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同人)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 内容简介 《我靠弹幕成为柯学传奇》作者:夜笑 文案: 来东京投奔外甥景光的当天,情报商人高月悠突然得到了能看到弹幕的能力。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我要看老公们的对战!】 ? 就算是我的幻觉,你也不能侮辱我活不过三集! 高月悠震怒,但没等她叭叭反驳这个疑似自己幻觉的文字,就又有一行文字出现在她面前。 【可恶,萩原啊!我墙头萩原就是在这里被炸死的吧!可恶!到底为什么不好好穿防护服啊!】 骂人可以等等,爆炸就很紧急了。 经过几次测试发现那些会浮现在眼前的字不是幻觉之后,高月悠觉得这些文字一定是自己勤恳工作准时纳税带来的福报。 老公是你们的,情报福利都是我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然而突然有一天,弹幕风格却变了 【这个女人一定是隐藏角色!上次上上次事件里都有她!】 【大家快看,这就是活着的玄学大师啊!我也想让她替我占卜!求求了给个机会吧!】 【我觉得她不用占卜,光靠朋友就能统一黑白两道了吧。】 【这可是织田作之助和宫野明美的老板啊!(震声)】 【还有森鸥外和贝尔摩德争夺给她开家长会的机会(倒抽一口冷气)】 【你从没见过如此牛逼的交友悍匪。】 【她看向基德伪装的角色了!一定是看出了基德的伪装!】 【上次她看可恶为什么要切镜头,我要看她操作起来!】 朋友势力横跨黑白两道,让fbi和公安心平气和共处一室,让港口黑手党和mi6共商大事的当事人: 别啊!我这还怎么闷声发大财? 阅读提示:1.快乐he,目标全员不死。2.爱力和奇怪脑洞的究极怪产物,私设如山 内容标签: 综漫 爽文 文野 柯南 轻松 弹幕 主角视角高月悠配角横滨组福冈组 其它:警校组 一句话简介:谢谢朋友们的剧透! 立意:低调努力,幸福一生 第1章 第1章 根据科学统计,人一生中遇到两次事故的几率,比中彩票一等奖的几率还要低。 但这个‘科学’,显然不能在日本作数。 看着台子上挥刀挟持人质的男人,高月悠不合时宜的发出了感叹。 做情报贩子两年半,名堂没闯出来,却两次身处事故现场性命堪忧,这恐怕也没谁了吧。 是的。 高月悠是个情报贩子。 当然,这个奇特的职业一开始并没有在她的人生计划当中。 只是十二岁那年她那风流潇洒多情妩媚的亲妈突然失了踪,为了找寻亲妈的踪迹,她阴错阳差的入了这个行业。 ……并且意外的发现自己其实还挺适合这一行的。 既能更好的打听亲妈的下落而不至于只能徒劳无助的在家等消息,又能发掘自身潜力实现人生价值。 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说是两全其美的结果了。 就是她入行的时间不太对。 放在过去,情报贩子这个职业本来是个钱多事少离家近、既不想杀手那样可刑可拷,也不像帮会份子或者公司高层那样说不定哪天就成了杀手们的目标的好工作。 只可惜现在从业者太多,内卷严重。 好好横跨黑白两道的活,硬生生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卷的活像黑心企业。 为了不被这些可恶的家伙卷走自己的养老金,高月悠只好选择扩大经营范围。 小到走失猫狗的消息,大到商会/市政高层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男人还是女人约会,以及这个男人(或者女人)究竟是来自山口组还是港口黑手党。 都在她的经营范围。 毕竟她可是有着准备把自己的情报行业做大做强,最好做成龙头产业的野望的。 ——当然,这都是未来的计划。 众所周知,人生目标和人生现状之间,往往会有那么一丢丢的差距。 因此,她才毅然选择从舒适区的小地方搬家,来到了东京这个高手云集的国际大都市。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才精心乔装打扮混进公寓的party,就迎面遇到这出因感情问题而产生的袭击事件。 她确实有听说过东京确实没事就会来点摩天楼爆|炸、银行抢劫、怪盗预告之类的事情。 但好好地打探点情报就迎面遇上有人持刀还带炸弹也太过分了吧! 你们东京怎么回事啊! 看着前面还在上演的‘我爱你你不爱我所以我要杀了你爱的他’的八点档剧本,高月悠强行忍住想吐槽的冲动,准备安安静静当个不起眼的吃瓜群众,等事情掰扯清楚,就跟着其他人一起被警察救走做口供。 虽然才来东京,但高月悠结结实实的体会到了大都市的不同。 果然,她这个乡下人要学的还有很多呢。 然而这次也不知道是哪个二愣子说错话刺激到了凶手,不等警察们有所行动,就见他面色癫狂的掏出一个按钮按了一下。 随着他的动作,一阵气浪突然从一侧传来。 炸|弹爆炸了。 淦!!! 气浪冲击伴随着烟尘和尖叫,整个公寓的公共区域都陷入混乱。 【为什么要把镜头给这个看起来就活不过三集的女的啊,帅哥对战呢!】 在震动中爬起来的高月悠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见到一行大字怼到了自己眼前。 刚刚撞坏脑子了? 她揉了揉还在刺痛的头爬了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 跟她一起被突来的震动弄得东倒西歪的人们也都跟着爬了人起来。 因为只是突然震了一阵,所以除了运气不好正好站在墙边的人之外,大多数人只是踉跄了一下或者摔了一跤。 而高月悠就是那个运气比较不好的——她刚好走到门口,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到了门框上,撞了个眼冒金星…… 还带出现了幻觉。 但还没等高月悠在一片混乱中找到出口,就又见到了第二行字从眼前闪过。 【哦哦开始了开始了!】 【来了来了,让我看看我还活着的老公】 【还活着的老公笑死,哪个好人家的纸片老公还得分生死啊。】 【嗨,oo的警校组不就死的一个了么,所以他们警校组女孩儿日常都是寡妇军团】 【寡妇军团可还行。】 【所以这次听说是从警校组还活着的时候开始,大家就都来了,毕竟活不了多久,且看且珍惜。】 谁?谁活不久? 外表极不起眼,混在人群中就找不到的少女眯起眼睛,开始思考等事情结束去哪里挂号的事情了。 就在高月悠思考的这一会儿功夫,又有一行字飞快的闪了过去。 【怎么镜头还在这个女的这里啊,快点让我看我老公从窗外踹碎窗户飞进来。】 【就是就是,高光!高光时刻转瞬即逝了!】 什么是高光时刻高月悠不知道,但她现在就在玻璃窗旁边! 于是她当即一个大跨步,向着靠墙的位置冲去。 几乎是在她迈步的同时,一个人影就从窗外荡来,随着玻璃的碎裂声,一个光看身影就觉得很帅的男人冲了进来,并且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住了还在大喊着‘下次我就要动真格了!’的犯人。 速度之快,动作之帅,让一干人质都忍不忘了疼痛和恐惧出声喝彩。 “好!” “干得漂亮!” “得救了!” “真是太棒了!” 至于被之前那场小爆破中受伤的事…… 嗨。 他们可是土生土长的东京市民。 这点事都承受不来,怎么能在这个残酷的都市生活下去! 有人控制住了嫌疑人,另外一边早就已经到达场的警察们也立刻蜂拥而入。 因为是视线有预警的爆炸案,他们还特别带了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 搜身的搜身,寻找其他爆炸物的寻找爆炸物。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虽然像是无数故事里那样,警察总是最后一个出场。 但他们也是竭尽所能的在行动了。 作为只是被卷入事件的路人a,高月悠自然是随着其他事件的受害者一起往外走。 “找到了!在这里!” “喂萩原!” “来了来了。” 一个声音莫名给人轻浮感的年轻警察快步赶了过去。 “让我看看,嗯嗯……果然是c4呢……” 而随着他的出现,高月悠则是眼前一黑——当然不是她晕了。 而是无数的弹幕叠加在一起,遮蔽了她的视线。 【老公!!】 【萩原!我的萩原!啊!】 【呜呜呜呜还活着的萩原!】 好消息,她开始知道谁是关键人物了。 坏消息,她现在眼前只有黑压压一片弹幕,别的什么都看不清了。 ……这个破玩意儿有没有关闭功能啊。 这要是过马路的时候突然变成这样还不得原地车祸。 就在高月悠眼前一黑差点因为看不到前面而踉跄的时候,突然的好心人伸手扶助了她。 “谢谢。” 高月悠转过头,试图移开视线并看一眼好心人的脸。 然而…… 【零!零!!!】 【安室透!是还是降谷零的安室透啊啊啊啊啊啊!】 【zero!我的zero啊!】 【天哪,开场警校组就出场2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剧情我怎么不记得!】 这个好心人的脸也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呢。 高月悠万万没想到,这个突然的好心人也是引发弹幕狂潮的‘角色’之一。 虽说来的莫名其妙,但作为高速冲浪的现代人,高月悠还是靠着已有的信息判断出了一些东西。 比如那些突然出现的弹幕。 再加上弹幕中出现的高频词汇——这分明就是动画网站里热门角色们出场或者名场面出现时才有的场面嘛。 “我脸上有什么?” 长得眼前一黑……不,是被弹幕挡住了脸的青年突然开口。 他当然看不到弹幕,但面前少女盯着自己的脸的行动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好奇的问道。 “没、没什么。” 高月悠委屈——我能说我到现在还没看清你长什么样子么? 没错,‘好心人’的脸被遮的严实的不能再严实。 高月悠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穿着一身似乎有些眼熟的制服…… 等等,制服? 没等高月悠想起这身制服代表了什么,就听到那人开口: “那我们就来说一说,小姐你刚刚在窗边突然闪开是什么原因吧。” 就像是配合他的问题,高月悠眼前像面具一样挡在他脸上的厚重弹幕也非常配合的消散了一瞬,也让高月悠看到了面前之人的脸。 黑皮、金发,脸上带着帅气的笑容,但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确信我过来的角度不会被人提前发觉到,而在我踹窗的一瞬间,小姐却刚好挪开了一步……” “那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那一刻……” 高月悠开始绞尽脑汁试图狡辩。 但没等她想到合理的理由,就看到弹幕上突然闪过好几行字。 【那个人和这个炸弹的制作者不是一伙儿的!】 【他只是把炸弹带过来而已!】 【老公!老公快闪开炸弹没停!又要炸了!!!】 【等下萩原是在这时候被炸死的么?】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我看到旁边天台有人拿望远镜看这边了,快快想想办法!】 【不要啊!我才看到活着的老公就要眼睁睁的看他死了么太残酷了!】 【不要把画面停在这个没用的女人这里啊!】 【就是!一看就活不过三集有什么可看的!】 骂人可以等等,狡辩的话也可以晚点再想。 高月悠一把推开眼前的男人,三步并两步冲刺向前。 3 她趁着警察们没人注意,一把抢过装着炸弹的袋子。 2 “你干什么!” “很危险的!” 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她翻过倒下的桌子,将手中装着炸|弹的包用力甩了出去。 1 背包从被撞破的玻璃笔直的飞了出去,然后…… boom! 装着炸药的背包。 爆炸了。 第2章 第2章 不像之前烟大动静小,比起炸弹更像是炮竹炸开的爆炸。 这一次的爆炸是真真正正的炸药·而且量大管饱。 刺目的光夺走了人们的视线,剧烈的爆炸震碎了那一次的玻璃窗,带来的冲击更是将房间里所有的人和东西都吹的东倒西歪。 没有穿全套防护服还距离最近的萩原研二当即被冲击撞了个正着,但他并没有躲避,而是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冲上去将为了将装着炸弹的包甩出去而距离窗户最近的高月悠抱住。 不管何时何地,只要当了警察,他就有义务保护民众的安全。 ——哪怕这个人形迹可疑。 硝烟散去。 虽然一切都因爆炸而变的一团糟糕,但好消息是,因为起爆点是窗外,所以虽然震碎了附近几层的窗户,让一些护栏和窗子的结构变了形。却并没有造成重大伤亡。 而受伤最重的,一个是高月悠,一个是最后将她扑倒的警察,萩原研二。 前者被撞了个脑震荡。 后者则是肋骨断了2根。 这种情况下,正常的询问自然是没办法继续了。 只能等到医院接受治疗后再说了。 虽然从骨头断了的角度来说伤得更重的无疑是萩原研二。 但只说从麻烦的角度来说。 更糟糕一点的还是撞的脑震荡的高月悠。 高月悠跟其他受害者一起被送到医院,只是相比其他清创之后就收工去做笔录的当事人,她除了处理外伤,还在做了一系列检查被送入病房观察。 脑震荡虽然不是什么危机生命的大问题,但不管是晕眩还是呕吐,都足够人难受好一阵子的了。 ——而此时距离高月悠来到东京。 还不过二十四个小时。 高月悠晕晕乎乎的躺在病床上,开始觉得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是不是对她这个乡下人有意见,不然怎么她才来不到一天,人就被搞进了医院。 而且…… 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旁边。 看到那个黑皮金发的警察就坐在床边看书,然后在她想多打量两眼的时候敏锐的转头看了过来。 “有哪里不舒服?还是需要帮忙?” “不、不用。” 高月悠下意识的想要摇头,却被人按住头制止。 “别摇头,会更晕。” 此时的他完全看不出之前询问她时那咄咄逼人的样子。 但高月悠却不会真的觉得他已经忘记了那回事——不然也不会是他出现在自己床边。 “那如果你觉得还好的话,我们来聊聊天?” 果然,高月悠话音才落,就听到他轻快的声音。 尽管听着像是想闲聊一下,但…… “我先来吧,多亏了高月悠小姐的反应,这次爆炸无人死亡,我的朋友……就是之前拆炸弹的警察是我的朋友,多亏了你的反应,才逃过一劫活下来。” 说到这里,他正色的弯腰,在坐姿的情况下对高月悠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谢。” “不不,我只是为了自己。” 这也是大实话。 那么近的距离,如果炸弹真的爆炸,不止那个警察,她的小命也得完蛋。 “那么就下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如何察觉到的呢。” 降谷零不给人一点反应的机会,立刻追问。 短暂的沉默后,高月悠开了口。 “我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警察先生你会信么?” 高月悠试探的发出声音。 对面的有着明显的异国外貌,漂亮的完全不像是日本警察的青年闻言并没有生气,只是勾起嘴唇笑了一下。 只是那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显然是再说‘你编,我看你还能编多少。’ 高月悠当即开始狡辩: “真的只是巧合。” “是这样,我是个占卜师,今天占卜说要远离窗户,所以我在头昏脑涨爬起来发现自己挨着窗户的时候就赶紧移开了。” “但是因为觉得窗户有危险,所以我就一直有在注意窗外……然后我看到对面的楼上,有个人拿着望远镜看这边。” “我就想到那些特工片间谍片里,不是经常会有那种,犯人放下炸弹或者下了毒,然后就在一个安全地方观察,直到事情按照他预料的那样发生这种事么。” 高月悠试图结合弹幕给出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狡辩。 “我觉得他特地围观了,肯定不会只是想看现场冒个烟,就想到了那个炸弹——毕竟电影里不是经常有那种吗,大家以为已经he了,大家准备开香槟,结果一个没死的反派突然掏枪把主角重要的人崩了,或者直接掏出个引爆炸弹的按钮那种。” 【笑死,没毛病啊。】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有我好奇这新出场的角色的身份么,难道是个占卜很灵验的占卜师?】 【那我还真点心动了。】 【原来那个罪犯在对面的大楼观察啊。】 【对对,我好想也注意到那边有反光,大概是望远镜之类的?】 弹幕也跟着嘻嘻哈哈了起来。 听到她答案的降谷零一挑眉,显然不相信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但她的话——尤其是后面看到有人观察,然后联想到炸弹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 只是之前的事情,实在是太过流畅。 流畅到简直像是提前预判到了这一切似的。 “哦?那小姐的占卜很准嘛,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让小姐也占卜一次?” 他没有追问,只是就着她的话继续问下去——仿佛真的只是对此感兴趣。 “零,不要让女孩子为难啊。” 一个声音传来,接着一个穿着病号服,带着些许轻浮感的年轻人走到被弹幕称为‘降谷零’的男人背后,亲昵的抬手搭住了他的肩膀。 “抱歉抱歉,我的朋友不太会跟女孩子沟通。” “萩原你能下床了?” 降谷零皱眉。 “小伤而已,当然要来感谢自己的救命恩人啦。” 他笑眯眯的说着。 “如果不是小姐反应快,我恐怕就得去另一个世界了。” 但紧接着又话题一转。 “所以小姐用什么占卜的?卜卦?塔罗牌?还是硬币?” 断了两根肋骨的青年警察虽然是笑眯眯的样子,但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肯定。 你一个警察懂的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合适? 显然,他也是听到了高月悠先前的借口。 而随着萩原研二的出现,弹幕也再次增多——不过好消息是再没有像先前那样多到堆积成一坨黑色的马赛克了,所以高月悠还是能从中提取几条消息的。 【两人感情真好。】 【萩原——】 【天哪!!!萩原竟然活下来了!】 【妈耶,萩原活下来了那我还要不要爬墙啊。】 【楼上你要笑死我了,所以你爬墙的前提是看人有没有领便当么。】 弹幕一片欢乐的气氛。 但也有人表示了担忧 【唉,珍惜这最后的时光吧零。】 【珍惜?为什么珍惜?】 【前面的没看过警校组的故事吧,大家最后都死了啊。】 【警校组五个最后就只剩下了零一个。】 【但、但是萩原这次不是没死么。】 【谁晓得是不是有什么改编啊,漫画和动画不一样吃书也不止一次了。】 【但是最后结果应该不会变吧,毕竟因为这四人,才有后面的安室透啊。】 【那种事情不要啊!】 【呜呜呜别了,都重新编剧情了,就让他们活下去吧!】 高月悠忍不住看向这个叫‘降谷零’同时也是弹幕中那个【安室透】的警察。 好家伙,好朋友死光光只剩他一个……写出这个剧情的编剧真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啊。 撒旦身上都得纹个他。 当然想归想,她嘴上也没闲着。 “当然是塔罗牌,韦特的。” “有机会的话当然可以。” 有才怪。 既然已经知道这人会寄,那她当然要远离他才能保证安全啊。 东京危机千千万,能少一个是一个。 “那不如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 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警察立刻就准备把这个‘机会’确定下来。 高月悠:“你们警察都这么跟人搭讪的么。” “当然不是,但是小姐的占卜好像很灵,就让人很心动嘛。” “毕竟警察这个行业也挺危险的,能躲一次是一次……对吧?零。” 他戳了一下旁边的降谷零,接着又对着高月悠来了个wink。 “所以啊,小姐就帮帮忙吧……好么?” 并不是很想帮。 高月悠深切体会到了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的痛。 无奈之下只能忍痛掏出手机跟那个叫‘萩原’的警官交换了联系方式,并表示下次一定帮他们占一占。 唉,城里警察,好难缠。 没等高月悠回答。 门外的走廊上突然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接着高月悠病房的大门被人打开。 “小悠,你怎么样!?” 第3章 第3章 “要叫姨母!” 听着熟悉的声音,她条件反射似的的开口。 然后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可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医院的病房——并且旁边还有两个怀疑她的警察。 然而在场的两个警察的反应比她还大。 “景光!?”x2 “零……萩?” 匆匆忙忙推门进来的诸伏景光也惊讶的看着两个好友。 但很快他就又回过神想起了来到此处的目的。 “不是说等我下班去接你么,怎么还受伤了。” 诸伏景光好看的眉凑到一起。 “这个,这其中也是有很多原因……” “没关系。” 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走到了病床前。 “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说。” 他话音才落下,穿着病号服的萩原研二就惊讶的松开了降谷零。 “景光,你跟……这位小姐认识?” “当然认识。” 诸伏景光闻言叹了口气。 “还没介绍过吧,这是我的同僚,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萩原研二还有降谷零。” 诸伏景光先是介绍了从一来就表现十分不正常的两位友人,然后才为他们介绍了还躺在病床上的高月悠。 “这位是高月悠,从关系上来说……是我的姨母。” ……我听到了什么? 萩原研二没忍住揉了揉眼睛。 “姨、姨母?” “……对。” “是我想象的那个姨母……?” 降谷零也不淡定了。 不只是他。 好不容易消退来的弹幕也再次迅猛增多。 【我有没有听错?】 【这人是谁?】 【姨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姨母么?】 【姨母在上,我是你外甥媳妇。】 【楼上这什么反应,我还没理清关系呢就套上近乎了!】 【所以这真是hiro的亲戚?】 【他自己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 【不是,没听说过啊……】 【那研二活下来我们之前也没听说过啊。】 【有道理!所以姨母大人,拜托了,让大家都活下来吧!】 【没错!拜托了,至少让hiro……】 【别说了孩子已经开始掉泪了。】 “是那个姨母,但是跟你想象的恐怕有些区别。” 诸伏景光像是同步了弹幕一样摇了摇头然后解释道。 “小悠的妈妈是我曾外祖母的干女儿,所以我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亲缘关系来说,她跟我妈妈算是干姐妹。” 安室透和萩原研二花了一阵子才理清这个亲缘关系。 然而关系理清了,思维却更混乱了。 ——这谁听了不懵啊,好好地朋友突然多了个比他年龄小的多的姨母。 等等,那他们这些景光的朋友怎么办? 萩原研二一个没忍住把问题问了出来。 高月悠却是一点也不见尴尬——毕竟她在这方面有相当丰富的经验。 只听她自信道: “没事,要是不适应我们就各叫个的。” 她道。 “你们管我叫姨,我管你们叫哥。” ——那还真是够自由奔放的。 饶是萩原研二这样八面玲珑的人,都被她这过于豪放的答案噎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诸伏景光看不下去了。 “高月悠。” 高月悠立刻闭嘴。 毕竟不管什么时候,当家里人称呼你全名的时候,那就代表你要危险了。 这种时候还是识时务一点闭嘴的好。 毕竟对方可是厨子。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厨子啊——除非不想吃饭了。 “不要听她乱说,就叫悠就好。” 诸伏景光对两人道。 “是,不用在意。” 毕竟她也不缺晚辈,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欠揍,却是大实话。 虽然年纪不大,但在高月悠身上那混乱的亲缘关系中,她的辈分算高的。 至于她为什么会有如此错综复杂的亲缘关系。 那就得从她那那‘风流倜傥’的妈说起。 有一个热情奔放、风流潇洒,不算恋爱,光婚都结了十来次,的妈是什么感觉。 如果有这样的询问,那高月悠觉得自己最有发言权了。 从高月悠记事开始,她就几乎没有‘自己家’的这个概念。 不是在哪个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家,就是再哪个干爹干妈或者继父继母家——没错,她亲妈浪漫的情史,甚至不受性别的限制。 更神奇的事,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她妈的干亲和情人们,都对她没有丝毫怨言,甚至对她这个拖油瓶都多有照顾。 所以才在她表示要来东京之后,就主动表示自己可以照顾她。 她这外甥景光就是其中之一。 “我今天应该请假去接你的。” 看到躺在床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满脸愧疚的。 他的视线在她露在外面却被绷带或者创可贴覆盖的地方,还有苍白的脸上扫过。 心里的愧疚和懊悔之情不断涌现。 他真不应该听对方的话,觉得她这个年纪做个新干线也不是什么问题,就想着下班之后再带人一起回家去。 “这不是你的问题啊,谁想到东京的疯子这么多。” 高月悠下意识的就想摇头。 结果才一动,就被人按住了脑袋。 “别动,你不怕症状加重么!” 如果是自己,他只会说这种小伤不算什么。 但放到父亲不明,母亲也失踪了的高月悠身上,诸伏景光就像是受到惊吓的鸟妈妈一样。 生怕她一不小心就加重了病情。 “脑震荡是不是应该躺一个星期,你这周就别出院了吧。” “那个……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萩原研二弱弱的开口。 轻微脑震荡而已,一两天也就差不多了吧? 他设身处地想了一下。 一动不动躺一个星期,人都要因为无聊而疯掉了吧。 “对啊,我也觉得自己除了有点晕之外没别的什么事。” 高月悠努力睁大眼睛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看向他。 诸伏景光虽然觉得一个星期并不长,但看两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五天吧。” 他说着还看向降谷零。 “你说对吧,零。” 降谷零:? 什么对吧,这是我该说话的时候么。 直到此时此刻,降谷零都没搞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一秒还被他们打上‘可疑’标签的人,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至交好友的‘姨母’了呢。 高月悠其实也没想到。 刚刚还觉得麻烦的要死的两个警察,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她的‘大外甥’——外甥的朋友,怎么就不能是她的外甥了呢。 “我是不是应该去买个赛马票……” 高月悠喃喃自语。 “小孩子不能赌博。” 还在等待好友回答的诸伏景光闻言立刻回道。 说完之后,他才无奈的又让了一步。 “那就三天吧,不能再少了。” “我觉得其实……” “那就五天。” 他斩钉截铁的道。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好脾气的人发脾气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对着干。 毕竟能让好脾气的人计较的事情,那真的不会是小问题。 “三天就三天。”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 当然,虽然她嘴上是这么应的,但心里却想等会儿就去问问自己的医生。 毕竟那才是专业的。 要是医生说她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那就算是小景,也不能说什么了不是?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在心底打着小算盘。 但诸伏景光的问题,却还没完。 他视线在两个穿着病号服的和一个常服的人身上慢慢扫过。 接着幽幽的开口: “所以,谁先来说?” “到底,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所以就是,小悠你买了提前一趟的新干线到了东京,就跑去参加人家公寓的派对结果被卷入感情问题。” 诸伏景光简单的总结了一下高月悠这边的情况,接着又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而研二你则是在没有穿防护服的情况下进行拆除作业,并且如果不是小悠反应快把炸弹扔出去,就要被炸死?” 诸伏景光每多说一个词,萩原研二的身形就佝偻一分。 没办法,对方说的都是实情,就算他想狡辩都没得狡辩。 【研二这么看这的好可怜哦。】 【他们私下相处的时候是这样的么?虽然萩原研二看着好可怜但我好爱看啊!】 【景光这个表情跟我闯祸时我妈看时我一模一样!】 【楼上的,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妈妈么哈哈哈哈。】 【笑死,所以景光其实是男妈妈?】 【男妈妈多妙啊,就要男妈妈!就要男妈妈!】 【球球了,这次一定让我们男妈妈活下来啊!】 【就是,呜呜,我的hiro】 什么你的hiro。 我家小景怎么就成你家的了。 但很快,高月悠也没心情看弹幕了。 我真傻。 真的。 在经历了诸伏景光的视线洗礼之后,高月悠发自心底的后悔。 早知道会出事,她就不该没事买早一趟的新干线想着顺便多收集点情报。她是听博多的朋友说某个人会有一场‘交易’才过来跟到这个什么婚礼派对上的。 谁想到消息消息没拿到,交易交易没看到。 反而给自己惹了一身麻烦。 啧,晦气。 是她低估了大城市人的花样。 早知道这次行动还会碰到景光的朋友,她就不该扯什么占卜的瞎话。 塔罗牌嘛,作为在青少年中间十分流行的装逼利器她当然是真的懂一些的。 但若是真的能事事都占准,那她早就不在这儿待着而是在帝国大厦顶层之类的奢华地段等着富豪高官们来求她了。 真是钱没赚到,还惹的一身腥。 别以为她没注意到那个叫降谷零的家伙时不时飘过来的审视视线。 虽然对方做的很隐晦,但她可是工作长达两年半的情报贩子,这点灵敏度都没有,那早就翻车不知道多少次了。 “小悠……” “对不起,我错了!” 但下次还敢! 听到景光叫自己,高月悠迅速表面认错。 看到乖巧低头认错的样子,身为‘女性之友’的萩原研二也忍不住帮她说话。 “悠酱……啊,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她也不是故意想遇到危险的,要不就算了吧。” “要怪还得怪那个疯子啊。” “就是啊,被甩了不好好反思自己反而死缠烂打甚至在人已经要结婚的时候还跑来搞这种爆|炸袭击,换谁谁也不会答应啊!” 高月悠也委屈。 谁想得到她来东京第一单就出这种问题。 