” “又不是我偷的,” 陈北望无所谓的说:“坏种又不止我一个,再说了,我现在从良了。” “呸,狗改不了吃屎!” 李翠萍啐了一口,看了眼陈北望身后又瞪着王红霞骂了一句:“站在那里浪荡什么?还不滚回屋子里去!” 王红霞低着头,拄着棍子回了屋。 ---------------------------------------- 第25章 谁在惦记谁? 第25章 谁在惦记谁? 李翠萍一脸防贼的模样站在鸡窝面前:“果然属狗的,闻着味就过来了。” 身后,陈狗剩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关我什么事?” 陈北望回头,看着他有些惊喜:“狗剩?啥时候回来的?” “哎哟我的好哥哥,” 陈狗剩拉着他开始诉苦:“早就想回来的,可是上回在刘哥那赢了点钱,跟几个朋友喝酒喝大发了,一直搁镇上没日没夜的喝,差点进卫生院。” “那你可真厉害!” 陈北望竖了竖大拇指,然后继续找刘翠萍聊天:“我们村子里的小霸王回来了,你不得掏只鸡出来庆贺庆贺?” “什么玩意小霸王?” 刘翠萍颇有些瞧不起的看着陈狗剩:“还掏只鸡出来庆贺?凭什么?凭他破衣喽嗖?还是凭他偷鸡摸狗?” “哎你怎么说话呢?” 陈狗剩不乐意了,他又没惹这个泼妇:“管住你的嘴巴,不然小心你家鸡没咯!” “好啊,” 刘翠萍来劲了,拍着腿就开始骂起来:“我就说谁偷了我家的鸡,原来是你个狗砸,真没有白叫这个名,狗剩啊狗剩,吃狗屎都不剩!” “你......” 陈狗剩是真骂不过她,只好悻悻的拉着陈北望说:“哥,走,不跟这老东西一般见识,老弟请你喝一杯去。” “行,反正我也正闲着,”陈北望点点头,跟着他走了。 “妈,我出去一下,” 从窗沿瞄着男人走了,王红霞有些着急的拄着棍子走出来。 “出去干什么?都这样了还惦记野男人?” 刘翠萍马上把火力招呼到儿媳妇身上:“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你敢去找野男人,我扒了你的衣裳挂在村口!” “你,你胡说什么呢,” 王红霞委屈的说:“陈狗剩把陈北望勾走了,要是再带着他去耍钱,盈盈和孩子可怎么办?我想着赶紧去通知一声。” “勾走了才好,” 刘翠萍才不在乎,幸灾乐祸的说:“最好勾的家破人亡。” “你,你,我跟你说不明白!”王红霞不理她,瘸着腿就要走。 “你给我站那!” 刘翠萍大喝一声:“我还没老死呢,你敢听不我的话,我去队里告你不孝!” “那你可想好了,” 王红霞转身看着她幽幽的说:“他陈北望再变成五迷三道的盲流子,咱们家里还能剩下啥?” “你......” 刘翠萍被噎住了,似乎是想起了以前陈北望做的那些事,有些磕巴的说:“那,那,那要不然你就去一趟,路上可小心着点。” “嗯,”王红霞应了一声,忍着腿上的痛,急匆匆的往陈北望家赶。 另一边,村外熟悉的茅草屋。 陈狗剩是做足了准备的。 他把破炕烧的火热,炕上用石头当腿的桌子上摆了好几道菜,有半块切好的肉肠,几块大骨头,大葱蘸酱,几个大饼子,还有一瓶小烧。 “哎哟,看样子你是真发财了!” 陈北望有些吃惊,下了这么大的血本,这是打算把自己往死里整啊。 “哎,这才哪到哪?” 陈狗剩和他盘腿坐着,把酒倒满说:“哥,我跟你说,这玩意就是讲究个手气,之前那段日子我比你输的还惨,这不是手气来了,一晚上,满满当当!” “哦,原来是这样,”陈北望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 “来,干一杯!”陈狗剩和他碰一个。 陈北望仰头喝了。 龇牙咧嘴的品着地瓜味。 “就比如说哥你吧,” 陈狗剩夹菜:“你当时不继续是对的,等几天换换手气,一晚上就搂回来了。” “嗐,” 陈北望连着吃了好几口肉肠,摇摇头说:“算了,我不打算玩了,没意思。” “怎么的呢?怎么还没意思了?” 陈狗剩瞪着眼:“哥,你不想回本了?你输的可不老少!” “就当买个教训了,” 陈北望跟他又干了一杯说:“没钱了我再挣就是。” “真的甘心啊哥?”陈狗剩有些着急。 “哪有什么甘不甘心的,” 陈北望红了脸,眼神有些迷茫的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耍钱不?” “还不是为了多挣点?” “错!” 陈北望一拍桌子:“我要的是开出结果的那一瞬间,那种刺激的感觉!” 他仰着头说:“你挺会的到吗?那一刻,心脏都要停了,然后赢了以后那瞬间爬遍全身的快感,啊~” 陈狗剩被他说的心脏怦怦跳:“对,哥,对,就是那种感觉。” “可是现在我觉得那个没意思,” 陈北望只吃肉菜:“一点都不够刺激。” “怎么还不刺激呢?” 陈狗剩奇怪的问:“哥你是又找到别的刺激的事了?” “那可不,” 陈北望吃光了肉肠,又拿着大骨头啃起来:“上山,打猎!” “那有什么意思,” 陈狗剩不屑的撇撇嘴:“天天冻的跟孙子似的,爬冰卧雪的回头一看,就几根野鸡毛。” “你不懂,” 陈北望摇头晃脑的指指外面的山说:“我在那打了一头野猪,你听说了吧?” “是听人提过那么一嘴。”陈狗剩有些羡慕的咽口唾沫。 “知道值多少钱不?” “不知道。”陈狗剩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个数,”陈北望伸出三根手指。 “三,三百?!”陈狗剩眼睛都红了。 “没错,三百,” 陈北望不屑的看着他:“三百,我一天就挣来了,赌一天我能挣多少?一百?手气不好,怕是输的都不止一百。” “可也不能天天都打的到野猪啊,” 陈狗剩眼珠子一转说:“要是我挣了三百,我肯定趁着运气旺,上桌大杀四方,那感觉,不知道有多爽!” “你还是太年轻啊老弟,” 陈北望跟他碰了酒杯,仰头喝下,然后举着大骨头做端枪的模样说:“你想想,你现在拿着枪,你对面是一头三百斤的长着獠牙的大野猪!” “它现在看到你了,发着狠向你跑来,” 陈北望探头幽幽的说:“现在离你越来越近,你端着枪瞄着它,吓的不敢喘气,因为你只有一枪的机会,打歪了,你就得死。” 陈狗剩屏住呼吸,眼睛瞪的大大的,里面全是紧张。 “五十米!四十米!越来越近,但是不行,这个距离打不死它,” 陈北望红着眼睛,脖子上的血管都凸了出来:“三十米!就跟一个巨大的火车头呼啦啦冲你撞过来!” “二十米!” 陈北望一拍桌子,陈狗剩被惊的浑身直哆嗦,恐惧的看着双眼血红的他。 “砰~” 陈北望拿着大骨头轻轻一抬,笑着说:“那大野猪咣当趴下来,一直滑到你的脚底下,” “爽不?” “咕咚!” 陈狗剩咽了口唾沫,愣着神说:“爽!” “嘁~” 陈北望把骨头一扔:“四百到手,还踏马够刺激,你说我还耍个屁的钱。” “哥,真有那么刺激?”陈狗剩有些心动。 “骗你干什么,” 陈北望吃光了肉菜,这才拿着大葱开始蘸酱:“过几天哥哥我再进去一趟,出来就是四百。” ---------------------------------------- 第26章 翠花,我跟你做个伴吧 第26章 翠花,我跟你做个伴吧 “咕咚!” 陈狗剩把酒闷了,眼巴巴的看着他问:“哥,你能带带我不?” “这......” 陈北望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想了想,摇头说:“不行。” “别啊哥,” 陈狗剩赶紧给他倒酒:“你好歹看在弟弟跟你玩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就带带我吧。” “不是我不想带你发财,” 陈北望有些为难的说:“你又没有进山的经验,到时候守财叔要是知道我私自带你进山,那他还不打死我?” “不跟他说就是了,” 陈狗剩还以为这陈北望是个扣比,不肯带他发财,没想到原来他担心这个,不由的挥挥手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再说了,” 陈狗剩不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四百斤的大野猪,你自己也搬不动,有弟弟帮着,咱们哥俩直接弄到黑市去,嘿嘿,村里帮忙那份都省了不是。” “说的有点道理,” 陈北望思索着点点头:“既然你一心想去,也别说哥哥不肯带你发财,我可以带你,” 他警告道:“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山就要听我的,不然把野猪惊了跑了,下回我可就不带你了!” “妥妥的哥,” 陈狗剩拍着胸膛保证:“你让我往东我就往东,你让我往西我就往西,绝对没二话。” “那还说啥了,” 陈北望举起酒杯:“一起发财!” “发财!” 陈狗剩被他说的满脑子都是一头野猪四百块,早把勾他耍钱的事忘到脑后去了。 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耍钱没有进山打野猪有意思! 陈北望看在眼里,心里冷笑:“进了山,可就是我说了算了!” 另一边,王红霞瘸着腿,忍着痛走到陈北望家,见大门关着,使劲拍拍门喊:“盈盈,盈盈,在家吗?” “嫂子,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余盈盈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王红霞哪里来得及进去,她焦急的拉着余盈盈的手说:“北望,你家北望!” “北望怎么了?”余盈盈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狗剩又把他勾走了!” 王红霞气的直咬牙:“你快去把他找回来,别又勾去耍钱!” “什么?!” 余盈盈大惊失色,撒腿就跑,跑了两步回过头抓着王红霞说:“嫂子,你帮我看下孩子,我,我去找他!” “快去快去,他们往村外走了。”王红霞催促着。 余盈盈一边往村外跑,一边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北望,你答应我的,你昨晚才答应我的,你不要骗我好不好?” 她梨花带雨的刚跑到村口,就见到喝的五迷三道的陈北望摇摇晃晃的走来。 “北望!” 余盈盈上前一把抓住他,满脸都是泪珠子说:“不耍钱,不许耍钱!” “好好,” 陈北望有些心疼的给她擦擦眼泪说:“没说要耍钱。” “那你还跟着那个陈狗剩走!”余盈盈扶着他的胳膊,稍稍有些安心。 “嗐,我就是跟他喝个酒,” 陈北望安抚着她说:“我跟他讲明白了,以后不会去耍钱了,再说了,” 陈北望左右瞄了瞄,见周围没人,轻轻捏捏她的屁股悄咪咪说:“耍钱哪有跟你在炕上玩有意思。” “哎呀~” 余盈盈羞红了脸,她抿着嘴巴,忍了又忍,才红着脸小声说:“只要,只要你不去耍钱,我,我可以天天让你在,在炕上玩。” “那打死我都不去耍了!” 陈北望拉着她的手就急切的往家里走:“现在就回家玩。” “大白天的呢!”余盈盈哭笑不得,以前怎么不见他这色胚的模样。 余盈盈安了心,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 路上陈北望才知道,原来是王红霞去通知了自己的婆娘。 “这个俏寡妇呀!” 陈北望说不心动是假的,可他又结了婚,不说现在还没好,就算是好了,就余盈盈这个样子,他也实在做不出偷吃的事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心想。 快到王红霞家时,陈北望看到刘翠萍正露出半个脑袋在门口往这里瞧。 他想了想,低头跟自己婆娘说了句话,余盈盈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最后拗不过他,只好装作伤心的样子跟在他身后。 陈北望一步三摇的往前走,走到王红霞家门口时,扶着她家的大门迷迷瞪瞪的往里看。 “你,你要干啥?!” 刘翠萍有些害怕,看着陈北望的模样,她似乎看到原先那个畜生又回来了。 “刘大妈,” 陈北望搓搓手带着商量的口吻说:“你看红霞一个人也单着,我倒插门你感觉怎么样?” “滚!你想得美!” 刘翠萍想要把门关上,这个畜生,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就说好端端的,陈北望怎么会去山里救王红霞,原来在这等着,哼,喝醉了酒露馅了吧! “不行?” 陈北望伸手抵住门有些不满的问:“我哪里差了?” “你,你都结婚了,” 刘翠萍想骂他,你一个畜生还哪里差了?你有点好的嘛? 又怕他耍酒疯,只好忍着气说:“你家盈盈可怎么办。” “那有什么,她不说我不说红霞也不说,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不就行了?我来了,你就有儿子了。” “我不需要儿子!”刘翠萍深呼一口气,这个畜生啊,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咕咚!” 见她拒绝,陈北望想了想,盯着她咽了口唾沫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不,翠萍,我跟你做个伴吧?” “你叫我什么?!” 刘翠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惊恐的看着陈北望,这个畜生啊,这个畜生! 他竟然看着自己咽口水! “你看你年纪也就比我大个一轮半,” 陈北望理直气壮的说:“做我妈不能够,咱们搭伙过日子刚刚好。” 刘翠萍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可对上他含情脉脉的眼神,她真的慌了。 本以为他惦记自己儿媳妇,可她真没想到,这个畜生拿她儿媳妇当幌子,惦记的竟然是自己!! “滚!” 刘翠萍气的浑身发抖,扭头找到门栓拉出来就要打他。 “哎,翠萍,你别这样,” 陈北望往后退了几步,急切的张手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再叫我一句翠萍,我杀了你!”刘翠萍破了防,举着门栓杀出来。 陈北望撒腿就跑:“臭娘们,真心对你你竟然还想打我,你给我等着。” ---------------------------------------- 第27章 谁家敢这么吃 第27章 谁家敢这么吃 “哎哟,我可怎么有脸活哟!” 刘翠萍扔了门栓,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要拍大腿。 “有人来了,”余盈盈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刘翠萍麻溜站起来,捡了门栓就准备回家,这事可不敢让别人知道! 可想了想,她又转过身有些讨好的看着余盈盈说:“闺女,你,你这,可看好了你家男人哈。” “哼!”余盈盈别过头,径直走了。 刘翠萍关了门,倚在门上,突然不自觉的摸了摸老脸。 自己真的长得还行吗? 二十来岁的臭小子竟然还能看上她? “不行,可不敢这么想!” 刘翠萍吓的一个机灵:“那个畜生是想连我一起端了,好骗了家里的钱拿去赌,我可不能上当!” 她宁愿赔了儿媳妇,也不愿意把陈北望招进来。 那就不是个人! ...... 路口,陈北望笑嘻嘻的等着余盈盈。 余盈盈白了他一眼说:“你这么作贱她干什么?” “你看王红霞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北望说:“把人往死里逼,上次我要是去的晚了一分,王红霞就真的让狼一口咬死了。” “那能怎么办?” 余盈盈也有些同情的说:“腿都被咬穿了,还让她干活。” “我今天这么一闹腾,够刘翠萍消停一阵的,” 陈北望笑着说:“今天人家又去给你报信,中午干脆让她在家吃饭吧。” “嗯,” 余盈盈点点头说:“那我去把孩子一起带过来吧,也和暖暖玩会。” “好。” 刘翠萍看着去而复返的余盈盈,没有一点犹豫的把孩子领出来。 不在家吃饭好啊,省了一顿不说,只要陈北望不惦记她,儿媳妇住他家都行! 王红霞的女儿也没个大名,就叫陈小丫,比陈暖暖小几个月。 被余盈盈牵着手,也乖乖的不闹腾。 跟陈暖暖人来疯不同,陈小丫看起来是个内向的孩子。 三人回了家,王红霞正坐在凳子上跟陈暖暖翻花绳,美的陈暖暖龇牙咧嘴。 见陈北望回来了,她心里长出一口气,又对着自己闺女招招手说:“小丫过来,这是你姐姐暖暖。” “你好呀小丫,叫姐姐。” 陈暖暖主动凑过去,陈小丫有些内向的不敢说话。 “带妹妹去玩吧,” 陈北望挥挥手,笑着对王红霞说:“今天你是大功臣,告密有功,中午在家吃饭。” “谁告密了,”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说:“还不是怕你不好好过日子,有盈盈这么个美人儿在家,你也有心思出去耍的。” “嫂子~” 余盈盈不好意思的拉拉她的手说:“你别听他胡说八道,咱们做饭去。” “呀!你们在家就这么吃饭?”屋里传来王红霞吃惊的声音。 “还不是他闹着,” 余盈盈有点小骄傲:“没办法,为了不让他耍钱,由着他胡来吧。” 王红霞开了眼。 白米饭!炖猪蹄!还有狍子肉! 城里的年夜饭也没这么丰盛吧? 这么个吃法,什么家底承受的住? 看着挂着的一大块野猪肉,狍子肉,还有缸里望不见底的大米,王红霞内心翻涌。 外面都说余盈盈过的苦日子,都说陈北望是个败家子,把家里的东西往出卖,家里穷的老鼠去了都要抹眼泪。 这倒好,苦日子? 这样的苦日子,她宁愿过一辈子! 中午四只猪蹄没剩,两大两小四个女人手里各捧着一个,吃的满嘴流油。 陈狗剩请客吃饭,两个肉菜让他造的干干净净,现在肚子是一点不饿,所以只是吃了点米饭,剩下的时间就笑眯眯的看着四人狼吞虎咽。 王红霞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余盈盈催着,陈北望还趁着自己婆娘转身的功夫偷偷给自己眨眼睛,她被香味一引,哪里还顾得上矜持。 陈小丫没一会就和陈暖暖混熟了,两个小脑袋靠在一起比谁吃的干净。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摸着溜圆的肚子,王红霞看着余盈盈,满脸的羡慕。 “也就偶尔这么吃一顿,” 余盈盈有点不好意思的抹抹嘴巴,刚才她的吃相可不好看。 “你那个婆婆这么磋磨你,” 陈北望点了根烟,想了想问王红霞:“你就没想过再嫁?” “怎么嫁?这年月家家吃不饱饭,我年纪又这么大了,还带着个孩子,” 王红霞看着屋外:“再说,我那婆婆能放过我?我真要嫁人,她肯定要跟着去,谁家愿意要带着两个油瓶的?” 陈北望看着她不说话了,王红霞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五六岁,可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真的已经很大了。 就算是嫁人,人家也会嫌弃年龄。 “没事就多来家里坐坐,” 陈北望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只能说:“我刚闹完你婆婆,她现在以为我惦记她呢,最近应该没心思折腾你了。” 扑哧! 王红霞白了他一眼,笑着说:“惦记我婆婆?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出口的?她能信?” “别人她可能不信,但我不一样,” 陈北望认真的说:“我说惦记她,她想不信也不行,毕竟我名声在外,万一我来真的,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瞧把你得意的,” 余盈盈想着上午他的坏模样,不由笑着说:“估计你婆婆在提心吊胆呢,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闲聊了一阵,两个女人聊到做新棉袄的事情上,陈北望这才起身,背着筐子出了门。 先去满仓叔家坐了坐,得知他已经可以下地,并且决定明天就要祭山后,又去村外的茅草屋看了眼。 陈狗剩让他灌的醉死了过去,这会正盖着破棉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腿上夹着把稻草,不停的蹭来蹭去的,偶尔还挺一下屁股。 往灶里又添了点木头,确保他不会冻死。 毕竟今天知道他和陈狗剩喝酒的人不少,万一冻死了,还会赖到自己头上。 当然,陈北望现在还不知道陈狗剩和刘建设对他真正的恶意。 要是知道了,估计他会一盆水把灶膛的火给浇灭了。 坐在灶台旁,他闭上眼睛。 [是否激活每日三条信息?] “激活!” [激活成功,剩余积分6。] 明天就是系统羊毛的最后一天,陈北望怕临时出变故,干脆提前激活了。 随后看向日用商城。 他在昨晚使用两百积分购买了大米和小麦后,得到一条提醒信息, [日用商城消费满两百积分,开启鸡蛋,棉花购买权限。] 这就是他为什么跟余盈盈说棉花的事他来解决的原因。 现在购买棉花可不容易,那是真正紧俏的东西,优先供应工业的。 想要去供销社买? 那你就攒吧,一个人一年只能领到半斤的棉花票,这么点棉花能干啥? ---------------------------------------- 第28章 刘翠萍的歪点子 第28章 刘翠萍的歪点子 陈北望把剩下的六积分都兑换成了棉花,好大一坨,好在每次兑换东西,日用商城都会贴心的用没有标识的袋子给装好。 放进筐子里,陈北望溜达着回了家。 王红霞还没走,两人正坐在炕沿上拿着布料量尺寸。 买布料倒是不难,村里就有代销店,他们从供销社进货,只要有布票,带着钱去买就成。 见陈北望背着筐子进来,两个女人好奇的看过去。 “可不敢大呼小叫!”陈北望提前打预防针。 “什么呀?神神秘秘的,”余盈盈伸手帮他把筐子摘下来。 陈北望拿剪刀把袋子打开,雪白的棉花嘭的一下涌出来。 “呀!” 两个女人吃惊的捂住嘴巴,赶紧上手把棉花按住。 “好白!好大!好多!”王红霞呆呆的说。 余盈盈有些担忧的看了陈北望一眼。 陈北望摇摇头,王红霞都这样了,这点事让她知道无所谓。 这个年代的女人都是淳朴的,从自己看了王红霞的隐私开始,她就已经离不开他了。 再说,一点棉花而已,虽然让人吃惊,但只要想,去黑市也不是买不到。 主要还是钱的问题,而陈北望家里有那么多东西,恰恰说明他有钱。 “你俩收拾吧,”陈北望说着,打了个哈欠,爬到炕上开始打盹。 “这棉花,” 王红霞捏着像云朵一样的棉花喃喃道:“一点籽也没有,还这么白?” “估摸着有六七斤,” 余盈盈提了提袋子说:“要是絮棉肯定不够,但是这棉花好,配着旧棉一起,做三套还有富余,”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玩的陈小丫说:“到时候给小丫也做一套出来。” “这怎么可以?”王红霞红着眼睛,摇头拒绝,这太贵重了! “我说行就行,” 余盈盈不容她反对:“刚好你这几天来帮我,两个人做起来还快一些。” 她不知道自家的男人把王红霞看了,也不知道王红霞曾经说过,自己什么都愿意给他,还不要他负责, 她只当陈北望是可怜这孤儿寡母,而且她自己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自然也对这嫂子报以同情。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自家男人现在不行呢。 昨晚把自己折腾成那样,都上嘴了,也没见进去。 所以她压根就没多想。 王红霞抹抹眼泪没有说话。 北望不要自己,但他还是帮了自己,这是第几次了?第三次了吧? 两次救了自己的命,自己拿什么还呀! 陈北望不知道这俩娘们内心戏这么足,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王红霞早就带着陈小丫回了家。 中午蹭了一顿今生难忘的饭脸皮已经够厚的了,晚上可不敢再吃一顿。 陈小丫依依不舍的和陈暖暖告别,出了门就流眼泪。 好在妈妈说明天还带她来,这才高兴的牵着妈妈的衣角回了家。 “哟,还知道回来呢!”刘翠萍阴阳怪气,晚饭也没做,斜靠在炕上。 “妈,” 王红霞拄着棍子刷锅,想了想说:“陈北望跟我说了......” “他放屁!” 刘翠萍炸了毛,慌张的说:“他敢有那个心思,我跟他同归于尽!” “可我看他好像铁了心,” 王红霞忍着笑,愁眉苦脸的说:“下午在他们家,他和盈盈吵了好久,要不是我拦着,他都准备动手了,他死活要,要,要搬来和你住。” “畜生!这个畜生!”刘翠萍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陈北望敢搬进来吗? 他敢,他真敢! 他没底线的! 只要自己点头,他能连夜扛着余盈盈去离婚,天不亮就能搬过来! 这个畜生要是真的搬来,自己哪里还有活路? 村里戳脊梁骨都能把她戳死! 她总不能说是被陈北望看上了吧? 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她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丈夫还早早的就死了球的,这哪是老牛吃嫩草? 这是要死的牛还要刨嫩芽呢! 一想到陈北望搬进来,然后刘桂芳来看热闹,再把这事往娘家村里一传,那自己还有脸? 不如干脆直接一头撞死! 至于陈北望,他巴不得自己死了,自己这个儿媳妇是个面团子,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到时候他丧了偶,再无缝衔接儿媳妇,到最后除了家破人亡,也没有别的结局了。 “红霞呀,你可要帮帮妈妈,” 刘翠萍六神无主了,她找不到破局的办法,只好把希望放到儿媳妇身上:“他们家那个余盈盈是个没主见的,又下不了蛋,今天不拦着他不说,还给他打掩护,” 她下了炕,抓着儿媳妇的手说:“你帮妈想想办法,一定一定不能让他进家门,那就是个祸害呀!进来了妈只有死路一条了,妈不想死呀!” “妈,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红霞看着婆婆吃瘪,心里都要美死了,又不敢表露出来。 “他,他,” 刘翠萍想了好一会,突然想到陈北望说的话,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媳妇,冷不登说:“要不你去跟他过吧?” “妈,你胡说什么呢!” 王红霞红了脸,她不是没幻想过这事,但今天看到陈北望在家的样子,知道这事绝无可能了:“他看上的是你,又不是我,你想把我往火坑里推?” “你进火坑总好过我进,” 刘翠萍心里想着,又不敢直接说出来,只好骗她说:“他婆娘下不了蛋,所以才破罐子破摔,把主意打到我头上就是想吃绝户,你只要给他生个儿子,他保准不会再起这个念头!” “不可能!” 王红霞严词拒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 刘翠萍欲言又止,见儿媳妇瘸着腿转身做饭,赶紧伸手接过去说:“我来我来,你歇着,妈妈来。” 王红霞憋着笑,乖乖去灶台边坐着烧火。 刘翠萍没了跟儿媳妇计较的心思,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甩了陈北望这个癞皮狗的事。 目前来看,好像只有把儿媳妇推进火坑才能堵死陈北望惦记自己这一条路了。 可是儿媳妇明显不愿意,这可如何是好? “我得多给她做做思想工作!”刘翠萍想。 ---------------------------------------- 第29章 祭山神 第29章 祭山神 另一头,陈北望一家吃了饭,晚上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陈北望不肯余盈盈在黄豆大小的煤油灯下做衣裳,一家三口只好洗漱完躺在炕上听他讲故事。 陈北望脑子也没什么新奇的儿童故事,只好拿白雪公主来糊弄人。 陈暖暖只听妈妈讲过人参娃娃,老虎妈子这类吓唬小孩的故事,哪里听说过什么公主的,所以缩在余盈盈怀里听的聚精会神。 余盈盈也没听过,所以听到白雪公主吃了皇后的毒苹果,搂着闺女紧张的看着他。 一个故事讲完,母女俩还没听过瘾,又央求着他再讲一个。 陈北望没招,只好让母女俩躺好了,一家人吹了煤油灯,盖着被子,一个搂一个,听他讲故事。 陈北望手里有了揉捏的东西,故事也开始讲的心不在焉。 陈暖暖听他说的驴唇不对马嘴,死活不肯睡觉,非要较真的问一万个为什么。 余盈盈头一回觉得,这小孩不睡觉真让人发愁。 到最后,母女俩没睡,陈北望睡了。 ......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刘翠萍一夜未睡,她为了让你死心,似乎在打儿媳妇的主意;] [2.狼群有了变故,只剩下几只盘踞在山头犹豫不决,现在上山仍然需要注意安全;] [3.一股冷空气已经在远方形成,暴风雪正在来的路上。]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二条!” 陈北望没在意刘翠萍,他对狼群出现的变故很感兴趣,最重要的是,之前提示的是上山不是一个好主意,现在变成了只需要注意安全! 这说明可以他可以进山了! 画面变化,村外山头上,向阳的山坡,原本硕大的狼群现在只剩下稀稀拉拉三五只,而且身上大都带着伤,卧在乱石上无精打采的舔舐伤口。 小狼也死了几只,两只母狼悲伤的仰天长啸一阵,看了眼还懒洋洋趴着晒太阳的黑色巨狼,带着仅剩的几只小狼头也不回的走了。 原本在舔舐伤口的那几只,也跟着母狼走了,只剩下黑狼孤零零的在那睡觉。 狼群完啦! 陈北望大喜,狼群一天不走,他一天没法进山,一天没法进山,他一天赚不到钱,一天赚不到钱,他就得多做一天的太监。 想着自己婆娘那诱人的身段,每一天他都觉得无比煎熬。 起床吃了饭,背着猪头和一些下水,扛着猎枪就去了陈满仓家。 陈满仓已经在等他了。 到底是老猎手,人家准备的就很充分了。 一只整鸡,一条大鱼,一瓶酒,一大块红布,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山神之位”,被他叠好放进怀里。 “现在不跟以前了,” 陈满仓把东西装进筐子里背着,一边走一边低声说:“以前要隆重的多,敲锣打鼓的,村里人都要跟着去,还要找半仙算特定的日子才行。” “那咱们要这么搞,今天做,今晚就得被抓去了当典型,”陈北望笑着说。 “打封建是有道理的,” 陈满仓想了想认真的说:“咱们想吃饱饭,说到底还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但是有些东西,咱们就当习俗做,也算给自己个心理安慰,而且毕竟也是个传承不是。” “你是老猎户,你说啥就是啥。”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过了河没多久就来到山脚下。 陈北望放下筐子,双手拿枪,看陈满仓布置仪式。 陈满仓挑了一棵大树,把红布挂在上面,又小心翼翼的将怀里写着“山神之位”的纸条贴在树上。 然后在树下把猪头,鸡,鱼和下水等一一摆好,拿出三个杯子,将酒倒满。 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别人后,又从怀里掏出三根香点燃,插在积雪上。 这才往后退了两步跪在地上,抬头看山:“山神爷在上,猎户陈满仓,陈北望前来拜山,希望您能保佑我们进山顺顺当当,猎有所获,平平安安归来!” 说着,他把三杯酒倒在地上,又满上三杯说:“日子不好过,山灵守在山口不让进山,烦请老把头您和山君说一声,让我们进山打猎,以后一定会守规矩。” 说完,他看一眼陈北望说:“过来磕头。” “来了!” 陈北望学着陈满仓的模样,跪在那也倒了三杯酒,认真的说:“山神爷保佑。” 两人神情肃穆的磕了头之后也没多做停留,背着筐子就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陈满仓开始跟他说在山里头的注意事项:“这山上的规矩我要跟你好好讲一讲,这第一,进山了不能说一定能打到多少猎物,第二,走累了,见到大树桩子不能坐,第三,见到交配的,揣了崽的不能打,第四......” 规矩挺多,陈北望一一记下,两人过了河,一回头。 大树那多了头狼。 是那小牛犊大小的黑色巨狼。 “叔,这......”陈北望愣愣的看着。 “我记得你是不是说过要给它送吃的?” “啊,是有这么一回事,刚才我给忘了。” “不管了,” 陈满仓扭头就走:“吃了也好,兴许它是山神爷派来的呢。” “那它不走,咱们还怎么进山?” “明天喊队长一起去,看它拦不拦路,” 陈满仓说的很自然:“不拦路那它就是山神爷派来的,允许咱们进山了,拦路,那它就是偷吃了贡品的畜生,咱们把它宰了帮山神爷出口气。” “嘶~” 陈北望吸口冷气:“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陈北望心想,这满仓叔的套路真多,好的坏的他都有理由。 ---------------------------------------- 第30章 再进山 第30章 再进山 两人回了村,中午是在陈满仓家吃的饭。 余盈盈带着陈暖暖也在,今天满仓叔带自家男人拜山,其实就相当于收了徒弟。 这年头,师父等于半个爹,跟一家人没什么区别,所以中午一起吃顿饭,算拜师,也算是庆祝。 余盈盈带了不少肉和大米过来,一顿饭吃的众人心满意足。 下午没事,王红霞被婆婆刘翠萍催着,带着陈小丫又来了。 两个女人坐在炕沿上做棉袄。 陈北望中午喝了酒,原本打算睡懒觉,可两个女人老是动不动就把他拉过去量身子,气的他牙痒痒。 最后干脆抱着被子就躺在两人身边,想量了就自己掀开被子上手,他只管睡自己的。 余盈盈看着熟睡的陈北望满足的很,她宁愿这个男人天天在家睡大觉,自己干活养着,也不希望他像从前那样。 王红霞不好意思一直看这个坏男人,只能偶尔找到量衣服尺寸的机会,上手捏一捏。 平时穿着棉袄看不出来,这会儿穿着衬衣,不小心掀开衣服,身上竟然全是瘦肉,看着壮实的很。 她有些羡慕余盈盈,人家虽然不能下蛋,但一想着每天晚上被这个男人冲撞,那该是个什么情景? 她是有过男人的女人,虽然男人身体一直不好,身体虚的厉害,但那时候到了晚上,自家男人欺身上来,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那么几下,也能让自己体会些许滋味。 哎呀,不敢想。 王红霞不自觉的双腿搓揉了一下,有些脸红。 两个女人手都巧,一件棉袄和一条棉裤,两人用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就缝了出来。 天色擦黑,陈北望已经穿着新衣服烧灶台了。 晚上王红霞和闺女被留下来吃了晚饭,她不好意思,但耐不住闺女陈小丫不肯走。 回家就是苞米糊糊就咸菜,在这不一样,白粥管够,还有肉菜。 “明早做几个大饼子我带着,” 吃饭的时候陈北望说:“明天我跟满仓叔他们上趟山,去看看那头狼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拦路,我们就去山里转转。” “行,进了山你可一定要听满仓叔的,他是老猎人,经验丰富,你要多跟着学学,” 余盈盈答应着,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有数,” 陈北望应着,又看向王红霞说:“你婆婆昨晚睡的还行?” 扑哧! 王红霞捧着碗笑出了声:“昨晚翻来覆去的折腾,到了后半夜我起来给小丫掖被子,还听她念叨你的名字。” “我告诉你个招,” 陈北望也笑着说:“她要是有了什么歪主意,你就说我有恋母情结,就喜欢年纪大的。” 王红霞笑着点点头,旁边的余盈盈却眼神莫名的看了他一眼。 晚上洗漱完,哄着闺女睡了觉,余盈盈靠在陈北望怀里,任由他的大手作怪。 虽然被他使坏使的身上没力气,但她到底忍住没有出声。 一直到陈北望玩累了,睡着过去,余盈盈这才给闺女掖好被角,转身看向他。 睡着的陈北望和白天不一样,棱角分明的脸在这时候线条都柔软了些,看起来多了丝秀气。 这么想着,余盈盈身子往上靠了靠,然后悄咪咪的把陈北望搂进怀里。 吃饭的时候听他开玩笑似得说了那么一嘴,余盈盈却记在心上。 是啊,自家男打小时就没了父母,也许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的双亲吧。 陈北望在她怀里动了动脑袋,找到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 余盈盈看着他,眼里露出一抹母爱的光。 在外面,他是自己的依靠,在炕上,自己给他一个安稳睡觉的港湾。 陈北望感觉这一觉睡的很踏实。 ......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头离群的野猪在山坳徘徊,它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2.狼群散去,但曾经的头狼却不肯离开,它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3.一股冷空气已经在远方形成,暴风雪即将到来。]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第二条信息不需要,因为今天陈北望他们就要会会它。 只要能解决这个麻烦,那第一条信息的野猪就有用了。 所以没有犹豫,陈北望选择了第一条。 视线变换,从村子一直延伸到山里。 野猪就在附近几座山的一处山坳,这会儿正在用獠牙和鼻子拱开地面找吃的,吃一会,就抬头张望一阵。 看起来像是在闻空气中的味道。 至于第三条信息,更是没有选择的必要。 陈北望琢磨明白了,有些信息只是看一眼就行了,没必要去选它。 比如暴风雪,选它干啥? 看它怎么下雪刮风的? 只要知道进度就行。 早上起床时,余盈盈已经做好早饭和大饼等着他。 吃完饭,穿着暖和的新棉袄,带着大饼,草绳,柴刀和猎枪,在余盈盈的一句又一句“注意安全”下走出家门。 陈满仓家坐了好几个人。 小叔陈得土,队长杨波,还有杨树勇。 等陈北望到了,几人也没有啰嗦,带着猎枪就出了村。 “我和满仓在前头,” 杨波说:“树勇,得土你俩在后面,北望你在中间,咱们去会会那头狼。” “行,”几人点头听着,来到山下先看了看昨天用来祭拜山神的贡品。 什么都不剩。 “进山啰!” 陈满仓吆喝一声,把背着的猎枪摘下来双手拿着。 几人子弹上膛,往山上走去。 那巨狼没走。 依旧趴在乱石边晒着初升的太阳。 见几人来了,有些懒洋洋的站起身。 庞大的身躯带来强大的压迫感,小牛犊有多大? 几乎到人胸口的位置。 杨波和陈满仓有些紧张的握着猎枪。 太大了,以狼顽强的生命力,真要跟它打的话,不能一枪秒了,那很有可能几人会有死伤。 那巨狼前肢伸直,腰背下伏,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这才慢条斯理的向几人走过来。 陈北望的呼吸有些急促。 几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眼睛死死盯着它,杨树勇手里的枪有些拿不住,想把枪口对准它。 陈得土按了按,没让他举起来。 离几人有三十来米的距离,巨狼停下脚步,蹲下身子看着他们。 “啥意思啊?”杨树勇有些不明所以的问。 ---------------------------------------- 第31章 狩猎 第31章 狩猎 陈满仓见狼坐在那没了下一步动静,他想了想,看向陈北望问:“吃的呢?” “啊?” 陈北望疑惑的眨眨眼,突然想起答应这狼下次送吃的给它这事,有些不确定的问:“大饼它能吃吗?” “试试吧,狼是杂食的,又不是只吃肉。” 陈北望从怀里掏出两张大饼,使劲扔到巨狼脚下说:“狼大哥,上次答应给你送的吃的。” 巨狼低头嗅了嗅,嘴巴一张,两张大饼子就进了肚,然后继续看着几人。 “怎么的呢?还拦路?”杨树勇问。 “没吃饱呗,那么大个体型,” 杨波有点看明白了,他说:“把身上的吃的都拿出来。” 几人凑了凑,除了大饼就是窝窝头,一一把粮食扔过去。 那巨狼是来者不拒,给什么吃什么,吃完了还坐在那不走。 “不是,” 陈北望有些急了,他冒头喊着:“狼大哥,吃的没了,你让我们进山,打到的猎物再分你点行不?” 巨狼歪着脑袋看着几人,也没让几人多等,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开,很快消失在山林。 “踏马的,真成精了!”杨波脸色晦暗的骂了一句。 “算了,别想了,” 陈满仓提了提猎枪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它既然让了路,那我们就先进山打猎,它要是好相处咱们也不差分它一点猎物。” “行,走!” 几人小心翼翼的往深山去,那巨狼果然没有出现。 走了一阵,几人放松下来,陈满仓做为老猎人开始显现他的水准。 随着他的指点,灰狗子,也就是松鼠,辛辛苦苦藏起来过冬的干果,被几人掏了不老少出来。 陈满仓还带了套子,一边找地方放,一边耐心的教陈北望。 杨波他们三人很自觉,人家老猎人的经验不会轻易给别人看。 陈北望是徒弟能跟着学,他们可不行。 一路探索,不等陈北望把几人往野猪那边引,陈满仓已经顺着风闻到了野猪的味道。 “是野猪,应该是在那处山坳,” 陈满仓欢喜的指指不远处,对着几人小声说:“运气真不错,咱们刚好处在下风口,一会我和北望在前,你们在后,扇形散开半包过去,别弄出响声。” “明白,都听你的。”杨波几人脸上也带着喜色。 “如果是一群,优先打大的,” 陈满仓安排着:“如果是一头大的带着崽,大的我打,你们打小的,”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才说:“最坏的结果是孤猪,也就是争夺配偶失败的公猪,攻击性是最强的,如果没打死,咱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它顶着碰着。” “行,”几人认真的点点头。 