东京警察才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工作这么多年来有没有尽心尽力,不然怎么能让人搞到炸药这么危险的东西。 等等,她好像把自己的大外甥也骂进去了? 那就当她没说过吧。 “你还说。” 才深呼吸说服自己的诸伏景光皱眉。 “我可是病人!” 高月悠迅速拿新拿到的身份当挡箭牌。 诸伏景光:这时候知道你是病人了!? “好了好了。” 这次出来说和的变成了降谷零。 虽然他还是觉得高月悠身上有可疑之处,但毕竟是景光这么在意的亲戚。 总不能真看着两人吵起来。 “相信经过这件事,悠酱也不会再犯了,对吧?” 他说着笑了一下。 高月悠赶忙顺着台阶下来猛猛点头。 是的是的,这么丢人的事情当然有一次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那当然是下次一定! 第4章 第4章 见朋友都替她说话,诸伏景光只得摇摇头。 ——他还能计较什么呢? “你好好休息。” 他长叹一口气。 “我会去找你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你们两个。” 说着他看向旁边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 “研二你也还受着伤,赶紧回去病房吧。” “是……” 离开高月悠的病房,降谷零才把心底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位……真的是你的姨母?之前也没听你提过啊。” “嗯?我没提过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我应该提过的吧,有个不常见面的亲戚,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这倒是有。 降谷零点了点头。 “那就是小悠母女。” “小悠的母亲……是个在感情经历上非常丰富的人,所以小悠相当长一段时间,都在跟着她到处走。最早我家出事的时候,小悠的母亲,也就是我那位干亲的姥姥也曾说过要领养我,但是家里都觉得她这样居无定所的样子太不可靠了,然后我才被住在东京的叔叔婶婶带走。” “所以她们这次是来东京了?” “不,不是她们。” 随着降谷零的提问,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只有小悠……她的母亲,也就是我的那位干亲祖母,失踪了。” “……失踪?” “是的。” “我最后得到消息是她们去了福冈,之后因为去了警校,联系就变少了。” “所以我才想说小悠来东京正好,我也能多照顾她一点。” 因为同样有失去父母的经历。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格外能明白那种悲恸无助的感觉。 “同时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这边也能帮忙打听一些情报。” “那也加我一个吧。” 萩原研二立刻开口。 降谷零也跟着点了点头。 “嗯,算我一个。” “景光的亲人,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 经历过警校时期的事情,诸伏景光早就不再抗拒依靠他人,于是他笑了笑说: “嗯,那就拜托了——我请你们吃饭。” “真的?那我要吃烤肉大餐。” “我的话,还是景光做饭吧,正好还能教教我。” “没问题!” 诸伏景光好脾气的都答应了下来。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先说说你不穿防护服的事情吧,萩。” 萩原研二:? 什么?原来这事儿还没过去!? * 另一边,高月悠也结结实实开始了自己长达三天的住院生涯。 原本她以为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医院,只能吃病号餐会是非常漫长、难熬的三天,但东京不愧是魔幻都市,她这几天过的就像是万亩瓜田里唯一的猹。 吃瓜都要吃不过来了。 一会儿蹦出来一个事件,一会儿蹦出来一个当事人。 精彩程度堪比送她进来的那场爆炸——当然没那么严重就是了。 “高月小姐,今天感觉如何?” 高月悠转过头表面看起来是在看她,实则是在看弹幕上的消息。 好家伙,这位负责她的中原香织,原来也是个‘剧情角色啊’,还是个‘凶手’。 至于为什么外科的助手会跑来这里负责她…… 嗨,那还不是因为意外太多了人手实在不够,就能从哪儿调就从哪儿调了。 在这个每天除了正常生病之外,还会有无数意外、事故、中毒事件出现的国际性大都市,医院的人手永远不够用。 据说还有骨科调到肛肠科的…… 扯远了。 让她总结一下这位香织助理的事情。 东都大学医学部外科助手,在30岁的时候因为导师把论文据为己有,而这篇论文是她特意为死去的爸爸写的,耗费了六年全部心血…… “请问……我怎么了么?” 眼看着高月悠直直看着她不放,中原香织不自在的摸了摸脸。 糟糕不会是熬夜太久吓到她了吧。 中原香织知道自己连续通宵是什么鬼样子,会吓到小姑娘也不奇怪。 “不,就是觉得香织助理很了不起呢——一边工作还一边做研究,很辛苦吧。” 毕竟是未发生的事情,高月悠不能确定真实性……于是她决定试探一下。 她指了指自己眼睛下方的位置。 “这里可都是你辛苦的痕迹哦。” “也、也没那么了不起啦。” 大概是很少被人夸奖,或者没想过自己这自以为是的努力也值得别人夸奖,中原香织的脸不自觉的红了。 “真的很厉害哦……可以知道是什么的内容?” “就是……嗯,关于大肠癌的一些研究,我的父亲就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多一点研究的话,可能就会对一个人保住自己的家人吧。” 不是为了名利或者金钱,而是处于一个美好的愿望和期盼。 虽然听起来有点理想化,但高月悠其实还是挺敬佩这样的人的。 于是她从病床边的床头柜摸出一副塔罗牌——是的,为了把自己‘会占卜’的人设砸实,她特地拜托小景帮她买了一副经典韦特塔罗来。 “我来帮香织助理占占看如何?比如怎么能更好的成功,或者要避开什么。” “诶……诶?” 科学派的中原香织大概是没想到高月悠还有这技术,明显愣了一下。 “高月小姐还会这个?” “无聊的时候琢磨的嘛——毕竟这个可比数学物理之类的科学简单。” “那、那就拜托了。” 大概因为涉及自己最在意的事,中原香织带着好奇心应了下来。 “让我看看哦……嗯,结果圣杯九正位,证明香织助理的心愿是可以完成的。” “不过……我看看哦。” 高月悠说着又翻开下面的牌。 “咦,这是说可能要防止有小人作祟。” 高月悠一边看着牌面解读,一边看着弹幕,准备随时订正——反正都是通过获取消息对未来进行测算。 那看弹幕解读,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对未来的解读呢? 由此可得,弹幕,也是一种占卜。 而搞占卜,重要的是结果而不是手中的媒介。 随着高月悠真的拿出塔罗牌,弹幕也跟着又热闹了起来。 【什么什么,原来她真的会?】 【只是玩儿玩儿的话不能说是会吧。】 【让我看看她到底来真的还是只是哗众取宠!】 “高月小姐?是结果不好么?” 看高月悠又走神,中原香织有点紧张。 “没,我只是在想怎么解读。” 高月悠迅速再翻开第三张。 “我看看这个人的身份……嗯,是男人,而且可能跟你关系还很近,或者说直接有利害关系的人。” “不对,应该说是,可以从中获益的……中原香织小姐可以想想你身边有没有这样的人?” 【……看她说的还有模有样的啊。】 【就是,中原香织的事情,可不就是心愿(论文)完成,但被那个啥大山教授窃取了作者位的身份嘛。】 【难道,她是真的会?】 【所以柯学的世界里又要多一个玄学了么。】 【柯学+玄学可还行233,那故事得变成什么样啊。】 【呜呜呜我只希望我前夫阵平别出事,既然萩原都能活下来,那阵平也一定可以活的吧!一定可以的吧!】 【那没准儿,谁晓得会不会先给我们希望,下次再一口气把两个都送走……】 【楼上的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呜呜楼上的你晚上睡觉别两眼都闭上!】 【笑死不至于,真不至于……还是看看新剧情怎么发展吧,总归还是有希望的,对吧!】 【是啊,万一咱们的占卜师小妹妹就成功预判了呢。】 【这就有代号了么!】 【是啊,有个代号好养活,说不定能多活几集……】 放在别处这可能是诅咒。 但放在东京这个时时刻刻可能出事的地方,‘多活几集’真可以说是一种祝福了。 而另一边,听完高月悠的话,中原香织的表情却是一变。 ——显然她是真的想到了能对上号的人。 但是、但是如果是教授的话,应该不至于……? “最后抽个建议牌吧。” 看她一脸惊异犹豫的表情,高月悠决定最后再加把劲儿。 “嗯……建议是多个心眼儿,大概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意思吧。” 高月悠想了一会儿才把这句谚语翻译成日语版。 当然,以上所有牌……都是她根据已知答案专门抽的。 占卜嘛,要是知道答案再往回推解释,那方法多的是。 只希望弹幕给的剧透是正确的,然后……为了儿时的愿望而不断努力的中原香织最后真的能成功吧。 “谢、谢谢。” 中原香织的脸色更白了一些,配上她漆黑的眼圈,真的是有鬼的内味儿了。 显然高月悠的这个‘占卜’给她带来了相当多的冲击。 一些原本没在意的小细节,突然开始浮现在脑海。 比如一直对她态度平平,有时候还当自己不存在的教授在看了她的研究进度之后突然热情起来。 还主动说要帮自己看论文什么的…… 这真的,只是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当老师的责任么? 她突然就不确定了。 中原香织心不在焉的询问了一下高月悠的情况,就匆匆离去了。 离开的时候,刚好跟来探望的诸伏景光撞了个正着。 “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面色苍白冲出去的中原香织,诸伏景光好奇的问道。 “可能产生了一些……怀疑?” 高月悠正在收牌。 突然听说自己辛辛苦苦完成的论文,自己数年的心血可能要给他人做嫁衣,一时承受不住也正常。 “你给她占卜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高月悠手里的牌。 “嗯,毕竟受到了不少照顾嘛。” 高月悠随口回答。 “这样啊。” 诸伏景光有点担心之前中原香织的表现会不会伤害到她的积极性,于是主动道。 “那要不要也给我占一占?” “……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个了?”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她拿塔罗牌是为了掩饰自己能从弹幕那里得到消息,又不是真的百发百中。 “不、不占么?”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显然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 “也不是不占……就是时候未到。” 高月悠故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时候未到?” “对,就是还没有到揭露答案的时候。” “……小悠真是越来越像哥哥了。” 诸伏景光闻言无奈摇了摇头。 不仅是说话方式还是做派。 他亲哥——诸伏高明就总喜欢说一些中国谚语之类的。 想到亲哥那些复杂深奥的话语,诸伏景光就忍不住想缩脖子。 一些因为‘文化素养问题’而产生的童年黑历史开始攻击他。 于是诸伏景光选择转移话题。 “对了,有些事想再向你了解一下。” 第5章 第5章 “之前小悠你说过是有看到有人用望远镜看公寓这边,才想到炸弹可能会爆炸的对吧。” 诸伏景光来看高月悠除了探望之外,也是想询问当时的情况。 虽然后面也录了口供,但他还是想再了解一下。 “你还记得那个人长什么样么?” “就是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人……虽然望远镜挡住了大半脸,但应该是男人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主要还是回忆弹幕的内容。 但弹幕的线索其实也很有限。 主要就是在提示犯人在隔壁楼和炸弹又重新开始倒计时了这些。 还有就是‘萩原——’‘不要啊——’‘拜托了让他活下来啊!’ 这些针对萩原研二个人的弹幕。 “怎么,还没抓到么?” “是的。” 诸伏景光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的两个朋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在爆炸物处理班。 这次是侥幸让小悠注意到了,要是下次没人注意到。或者犯人就是穷凶极恶想要报复呢? 他怎么都放不下心。 “小悠还能想到别的什么吗。” “没有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是真没有了,毕竟是弹幕又不是剧本,不可能方方面面都有的。 “不过说不定后面就再想起来什么呢。” 她笑着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要是我想起(弹幕有)什么,我一定及时通知你。” 有着漂亮蓝眼睛的青年笑着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勉强。” 诸伏景光虽然担心朋友,但并不希望小悠卷进来。 这是他们这些警察的责任,而不是她的。 诸伏景光去看同样住院的萩原研二了——按理说其实萩原研二应该住在警察医院,但因为再早一些的事故,警察医院也已经饱和了,于是就跟高月悠一起住到了现在的医院。 接着就跟高月悠一起吃起了医院的瓜。 ……也让他这个单纯质朴的小警察开了眼界。 原来医院里遇到的事情,有这么多么!? 今天提醒一个医生孩子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明天围观一个感情纠纷中毒来医院洗胃的。 还有两个医生之间为了晋升而扯头花差点出人命的——我的天哪。 差点闹出人命那天,正巧萩原研二去检查就在隔壁办公室。 ……这可能是他当警察以来出警最快的一次了。 虽然从职责上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但警察就是警察,他不可能当做没看到。 总之,高月悠这三天医院住的,那真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让她感慨东京这个大都市的与众不同。 她之前住的地方跟它比可是小巫见大巫了。 以至于等她终于能出院的时候,感觉整个人都仿佛重生了一遍。 终于! 自由了! 三天了! 再住下去,她觉得自己都要成瓜的一部分了。 告别了照顾自己的护士们,又跟香织助理打了个招呼——她虽然脸色还不太好,但比起之前,似乎已经有某种决断了。 高月悠希望她这次真的能得偿所愿,造福更多人。 走出院的一瞬间,高月悠感觉世界都仿佛变美了一些。 小景还真是说到做到。 也不知道他怎么跟医生沟通的,就真让高月悠结结实实的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躺的她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锈住了。 好消息是断了两根肋骨的萩原研二还躺在医院里。 这算是她为数不多的安慰。 ……当然无数大大小小的瓜。 而且她还知道了更多的详情。 比如之前小景问她的那个爆炸犯,还有这起爆炸案的消息。 这并非是什么报复社会,是有人计划用这些炸弹威胁市政府和警局,准备敲诈10亿日元。你所在的这个公寓只是其中之一,另外还有其他地方也被安置了巨量的炸弹。 而那个逃跑的爆炸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小景大概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才再找她问了一遍吧。 事实上,诸伏景光之所以让她结结实实住院三天,也是有躲开这个爆炸犯的想法。 虽然不认为对方真的会对她下手,但毕竟是破坏了他们计划的人,这种时候就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毕竟这里是东京,是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的地方。 不过也不可能一直让人躲着不出来……而三天,就是一个比较恰当的范畴。 过了激情的劲儿,在如此严密的搜索下,就算犯人有心想报复,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高月悠没想这么多,只是忍不住就跟还在博多的,身为情报行业的前辈兼表面朋友榎田发了个消息。 除了询问他知不知道这个爆炸犯的情报外,也是想跟他吐吐苦水。 住院三天,这可是三天耶。 然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对方的一通嘲笑。 但随即又发了个地址给你。 aaa蝌蚪:“?” 榎田:“要是有搞不定的问题,就去这里。” 榎田:“主人叫松田和夫,是个富豪……不过不是让你找他,你找这家的管家就够了。” 榎田:“他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他不能解决的问题……那你找其他人也一样没用。” aaa蝌蚪:“……知道了,谢谢你。” 榎田:“?这不是帮你,你要是能给这家找点麻烦,那我才要开心呢。” 榎田:“对了,你这个id的蝌蚪到底是什么意思?” aaa蝌蚪:“你没听过小蝌蚪找妈妈的故事么?那你的童年太贫瘠了。” 然后高月悠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已不是对方好友” 啧。 傲娇。 高月悠咋舌,然后收起手机。 榎田这人,虽然算是带她入行的‘好心人’,能力也没得挑。 要是性格再好点,那就真的完美了——不过话说回来,搞情报的,能有几个性格好的? 也就是大家都是小地方讨生活的人,还有些人与人之间的温情。 要是放到东京这种国际大都市……啧啧,八百个心眼子,都是少说了吧。 高月悠耸了耸肩。 然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的消息传了进来。 虽然是陌生的消息,但一看内容,高月悠就知道是榎田了。 因为消息内容是两份工作。 啧啧,谁再说榎田性格不好,她第一个不答应啦! 再次走在东京的街道,高月悠准备开工了。 虽然来到东京之后就出师不利。 但高月悠相信,那只是一时运气不好。 人总不可能一直倒霉! 直到看到客户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高月悠都是这么想的。 榎田给高月悠的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个跑腿儿的活。 从a手中拿到东西,然后再交到b的手里。 好像特别简单? 没错,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之所以会一口气发了两份工作过来,就是因为第一个太简单了像是充话费送的添头。 初来乍到的,想上来就从那些地头蛇里抢活肯定不可能。最好的多跑两趟腿儿顺便刷个脸。 万一下次有大活儿就想到自己了呢,只要一个大单做好,打开了名气,再往后就会简单的多。 要知道‘情报’可跟侦探不一样。 毕竟找情报贩子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然也不是没有不再找的,但那是极少数,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再需要/不再有机会了。 而这里面则又是分成两种,一种是大仇得报解脱了,另一种就是被人报了仇。 前者先不论。 后者……还是考虑有没有下辈子更现实一点。 但现在,接收方已经没了。 高月悠犹豫几秒,就转身离开现场。 反正定金已经收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磁盘。 这个就当赠品吧。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连游戏都需要动用情报贩子了么? 趁着时间还早,高月悠决定去图书馆查查消息。 来东京这么多天,她还没谈查过东京本地的情报呢。 让我看看最近的图书馆是…… 啊,米花图书馆。 高月悠查询了一下线路,就按着指示来到了这个最近的米花图书馆。 这座风格现代的建筑出了传统藏书外,也提供用电脑方便人们查询信息,只是跟那些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私人机型不同,这里提供的都是相当传统的老爷机。 开个机可能都得五分钟的那种。 高月悠用电脑查询了一下之前的爆炸事件。 因为闹的很大,所以能看到不少报道和猜测。 但反过来说,也因为各种猜测报道太多,有用的线索几乎没有。 再加上东京本就是个爆|炸事件高发区…… 各种消息夹杂在一起多到让人心梗。 看来想靠大众情报是不行了。 ——大众情报,也是优秀情报贩子获取信息的一个重要来源。 很多东西在大众看来可能只是个笑话,但对情报贩子们来说,却可能是一个重要线索。 比如政要的动向啦。 离奇失踪的抢劫犯和赃款啦。 不管是想要干掉竞争对手还是想要黑吃黑,买这些人的情报的可不在少数。 ……扯远了。 总之,今天就先…… 【童!年!阴!影!】 就在高月悠关电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弹幕突然砸到了眼前。 接着,就听到安静、昏暗的电子阅读室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小妹妹,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第6章 第6章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弹幕整齐的响起了一串尖叫。 【就是他!】 【就是这个馆长,他之前吓得我不敢去图书馆!】 【他吓得晚上都不敢自己上厕所!】 【关键他吓人就算了,还贩du!怎么就不给一个雷劈死他!】 【死神小学生在哪儿呢,快快来制裁他!】 弹幕汹涌而来——老实说这还是高月悠在除了大外甥几人之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这么大的反应。 【他不止吓人和贩du,还踏马缺德把毒品藏在童书区!】 【草竟然是这样么,我只记得他在书里藏了……真该死啊!】 【所以柯南在哪里,快来制裁他!】 【啊这,现在应该还没有柯南吧。】 【啊啊啊那难道就要看着他继续贩du还杀人么。】 【急急急急急急,不能天降个正义么!】 好家伙,利用人来人往的图书馆藏毒。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么。 “小妹妹?” “啊,抱歉我用电脑忘了时间。” 高月悠并没有被对方这半拉都放在阴影里的刻薄脸吓到。 只是从容的笑了一下向外走去。 “谢谢提醒啦,大叔。” 当然,她并不是专门回家,而是…… “您好。” 高月悠走到图书馆的前台。 “请问童书在哪儿?” “您是要……” “噢。” 高月悠眨了眨眼。 “给我外甥带两本,给他一点惊喜。” 就是这个外甥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而且还有一些……嗯,比较对口的工作。 “这样的话,这边这些如何呢。” 前台工作的青年看了看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心里估算了一下她外甥可能得年纪,带她来到了童话故事区。 “这边都是,你选好了来前台登记就好。” 好心员工说完转身就走了——前台不能没人,他还得回去继续工作。 没有人盯着,高月悠自然更好行动。 她状似弯腰寻找合适的书,实际上则是在看弹幕的反应。 【她来这边了!】 【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完了她不会是跟那个什么馆长一伙的吧,不是有那种交易方式么,就是把东西藏在一处,然后离开让接头人来拿走。】 【不、不应该吧,她可是景光的姨母啊。】 【警察亲戚也不一定都是好人啊……啊,她注意到了么。】 高月悠此时正看向一排进口童话区。 是童话又是外文,处于看得懂的人不会有兴趣,有兴趣的又还没把英文学到可以顺利读懂的程度的尴尬区。 所以这一边鲜有人来,一些书上甚至都落了灰。高月悠的手套摸过去就是一层灰。 高月悠思考了片刻,抽了一本格林童话,然后注意到它后面还有一本书。 如果是平时的话,肯定会以为这是对面的书。但在之前弹幕的提醒下,高月悠很快就意识到,这不是对面书书页部分,而是一本没有封背的书。 她一入手,就察觉到了不对。 书的重量不对。 百来页的书,又是精装书,放在手里怎么也都是沉甸甸的手感。 就算没了背封,也不应该是这种边上轻飘飘只有中间有重量的怪异感觉。 除非它本来就不是一本真正的书。 高月悠没有出声,也没有现场查看。而是丝滑的将自己抽出的空位复原,然后再将那本没有封背的书放进自己的背包,最后摘了手套,拿着那本格林童话去前台登记。 ——当然登记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她思考了两秒就借用了大外甥诸伏高明的名字。 相信他一定不介意为正义事业而借出姓名。 接着她……回了医院。 说是借书给自己的外甥看,那当然就得找个外甥不是。 还躺在病床上的萩原研二就是个很好地分享对象。 “咦,悠酱你不是应该出院了?” 看到敲门走进来的高月悠,靠坐在床上跟护士们聊天的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 “我去了趟图书馆。” 高月悠扯开椅子坐到了床边。 “想着你还住院,就借了书回来给你解闷。” “哎呀,小悠跟哥哥感情真好啊。” 护士们经常来跟萩原研二聊天,自然也认识小悠——只不过她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只是按年龄判断了两人的身份。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先回去啦。” 护士们一起哦组出门去,挥了挥手才将门关上。 “今天的萩也很受欢迎呢。” “哪里,是护士小姐们给面子愿意来跟我说话。” 萩原研二说完好奇的看向高月悠。 “所以悠酱拿了什么书……格、格林童话?” 萩原研二眼角一抽。 “还是英……德文版?悠酱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上点难度才能解闷嘛。” 高月悠笑着耸了耸肩,接着转身去倒水。 而萩原研二则是一边摇头一边放下那本德文的格林童话,看向下面的那本。 “这种高难度的活你得去找零——诶我都不知道他到底会了多少门语言,总……” “悠酱!” 打开下面那本没有书背的书,萩原研二的声音都高了三个度。 “什么?” “你说这书,是你从图书馆借来的?” “是啊,米花图书馆……咦,这是什么?” 高月悠这才慢悠悠转过身,看到那没有书背的书的真面目。 原来它甚至连书都不是,而是经常会出现在图册里的那种造型摆件。 里面特地挖空了凹槽……放着满满一个白色的袋子。 结合这大费周章的方式,稍微有点相关知识的人都能联想到‘那个东西’。 萩原研二作为警校出身的专业警察,更是直接一个机灵跳下床开始打电话。 “伊达班长!” “景光!你跟零在一起么!” “小阵平……” 结果除了因为要处理炸弹还在外出差的松田阵平,高月悠差不多一次把警校组都见全了。 “哦,就是……景光的姨母发现的这个?” 人高马大的伊达班长看着身形小巧的少女,半天才吭哧出‘姨母’这个称呼。 “对。” “我下午去米花图书馆,想着我出院了,但想着萩还没出院,就想给他带两本书……当时只是觉得这个什麽都没有的书挺有意思的,就拿了一本……反正警察不都挺喜欢解谜的么,没有书名的情况下猜猜书名也挺有意思吧。” 降谷零听着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样还真是个不错的打发时间的办法。 就是…… “嗯?你们都看我干什么?” 注意到友人们看向自己的视线,降谷零眨了眨眼。 然后还是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零你还真是好懂啊。” “……什么啊。” 要是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可能还要纠结一下——虽然他们是警察,但喜欢解密这种设定可是刻板印象。 但在零身上就…… 降谷零脸微微一红,然后轻咳一声。 “所以接下来,我们怎么行动?” “悠酱,你还记得位置么?” “带我去不就好了。” 高月悠主动提议。 弹幕说这几个人在一起行动超帅的,她也想看啊! “不行。” 诸伏景光第一个反对。 “对方可是du贩——那是一群做出什么都不奇怪的凶恶之徒,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太危险了。” “但是……” 这可是她提供的线索也,你们这河都没过就想拆桥? “悠酱,景光说得对,面对那种泯灭良知的人,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要是你真出什么意外的话,那不管我们多么懊悔不甘,也无法挽回。” “但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借书的登记会被人看到,然后顺藤摸瓜找上我呢?趁你们不在的时候。” “这……” 四人面面相觑。 要是放在别处,可能人们都会说‘不会这么凑巧/夸张吧’,但这可是东京。 因为一点口角就可能下一秒就没命的地方。 再加上这些du品来历还没有调查清楚,也确实不能肯定警局就没有人跟他们同流合污——所以哪怕送到警局,也不安全。 “所以还是我跟你们一起去更安全吧?有四个人在,就算有什么意外也好带着我逃出生天。” 至于跟歹徒硬刚什么的……高月悠想都没想过。 毕竟她只是个柔弱的情报贩子。 也许是因为东京事故多问题大,四人只是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就答应了高月悠的提议。 ——比她老家的警察好说话多了! 高月悠原本还觉得自己要再多费些口舌呢。 不过话说回来。 “萩,你的伤……” “没事没事。” 萩原研二对众人发了个wink。 “再说了,谁知道du贩会不会在图书馆装炸弹呢,我不在你们岂不是要很为难?” 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穿上外套,判断熟练地让人心疼。 也足以证明东京的爆炸案到底有多常见了。 十一月的东京还是有些冷的。 高月悠更是被已经进入保护者状态的诸伏景光裹成了个被服娃娃。 有一种冷,叫你外甥觉得你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下午就是那么出去的呢。” “晚上跟下午可不是一个温度。” 诸伏景光说完,身形在几人中最大个的伊达航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一句: “要不我抱你出去?” 场面瞬时十分尴尬。 “小悠,伊达班长他没有那个意思……” 几人看了看被裹的严严实实,又站在众人中间还是个凹地的高月悠,好不容易才忍住莫名产生的笑意。 