虽然大家都拿着猎枪,但几人里,只有陈满仓是真正的猎人,他们几个,要么是陈北望这般的生瓜蛋子,要么就是除了上山救人,剩下的时间都在务农的本分农民。 几人商议好,静悄悄的往山坳摸去。 陈北望知道那头野猪就是最坏的结果,一头大公猪,所以此时也绷着神经跟着陈满仓。 “一头,大公猪!” 陈满仓趴在雪地上,趁着猎枪的有效距离还不够,他小声跟陈北望说:“上次让你打脑袋是怕你不知道野猪的心脏在哪儿,你看......” “还有,如果一枪没打中,野猪冲你过来了,一定不要想着逞英雄,要学会躲,往树上爬,找机会再给它来一枪,一旦野猪红了眼,要么弄死它,要么被它弄死。” 陈北望观察着野猪,认真点头。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陈满仓不说话了。 当距离野猪三十米左右的时候,陈满仓把猎枪举起来,瞄准,调整呼吸。 陈北望趴在旁边,也把枪举起来,万一满仓叔没打死,他会跟两枪。 那大野猪很谨慎,拱一会地就抬头四处张望一会。 陈满仓很稳,野猪抬头了几次,他都没有开枪。 直到野猪在脚底下找不到吃的,回头换地方拱的时候,他才开枪。 砰! 一声枪响在耳边炸裂,同样举枪的陈北望身子抖了一下。 自己开枪和别人在旁边开枪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子弹打在脑袋上,掀开好大一块头皮。 可它偏偏没死! 那大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通红着双眼就朝两人发起死亡冲锋。 三十米才多远? 陈北望之前忽悠陈狗剩的时候吹牛说,一个火车头轰隆隆向你冲过来。 现在这“火车头”真的迎面冲来时,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是从内心本能发出的。 “砰!” 又是一声枪响传来,陈北望看到野猪的脑花飞溅,然后身子软了下来,趴在地上像是在冰面上站不稳的狗子,只能靠肚子贴在地上一路滑到两人脚边。 “不错,胆子和定力都有,” 陈满仓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野猪,而是欣慰的使劲拍拍陈北望的肩膀夸赞说:“比我那时候强多了。” “嘿嘿,”陈北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之前打了头野猪,心里洋洋得意了许久。 直到这次上山之前,他都很得意,认为自己靠着系统,在山里还不是横着走? 现在他不敢这么说了。 老猎人的经验真的很重要,如果没有陈满仓教他,他感觉自己一直毫无顾忌的在山里乱来,早晚有一天会因为大意死在山里头。 杨波和小叔陈得土以及杨树勇走过来,一脸的喜气洋洋。 虽然他们没开枪,但几人是一起来的,所以猎物人人有份。 知道陈北望会处理野猪,陈满仓换了子弹,让他们三人处理后,就带着陈北望在周围一边砍树枝一边说。 “正常来说动物听到枪声都会跑,” 陈满仓一边四处扫视一边说:“但凡事都有例外,比如万一这里有一头带仔的母熊,它感觉你威胁到它的孩子了,它就不会跑,还会反过来弄死咱们。” “所以在处理猎物之前,先把周围看一圈,确定安全再处理,这时候咱们一放松,就给了畜生机会,” “血腥味也会引来吃肉的家伙,所以处理的速度要快,” “上次你是聪明的,先打的母猪,记得要是只遇到小崽子,没见到大的,就要赶紧往树上爬,母猪肯定在附近,我们没了先机就是危险的一方,” “我熟悉这片山,所以不用探路,你以后自己进来,要记得带上你找我那回带的棍子,掉进雪窝子可是会死人的,” “在山里除了注意各种动物,还要注意方向,别迷了路,要多观察树冠,看树皮,” “最怕的就是冬天遇到突然起风,” 陈满仓一直在说,陈北望把每一条都记死在心里,直到他说遇到起风, 陈北望心里咯噔一下。 ---------------------------------------- 第32章 暴风雪来袭 第32章 暴风雪来袭 今天的第三条信息改了几个字,上面说:暴风雪,即将到来! 他天天看这条信息都看腻歪了,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突然想起来,他有些紧张的四处看看,心里想着,不会这么巧吧? 陈北望的想法成了真。 一股不大的风吹过来,卷起几片雪花。 陈满仓的脸色变了,他看着陈北望说:“踏马的我是乌鸦嘴吗?说风这风就来了?!” 没有废话,他快步走向山坳,催着几人说:“别处理了,起白毛风了,现在就往回赶!” 听到白毛风,三人脸色也变了,把足足有三百多斤的野猪乱七八糟的扯到简易爬犁上拖着。 陈满仓在前面带路,陈北望和他们几人一起拉着爬犁。 五分钟不到,小风变成了呼啸的大风,然后是狂风! 天地在一瞬间都变成了白色。 陈满仓扯下身上的绳子,和陈北望的绳子连在一起,然后在每个人身上绕了一圈,继续往前走。 陈北望抬不起头,平时晃晃悠悠往下飘的雪花此时变成了锋利的刀片,不停的往脸上刮,往脖子里刺。 好不容易眯着眼睛往前看一眼,前面只有一根绳子,看不到陈满仓。 陈得土在他旁边喘着粗气说:“别怕。” “嗯,”陈北望看一眼小叔,他原本黑灰色的棉袄变成了纯白的,浑身上下都是。 如果不是脸上的温度把雪化开,这时候根本就发现不了旁边还有个人! 这时候,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和呼呼的狂风,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带路的绳子松了。 几人刚提起心,陈满仓顺着绳子走回来,大声喊:“猎物扔了,不然我们走不出大山!” 几人没有任何犹豫的松开爬犁。 要是往常,打死也不可能把这肉坨坨扔掉,但现在不行了,不扔,真的会死在这里。 “等等!” 陈北望大声喊着。 几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纯白的天地里滴进来一朵墨汁。 是那头黑色的巨狼! 它还是那副慢悠悠的模样,好像这漫天风雪对它没有任何效果一般。 不管紧张握着枪的几人,那巨狼来到野猪尸体旁,嘴角流出涎水。 “一个猪头,带我们出山!”陈北望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句。 然后他从巨狼眼里看出了一丝不屑。 他发誓,这回他真的看清了! “再加一个大腿,” 陈北望接着喊:“不然以后你都没的吃了!” 那巨狼歪歪脑袋,然后有些不舍的再看一眼野猪,这才走到几人身前,抬头嚎了一声,开始慢慢往前走。 “傻愣着干什么,” 杨波激动的喊:“踏马的带着野猪,跟它走!” 这回陈满仓也没拒绝,五个人拉着爬犁跟在巨狼屁股后面。 就跟身上有润滑油一样,刀子一样的雪就是扑不到巨狼身上,它还是那么黑,一点白色都不沾染。 “方向对不对?”陈得土跟身边的陈满仓喊。 陈满仓没说话,只是使劲点头。 几人心头火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甚至三四个小时,他们走出了大山。 巨狼蹲在雪地上看着忙碌的几人。 野猪硕大的脑袋扔过来,然后是肥厚的大腿。 巨狼嘴角的涎水还在淌。 “狼大哥,大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陈北望对它喊着:“我们记你的情,等风雪过去,以后我们每次进山打到猎物,都分你一份,行不行?” 巨狼这才有些不满的叼着猪头和大腿转身退回山里。 “山神爷在上!”杨波这时候哪里还管它封建不封建的,跪在那就磕头。 “回家!”杨树勇使劲拍着几人的肩膀,大笑着说。 几人拉着爬犁,被风雪推着走回村子。 陈满仓家聚了一窝子担惊受怕的女人。 直到大门被推开,几个白色雪人走进来。女人们这才一窝蜂的扑上去。 “北望!”余盈盈抱着他,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暴风雪来的太突然了。 早上还是太阳高照,一眨眼的功夫,小风打头阵,带着大风卷着暴雪一股脑的从天边涌过来。 劈头盖脸的就到处砸。 她只来得及带着孩子跑到满仓叔家,雪就盖了厚厚的一层。 家里的男人没回来,女人们不由自主的聚在一起。 余盈盈后悔了。 她想着,还是让北望继续去耍钱吧,不要进山了。 第一次进山,险些被狼群吃了。 第二次进山,惊险万分的去救人。 第三次进山,铺天盖地的暴风雪。 耍钱总不会死人,可进山,真的会死的! 女人们使劲拍打着男人身上的雪,像是要把内心的恐惧和煎熬拍走。 野猪被拖进屋子,陈暖暖手指含在嘴巴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 男人们坐在炕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抽着烟。 “说话呀,哑巴了?” 杨波的老婆王建英是个尖利的,瞪着几个男人。 “今天这事邪性!” 杨波把话头定了性,这是要往封建方面聊。 “怎么邪性了?”王建英好奇的问,几个女人也瞅着他们。 杨波狠狠抽了一口烟说:“是那头大黑狼把我们带出山的,它能听懂人话。” “这有什么,” 王建英撇撇嘴说:“家里的狗哪个听不懂人话?你让它出去它就出去。” “这不是一回事,” 杨树勇接过话茬解释说:“北望跟它说,带我们出山就给它一个猪头和大腿,它,它,” 想了想,杨树勇接着说:“它开始不乐意,然后北望的意思是细水长流,以后每次打到猎物都有它一份,它才答应下来。” “嘶!”几个女人吃惊的捂住嘴。 “要不是它,满仓叔也能把我们带出来,” 陈北望说:“就是可惜了这大野猪带不回来。” “人能回来就行,野猪早晚都打的到!”余盈盈一直抓着陈北望的衣服没松手,在她心里,野不野猪的无所谓,自家男人最重要。 “我本来也以为能把你们带出来,” 陈满仓苦笑一声说:“可我高看了自己,走到后面,我也迷路了。” “啊?” 几人傻眼。 “暴风雪太大了,本来还有树可以参照,” 陈满仓说:“但是到后面,树都被裹着,白茫茫的一片......” “它是主动找的我们,” 杨波问:“你们说它是不是知道我们走不出来,所以特地来找我们的?” 几人沉默。 这话没法接,而且那头狼,也真的没法说。 它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人类没有敌意,从来没攻击过人类。 即使看到人类杀了自己的同类,它都无动于衷。 但它也不偏向人类,看到同类攻击人类,它也无动于衷。 “算了,这事就这么地吧,以后打到猎物就分它一份,” 最后还是杨波结束话题:“暴风雪过去以后我会在村里通知下去,以后能不上山就不上山,非要上山,记得带点吃的,遇到就给它。” “也只能这样了。” ---------------------------------------- 第33章 他缺母爱 第33章 他缺母爱 晚饭油水很足,杀猪菜管够。 女人足够多,根本不需要爷们动手,大家在炕上分了两桌。 不像上次吃陈北望家的杀猪菜那般节省,这次的猎物人人有份,所以肉是拼了命的往锅里放。 男人们都喝了点酒,不是酒瘾,主要是为了压下心里的那一丝后怕。 今天真的差点就回不来了。 如果没有黑狼,陈满仓迷了路,最好的结果是找个避风的地方等暴风雪结束。 但这种鬼天气,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一天还好,大家窝在一起能保存热量,可要是暴风雪连着几天呢? 或者路上一脚踩空掉下山崖。 吃完饭,众人分了肉,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手牵手踉跄着回了家。 陈北望把陈暖暖塞进怀里,用棉袄裹着,另外一只手搂着余盈盈也回了家。 猪肉放在那没拿,反正家里还有,不像另外几家,好不容易有了荤腥,好回去熬油。 杨波说的没错,暴风雪最可怕的不是风,是雪。 陈北望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拿着竹竿扫屋顶的积雪。 厚厚的一层。 陈暖暖还小不懂事,吃饱喝足,回到家让妈妈给洗漱完,快乐的钻进被窝没一会就睡的老香。 余盈盈靠在陈北望怀里,两人也不说话,安静的看着熟睡的女儿。 今晚没法睡,怕屋顶塌了。 “北望,” 余盈盈犹豫了好久,才小声的问:“要不然,以后我们不进山了吧?就在家务农。” “嗯?” “你要是不喜欢,那你在家躺着也行!”余盈盈赶紧说。 “知道你担心我,” 陈北望轻轻捏捏她的鼻子,把手贴在她的脸蛋上说:“但是我喜欢上山打猎,很喜欢。” “可是太危险了,” 余盈盈掰着手指给他算,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上山一次,危险一次。 “那你可算错了,” 陈北望把下巴放在她的肩膀,闻着她身上少女独有的幽香说:“在那之前我还上过几次山,你忘了?野鸡,傻狍子。” “可是......” “放心吧,有满仓叔带着。” 陈北望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是真的喜欢上山打猎,即使没有系统,他也喜欢那种感觉。 而且这年头,除了山里,乡下人在别处寻不到肉食。 “唔~” 陈北望捏着她的脸蛋,余盈盈的嘴巴被迫嘟起来,他一口亲上去。 余盈盈转过身子,脸蛋贴在自家男人胸膛,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此时她感觉无比的安心。 亲出了火气,陈北望把她的衬衣掀起来。 “呀!”余盈盈惊呼出声,灯没熄呢! 她仰着头,双手搂着他的脑袋,羞涩的闭上眼睛。 ...... 半夜的时候,陈北望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一趟。 他有些担心王红霞。 不为别的,她们家的破房子如果不清理积雪,一家人今晚怕是难熬。 暴风雪没有停止的迹象。 等他咣咣砸开王红霞家的大门时,积雪已经隐隐有要压塌房顶的迹象了。 刘翠萍也没睡。 见到对她咧着嘴笑的陈北望,刘翠萍气的牙痒痒,但这个时候又没法骂人。 人家是因为担心自家屋顶被压塌,冒着暴风雪大半夜赶过来的。 她再没良心,这个时候也不能说什么怪话,只好钻进里间的炕上不出来。 王红霞眼睛红红的,等婆婆刘翠萍进了屋,她看着在屋外拿着竹竿清理积雪的陈北望,再也忍不住了。 她一把扑到这个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脑袋,死死的亲着他的嘴巴。 “唔~” 陈北望挣开她说:“你踏马想咬死我?” “我不管,我就要咬死你!”王红霞流着泪。 “行了行了,” 陈北望推开她说:“我警告你,我的心里只有翠萍!” 扑哧! 王红霞打了一下他的胸口,破涕为笑。 清理完积雪,陈北望进屋抖了抖棉袄,探头对坐在炕上的刘翠萍说:“翠萍,今晚就别睡了,如果暴风雪一直不停,到后半夜记得出来再把屋顶的雪赶一遍。” “你!”刘翠萍深呼一口气,大腚一转,背对着他不说话。 “你个没良心的,” 陈北望嘀咕一句:“我这么关心你,你都不跟我说话,走了!” 悄悄捏了捏王红霞的屁股,陈北望出了门。 等到王红霞关了大门走进来,刘翠萍看着儿媳妇,犹豫了好久说:“红霞,你说,你说他,他,唉!” 王红霞感到了不妙。 她好像从婆婆的眼里看出了一丝,感动?! 婆婆不会真被那个坏男人打动了吧? 他今晚过来是奔着我来的,可不是奔着你! 犹豫了一下,王红霞说:“妈,以后你别再让我去他家了,他,他昨天问我年纪了。” “啥意思?”刘翠萍没明白。 “盈盈说,” 王红霞好像有些羞于说出口,她斟酌了好一会才说:“盈盈说他可能是因为从小父母走的早,所以,所以对年纪比他大的女人有好感,叫,叫什么来着,哦,对,恋母情结。” “啊?” 刘翠萍愣了愣,大脑飞速旋转好了一会儿,脸上有了一丝喜色:“你不是比他大好几岁吗?” “所以我才说,以后我不去他家了,” 王红霞点点头说:“看你上还好,万一转头他看上我,那我可咋办!” “什么叫看上我还好?” 刘翠萍急眼了:“你个没良心的,巴不得我被他看上,让别人知道了,我得被别人戳脊梁骨戳死!” 王红霞松了口气,还好,只要知道怕死就行。 刘翠萍在心里迅速将刚才那一抹莫名其妙的感动斩掉,转头把主意打到儿媳妇头上:“他既然问了你年纪,说明他对你肯定也有好感!” “妈,你胡说什么呢!”王红霞跺跺脚。 “妈也是女人,” 刘翠萍叹了口气说:“你年纪轻轻的就守了寡,给我们家生的还是个赔钱的,我们家要是绝了后,我死了,可怎么面对陈家的列祖列宗哟!” 王红霞低着头不说话。 “我知道你洁身自好,可你自己带着个孩子,哪个女人不想有个依靠呢,原本我是不想说的,我怕你想不开,但妈真的是为了你好,” 刘翠萍苦口婆心的说:“妈其实不反对你再找一个,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不是刚好,那个畜......那个陈北望,他婆娘不能生,他也姓陈,” “你跟他在一起,妈不仅不反对,妈还很看好你俩!”刘翠萍咬着牙说着违心的话。 ---------------------------------------- 第34章 都是穷闹的 第34章 都是穷闹的 “我对他......” “妈就一个要求,” 刘翠萍打断急切想要说话的王红霞说:“你给他生一个儿子,然后过继到我们家,你有了可以依靠的男人,我也对得起老陈家的列祖列宗。” “他,他,” 王红霞原本想说他看好的是你,可又怕说过了火,万一再把婆婆刚才的那一丝感动给勾出来就完蛋了,只好改口:“我不能去破坏别人的家庭。” “说什么破不破坏的!” 刘翠萍眼睛亮了,她听出了儿媳妇话里的意思,没有明确拒绝! 看来这两天催着她去陈北望家还是有效果的。 “只要他婆娘同意,你们关起门来过日子,谁也不知道。” 王红霞没有说话,只是低着脑袋摇头。 “没关系,这事情也急不来。” 刘翠萍也不敢催的太紧,虽然儿媳妇是个面团子,但这种事情可不一样,如果她不愿意,把她催急眼了,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陈北望那个畜生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到儿媳妇身上。 而且儿媳妇这边也要同步推进。 嗯,等暴风雪停了,就继续催着她去陈北望家帮忙,把儿媳妇推进火坑是一回事,另外还能给自家省下不少粮食。 余盈盈等到自家男人回来,这才被催着睡下。 陈北望一直等到天亮,眼看暴风雪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只好再清理了一遍屋顶的积雪,这才不踏实的睡了会。 再睁眼时,已经是中午了。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残存的狼群再次聚集,此刻的它们饥寒交迫,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2.一大群野猪聚在一起,一头冬眠的熊被迫苏醒,正在盯着它们;] [3.暴风雪好像没有要停止的征兆。]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视线变化,山里的群狼聚在一起,眼巴巴的看着两只正在厮打的狼,它们正在争夺首领的位置。 两只狼的争斗极为血腥,狼毛被咬下来,让风一吹,四处飘散。 雪地上不停的有鲜血滴落,然后迅速被大雪覆盖。 一只饥饿的母狼再也忍受不住,一口把自己唯一的幼崽吃了下去。 没见到黑色巨狼,看来狼群已经不认它了。 陈北望脸色阴沉,三条信息都不是好预兆。 一身雪的杨波找了过来说:“村子里已经有三家的屋顶塌了,我把人都安排进大队暂住,我怕雪不停后面还会有倒塌,从你家往东那一片,你挨家挨户说一遍,隔一段时间清理一下积雪。” “行,”陈北望胡乱吃了点饭,穿着棉袄扛着竹竿去喊门。 村里有几户孤寡老人,要么是孩子得病死了,要么就是一辈子光棍。 陈北望着重去看了那几家,帮他们把屋顶的积雪清理了,还好,都没有出什么问题。 等他通知完回家的时候,陈得土和陈满仓已经在等他了。 “这已经不单单是暴风雪了,” 陈得土看着一脚下去到小腿肚的大雪说:“这是雪灾,要人命的雪灾!” “再这么下下去,门都打不开,” 陈满仓脸色难看的说:“牲畜会死,人也会死。” “山里呢?” 陈北望问:“狼会不会又聚成群,下山找吃的?” “暴风雪不停,咱们也别歇了,” 陈满仓问道:“你们家里粮食还够吗?” “足够,你们呢?” 陈北望这次没嬉皮笑脸:“不够跟我说,家里还有些,够我们几家一起吃了。” “足够,有的是苞米,” 陈满仓放心的点点头说:“我把肉给你送过来了,省着点吃,暴风雪过后还有一堆麻烦事等着。” “走吧,去找队长,咱们商量个章程出来,” 陈得土磕了磕烟斗说:“北望说的对,这么大的雪,狼群很可能下山到村里找吃的。” 大队里很热闹,家被压塌的小孩和玩伴们跑来跑去的开心的不得了。 只有大人们愁眉苦脸。 杨波和杨树勇都在,见他们来了,几人一商量,也只能继续挨家挨户去下通知。 每家都要注意房顶积雪,及时清理。 家里不管白天黑夜,一定要锁好门窗看好孩子,防止狼来吃人。 有成年男人的,分成几队,带着猎枪巡视,发现危险及时示警。 至于几家孤寡老人,也别搁家里那个破房子住了,直接给搬到大队来。 “通往外面的路肯定是断了,” 杨波说:“别指望外头能来人,现在我们只能自救。” “实在不行,就把粮食集中起来,” 杨树勇脸色很难看,但还是说:“必要时刻,所有资源归集体,统一调配!” 没人反对,这是最后的没有办法的办法。 事情谈完,几人扛着猎枪出了门。 陈北望被安排到后半夜巡视,他需要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回去睡个回笼觉。 路过王红霞家门口时,见到她在踮着脚清理积雪,陈北望在外面喊了一声,告诉她注意锁好门窗,有事就大声喊,外面有人巡逻。 王红霞答应一声,也没让他进来。 现在陈北望开始参与村里的议程,知道他忙,没有必要,王红霞不想去麻烦他。 回到家,余盈盈同样没闲着,刚刚又清理了一遍积雪的她,此时正在烙大饼。 大饼里掺了盐,还带着些碎肉末子。 她比陈北望有危机意识,这是在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 “不用你帮忙,去炕上再睡会!”余盈盈把他赶进里间。 陈北望感觉自己有些无能。 在天灾面前,他发现自己即使有系统,也无能为力。 不是粮食的问题,真要较真的话,村里其实不缺粮食,苞米家家户户都有。 真正的问题是穷。 穷的全村没有一间砖瓦房,暴风雪还没结束,房子已经塌了好几家。 穷的人人都是破棉袄,今天挨家挨户通知时,有的女人在炕上盖着被子没下来。 不是没礼貌,不是没教养,是因为家里唯一一条裤子在男人腿上穿着。 大队里玩闹的孩子,身上穿着的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穿着补丁,补丁套补丁,一层又一层。 穷的是一点油水都吃不到,人人脸色蜡黄,即使是余盈盈,也是靠着最近几天连续的肉食进补,才将将把蜡黄褪去。 ---------------------------------------- 第35章 狼群来袭 第35章 狼群来袭 陈北望躺在炕上睡不着,睁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屋顶。 余盈盈悄咪咪进来了几趟,原本想给他盖盖被子,没成想进来几次都发现他没睡。 “怎么了?有心事?”余盈盈坐在炕沿上看着他。 “你说怎样才能过上好日子?”陈北望问。 “现在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余盈盈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呀,怎么好好的开始问这种胡话。 “这是好日子?”陈北望音调扯的老高,斜着眼睛看她。 “家里不缺吃的,不缺穿的,有精粮,有肉,”余盈盈又开始掰手指头一样一样数给他听,其实也在数给自己听。 每数一次,她就开心一次。 “等暴风雪过去了,我要盖一座大大的房子,” 陈北望说:“墙用砖,屋顶用瓦片,墙壁涂成白色的,再买个大电视。” “大电视是啥?”余盈盈好奇的看着他。 “哦,就跟收音机一样,但是不止能出声,还能看见人影,” 陈北望愣了愣,现在才想起来,这个时候,乡下没几个人知道有这玩意,他找补说:“我以前在镇上见过。” “现在就很好了,” 余盈盈想了想他说的房子,现实里没见过,脑海里就幻想不出来,所以很认真的说:“对我来说,我有一个家,家里有你,有暖暖,吃得饱,穿得暖,这就是好日子!” “我不管,我就要挣钱盖房子!”陈北望有些生气,背过身不看她。 “好好,盖房子~” 余盈盈没忍住,把他脑袋掰过来,俯身看着他,然后吧唧亲了一口说:“我男人真厉害!” “我感觉你是在阴阳我,”陈北望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说话老是怪怪的,” 余盈盈为难的歪着头,大眼珠子乱转,然后从炕沿上下来,站在他脑袋后面,俯视着他。 “嗯?” 陈北望躺在炕上,仰着头看她,这个角度很新奇。 陈暖暖在外面搅合灶台里的柴火玩,一直没进来。 余盈盈突然毫无征兆的掀开衣服,一把扑了上来。 陈北望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两座硕大的白色山峰弹跳着迎面而来。 “唔~” 脸被压住,来不及感受温度和柔软,大山又唰的一下消失在黑色毛衣里。 余盈盈跑了。 陈北望咂吧下嘴,这下子好了,脑子里什么都不想了。 管它穷不穷的,关他屁事,现在他很富有! 谁家也没他这么富有,两座高耸的大山呢! 脑子清净以后,他很快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天早就黑了,但是大风的呜咽声还是没停。 陈暖暖靠在他怀里,睡的口水直流,余盈盈借着煤油灯正在给闺女缝棉袄。 他悄悄起身,把闺女被角掖好,穿了衣服把婆娘挤在墙角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满足的去吃饭。 余盈盈笑眯眯的一点都不反抗,只是脸蛋红的厉害。 今天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 就是感觉来了,她认为他需要她,所以就做了。 看来是有效果的。 吃完饭,陈北望背着猎枪出门。 一脚下去,大雪淹到膝盖,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没有说话,拿着竹竿把屋顶的积雪又清扫了一遍,这才一脚一脚的走出去。 等余盈盈锁了门,他往大队赶去。 王红霞家的屋顶到底还是塌了。 这会儿正搂着陈小丫在大队里发呆。 刘翠萍也默不作声,没有骂谁。 陈北望推门进来,抖了抖身体,雪欻欻的往下掉。 “又塌了几户?”陈北望看着烟雾缭绕的杨树勇问。 “五户。” “队里还能装的下吗?” “装的下,” 杨树勇铁青着脸说:“但是粮食都被埋雪里了,短时间没问题,就怕下个不停!” “不会的,” 陈北望说:“老天爷总要给一条活路。” 杨树勇刚要张嘴,外面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然后枪声不绝。 陈北望猛的窜了出去,大队里几个拿枪的男人也跟着杨树勇往外跑:“狼来了,都看好孩子,不许出门!” 狼群真的来了。 一眼扫过去就是十多只。 它们围住了巡视的队伍,不停的试探,上扑,即使被一枪打中,也不肯离去。 这是饿疯了! 杨波换好子弹,和几人背靠背,再次举枪就射。 风雪太大了,狼都快扑到面前了,才能看清楚。 好在他们离大队不远。 最先赶到的陈北望扫视一眼,确认了头狼的位置,举着枪就打。 头狼呜咽一声,倒在地上。 双管猎枪又冒出一朵火花,头狼旁边的一只也应声倒地。 “支援到了,坚持住,争取把这群畜生全留下!”杨波大喊一声,给几人壮壮士气。 “你瞎打啥呢?” 赶来的杨树勇喊着:“小心打到人!” 陈北望估摸着是自己的身体经过强化的缘故,别人看不到那么远,他能看到。 换好子弹,陈北望举着枪和赶来的众人往前走:“跟紧了,他们就在前面。” 头狼被杀,狼群有了退却的意思。 隐隐绰绰的黑影破开风雪,杨波大喊着:“把这群畜生留下,不能让它们跑了!” 陈北望明白他的意思,虽然现在没了头狼,但一旦它们选出新的,饿急眼的狼群还会回来。 因为这里是它们唯一能找到吃的地方。 枪声密集起来,狼群也开始四散。 陈北望不停的举枪,开枪,换弹,再举枪,开枪。 最后,狼群留下七具尸体,消失在风雪里。 但狼嚎一直没有停,顺着风声不停的往人脑子灌。 听着怨念不小。 巡视小队有三人受了伤,好在并不算严重,没有肌肉撕裂。 回到大队,只能凑合着包扎,狂犬疫苗就别想了,没的打,这时候就只能听天由命。 好巧不巧的是,受伤的人里居然有陈狗剩! 陈北望看着他,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笑出声。 “你!”受伤的人怒视着他。 陈北望赶紧摇摇手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了满仓叔。” “你就损吧!” 杨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他知道陈北望笑的啥。 陈满仓打一次狂犬疫苗被咬了两回,陈北望笑他不吃亏,要是这次再被咬一口,那更是把打针的钱都赚回来了。 ---------------------------------------- 第36章 进村的黑瞎子 第36章 进村的黑瞎子 别人生气陈北望的笑,陈狗剩是一点也不气。 他不等伤口包扎好,就兴奋的拉着陈北望的手说:“哥,一枪,我一枪就秒了一只!” “爽不爽?”陈北望问他。 “爽!” 陈狗剩疯狂点头:“太踏马爽了!我还要!” “要尼玛!” 杨波一巴掌把他拍老实了:“要自己滚去山里打,到时候看你还能剩下啥?” 陈狗剩讪讪的坐好,但眼睛一直盯着陈北望,那里面全是对猎物的渴望。 看样子不需要自己再啰嗦,陈狗剩会上赶着跟他进山。 陈满仓他们也很快赶了回来,知道事情的经过后,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巡视,只不过每队都增加了人手。 这样即使再遇到狼群,坚持的时间也能久一些。 因为风雪扰乱视线的缘故,队伍里的人不仅拿着枪,还带了柴刀。 有时候面对突然从雪里冲出来的狼,拿着柴刀反而能更快做出反应。 到了陈北望巡视的时间,他和杨树勇一队,带着另外六个人一起,里面有陈狗剩。 谁说都不好使,他死活就是要跟着陈北望,杨波抽他都没用。 陈北望想了想也没拒绝,他现在正在兴头上,多一个人更好。 没法看地上有没有脚印,风雪一阵又一阵,自己刚走过没多久的脚印都会被掩盖,更别说狼的了。 队伍从西往东巡逻,陈北望视野好,看的远,于是他走在最前面。 杨树勇不放心,跟他并排走着。 雪太厚了,众人走起来很困难,没走多久,杨树勇就累的直喘粗气。 临近自家门口时,陈北望停住脚,把枪举了起来,侧头问后面的陈忠武:“忠武哥,嫂子在家吗?” “在,怎么了?”陈忠武见他举枪,有些紧张的问。 “你家墙上趴着个黑影子。” “嘶!” 陈狗剩突然冒头问:“不会是刘哥吧?” 说着,他突然捂住嘴巴,咳嗽了一声。 “你什么意思?!”陈忠武一把拽着他的衣领。 “我,我瞎胡说的,”陈狗剩支支吾吾。 陈北望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众人举枪,小心往前靠。 “艹!” 陈北望突然骂了一声,后退两步急促的说:“踏马的,趴在墙上的是熊!!” “啊?!” 众人大惊。 陈狗剩听到后,腿直打哆嗦:“熊?哥,你可看清楚了?” “我老婆在家呢!”陈忠武急了。 “冷静,” 杨树勇给了他一巴掌说:“听北望指挥!” “我先打第一枪,如果熊扑过来,四脚着地就打它前腿膀,直立着就打它胸口的白毛,听明白没?” 陈北望也很紧张,因为旁边就是他家,他老婆孩子也在家呢。 深呼一口气,陈北望计算着距离。 正常来说,打熊不能像打野猪那样离的那么近,但是众人手里拿的都是猎枪。 打这种大型猎物的最佳射击距离是三十米以内。 如果离的远了,猎枪就没威力了。 满仓叔跟他说过如何对付熊。 这玩意叫黑瞎子,全身毛发都是黑色的,只有胸口的那一道月牙是白色的。 那里是它的致命弱点,因为正对着心脏。 如果四脚着地,打前腿膀其实打的也是心脏,直立着同理。 风并不是只朝一个方向吹。 陈北望距离它约莫二十多米的时候,风向变了。 那黑影耸了耸鼻子,转身看向陈北望。 没有犹豫,陈北望对着那白色月牙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黑瞎子大声咆哮,鼻子往外喷出两道长长的白气向他扑来。 前爪还没落地的时候,陈北望的第二枪就到了。 同样的位置,血花飞溅。 黑瞎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陈忠武内心焦急,往前冲了两步,迎面就看到一个大黑影子扑来。 这时候谁还管打哪里? 砰砰两枪出去,不出意外的没打着。 随即密密麻麻的枪声传来。 黑瞎子一直窜到离众人两三米远的地方,才轰然趴倒在地。 “往脑袋上再补一枪!”陈北望拦住要上前的陈忠武说。 杨树勇换了子弹,对着黑瞎子的脑袋就是近距离爆头。 见它一点动静没有,确实死了,陈北望这才放下心来,回头一看。 队伍里没了陈狗剩的身影。 “这个怂货!” 别人也发现陈狗剩跑了,不由骂出声来。 这种关键时刻卖队友的行为,也就不是在战场上,不然一枪毙了他! “忠武哥,你回家看看嫂子,” 陈北望说:“我也回家看看。” “行,去吧,我们在门口等着。”杨树勇盯着黑瞎子说。 大喊着敲开门,余盈盈胆战心惊的把自家男人迎进来。 “是头黑瞎子,” 陈北望搂着她拍拍后背说:“已经打死了。” “你有没有受伤?” 余盈盈眼里带着泪,颤着手在他身上到处摸。 “好着呢,都近不了我的身就被打死了,” 陈北望伸直了胳膊让她摸:“我就是回来让你安心的。” 旁边邻居陈忠武的老婆张玉兰也出来了,哆嗦着问余盈盈:“妹子,今晚我们住一起行不?” “来来来,嫂子你快来!” 自家男人不在家,余盈盈本来就怕的不行,巴不得张玉兰过来一起住。 “那行了,你们赶紧进屋去吧,” 陈北望把两个女人催进去说:“记住了,不是我们的声音,你们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要开门。” “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余盈盈抱着张玉兰的胳膊嘱咐。 张玉兰本来想抱着她的,没成想被她得了先手,自己反而成了被依靠的那个。 等关了大门,众人一合计,先把黑瞎子拖回大队,再接着巡视。 至于逃跑的陈狗剩,爱死不死的,滚一边去吧! 回去的路上,众人脸上终于有了喜色。 黑瞎子啊,这可是好东西!浑身都是宝! 陈满仓在大队歇息,因为下一趟就是他值班。 见众人拖了这么个大家伙回来,惊喜的二话不说,上去一刀给它来了个掏心掏肺。 “好家伙,铜胆!” 陈满仓举着熊胆,眼里满是夸赞。 只见他手里的熊胆呈金黄色,可能是刚取出来的缘故,透明光亮犹如琥珀。 欣赏了一会熊胆,陈满仓继续摘脏器,拿出来一看说:“我果然没看错,两枪胸口正中心脏。” 队伍众人听他这么说,纷纷看向陈北望。 “你打的?”陈满仓问。 “那还用说,” 不等陈北望开口,队伍里的人就说:“北望哥打之前还教我们应该打哪里,而且就他连开两枪的时候,这黑瞎子是直立着的。” “说的对,” 又一人自嘲的一笑说:“我们都快要吓死了,看到黑影扑过来就乱打,谁有功夫往它特定的位置瞄。” ---------------------------------------- 第37章 雪止进山 第37章 雪止进山 “好小子!” 陈满仓很是高兴的拍拍他问:“那你想怎么处理?” 陈北望耸耸肩无所谓的说:“熊胆给我,熊掌也给我留一对,别的大家分了,怎么样?” “那你可吃亏了,”杨树勇说。 “是啊北望哥,” “熊是你打的,我们就是跟着沾了光,” “......” 队伍里众人七嘴八舌的。 “既然是我打的,那就按我说的办,” 陈北望拍了板:“你们要是觉得过意不去,这不是大队里还有这几户塌了屋顶的,到时候也让她们尝尝肉味就是。” “那感情好,大家都尝尝。” 熊身上最重要的,熊胆,熊掌,还有熊皮,陈北望要了两样,至于熊皮,还是算了吧,都被打成筛子了。 众人说定,这才勾肩搭背的走出门,继续巡视。 想着回去能分到肉,大家巡视时感觉也没那么累了。 天快亮的时候,风突然就小了,鹅毛般的大雪也从一开始没头脑的往下灌,变成了洋洋洒洒慢腾腾的落。 “终于要停了!” 所有人都长出一口气。 如果今天再下一天,村里的房子能撑住的没有几家。 “太阳出来啰!” 打雪仗的孩子指着东边高兴的大声喊。 一夜没睡的男人们走出来,看着那红彤彤,圆滚滚的太阳慢腾腾往上爬,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组织村里人清雪吧!”杨波红着眼睛说。 “清雪!清雪!各家出人清雪了!” 陈北望拿着熊掌和熊胆往家走。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头受伤的野猪被冻死在山里;] [2.刘翠萍家的屋顶塌了,她在想你,不知道要干什么;] [3.苏玉娥家的屋顶塌了,她在想你,不知道要干什么。]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陈北望没有犹豫,刘翠萍想他无外乎让他帮忙把屋顶重新搭起来,至于苏玉娥? 哦,是那个卖古董的姑娘,现在想自己,难道又有东西出手想换大米? 现在路断了,想也没招。 视线变换,大山里,一头大野猪被积雪覆盖,已经没了声息。 记住位置,陈北望回了家。 陈暖暖拿着小木锨在帮妈妈清理院子里的积雪。 余盈盈刚把屋顶的雪扫下来,现在正拿着铁锨想要清理出一条路来。 “快去吃饭,”余盈盈擦了擦汗,笑眯眯的接过熊掌和熊胆催促他。 “好,别着凉,”陈北望摸摸她红润的小脸,又夸了闺女两句,这才进屋吃饭。 “要不要睡一会?”余盈盈在院子里问。 “今天歇不了,” 陈北望说:“村里让各家出人,先把路清出来,对了,” 陈北望吃完饭放下碗,拿了木锨说:“院子你清条可以走的路就行,别的等我回来再说,你抓紧时间把自己的棉袄做了,太阳一出来,马上就要降温了,可不敢大意!” “我知道,你不要太累了,” 余盈盈给他拉了拉领子,陈北望看着她一副贴心小媳妇的模样,探头亲了她一口。 “羞羞脸!” 陈暖暖两根手指放在红彤彤的腮上往下拉,还把小舌头伸出来做鬼脸。 “你也来让爸爸亲一口!”陈北望弯腰去捉她。 陈暖暖哈哈笑着撒腿就跑。 出了门,陈北望开始弯腰清雪。 一锨下去差点到不了底,好在现在的雪还很松散,如果让太阳一晒结成冰,那可就麻烦了。 木锨比铁锨要好用,因为它的受力面积更大,重量更轻。 没干多久,他的身上就开始冒汗,热气升腾,不停从脑袋上飘出来。 “北望!” 自家门前一段路刚清出来,他正准备继续往东,陈满仓就找了过来。 “先别清了,带着枪跟我进趟山。”陈满仓背着猎枪。 “这个时候进山?”陈北望原本打算下午自己独自去一趟,把野猪弄出来的。 “这个时候进山是好时候,” 陈满仓笑着说:“里面全都是各种冻死的小玩意,捡到就是赚到,咱们去弄一些回来让各家各户也吃点肉,这也是队长的意思。” “行!” 陈北望回家背了猎枪,带好绳子柴刀,余盈盈又给两人几张带着肉末的大饼子。 “这也是个好机会,” 陈满仓说:“大雪过后以前的路都消失了,我正好教教你怎么辨认。” 两人一路聊着,踩着积雪来到山下,等了等,没见着那头黑色巨狼。 “最好是进了深山不出来了,”陈北望说。 “昨晚狼群来了,它没来,说明它不缺吃的,下这么大的雪,估计是换了地方睡懒觉去了,” 陈满仓摘下猎枪说:“走吧,希望收获多一些。” 陈满仓在山里说话有时候真的很准。 上回他说怕突然起风的白毛雪,暴风雪跟着就来了。 这回他说希望收获多一些,两人进山没多久就捡了不少小动物。 冻死的野鸡,松鼠,兔子好几只不说,上次下的套子虽然大部分都被雪覆盖找不着了,但循着记忆扒开积雪找的一个套子上,竟然有只早就被冻僵了的花尾榛鸡,也就是飞龙。 陈满仓笑的合不拢嘴:“好玩意,这东西可真难得。” 两人在山里小心翼翼的寻找猎物,陈北望脚下一绊,踉跄着往前几步,还是摔在地上。 “怎么样?小心着点,”陈满仓在不远处听见动静看过来。 “满仓叔,赶紧过来!” 陈北望蹲下身子扒开积雪,大声喊着说:“踏马的这里有头冻死的大野猪!” “啥?!” 陈满仓推开积雪快步过来,看着雪底下露出来的猪脑袋,有些震惊的说:“这,被冻死的野猪?小子,你什么运气啊?这都能碰上?” 陈北望懒得回他,我有系统,自带天眼好不好:“赶紧帮忙呀叔,见者有份呢。” “臭小子!” 陈满仓笑骂了一句,把猎枪放在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也开始帮忙清理积雪。 等整头野猪都露出来,陈满仓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不是被冻死的,或者说,它是受伤了才被冻死的。” “能看出是什么伤的不?” “脊椎被咬断了,” 陈满仓摸着野猪的后背,那里有一排牙齿印:“老虎咬的!” “啊?” 陈北望吃惊的问:“这里离咱们村可没多远,老虎也从深山跑出来了?” ---------------------------------------- 第38章 顶梁柱 第38章 顶梁柱 “这深山里到底发生了啥?” 陈满仓皱巴着脸:“狼来了,现在老虎又来了,还有,这老虎是什么意思?咬死了猎物却不吃。” “想那么多干什么,” 陈北望开导他说:“想也想不明白,咱们赶紧把野猪收拾了回去吧,村里可等这一口呢!” 陈满仓一寻思,说的也是,管它深山怎么了,反正现在也进不去,当务之急先把野猪处理了,可千万别臭了。 