高月悠:“你好,有脚,谢谢。” 作为东京土著,再不济也是在东京生活了数年的人,他们自然比高月悠更清楚如何去米花图书馆。 考虑到是要潜入搜查证据,他们甚至特地在图书馆对面的楼上等到所有灯都关了,员工们也都陆续走出去才开始行动。 只是…… “你们这潜入的技术,未免太熟练了吧。” 你们不是警察么? 看着有人跳窗有人放哨还有人撬锁最后留一个收尾的流畅行动。 高月悠不由开始思考警察学校里面究竟都在教什么。 ——怎么看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警察应该精通的技巧啊。 【笑死,她说了我说的话!】 【嘴替!我懂了,这个没露脸的妹妹一定就是我们的嘴替!】 【哈哈哈我开始好奇她看到死神小学生会吐槽什么了。】 【我也期待了,等有剧情了姐妹们踢踢我。】 【所以他们这是通过这个叫高月悠的人拿到的书确定了这里有du品?】 【太巧了吧,但是我喜欢。】 【刚来,这是什么情况?警校组新剧情?】 【不知道,但是有我老公我就开心。】 【又没有松田小卷毛啊,这是什么唯独不带他玩儿的行动么。】 【这么说还真是……】 【哈哈哈阵平好像是去出差了,等他回来了应该要气的跳脚了吧。】 【什么兄弟一起唯独不带我的孤立情节啊。】 高月悠抽空看了会儿弹幕,发现没有什么提示,就专心研究起另外几人的动作。 “伊达班长,你那边如何?” “找到了,景光你那边呢?” “我这个书架也找到了,这一排那一排……可恶,竟然全部都是么。” 降谷零没忍住一拳捶到了书架上。 没想到竟然有人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贩du,而且还是如此巨大的量。 ……他的同僚们都在干什么! 第7章 第7章 “有人来了。” 熟练放风的萩原研二发现这个时候有车停在了图书馆门口。 “我看看……一共五个。” 他开始精准报数。 “估计是来转移走东西的吧。”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们。 “伊达班长!” “景光,零,交给你们没问题吧。” 虽然伊达航也想动手,但他看了眼身前蹲着不知道在看什么发呆的高月悠,选择了优先当保镖。 五个人,相信他们足够了。 “当然。” 两人异口同声应了下来。 “喂喂,班长你忘了我么。” 萩原研二发出声音。 “伤患就好好在一旁看着吧。” 降谷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啊,不要二进宫啊。” 诸伏景光也走过来拍了拍他另一边的肩膀——尽管一直说自己对中国那些谚语名词感到苦恼,但在长时间的耳闻目染之下,他也不自觉的用了起来。 “是、是,那我就跟悠酱一起躲起来当观众好了。” 才怪。 嘴上这么说着,萩原研二却悄咪咪的摸到了这一层的灭火器处,熟练地开始了检查,确保关键时刻能够按照他的想法使用。 他一个‘弱不禁风’的病人,因为害怕找点道具握在手上也很正常吧?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自然就是看着‘猎物’自投罗网了。 看着那些人无知无觉的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说着‘货’的来龙去向——简直就像是主动招供一般。 而等他们到了地方,按照过去的习惯开始搬运‘书本’的时候,啪的一声,就被书架关了起来。 而高月悠,也终于见识到了让弹幕为之尖叫的警校组的战斗。 ——老实说,确实非常赏心悦目。 首先是先前已经演出过的请君入瓮——几人利用书架可以移动的特点,将五人分开,接着趁着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分割成无法互相支援的几个区域。 然后就是凭借个人优秀的武力值一一击破。 虽然有占据先机的优势,但两边之间的力量差距太过悬殊,反而给人一种…… “好像爸爸打儿子哦。” 高月悠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可没有这种儿子。” 降谷零混战之中甚至还能抽空回一句。 眼看这场战斗就要在欢声笑语中结束的时候,一道黑影突然从无人注意的后方窜出,手中的钢管眼看就要砸到面前毫无防备的人身上! “喷——” 就在那一瞬间,灭火器中的泡沫突然射出,正中目标。 “nice萩原!” 陪着高月悠在书架上方vip观众席的伊达航笑着称赞,同时收回了即将跳下去的动作。 “多谢夸奖。” 高月悠也闭上了原本想提醒的嘴——同时原本因为有弹幕这个‘外挂’而有些膨胀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她固然有弹幕这个外挂可以快人一步知道情况,但到底比不上这些真才实学的天才。 ……所以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当个幕后工作者吧。 只是对警校的事情更加好奇了。 毕竟他们这一系列行动实在是太过流畅。 感觉不像警察,倒更像是她曾经遇到过的‘道上的专业团队’。 不确定,再看看。 而眼前的这件事——既然已经人赃俱获,那他们也不用继续‘潜入’调查了。 警车来了一辆又一辆。 除了这几个人和现在还在现场的du品。 他们还从馆长办公室里找到了相应的账簿。 看着本以为自己藏的无比精妙的账本被降谷零掏出来,原本还想狡辩的馆长津川秀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己匿藏的如此巧妙,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的绝妙方法,怎么就这么被识破,并且还破的这么彻底。 高月悠倒是看出来一点他的想法,但她也没法回答——不然怎么说? 说感谢弹幕老铁的剧透? 还是只是因为他因为今天交易,多在电子阅读室多看了自己一眼,后半辈子就只能在监狱里怀念? 但不管怎么说,解决一个毒枭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只是因为数量多,金额巨大,再加上一口气抓了六个人,几人在警局忙忙碌碌一通就到了半夜。 “萩,你……” “嘘。” 降谷零刚推门进来,就看到好友食指抵在嘴唇前比了个‘嘘’的姿势。 定睛一看,发现身形瘦小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此时正盖着大家的外套,靠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对未成年来说确实太晚啦。”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 “你们那边怎么样?” “虽然供出了许多下线,但是上线却不清楚。” 降谷零说到这里也很窝火。 “津川秀治说他每次也都是去指定地点拿货,就是看了这种可以不直接接触的方法,才想到了利用书架和造型书来贩du的方法。” “……所以线索就这么断了?” 萩原研二微微蹙眉。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眼神却比先前更加尖锐。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 “这些家伙,别想就此逍遥法外!” “零。” “什么?” “都说了要小声一点了。” “……抱歉。” 刚刚还燃起的狠意,瞬间消失。 降谷零的视线再次落到正盖着一层层的衣服呼呼大睡的高月悠。 不知该佩服她心大,还是睡眠质量高。 但不管怎么说。 “都是托了她的福,才发现了这么大的问题。” “是啊。” 萩原研二说着,也看向熟睡的高月悠。 “第一天救了我一命,才出院就又帮我们破获这么一桩贩毒大案……悠酱,说不定真是我们的幸运星呢。” “……你也相信这个?” “死里逃生一次,突然相信了也没什么奇怪吧,我还在想是不是拜托悠酱帮我也占卜一下呢。” 这倒是。 想到他差点在自己面前死掉,降谷零觉得相信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或者说,他其实也在祈祷。 希望冥冥之中,真的能有一种力量,能够保护他的这些朋友。 不管是占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好。 只希望他们能够一生平安顺遂,无病无灾。 * 虽然东京是个出门三分钟就可能听到尖叫。 十天里至少有一天有爆炸,要么就是抢劫的地方。 但高月悠还是很快就适应了下来。 没办法,干的是情报的活,适应环境就是一个必须点亮的技能。 这可是国际大都市,问题多一点、人际关系复杂一点、凶悍一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又不是她那民风淳朴的小地方。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弹幕提供的有限的情报,迅速的建立了全新的人际关系。 以至于有一天诸伏景光发现,他要找高月悠的时候,竟然还需要‘预约’了。 虽说有朋友是好事,诸伏景光自己也是因为交到了零这个朋友才真正在这陌生环境里扎根的。 但一下子忙到见个面还得预约的程度……多少有点夸张了吧。 “怎么做到的?” “大概因为我天生人缘好吧。” 高月悠眨了眨眼。 “小景不也有好几个朋友?” “那是……” 他们那是因为在同一个警校里面有过命的交情,这怎么能一样呢? “这种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学是学不来的,只能自己开窍。” 高月悠说着挥了挥手。 “那我先去赴约了,小景不也跟人约好了?迟到可不好。” 诸伏景光看着潇洒离开的高月悠,就像个担心自己家娇生惯养的猫猫在外面教了坏朋友。又担心她被坏朋友欺负,又担心她会遇到危险。但当猫猫欢快抓门要出去的时候,又舍不得它脸上的期待消失,最后还是只能选择开门的老母亲。 各种复杂,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品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交朋友’,当然不是像她说的那样,纯粹是有‘好人缘buff’,情报的力量也功不可没。 先前她住院的时候因为人手不足而临时调来照顾她的香织助理因为有她的提醒而避免了被教授将论文占为己有。 为了感谢她,中原香织没少跟她联系,还给她介绍了不少人。 只是高月悠出名的不是‘情报’,而是……占卜。 是的,中原香织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功于她送她的那次占卜,并对此非常推崇……虽然自己是辛辛苦苦研究出‘科学’的医疗手段的人。 高月悠也没有推辞,如果真的很急切,她又正好有空,那她多少都会给占一下。 至于结果……如果是剧情角色,那弹幕多少都会有剧透。 反之,那这人的人生也没啥风险,只要按照牌面正常解读一下就行了。 至于人若是因为被牵连或者被记恨而去世……那死者也不能来找她抗议不是? 所以高月悠放心大胆的做。 但没想到就算大部分都是她随意根据牌意解读的,正确率也相当高。 然后……人气就更好了。 也行吧。 情报贩子是该有个表面上的生意的,就算是榎田也有个常驻网吧的无业游民的伪装……应该也算是伪装,吧。 那么她当个占卜师也很合理吧? 回头再买点桌布水晶球啥的配饰就更完整了。 并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搞不好这个工作的收益也不差。 别看现在全靠人与人之间的口碑传播。 但同样的可不要小瞧了这个渠道。 中原香织或许只是个外科助手,但在医院工作的人的人脉,却是相当的惊人——毕竟对世界上99.99%的人来说,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性别,生老病死都是逃不掉的一个环节。 寺原麻理,就是中原香织怪了几个弯儿的人脉介绍来的。 “想问什么?” 坐在咖啡厅里,高月悠看着面前这个一眼看去不漂亮,却干劲儿十足的经纪人。 “我……我想问问我们的乐团会成功吗。” 在竞争激烈的日本娱乐圈,一个没有老牌经纪公司包装,而是靠自己闯荡的新人团体是很难出头的。 寺原麻理负责的摇滚乐团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起点还不错,但起点比他们更好的人也不是没有,能笑到最后的却是凤毛麟角。 “寺原小姐,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吧?” “是的,请务必。” “那我要先声明一件事,就是占卜的结果,并不是完全正确或者一成不变——比如说有一个人问自己会不会有钱,而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抱着‘反正我一定会有钱’的想法而待在家里等,是不会有钱的。” “亦或者可能会是这个人出门,结果被车撞死了,得到了一大笔赔偿金……不不,这只是个比喻。” 看寺原麻理脸色都变了,高月悠赶忙摆摆手。 “这只是一种可能,所以我给你的答案,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结果,或者根本不准。” “我、我明白了。” 寺原麻理吞了吞口水。 “那么答案是……?” “恭喜你,答案是如果你们一直挺胸抬头的努力,那么得到好结果的可能性会很大。” 寺原麻理的表情一下子就明朗了。 其实她也不是坚定的迷信,与其说她是想知道未来的结果。 倒不如说是希望能够有人给他们加油鼓劲儿,再推他们一把。 “不过要注意的是,‘不忘初心’。” “不忘初心……?” “对,比如突然有一天你们大红大紫了,然后就忘记了原本做乐团的原因,开始各自过起灯红酒绿的生活,荒废了工作——那这样就算能红,也一定不会长久,对吧?” “亦或者。” 高月悠的视线停留在了寺原麻理的脸上。 “比如你因为捧红了一个团体而觉得自己值得更好的资源,决定抛弃他们而去做其他人的经纪人……” “怎么可能!” 寺原麻理听到她的话,忍不住激动的站了起来。 “我就是因为达……对,对不起。” 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寺原麻理赶忙红着脸坐下道歉。 “看,我只是打了个比方你就这么激动,所以说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吧?” “不过牌面的意思是说呢,你们要‘不忘初心’,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面对什么,都要记得这一点,如果有谁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主意,请务必想起这句话。” 高月悠见对方似乎已经听进去了,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的牌一收。 “那么我就先走了。” “非常感谢。”身后的寺原麻理没有觉得高月悠突然离席不礼貌,反而觉得对方给了这么多建议,已经非常负责了。 其实本来她觉得自己作为乐团经纪人,有如此平凡的外貌实在是配不上他们的乐团……还有达也。 但现在,她悟了。 比起担心外表,她更应该做的,是跟大家一起,一心一意努力,让他们能够站到那个梦想中的舞台上! 悄悄回望一眼,见她似乎走出了迷茫,高月悠也松了口气。 ——不枉她这么努力的根据弹幕的提示编了这么多话。 没错,寺原麻理的事情,又是好心的弹幕告诉她的。 国际大都市人的感情生活,可真是复杂又危险啊。 他们小地方的人,就算真恨到要报复,也是找专业的人去。 哪儿有亲自上阵的! 第8章 第8章 “小阵平,这里。” 卷发青年刚走进来,就看到好友坐在吧台边跟自己招手。 看到活生生的挚友坐在那里,松田阵平终于放松下来,双手插兜,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走了过去。 “其他人呢?” “伊达班长去送女朋友回家了,说是那边最近不太安全,出了未遂的事件。” “零的话临时有点事要晚一点,至于景光……” “这样。” 虽然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明白难免会有生离死别的这一天。 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发现再多的心理准备,也比不上一句‘爆炸了’。 松田阵平拉开椅子坐到萩原研二身边。 “萩,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被人人工引爆呗——侥幸有人反应快,从降谷零撞破的窗户丢了出去。”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然后我们就都活下来了呗,虽然断了两根肋骨。” “你这家伙。” 萩原研二说的轻松,但松田阵平却不能真觉得‘啊,这么幸运是好事啊’然后就让它过去。 从警校毕业后两人虽然在同在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组,却在不同班。 上次任务,就是他和萩分别去到两个地点进行拆除工作。 听说原本停止的炸弹最后爆炸的消息的时候,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还是后面同事大喊‘萩原还活着,只是肋骨断了住院!’才感觉又重新回到了人世间。 老实说,那一瞬间他真的有‘要是自己去的是那一组就好了’这样的想法。 谢天谢地,最后人平安。 至于那断的两根肋骨。 ……断的好,也该他长长记性。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忍不住委屈:“喂喂,我可是伤号啊。” “活该。”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他吓都要吓死了好么,现在看到人活蹦乱跳的才终于安下心来。 “让你不穿防爆服。” “喂喂,那东西又重又热又闷,那种情况下全程穿着,别说来不来得及了,只说那个负重和憋闷,人都要晕过去了好么。” “不过确实多亏了……” 说话的萩原研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眨了眨眼。 “说起来,小阵平你还没有见过景光的亲戚吧。” “……景光的亲戚?” “你是说那位很有名的诸伏高明?” “不,不是,是另一位。” 想到自己曾经的震撼,萩原研二突然露出坏笑。 “是景光的姨母。” “哦。” 松田阵平不是很感兴趣的应了一声。 姨母,长辈呗,有什么可说的。 “我是不是没说过,那个救了我们整个爆炸处理班的,就是景光的小姨母,那天如果不是她反应快,我们真的都要玩儿完。” “还有这事儿?” 这么巧?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这他还真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事人是一位女性,再多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本来想的是听萩来讲的,没想到这还都兜兜转转,还是个‘自己人’。 “那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了。” 这是他发自内心的真实想法。 萩原研二点头赞同,然后发出了意味深长的声音: “我们是景光的朋友,按理说也得叫姨母。” 松田阵平不疑有他,随口回。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就好像研二的姐姐他们也要叫大姐一样,景光的姨母他们跟着叫姨母,没毛病啊。 萩原研二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可以记得一定要叫啊。”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不理解好友为何一直计较这个称呼,但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所以。 “叫就叫啊。” “叫什么?” 诸伏景光才回来,就听到两人没头没尾的对话。 “说叫长辈的称呼呢。” 萩原研二笑的灿烂。 “我说朋友的长辈也是长辈,对吧阵平。” 听到萩原研二的话,诸伏景光就知道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只是看在对方死里逃生的份上,并没有揭穿,只是对着他丢了一个眼神,然后摇了摇头。 别太过分啊。 松田阵平没注意两人的眉眼官司,点了点头。 “啊……对。” 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只说这句总结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见他如此配合,萩原研二更灿烂了。 “所以阵平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吧。” 朋友之间的打趣说完,诸伏景光重新把话题转到了回去。 “所以那个爆炸犯……” “还没有抓到……也不能说都没抓到,其中有一个被车撞死了。” 松田阵平头疼的到。 “被电视消息还有同伴的死刺激到,那家伙才会让本来已经停止的炸药爆炸……现在的情况就是,他没有再要求任何东西没了踪影。” “而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 萩原研二接上了话。 是的,如果对方有所图,他们还能根据这些要求逆推线索。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说,没有了音信,再想要找他就如同大海捞针。 “而更可怕的还是,这种人,一定不会就此停止作案。” 诸伏景光刚要开口,就听到了另外一人的声音。 “哦,零,你回来啦。” 萩原研二挥了挥手招呼。 “什么事,耽误了这么久?” “……嗯,之前的工作出了点问题。” “哦?工作出了纰漏?这可不像你啊。” 松田阵平打趣。 要说他跟降谷零,那也是一段孽缘。 但也因为有这段孽缘,后面才成了朋友……也更了解这家伙有多强。 不管是在警校时的学业,还是毕业之后的工作。 因此突然听到他工作出了纰漏,他们都挺惊讶的。 “难免会有的吧,就比如某个进行拆除作业时候不穿防爆服的人。” 萩原研二叫屈:“喂喂,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景光、小阵平、零,有一个算一个,每个人都要提一遍是吧! 幸好千速姐因为出差不在。 不然这个数量还得+1。 想到亲姐的威力,萩原研二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你可是差点死了啊。” “拜托,那个距离,就算穿着防爆服也活……” “就是因为你这个态度才会被罚写一万字检讨还强制休假吧。” “好啦好啦……” 见话题被带走,降谷零悄悄地松了口气。 今天他来的这么晚,确实是工作上的事情。 只不过不是除了纰漏,而是公安那边找到他谈了些事。 具体就…… 他看向面前差一点就没命的萩原研二,突然就不想再跟人说了。 差点失去挚友的这件事,或许比他以为的冲击还要大。 那样危险的工作,有一个人就够了。 ……何必让第二个人为此搭上命呢。 一旁的诸伏景光注意到降谷零的低落,下意识的叫了他一声。 “零……?” “啊。” 降谷零回过神来露出微笑。 “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没有,就是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应该学着自己做饭了。”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 “看着他们两个,我突然觉得健康其实也很重要,一直买便当吃好像也不太好。” 诸伏景光听到他这么说十分高兴。 “没错,而且做饭真的很简单的。” “正好我现在也要做小悠的份,你有空的话就一起来学吧。” 诸伏景光越说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你的话,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了。” 旁边听到两人对话的松田阵平转过头来。 “哈,这家伙真的能学会做饭嘛。” 他先是看向降谷零,然后才又转头问诸伏景光。 “这个小悠又是谁?” “是……” 呜呜呜!? 正准备回答的降谷零被萩原研二一把捂住了嘴巴。 “就是小悠呀。” 要是让降谷零说出答案,那就没意思了啊。 而提到高月悠…… “说起来我好像还没向她道谢。” 降谷零看向诸伏景光。 虽然觉得她的行动还有可疑之处,但再怎么说救了他们两个也是真的。 总不能真一点表示也没有。 “小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么?” “这个……”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然后有些迟疑的开口道: “……交朋友,算么?” “……啊?” 这个不能说怪异,但多少有点特别的‘爱好’一下子就让降谷零的脑袋上冒出了一行问号。 “因为过去联系的时候经常听到她说交朋友的事。” 搞得诸伏景光有一阵子一直觉得小悠的生活不是在交朋友,就是在交朋友的路上。 所以才每次都说个新朋友什么的。 这么一想,诸伏景光突然发现他其实……好像真的不怎么了解对方的事。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看好友还在等自己的回答,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 “说是要照顾……我也真的,很不称职呢。” 就连人家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他当初哪里来的自信能好好照顾人呢。 诸伏景光有些失落。 “毕竟那么多年没见嘛。” 降谷零反过来安慰他。 “小悠大概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吧?” “就算是亲人,长时间没见了也总要有个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 “也对。” 诸伏景光只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他总觉得自己身为年龄更大的一方理应多照顾一些,然而却发现自己连了解对方都做不到。但零说的也对。 “反正小悠已经来东京了,我们有很多时间了解彼此。” “……是啊。” 降谷零微微一笑。 “还有很多时间呢。” 不过话说回来。 降谷零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问。 “小悠这一下住了三天院,学校,请假了么?” 诸伏景光:笑容逐渐僵硬。 诸伏景光有很多时间。 但高月悠却没了。 而说到原因,那当然是…… 她要去上学了。 看着‘帝丹’两个大字,高月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可恶啊,明明都有了金手指还要上学,这多耽误时间啊。 她可是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帝国的人! 怎能在这样的地方蹉跎时光! 对,说走就走! 绝不…… “小悠。” 然而高月悠的想法才出来,就被扼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诸伏景光无奈的看着面前眼珠乱转,一看就在打什么鬼主意的少女。 “如果不是零问我,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你小子恩将仇报啊! 第9章 第9章 高月悠在心底的小本本上记下名字。 我救了你和你基友,而你却在我事业上升期想把我关学校。 这仇记下了! 心里记仇归心里记仇,小景的话还是要回的。 “我只是觉得现阶段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么事?” “这个、这个……” 高月悠一时卡壳。 总不能跟现任警察说‘我还有要建立横跨黑白两道的情报帝国的野心’吧? 尤其还是小景这种认真的人。 真说了,她的伟大事业怕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诸伏景光叹气。 “我知道小悠你有很多想自己做的事情,但不管做什么,有一个好看的学历总是不亏——就算你的目标没有学历也可以,但至少国中的毕业证,要拿吧?” 虽然诸伏景光自己是按部就班上学升学最后选择了警察这条路,但他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经历而认为这就是人生的唯一出路。 只是作为过来人,他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麻烦——成绩和学历固然不是全部,但也是很多事情的门槛。 他不想日后有一天,小悠被这些‘门槛’挡在门外而无法从事想做的工作,或者过想过的生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高月悠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就当看在小景的面子上。” 算啦,反正学校也是积累人脉的重要场合。 高月悠转入了帝丹国中,上国三。 ——虽然是国三,但不知是东京事情太多,居民早就已经锻炼出了极为强大的承受能力,所以高月悠并没有发现学生们有升学年的紧张。 相反,一群人还聚集在一起聊着什么。 高月悠敏锐的听到了一些词。 “新一” “事件” “厉害” 不过不等思考,弹幕就再次给出了答案。 【新一!】 【是还没变小的工藤新一!】 【天哪,新一还上过国中啊】 【你这话说的,他没上国中怎么上的高中啊。】 【毕竟原著里没有说国中的事情嘛2333】 【对哦,好像到了高中就突然成了侦探……国中的时候没发生事故么?】 【怎么可能啊,你想啊炸死萩原和松田的,不都是大事么。】 【那也是哦。】 高月悠随着弹幕,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容貌俊秀一脸骄傲的少年。 如果他是工藤新一,那旁边就是青梅竹马兼电线杆粉碎者的毛利兰了? 她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之前高月悠之前还在想怎么从东京里捞主角呢。 她觉得既然是‘剧情’,那肯定是靠近主角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那么只要锁定了主角,很多事情就会从‘被动’变成‘主动’。 只是没想到她又是扫街又是交友都没动静,现在上个学倒是遇到了。 该怎么说呢,主角只会在14-16岁青少年中选择的定律,诚不欺我啊。 这时,带高月悠进来的老师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坐回座位上,现在来介绍一下转学生,高月。” 老师看向高月悠。 “是。” 高月悠接到老师的示意,主动介绍道。 “我叫高月悠,之前住在福冈,请多多关照。” “福冈啊。” 听到这个地方,工藤新一发出感慨。 “福冈怎么了?” 注意到青梅竹马的动静,毛利兰好奇的问道。 “福冈可是传说中的杀手之都呢。” 工藤新一压低了声音道。 “据说这里有全日本最多从事杀手行业的人呢。”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啊。” 毛利兰不解。 “谁知道呢。” 工藤新一双手叠在后脑勺,接着突然坏笑一下。 “被吓到了吧?所以千万不要一个人去福冈哦。” “新一!” 毛利兰以为他在开玩笑,生气的举起拳头。 “喂喂,只是说个传说而已啊。” 工藤新一作为跟小兰一起长大的人,自然最了解她拳头的威力,当即投降。 “真是的,不要开这种玩笑啊,真的很吓人。” 那可是杀手啊。 “不算是玩笑哦。” 在老师的安排下就坐在两人身后的高月悠笑了一下。 “福冈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都从事杀手行业……这个传说在我出生之前就有了呢。” 小兰脸白了一下。 “真……真的嘛?” “不知道啊。” 高月悠摊了摊手。 “也许只是乡下小地方为了吸引人而专门传播出去的谣言吧。” “福冈……算小地方么?” 小兰有些懵逼。 “怎么不算呢。” 高月悠接着道。 “你想啊,说道日本,你首先会想到的城市是……” “东京还有……大阪?京都?” “对吧,再不然也是奈良或者横滨这样的大城市吧,福冈完全排不上号呢。” “是、是这样么。” “说道横滨。” 工藤新一接过了话题。 “类似的还有横滨——据说这里大概有五分之一的人都从事跟黑道相关的工作呢。” “那岂不是犯罪的大本营!?” 毛利兰睁大了眼睛,而且说道横滨,不是距离东京很近么? 这么危险的? “那倒没有,因为都是大型势力,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反而比其他地方要更安全一些。” 工藤新一想到了他爹告诉他的一些八卦。 “比如在横滨很少有人会去抢银行——因为不知道哪个银行背后其实就是一个黑道大势力。” 因为最可能的就是当你指着柜员们喊抢劫的时候,柜员们拿出来的武器各个比你大比你火力猛。 说不定顾客里还有原地摸个狙击枪准备跟你中门对狙的。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某些场面。 ……多少有点地狱笑话就是了。 虽然这不是个健康的话题,但不管怎么说,拉近关系的目的还是达到了的。 这不,聊了这一会儿,毛利兰就主动自我介绍: “我叫毛利兰,这是工藤新一。” “是个侦探。” 工藤新一紧接着道。 “有什么事件尽管来找我。” 他信心满满的用拇指指了指自己,满脸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放心。” 高月悠就喜欢这样大方的人。 “有需要,肯定不会跟你客气的。” 她还指着靠他多多薅点弹幕的羊毛呢,怎么可能客气! 也许是因为最近事故的kpi已经达标,虽然挨着主角们,但高月悠入学的第一天过的相当……平静。 这让想着要是来点事故就能不上学的高月悠多少有点失望。 大概是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代替诸伏景光来接她的萩原研二主动提议: “要不要出去玩儿?” 虽然已经康复出院,但还处于休假期的萩原研二蠢蠢欲动。 正好也能报答一下救命之恩。 别看萩原研二平时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只是每个由头无缘无故约人家妹……姨母,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但要是对方心情不好,他提议带人出去玩儿……这就很正常了吧。 “现在?” 高月悠看了看天色,虽然也不是不行,但只有傍晚的话,也就只能吃个饭吧。 “当然是休息日啦。” 既然说请客,萩原研二怎么可能抠门到只请一顿饭呢。 “就下个休息日,约好了!” * 萩原研二发誓,他真的是出于好意,才提议说带人出来玩的。 但是万万没想到…… 看着蜂拥而来的警察,还有不远处的尸体。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此处是一个餐厅。 一个非常常见的,因为装修有情调再加上饭菜设计的也很适合拍照的普通网红餐厅。 才开张没多久,绝对没发生过什么爱恨情仇,也没有什么足以影响某个人人生重要事故。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了杀人案。 “抱歉,我真是想带你出来散散心。” 看着怔怔的看着前方的高月悠,萩原研二更内疚了。 反倒是高月悠摇了摇头 “别在意,毕竟这可是东京呢。” 虽然才来不久,但高月悠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东京的‘热情好客’。 萩原研二:喂喂,这是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啊? 他很想解释他们东京是一个和平热情的好地方。 然而想到之前的公寓炸弹事件、图书馆藏毒事件,再加上刚刚的杀人…… 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这不是什么预谋已久的谋杀案,而是激情杀人,警察来了把犯人带走,也就收工了。 “……换个地方吧。” 萩原研二迅速求助‘好闺蜜们’,换了另外一个地方。 他决定用行动来证明! 这次他们去的是一个新建的风情街,不仅街道上种植了美观的绿植,两侧的建筑也都是统一的色调,店铺更是根据街道特色又做了许多美化。 因为街景非常漂亮,所以还有不少剧组在这里采景。 安安静静的走个街道,累了就在路边长椅坐一坐,从自动贩卖机买个饮料……这下总没问题了吧! 结果没等他们坐下,就听到响亮的一声: “抢劫啊————” 萩原研二:“……” 警察的本能让他立刻追了上去。 虽然骑着机车的人开的很快,但这难不倒真正的车神萩原研二。 他开上车,没过两条街,就一个飞车降到抢劫犯前。 只是普通的骑个机车抢劫的普通抢劫犯哪儿见过这架势。 一辆汽车从自己脑袋顶上飞过去耶!但凡有一点误差,自己就得变成肉饼了。 当场就吓尿在原地。 接下来自然就是无比丝滑流畅的罪犯的交接。 然后萩原研二才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悠酱还在原地呢! 虽然现在距离他开车追人也就不到几十分钟的样子,那他也是把一个小姑娘丢在原地了啊。 尤其今天这场‘约会’还是他主动提出要帮对方散散心。 萩原研二掏出手机刚要打电话去连环道歉,就看到电话上高月悠发给他的消息。 等是不可能原地等的。 她去附近的银行取钱了——顺便还发给了他银行的名字和地址。 萩原研二先是松了口气,接着愧疚再+1。 他这次选择求助松田阵平。 虽然作为警察不该迷信,但下午两次失败都是找‘好闺蜜们’问的情报……说不定换个人问就能改命了呢。 虽然小阵平不热衷吃吃喝喝,但如果他都有印象的店,那证明是真的很好吃。 午餐和下午时间都完蛋了,至少晚餐得过的好点吧? 这样想着的萩原研二把车停到了银行外的停车场,然后下车过马路准备往银行走。 结果他才一抬头,就看到门口一辆看似平平无奇,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应该在这个位置看到的黑色箱车。 ……不会吧。 他为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个想法失笑。 人怎么可能一天都在倒…… “抢劫!举起手来!” 霉…… 呢。 怎么会真的有人一天到晚都在倒霉啊!? 第10章 第10章 之前警局的同僚说萩原研二是不是最近运气不好,休息的时候应该去拜拜。 萩原研二还只当是在打趣。 但现在他人真麻了。 不麻也不行啊。 激情杀人、机车抢劫,最后还有银行抢劫。 ……怎么会有人在一天之内都遇上啊! 东京超危险的这个刻板印象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洗掉了……不过在此之前,先得把人救出来! 萩原研二一边打电话求支援,一边绕路跑向银行的另一边。 就算警察离的再近,过来也还得一段时间。 他得利用这段时间想想办法。 诸伏景光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时,领导正准备跟他说什么。 但他听说高月悠去的银行被持枪抢劫,就愣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毕业之后,他和零跟其他人不同,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进入了日本公安。 之前领导说找他谈话他还有点激动,但听了几句都没听到重点,现在又听说小悠被持枪抢劫……他就更听不进去了。 领导见他面色一白情绪激动,自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继续说下去。 “怎么了?” “我亲人……在银行遇到持枪抢劫了。” “什么!” 持枪抢劫是恶性事件。 虽然东京这个地方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遇到一次,不能说‘罕见’,但恶劣的性质却不会变。 “警察出动了吗?” “应该是的……我的朋友也已经报警了。” “你的朋友?” “是的,是爆炸处理班的萩原研二……今天就是他带人出去的。” 那这可真是够寸的。 不过考虑到这里是东京,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东京,长官又冷静了。 “诸伏你也去吧。” “诶?” “反正在这里你也不会安心,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长官挥了挥手示意人出去。 “记住,不要堕了公安的威名!” “是!长官!” 诸伏景光匆匆离开。 没有注意到他离去之后,长官在背后摇头的动作。 ——看来,他确实不太适合‘那个任务’啊。 而另一边,高月悠觉得自己或许还是小看了东京的恐怖程度。 虽然过去出门的时候也时不时会遇到什么高空抛物、车祸或者小混混街头械斗。 但那都是路过。 哪儿像现在,吃饭遇到一个,逛街遇到一个,来银行取个现金,干脆直接是银行抢劫。 高月悠抬头……嗯,没有弹幕,那大概不是什么剧情。 作为‘普通人’,她还是老老实实跟人质们一起等救援吧。 相信经验丰富的东京警察们对此也有一套成熟的应对措施了吧。 ……虽说旁边的这些人质们的表现,看起来并不像是很习惯的样子。 她看向跟她一起蹲在贵宾室里的人质们。 跟通常人质都被控制在大厅不一样,高月悠在内的所有人质,都被关在了贵宾室。 当然,手机之类的是被没收了的,所以没办法跟外面通信。 贵宾室跟外面有百褶窗帘,就算靠近,也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一点点人影,而无法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我们会死么……” “会死的吧。” “拜托,救救我……” “实在不行,先把孩子送出去。” 这是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 孩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母亲抱着她,她也乖巧的抱了回去。 气氛肉眼可见的压抑了起来——被枪指着当然恐怖,但是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的被关着,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什么,一样让人恐惧。 人本就是非常擅长自己吓自己的存在,再加上现在这种气氛,碰上个心脏不好的,活活吓死自己都不奇怪。 好在此时在这里的人质们心脏都比较坚挺,没有出现没等犯人动手就主动减员的情况。 但现场的气氛也已经非常紧绷,眼看就要到极限。 “你抱着的,是手稿?” “……诶?” 这个时候响起的声音,就格外响亮了。 一个看起来很乖的女大学生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是、是啊。” 虽然很紧张,但一直以来都是有问必答的乖孩子,女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本来想先给朋友看的,但是突然想起来还没取这个月的生活费就想先取了钱……” 或许是为了缓解紧张,也可能是害怕再没机会说,女生的话也多了一些。 “我、我很喜欢电影,所以想当剧作家……” “哦哦,那很了不起哦。” “也没有那么了不起啦。” 她腼腆的笑了一下。 “所以就想试试投稿……” “但是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本来还想给朋友看看的……” “那不如等被解救了,就直接去投稿。” “诶?” 不仅女生,周围听着她们的谈话缓解紧张情绪的人都不由看向了说话的少女。 “不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么,说不定你的福就体现在这里呢。” “啊……” 女生显然没想过这个方向,一时怔住。 “警察里还是有很多优秀的人的,相信他们吧。” 高月悠笑了一下。 “如果获奖了,以后要给我签名哦。” “一定。” 女大学生笑了。 她觉得这个陌生女孩儿说的也有道理。 如果……如果真的能活下去的话,她一定立刻就去投稿。 谁知道人生会发生什么事呢,要是还没投出去就死了,那她恐怕就算死都死不安心。 “我……我还没向她告白。” 见有一个人开了口,周围的人们也纷纷说起自己的遗憾和心愿。 “呜呜……好歹让我先把存的私房钱告诉我老婆啊。” “我女儿的生日……” 在氛围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吐露心声。 好的不好的——反正他们不一定有明天了,周围的人又都是陌生人。 大家也都豁出去了。 然后,高月悠身边的一个小男孩儿也吞吞吐吐的开口。 “我……我想要个朋友。” 比起其他人的心愿,这个小男孩儿的算是最简单,也是唯一能当场完成的。 于是高月悠伸手。 “你好,我叫高月悠,帝丹国中三年级。” 在小男孩儿迷茫的眼神中,高月悠笑着继续道。 “我有这个荣幸和你成为朋友么?” 交朋友当然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了’就完事的事儿。 但此时此刻,高月悠的行为还是让小男孩儿十分开心。 他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才握住高月悠的手。 “我叫泽田弘树……今年一年级,请多关照。” 虽然只知道了名字和学校,但是…… 有了朋友,好像死亡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老实说,高月悠一开始确实只是单纯的想满足一下少年的愿望。 连朋友都没有就面临死亡,确实太可怜了。 但就在两人的手握到一起的瞬间,消失了有段时间的弹幕突然又突然出现。 并且提供了大量消息。 除了知道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都在外面忙着救援外,高月悠也知道了眼前这个孩子的身份。 他是泽田弘树。 一个小小年纪就能创造出可成长的人工智能,并且能搞出全虚拟游戏的人。 全虚拟游戏! 那可是全虚拟游戏耶! 谁不眼馋这种只出现在电影动画里的东西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技术,就等于他也是个超级黑客——这完全就是她未来(现在还没影)的情报帝国最需要的优秀人才啊。 于是她当即—— “等出去之后,我们一起打游戏吧。” “诶?” 泽田弘树显然没想过还有‘以后’。 他想起因为在学校用电脑而被老师训斥、被同龄人排斥的经历。 一时又有些失落。 ——如果不是这种情况的话,他恐怕还是交不到朋友吧。 因为是这样紧急的状况,所以新朋友不会知道他是个只会用电脑的无趣之人。 哪怕只有这短短的几分钟,他也很知足了。 却没想到这个‘朋友’,还约他一起打游戏。 “好啊。” 他愣了一会儿,然后点头应了下来。 啊,有了朋友的承诺。 就算现在就死,他也是死而无憾了。 还没经历日后那么多残酷之事的泽田弘树现在只是一个苦恼于跟学校、同学格格不入,渴望有朋友的小孩。 自然还不懂掩饰自己的表情,对已经沉浸情报工作多年的高月悠来说,这孩子就像一个漂亮剔透的水晶球,一看一个准儿。 高月悠于是揉了揉他的头,给了他一块在风情街买的糖。 “想想后面玩儿什么游戏吧。” 高月悠看着弹幕的提示,笑了。 “外面可是有非常非常厉害的人正在绞尽脑汁救我们呢。” 有了这样的插曲,人们的心情多少平复了一些——毕竟他们只是被关起来而不是直接面对歹徒们的武器威胁。 再加上刚刚互诉心愿的行为,人们更是产生了一些同病相怜的感情。 这么多人都跟我一样,那么只是静静等待警察和歹徒交涉然后释放的话,也并不是不能忍受。 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 几个歹徒走了进来,他们拿着武器,在vip室的人质们身上一番打量,然后选中了目标: “脱。” 第11章 第11章 “脱……?” 被他们指着的那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惊恐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给我脱!” 开口的歹徒用枪指着他,让他把衣服脱掉。 不只是外套,裤子鞋子一并都要脱。 男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开始乖乖脱衣服。 另外一边,也有一个身材苗条的女性被选中。 再接着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 在枪的威慑下,几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忍着羞愤按照他们的指示脱下了衣服。 好在这些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让他们全裸,而是把自己的衣服丢了过去。 ……这个时候,换衣服? 高月悠敏锐的注意到,他们选择的人,都是跟他们的体型相似的。 几乎是同时,弹幕再次出现在高月悠眼前。 【警校组的行动!是警校组的行动我太激动了!】 【呜呜我的等待没有辜负,等了这么久,警校组终于有新剧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换衣服这个操作是不是有点眼熟?】 【我记得好像原本也有一个歹徒和人质交换衣服的。】 【但那是为了伪装成人质吧,他们准备把换了衣服的真人质们一起炸死,这样他们就可以假装是幸存者然后逃之夭夭了。】 【不是吧同一个手法还有两次的!?】 高月悠:!? 她就说这些家伙怎么突然之间跟人质们换起衣服。 原来是想借着释放人质,把自己人都摘出去啊! 大摇大摆的让人看到自己的服装,让所有人都知道歹徒都穿了什么样的衣服。然后再跟人质对换,最后等钱到手,就可以借着‘释放人质’把他们自己人送出去——最后只要命令人质们待在里面,外面已经出去的犯人再说‘劫匪在vip室’他们就可以成功洗白自己,等警察们得不到更多反馈选择蜂拥而入的时候就引爆炸弹……这可真是畜生啊。 想通了的高月悠屏住呼吸,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虽然所有人的手机都在之前被没收了。 但高月悠不太一样。 虽然她的手机一样被没收了。 ……但是她还有秘密武器。 她几乎是立刻就发了消息给了外面的萩原研二。 【歹徒人质换装,或有炸弹。】 ——不确定人质里是不是有他们的同伙,高月悠只能在最短时间打了关键词出去。 希望她的大外甥们都是聪明人,能明白她的意思。 而外面,萩原研二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但看到内容,他就意识到了发信人是高月悠。 至于内容…… “景光!” 他立刻拿给景光看。 “恐怕……” “啊。” 诸伏景光严肃的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歹徒为什么要换成人质的衣服? 那当然是为了变更身份。 这种便装非常的粗糙,只要有认识的人就能立刻识破——但是现阶段,根本没有人能立刻核实他们的身份。 到时候只要看到爆炸现场有犯人衣服的残片,恐怕就会以‘抢劫过程中失手引爆了炸弹’这样的结论而结案吧。 高月悠想得到的,他们自然也一样。 警察进去,炸弹爆炸……到时候场面必定无比混乱,那时人们都会忙着救火和救人,自然不会注意到几个先释放出来的人质,那时他们就可以趁乱离开,完美脱身。 一向都是老好人的两人表情同时都沉了下来。 现在要怎么做? “那么我们……” “久违的来大闹一场吧。” “……大闹一场?” 萩原研二的话让诸伏景光一头雾水。 但是看着不远处红色的消防栓,就突然明白了。 “啊。”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可以试试。” “ok,那沟通的事情交给我,景光你就……” “没问题。” 诸伏景光郑重点头。 “交给我。” * “结果你们的‘那个’,就是用水枪啊。” 浑身湿透的高月悠披上了毯子。 这两人的计划说难……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主要是一般人想不到,突出一个离谱。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借由高月悠的通风报信确认位置,然后用枪在一个不会伤人的角度精准在玻璃上打洞,然后用高压水枪对着破口冲击,水带来的冲击力会让玻璃门窗沿着先前的洞破碎,接着巨量的水就会将里面的一切全都冲的东倒西歪。 而警察们自然也能在这个瞬间冲进去进行压制。 虽说简单,但不管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 不管高月悠的报位置,还是诸伏景光能否顺利在指定的玻璃区域打洞,亦或者是高压水枪的冲击力。 这其中不管哪个出问题,都可能完蛋。 ——好在他们全都成功了。 【怎么说呢,虽然很乱来,但是很柯学。】 【是他们做的出来的事情。】 【景光最后把犯人手中的引爆器打飞的一枪好帅!】 【零都不一定行吧。】 【瞎说,零也很强的!】 【我以为这种只能是我老贼指定枪神才能操作的。】 【这一出我以为高低得出个剧场版啊。】 【笑死,确实,太精彩了,不出个剧场版都亏了。】 【可恶,给我拉长情节啊!再多来两个警校组,我愿意花钱进电影院!】 【呜呜,我一直以为萩和小阵平,景光和零这两队才是幼驯染的默契……没想到萩和景光也这么默契。】 【我也是啊,我甚至想……】 【不,楼上的,你什么都不想。】 【景光就是出场太少了,唉。】 【是啊,明明那么好的人。】 比起高月悠这个当事人,弹幕显然更加激动。 有叫着警校组要框框锤墙的,也有喊着我老公超帅我要出去跑五公里才能冷静的。 还有‘理性分析这怎么能做到的’、‘求歹徒的阴影面积’、‘诸伏景光和老贼指定挂壁谁狙更厉害的’ 高月悠看着都替他们觉得忙碌。 而其他人质们那边。虽然大家都被水冲的乱七八糟东倒西歪,但因为得救了,所以人们也都显得十分兴奋。 之前在高月悠身边的那个女大学生更是激动的抱住了她。 “我这就去投稿!” “可是你的稿件不是……” 毕竟是水,她的稿件难免也被水浸湿了。 “我有了更好的想法!这就找地方写,写完了立刻去投稿!” 女大学生以跟她文静内向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激动死死抱着高月悠晃了几下才终于冷静下来。 “我叫敦子……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自称敦子的女生风一样的来又风一样的走。 而高月悠新鲜出炉的孩子也在跟母亲拥抱之后,来到了高月悠身边。 他拽了拽高月悠的袖子,认真的问道: “朋友的事……还做数么?” 作为在日本长大的孩子,他当然知道不给人再找麻烦才是正确的处理方法。 但是…… 但是他还记得那个一起打游戏的约定。 人生第一个朋友,他不想就这么失去。 “当然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难道你不想跟我当朋友了?” 这可是她未来情报帝国的基石,她怎么可能让人走呢? “怎么会!” 泽田弘树想用更多语言来反驳,但毕竟之前没有交过朋友,不知如何说才好,反驳之后脸都憋红了都没说出第二句话。 “我……” 就在他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我会做出超好玩儿的游戏的,到时候邀请你一起来。” 既然高月悠想玩儿游戏,那他做个最好玩儿的不就好了! “可以带我一个么?” 才走到高月悠身边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听到了少年的话。 “既然是悠酱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孤独小孩儿哪儿见过这样的社交牛逼症,当场人都蒙了。 “还是说我年龄大了,就不能加入了?” “不,不不是。” 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有朋友的泽田弘树赶紧摇摇头,然后认真承诺。 “也会带你一个玩儿的。” “好啊,那我就等你的游戏了——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先回妈妈身边呢?” 萩原研二对着小孩wink了一下,指向不远处正担心的看着泽田弘树,又因为不想打扰儿子第一次主动跟人交流而不敢上前来的女士。 “嗯!” 泽田弘树腼腆一笑。 “那你们要等我哦!我一定会做出来的!” 他这么说着,挥挥手跑回了妈妈身边。 而诸伏景光则是紧张的上下一番打量,确认高月悠只是身上湿透了而没有明显的外伤,才松了这口气。 “悠酱魅力真大啊。” 萩原研二夸张的摇摇头。 “那小孩儿显然是要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啊。” “那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啊。” 一起经历了银行抢劫,怎么不是过命的交情呢。 “没事就……” “等等!那个人!” 就好像大片都会再最后有个转折一样,突然之间,一个夹杂在人质中间的人举起刀冲向了高月悠这一边。 “如果不是你,我们——” 然而这个人才刚举起手中的刀,就听到一声枪声,随着男人的叫声,他手中的刀也应声而落。 摆出战斗姿势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才看到从阴影中走出来的那个人。 “零,你也来啦!” “是啊。” 匆匆赶到却仍然拿到mvp的金发公安笑了一下。 “看来我来的不算晚?” “不如说,恰到好处。” 萩原研二笑着锤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才转过头把刚刚就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手机都被收了,那悠酱你是怎么发的消息啊。” “那个啊。” 高月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当然是…… 儿童手表。 第12章 第12章 虽然国三了还带儿童手表好像有点羞耻,但这是她妈失踪之前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带在身上。 尽管它只是个初代产品,但这可是当年亲妈花了不少功夫才找来的。 一些功能关键时刻还是非常有用的。 比如关键时刻发消息。 放在国外富豪们那里可能就是个小孩玩具,但放到日本——尤其是东京这种事件高发区,那是可以救命的。 尤其经历了今天之后,高月悠更是决定以后要时时刻刻带着这个儿童手表。 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有什么突发情况呢——毕竟这可是东京。 虽然还是初来乍到,但高月悠觉得自己已经深切体会到了东京的威力。 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拥有更多能高科技小玩意儿来保命。 不过在日本这个到现在还在满世界用磁盘的地方。 大概是难了。 不,不对。 她不是有了泽田弘树这个大宝贝嘛。 回头混熟了就问问他能不能给她升级一下程序,多搞点功能来用。 而被高月悠惦记上的泽田弘树,也正式拒绝了他妈的提议。 “我不去美国了。” “诶?真的么?” 弘树妈妈惊讶的看着身旁的儿子——她还以为经历了今天这件事之后,儿子会更加想要离开这里的。 毕竟不管是学习还是生活,这片土地好像都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快乐的记忆。 “真的。” 泽田弘树肯定的点了点头,同时再次默念了一遍‘朋友’的联系方式。 其实真要说的话,泽田弘树的妈妈也不愿意远离故土去生活。 但这里的环境实在不适合孩子生长,再这样下去,不管是弘树的才能还是性格,都只会被磨灭。 所以她才不顾丈夫樫村忠彬的反对,一心一意想带孩子去美国生活。 至少那里可以给弘树一个更大的舞台,而不是被责骂是‘只玩儿电脑的怪小孩’。 本来弘树也答应了——今天来银行,就是为了办理账户。 只是没想到她出去的这一会儿,就遇到了银行抢劫。 更没想到孩子会在这个时候交了朋友。 “我答应了要做出好玩的游戏给高月悠的。” 因为没有过跟朋友一起的经历,他甚至不知道朋友之间,往往不会称呼全称。 孩子有了朋友,作为母亲她当然是高兴的,只是同时也会担心——这个自称是帝丹国中国三的女生,真的愿意跟弘树做朋友么? 还是只是在那种环境下,一时的善心? 要是孩子再次失望该怎么办? 只是看儿子两眼闪光的样子,她一句劝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有太久太久,没有看到儿子如此神采飞扬的样子了。 “那么等你做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找高月小姐吧。” 她只能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承诺。 孩子只要开心就好了,剩下的,就让他们这些大人来操心吧。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知道他们三个又不带自己的集体出动解决了一次银行抢劫案,都要气死了。 “谁让你和伊达班长都出差了。” “那、那也可以告诉我一声,跟我远程沟通啊。” “谁知道你当时会不会正在工作,要是让你分心那不是很危险?” 降谷零耸了耸肩,一点不给面子。 “主要是当时太紧急了。” 萩原研二站出来安抚自己的幼驯染。 “就连零都是最后才通知了过来的,是吧。” “啊。” 降谷零点了点头,然后道: “我也就是知道之后飙车四十分钟赶到,只来得及给藏身在人质中的那个歹徒一枪,打掉了他怀里藏的刀而已。” 松田阵平:“……” 可恶,更气了! 这小子是在炫耀吧,一定是在炫耀! “好啦零。” 诸伏景光也站出来当和事佬。 松田阵平哼了一声。 “又不是小孩子了,非得炫一下自己的功绩是吧,幼稚。” 但说完,他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下次不能丢下我了啊。” “就算我在外太空,飞也会飞回来的!” “是、是。”