肚子被划开,两人松了口气,内脏没涨,可以吃。 这野猪不小,少说三百斤,清理了腹腔后,陈北望想了想,把四只猪腿剁了下来。 “你这是干啥?”陈满仓好奇的问。 “我怕再遇到那黑狼,” 陈北望说:“毕竟上回救了咱们的命,如果遇到就给它吃一顿好的,上次给了它猪头,你没看出来它不情愿吗。” “说的也是。” 两人搭了个简易爬犁,把野猪抬上去,拉着爬犁就往山外走。 果然,有些东西是经不起念叨的。 那黑狼如期而至,施施然的坐在两人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一场暴风雪好像对它没有造成任何影响,还是原来的模样,皮毛依旧光滑,看到野猪后嘴巴又开始流涎水。 “狼大哥,” 陈北望远远的对它挥挥手说:“上次你救了我们的命,说好的,以后我们进山打到猎物都有你一份。” 他把猪腿一只又一只的扔过去。 陈满仓在旁边看着,他竟然连枪都没摘,老老实实的站在那。 陈北望心里犯嘀咕,如果现在这狼翻脸,两个人谁都活不了。 那黑狼看看眼前的四只猪腿,又看看对它讨好着笑的陈北望,挪了挪屁股让出路,意思你们可以走了。 “狼大哥,以后遇到上山砍柴的村民,麻烦您可千万别吓唬他们,他们也没多少吃的,我俩是猎人,只要有猎物,肯定少不了孝敬您的那一份。” 陈北望叽里咕嘟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 见黑狼对他的话没有反应,陈北望只好和陈满仓拉着爬犁绕过它往山外走。 路过黑狼时,陈北望还是很紧张的,嘴上说着这玩意成了精,可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突然暴起。 所以他左手拖着爬犁,右手捏着猎枪的握把,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结果。 好在那黑狼连给两人一个眼色的心情都没有,低头叼起一只大猪腿就开炫。 “不是我说啊满仓叔,” 下了山,陈北望数叨他:“您的心可真大,枪都不拿,是真不怕它突然给咱们来一口?” “它是山神爷派来的,咱们又供着它,好端端的它咬我们干什么?” 陈满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 陈北望一脸问号,这就成了山神爷派来的? 咱们不是说好的不搞迷信那一套吗? 陈北望摘了帽子挠挠头,到底谁有问题? 两人拉着野猪回村的时候,引起一阵轰动。 村民都知道是队长杨波让两人进山打点猎物好犒劳犒劳大家。 原本想着进山了最多捉只兔子就顶了天,谁成想竟然拉回来一头大野猪。 那还有什么说的。 一群人凑过来,一直跟到陈满仓家,眼神热切的可怕。 直到杨波赶过来大声呵斥:“都去铲雪去!谁家完不成,一会的杀猪菜就没份!” 众人听到这话才赶紧散开跑去继续除雪。 等众人散了,杨波也没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陈满仓说:“算村里买的,别嫌少。” “这怎么能要钱呢?”陈满仓推脱。 本来就是说好的,这次进山是带着村里的任务,打点荤让刚经历了暴风雪的村民们吃点肉打打气。 “我原本以为抓点兔子啥的让大家嘴巴上沾点油水就拉倒了,” 杨波把钱分了两份不容拒绝的递给二人说:“谁能想到你俩弄了这么大一头野猪,总不能让你们吃太大的亏。” “我不嫌钱多,” 陈北望喜滋滋的把十张大团结塞进怀里说:“反正外面的路断了,想去黑市卖都出不去,正好大家分了。” “臭小子!” 杨波笑骂道:“你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我说去黑市卖啊?” “那能怎么整呢,” 陈北望耸耸肩:“卖到供销社?他们的统购价才七毛,而且还不一定收不收,卖到黑市两块,我又不傻。” “闭上你的嘴吧,” 陈满仓也跟着笑:“心照不宣的事你非要挑明,生怕队长不给你穿小鞋?” “点我呢?” 杨波斜眼看他:“我给他穿小鞋?我家里的东西还要不要了?” 三人大笑起来。 余盈盈是个能干的,把院子里的积雪清理了大半,又沿着路一顿铲,等陈北望刚在陈满仓家坐下准备休息的时候,她已经得了消息,带着闺女来了。 也没别的二话,把陈暖暖往面前一扔,挽了挽袖子就开始和赵玉凤处理猎物。 “这些也一起处理了让大家吃,” 陈满仓把几只野鸡野兔之类的递给赵玉凤,只单独把那只飞龙留着说:“这玩意咱们抽个时间单独整一顿,值得喝一杯。” 杨波咽口唾沫点点头,这是好玩意。 “一会做杀猪菜肉少放点,” 陈北望想了想说:“剩下的肉分一分,让大家都拿回家去自己做着吃。” “行,”杨波没有反对,吃大锅饭总有人心里不平衡,为啥我的碗里肉少一块,你的碗里肉多一块的。 不如分了自己拿回家做去。 很快,各家忙完的妇女都带着孩子来了,只留下男人们还在村子里清雪。 陈北望有些累,一天一夜没合眼,又进了趟山,此时被暖炕一蒸,有些想闭眼。 陈满仓到底是年纪大了,和杨波聊着聊着就没了动静,再一看,人已经裹着棉袄睡着了。 搓搓脸,陈北望走出门。 陈小丫在努力帮妈妈的忙,捡屋顶掉落的苫草。 刘翠萍正弯腰在废墟里找粮食,一边找一边小声骂着。 王红霞在一旁抹抹眼泪,瘸着腿在拉一根房梁。 “拉这玩意干什么?有力气没处使了?” 陈北望站在院门口说:“把粮食拿出来搬到大队去,房子等村里统一安排,靠你们几个娘们,你们会盖房子?” 王红霞抬头,看着陈北望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刘翠萍原本嘀嘀咕咕的咒骂也没了。 此时的她无比希望家里能有一个顶梁柱。 ---------------------------------------- 第39章 王红霞的小心思 第39章 王红霞的小心思 “看什么看?” 陈北望瞪着两人说:“我说的话不好使?” “好使,好使,” 刘翠萍脸上挂起一丝笑容,催着王红霞说:“没听见北望说的吗?快放下。” “都去满仓叔家吃杀猪菜,” 陈北望上前把粮食拎起来说:“我把粮食送到大队,你们吃完了记得等着拿肉,各家都分一些,估计也没多少。” “妈,你带小丫去先去,” 王红霞拎起煮饭锅说:“我,我把锅送到大队。” “快去快去,” 刘翠萍催着,小声说:“记得妈说的话,只要你生个儿子过继到我们家,妈什么都不管。” “说什么呢!”王红霞羞红了脸,扭捏着提着锅一瘸一拐的跟在陈北望后面。 大队分了许多小隔间,王红霞一家暂时住在其中一间。 零零碎碎的不少,看样子她们没少去家里刨雪拿东西。 现在大队除了几个孤寡老人,也没人在这儿。 刚放下粮食,王红霞就脸上挂着泪珠抱住了陈北望。 陈北望挣了一下,没挣开,叹了口气,双手架着她腰肢往上一提,手就兜住她的屁股,转身将她放在床上。 王红霞的心跳开始加速,红晕染了一脸。 她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的闭上眼睛,等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陈北望坐在板凳上,看着欲拒还迎的娇俏寡妇,笑道:“到底是经历过人事的哈,经验充足。” “你......” 王红霞抬头睁眼,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原本羞红的脸逐渐变的苍白。 “北望,” 王红霞坐在床上,手指死死抓着床单,低头艰难的说:“我,我真的不是随便的人,我只是,只是想有个依靠。” 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往下掉。 这一刻的王红霞感觉很绝望。 自己都这样了,一个寡妇,不要任何名分,不顾名声,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主动的一次又一次贴上去。 可每一次都没有得到回应,她突然感觉自己好贱啊。 陈北望看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王红霞,起身坐在她身边,抬手捏着她的下巴说:“你不后悔?” 王红霞眼里全是这个男人,她抿着嘴巴使劲摇头,眼泪更多了。 陈北望抬手擦了擦她梨花带雨的脸蛋说:“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娘俩,但是,” “我知道,足够了,” 王红霞打断他,伸着胳膊使劲搂着他的脖子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什么都不要!” 陈北望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直等她缓过来后,才将她从自己肩头扯下来问:“你说你图什么?别人见了我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你倒好,倒贴上来,不要还不行。” “我图你长得好不行啊?”王红霞嘟着嘴巴,却没有说实话。 其实她对陈北望心动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在山里救自己。 试问当时那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男人,不可能忍得住不动自己的。 这不是高看自己,王红霞懂男人,平时在村子里,别的男人见了自己,眼珠子盯上来恨不得在自己身上剜下一块肉。 要是换做别人,在没有人烟的大山里,自己怎么可能保得住身子。 自己的婆婆对自己千防万防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这样的脸蛋和身子。 偏偏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做到了,什么都被看了,而且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主动,他就是无动于衷。 王红霞知道,只有这样的男人,只要自己能走进他心里,那他绝不会亏待了自己。 “你这人真是肤浅,” 陈北望有些嫌弃的说:“我这么多优点,你偏偏只看到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扑哧! 王红霞笑着轻轻拍了他胸口一巴掌,然后又贴过来靠着他说:“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不要命了?” 陈北望说:“你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戳死。” “我不在乎!” “再说吧,” 陈北望看她说的坚决,绕过话题说:“我刚才看到有个虫子钻进你衣服里了,你赶紧看看。” “啊?” 王红霞吓了一跳,赶紧解开棉袄上的扣子,里面是一件红红的毛衣。 “哪呢?”王红霞低头拽着毛衣四处找。 “在这,”陈北望一把掀开她的毛衣,脑袋就钻了进去。 “唔~” 王红霞身子一紧,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着他的脑袋,呼吸开始变的急促。 “北,北望,” 王红霞喘息着低声说:“我,我现在每天,嗯,每天晚上都会,会洗的~” “......” 十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王红霞幽怨的看着男人的背影,这个男人的定力怎么这么强! 临门一脚了,他竟然说饿了,要去吃杀猪菜! 想到这,王红霞就有些牙痒痒。 陈北望就当背后的刺眼目光不存在,唉,有苦难言的感觉,谁能懂啊? 陈满仓家已经聚满了端着碗的人。 众人一边大口吃菜,一边盯着被切成一块块的猪肉。 一整头大野猪呢,竟然都免费给大家分了。 等陈北望进门,众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像以往那样嫌弃了。 “可算来了北望,你婆娘盛好了杀猪菜等你呢。” “到底是个热心的,忙了一天了还去刘婶家帮忙,” “辛苦了啊北望,赶紧去吃饭。” 众人亲切的喊着他,陈北望笑着点头应承。 门口端着碗的余盈盈看着自家男人被夸,眼里满是骄傲。 “快吃吧,” 余盈盈把碗递给他,看到后面进来的王红霞说:“嫂子,快来,我也给你盛了一份。” 王红霞有些不敢看余盈盈的眼睛,伸手接过递来的碗讨好的说:“谢谢你啊盈盈。” “这么客气干什么,”余盈盈笑眯眯的把她拉到妇人堆里,一边聊天一边吃饭。 陈北望被杨波喊进了屋里:“大家都饿坏了,也就没等你,你别介意。” “不是,你当我心眼比针尖还小啊?” “你看我就说吧,” 杨波笑着和众人说:“这小子不会想那么多,你们还怕他心里不舒服。” 众人笑起来。 陈北望抓了大葱蘸酱,一口下去大半根:“对了,村子里塌了房子的人家怎么弄啊?” ---------------------------------------- 第40章 陈狗剩坏心再起 第40章 陈狗剩坏心再起 “统一组织人手,女人们负责编苫草,男人们负责上房顶,” 杨波说:“都算工分。” “我可不稀罕那点工分,” 陈北望说:“到时候我就不去了,我寻思趁着化雪天冷,明天再进趟山。” “不心疼你满仓叔啊?一天一趟他可受不了。” “老子会受不了?” 陈满仓眼睛一瞪:“我一天三趟都不嫌累!” “哎哟看把你能的。” “停停停,” 陈北望打断他们说:“满仓叔你在家歇着,明天我打算自己进山。” “你啥意思?”陈满仓有些生气。 “您把祖传的功夫都教给我了,我不得自己上山练练手吗,” 陈北望讨好的笑:“多积累些经验,不然以后别人看我一个生瓜蛋子,问我师从何处,我要是说了您的名字,不是给你抹黑吗?” “你不要有骄傲的心思,” 陈满仓耐心说:“这才进山几回?” “让他去吧,” 陈得土想了想说:“你一次性塞太多东西给他,不让他亲自上手练练,一直都是空话。” “你徒弟心疼你呢,你还装起来了,” 杨树勇斜眼看陈满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让他来大队,我带他。” “怎么哪都有你!” 陈满仓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对陈北望说:“记住我教你的,遇到危险不慌,有了收获不得意,时刻小心着。” “忘不了!”陈北望认真点头。 吃完饭,陈北望打了个哈欠,和众人告别后带着老婆孩子回了家。 “泡泡脚,” 余盈盈把锅里的水烧好,端着洗脚盆过来说:“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泡泡脚睡的也舒坦。” “嗯,你也辛苦了,” 陈北望捏了捏她的脸蛋,最近一直肉补,余盈盈以前的那点婴儿肥又回来了点。 洗漱完,陈北望沾了炕头就睡了过去。 余盈盈把闺女收拾干净塞进陈北望怀里,这才收拾自己。 等她忙完再进屋,父女二人已经睡的一塌糊涂了。 小心把闺女挪开,她吹了煤油灯上炕,脱掉外套钻进陈北望怀里,无比熟练的将男人的大手拿过来往怀里一塞,满足的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天色已经大亮。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头饥饿的马鹿正在山中寻找食物,这个时候过去也许会有所收获;] [2.陈狗剩想着昨天看到的野猪,现在在惦记着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3.刘翠萍知道你和王红霞没有做什么后很失望,现在过去也许会有意外收获。]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视线变换,从村子延伸到山里,一头体型庞大的马鹿在杨树林里啃咬了会树皮,又低头崛开积雪寻找枯草,并且时不时抬头警惕的四处张望一阵。 陈北望决定今天就狩猎它了! 马鹿的体型比野猪要大,而且这玩意浑身都是宝,现在不打,再过几年,这玩意就是保护动物了。 至于陈狗剩,陈北望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他无非打的就是跟自己进山的主意,如果今天碰到就带他进去,碰不到那就下次。 刚好也趁着这段时间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如果只是想再引自己入赌局,最多在山里打他一顿。 如果还有别的想法,比如昨天晚上他说的那句话,已经引起陈北望的警觉了。 如果他打的是自己婆娘的主意,那必须要把事情问清楚,情节严重的话,陈北望不介意让他被山里的狼吃掉。 第三条信息嘛,还是拉倒吧,总不能自己去了,刘翠萍在后面帮忙推他后背使劲。 想想都不寒而栗。 吃完早饭,收拾好装备,陈北望在余盈盈担忧的眼神下出了门。 这次进山,陈北望学聪明了,从陈满仓家借了张爬犁拉着,又少不得陈满仓的一阵嘱咐。 陈满仓其实想一起去,但即使嘴巴再硬,自己还没有完全好的身体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路上没有碰到陈狗剩。 刚一进山,黑狼像个定点出现的闹钟,如约蹲坐在必经之路上。 “狼大哥,” 陈北望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饼扔给它说:“等我进山打到猎物肯定分你一份。” 黑狼吃了大饼,慢悠悠的消失在山林里。 这次陈北望没有着急去找马鹿,而是想着陈满仓教过的东西,一边验证一边慢慢往山里去。 另一边,陈狗剩在陈北望进山没多久,就找到了他家里。 听余盈盈说他有事出门了,看着余盈盈那姣好的脸蛋,陈狗剩原本被金钱所诱惑的脑子又被余盈盈给挤走了。 进山什么时候都能进,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让人流口水啊。 如果陈北望继续去赌钱,以刘哥的手段,他到时候肯定会再把这婆娘押到赌桌上,那自己岂不是想怎么玩弄她,就怎么玩弄? 一想到余盈盈在自己胯下承欢的模样,陈狗剩再也忍不住了。 他果断决定出村,去找刘建设! 说什么也要把陈北望再拉下水! 这如水的女人与其便宜了陈北望,还不如让自己爽一爽。 如此想着,他的眼睛不由的直了。 余盈盈很快察觉到了他不怀好意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要不是因为同村,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这样的烂人说话! 陈狗剩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一下,扭头走了。 “贱货,让你先得意着,等老子把你扒光,看你怎么求我!” 陈狗剩如此想着,径直往村外走去。 陈北望想着陈满仓教的东西,掏了好几个洞也没掏到松鼠的干果不说,还被树上的松鼠好一顿嘲笑,不由有些气馁。 举着枪把松鼠吓走,这才往马鹿所在的杨树林走去。 马鹿的警惕性比野猪要高,林子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逃离,所以陈北望走的很小心。 山里的雪可没有村里人来清理,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很艰难。 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行,快接近马鹿附近时,陈北望干脆趴在雪上,一路匍匐前进。 马鹿没走。 冬天食物匮乏时,枯草和杨树皮就是它的主要食物来源,当然桦树皮,柳树皮它也吃,但主要还是以杨树皮为主。 草木旺盛的时候它就看不上树皮了,要吃嫩枝。 质量一般的还看不上眼,必须是鲜嫩的才行,但现在不行,现在食物匮乏,有杨树皮给它吃,已经是美滋滋的事了。 ---------------------------------------- 第41章 猎鹿 第41章 猎鹿 这是一头成年公鹿,即使现在是粮食匮乏的冬天,身体也很健硕,两根大鹿角上分了六叉,要是被它的角顶到,即使不被开肠破肚,也要来个透心凉。 马鹿啃几口枯草就忍不住抬头看向下风口的雪堆,它总是感觉那个地方怪怪的。 但是空气里又没有天敌的味道,也没有别的动静,饥饿的它忍住逃走的念头,继续低头啃食。 雪堆里藏着陈北望,他忍着寒冷一点一点往前蹭。 猎枪的坏处在这个时候就凸显出来了,如果有把步枪,他可以远远的一枪打过去,可猎枪不行,想一枪毙命,最少也要三十米的距离。 现在面对警惕的马鹿,三十米的距离犹如天堑。 磨蹭了很久,陈北望感觉身体都快被冻僵了,也才堪堪离猎物有五十米。 不能再等了,陈北望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再往前爬二十米,鹿死不死的他不知道,他可能会被冻死。 往双手哈了口气,陈北望小心的把猎枪往前伸,瞄准了马鹿的前腿稍稍往后一点的地方。 这个距离他没敢往头上瞄,脑袋上都是骨头,子弹动能不足,即使打中了也很难一枪毙命。 前腿往后一点的地方,既是心脏的位置,又恰好能避开腿骨,当然风险也是有的,比如子弹恰好卡在了肋骨上。 陈北望已经很熟悉自己猎枪的弹道了,深呼一口气后,趁着马鹿低头的刹那, 砰的一声枪响,预想中的猎物应声倒地没有出现。 马鹿一蹦老高,头都不回的一溜烟跑了。 陈北望站起身,来到它刚才所在的位置,往地上看去,一滩鲜血。 顺着马鹿逃跑的方向,地上也洒落着滴滴血迹。 子弹很大可能是卡在肋骨上了。 “艹,还真是最坏的结果!”陈北望跺跺脚,提着枪顺着血迹往深山追了过去。 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比耐力,看谁先熬不住。 动物的生命力是惊人的,有时候比人类都强。 就比如这头受伤的马鹿,怀里揣着子弹呢,跑的那叫一个快。 “我踏马熬不死你的!”陈北望扶着一棵大树在拼命大口喘气。 这会儿他已经追了好久了。 要不是地上有血迹,他翻了一个山头后都打算放弃了。 太能活了。 “别放弃,别放弃,” 陈北望给自己打气:“为了老弟拼了。” 马鹿没停止逃跑,子弹其实并没有卡在肋骨上。 子弹在它肚子里,只是没打中心脏。 随着它不停的奔跑,子弹在肚子里转圈,搅着肠子,鲜血越流越多。 四肢不停的颤抖,马鹿跑着跑着,原本吐白沫的嘴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身体轰然砸在雪里,滑出老远。 陈北望循着血迹追过来的时候,马鹿已经咽气了。 顾不得歇息,陈北望赶紧把马鹿的肚子划开,别看现在天气寒冷,但用不了多长时间,不划开猎物的肚子,内里很快就会臌胀发臭。 划开肚子,陈北望没管别的脏器,只把心脏掏出来放好,这里面的血块叫护心血,价值不比鹿茸低,是治病的良药,特别是心肌炎。 零零总总的一阵忙碌后,还是老规矩,往肚子里塞满了雪,又把猎物的身体用雪盖住,陈北望这才一屁股坐下来。 掏出大饼子咬一口,再抓一把积雪拌着,一起送进肚子里。 冒着热气的身体打个冷颤,三两口把干粮吃了,歇息一阵,他这才起身回去拉爬犁。 这鹿要是用简易爬犁自己是肯定没法拉下山的,好在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去满仓叔家借了专用的爬犁。 往回走的时候,因为打到了猎物,他感觉松快多了,一路哼着歌,心情很是舒畅。 一来一回几个钟头,猎物没有被别的动物发现,陈北望把马鹿推到爬犁上绑好,肩膀套了绳子,哟呵一声,低下头像发力的老牛,大步往山外走去。 等可以望见村子的时候,太阳早就跑回去睡觉了,只有圆圆的月亮下面一双绿油油的大眼睛守在山口。 黑狼似乎笃定陈北望会有所收获,板板正正的坐在那等着,没有一丝不耐烦。 不等陈北望放下肩头的绳子,黑狼已经自来熟的靠过来,对着猎物嗅了嗅,然后围着他转圈圈。 “老规矩啊狼哥,” 陈北望心情很好,拿柴刀砍下马鹿的一只后腿,想了想,他没有扔在地上,而是抱着递到黑狼的嘴巴前。 黑狼没有犹豫,伸长了脑袋咬上去,没有咬他的手。 “嘿!” 陈北望咧嘴笑笑说:“拦路的土匪就是舒坦,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吃就行。” 黑狼只当没听见,只顾低头大快朵颐。 “走了啊狼哥!” 陈北望拉着爬犁吆喝一声,往山下走去,黑狼没拦。 它已经明白两脚兽的意思了,只要自己不咬他们,他们就会养着自己。 不用千辛万苦的狩猎,吃的就会自己送上门,舒坦。 山下有人在等着。 是余盈盈和陈满仓。 余盈盈胆子很小,每次进山她都千叮咛万嘱咐。 陈满仓其实也担心,陈北望不仅是自己的徒弟,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远远的看见山里走出个黑点,等待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好小子!” 陈满仓看一眼猎物,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夸赞道:“马鹿都能打到?” “北望~”余盈盈伸手拉着爬犁,眼里全是自家男人。 “别提了,追了一天,” 陈北望拍拍自家婆娘的手安慰一下后说:“没打中心脏,这玩意跑的那叫一个快,它要是再不死,我都打算放弃了。” “打它需要步枪,” 陈满仓也伸手拉着爬犁,一边往村里走一边说:“猎枪能对付野猪,对付黑瞎子,这玩意不行,太警惕了。” ---------------------------------------- 第42章 黑市冲突 第42章 黑市冲突 回到家,在陈满仓的指点下,陈北望和余盈盈一起处理猎物。 鹿全身都是宝。 最珍贵的鹿茸,男人最爱的鹿鞭,可以入药的鹿心血,益肾壮腰的鹿尾,强健身体的鹿筋等等,反正哪哪都有用处。 忙活好一阵后,在陈满仓的一再推辞下,还是被挂上二十斤鹿肉回了家,想要多给些,陈满仓死活不肯要。 徒弟孝敬师傅,天经地义的事。 这是一头成年马鹿,收拾仔细后连骨带肉的还超过两百多斤。 “咱们留一点自己吃,剩下的我去黑市卖掉。” “路都断了,怎么去呀?”余盈盈问。 “刚好爬犁在,而且雪灾刚过,这个时候肉价正是最贵的时候。” “那你路上可一定要小心些,” 余盈盈给他盛了一碗稠粥,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上午的时候那个陈狗剩来找你了。” “说找我什么事了吗?” “没有,” 余盈盈摇摇头,没告诉自家男人那个陈狗剩看自己的眼神不对,这种没有影儿的事说出来,除了让他生气外没好处:“你可千万别信他的话,我感觉他就是想又拉你去耍钱。” “放心,我有数,” 陈北望笑呵呵的:“就算他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去的。” “我信你!”余盈盈看着他,眼里闪过幸福的光。 吃完饭歇息一阵,等婆娘把闺女收拾完放到炕上,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这北望这才背着猎枪,拉着爬犁出了门。 村外没路,一脚下去积雪快到大腿了。 陈北望低头正走着,发现积雪上竟然还有别人的脚印,借着月光望去,脚印也是往外走的。 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谁会出村,他也就没在意。 十里路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陈北望才抵达黑市。 黑市守门员小冯没有像往常那般藏在角落,而是光明正大的挡在路口收费。 来黑市的人很多,这会儿竟然在排队买票。 陈北望拉着爬犁一到,瞬间就被众人给围住了。 “肉!这里有肉!” “哪儿呢?哪儿呢?” “乖乖,是鹿肉呢!” “嘶!” “这鬼天气还敢进山猎鹿,是个狠人!” “大哥,给我来二十斤,” “我要十五斤!” “我也要个五斤尝尝。” “别抢别抢,先问问什么价呀!” “......” “让开,都让开!” 正收费的小冯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推开围观的众人呵斥道:“想要肉买票进去买,在这里围着干什么,走走走!” “嘿,蔡哥,” 把人群驱散,小冯马上挂起一副笑脸说:“我这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家门口有没有记号,今天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大雪封山又封路,所以一直没什么收获,这不今天才猎到的,” 陈北望指指爬犁上的鹿肉问:“你全都要吗?” “要!” 小冯上前就要拉着他胳膊去熟悉的小屋,陈北望摆摆手说:“大家都看到了,就在这吧,先说价格,合适我就在这卸给你。” “按老规矩,” 小冯眼珠子一转,试探着问:“两块?” “五块!”陈北望伸出手。 “啥?!” 小冯有些急眼:“哥,老弟给你撂实话,鹿肉确实比猪肉贵一点,但也不是这么个贵法啊。” “那我买票进去散着卖,” 陈北望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雪灾刚过,你这里聚了这么些人,还不都是奔着吃的来的?” “可是蔡哥,你这个价格也太贵了!” 小冯见他不肯松口,一直讨好的语气变的有些强硬:“老弟搞这个黑市不容易,咱们之前合作的好好的,你不能因为雪灾跟着吃人血馒头吧?” “人血馒头?” 陈北望有些好笑的问他:“那我卖给你两块,你卖别人多少?两块一?” “卖多少那就是我的事了!”小冯直起腰,语气有些不善。 “所以你高价卖是应该的,我高价卖就是吃人血馒头?” 陈北望直接掏了一毛钱递过去:“价格不合适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进去散卖总可以吧?” “哥哥,” 小冯看了看两侧,没有接那一毛钱,而是笑着说:“黑市人满了,您今天可进不去了。” “看样子我没说错呀,” 陈北望看着左右靠过来的几个明显不怀好意的混子说:“还真是打家劫舍的劫匪呢。” “哥哥可不敢胡说,咱就是赚点蝇头小利混口饭吃的。” 小冯看着爬犁上的鹿肉,眼里闪过一阵又一阵贪婪,最少两百斤,在他这个小黑市别说卖到五块,六块也有人买, 更别说他要是转到城里,趁着雪灾十块一斤他也能卖的出去! 两百斤,两千块钱! “行,那我拉去别处卖去。”陈北望抓起爬犁上的绳子,作势欲走。 “哥们,兄弟几个家里遭了灾,您大人有大量,给点肉吃吧!” 靠过来的几人里,有人伸手按住爬犁,语气轻佻的开口。 小冯已经撤到了远处,透过月亮,能看清他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陈北望没有说话,只是把肩头的猎枪摘下来。 “咋滴,想杀人啊?” 那混混并没有因为他拿枪而害怕,反而又往前靠了几步说:“杀人偿命知道不?” 陈北望神色变的冷漠,这些人明显不是上次找茬的那一批,看来这个小冯早就等着自己呢。 而原本因为小冯驱散开的人群,此时又隐隐围了过来。 有的纯粹是看热闹,但也有人盯着鹿肉,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刚遭了雪灾,谁家不缺一口吃的? 如果打起来,自己说不定能浑水摸鱼,哪怕随便捞上一块呢。 这个时候贪婪占据心头,没人感到害怕。 “来,” 那混混见陈北望不说话,脸上挂着嚣张,指指自己的胸口:“往这里打。” 陈北望的大脑在飞速旋转,他在考虑值不值得。 如果今晚把人弄死了,这群人跑不了,他更跑不了。 现在骑虎难下。 “小子,哥几个也不多要你的,” 那混混以为陈北望不说话怕了,伸手就要抓鹿肉:“我们一人拿个十斤八斤的,多少给你留......” 手还没碰到肉,陈北望举枪就射。 砰! 一声脆响炸开,原本站在远处信心十足的小冯忍不住一哆嗦。 这,这踏马真开枪了? “嗷~!” 那混子抱着腿坐在地上翻滚。 “大哥!” 砰! 又是一声,又有一人倒在地上。 ---------------------------------------- 第43章 黑市劫匪 第43章 黑市劫匪 “咔嚓!” 陈北望后退两步,换了子弹,再次举枪,瞄向远处的小冯。 围观的人群也被吓了一跳,有些胆子小的人已经开始跑了,但还有人在看热闹。 “别!蔡哥,别开枪!” 小冯吓的直哆嗦,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混子悔的肠子都青了。 踏马的说好的一切尽在掌握,就掌握个这? 当初因为这蔡坤一晚上从自己手里赚去六百多块让他起了贪心,在城里机缘巧合的认识了眼前这个混子。 话头一开,这混子满口答应,下次这猎户再来,大家围上去把他抢了,猎物五五分。 现在倒好,被人家一枪撂倒。 当初吹的牛有多大,现在就有多难堪。 “过来!”陈北望瞄着他说。 “蔡哥,别,别,” 小冯哆嗦着踉跄走过来:“是弟弟一时猪油蒙了心,您饶我一回,我上有老下有小。” “我自认跟你做生意还算公道,” 陈北望说:“你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求您饶我一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冯不停作揖。 “肉还买吗?” “买!一定买!”小冯连连开口。 “行,那就按说好的价格,” 陈北望拿枪顶着他的腰说:“十块一斤。” “好好,啊?” 小冯先是一愣,接着像是炸毛的刺猬:“你怎么不去,十块,没错是十块!” “你爽快我也爽快,” 陈北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抱着腿哀嚎的两个混子说:“最少两百三四十斤的肉,我就算你两百二十斤,一共两千二,拿钱吧。” “......好!”小冯的心在滴血,哆哆嗦嗦着从怀里掏钱。 此时他不恨陈北望,他恨死了地上的混子,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吹什么自己是一霸,哪个都要给他面子,什么驴马烂见了他都要缩尾巴,吹的踏马的天花乱坠的,自己还傻了吧唧的信的杠杠的。 两捆大团结掏出来,陈北望伸手,小冯眼睁睁看着钱进了蔡坤的口袋,脸上的害怕没了,全是一副死了爹妈的表情。 围观的人群有些微微的变动。 陈北望又接过两百,钱还没进口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骄喝:“小心!” 陈北望条件反射般一把抓过眼前的小冯,转身挡在身前。 砰! 一声枪响,小冯发出凄厉的惨叫。 围观的人群里突然走出来一个拿着短管猎枪的人,旁边跟着一个拿着柴刀的,面对陈北望没有犹豫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小冯身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点子,没一会黑点子里开始往外流血水。 是铁砂自装弹。 陈北望原以为这两人是小冯的同伙,可看对面一点不在乎他的死活时才明白,这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第三方人马。 原本躺在地上打滚的混子也愣了愣。 什么情况啊这是? 现在乡下人都这么野的吗?一个猎户杀人不眨眼,现在又冒出个虎口夺食的? 混子想都没想,继续在地上滚着,却越滚越远。 陈北望的那两枪开的有数,根本就没有正面打进腿里,都是照着小腿肚边缘打的,最多掉块肉下来。 真要瞄着腿打,就凭他枪里的独头弹,这么近的距离,一枪就能把他的腿打成两段,不需要手术,当场截肢。 “蔡哥救我啊!” 小冯裤子都湿透了,他双手不停在身上乱摸,一摸一把血,不等陈北望有所动作,他双眼一翻,晕了。 咔嚓! 对面的男人没有说话,低头换弹。 “真踏马当我好脾气?” 陈北望生气了。 松掉小冯的衣领,举枪对着男人就射。 那男人一边装子弹,一边盯着陈北望,见他举枪的瞬间就地翻滚。 砰。 子弹打在不远的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围观的人群这会哗啦一下全跑了。 中路激情对射,谁还敢看热闹? 枪口转动,再次瞄向男人。 “去死!” 拿着柴刀的汉子突然不管不顾的冲向陈北望。 “小三回来!”装子弹的男人出声,急切的喊。 陈北望完全有时间能一枪把这个叫小三的崩了,但想了想,还是没有下的去手。 杀人容易,但是这扳机扣下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这不是在山里,现在是在黑市,根本就瞒不住。 所以在小三狰狞着冲过来时,陈北望转动猎枪,侧身躲过劈来的柴刀,枪把子狠狠砸到他脑门上。 没有收力。 那小三眼睛一翻,噗通一下趴在地上。 猎枪再转,枪口顶在小三后脑,陈北望恶狠狠的说:“把枪放下,不然我崩了他!” “兄弟,好身手,” 那男人倒也痛快,把装了一半的猎枪往地上一扔说:“今天我们认栽。” “你们是专门盯着我来的?”陈北望问。 “不是,只是你运气不好,” 那男人摇摇头指着地上的小冯说:“我们本来想抢的是他,可他把钱给了你,所以只能找你了。” “把面巾摘了。” 陈北望踢开脚下的小三,让他翻了个面,看清他的容貌。 对面的男人摘了面巾,满脸的络腮胡,看年纪约莫四五十岁,陈北望确认没见过他。 “兄弟,外头人都叫我大周,你划个道,怎么着我都接着,只求你留我兄弟一条命。” “把枪踢过来,”陈北望没接他话茬。 猎枪滚到脚边,陈北望弯腰,顿了顿,捡起枪使劲往远处一撇说:“你运气好,这次是在黑市遇到我,要不是我不想给上头领导惹麻烦,你俩今天都得死这。” 说完,他也不等那大周回复,举着枪慢慢后退几步,确认安全后迅速转身离开。 那大周见他离开,迅速上前把晕过去的小冯翻个面,在他身上四处摸索,找出一沓钱来。 接着他扛起小三,快速向另外一个方向跑远。 陈北望绕了半个圈,找到四散的人群,借着月光仔细打量一阵,终于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他快步靠过去。 “呀!” 苏玉娥刚想叫唤,陈北望伸手捂住她的嘴巴说:“是我。” “唔唔唔!” ---------------------------------------- 第44章 受伤 第44章 受伤 苏玉娥摇头甩开他的大手说:“你没事吧?” “要不是有你的提醒,今晚我就有事了,” 陈北望由衷的感谢她说:“多谢了。” “上次是你提醒我,这次换我提醒你,” 苏玉娥笑着说:“所以你不用说这个话。” “说破天也算救命的恩情,” 陈北望伸手拉着她来到角落说:“我不是说过以后不让你来了吗?今天这情形你也看到了,要是人家的目标是你,你能躲的掉?” 苏玉娥的手被他抓着,这两步路的功夫脸已经红的快没法看了。 她赶紧挣开说:“我想着再买点大米的,可是来了好几趟都没遇见你。” “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陈北望走进一个拐角,算上队长杨波给的一百,他身上一共有两千三百块钱,将两千兑换为积分,然后从商城换了五十斤大米。 “呐,给你。” “这么多?” 苏玉娥接过大米,差点没提起来,她有些纠结的说:“我,我没这么多钱。” “不要钱,算你提醒我的报酬,” 陈北望是真的感谢她,想了想,他又问:“你住哪个村?往后你要是缺大米了我过去找你。” “我,我,我住在杨树沟,” 苏玉娥想了想,到底还是告诉了他:“你要是过去,就去村里找大门口有一棵杨树的屋子,那就是我家。” 陈北望点点头,杨树沟他知道,距离黑市不算太远,大约五里路。 “我送你回去吧?”陈北望问。 “不用,我自己回去,没事的,” 苏玉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他面前比划一下说:“自从上次你提醒我以后每次出门我都带着它。” “厉害!” 陈北望竖个大拇指,这姑娘够莽的。 由于两人都戴着面巾,陈北望不知道她的模样,只看的见她眼里的清澈。 “那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苏玉娥对他挥挥手,把大米装进筐子里背着。 “好,今晚发生这种事,这个黑市不会存在了,你以后不要来了。” “知道了!”苏玉娥背着筐子一溜烟没了。 陈北望深呼一口气,靠在墙上提了提棉裤。 鲜血顺着脚脖子流出来。 大周打的是铁砂弹,一枪下去铁砂四处乱飞,虽然大部分都被小冯挡了,但自己的腿还是中了招。 好在裤子厚实,铁砂进去的不深,现在黑灯瞎火的也没办法把铁砂挑出来,只好忍着痛往回走。 虽然受了伤,但他还是绕了一段路才回村。 刚到门口,余盈盈的声音就传过来:“北望?” “是我。” 大门打开,余盈盈扑过来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进去再说。” 陈北望拉着她的手进了门。 “你受伤了?!” 余盈盈点燃煤油灯,见陈北望龇牙咧嘴的脱裤子,眼泪唰的就下来了。 她伸手扶着陈北望,等棉裤脱下来,鲜血已经把一半衬裤染红了。 “黑市发生了点意外,有人去抢劫,” 陈北望笑着说:“小事,就是被擦了点铁砂进去,帮我挑出来,两天就好了。” “嗯。” 余盈盈没有多说,扶着陈北望坐在炕沿,自己坐在对面,把他的腿放在腰间,忍着颤抖低头小心的一点点把嵌在肉上的铁砂摘出来。 眼泪掉在陈北望腿上,把鲜血化开。 “没事儿,” 陈北望摸摸她的头笑着说:“还没摔一跤疼呢。” 余盈盈使劲摇头,把他的手甩开,泪花四溅。 陈北望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这婆娘胆子很小,一心只想过安稳日子。 但是他自己又有苦难言,不挣钱,不说过好日子了,自己的兄弟都没有出头之日。 想了想,陈北望掏出三百块钱在她眼前晃晃说:“看看这是啥?” “不要!”