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说起来。” 松田阵平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看向降谷零。 “你这家伙最近都在干什么啊,怎么神神秘秘的。” 虽然这次他出现了,却是花了四十分钟才最后匆匆赶来的——如果是正常工作的话,应该跟景光一样,听到消息就立刻赶到吧? “这……” 降谷零表情有一瞬间的为难。 不是他控制不好表情,只是他并不想欺骗朋友。 还是萩原研二站出来转开了话题。 “工作之后肯定有各自的困难吧——又不是学生时代大家天天都在一起。” 萩原研二促狭的揽住幼驯染的肩膀。 “还是说,小阵平因为朋友不在就寂寞了?” 虽然话是对这松田阵平说的,但萩原研二的眼睛却是看向降谷零,还对着他眨了眨眼。 “你是笨蛋么!”松田阵平一听果然忘记了原本的问题。“你以为我是小学生么,还得跟朋友一起上下学。” 看话题过去,降谷零松了口气。 不是他想隐瞒,而是他接下来的工作太过危险。他不想让他们也卷进来。 * 而这次之后,高月悠也终于得偿所愿,不用去学校了——当然不是她终于达成心愿不用上学了。 而是因为,她感冒了。 拜托,谁在大冷天在外面被冷水冲了还能活蹦乱跳啊。 她反倒是奇怪同样也淋了水但完全没有生病迹象的人们——怎么,你们东京人连体质都随着事故一起进化了? 还是大家一起服用了什么基因药剂唯独不带我? 高月悠真是怎么都没想到。 来到东京之后,第一个真正击倒她的,不是炸弹、不是事故,不是抢劫,而是感冒。 可恶,感冒才是真正的人类之癌吧。 贴着冰贴躺在床上,高月悠一脸生无可恋。 那宛如放弃挣扎变成一滩猫饼的猫的样子让来照顾她的诸伏景光忍俊不禁。 “你竟然还笑!” 高月悠一偏头就看到青年嘴角上扬的弧度。 “抱歉,只是小悠这样真的很可爱……” “惨的很可爱么?” “不是……抱歉,是我错了。” 高月悠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家居服,此时看起来更像是猫了。 “算啦。” 高月悠翻了个身坐起来准备吃饭。 “又是粥啊。” 她看着托盘上的白粥。 “你在生病,吃清淡一点会比较好。” “那也不能一直是白粥啊,生滚鱼片粥皮蛋瘦肉粥青菜瘦肉粥都很好啊。” “……什么?” 高月悠说的太快了,诸伏景光只听清了前面的‘生滚鱼片粥’……鱼片粥他能理解,但是‘生滚’又是什么? “回头我给你买本菜谱。”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该如何解释,然后选择原地放弃。 毕竟她也只是吃过,至于要说做法……她要是会做饭,还至于天天赖在人家家里蹭吃蹭喝么? 更进一步问为什么不学的话…… 为什么不三岁上东大十岁哈佛博士毕业,难道是她不想么? 那也得能做得到才能做啊。 对一个厨房杀手来说,‘学厨’真的是比她现在原地转行当杀手还苦难几倍、十几倍的事情。 “那就谢谢了。” 诸伏景光笑着应了下来,他其实还挺喜欢这样吵吵闹闹的家庭氛围的。 只是他家出了那种事,哥哥又是个凡是都无比理智聪慧的性格。 收养他的叔叔阿姨当然是好人,只是那毕竟不是他的‘家’所以才在独立之后就搬了出来。 所以真要说起来的话,他真的有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家’的感觉了。 家里有人跟自己说说笑笑,不是简单的为了填饱肚子,而是能够为了谁而去做饭……他真的很开心。 “放心,我搞到的绝对保真,肯定不是那种勾一堆芡就自称是‘中华料理’的东西。” 说到这个高月悠就很怨念——难道勾芡是什么必须展示的特级厨师技巧嘛,是个中华料理的餐厅就要放一大堆。 甚至还有故意勾芡到端盘子的时候会溢出来。 “我很期待。” 诸伏景光在床边的小桌旁坐下,他面前放的也是一碗白粥。 因为高月悠在养病需要吃的清淡,他也就陪着一起吃——总不能让小悠吃白粥,自己还吃香喝辣吧? 不过说话间他其实已经在脑海中安排起后面小悠康复后的菜谱了。 吃了这么多天白粥,总得吃点好吃的。 “说起来,你……” “妈妈的话,还没有消息哦。” 高月悠撑着下巴,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面前的白粥。 “一点线索都没有,不管是横滨还是博多,都找不到。” “抱歉,要是我……” “不用道歉,再说了,这也不是你的责任。” 高月悠摇了摇头,打断了对方的自责。 说到底他虽然是警察,但警察也不代表就万能了——再说了就算说是亲戚,但他们之间其实也没有血缘关系。 这本来也不是他的责任。 如果只因为‘我们是朋友’或者‘我们是亲人’就理所当然的要把责任丢给对方,那也太不要脸了。 “真要说起来,姐姐和姐夫的事情,我不也……”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还是个孩子。” 诸伏景光激动了起来——就算他当时再怎么迫切想要找到杀害父母的凶手,也不至于要小悠这个孩子来帮他啊。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抬手制止了他的话。 “好了到此为止。” “换个话题,小景你给我请了几天的假?” “一周……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当然是去干活。 来了东京之后,她就几乎没怎么接过活了。 真是太不应该了。 作为一个有着远大理想的情报贩子,怎么能因为区区几次抢劫和爆炸就放弃工作呢。 真正的强者,不应该抱怨环境! 高月悠熟练地爬上暗网,查看榎田帮她筛选过的工作——还得是她的好榎田啊。 嘴上说的不理她了现在还把她拉黑呢,但工作却都早早就给她筛选好了,还增加了排序功能。 好人啊,真是好人。 她要跟榎田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榎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需要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呢) 对榎田来说,高月悠实在是个怪人。 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情报界的一朵奇葩了。 万万没想到,还蹦出来高月悠这么个奇葩。 “所以……榎田?” 正在跟榎田商谈情报的马场善治眨了眨眼,有些好奇的看着面前似乎在发呆的情报商。 “抱歉,发了下呆。” 榎田调整了下姿势。 “真的是发呆?不是想到了什么人?” 马场善治笑着调侃了一句。 “说起来,不是听说你有了个徒弟?” “我可没有带着港口黑手党的人来拜师的徒弟。” 榎田没好气的道。 真是想想就生气。 要是人人都跟她似的威胁情报商,谁还干得下去啊。 所以还是有这个人啊。 “港口黑手党啊……” “啊,没错,就是那个港口黑手党。” 榎田耸了耸肩。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这点,她当初以那种办法找到自己面前,他早就报复回去了好么。 “所以呢,你那个徒弟……” “都说了不是徒弟了!” 榎田气呼呼的双手抱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 “那,这个不是徒弟的徒弟去哪儿了?” “跑去东京了。” 提到这个榎田就更生气了。 不就是把人拉黑了么,竟然真的一句话都不回了。 亏他还特别把东京那边的不少情报和工作都总结给了她。 “东京啊……不是横滨么?你不是说过她之前是带的那个港口黑手党的人来的?那不是应该去横滨?” 马场善治好奇的问。 “她去横滨干嘛,那里对她来说又没有意义。” “没意义是说……” 马场善治第一次见榎田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开口: “就是对她来说,那里已经没有需要她再费心经营的必要了。” 第13章 第13章 一瞬间,整个空间的气氛都凝重了起来。 毕竟,那可是港口黑手党。 “不说这个了。” 榎田一想起那个只是被拉黑就真不回消息的人就觉得生气。 “你之前不是说有想找个助手的想法么,我倒是有个人选。” 榎田说着在笔记本上操作了两下,一个人的情报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个看起来很漂亮的金发年轻人。 “虽然目前还是杀手……不过你的话,应该不会介意吧?” ——只是想到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榎田眉头一皱。 可恶,那家伙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 “阿嚏!” 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情报商?” “啊啊,没事,我们继续说。” 肯定是有谁在说我坏话。 总之不会是她感冒还没好。 “是委托调查十三年前沉没的第一八代丸的事件对吧。” “没错,我要跟它全部相关的情报,不管是八代集团,还是当时船上工作的人……我要知道它沉没的真相。” 对面同样用了变声器的人用低沉的声音道。 哪怕用了变声器,高月悠仍然能听出她声音中的恨意。 虽然用了变声器也改了ip。 却还无法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再加上这么明显的仇恨…… 高月悠一边记着委托的内容一边进行着思考。 大概率是当时事件的受害者的亲属或者爱人。 所以只要调查当时死者的身份,就能差不多锁定委托人的身份。 不过调查这个是另外的情报,又没人给她钱。 高月悠耸了耸肩,结束了谈话准备出门继续经营自己占卜师的身份。 但话又说回来。 东京人的感情问题真是又多又复杂—— 他爱她,她爱她,他爱着爱着他的她或者她喜欢上了闺蜜喜欢的那个他,闺蜜却没有那么爱他…… 这就是国际大都市生活的人么,真让她这个小地方来的瑟瑟发抖。 高月悠坐在跟人约好的店里,准备吃下一口瓜。 老实说她现在已经从‘我可是资深情报商我什么没见过’到‘雾草这真踏马没见过’和‘还有这事儿?’‘还能这样?’ 最后变成‘还是城里人玩儿的花,让我瞅瞅他们还能干什么’——然后开起吃瓜形态。 然后不出所料,这次来的人也给她带来了一个爆炸似的消息。 当然不是说这次预约的客人带了炸弹(物理),而是因为她的到来,弹幕直接给她剧透了怪盗基德的身份! 我的天哪! 那可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的大名,哪怕是乡下人也有所耳闻——来无影去无踪,只偷最大最贵重宝物的怪盗。 多少影视作品的灵感来源啊。 这消息要是卖出去,怕是要抢疯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怪盗基德不是已经消失好几年了么。 总不能是小学生当怪盗吧……所以眼前的,是基德二代目? 考虑到日本人格外喜欢‘子承父业’的习惯,她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高月悠的脑内手册中‘怪盗基德’的后面姑且打了个问号。 但再怎么说,也是基德的情报,国际刑警们大概会高兴疯了。 当然,这种情报之所以贵重,就是因为‘神秘’,高月悠自然不会傻到只做这一次买卖。 做生意就像割韭菜,总要一茬一茬的来才能利益最大化嘛。 高月悠看着眼前因为感情而忐忑的少女,觉得自己看的不是一个女孩儿,而是一个小金人。 没错,来到高月悠面前的,是中森青子。 她因为青梅竹马的男孩儿最近突然变得行踪诡秘而烦恼。 “我也不是想探究他是不是有了恋爱的对象……只是他看起来似乎有了心事的样子,就想知道是什么让他这么为难。” 少女从一开始的无措变到失落。 “作为一起长大的好朋友,我真的很想帮帮他……” 【我说她明明是跟快斗一起出来玩儿,怎么约定时间还没到就先跑来了。】 【原来是在担心斗子啊。】 【安心啦你对象只是因为突然发现了怪盗基德的装备现在正在怀疑人生。】 【不管怎么说,青子真是小天使哦。】 【呜呜青快!老贼竟然增加了青快的新内容!奶奶你看的动画终于又更新了——】 【不愧是和平鸽斗子视角下的东京,安详又繁华呢!】 【相比之下隔壁柯南剧组就真的(欲言又止、摇头叹气)】 弹幕飘过一行字。 是的是的。 高月悠赞同点头。 要知道为了防止有人无限次数找自己,高月悠可是设定了,一个人只能提问一次的规定。 不是用在自己身上,而是单纯的担心喜欢的人想要替他分忧的,这还是第一个。 不过考虑到双方的身份,这个时候揭露怪盗基德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并且还可能让眼前的小天使陷入危险。 “男孩子总会在成长中有些秘密嘛。” 高月悠选择让她放宽心。 “牌的意思是‘时候未到’——那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假装不知道,然后像往常一样就好了。” “像往常一样?” “对,像往常一样,偶尔让他靠靠肩膀,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就够了么?” 中森青子听完也放松了一些,只是她还是有些在意。 “没错,这样就够了——要是还不放心,或者后面都没有改善的话,就再联系我吧。” 高月悠说着,主动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诶?” 中森青子惊讶的眨了眨眼。 可是她听说的是这位占卜师十分神秘,而且每个人都只给一次机会啊。 “是对可爱小姐姐的特别服务。” 高月悠眨了眨眼。 “所以,不要告诉别人哦。” 就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时候,一个运动服打扮的少年突然闯了进来。 “青子,不是约好了一起去……你是谁?” 少年警惕的看着自己幼驯染对面带着兜帽的家伙。 大庭广众之下却不肯露脸,怎么看都觉得可疑啊。 不会是想骗天真无邪的青子吧! 少年身上雷达一动,整个人都警惕了起来。 【他醋了。】 【来了来了,小小年纪就知道吃醋!】 【笑死别人贴到身上他不解风情,但是谁跟他小青梅说两句话他立刻吃醋。】 【醋王行为!】 【笑死,怪盗基德(x)怪盗醋王(√)】 懂了,以后就给他备注怪盗醋王。 感谢好人提供备注。 * “高月,要不要加入我们侦探社?” 才结束病假回到学校,高月悠就接收到了工藤新一的邀请。 “诶?” “诶什么啊,就说要不要来!” 工藤新一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然后就被小兰捏了脸。 “高月不要理这个笨蛋推理狂啦!” 高月悠这才反应过来这个‘侦探社’不是工作的那种侦探事务所,而是学生社团。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怎么回想起来邀请我?” “谁让其他人都要学习……啊小兰好疼疼疼!” 懂了,找怨种呗。 高月悠看着被毛利兰掐出眼泪的工藤新一,和一脸愧疚的毛利兰点了点头。 “可以啊。” “看!小兰我就说高月一定会答应的吧!我一眼看出她就是个热爱侦探的好苗子!” ——侦探不侦探的,主要还是想多薅点主角的弹幕消息。 一旁的毛利兰松开了捏着工藤新一脸的手,担忧的看向高月悠: “真的没问题么?国三可是要升学的哦。” “没关系,我准备直升帝丹高中——而且我家里对我的学业要求也不高,只要我健康活着就好。” 本校直升的话,是会有一定的宽限的。 高月悠觉得问题不大。 而且她也挺想知道一直贴着主角的话,会不会获得更多情报。 根据她这段时间的总结,她发现【弹幕】其实并不会因为某些角色的出场或者事件的发生而一直出现。 比如她跟小景去警局录口供就没动静。 但反过来他们普通的逛个超市买点东西,反而可能会有类似【哇!便装苏格兰耶!】、【原来私下诸伏景光是这个样子么】之类的感慨发言出现。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东京可是事故高发区……她还指着弹幕能帮在关键时刻帮她趋利避害呢。 在场的另外两人想的就没她那么复杂了。 ‘健康活着’——这要求也太低了吧。 听到高月悠的话,毛利兰忍不住跟工藤新一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想到她之前推迟入学就是因为住院,入学才一周就又因为住院而请病假。 突然就觉得这话真的好有说服力。 “那,如果高月你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跟我说哦。” 小天使毛利兰立刻开启了姐姐模式。 她是独生子,也不是没有羡慕其他有兄弟姐妹的家庭的氛围的时候。 尤其高月悠小小一只,看起来就很需要被照顾的样子,更是激发了她的保护欲。 “看,高月都同意了,所以小兰你也快来填写入社申请吧。” 工藤新一变魔术似的掏出两份入社申请,一份给了毛利兰,一份给了高月悠。 没办法,谁让学校社团人数最低三人才能申请。 不然他也不会搞这种了。 “哈……” 毛利兰叹气。 “真的想参加社团活动,继续足球社不好么。” “足球社当然好,但是总得给后辈们腾位置啊,有时候人太优秀,也是一种烦恼呢。” 工藤新一一双手叠在后脑勺,一脸得意的说着。 “但侦探社就不一样了,不需要给后辈让位置,还能尽情施展我这个大侦探的才华……岂不美哉!” 虽然回家看福尔摩斯探案集也很好啦,但他还是想想福尔摩斯那样,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待案件找上门来。 然后自己再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事件解决,赢得人们的欢呼和掌声。 多美妙啊! 陷入自己的幻想的少年开始窃笑。 “……哈。” 毛利兰叹气,自己的青梅竹马,她能怎么办呢? “仅此一次哦。” 虽然并没有什么法律规定,国三必须退社,但是作为准考生,基本上国三、高三的学生到第二学期基本都会选择退社备考。 ……顺便给后辈腾位置。 尽管在人们认知中,位置都应该是最强的选手来担任的。 但日本是个讲究资历的社会,而真正耀眼突出,让人一眼就看出特别的天才也不是一抓一大把。 所以很多时候,如果前辈不让位,后辈也没有什么办法。 因此到了国三就开始陆续退出社团活动,也成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毛利兰的情况也差不多。 所以这时候…… 加就加吧,一个侦探社团而已。 她爹的侦探事务所一天到晚都没多少工作呢,更何况是学生社团。 要是在学校能有个空房间跟新一一起学习,好像也不错? 于是,工藤新一迫不及待的把社团申请递了上去。 ……接着毫不意外的被老师打了回来。 “国三了不想着好好学习搞什么侦探社,没门!” 作为申请人的工藤新一不仅没申请成功,还挨了一顿喷。 工藤新一(第一次)的校园福尔摩斯梦,卒。 第14章 第14章 “可恶啊,那个老头子。” 工藤新一一脸不高兴。 但要是就此放弃,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既然他有这个想法,肯定就要一直努力,直到没法努力为止。 于是从今天开始,他就开始了跟老师还有主任斗智斗勇的生涯。 其实无所谓要不要加新社团的高月悠和毛利兰则毫无诚意的用棒读语气给他打气: “加油哦。” “就是,说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 “没错没错——啊小悠,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虽然侦探社团没有成立,但作为唯二两个社员,毛利兰和高月悠已经相当熟悉,是可以一起看时尚杂志和游玩攻略,还有一起快乐吃瓜的关系了。 称呼自然也成‘毛利同学’和‘高月同学’这样生疏的称呼,变成了‘小兰’和‘小悠’。 其进展之快,甚至让工藤新一都有点吃醋。 可恶,他当初和小兰都没这么快就处好关系,再加上最近两人好像很多共同话题,连放学之后一起回家的时间都被剥夺了许多。 等等,这个侦探社团要是成立不了。 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要是成立了,不就代表这两人相处的时间就更多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想要成立的这个‘侦探社团’的正确性了。 真奇怪,明明小兰和园子也是好朋友啊,他就不会有这种感觉? 不过满脑子都被案件和推理填满的少年很快就把这件事丢到了脑后,准备再接再厉。 ……只是没等他努力完,先等到了假期。 “真遗憾呢。” 虽然没有正式开始活动,但打着‘为了成立社团而努力’的旗号跟青梅竹马的工藤新一度过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放学后时光的毛利兰其实还是挺满意的。 为了成立社团,这段时间新一嘴里也不再是张口闭口都是福尔摩斯,就很让她感动了。 再加上有高月悠这个堪称消息小百科的人在,这段时间的放学时光他们过的是相当的精彩。 不过话说回来。 “小悠你从哪儿得到的这么多消息啊。” 小悠不是这学期才从福冈转来东京的么,怎么比他们这些本地人知道的消息还多啊。 高月悠听完一声叹息。 “没办法,我是小地方出身的人嘛。” “……啊?” “为了不在大都市的人们面前露怯,我可是超级努力的在收集各种消息还有时尚潮流走向呢。” 单纯的毛利兰和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的工藤新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变成了茫然的豆豆眼。 “是、是这样么?” “是啊,我们小地方的人为了能融入大城市,都是这样的。” 生来就在东京,就在米花町的城里人青梅竹马忍不住心生敬佩。 原来大家为了融入东京,要付出这么多啊。 真是太了不起了。 “所以高月你这些消息都是在哪里打听的?” 工藤新一好奇的问。 不少案件他都不清楚详情,高月悠却能说个一二三……这家伙的消息来源,可以啊! 不如说是太可以了,他也想知道! “这个嘛……当然是秘密。” 不然呢,她难道要说是因为弹幕么? 哪怕她说了实话,也会被人认为是烧糊涂了或者是精神有问题吧。 “神神秘秘的……” 工藤新一撇了撇嘴,加上高月悠也说了这是她为了融入东京才辛苦打听的消息……他还没那么不识趣。 “算了。” 他摆出招牌似的枕手姿势。 “不过要是有什么案件的事情,要跟我说哦。” “当然没问题。” 看在弹幕的份上,也会跟你说的啦。 高月悠答应的也痛快。 她也没少蹭工藤新一触发的弹幕吃瓜。 礼尚往来啦。 总之,结束这一天之后,寒假就正式开始了。 虽说高月悠一直盼着放假。 “但总觉得时间过的好像太快了点——这也是国际大都市的特别之处么?” 但毕竟终归是好事,于是高月悠很快就放弃思考,转而安排自己的假期……以及迎接自己的‘好朋友’兼未来的员工。 没错。 泽田弘树小朋友,终于又联系她了! 并且还是带着他新做的游戏。 是的,他真的做了游戏来找高月悠一起玩儿。 而且因为是‘跟朋友一起’,所以他特别做了可以两个人一起玩的游戏。 泽田弘树兴高采烈的拿着游戏和手柄来找高月悠玩。 因为事先打听到高月悠这边有电脑也有游戏机,所以他只带了关键的程序和手柄。 到了高月悠家之后,就以跟年龄不相符的速度迅速拼装了起来。 “这都是你做的?” 刚好也是休息日没去上班的诸伏景光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啊……嗯。”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泽田弘树‘第一次跟朋友一起玩儿’的兴奋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他想起曾经体育老师对他的评价。 他对电脑如此熟练,在大人们看来,大概就是‘不务正业的怪孩子吧’。 但接着,他就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夸赞。 “很厉害哦。” “……真的么?” 泽田弘树难以置信的看向在场的大人。 “没错,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做不到。” “我也做不到。” 高月悠接着举手。 “所以弘树其实是天才吧。”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感慨。 个位数的年纪就能自己开发游戏,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哪有啦。” 第一次被家人之外的人夸奖,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喜好而被人肯定,让少年难为情的红了脸。 “所以呢,这个游戏是什么?” 看出少年的不自在,诸伏景光体贴的问道: “这个是‘双人厨房’!” 泽田弘树兴致勃勃的道。 “是跟妈妈一起做饭时候得到的启发,就是两个人一起配合做饭。” 说道自己制作的游戏,泽田弘树一下就不紧张了。 “简单来说,就是这是一个餐厅,然后会有顾客点单,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起来完成顾客的订单。” 因为是泽田弘树自己制作的游戏,自然不会有什么说明书。 于是他三下五除二叫出菜单,直接给两人看自己制作的演示部分。 就见一个相当简陋的厨房出现在了屏幕上,然后是一红一绿两个…… “火柴人?” “那个,我不太擅长绘画……” “没事,火柴人也很棒,火柴人就很灵活了,所以然后呢?” “然后就是一个人负责洗切,一个人负责炒。” “洗切的人要根据菜单选择对应的食材,而负责炒的人则是要掌握好火候,就是根据上面的进度条来放调料和出锅,多了或者少了就会没炒熟或者炒焦了。” 随着泽田弘树的解说,画面上的小人也分别演示了‘完美作品’和‘失败作品’的结果。 而且随着关卡的变化,难度也会跟着不断上升,从一开始简单的一道菜,到最后要同时做数道复杂的菜。 ……真的是相当完善且天才的创意。 完全看不出是小学一年级生能做出来的。 别说是小学生了,那些专门设计游戏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出来。 “看起来很有趣哦。” 就连身为大人的诸伏景光都真的想玩玩儿看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泽田弘树迫不及待的完成了设定,接着掏出手柄。 跟其他手柄游戏一样,前后左右是移动键,然后另外一边的四个按键则是控制键。 所以高月悠很快就上了手。 前面几关他们都非常顺利的通过,但是等上了难度之后,失败的阴影就开始将人笼罩。 不是火候没掌握好,就是备菜的时候搞错了。 厨房外顾客们的怒火都要比厨房里炉灶上的火烧的更旺盛了。 高月悠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些像素火焰的愤怒。 可不是呢,任谁点了猪排咖喱被上了生姜块、点了汉堡肉结果只有蔬菜疙瘩,都会火冒三丈吧。 眼看厨房又一次被客人愤怒的火焰笼罩,高月悠丢下了手柄。 “不行了不行了。” 泽田弘树也在一旁怀疑人生。 他设计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个游戏这么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少年哪里想得到,设计程序的运行,和实际上手能不能跟得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不然也不会出现那么多: 脑:我会了! 眼:我会了! 手:你们会个屁! 的情况出现了。 少年垂下头,肉眼可见的失落。 他制作这个游戏,是真的想跟人生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一起快乐玩儿游戏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两人一起被失败的挫败感笼罩。 这时,诸伏景光主动拿起了手柄。 “弘树君,我可以这么叫你吧?” “啊……嗯。” 泽田弘树看着这个‘成年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可以跟我一起玩儿么?” “可、可以是可以,但这是个很失败的游戏哦。” “怎么会,我觉得很有趣哦。” 诸伏景光说着拿过了原本属于高月悠的手柄。 “来吧?” “嗯!” 说到底泽田弘树还是想跟朋友一起玩儿的,现在诸伏景光主动提出,他当然不会拒绝。 再次开始的游戏前面同样顺畅,到了后面虽然也是花式失败,但因为是诸伏景光和泽田弘树打,多了高月悠在后面比比划划,气氛还是比之前好多了。 再加上诸伏景光作为警校优秀毕业生,反应能力和抓时机的能力也比泽田弘树和高月悠要好,失败的次数也比一开始要少。 眼看着一个个关卡被通过,泽田弘树兴奋的脸都红了。 跟朋友一起玩儿,真的太快乐了! 因为太过快乐,他们甚至没有注意到房间里不知何时又多了人。 一直到餐厅再次被客人的怒火笼罩,game over为止。 一直没出声的客人发出了声音: “这个好有趣哦。” 第15章 第15章 “你怎么来了?” 看着弯腰看着他们的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微笑着迎接。 “正好有空……这就是弘树说要做的游戏么,看起来好有趣啊。” 对战游戏没少见,但这种两个人一起合作闯关的可不多。 还这么有趣的就更是没见过了。 “这是弘树特别写给我的游戏啊。” 高月悠按住泽田弘树的肩膀,仰起头,一脸‘那还用说’的骄傲表情。 看着像个骄傲炫耀自己能力的猫一样,伸长了脖子等人夸的高月悠。 萩原研二非常给面子的鼓掌,从不会让场面冷下来的男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哇,那真是好了不起哦。” “弘树小朋友真是好厉害啊——当然,有这样厉害朋友的悠酱也很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朋友。” 高月悠没有一点谦虚的应了下来。 并且还主动招呼萩原研二一起玩儿。 “萩也一起来啊。” “可以么?” 萩原研二没有立刻应下,而是先问身为创作者的泽田弘树。 完全没有因为对方还是小孩子就敷衍的意思。 “嗯!之前就答应叔叔了嘛。” 泽田弘树的脸因为兴奋而涨红。 萩原研二表情就比较复杂了。 ‘叔叔……我已经到了被叫叔叔的年龄了么。’ 青年沧桑.jpg 泽田弘树则是再次拿起游戏手柄,准备跟‘朋友的朋友’一起玩。 虽然仍然有很多失败。 虽然到了最后他们还是没能通关。 但少年脸上的笑容,却从未消失。 他从没想过今天除了完成‘跟朋友一起玩儿’的愿望之外,还能得到这么多夸奖和鼓励。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让他心口发暖。 过去那些不愉快和隔阂就像魔法一样消失了。 他不是别人口中‘只知道玩电脑的怪小孩’,而是‘值得夸奖的朋友’。 人生最幸福的一天,不过如此了。 年幼的泽田弘树还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只知道…… 他一定要做更多的游戏给自己的好朋友,还有她的朋友们玩儿! 最好还能再给自己的朋友准备点特别的、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哪怕只是为了今天的这份快乐。 泽田弘树在心底暗下决心。 总之,他要竭尽全力,让自己的朋友可以有数不清的游戏可以玩。 ——等泽田弘树的妈妈来接人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莫名燃烧了斗志的儿子。 “发生了什么吗?” 她之前还担心孩子兴冲冲带着自己做的游戏找朋友,要是对方不接受该怎么办,甚至跟丈夫想了十几个方法来安慰儿子。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用不上了。 或者说,感觉儿子自己就给自己加满了劲儿? “妈妈。” “什么?” “我还要做一百个……不我要做一千个游戏!” ……行吧。 看着眼睛亮晶晶,浑身仿佛燃烧着干劲儿的火焰的儿子,泽田妈妈嘴角抽了一下。 这真是她未曾设想过的结局。 但是。 有干劲儿……总归是好的吧。 而另一边,萩原研二也在没有外人之后,跟诸伏景光畅快淋漓来了一场……糟糕对决。 没了需要做榜样的孩子,他们现在就是家里的孩子! “景光菜!快!没菜了!” “菜不重要,萩!要着火了!” “不不,烧焦一点也能过关,重点是菜……啊!” 手忙脚乱的结果就是。 菜送错了,炉灶也烧着了。 game over 老实说,真的是乱作一团的失败。 但是…… “好可惜啊。” 萩原研二双手撑在地上。 但从他带笑的脸和语气中却完全察觉不到可惜的意思。 “是啊,就差一点。” 毕竟是好友,诸伏景光也没了成年人的包袱。 “下次我还是先备好一样的菜,然后再备第二种菜吧。” 这次是按照订单来的,但其实应该还是先把相同的部分都做完,然后再做第二种。 “不错的注意,下次试试。” 萩原研二也来了兴趣。 收拾完后说明了来意。 “你们要不要去人鱼岛啊。” “人鱼岛……?” 看两人都一脸茫然,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人鱼岛其实只是人们对它的称呼,地图上本来的名字应该是‘美国岛’,不过因为人鱼的传说,所以它更为人所知的叫法就是‘人鱼岛’。” 萩原研二赶紧解释。 原来是他之前差点没命后面带高月悠出门又连续遇到事故,于是就有女性朋友建议他要不要去人鱼岛求个箭。 要是放在之前,萩原研二肯定会说倒也不至于。 不说他原本信不信,光是跑着一趟时间和金钱就得搭上不少。 但在接连遇到这么多事故之后,萩原研二动摇了。 于是就在打听清楚之后,前来发出邀请。 “据说人鱼岛上的巫女活了一百多岁呢,所以岛上的儒艮之箭也很出名——听说总理大臣和银行行长这样的大人物也都去过呢——总之,是得到了这样的情报。” “诶……要是这样人人都能得到祝福,那这个什么辟邪长生的儒艮之箭跟普通护身符也没什么区别啊。” “不不不,这个儒艮之箭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每年只有三个幸运儿可以得到这个箭呢。” “懂了,抽选呗。” 高月悠迅速代换了一下。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身为抽选圣地东京的居民,他们当然是知道‘抽选’是什么意思。 毕竟在这里有各种各样的‘抽选’活动。 大型赛事、演唱会、舞台剧的票要抽选。 一些重要活动的参与资格也要抽选。 甚至有时候连买限量的东西,也得抽选。 所以用‘抽选’来描述,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悠酱应该开始放寒假了吧?”萩原研二见高月悠点头,就看向诸伏景光。“景光要一起去么?” “我就不去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最近公安这边的事情有点多……你问问其他人?” “我问了小阵平,只是小阵平最近也忙的要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爆炸案突然像是赶着开会一样多。” 所以松田阵平这段时间不是在拆炸弹,就是在出差拆炸弹的路上。 别说去人鱼岛了。 能睡个安稳觉都谢天谢地。 原本萩原研二作为爆炸处理班的一份子也应该跟着忙的团团转的。 但是他的同事们在听说他一天内又是遇到激情|杀|人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的,一致决定他这个假,还得再继续放一放。 虽然警察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就好像医院急诊室听不得‘闲’这个字一样,警察中间也是有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玄学存在的。 比如……像这样的倒霉蛋就最好不要上工。 尤其是像爆炸物处理班这样的单位。 一课二课那样的地方运气不好可能也就殃及一两个同事。 但爆炸物处理班搞不好,那就是boom一下全完蛋。 所以转运之前,你小子还是歇着去吧! 这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 从来都是人缘最好,没有被嫌弃经历的萩原研二:“……” 行吧。 于是,萩原研二就策划了这场人鱼岛之旅。 虽说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倒霉状况,应该是拿不到那个人鱼之箭了。 但是走一走散散霉运也是好的不是? 想到自己兴冲冲做好准备却没人响应,萩原研二忍不住又想吐苦水。 “小阵平姑且不论,伊达班长要陪准备谈婚论嫁的女朋友这个也没办法,但零那家伙也不知道神神秘秘去干什么了就过分了啊。”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对方最近……不,应该说从毕业之后就经常行踪成谜,自己也不是没帮着打过掩护。 但突然完全联系不到人就有点过分了吧? 好歹也给他们这些朋友报个平安啊。 “那千速姐呢?” 身为好友,诸伏景光当然知道萩原还有个姐姐。 “姐姐也好忙的——所以最后,竟然只有悠酱和我相依为命了么,还是悠酱对我最好了。” 很容易给人轻浮印象的青年夸张的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诸伏景光:“……” 怎么办,突然不是很放心两人一起去了。 “要不还是……” “不不,你可不能把我最后的旅伴也夺走啊!” 看出诸伏景光想说的话,萩原研二赶紧摇头。 要是真只有一个人去,不是太寂寞了么。 再说了,这可是报答小悠的机会啊——上次明明说带她开开心心玩儿,结果却遇到那么多事,最后还害得她被绑架。 虽然并不是他想的,但如果那天他不约小悠出去的话,小悠也就不会有那么恐怖的经历,这是毋庸置疑的。 因此这次,他一定要好好弥补,创造更多美好的回忆来覆盖那时的恐惧和不愉快! 然而…… 更多的回忆是有了,但很难评到底是不是‘美好的’。 高月悠经历了人生有记忆以来,最‘多姿多彩’的一次出行。 是的,还没有到旅行,只是出行而已。 “从出东京开始,两次拦截汽车事故,露宿山村,还遇到多年前的绑架杀人犯……” 高月悠掰着手指一一数着他们这几天的经历,她甚至觉得这两天过去,她把汽车上不该发生的意外全都经历了一遍了。 话说回来,怎么会有人用撞车的方式去阻止另一辆车飞出悬崖啊? 再次怀疑日本警校到底都教些什么内容。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做着警察的职业又都干着不像是警察会干的事。 “萩,你真的不是什么……霉神附体嘛?” 萩原研二闻言尴尬一笑。 ——老实说,他自己也开始这么觉得了。 毕竟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从没有什么时候像这段时间这样。 又是差点没命,又是遇到银行抢劫,现在开车出个门还遇到两次对方酒驾差点没命——但都遇到了,总不能当做没看到吧? 再加上这盘山公路上就算报警也来不及,他能做的就只能像过去在警校时那样,用自己的车把人撞停。 好在他技术过硬,车虽然受到些了损失,但总归还能继续开。 但落脚地蹦出来个因为觉得戴着棒球帽的高月悠很像过去被自己绑架并撕票的小男孩儿,因为害怕真的是当时自己没能杀死对方而暴露自己,所以准备再下手的绑架杀人犯。 这就真是他抓破头皮也想不到了。 不是,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对方还活着,那也应该是二三十岁的青年了吧? 尽管让一桩残忍的悬案沉冤昭雪是好事,但萩原研二是真的怎么都觉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这一连串事情,甚至还传回了东京的警视厅。 以至于警视厅的同事们都纷纷发消息给他。 感谢他的不在之恩——大家现在已经很忙了,要是他这个霉运体质还在,他们岂不是要一天掰成四十八个小时用? 东京已经有很多是是非非了,完全不需要再增加了,谢谢。 这些功劳,就交给其他县市的同僚去吧。 他们真的一点儿都不在意! 就连爆炸物处理班的同事们都发消息来,说自从萩原研二离开之后,他们的工作一下子就闲了下来。 除了还在满世界出差的松田阵平,他们中的大部分甚至可以每天准点上下班了! 真是太感谢他了! 萩原研二:喂喂,当事人可还在呢! 第16章 第16章 “不过运气不错啊,刚好有豪华游轮路过,可以送我们一程去岛上……我还以为赶不上了呢。” 没错,经过这一路各种拯救和抓人。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刚好错过前往人鱼岛的船——虽然人鱼长生不老的故事很出名,也有不少名人政客前往。 但人鱼岛作为偏远区域的小孤岛,距离名胜景点的旅游旺季都很远,并不会被放在观光浏览线路上。 因此来往的船平时三天才有一趟,只有儒艮祭,也就是外人口中的人鱼祭的时候会变成一天一趟,但他们这一路耽误了太久,就算这样还是错过了。 幸好因为有有钱人出游的过程中听到有儒艮祭这么个活动感了兴趣,才用自己的豪华游轮路过参与一下,他们才能在祭典活动开始之前赶上,并且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拿号码牌的位置。 看着手上一百零七和一百零八的两个号码牌,高月悠觉得他们是没什么戏了。 但萩原研二却觉得这是他转运的开始,毕竟运气不好的话,肯定是刚好错过吧?现在在带他们来的好心富豪拿到号码后还能给他们剩下最后两个,真的不错了。 “我们真好运诶,刚刚好赶上最后两个呢。” 他笑眯眯的对高月悠说道。 想到最近自己这一系列的霉运事故,他真的已经很满意了。 拿到就比不拿好嘛。 然后他就开开心心的带着高月悠去纪念品店扫荡了。 老实说,自从当了警察他还真就再没有像今天这样跑出来度假游玩过了。 虽然爆炸物处理班不像是搜查课的警察那样每天都跑来跑去的忙。 但只要有存在易燃易爆物品的可能,他们就得最快速度出动。 因此哪怕是休假时间,也基本都呆在东京待命。 多的时候,一天甚至要跑三五个场子。 虽然这其中大部分都是虚惊一场。 但对萩原研二来说,他倒是宁可每次出警都是虚惊一场,而不愿意当‘卖弄技术’的那一个。 而到了纪念品商店,两人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封印一样行动了起来。 开始了如同进货一般的购物。 真的是进货。 老实说长这么大,高月悠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自己以外有人买御守是论盒拿的。 满满当当的一盒,全被他拿走了。 “毕竟是传说中庇佑长寿的嘛。” 萩原研二一边研究其他的商品,一边笑着道。 “对警察来说,平安长寿可是最好的祝福哦。” 是这个道理。 高月悠点了点头,然后转手把工作人员新拿上来的一盒也端了。 接着在萩原研二疑惑的视线里道: “既然是庇佑长寿,那就多庇佑一点嘛。” 好buff,当然要多叠一些。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的朋友们! “您好,御守麻烦再给我拿两……不,三盒吧。” 从开业从没见过这么离谱的购买量的店员愣了几秒才确认。 “三盒……是么?” “是的。” “啊,再追加一盒吧。” 一旁的萩原研二举手。 “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也给小阵平准备双倍吧……啊,说起来,悠酱你是不是还没见过小阵平?” “你说松田阵平……?” 作为外甥的好友,高月悠当然是听过这个名字的。 但人是真没见过。 不是她不在,就是对方不在。 他们之间就好像有什么无法相见的设定。 “对,我觉得悠酱和小阵平一定很合得来。” 接着,萩原研二手里拿着儒艮馒头对高月悠笑道。 “儒艮馒头……也有说法说其实人鱼其实就是人们看到儒艮后产生的误解,这样的话你说这儒艮馒头,算不算某种角度的……人鱼肉?” 高月悠:“……” 突然就不是很想吃了。 “不会啦,只是普通的馒头哦。” 一个轻快的声音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 “你是……” “我是岛袋君慧,是神社的巫女,不会骗你们的啦。” “诶,巫女么?” “是哦。” 年轻女人说着还转圈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巫女服。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真的,超级适合你的。” 萩原研二女性之友buff当场发挥作用。 虽然看起来会让人觉得‘噫,轻浮男’,但他目光真挚语气真诚,所以很有杀伤力。 “也、也没有说的那么好啦。” 几乎就在高月悠在礼品店转一圈付了个款的功夫,萩原研二就跟岛袋君慧好的活像多年朋友一样。 这让旁边一个黑皮小哥脸都要绿了。 ……哇哦,这是什么青梅竹马对上天降的剧本? 她再看向萩原研二。 萩,真是罪孽深重啊。 “啊,悠酱,君慧小姐说在仪式开始之前可以先带我们去神社参观呢!” ——不仅搞好了关系,甚至还能让人带自己去参观。 这交际能力。 要是去当销售怕不是能直接成为你国第一吧。 高月悠第一次觉得萩原研二当警察真的是屈才了。 他更适合当销售或者牛郎…… 不过想想那些为了牛郎而倾家荡产的小姐姐们。 算了,他还是当个好好地警察吧。 这样一来他还能劝小姐姐们及时止损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倾家荡产。 对大家都好。 “那我们事不宜迟,赶紧出发吧!” 岛袋君慧确实是个很大方爽朗的人,当即就要带两人去参观神社,在她身后的真·青梅竹马福山禄郎甚至没来得及开口。 “吃了人鱼肉?那当然是骗人的啦,祖奶奶只是获得稍微长寿了一点啦。” “儒艮之箭以前其实叫做禁咒之箭,只是为了符合‘人鱼岛’这个称呼,才采用同音的‘儒艮之箭’来叫啦——毕竟你看,岛上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可以吸引游客嘛。” “怎么会,岛上人的热情就足以让人感动了。” 妇女之友萩原研二适时再次奉上让人开心的话。 岛袋君慧听完不出意外的变得更开心了。 “这位先生可真是会说话,祖奶奶听到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是么?那我们可以多求一支箭么。” “这可不行。”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开口,众人转过头,就发现一个佝偻着身体的瘦小老太太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几人身后。 “儒艮之箭只有三根,这是规定不能破坏……不过小伙子这么帅的份上,倒也不是不能在其他地方网开一面,吼吼吼。” 虽然一看就是很老很老的老者,但老人的语气轻快风趣,显然事非常懂享乐的类型。 “果然,年轻人还是要有年轻人的样子才可爱呢。” “诶?” “祖奶奶是想说那几个黑衣客人吧?虽然作为岛上的巫女不应该评价客人,不过那三个一身黑衣的客人真的很奇怪呢。” “一身黑衣?” “是啊,明明到了岛上,还穿着黑色风衣和皮鞋,还带着黑色的礼帽……完全搞不懂想干什么呢。” 岛袋君慧耸了耸肩。 不过因为长寿之箭很出名,所以有不少大人物也曾来过,她到不会觉得这些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喜欢活动的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只是觉得这些家伙神神秘秘又奇怪的高调,真的很奇怪——仅此而已。 “这样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说道全黑衣服这个风格,她到是有一个人选。 只是她确实不认为那个人会特地来参加这个活动——当然不排除他手下的人为了讨boss的好感,特地来参加活动想拿到箭去上供。 唉唉,打工人可真是不容易。 不管在什么行业什么赛道。 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表情刚好让萩原研二看到。 “你的熟人?” “不一定是,只是这个风格有点像。” 除了那些人之外,她好像还真没在哪个组织见过这种全员西装革履还从头黑到脚,甚至还带帽子。 “那去打个招呼?” “那倒也不用,其实我们也没那么熟。”朋友除外。 碰上了可以瞅瞅看他们想做什么,但专门去找就没必要了。 虽然有不少朋友在就是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明白高月悠确实不是很想跟那人打招呼的样子,于是主动提议说再去岛上其他地方转转,直到儒艮祭开始。 而这期间,萩原研二凭借高超的交际手腕,很快就跟岛上的原住民拉近了关系。 尤其是岛上的女性。 岛就这么大,能看到的脸也就是那么几张,岛上的那些她们早就看腻了。 难得有这么个年轻帅气的游客愿意跟她们聊天,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拒绝? 而这一聊,关系自然就拉进了。 不仅搞到了很多内部消息,还用比其他游客更便宜的价格吃到了海鲜大餐。 虽说东京也有东京湾。 但作为更多存在于‘把你沉了东京湾!’这样的恐吓中的地方,海鲜什么的,当然还是人鱼岛这样现捕现吃的更美味。 才捞上来的鱼,大个头的各种贝类,光是看到他们被料理的过程,都能想象有多美味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最新鲜的食材,只需要简单处理就能吃到原始的美味! “可惜景光他们都吃不到呢。” 萩原研二说着,掏出手机就是一通猛拍。 很难说这是为好友吃不到而惋惜,还是想要跟吃不到的朋友好好炫耀一番。 毕竟友情这东西,其实也挺复杂的。 果然萩原研二的照片发出去没多久,他的电话就吵闹的响了起来——尽管只是普通的电话铃,但高月悠还是莫名的听出了‘不接我就打到死!’的感觉。 萩原研二自然知道这是谁打来的。 他对着高月悠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接着就走出去接电话了。 毕竟吵到人总归不太好。 没错,哪怕还没有接起这个电话。萩原研二也已经猜测到接起来时会是什么样子了。 萩原研二前脚走出去,后脚高月悠就注意到整个空间的声音都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变小了。 而要问原因。 那当然是当场走出来的两男一女,三个黑衣人。 只看一眼,高月悠就能确定这就是之前岛袋君慧小姐说的黑衣怪人……当然,也顺便排除了她原来的猜测。 她认识的人虽然某些角度来说也挺高调的。 但绝不会特地以这种‘老子不是好人莫挨老子’的状态出现。 没错,这三人虽然穿着‘低调’的黑色衣服,但行动间却没有一点要‘低调’的意思。 相反,还有一种张牙舞爪展现自己存在感的感觉。 至于这些人的身份。 【琴!!酒!!!!!!!!!!!!!】 【gin———————————————————————————】 【劳模————————————————————————————】 铺天盖地的弹幕揭露了来者的身份。 高月悠: 谢谢,第一次(幻听)听到弹幕的叫声。 第17章 第17章 怎么说呢,她不是没见过弹幕激动。 但激动到让人觉得‘你怎么能发语音!’的,这还是第一次。 【琴酒!琴酒这个时候就来日本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工藤新一还没上高中?】 【哇……原来酒厂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琴酒可真是劳模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好倒霉哦,出来就遇到琴酒。】 【下一集不会就是她死了然后大家推理死因和凶手了吧(笑)】 【这也太地狱了。】 【我觉得她应该不会在这里就没耶,你没发现她戏份挺多的么,好几个角色在的场合都有她呢。】 【好像是警校组谁的亲戚?】 【警校组!(惊醒)】 【警校组的亲戚?那更危了,大家不要忘了5-4=0啊!】 【啊啊啊楼上的别说了,他们现在都还活着,就让我多dream一会儿吧!】 【我知道了,这是人鱼岛吧!】 【人鱼岛?】 【对,我记得柯南看到人鱼岛名册上有宫野志保和鱼塚三郎……所以这是他们上人鱼岛的那一次?】 【鱼塚三郎笑死,这谁啊,怎么这么憨厚。】 【就是憨憨的伏特加啊!】 【草!原来伏特加也是日本人么!酒厂劳模是不是全是日本的啊。】 【没办法,日本出卷王,外国人都爱放假?】 【笑死,难怪组织这么多年充满了叛徒和摸鱼的,原来是自有国情在此。】 【这是不是发生火灾把巫女小姐的妈妈。就是命样烧死的那一次啊。】 【是一年的么?】 【不知道,不过说道人鱼岛的剧情应该就是这个了吧。】 【你们说琴酒他们发现这个长生不死传说是假的了么。】 【应该吧,毕竟是gin啊,他的眼力应该超强的吧。】 【笑死,超强,但是看谁都是雪莉是吧。】 【啊~雪莉!】 【楼上你怎么能发语音!】 高月悠收回吃瓜的视线——虽然是吃瓜,但同时也给她的情报库扩了个容。 那就是有个她之前不知道(或者说隐蔽的太好?)的组织,还在日本活动。 而且看弹幕的意思,他们好像目标是长生不死…… 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追求啊。 难道是什么邪教团体? 一般来说不都应该跟在横滨撕头花的那些实力一样。目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争取干死其他人自己当no1么。 高月悠在脑海中迅速把这个组织归类到了‘二流’分类当中。 比起这个疑似邪教,毫无追求的二流外来组织。 她跟在意那个火灾。 其实那位‘命样’不是老太太的事情她之前就看出来了。 ——托了到处都有爱之花绽放的亲妈的福,她见过不少能人异事。 特效化妆也是其中之一。 虽然她的化妆技巧已经非常精妙了,但是比起‘易容’,还是差了不少。 在加上…… 化妆品的味道实在是太浓了。 毕竟只是‘化妆’而不是‘易容’,对方在考虑化妆品的使用的时候,大概也只是想到了‘好用’而没考虑味道。 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味道残留。 要不要看在萩的份上提醒一句呢。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或许,是时候再让‘占卜师’的身份上线一次了? 就是怎么才能找机会把这个占卜结果告诉对方,又是个问题。 然而没等高月悠想出合适的方法。 这个机会就主动送到她手上。 而要问原因,当然是…… “恭喜107号的小姐,你抽中了今年的儒艮之箭哦。” 岛袋君慧脸上带着惊喜的将手中第三支儒艮之箭送上。 高月悠见状,也笑着对她道。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占卜师。” 然后她就在岛袋君慧奇怪的眼神中道。 “既然得了你们的箭,那我也送你们一个占卜结果——小心火灾。” “诶?” 没管岛袋君慧的一头雾水,高月悠看着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一百多岁还这么生龙活虎幽默风趣的人可不常见,我还想下次来的时候再求一支儒艮之箭呢!”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岛袋君慧当然知道她说的人是谁。 但知道了反而更加困惑。 毕竟现在的‘命様’其实是她妈妈假扮的,为了她们热爱的岛和岛上的居民能够得到更多跟外界接触的机会和收入,人鱼岛不能失去‘儒艮祭’。所以她们得让‘儒艮祭’继续下去, 所以……妈妈可能会遇到火灾? 但是怎么会呢? 他们是海岛,空气本就是润,再加上岛上人用火也都很小心,这么多年都没有过火灾。 但要说人为纵火。 谁会做这种事呢? 岛袋君慧本能的就想说不可能。 可对方只是个外来人,骗她又有什么好处? 岛袋君慧有些心神不宁——因为妈妈伪装成祖奶奶的时候,双腿是要禁锢住用膝盖行走的,这样一来遇到危险的话确实很难逃跑。 岛袋君慧的视线扫过正在下面鼓掌的萩原研二。 她觉得萩原君是个好人,那么被他看重的同伴,也应该不是骗子。 所以不管是她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也好,还是真的占卜灵验也好。 她都决定要盯着妈妈。 一晚不睡而已,问题不大! 岛袋君慧一晚没睡。 因为火,真的烧起来了。 岛上的人们也因为晚上发生的事情而没能睡着,萩原研二身为警察,更是在意识到骚动的时候就爬起来去帮忙了。 只有高月悠美美的睡了一晚,而等她拉开房门的时候…… “巫女小姐!” “占卜师大人!” “什么占卜师!要叫先知!” 不得不说,日本人的中二命名法可能是真的刻印在每个人心里。 不大的房间门口愣是挤了十几个人在。 而为首的,正是一身火烧火燎的痕迹的岛袋君慧。 一见到她,岛袋君慧就直接扑了上来。 “谢谢您……谢谢您的提示,妈……祖奶奶才活了下来!” 她本来只是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想法,一直跟在母亲身后,她去哪儿自己就去哪儿。 没想到没过多久,就看到自己一起长大,被她认为是青梅竹马的三人就跟在伪装成祖奶奶的妈妈身后。 她本以为她们是想帮妈妈把东西收进仓库,还想上前去跟她们打招呼。 却不料才靠近,就听到醉醺醺的三人其实正在商议放火。 ——她们想知道‘命様’是不是真的吃了人鱼肉可以长生不死。 那一瞬间,岛袋君慧真的是从头凉到脚尖。 她甚至有想要杀了她们的想法。 但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这么做的时候,重点是要救妈妈……还有留下她们放火的证据。 于是她打开手机的摄像功能,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几人要点火之前一边大喊‘你们要干什么’一边冲了过去。 然而那三人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慌乱,在她喊救火的同时突然将点燃的打火机丢到仓库门口对方的杂物上,就头也不回的跑了。 火几乎是顷刻间燃烧起来。 但好在是刚刚起火,再加上岛袋君已经有准备,一马当先冲进去将人救了出来。 母亲安然无恙,火也因为抢救及时而没有造成重大损失。 那三个放火犯——她当然也不会放过。 不过此时此刻,她满心都只有救了妈妈的高月悠。 所以才一大早就守到了门口。 而其他听说如此神奇的占卜的人们,也都跟着来到了门口。 至于是不是这个外地人特地放的火? 怎么可能。 就连她的同伴都是半夜被惊醒才来帮忙救火的,至于她本人,更是一直都在旅店老板娘的守护下安睡。 这种厉害的大人,当然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啦。 ——因此也就有了早上的这一幕。 而此时对于高月悠的占卜,也已经传了十几种不同的说法。 有说她其实是特别灵验有名的占卜师的——什么总理大臣都会找她的那种。 也有说她是大慈大悲的先知,知道人鱼岛有危险所以特地来化解的。 还有她其实是神子,因为他们人鱼岛人十分虔诚所以特地降下预言拯救命样的。 总之,越传越离谱,越说越传奇。 但真正经历了一次‘占卜应验’的人们却怎么说都不觉的虚假。 反而频频点头。 这可是拯救了他们的‘命様’,也是拯救了人鱼岛整个旅游业的恩人啊。 当然是怎么吹都不过分。 甚至日后这个传奇的经历,也能成为他们人鱼岛的传说呢。 命样不仅长生不死,还有神明大人坐下的神子帮忙趋利避害。 那前来旅游的人数,岂不是得比现在多好几倍? 美滋滋。 再加上高月悠收了人们这么多吹捧赞美还有礼物,也没有拒绝给他们来了两手看起来说的有理有据的占卜解读。 就让让人们更加信服。 本就没准备辟谣的人们自然有更多可以吹捧的地方了! 真是太棒了! 现在就差从中选取最传奇最梦幻的一个拿来用了! 高月小姐,人鱼岛的大恩人啊! 帮忙救火忙活了大半个晚上才回来的萩原研二看着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着的高月悠,忍不住嘴角抽搐。 喂喂…… 不会他没办法好好把人带回去吧? 看着热情的岛民们,萩原研二产生了忧虑。 他住院的时候就知道小悠会占卜,还给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占卜过。 听她们反馈也说是很灵验。 但那也只是惊艳一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要把人扣下啊! 惊讶的同事,萩原研二脑海中也浮现了发现自己没能好好把人带回去时,诸伏景光可能出现的表情。 噫! 真可怕! 悠酱,你可千万不能吃了这些人的糖衣炮弹啊! 发现自己完全挤不进去的萩原研二开始了在心底的乞求。 拜托了!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景光生气是什么样子!(至少不想再这个情况下知道) 而跟热闹人群相对应的,是黑衣三人组。 “大哥。” 登记姓名为‘鱼塚三郎’的伏特加压低声音对身旁高挑的男人道。 “那个什么神子,我们需要再打听一次么。” 他身旁的男人听完冷哼一声。 “弄虚作假。” 他们来了这几天,当然已经调查清楚,所谓的‘长生不死’只是一出由神社母女细心维护的‘骗局’。 为了保险,他们甚至专门让雪莉调查了骨龄。 证明母女两人,都是正常生长的‘普通人’,只能说两人的化妆手艺确实还不错,才伪装到了今天。 那所谓‘一百多岁的命様’,只是为了岛民的生活和旅游业,母女两人一起经营的‘骗局’。 既然已经知道那是骗局了。 所谓的‘预言’……当然也只是这群人在弄虚作假罢了。 “走了!” “是大哥!” 伏特加应完,也没忘了招呼一声一旁的一直沉默的女性。 “走了,雪莉。” 被叫到名字的沉默女性收回看向热闹世界的视线,跟在两人身后安静地离开。 那边的世界再热闹。 也跟她没有关系。 * “所以呢?这就是你们带了这么多纪念品回来的原因?” 诸伏景光看着那一箱箱像是搬家一般的‘纪念品’,忍不住挑起眉毛。 “没办法,岛上的大家都太热情了啊哈哈哈……” 萩原研二干笑了几声。 ——这次可真跟他没什么关系。 全是悠酱单枪匹马赢回来的。 回忆起他们说要走时全岛欢送(挽留)的样子,萩原研二都一阵后怕。 怕自己稍微错开一下眼神,悠酱就要被这群岛民抢走供起来。 好好地人被他带出来,回去就没了。 他还怎么能面对自己的至交好友。 幸好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但就算这样,他们这次归途也显得格外艰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东西太多。 不仅有美国神社——也就是岛袋母女经营的神社的各种御守朱印(xn),还有热情的岛民们给的鱼获干货。 光是各种干货海产什么的就整整给了三箱,还不包括新鲜鱼货之类的。 感觉都够他们吃到三年后去了。 “萩。” 一直凝视着萩原研二的诸伏景光突然开口。 “岛上,发生了什么事吧。” “而且还是什么……不太好的事情?” 噫! 景光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 诸伏景光原本只是觉得这么多纪念品不对劲——岛民再怎么热情,也不至于像这样‘搬家式送礼吧’? 所以他只是想着诈一诈萩。 没想到一诈就成功了。 “萩,你最近……” “啊啊别说了。” 萩原研二想到这一路的艰辛,也是一把辛酸泪。 虽然就结果来说是好的。 岛民收获了快乐,他们收获了礼物。 但是一想到岛上几十年都没有过火灾,自己一去就立刻…… 明明是为了‘去去霉运’才有的旅程。 怎么感觉跑了一趟,反而感觉更严重了呢! 萩原研二不解。 萩原研二迷茫。 萩原研二……翻出了御守挂在身上。 接着想到高月悠那番‘buff当然越多越好’的发言,他紧接着又拿了一个挂上。 诸伏景光:“……” 你高兴就好吧。 第18章 第18章 至于被送礼的当事人,她在等宅急便上门取货的同时,琢磨之前用手机拍下来的名单。 因为收到的纪念品属实多的过头,除了分给了外甥们,高月悠还发了十几个快递出去,给遍布各地的朋友们。 虽然快递费已经变成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但没关系,为了朋友,这都是小事儿。 高月悠仍然十分在意岛上让她仿佛幻听到弹幕声音的那些人。 之前是觉得这个势力听起来有点二流,再加上火灾是马上要发生的事情才姑且搁置。 但后来她又思考了一下。 能激发出弹幕的语音(幻听),那怎么想应该也是相当重要的角色……亦或者可能不那么重要,但十分讨人喜欢的角色。 虽说她觉得那些人在海岛这种地方都执著穿一身黑衣服着实有点奇怪(也不怕被紫外线晒成炭),但审美那么多元化,也许就有人喜欢这一口呢。 所以她思来想去,还是掏出名册,把上面的名字拍了下来,然后根据岛上人的回忆,和弹幕的剧透,圈定了叫鱼塚三郎和宫野志保两个名字。 而既然是三个人。 那么在他们前后的名字中的一个,就应该是第三人,也就是那个‘琴酒————————’的真名了。 因为传说得到箭的人会得到祝福,要是不真诚或者丢了箭,则会被诅咒。 如果对方的目的真的是‘命様’的传说是不是真事,那这时候应该都会写下真名。 这感觉就好像你许愿中彩票,可你不报自己的身份证,那神明怎么知道你是谁或者在哪儿找你呢? 高月悠还见过在神社绘马上写到自己门牌号的。 诚不诚心不好说,但态度总归是到了。 只是想到这里,高月悠对那个‘组织’的评价忍不住又……低了那么一点点点。 毕竟哪家正经组织,会真把希望交给虚无缥缈的玄学啊。 又不是给服务器做法。 那好歹还能说是玄学赋能科学。 至于他们这种…… 怕不是真的是什么邪教出身吧。 高月悠默默按掉了手机。 虽然从回来开始高月悠就一直在大包小包的送特产,可就算是这样,仍然还是剩了好大一堆。 于是高月悠第二天就约了自己在东京的新朋友们去分享。 数量之多,看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都目瞪口呆。 “这、这么多的么?没问题么?” “没问题,我们小地方来的人都这样的。” 高月悠松开拖车的扶手,拍了拍手道。 没错,因为都是装满满的箱子袋子,所以她干脆拿了拖车来运送。 “是……是这样的么?” 两个城里小孩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当然啊,毕竟要处好邻里关系嘛。” 高月悠一脸肯定。 “大城市哪儿都好,就是人际关系太冷淡啦,不像我们小地方,要的就是一个在家靠亲人,出门靠朋友。” 一对城里的青梅竹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是这样么?’ ‘好像……是吧?’ 高月悠说的太肯定了,因此就算觉得哪里有问题,两人一时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总之在我们那里,很常见的,不要在意。” 见高月悠确实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两人也就恭敬不如从命的收下了。 由于亲爹是知名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的原因,工藤新一从小到大没少碰到过想要套近乎,甚至不惜砸锅卖铁也要送东西的人。 因此一度让他对别人送礼这件事都有点阴影。 但看高月悠如此淡定,就知道这对她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勉强的事情。他也能收的心安理得。 大不了……大不了回头爹妈给自己寄什么回来的时候,他也分一份给高月嘛。 ……然后转手就交给了一旁的毛利兰。 “拜托了!” 他双手合十。 毛利兰:…… “真是的。” 少女长叹一声。 “你就不能学着自己做点什么吗。” 完全不会做的少年选择把美味食材交给点满了厨艺的青梅竹马。 不然放在他这里也只有被冻进冰箱里这一个命运。 “知道啦。” 看青梅竹马如此拜托自己,再加上也能想象到如果不管那大概率是三年后从冰箱深处发现一动没动的冻鱼的样子。 那美味的鱼岂不是太可怜了。 本着一个是做,两个也是做的原则,毛利兰转头看向高月悠。 “小悠呢?要不我一并做了吧?” “啊,我就不用了。” 高月悠举手。 “我家有人做的。” 自己做是不可能自己做的。 不是因为懒,而是考虑到大家的生命安全。 高月悠对自己的厨艺有非常清楚的认知。 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能如此丝滑的接受弹幕的存在,除了因为它确实能帮自己提供不少情报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厨艺。 都已经有了玄妙的、不科学的厨艺了,那再来个同样玄妙且不科学的厨艺,也很正常吧? “诶~应该也是手艺很好的人吧——不过难得小悠拿来了这么好的鱼,先来试试我的手艺嘛。” 择日不如撞日,毛利兰决定今天就把这些美味的鱼料理掉! 当然除了鱼,还得有其他的配菜,高月悠原本也想一起去,但作为客人以及提供了主材的人,两人一致认为不应该让她操劳。 于是高月悠就在工藤家那个大的惊人的书房一边看推理小说,一边看着青梅竹马两人就吵吵闹闹的出去买菜。 而另一边,终于又出差回来的松田也找上了门。 “听说萩这次的祈福之旅,相当的刺激啊。” 松田阵平一进门就不客气的压到了诸伏景光的肩膀上,接着用空着的手在眼前搭了个棚: “说起来,景光你的小姨母呢?” 松田阵平对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小姨母,那是真是满满的好奇心。 又是救了萩一命,又是发现图书馆□□案。 最后跟萩出去的时候又遇到那么多事……哇,就算是他们经历的事情,也不会比这个更多了吧。 更何况对方还不是‘警察’这个经常奔走在事故和意外的第一线的人。 “很遗憾,她去找朋友了。” “……又找朋友?” 上次松田说怎么没带小姨母一起出来得到的答案就是‘去找朋友’了,这次又是同样的答案。 “不是在敷衍我吧?” “我敷衍你做什么。”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然后又促狭的眨了眨眼。 “某些人不能因为自己朋友不多,就觉得其他人经常找朋友奇怪吧。” “哈?” 松田阵平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怎么可能啊。” “真是,怎么想见个人还这么难了。” “只是不巧吧,总会能见到的。” 诸伏景光笑了笑。 然后细心的注意到今天松田阵平的情绪似乎不太高——他虽然不像萩原研二那样跟松田是幼驯染,但对朋友足够的了解和细心却能让他注意到对方的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么?”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劝萩换个岗位啊。” 被好友发现了情绪,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萩本来也不是因为热爱才选择这个岗位的——我觉得更多的可能还是出于想陪我。” 就像过去一样,只是那时候他们最多就是装卸一下汽车或者拆拆手机。 再怎么危险也危险不到哪儿去。 而不像是现在。 ‘拆除炸弹’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很帅气,但每一次都是拿命去赌。 松田阵平自己是知道并认可这一点的。 可萩却因此差点没命。 本来在萩原研二遇到危机那次他就有这种想法,后来出差的过程中知道那边警局之所以向他们求助,是因为当地原本的□□处理班的人因为爆炸而重伤在医院还没醒来,这种想法就如同疯涨的春草一般充斥了他整个脑海。 “我觉得这种问题,还是要问他自己。”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并没有作为第三者提出意见。 毕竟他们再怎么是朋友,也是独立的个体。 他们或许可以影响彼此,却不能直接替谁做出决定。 “哈。”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 “如果是那家伙的话,一定会说‘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你不要多心,真没想到小阵平会这么想我啊’这样的话吧。” 作为幼驯染,这些了解还是有的。 “算啦不说了——总之,下次有机会,可以一定要把人给我留住,让我见见传说中的那位‘小姨母’啊!” 完全不知道‘小姨母’真实情况的松田阵平一口一个‘小姨母’叫的欢。 完全没有注意到好友一瞬间古怪的表情。 以及…… 更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那个‘小姨母’。 ——老实说。 高月悠自己也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遇到第二次爆炸案。 此时的她正跟着新同学们一起在游乐园玩耍。日本人似乎对各种‘限定’或者‘主题’没有一点抵抗力。 游乐园一搞限定日,就有无数人四面八方涌入其中。 作为本地土著,帝丹国中的学生们当然更不会错过——开玩笑,大家都是时尚的大都市居民。 这种能拿去吹嘘装逼的事情,怎么能不参与呢。 大家都在热热闹闹的说着等会儿要去的项目和买什么纪念品——虽然最近已经有了‘游乐园是只有小鬼才玩儿的东西’这种新潮流。 但充满快乐和love love气息的游乐园,再加上还是限定日……哪个春心萌动的少年少女会拒绝呢? 就连忙忙碌碌好一阵子没来上学的铃木园子,也毫不犹豫的鸽了家里的活动杀了过来。 “对了,园子,你还没有见过小悠吧?她转来的时间你刚好没在……” 注意到铃木园子正盯着高月悠看,毛利兰一锤手,突然想起她忘了什么。 她竟然没有提前跟园子说小悠的事情,真是太失策了。 要说高月悠来到东京之后多少有点诸事不顺,不是遇到炸弹就是住院的话,那铃木园子这段时间也是不遑多让。 先是生病。 虽然是大家一起出去玩,但只有她为了风度不要温度,明明已经是这个时候了,还只穿了一件收腰风衣就跟着大家一起跑。 玩的时候因为兴奋还没什么感觉,等回家之后就病倒了,烧到人都开始说糊话。 好不容易病好了,就是她上面那个品学兼优的大姐准备订婚。她突然就成了铃木家的继承人,整个假期都在跟着父母到处参加宴会什么的。 今天的活动也是她拼命劝说父母才终于找到机会出来放风。 ——真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这么多宴会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社长高层都冒了出来。 要是能少一点的话,她应该也能有更多时间过青春女学生的生活了吧。 至于面前的‘新同学’…… “小悠……” 铃木园子凝视着面前的新同学,她总觉得这个名字超级耳熟。 脸的话当然也…… “小悠、小悠啊。” 她努力思考。 她应该是认识的,就是…… “对,高月悠。” 毛利兰道出了高月悠的全名。 “啊!” 这次换成铃木园子锤手了。 “你是明美姐姐的女儿小悠啊!” “咦?” 小兰和新一不愧是青梅竹马,反应都是一致的。 “你们认识?” “认识啊。” “明美姐姐是次郎吉叔叔的忘年交!同时也是我超级憧憬的对象……啊~我也好像成为明美姐姐那样有魅力的女人哦。” 铃木园子双手交握抵在胸口。 “诶~” “明美姐姐真的超级厉害,她并不是像新一妈妈和兰妈妈那样的显眼的超级大美女,但是只要她在人群里,人们就会被她吸引。” 铃木园子回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明美姐时的场景。 那是一场大企业家主办的宴会。 现场金碧辉煌,可能有上百人在里面来来往往。 而明美姐所在的地方,就是人气最旺的。 当时在场有十几个人,可只有站在中心的她是那么显眼从容。 明明身边那么多人,却没有一个被冷落,每个人在她身边,都显得格外开心。 “而且明美姐还会八个国家的语言呢!” “其实是十几国啦……” 高月悠补充。 “咦?这、这么多么?” 毛利兰惊讶极了。 “她是翻译家么?” “不,不是。” 高月悠组织了一下语言。 “她认为,语言是有魔力的。” “正常进行对话的话,只要用通用语就可以,但是只有深入了解对方所处的文化和语言,才能真正走进对方的心里。” “啊……” 这、这可真是,让人无法反驳啊。 工藤新一嘴角抽了又抽。 铃木园子却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不愧是明美姐!” “走进对方的心里——啊,这个话真的太美妙了!” “想象一下,在异国他乡,身边全都是与自己不同的外国人,被孤独感萦绕的时候,突然有人用自己的母语跟自己交谈,还能接上自己的话题……”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园子觉得自己一下子就会心动的。 就算是同性,她也真的会一瞬间的心动的! 虽然是大财团家的孩子,但园子小时候家里还没有现在这么富裕,再加上那时候前面还有个姐姐,所以她并没有像隔壁那些财阀家的孩子一样进行什么双语甚至三语的教育。 小时候也是经历过宴会上都是外国人,自己连嘴都不敢张的窘境的。 所以她才格外崇拜明美小姐——然后今天,就更崇拜了! “多了不起,多浪漫啊!” 喂喂,不应该觉得很危险么。 工藤新一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这样的女人或许很有魅力,但在他看来就很危险了,与其说是‘走入内心’,感觉更像是把自己剖开放在对方面前。 那不是超没安全感,额 ——相比之下,果然还是小兰更可爱些。 ……咦,他都在想什么啊。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试图甩掉脑子里突然出现的奇怪想法。 “说起来你来东京竟然不跟我和次郎吉叔叔说一声,也太见外了吧。” 抒发完对明美姐的憧憬,铃木园子戳了戳高月悠的手臂。 “……哈,我知道了,你一定又是被新来的小妖精迷走了吧!” “小、小妖精?” 毛利兰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多年好友的话。 “就是小妖精啊。” 铃木园子夸张的叹了口气。 “你不知道,这家伙超级能交朋友的。” “我就没见过有比她朋友还多的人。” “然后她还要说着……” “小地方出身的人总是出门靠朋友?” 毛利兰突然想起了高月悠之前的话。 “对对,就是这句。” 铃木园子点了点头。 “我是不知道别人怎么样啦,反正这家伙不管到哪里都有超多朋友——明明不像是喜欢参加活动的派对咖……啊?” 说话间,铃木园子突然就被高月悠一把拽住。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怎么了?” 高月悠看着眼前突然弹出来的弹幕,其实也很无奈。 虽然多少有些习惯了。 但是逛个游乐园都…… 她思考片刻后,用无比真诚的语气对几人道: “如果我说,我觉得刚刚那个男人身上好像带着炸弹……你们信么?” 第19章 第19章 “炸、炸|弹?” 三人露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如果是其他地方有人这么说,那大部分肯定都是不信的。 除非是那种有个人踉踉跄跄跑过来满脸惊恐‘有炸弹快跑啊’的样子。 但这里可是东京。 一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国际大都市。 铃木园子差点尖叫出来,好在高月悠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打草惊蛇。 “你说真的?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工藤新一紧紧盯着高月悠,想听她的解释。 “这个就得从我第一天来东京就遇到了炸弹说起……” 高月悠简要说明了一下她那过于紧张刺激的‘东京24小时’。 尽管她的语气十分平静,描述的时候也没有添油加醋,但几人还是从中听出了浓浓的疲惫好沧桑。 怎么不是呢。 高高兴兴来到大都市,正在畅想开启新生活的美妙呢,上来就遇到炸弹。 至于怀疑……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有各种报道,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了,所以他们相信对方没必要再这么容易露馅的地方说谎。 至于上来就遇到炸弹什么的……嗨,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这可是东京!懂不懂东京的含金量! 这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不过话说回来。 “这跟你说那人身上有炸弹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 高月悠挺胸。 “因为发生了那种事,所以我每天出门之前都会抽一张牌,今天的牌跟我说‘有意外发生’。” “所以我一直很在意今天遇到的事情,尤其那家伙家伙可是特地背了个超大的背运动挎包啊。” 【这也行!?】 【我去,我看的是柯南吧!不是什么灵异频道?】 【楼上的,你没看错,我也傻掉了,我刚刚还在感慨又一个运动挎包背炸弹的呢,感觉运动挎包都快成为炸弹专用容器了,建议柯南世界以后买运动挎包要实名制。】 【实名制笑死,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妹妹还能说出啥来!】 弹幕之外,几人一脸震惊。 不过话说回来,占卜姑且不论。 “背着挎包,那又如何?” 总不能不让人家背运动挎包吧。 高月悠一边分出注意力看弹幕,一边叹了口气。 “你们没有经验不知道,我可是一来就差点被用运动挎包装着的炸弹炸飞了啊。” 三人听的一顿窒息。 那、那确实是会在意呢。 不过只靠这两点就说是炸弹,多少有点牵强? 高月悠再接再厉:“而且那人刚刚还一直都是一只手插在兜里。” 怀疑她无所谓,越是怀疑,揭露真相之后就越是会信服。 尤其她这真不是胡说,而是在确定真相之后,逆推线索说出来的。 “手插兜里怎么了?” 铃木园子不明白这有什么奇怪的,有些人就是喜欢手揣兜啊,而且帅哥揣兜不是很帅么。 工藤新一却是突然灵光一现,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 “那家伙插在兜里的手,是不是好像握着什么?” “恐怕是为了能够第一时间掏出起爆器而一直紧张的握着吧。”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月悠认真点了点头。 “尤其这里可是游乐场。” 她指了指脚下。 “那种大小的运动挎包一般都是用来装专门的运动器材的,比如球拍或者拳击手套之类的东西——但是这个游乐园,没有这些项目吧?” 何止没有,带这些来基本就等同于负重啊! 虽然不是没有他们想玩完就去运动的可能性。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么沉重的包不提前存起来呢? 要知道车站还有游乐园都有寄存处的。 完了完了,越想越有道理了! 三人面面相觑。 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理由给对方开脱——总不能说对方就是喜欢负重吧? 虽然不是没有这样的人,但拿这种不合常理的少数派作为理由,怎么想都觉得是在强词夺理。 三人沉默了,弹幕激动了。 【竟然是这样!】 【妈耶这么一说我也觉得那个人漏洞好多。】 【我们是听到分析才感觉出来,他们可是路过那么一下就发现了诶。】 【诶镜头,镜头再往边上来一点啊,刚刚那个说话的妹妹我没注意长什么样子。】 【我也没注意……】 【妹妹就是模板一般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嗨,这种事情,谁不怕呢,能牢牢记住的话,在米花这样的地方可是真的能活命的。】 【新一的观察力也好强哦,只是扫过一眼就能记的这么清楚。】 【拜托这可是工藤新一!】 【说起来这是新剧情?】 【应该是吧,没印象诶。】 【不会又是什么回忆篇的内容吧。】 【所以这个炸弹到底怎么回事?】 【哦哦来了!又是勒索十亿日元……哇这个十亿日元在日本是什么标准单位么,怎么不管是敲诈勒索还是银行抢劫,都是十亿日元。】 不必要的信息以一种奇妙的方式流入了我的脑袋。 而另一边,警视厅这边也接到了犯人的电话。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他们要求准备十亿日元的赎金放到指定的地方,不然就会立刻引爆某个地方的炸弹。 他们先是引爆了某个地方的假炸弹,然后告诉警察‘下次就是动真格的了’,会让‘乐园化为火海’。 这样的威胁几乎是立刻让警察们想到了不久之前的那次炸弹威胁。 “不好。” 爆炸物处理班的负责人先是愤怒——因为上次就差点让萩原研二没了命。 接着就是着急。 “等等,松田呢,你们谁看到松田那小子了么。” 那家伙最近这么拼,满世界出差处理各处的炸弹按键,未尝不是想要从中找出上次差点害死萩的那个罪魁祸首。 更何况这次这个犯人跟他有异曲同工之处…… “松田呢!” “松田的话,不是在……咦?他刚刚还在这里?” 后排一个警察刚想回答,就发现不久之前应该在他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那小子……” 负责人当场眼前一黑。 “快去把那小子找出来!让他别冲动!” 虽然现在看起来是个正经警察的样子……但谁不晓得这小子在警校的时候也是出了名的刺儿头啊!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不可能的。 好在负责人灵机一动“谁有萩原的电话,赶紧联系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 萩原!交给你了! 而这个时候的松田阵平,早就已经在开车前往游乐园的路上。 他满脑子都是差点要了萩的命的案子。 因为反复查看了太多次。 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起其中的种种环节……这叫他如何还能在办公室里忍耐那个慢吞吞的会议? 而萩原研二的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打进来的。 “萩,你也要阻止我么?” 松田阵平的声音是不管对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的坚定。 几乎是在对方‘让乐园化为火海’的提示出现的一瞬间,他就直觉的知道了那个‘乐园’是哪里。 虽然东京及周围拥有各式各样可以成为‘乐园’的娱乐场所。 但今天正在举办庆典活动,人满为患的,却只有一个游乐园而已。 而松田阵平选择相信直觉。 大不了也只是扑个空而已,总比像上次一样,待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要好。 “你放弃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 “你在说什么啊。” 萩原研二一脸古怪的看了眼手机。 “我是想通知你,赶紧去到今天正在举办活动的游乐园,小……小姨母跟她的朋友在游乐园里遇到了疑似携带炸弹的男人,需要你的帮助。” 刚刚还满脑子孤胆英雄,准备跟萩原研二抗争到底的松田阵平: “……哈?” “反正就算我说‘不要去’,你也一定不会听话吧?”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无奈一笑。 “既然如此,就尽情的去发挥你的能力吧……可别跟我说你做不到哦。” 松田阵平握紧方向盘,脚下油门踩到底。 “哈,你以为我是谁啊。” *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小会儿。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会联系的,谢了,萩。” 在游乐园里的高月悠也放下了电话。 在发现那家伙身上可能带着炸|弹之后,高月悠不仅没有直接冲上去跟人对峙,还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工藤新一,接着选择找专业的场外求助。 “高月你在跟谁打电话?” 工藤新一心里还在焦急着带着炸弹的男人的事情,提问时的语气多少有些生硬。 “噢,在联系爆炸物处理班的人,直接打报警电话效率有点低,我选择直接找专业对口的专家。” 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先得说明情况,等对方调查,然后再找爆炸物处理班的人来……虽然不是对警察的处理方法有什么意见。 但既然知道问题的关键是炸弹,那当然还是直接一步到位找专业的来更有效。 “然后他跟我说晚点会有一位叫松田阵平的专业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解释了一遍。 工藤新一眨巴眨巴眼睛:“……”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他日后是不是也应该多存几个相应单位的警察的私人电话。 遇到对应的案件就精准找到相应的警察个人……听起来似乎确实比直接打报警电话要快一点?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 “毛利兰紧张的问道。 “小兰你们几个在这里等松田警官,我追上去看看。” 工藤新一体内不安分的血脉蠢蠢欲动。 不知道就算了,既然遇到了,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管!必须得管! “等下,我跟你一起去。” 高月悠说着把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传给了小兰一份,然后站起身走到工藤新一身边。 “这太危险了。” 虽然高月某种角度来说算是有经验了,但是追踪带着炸弹,丧心病狂的犯人,还是太危险了些。 尤其想到高月悠才入学就三番五次住院的‘壮举’。 工藤新一更是不能同意。 “但你以为自己只知道他离开的方向,就能大海捞针找到人了?” 高月悠瞥了工藤新一眼。 “这……”少年卡主了,但接着又不服气的问道,“难道你就有办法了?” “当然。” 高月悠自信满满。 除了常规的办法外,她这不是还有弹幕么。 真是太谢谢家人们的剧透了! 不过在展示剧透的威力之前。 高月悠先给工藤新一展示了一把‘个人实力’。 见高月悠再次从商铺的人处问出了那人的线索,工藤新一怎么也想不通: “你这都能问道……不对,她这就告诉你了?” 尤其看她们聊的还挺开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认识多年的朋友呢。 而更可怕的事,这还不是第一个。 几乎是走到这片摊位后,高月悠就开始如鱼得水的跟各个摊主和服务员们聊天,接着就一次又一次的找到了男人相关的消息。 哪怕不是全部都正确,却也能拼凑出男人的前进方向。 “之前我们不是在玲子小姐这里买的冰激凌?既然是熟人多说几句,打听点事情不是很正常。” ——一点不正常好么。 谁家买个冰激凌甚至连名字都知道的啊。 从小到大买了无数次冰激凌,并没有跟哪家特别熟的工藤新一坚决不相信这个说法。 可高月悠却偏偏就这么问出了那个男人的线索。 “说到底你怎么知道在这边就能拿到男人的消息?” “游客活动中心太远了,这附近卖吃喝的就这些地方——男人看起来又不是特别紧张要去哪里的样子,那来这边买个水解渴或者买个烟抽一抽解解压不是挺正常的?” “再加上他背着那么大一个包,田中先生、大门小姐他们有人有印象不是很正常?” “别小看商铺工作人员们的眼睛啊。”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快不认识‘正常’这个字了。 “这么多人的名字你都知道了?” 高月悠认真的点点头:“是啊,这在小地方很常见啊,大家都是这样的。” 买了东西不就代表有交集,有交集就可以是熟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既然是熟人,遇到一个奇奇怪怪的客人,大家休息的时候聊一聊吐吐槽什么的,很正常啊。” “毕竟小地方,娱乐设施没大城市这么多嘛,只能聊聊八卦了……你要是感兴趣我回去可以再跟你说,现在重点是找到那个男人。” ……对哦,差点就被高月带偏了。 “所以男人去哪儿了?” 高月悠指了指前方,异常热闹的区域——那边,是今天的重头戏,花车游行的起始点。 “那里。” 哪怕是东京这样的地方,花车巡游也不是什么常见的活动。 因此来到这里的大家都十分期待这一个活动。 可想而知等花车动起来的时候,究竟会有多少人围绕在周围。 工藤新一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都觉得如坠冰窟。 好在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最坏的程度。 在高月悠离谱的交涉能力下,两人很快就混入了花车活动的志愿者行列,不被怀疑的混入了其中。 穿着代表志愿者的黄马甲的工藤新一总觉得事情的发展多少带了那么一点魔幻的感觉——正常来说他们不应该是又要躲避工作人员,又要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进行跟踪,最后历尽千辛万苦,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炸弹么。 这一切怎么就这么……这么儿戏? 看着高月悠作为跟踪者,作为临时混入的志愿者不仅不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还大大咧咧的直接跟各处的工作人员还有其他志愿者打招呼。 甚至还在看到有人工作没做好的时候直接呼呼喝喝……几次都被吓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的工藤新一第一次对自己脑海中关于‘潜入’和‘跟踪’的概念产生了怀疑。 面对束手束脚的工藤新一,高月悠皱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 “再理直气壮一点!