余盈盈抿着嘴,抬头看他,圆圆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 陈北望伸手擦了擦说:“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疼吗?”余盈盈小声问。 “还好,还赶不上你哭起来让我心疼。” “哼!” 余盈盈脸上挂着泪珠,又忍不住嘴角翘起来,这家伙,老是说这些哄人开心的话。 她起身找了一截上次给他包脑袋剩下的纱布,小心把他的腿缠上说:“这些日子你就给我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好好,不去不去,我在家躺着当大爷,” 陈北望把她拉到身前亲一口说:“快去给大爷端水,我要洗脚。” “这还差不多~” 余盈盈一扭身子,拿着盆去端水了。 洗漱完躺在炕上,陈北望闭眼反思起来。 他发现之前的自己在很多事情上都有些想当然了。 系统不是万能的,它算不出没有发生的事,而自己却一直以为有了系统,自己就天下无敌。 可现在这个年代,正是全国最困难的时候,也是饥荒大爆发的时候。 而且不比前世,这里没有摄像头,没有天眼,杀人越货在这年头大有人在! 现在破案没有指纹比对,没有人脸识别,没有dna鉴定,线索全靠警察摸索,排查,挨家挨户问。 所以这个时候的无头悬案非常多。 像今晚发生的事,等天亮就算警察知道了,大概率也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的。 最多就是黑市被关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个姓冯的应该死不了,被他撂倒的两个也死不了,所以没死人,就算不得大事。 姓冯的只要出去躲一阵子,这事也就过去了。 想要查到他头上,几率太低了。 最关键的是,没人会报警。 那是黑市,谁敢去告诉警察说,我昨晚去黑市发现有人抢劫了?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陈北望想着,以后自己还是要提高警惕,今天运气好,苏玉娥喊的及时,也运气好,大周的猎枪里装的是铁砂。 如果装的要是跟自己一样的独头弹,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事情梳理完后,终于来到陈北望最期待的环节,抽奖! 他一共兑换了两千积分,换了五十积分的大米,还剩下一千九百五十积分,足足可以抽十九次! 十九中十不过分吧? 十厘米虽然远没有达到以前的实力,但应该可以用一用了? ---------------------------------------- 第45章 随身仓库 第45章 随身仓库 “先来个十连抽!”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长度增加一厘米!] [谢谢惠顾!] [长度增加一厘米!] [[获得强身健体丸一枚!] [谢谢惠顾!] [长度增加一厘米!] [直径增加一厘米!] [长度增加一厘米!] [请选择增加尺寸的部位。] “嘶!” 陈北望有点不满,十中四? 关键他并不是太需要直径,坐地炮坐地炮,炮口的直径本来就足够了。 “算了,先加上再来个九连抽!” [谢谢惠顾!] [直径增加一厘米!] [获得小型随身仓库一个!]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谢谢惠顾!] [直径增加一厘米!] [谢谢惠顾!] [请选择增加尺寸的部位。] “艹!” 陈北望暗骂一句,十九抽中六? 才增加了六厘米? 算上原来的,满打满算八厘米? 将效果作用到身体上后,陈北望伸手摸了摸,嗯,虽然还不到原来的一半,但是应该可以用了吧? 感受了一阵,他这才想起抽中的另外的东西,特别是那个随身仓库! 强身健体丸是自不用说,但仓库,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一个空间? 果然,脑海里原本的商城和抽奖旁边,多了一个“随身仓库”。 仓库不大,一个立方左右,但有了这东西,那可太实用了! 以后上山打猎的猎物不需要自己辛苦背下来。 而且自己搞到什么好东西,特别是不能见人的,那都有了可以存放的地方! 这玩意比增加一厘米的作用可大多了! 等等! 陈北望突然睁开眼,如果以后自己的老弟不用加了,那再抽到增加尺寸的呢? 能不能作用到这个仓库上? 虽然每次只有一厘米,但只要抽的够多,那这仓库岂不是可以无限增加? 就是不知道这个仓库算不算在自己身体“部位”里? 余盈盈倒了水,把钱放好回来,就看到自家男人瞪着眼睛在愣神。 她脱了棉袄钻进被窝小声问:“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 陈北望看着自家婆娘担忧的模样,不由笑着说:“给你个惊喜?” “我才不要什么惊喜,” 余盈盈转过身子说:“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就满足了。” “手给我!” 陈北望才不管她说什么,抓着她的手就往下扯。 “哎呀!” 余盈盈突然抓住个从来没感受过的烫人东西,吓的赶紧把手缩回来,脸蛋红的发烫。 但她还是忍不住抱着男人说:“好了?” “才好了三分之一,” 陈北望有些不满:“完整形态还需要些日子,不过......” 他坏笑着说:“咱们先试试?” “嗯~”余盈盈低头,把脑袋缩进他怀里装鸵鸟。 “那让我当回大爷先!” 煤油灯熄灭后良久。 “唔~疼!” ......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株人参从背风的山洞边破开积雪冒出头来,现在过去也许会有所收获;] [2.小三被大周带走清醒过来后不肯听他哥哥的话,在寻找你,似乎是一件坏事;] [3.黑市被封,受伤的冯健躲了起来,但他似乎并不甘心。]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陈北望一家又睡懒觉了。 陈暖暖是属于那种,只要妈妈不叫起床,她就能一直睡的孩子。 余盈盈懒洋洋的睁开眼,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摸,没人。 她赶紧支起身子,两抹白皙从被子里跳出来:“北望?” “这儿呢,” 陈北望从堂屋走进来,看着婆娘红润的脸蛋,眼光下移,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哎呀!” 余盈盈赶紧缩回被子,白了男人一眼,把衬衣衬裤穿上,这才问道:“干嘛不多睡一会?” “怕你昨晚太累,给你们娘俩做个早饭,”陈北望笑嘻嘻的看着她。 “哼!” 余盈盈嘟着嘴巴,这个坏男人,花样真多! 当初自己承了他的嘴,昨晚还了好久。 陈北望看着娇艳欲滴的婆娘,忍不住走过去使劲亲了一口说:“起来吃饭!” “好~” 余盈盈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这几天可不许出去,就呆在家,你答应我的!” “不出去不出去,” 陈北望坏笑着说:“当初可是说好的,只要我不去耍钱,天天在炕上玩哦。” “白天可不行!” 余盈盈被他说的脸红,赶紧穿了棉袄,捏捏闺女的脸说:“小懒虫,起床啦。” “妈妈,”陈暖暖揉揉眼睛,对着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吃过早饭,余盈盈坐在炕沿,看着男人和闺女玩游戏,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眼里带着期待。 种子种下了,她在憧憬结果的那一天。 “北望?北望!” 一家人正玩闹着,大门口传来陈满仓的喊声。 余盈盈把他迎进来。 陈满仓风风火火的走进门就问:“昨晚拉河沟那边出事了你知道不?” “知道,” 陈北望点点头说:“昨晚我在那看热闹呢。” “哼!” 陈满仓一脸不信的冷笑一声说:“事情都传开了,镇上来人把那黑市关了,警察在到处抓人,你当我不知道因为什么引起的?” “哦,说是因为有贼人眼红那个黑市的管理员赚得多,想抢他。”陈北望还想隐瞒一下。 “那我爬犁呢?” 陈满仓斜视他:“有个猎户去卖鹿肉,引得别人眼红想抢,被他两枪放倒两个,昨天就那么巧,除了你还有别人打到鹿,还同时也去黑市卖?” “他们怎么这么坏,” 陈北望还没说话,余盈盈就生气的说:“就应该把他们打死!” 陈满仓有点意外的看了眼余盈盈,这姑娘以前不是胆子很小的吗?今天怎么说这么狠的话? “好吧好吧,是我,” 陈北望叹了口气问:“事情严重吗?” “黑市有能认出你的人吗?” “应该没有,我一直戴着面巾,也没见到有熟悉的身影。” “那就没什么事,” 陈满仓也放下心说:“只是你最近要消停些。” “想不消停也不行,” 陈北望苦笑着拉起裤腿:“被擦了一下,现在在家里当大爷养伤呢。” ---------------------------------------- 第46章 被人惦记的刘建设 第46章 被人惦记的刘建设 “枪打的?” 陈满仓捧着他的腿看了看问:“没伤到骨头吧?” “没事,还好是铁砂弹,而且我提前有了防备,” 陈北望回想起来也有些心有余悸:“当时拿那个姓冯的挡了枪,不然可不是简单的伤到腿了。” “现在日子困难,地里的粮食产的太少,就有人起了歪心思,” 陈满仓嘱咐说:“受伤了就在家好好待着,过了风头你再想去黑市来找我,我带你去个有熟人的地方。” “哟,感情您老人家以前也偷摸去过呢?”陈北望打趣。 “说的屁话!” 陈满仓没好气的骂了一句,又看了看余盈盈说:“盈盈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好好,”余盈盈反应过来,抱着闺女去了堂屋,她知道满仓叔这是私底下有话要跟自家男人说。 “打死人没?”陈满仓问。 “没有,我照着腿边打的,最多掉块肉。” 陈满仓点点头,看了眼门外突然小声说:“事情的大概经过我都知道了,下次如果再遇到这类人,记得把人弄到山里去,好处理。” “让狼吃了啊?”陈北望瞪着大眼看他。 “吃了就吃了,人家都要要你的命了,” 陈满仓认真的说:“这种事叔也遇到过,往山里一扔,第二天什么都剩不下,你要是怕,就喊我一声。” “您是这个,” 陈北望笑着竖起大拇指说:“以后我多加小心就是。” “行,还有,” 陈满仓点点头接着说:“一会你告诉盈盈,受伤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包括队长!” “明白。” 送陈满仓出了门,陈北望心里不由有些感慨,这满仓叔原来也是个狠人。 不知道是因为吃过强身健体丸的缘故,还是受的伤本来就不重,过了昨晚他现在下地已经感觉不到腿有多么疼了。 走路也不是问题,一般人看不出来。 心里惦记着山里的人参,有心想去,但是被余盈盈看的死死的,陈北望那个只好老老实实在家里编苫草。 中午饭很丰盛,鹿肉,红烧肉,大米饭。 吃完饭他就被婆娘赶到炕上躺着,说破天了也允许干活。 陈北望无奈,这个没有手机电视的年代,躺在炕上是真的无聊啊。 看着初为人妇的余盈盈一脸幸福小媳妇的模样,陈北望眼珠子一转,转头就把陈暖暖喊到炕头哄孩子睡觉。 说是小孩要睡午觉,这样长的快。 余盈盈红着脸看他作妖,不好意思揭穿。 陈暖暖是个好骗的。 一听说可以快点长大,很听话的躺在炕上闭着眼睛睡觉。 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陈北望对婆娘挑挑眉,余盈盈扭捏着装做没看见。 陈北望只好爬起来,拉着她的手就往炕上推。 “白天呢~”余盈盈挡着男人的坏手。 “姑娘,你不想生个儿子?”陈北望抬着她的下巴问。 “......” 余盈盈是真想要个儿子! 见她没动静,陈北望可算抓着了机会,三两下把她剥的像个没壳的鸡蛋。 余盈盈羞涩的捂着脸,根本不敢看人。 陈北望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婆娘的本钱。 怎么说呢。 粮袋子很大,纤细的腰肢往下,突然变的极有弧度。 被陈北望注视着,雪白的皮肤上染了一层粉色。 两人折腾了好久,最后以余盈盈苦苦求饶结束。 陈北望一家闹腾的时候,昨天就出村的陈狗剩这时候已经在镇上住下。 刘建设最近比较忙,没时间搭理他。 但是陈狗剩很有耐心,因为他知道刘建设是什么人。 他看上的女人,不弄到手,绝不会罢休。 刘建设忙也是因为雪灾的事,他才是真的在吃人血馒头! 像陈狗剩这种专门替他引人去赌钱的小弟有不少,上了头的赌徒更是大把。 雪灾一结束,许多赌的一无所有的赌徒这时候已经吃不上饭,其中有几个更是把自家婆娘押给了他。 这几天他不仅开着盘口,更在倒卖粮食。 陈北望不敢以统销价买粮,是因为一个人去的次数太多会被查出来。 但刘建设不一样,他手底下全是人,一人去两趟,他就能积攒下不少粮食。 玉米在黑市上的价格是两块一斤,但政府的统销价才两毛七! 这一来一回,七倍的利润! 他胆子这么大,要说上头没有人罩着不太可能,但是他不承认,每次别人试探的问,他都说的含糊。 所以大家也都默认他上头有人,所以他才如此肆无忌惮,无人敢惹。 但是别人不敢惹,有人敢。 比如抢钱失败的大周和小三。 小三没找着姓冯的,找不到他,就更找不到陈北望。 所以哥俩一合计,失败是成功之他妈,这次失败没关系,咱们去抢那个刘建设。 大周感觉上次失败是因为手里的家伙不给力,自制的铁砂弹面对独头弹天然不占优势,这次干脆用从姓冯的身上摸的那点钱购买威力更大的家伙。 五连喷。 天色擦黑的时候,大背头刘建设背着个麻袋才从自己的场子回来。 今天是他拢钱的日子。 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特地把钱装进麻袋背着。 平时呼来喝去的小弟们也让他给驱走了,独自一人去藏钱的地方。 大周和小三是不知道他藏钱的地方在哪里的,只能在他家附近蹲守。 按照往日的习惯,刘建设这时候会去藏钱的地方,可走到半路,他突然想起来今天那个赌徒押在他那的婆娘。 伸手肉搓了搓裤裆,他决定把钱背回住的地方,一来尝尝那婆娘的味道,二来,如果那婆娘不知好歹,自己拿钱砸死她! 让她看看自己的本事。 都是穷怕了的人,见到自己扛着一麻袋钱过来,再烈的贞女也得跪在他面前。 越想刘建设的内心越火热。 所以拐个弯,回家! “哥,这王八犊子今晚能回来不?”小三被冻的不轻,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问。 “要有耐心,” 大周安慰着弟弟说:“咱们出来干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有耐心,忍不住的时候,就想想你家里的孩子和婆娘,她们还在饿肚子呢。” “嗯!”小三认真的点点头,眼里的不耐烦消失不见。 为了老婆孩子,说什么也要蹲到那个刘建设。 “哎,哥,你看那个人影,是他不?”小三惊喜的问。 ---------------------------------------- 第47章 刘建设被抢 第47章 刘建设被抢 “哼哼哼~” 刘建设心里想着被押在家里的女人,背着麻袋哼着歌,脚步轻快的走着。 转个弯,穿过眼前的小巷子就到家了。 “回家不用我多说,” 刘建设暗暗嘀咕着:“我只要喊那娘们过来帮忙数钱,她自然会被爷们雄厚的实力征服,嘿嘿,到时候只要我上手那么一摸......” 黑黑的墙壁上突然掉下来两道影子。 “别动!” 五连喷顶住胸口,那人影恶狠狠的说:“敢喊一声我就崩了你!” “兄弟,知道我是谁吗?” 刘建设脸色阴沉:“我刘建设在这一片好歹也算个地头蛇,抢我?你不怕事后......” “事后尼玛!” 小三一个大嘴巴子抽上去说:“背着什么?给我!” 他用力去拽麻袋,刘建设死死抓着不放,只盯着拿枪的男人:“都是道上混的,爷们你要是遇到困难找上来,我肯定二话不说帮一把,但抢我,你可要考虑后果!” “看来你是真不怕死,” 大周用枪口顶了顶他的胸口说:“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威胁我们,意思你今晚是不打算活了?” 小三拽下麻袋打开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兴奋的说:“大哥,是钱,这里面全都是钱!” 戴着面巾的大周嘴角翘起,终于让他捞到了。 “今天我认栽,” 刘建设见钱被抢,说狠话人家根本不搭理,只好叹了口气说:“兄弟哪条道上的?留个名号?” “要不是日子不好过,我们也不敢把主意打到你刘老大的头上,” 大周举着枪带着小三后退两步说:“你就当这钱施舍了穷人,发的善心。” 刘建设见两人快要隐入黑暗,大骂一声,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举起就射:“草拟吗的土老帽也敢抢老子!” 大周的打劫经验明显不足,把人控制住后没有第一时间搜身,现在见刘建设举着枪追来,他回头对着巷子开了一枪,两人撒腿就跑。 刘建设气坏了,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被两个莫名其妙的家伙抢了,这要是没个说法,他以后还怎么混? 所以他脚下不停,追着两人边跑边开枪。 “小三,你带着钱先走,我们在老地方见,” 大周见对方竟然还追上来,不由发了狠说:“我去弄了他。” “我跟你一起哥,” 小三不肯独自离开,固执的想要陪着。 “少废话,一会引来警察,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大周推了他一把,回身再开一枪,将刘建设引到另外一条巷子。 小三见状,只好自己背着麻袋往别处跑了。 今晚没有月亮,刘建设又不敢离的太近,离近了对方的五连喷有优势, 所以他只能模糊的看见前面的人影,随着一道火光喷出来,他躲闪一下,然后继续追上去。 大周虽然很少来镇上,但这两天一直在周围踩点,所以对道路也算熟悉。 他引着刘建设来到一条七拐八拐的胡同,然后在角落埋伏下来。 刘建设心急自己被抢的钱,而且他从对方的话头里听出来,这两人并不是道上的。 他们就是两个穷疯了的穷鬼,心里天然就看轻了对方。 所以进了胡同,脚下也没有停留,急促的往里跑。 大周憋着呼吸,等着对方靠过来,突然起身:“让你踏马的追!” 砰的一声。 刘建设身子打个晃,噗通栽倒在地。 眼见人倒了,大周的狠劲一下就消失不见,他顾不得去看对方怎么样,急匆匆跑了。 ...... 第二天天刚刚擦亮,陈北望就被闺女给摇醒了。 陈暖暖昨天睡的时间太多,难得早上没叫自己就醒了。 “爸爸,吃饭了。”陈暖暖不停扯他的眼皮。 陈北望打个哈欠,抬手揉揉闺女的脑袋,起床吃饭。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一株人参从背风的山洞边破开积雪冒出头来,现在过去也许会有所收获;] [2.大周和小三抢了刘建设的钱并打伤了刘建设,这引起连锁反应,有人在追查黑市,这不是一件好事;] [3.黑市被封,受伤的冯健躲了起来,但他似乎并不甘心。]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二条!” 画面旋转,大周和小三两人躲在一处破败的房子里,两人正在开心的数着钱,并打算今天就躲起来。 刘建设正躺在医院,身上裹着纱布陷入昏迷。 拉河沟,两个身穿便服的警察正在四处走访,时不时掏出证件询问周边居民。 陈北望皱了皱眉头,他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谁成想那大周两兄弟抢他不成,转头就盯上了刘建设。 这刘建设做为地头蛇,手里要是没点能量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事情似乎闹的有点大。 “应该追不到我头上,” 陈北望心想:“但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我也不能老是埋头打猎,该给自己搭建一下关系网了。” 吃过早饭,陈北望擦擦嘴说:“我去趟大队,找队长看看他有没有关系把熊胆卖了。” “行,路上慢点,可别让人注意到腿。” 余盈盈昨天得了他的叮嘱,受伤的事她谁的都没有说。 “嗯。” 陈北望提了两斤猪肉,想了想又放下来,只拿了一斤,这年头一斤肉已经很了不起了,他不能太大方。 万一惹的别人眼红,并不是一件好事。 杨波很忙,这两天正在组织村里人手修建垮塌的屋顶。 这会儿刚有时间吃口饭,陈北望就提着肉来了。 “啥事?”杨波看他提着肉,也没客套,抬手指指炕沿。 “你就不能好好和北望说话!” 王建英接过猪肉,没好气的瞪了自家男人一眼,又说:“吃了没北望?没吃在家里对付一口。” “刚吃饱,” 陈北望拍拍肚子笑着说:“队长知道我有事求他呢。” “说什么求不求的,有什么需要你杨叔帮忙的尽管提,他要是敢不帮,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得是婶子当家做主,”陈北望笑嘻嘻的打趣。 “有什么事快说,少跟我说些假惺惺的话,” 杨波几口把苞米糊糊喝完说:“以后有事就直接说,不要提东西来,再有下次我把你赶出去。” ---------------------------------------- 第48章 许建国 第48章 许建国 “好好好,” 陈北望递给他一根烟说:“那个熊胆我一直放在家里,自己也没有门路,这不想着你认识的人多,看看有没有门路。” “你还没卖?” 杨波有些意外的说:“我以为你早就出手了。” “没门路呢,我怕被人宰。” “这事简单,你等我两天,我一会去拍个电报,” 杨波笑着说:“镇上和城里我都给你问问,熊胆是好东西,城里想要的多了。” “那事情成了我可一定要请你喝一杯。” “行,那就在满仓家喝,” 杨波大笑着说:“他那飞龙一直留着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咱们去给他吃了!” “没问题,到时候满仓叔要是心疼,我拿肉跟他换,”陈北望也跟着笑。 杨波是军人退伍回来的,他认识的人多。 陈北望一来想借他出售熊胆,二来想着能和城里人搭上关系,以后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两人说定,陈北望也没久坐,晃晃悠悠往家里走去。 “北望?” 路过刘翠萍家时,站在院子里的王红霞看到叫了一声。 “屋顶修好了?” 陈北望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院子收拾的很干净,积雪都清理了。 “嗯,队长先修的我们家,” 王红霞笑眯眯的问:“这两天没看到你,上山了?” “没有,一直在家躺着当大爷,闲出个屁来,” 陈北望听她提起上山,突然想起那株人参,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说:“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上山转转,不跟你说了,我回家拿枪去。” “这么大个人了,还一点定性都没有,”王红霞看着他急匆匆的脚步,不由小声嘀咕。 回到家,和婆娘说了一声,陈北望就扛着猎枪急匆匆走了。 余盈盈担心他的腿伤不想让他去,但一看他眼睛老是瞄自己的身子,想起昨天的胡闹,只好由他去上山了。 要不然她怕今天再被这个坏家伙折腾一阵,自己下床都会成问题。 来到山头,黑狼今天竟然没有等着收过路费。 陈北望窃喜,欢快的进了山。 这次除了肩膀的猎枪,他把绳子,柴刀和吃的之类都放进了随身仓库,很是轻松。 为了以防万一遇到紧急情况无法快速把工具拿出来,他还特意试了试,只要意念一动,工具就会瞬间出现在手里。 人参所在的位置不是别的地方,正是之前陈满仓受伤躲避狼群的那个山洞。 距离挺远。 陈北望也没着急过去,一边寻找着猎物的踪迹,一边往目的地前进。 “汪汪汪~” 一阵狗叫声远远的传过来。 陈北望摘下猎枪,好奇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过去。 这群山周围不止有芹菜沟一个村子,自然也就不止有陈满仓和陈北望两个猎户,别的村也有。 穿过一片山林,陈北望看到两只猎犬。 一黑一白,陈北望不认识犬种,但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属于细犬类。 体型很高大,高大约七八十厘米,嘴长腰细,此时正围着一只野猪转圈圈,时不时对着野猪后腿咬一口。 野猪被困在原地不停左右转动,不停的想要突围,但总是被猎犬拖住,无法脱身。 陈北望没有太靠近,因为陈满仓曾经说过,山里不比外头,在这里没有争斗还好,一旦和别人起了冲突,那就是奔着人命去的。 野猪似乎被袭扰的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让猎犬咬它的屁股。 两只猎犬也累的气喘吁吁,嘴角都是白沫子,但叫声一直没有停止,时不时探头试探。 一道人影缓缓靠过来。 陈北望虽然离的远,但还是能看清楚来人。 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汉子,穿着一身不知道什么动物皮毛做的外套。 只见他躲在树后,小心翼翼的举枪瞄准野猪。 砰的一声,野猪脑袋左右晃动了一下,然后啪叽摔倒在地。 两条猎犬见野猪倒了,猛的扑上去一阵撕扯。 那汉子一个呼哨,猎犬松开嘴,摇着尾巴簇拥着主人走过去。 陈北望有些羡慕的看着两条狗。 要是他也有一条,那以后上山不仅有个伴,寻找和围猎也方便的多。 如此想着,他起身想要靠过去。 “汪汪汪~” 猎犬转头,对着他的方向开始叫起来。 那汉子抓起猎枪也看过来。 “路过的,” 陈北望远远的对着男人招招手说:“我也是打猎的,听见动静过来看看。” “哪个村的?”那男人把枪口对地,却没有放松下来。 “芹菜沟的,我师傅陈满仓。”陈北望说。 “你是满仓的徒弟?” 那汉子愣了愣,对着他招招手说:“过来说话。” 陈北望小心凑过去,有些羡慕的看着两条猎犬。 “叔,您认识满仓叔啊?”陈北望套近乎。 “老熟人了,他没跟你说过我?” 那汉子上下打量了他一阵说:“我叫许建国,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许叔好,我叫陈北望。” “我前些日子听他说打了两头野猪,” 许建国笑眯眯的问:“没分你这个徒弟一些?” “啊?” 陈北望愣了愣说:“没听说啊,我只知道满仓叔前些日子被狼撵了满山跑,最后还是我给找回来的呢。” “哈哈哈~” 许建国大笑起来,这才放下猎枪,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原来你真是他徒弟。” “合着您在试探我呢?”陈北望这才明白。 “废话,陈满仓怎么教的你?” 许建国瞪着他说:“进山遇到人不要轻易相信,这种事他都没跟你说?” “说倒是说了,” 陈北望摘下帽子挠挠头说:“我寻思着你认识满仓叔,所以没了警惕心。” “果然是个菜的,” 许建国摇摇头:“他陈满仓教徒弟实在不合格,下回我可要好好嘲笑他一阵才行。” “可别,要不然他非骂死我不可,” 陈北望赶紧摆摆手说:“满仓叔跟我说过,怪我太掉以轻心了。” “行了,少说废话,过来帮忙,” 许建国把枪放在脚边,指了指地上的野猪说:“开膛让我看看你的手艺。” “行。” 陈北望没有拒绝,也把猎枪放在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接过许建国递来的匕首,面对着他蹲着开始处理野猪。 许建国看着这年轻人的目光时不时瞥向自己,不由满意的点点头。 这小子还算可以,没有因为自己说认识陈满仓就真的百分百信了自己。 现在还在提防着呢。 ---------------------------------------- 第49章 杨树沟 第49章 杨树沟 “对了许叔,” 陈北望一边利索的处理野猪,一边随口问道:“你是哪个村子的?等回去了我也好跟满仓叔说。” “杨树沟的,” 许建国蹲下来看他处理野猪,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猎犬,点点头说:“挺熟练的,看来没少处理?” “我自己也打过几头野猪,” 陈北望摘了脏器放在一边,两只猎犬伸着舌头散热气,看了一眼,又把目光转向陈北望。 “杨树沟有姓苏的吗?”陈北望想起苏玉娥,那姑娘好像说过,她住在杨树沟。 “唔,姓苏的?” 许建国想了想说:“我们村大部分都姓许,姓苏的倒是有一家,不过是下放来的,怎么,你认识?” “我见过几次,一个叫苏玉娥的,”陈北望说。 “哦,是了,那丫头啊,” 许建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叹口气说:“也是个可怜的。” “怎么的呢?” “下放来的还能有好?” 许建国拿了几块内脏扔给猎犬说:“吃的吃的没有,穿的穿的不好,她爸身体还有毛病,要不是有队长照应着,早就饿死了。” “她帮过我一回忙,我盘算着有机会去看望看望。” “嗯,有能力可以帮一把,” 许建国说:“现在大家都不容易,她们那种外头来的无依无靠更难。” “哎,许叔,您这猎犬哪来的?” 陈北望点点头看向两条漂亮的狗子问。 “怎么,眼馋啊?” “肯定啊,带着猎犬狩猎多威风,”陈北望点头承认。 许建国笑呵呵的摸着狗脑袋说:“这样吧,家里还有一条母的,前些日子受了伤没带来,你想要的话,不是刚好要去看望那个苏丫头吗,到时候来把狗带走。” “那怎么好意思,” 陈北望搓搓手说:“许叔,要不我花钱买吧。” “屁!” 许建国横了他一眼说:“你是满仓的徒弟,我这个当叔的拿条狗给你算是见面礼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北望喜滋滋的没有拒绝,不要钱没事,等去拿的时候,自己带些精粮就是。 “把刀给我,” 许建国拿过匕首,用力从野猪身上切下好大一块肉下来递给陈北望说:“山里的规矩,见者有份。” “我可不要,” 陈北望连连后退说:“山里的规矩我懂,帮着围猎才见者有份,我一个看热闹的可不拿。”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呢!” 许建国生气的瞪着他说:“我算你半个师傅你知道不?师傅给什么你就拿什么!” “那谢谢许叔,” 陈北望见他脾气暴躁,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用长辈的身份抽自己的模样,只好乖乖接过猪肉说:“我最近几天就去杨树沟拜访您。” “行了,” 陈北望帮他把野猪抬上爬犁,许建国大手一挥说:“多加小心,我回了,滚吧。” “要我帮您拉出山不?”陈北望推了一把爬犁问。 “我还没老到走不动道,”许建国一扭头,拉着爬犁就走了,两条猎犬一前一后护卫着,看的陈北望眼热的不行。 等他走远,陈北望手掌往猪肉上一贴,那大块猪肉就消失不见。 “爽!” 陈北望乐呵的扛起猎枪,继续往深山走去。 往山洞去的路上倒也不是没有收获,一只冻僵的野鸡被他发现了。 来到洞口,陈北望按照脑海中记忆的样子对着一片枯草扒拉,果然发现一抹绿色。 挖人参其实有很多讲究,比如工具要用鹿骨签子,或者是削尖的硬木棍,迷信点的,还要用红绳把人参绑了,说是怕它跑了。 陈北望自是没太多讲究,鹿骨签子他有,把人参周围的枯草清理出一片,然后从人参的外围开始松土,一点一点往外扒拉,要顺着它的根须走。 这是一个巧活,需要大量的耐心和小心。 陈北望撅着屁股挖了好久,这才将完整的人参挖出。 正常这个时候需要用苔藓把人参包裹起来,但有移动仓库的存在,他大手一翻,人参就消失不见了。 “不错,回去问问满仓叔这人参品相怎么样。” 陈北望擦了擦额头的汗,坐起来吃了块大饼休息一阵,这才起身往回赶。 一路无惊无险的走到山口,天色擦黑,消失的黑狼又来了。 它歪着脑袋有些诧异的看着陈北望,吃的呢? 陈北望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块大饼子递给黑狼,可怜巴巴的说:“狼哥,今天没打到猎物,您先将就着吃点饼子吧。” 那黑狼起身,一口吞了大饼,然后围着他开始不停的嗅。 奇怪,明明有野猪的味道啊,肉呢? 黑狼疑惑的用鼻子在他身上拱来拱去,似乎想把肉拱出来。 “真没打到猎物,” 陈北望摊开双手,让它随便找。 黑狼有些不满的打个喷嚏,扭头走了。 “要是以后都不给它吃的,也不知道它会不会离开?” 陈北望看着黑狼离去的背影想,再通人性,说到底它也是一头狼,是危险的存在。 快到村口时,陈背后把肉拿出来放进筐子背着,这才回家。 余盈盈正在做饭,见自家男人回来了,赶紧起身帮他把筐子摘下来。 “呀,哪里来的半块猪肉?” “在山里遇到别的猎户了,” 陈北望说:“刚好认识满仓叔,就给了我一块猪肉,说是见面礼。” “那咱们切一块给满仓叔送去吧?” “嗯,先吃饭,吃完饭我就送去,顺便问问那个猎户,” 陈北望笑呵呵的说:“他还答应送一条猎犬给我。” “那可太好了,这样你以后上山也有个伴,”余盈盈笑眯眯的端来水给他洗手。 吃过晚饭,陈北望切了约莫十斤肉下来,去到陈满仓家。 陈满仓又在编草绳,他好像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 第50章 有后了! 第50章 有后了! “好端端的拿肉来干什么?”陈满仓有些不高兴。 “别人给的,” 陈北望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塞到婶子赵玉凤手上说:“叔,你认识许建国不?” “许建国?” 陈满仓放下草绳问:“杨树沟那个?你遇到了?” “嗯,今天闲着没事进了趟山,遇到他打野猪,一聊就聊上了,他说我算他半个徒弟。” “这老小子倒是会占便宜,” 陈满仓笑骂一句说:“我俩年轻的时候经常一起上山打猎,后来结婚生子,联系的就少了,一年能碰个一两回面。” “认识就好,” 陈北望喜滋滋的说:“他答应送我一条猎犬呢。” “猎犬可是精贵玩意,” 陈满仓高兴的说:“那你去的时候可不要空着手。” “嗯,开始我说花钱买,让他骂了,非说给我当见面礼。” “以后把他认真当个长辈,” 陈满仓认真的说:“那老小子轻易不认人,认了就会真心对你好。” “我把他当您一样对待还不成?” “倒也不用这么看重,” 陈满仓心想老子是你师傅,他许建国算啥? 一条狗就想收买了自己徒弟?想得美! “哈哈~” 两人大小一阵,陈北望从怀里掏出人参递给他说:“叔,你看这是我今天挖的,你给看看价值?” “人参?” 陈满仓吃惊的看着他:“大冬天你能找到这玩意?” “嘿嘿,运气比较好,”陈北望挠挠头。 “四品叶的,” 陈满仓接过来说:“少说二十年。” 看着看着,他突然有些生气的说:“你就这么揣回来的?” “啊?” “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徒弟!” 陈满仓捧着人参赶紧催赵玉凤从外头找了桦树皮,小心翼翼的将它包起来说:“这东西可精贵,一个保存不好药性流失就亏大了!” “您觉得能值个什么价?”陈北望试探着问。 “嗯,说不好,” 陈满仓皱着眉头说:“你要是卖到供销社,这年份和品相,大概能卖了三百。” “才三百?”陈北望有些不满。 “你怕是赚了点钱膨胀了,现在什么人家里能一下拿出三百块钱?” 陈满仓呵斥了一句,这才接着说:“如果要卖到林场,翻了两三倍不成问题。” “也还行。” “别急,还有呢,” 陈满仓把人参递给他说:“要是认识城里人,遇到有需要的,价格还能翻,这东西是硬通货。” “那要是卖到城里,能值一千多?”陈北望这才有些惊喜。 “说不好,如果遇到着急要的,两千甚至三千也不是没有可能!” “乖乖!”陈北望满意了。 不用多,两千就行,给他来个二十连抽,应该能让老弟回到完全体了吧? “你小子还真是上山打猎的料,” 陈满仓越看这个徒弟越满意,每次上山都有收获,这种自带运气的人很少见,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那叔你到时候给我留意留意?” “行,等过段时间,最近查的严,” 陈满仓点点头说:“等风头过去,我带你去一趟黑市,顺便介绍你认识个人,他能量大点,说不定有门路。” “那感情好。” 两人商定完,陈北望回了家。 “我明天去一趟杨树沟,” 炕上,陈北望搂着余盈盈说:“刚才问了满仓叔,今天在山上遇到的许建国许叔是他的老熟人,明天我去拜访一下,顺便把猎犬带回来。” “你腿还行吗?杨树沟挺远的,”余盈盈搂着男人的脖子,任由他的大手揉捏。 “早就好了,” 陈北望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她红润的耳垂说:“要是没好我能这么折腾你?” “哼~” 余盈盈掐了他一下,又使劲往他怀里钻了钻。 她喜欢这种感觉,满满的全是安全感。 陈北望嘿嘿一笑,在她耳边耳语一阵,听的余盈盈面红耳赤,扭捏着害羞的转过身子,想要把腿蜷起来,又无力的趴下。 陈北望伸手撑着她的小肚子往上一抬,她就跪趴起来,脑袋缩在双臂间,脸蛋红的似乎要滴血。 ...... 一夜无话。 [每日三条信息/是否使用今日三条信息?] “使用!” [1.杨波收到消息,有人想要购买熊胆,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 [2.大周和小三抢了刘建设的钱并打伤了刘建设,这引起连锁反应,有人在追查黑市,这不是一件好事;] [3.黑市被封,受伤的冯健躲了起来,但他似乎并不甘心。] [请确认选择哪条信息?] “第一条!” 视线变化,杨波收到电报,他城里的战友对熊胆很感兴趣,决定最近几天会过来一趟。 陈北望起床吃过早饭,和余盈盈招呼一声,随即出了村。 与此同时,大周和小三两个抢了刘建设的家伙,这会儿恰巧也在往外跑。 两人盘算的很好,趁着还是冬天,在镇上买了些吃食,打算进山躲一阵子。 陈北望出村没多久,刚好和急匆匆的两人打了个照面。 陈北望认出了两人,但装作不认识,低头走了过去。 “哎,哥,你看那人的背影,我怎么感觉有些熟悉呢?” 小三盯着那人看了一阵问。 “是吗?” 大周皱眉看了看,摇摇头说:“不认识,不管他,我们走。” 小三犹豫着点点头,他老是感觉这个人说不上来的熟悉。 总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杨树沟挺远的。 十五里路,陈北望背着个空的筐子仗着腿脚好很快赶了过去。 刚一进村,远远的就看到一户人家大门前有棵大杨树。 “这应该就是苏玉娥家了,” 陈北望走过去看了一眼,想着先去许建国家,一会再回来。 他随便拉了个路人问了一嘴,打听到许建国家后,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许建国推开门笑骂道:“心急成这样?” “嘿嘿,” 陈北望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把筐子里的精粮拿出来说:“许叔,第一次上门,别见怪。” “臭小子!” 许建国佯怒:“说了不许带东西你还带。” “不收我也不好意思来要猎犬呀!” 陈北望看着院子的三条狗,馋的不行。 许建国打个呼哨,三条狗摇着尾巴凑过来。 他摸了摸其中一条黑色的猎犬说:“就是它了,你可以好好善待。” “放心,我绝对把它养的胖胖的!” “养个屁的胖胖的,” 许建国瞪了他一眼说:“养胖了它还怎么狩猎?” 两人进屋说笑一阵,许建国拿了根绳子套在狗脖子上,不舍得摸了摸它的脑袋嘱咐说:“小黑,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了,可要听话。” 那黑狗摇着尾巴,凑到陈北望身前闻了闻。 陈北望掏出一块大饼子递过去,小黑张嘴轻轻咬着,然后欢快的围着他打转。 “许叔,那我就把狗带走了啊,” 陈北望牵着绳子说:“刚好我去苏玉娥家一趟。” “行了,去吧,有空再来玩。”许建国挥挥手。 陈北望带着小黑出了门,小黑在门口有些不舍,许建国忍着难受回头进屋,关了门。 陈北望摸摸它的脑袋说:“走吧。” 小黑叫了两嗓子,见主人没有出来,有些垂头丧气的跟着陈北望走了。 “苏玉娥在家吗?” 大杨树旁,陈北望站在门口叫喊。 “谁呀?” 一个扎着大辫子的漂亮姑娘推开门,疑惑的看着门口的陈北望问:“你是谁?” “你猜,” 陈北望把手挡在嘴前笑着说:“把我忘了?” “呀!是你!” 苏玉娥脸上挂着惊喜,赶紧把他迎进门。 “我来看望一个叔叔,刚好想起你,就过来看看,”陈北望说。 “快进来吧,” 苏玉娥有些不好意思的搓搓衣服下摆说:“我家里有些......” “都一样,” 陈北望进屋看了看,屋里没什么家什,但是仅有的凳子桌子都很干净。 “给,” 陈北望从筐子里拿出一块野猪肉递给她说:“想着你大米应该还够你吃的,所以带点我在山上打的野猪肉。” “我不要,” 苏玉娥连连摆手摇头拒绝。 “给你你就拿着!” 陈北望抓过她的手,不由分说的塞过去说:“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对了,我叫陈北望,住在芹菜沟,以后需要帮忙你就去找我。” 说完,他就牵着狗走出门。 “陈北望......” 苏玉娥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擦了擦眼泪小声说:“谢谢你。” 刚回到家,还没进门呢,余盈盈就和陈暖暖一脸喜色的跑出来。 “哇,大狗!”陈暖暖围着小黑转,小黑也对着她摇尾巴。 “北望,” 余盈盈顾不得闺女在旁边,一把扑倒他怀里哭着说:“我有了!” “有了?” 陈北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喃喃道:“我终于也有后了?!”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