你这么畏畏缩缩的,谁还看不出来你有问题啊!” “诶?” “越是这个时候,你越是要表现得自信,你要坚信你就是这里的员工,是负责人,可以对他们做的不好的工作指指点点。” “而你越是这样,对方在心虚之下,就越是不会对你产生怀疑……懂了么?” 不、不是很懂。 看工藤新一还是没转过弯来,高月悠举了个例子。 “就好像你把小兰最喜欢的装饰品打破了,突然有人叫你全名,你第一反应是惊慌还是‘咦这家伙是谁’?” 工藤新一:……好了,不用再解释了。 画面感出来了。 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感受到了小兰挥拳时带来的风压。 可怕,太可怕了。 “所以记住,不管你的身份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时候,都要告诉自己,你就是真的……啊,我好像看到那个袋子了。” “什么?在哪儿!” “就在那个花车轮子后面的台子。” 工藤新一顺着高月悠说的方向看过去,也看到了一个像是运动提包的袋子。 但坏消息是那个疑似拿着起爆器的男人,也在那附近。 “可恶,这样以来不是完全没法靠近么。” 工藤新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明明知道炸弹就在眼前却不能去确认。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丢进了蚂蚁堆一样难受。 难道就要到此为止,然后干等着警察到来了么? 高月悠不紧不慢地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谁说的。” 第20章 第20章 工藤新一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就见她整了整自己志愿者的马甲,接着又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顶帽子带在头上。 “我去把他引开……五分钟够了么?” 工藤新一:……哈? “五分钟不够?” 见工藤新一没回应,高月悠蹙眉。 时间再长也不是完全做不到,但难度就…… “够了!足够了!” 回过神来的工藤新一赶紧点头。 别说五分钟,三分钟都已经弥足珍贵。 要是给这么充足的事件他还确认不了炸弹的事情,他……他这辈子再也不看福尔摩斯! 想是这么想,紧接着他又想到另一个问题: “但对方手上可是有起爆器,你……” “瞧好吧。” 高月悠这么说着,人大步走上前。 “那边那个。” 她对着正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就是一声呵斥,恼火、不耐烦的形象被她拿捏的稳稳的。 “前面都忙死了你还在这里偷懒!?赶紧过来跟我搬物料,要是花车不能准时出发,你也别想要工资了!” 高月悠摆出刻薄负责人的嘴脸,不仅呵斥人,还抬脚就往男人那边走。 这架势看的工藤新一出了一身冷汗,差点就想把人抓回来。 拜托,你面对的可是带着炸弹来游乐园,丧心病狂的犯人啊! 不是什么见了警察就吓得拔腿就跑的小毛贼! 看着面色铁青活像被吓到呆住不敢动的猫一样的工藤新一,弹幕倒是再次热烈。 【笑死,这也行?】 【像啊!太像了!我要是做活动执行的时候遇到有人这么跟我说,我也得担惊受怕的跟人走。太甲方了!】 【竟然还能这么对歹徒,我学废了!】 【楼上的,我上辈子也是这么想的,现在我上幼儿园了。】 【学不来学不来,这一般人真学不来。】 【但现在新一也拆不了炸弹吧。】 【马自达在路上了!不怕!】 高月悠:这其实跟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一个道理。 只要你特别肯定,其他不够肯定的人就会怀疑自己。 尤其当他本来就心虚的时候。 看着对方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真的在犹豫了片刻后就跟着高月悠走了。 工藤新一愣几秒才回过神来。 接着就在对方已经走到拐角处的时候迅速冲上去查看那个包的真相——不出意外,里面是放的满满当当的炸弹。 尽管什么类型还不能立刻确定,但这个量如果全都引爆的话,别说花车,以花车为中心,半径十米内估计都要化作地狱了。 巨量的炸弹,再加上花车巡游这一路上大量作为可燃物的装饰。 到时哪怕小兰她们没在花车附近,恐怕也难逃一劫。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得确认有没有其他的炸弹。 工藤新一再怎么不甘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直接对炸弹动手,他冷静下来拍了炸弹的照片,就轻手轻脚的将一切都复原,小心的离开了那里。 ——当然离开之前他也确认了,那个花车内部,只有那一包炸弹。 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 而另一边,高月悠的‘调虎离山’,也是真的给他安排了工作。 安排了一堆需要双手操作的重体力劳动。 架台子,搬箱子。 就算是成年男人也累的够呛的那种。 工藤新一原本真的超紧张的。 但在看到男人累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紧张感就怎么都起来不来了。 “他就这么老实听你的?” “他不敢不听。” 高月悠耸了耸肩,同时掏出手机看松田阵平这个支援到了哪儿。 “为什么?” “因为投鼠忌器的前提,是有‘器’啊。” “绑匪绑人,或者逃犯抓人质也是一个道理——要是身为‘器’的人质死了,等待他们的结局也就只有死路一条。” 工藤新一点点头顺着她的思路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对方没有立刻引爆炸弹而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布置,那么肯定是有所图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中间就算遇到事情,他们也只会选择忍耐。” 道理他是懂了。 但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这是一个国中生应该有的思维方式……吧? “没错。” 高月悠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只能拖延时间。” 接着又一脸淡定的丢下了另一个炸弹般的消息:“是的,所以接下来我们就要去抓他的同伙了。” “……诶!?” 这怎么就同伙了? 工藤新一麻了。 他倒不是没考虑过会有同伙的这个可能性。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为了报复,那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人能把持的住的。 只是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说到底,高月为什么能这么肯定啊。 我真的不是一不小心拉了进度条少看了什么吗。 另一边,松田阵平也在连闯了七八个红灯之后,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听到了游乐场门口。 虽然萩已经告诉他炸|弹就在这里,还有帮手在跟踪那个放炸弹的犯人。 但松田阵平仍然紧绷着一根神经,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他怎么都无法忘记。 忘记他自以为是又是一次轻松的工作,结果不久前才通过话的好友就差点天人永隔那一次。 所以他才会在对方没有追拿归案的情况下,满世界的处理所有得到消息的爆炸案——哪怕只有一丝丝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而这次又是一个跟‘他’那么相似的按键。 这让他怎么能冷静下来? 在从两个女学生哪里了解情况之后,他只丢下一句‘你们最好离开这里’,就急匆匆向着信息里的炸弹所在地跑去。 这次,他说什么都要解决掉这个家伙……还有他带的炸弹! “差不多到时候了。” 跟工藤新一一起行动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到时候了?” 跟着高月悠出来找同伙,还在警惕的四下张望的工藤新一茫然的看向差点成为自己侦探社团团员的这个新同学。 怎么说呢,他当初邀请她的时候,可没想到高月这么有能耐。 主要还是因为想建立社团至少需要3个人,再加上她好像有很强的信息能力……总之找来不亏。 现在看来,他好像捡到宝了…… 当然,也可能是见到鬼了。 就高月悠目前的表现,真的很难评价到底哪个方向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警察啊。” 高月悠收回看向弹幕的视线,歪了歪头。 “难道你们东京警察这么没效率么?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小地方的警察也该到位了。” 工藤新一:“……” 你是靠这个判断的么! 但是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是警察那边还在开会,我们就靠着出色的观察力和高超的推理能力把问题解决,接着抓住犯人、拆掉炸弹最后等待警察们的到来,接着对着记者们来一句‘我只是个侦探’接着就事了拂衣去么? 身为东京老土著,再加上亲爹是跟警视厅不少人保持友好联系的知名大作家,工藤新一比一般人更了解一些警察那边的流程。 当然不是说警察就尸位素餐,只是一般来说,肯定不会这么快就直接到位。 这才是常规的流程和行事。 怎么事情到她嘴里,就变成‘报警,等警察,收工’了? 这不对劲吧! “不对,那我们现在做的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意义啊,我们帮警察省下多少排查的时间啊,警察来了直接控制犯人然后拆走炸弹,这样一来花车巡游也不会停止,我们还能继续游玩值回票价……不是很完美么?” 【笑死!是这个道理!】 【没错啊!这才是遇到事件的正确流程啊!】 【东京人学学!】 【东京人:谢邀,学了,但是做不到啊.gif】 【但是新一肯定不这么想啊,你看他眼睛都直接变成豆豆眼了。】 【原来新一这么早就会变豆豆眼了么!】 【话说回来,这个说话的女生是谁啊,可恶怎么没给正脸。】 【我也想知道,我总觉得应该见过。】 【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也……】 【就是之前那个帮新一确定有炸弹的同学吧!】 别啊。 你们可千万别眼熟我啊。 高月悠见状,又往墙边的阴影里缩了缩。 她的情报可不值钱……还是得把情报多多放在其他人身上,比如面前的‘主角’,她才好知道都发生了什么事嘛。 再说了,旁听来的瓜才是真的香瓜,要是自己也成了瓜的一部分,那瓜可就不甜了! “那么,接下来就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把那个共犯找出来吧,名侦探。” 高月悠拍了拍工藤新一的肩膀,接着起身就要走。 “等等,你要去哪儿?” “……排队啊。” “排队?” “是啊,同伙有人查,炸弹有人管,那我当然要去排队占个好位置,不然今天的票不是很亏?” 勤俭节约好文明,哪怕不缺这份钱,但大老远来了,当然得想方设法值回票钱! 工藤新一:“……” 他真的开始觉得高月悠口中的‘小地方出身的人’其实跟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了。 正常来说。 谜语人一般的犯人和他们留下的线索,再加上人头攒动的游乐园被安置了足以炸毁半个游乐园的巨量炸|弹,怎么看都是一个足够撑起一小时片场的紧张刺激的动作大片的设定。 再不济,也得来点让人肾上腺激素飙升的意外环节,才能表现出他们对如此海量的炸弹的尊重。 然而今天的工藤新一,却没有一丁点紧张刺激的感觉。 不仅携带炸弹的犯人(之一)的行踪轻松就被打听出来——完全没有他这个名侦探出场的机会。 炸弹这边轻松被他们找到,而且据说那个驱车前来的‘松田警官’还是警视厅鼎鼎大名的拆弹好手。(出场机会再-1) 虽然被委托了找出同伙的工作。 但在之前那些事情都被解决了的情况下,还是让工藤新一产生了自己其实不是名侦探,而只是个摄像头的荒谬感觉。 不,应该只是错觉吧。 而对松田阵平来说,也是一种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的空虚。 老实说他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对手就是那个差点炸死萩的狂徒的准备的。 也做好了如果运气不好,这次搞不好就是他要搭上这条命的准备。 但结果…… 先是炸弹的位置早就被确定好,还有个男国中生一路解释他们的跟踪和推理。 他当警察也有段时间了。 但从没哪次像今天这样恍惚。 现在的一般市民,都这么厉害了么? 那些搜查课的同事,会不会因此丢掉饭碗啊。 还有就是…… 拿起放在装炸弹的背包旁那个贴着‘请用’的便签的工具包,松田阵平甚至产生了‘其实他不是在拆炸弹,而是玩儿某种表演拆弹的电视节目’的感觉。 太离谱了。 想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萩原研二拨了个电话。 “你不知道……” “是不是感觉很轻松?”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你怎么知道?” “因为悠……噢,就是景光的小姨母刚刚都跟我说了。” “包括炸|弹旁边的工具箱?” “是啊,她还叫我跟你说,记得还给维修的吉田师父。” 松田阵平:“……哈?还是她特地去借的么!?” “是啊。”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莞尔一笑。 “她怕你来的太快手上没有带东西专门找人借的……记得要跟借出工具箱的吉田师父道谢哦。” 松田阵平:“……” 这真是他遇到的最离谱的工作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却不自觉长长的舒了口气。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随时可能会断的神经也不知怎么就放松下来。 “哈,这种事情当然是谁借的谁自己去啦。” 就在松田阵平神态轻松的准备剪短最后一根电线的时候,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背过来的炸|弹被人拆解,好不容易才逃开搬运工作回来看情况的男人悲愤的掏出了起爆器。 “可恶……可恶啊!” 然而看他这崩溃的样子,松田阵平却只是咧嘴一笑,接着在男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咔嚓’一下,剪断了最后一根电线。 “啊,似乎是我快一步呢。” 这轻松愉快又似乎带着一点炫耀意思的话语几乎是立刻让辛辛苦苦才筹集资金搞到这么多炸|弹的犯人破了防。 也许是因为弄到炸|弹难度比枪械更高,所以基本能弄到炸|弹的人都能有把枪——男人又从怀中掏出了一只手枪。 “你这家伙!都做了什么啊!” 男人歇斯底里尖叫,手中的枪也笔直的指向了还保持半蹲姿势的松田阵平。 “输了就掏枪,你是小鬼头么。” 然而松田阵平要是会被枪吓到跪地求饶或者惊声尖叫,那就不是松田阵平了。 他不仅没有要闪躲的意思,还拉进了手中已经被拆掉的炸弹的运动背包的背带,看起来就像一只全神贯注准备扑上去的黑豹。 “小阵平,趴下!”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松田阵平想都没想,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身体就动了起来。 他趴下的同时,歹徒手里的枪也在一声枪响之后飞了出去。 “nice景光!” 开车把景光载来的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 用手枪完成一次狙击的诸伏景光则是松了口气。 之前炸弹的事情,不仅松田阵平绷着一根神经,他们这些人也没一个彻底放下心来——可能也就是萩这个当事人反而没心没肺觉得无所谓。 真是的,好歹多点紧张感啊。 跟松田阵平相似,其他人在意识到这件事跟上次的相似度之高后,也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诸伏景光当然也不意外。 然后就被萩原研二的车接到,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违背了多少次交通规则冲了过来。 ……希望事情结束之后,萩不会被直接吊销驾照吧。 诸伏景光暗自祈祷。 “说起来,不是据说还有同伙?” 诸伏景光再次警惕起来。 萩原研二却是摇了摇手机。 “啊,那个也已经解决了。” 说到这里,他一个没忍住笑了。 “伊达班长说自己在一个国中生的协助下找到了人,结果追捕过程中那家伙慌不择路直接冲着一个深色皮肤,外国人长相的家伙就冲了过去。” “深色……” “皮肤?”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的声音先后响起。 还外国人长相? 这个形容怎么…… “而且还是金发哦。” 萩原研二笑的更开心了。 不过零那家伙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吧。 毕竟他是最后来到的……而且才一来,犯人就直接自投罗网了。 这都第几次了?好像最近的行动他总是这样。 明明最后一个来,却是最高光的那个。 “大概是觉得他看起来像个文弱的外国人吧。” 然后就被这个‘文弱的外国人’原地卸了胳膊放倒。 某种角度来说,这个犯人也算是‘有眼光’吧。 不然怎么能在这么多人当中,精准的选中最不该选的那一个呢。 只是有点可惜没有看到那一幕了。 萩原研二有点遗憾的想着。 虽然行动的方式不太符合正常的规矩,中间违反的交通法规和警局的规定加起来估计能让他们写好几万字的检讨。 但危机解决总归是好事——接下来要头疼的报告之类的问题,那也是日后的问题了。 一个不知道该遗憾还是庆幸的事实就是。 这次的犯人只算是‘模仿犯’。 因为看到上次那人差点成功,于是他们也砸锅卖铁搞来了炸弹,想要‘一夜暴富’。 他们觉得有之前那次爆炸的事故,警察们应该会更痛快的把十亿日元的现金给他们,避免同样的事情发生。 ……没想到他们以为的的‘天才’计划才刚开始就中道崩殂。 连梦个十亿日元到手之后该如何花都没来得及。 “结果,还是不知道那家伙到底藏在什么地方啊。”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是啊,不过有我们五个在,把那家伙抓出来也只是迟早的问题了吧?” 身为当事人的萩原研二倒是很放松。 “五人……” 是啊。 他们现在才注意到,这次行动足足凑齐了五个,可以说是他们从警校毕业之后,人来的最齐全的一次行动了。 “还真是……” 五人中唯一正常入职警视厅的伊达航也十分感慨。 虽然一直有联系,但像这样五个人凑到一起,真的是很久没有过了。 “所以小阵平可不要又一个人不声不响到处跑了啊。” 萩原研二对着松田阵平眨了眨眼。 “哈。” 松田阵平干脆什么都不回,双手往脑后一叠,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 还顺便看向了降谷零。 “你这家伙又去搞什么危险的事情了,神神秘秘失联这么久。” “这个嘛……” “啊啊,要不等会儿久违的去喝一杯吧。” 萩原研二提议,接着又到。 “不过景光得晚一点吧。” “为什么?” “因为还得先去送悠……就是小姨母。” “啊。” 松田阵平这才回忆起来最开始说发现炸弹的就是那位‘小姨母’。 “说起来我还真没有见过本人呢……在哪在哪儿?” “之前我跟她说了事情结束后在这边见面,应该就在这附近……啊,看到了。” 萩原研二张望一番,接着对某个方向开始挥手。 并且毫不在意别人眼神的大声招呼: “这——边——哦!” “哪个?” 松田阵平也跟着看了过去。 他的视线先是在中年女性身上扫过,接着想起萩说的是‘小姨母’,就转观察三十岁上下的女性。 然而不管哪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正对着他们走过来的。 而要说到明确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并且一次都没有偏移的…… “喂喂,这不是几个国中生么。” 没错,正是刚刚参加完花车游行的高月悠一行人。 因为炸弹及时被拆除。 花车游行根据原计划开始,他们自然也就跟着正常的参加了——并且因为高月悠带着小兰和原子提前去排队,还占了个相当好的位置,拍了不少好照片。 “没错啊。” 萩原研二的笑容加深,然后才用有些夸张的吃惊的声音道: “哎呀,原来我没说过么?” “景光的小姨母,现在还是国三生呢。” 你说过才见鬼了! 松田阵平用斥责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但接着,一旁的降谷零也用若无其事的语气道: “说起来,之前是不是有谁说过,遇到小姨母,一定会作为晚辈好好的叫人来着?” 遇到天降犯人这种好事的降谷零笑的也十分灿烂: “现在机会来了,快,快叫啊。” 松田阵平:??? 你们两个!??? 第21章 第21章 在损友的簇拥中,松田阵平支支吾吾许久,终于还是叫出了那句‘小姨母’。 叫出来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永久的失去了。 至于失去了什么。 他不敢想,也不想知道。 但高月悠眼前的弹幕却超级欢乐。 【来了来了!萩原的小阴谋!】 【哈哈哈我也想看这一幕想好久了!】 【笑死,这种仿佛失去了什么的样子,不就像是大庭广众之下被迫上台表演了的我么。】 【开始好奇楼上的家人到底表演了什么了。】 【啊啊警校组真的好美味啊这样的剧情我还能再吃一千集!】 【爷就爱看这个!制作组给我记住!】 【呜呜呜来完了错过了好心痛。】 【松田和研二都好好的,我圆满了!(安详躺平)】 【别啊!支棱起来,只要我们声音足够大,制作组就不能当做没看见!快来一起喊要更多!】 【摩多摩多!】 【接下来就是要抓住那个犯人了吧!我的小阵平不会死在摩天轮了吧!】 【应该吧?但这样一来,那后面那个要炸涩谷的就不会出现了?】 【你这么一说……】 弹幕很快乐,高月悠从中提取关键词也很快乐。 当然她更满意的还是弹幕发散的方向足够广,偶尔有询问‘她是谁’的弹幕也被飞速压了下去。 很好,大家又都可以有光明的未来了。 一旁的工藤新一等人也十分震惊。 ——他们倒是有听说过有人年纪小但辈分很大。 只是发生在自己眼前,还是第一次。 尤其喊话的还是先前那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松田警官’。 那种‘这也行?’的离谱感就更深刻了。 反倒是高月悠十分淡定的再次发出了自己那‘没事,我们可以各叫各的,我叫你哥,你叫我姨’的,让人记忆犹新让人这辈子都难以忘记的发言。 反正松田阵平觉得自己是很难忘掉了。 同时,对高月悠这个人的印象,也是深刻的不得了。 并非是‘朋友的亲戚’,而是‘高月悠’本人。 当然话又说回来,像这样的人,记不住才奇怪吧。 他看向那个外貌上没有出众到让人一眼惊艳,但只要记住,就会很难忘掉的少女。 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认识的人,大概直到某天他躺在病床上准备荣登极乐的时候,都一定还会栩栩如生。 ——总之,这惊险刺激又奇特的一天,终于即将画上句号。 原本诸伏景光是准备开车先送高月悠回去的,但高月悠看了看五人大方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可以跟同学们一起回去。 反倒是小景,朋友难得凑这么全,不如直接去聚餐。 她这个长辈,可是很体贴的! 送几个国中生上车后,松田阵平看向远处正在被吞噬的橙红色天际。 突然就很想狠狠地狠狠地大睡一觉。 谁叫也不起来的那种。 “……好累啊。” 他忍不住发出呻吟。 “谁要你这么拼的。” “就是啊,一个人那么拼,想抢着当英雄耍帅么你这小子。” “哈?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啊。” “那你一个人这么拼,几乎拆遍全日本的炸弹是要做什么?” 是的,松田阵平这阵子总是不在,就是在满日本的到处出差,寻找可能是差点害死萩原研二的那个凶手。 因为觉得自己责任最大,再加上不想牵连其他人进来。 所以他谁都没说,只是自己一个人拼了命的调查,拼了命的出差。 哪里有犯人放炸弹,他就往哪里跑。 “我那不是……” 几人吵吵闹闹,仿佛又回到了还在警校的时光。 最后,松田阵平被伊达航一把揽住脖子。 “想当孤胆英雄你还早了几百年呢!” “哇,伊达班长说这种动画的台词好怪哦。” 诸伏景光笑着拍了拍松田的肩膀。 “不过班长说的没错,不是么?” “想抓住那家伙的,可不止松田你一个人啊。” “就是啊。”萩原研二做出了总结,“我们大家都在啊。” 所以你没必要把所有的一切都放在自己身上。 作为幼驯染,他比其他人更理解小阵平的想法,也明白只是劝说的话,对方肯定不会停下这样的行动。 这次在悠酱的帮助下,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 不是让小阵平放过那个人,而是让他放过自己。 至于犯人本人…… 不管是作为朋友想给萩报仇,还是作为警察想要守护这里的和平。 他们都会抓到那家伙的。 集五个人的力量一起。 而回到家里的高月悠也开始了工作时间。 “是我。” 高月悠一边打电话,一边打开了放在房间里的电脑。 “啊啊,因为遇到了一些意外。” “对,今天稍微接触了一下,只是普通的炸弹。” 今天遇到炸弹,虽然有风险,但多少也是意外之喜。 “不过就数量而言,确实多的有点过分了。” 不紧紧是这一次。包括她来的那次,以及或者在新闻报道,或者在街边遇到的各种爆炸案,数量远远超过过往任何年份。 日本问题再怎么多,海关也还是有的啊。 怎么可能让炸弹就像是便利店的便当一样到处都是随手就能买到。 这显然有什么问题。 “简直就像是炸弹大批发……诶,这样么?” “以团体的名义购买某个人的情报?这个团体叫什么名字?”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听起来是俄语啊。” 对面的人又说了几句,高月悠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也会在东京这边继续关注的。” “那么怀疑目标的名字是?” 高月悠嘴上应着电话里的内容,手上也没有闲着,迅速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并打下名字。 ‘普罗米亚’。 * 不知道是卸下了重担,还是单纯因为之前太忙了。 总之,松田阵平开始了休假。 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没有更多消息,再说了,大家不是说会一起努力的嘛。 那他辛苦了这么久,休息一阵子总不过分吧? 再加上他对景光这个‘小姨母’也真的挺好奇的。 于是…… “萩就算了,阵平,你怎么也……” “啊啊,因为萩说这里有超好玩儿的游戏啊。” 霸占了客厅的松田一边摸着零食吃,一边拿着手柄打游戏。 “快点快点,我们一起来玩儿这个什么双人厨房啊。” “我倒要看看有多难。” 有些人就是这样,表面一切正常,实则一身反骨。 别人越是说不行,说困难,他就越是要挑战。 哪怕事后的结果又是一败涂地。 “这次是我还不熟悉!现在我已经充分理解这个游戏怎么打了!再来!” “可恶啊,失误了……不过不要紧,继续继续!” “下次!下次一定能通关!就差一点了!” 萩原研二:“……” 你知道自己现在就像个输红眼的赌徒嘛,小阵平。 好在松田阵平虽然上头,却不至于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在第五次失败之后,他长舒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看幼驯染怅然的样子,萩原研二安慰道: “可能,就是今天不宜打游戏吧。” 没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时运不对。 松田阵平:“……” 这个安慰方式可真是别出心裁。 但话说回来。 “萩你什么时候信起这个了?” 他怎么不记得萩搞这些的? “经历过一些事情之后发现,有些事情真的是不管你信不信,都确实存在呢。” 萩原研二之前也不怎么相信命运啦、运气啦这类虚无缥缈的东西。 虽然嘴上经常会说一些‘诶,很幸运啊’、‘神明大人保佑’之类的话题……但本人并没有多少虔诚的信仰。 或者说,至少不那么相信。 只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相信。 “哈。” 松田阵平向后一靠,几乎把自己像个猫饼一样摊在沙发上。 奇奇怪怪的。 但真要说起来的话,他觉得自己还是感激这位‘不知道是什么的命运’或者‘不知名的神明大人’的。 毕竟就是因为有这样的人存在,萩才活了下来。 当然,这么肉麻的话他肯定死也不会说出口就是了。 看着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的图标,还有后面已经因为顾客的怒火而‘烧’起来的厨房。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发,忍不住开口: “这种游戏类型之前完全没有见过啊,是哪里买的?” 真的怪有意思的,他也想买一份放家里了。 正好他还可以在自己家多练几次,今天这么多次失误,一定只是他还不熟练! “啊,是悠酱的朋友自己写的。” 逐渐把诸伏景光家当自己家的萩原研二也已经开始习惯高月悠那神出鬼没的交友能力和范围。 可以一脸淡定的以‘是悠酱的朋友哦’作为答案回答问题了。 问就是她的朋友,至于她的朋友为什么这么厉害……那是悠酱的朋友诶,这不是很正常么? “诶——自己写的。” 松田阵平惊讶的坐直身体。 “这么厉害啊。” “是啊,而且只给了悠酱一个人,我们都是拖了悠酱的福才能玩到呢——听悠酱说弘树还写了其他游戏,真是让人期待啊。” 萩原研二是真的很期待——都是年轻人,再加上游戏又这么特别,会喜欢也很正常吧? 松田阵平一听,立刻坚定了日后要多来景光这里的想法。 比起自己在家里无所事事,倒不如来景光这里。 又有好友又有游戏,还有美味的饭菜——他超爱的! 诸伏景光叹气。 有时候,朋友太亲密也是一种烦恼呢。 “要玩新游戏的话,要先经过小悠同意才行。” 哪怕住在一起,哪怕是亲人,诸伏景光也不会以‘我了解她,她一定不介意’之类的理由而替对方做决定。 就算另一方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也一样。 “那不是当然的嘛!”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不是那种理所当然的认为朋友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东西的人。 相反,他们已经思考起要买点啥作交换了——总不能白白占人便宜。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我去开门。” 诸伏景光说完就起身去开门。 而这个时候会按门铃的…… “来了,小悠你是不是忘了带钥……” 他本以为是之前出门的高月悠忘了带钥匙返回来,却突然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穿着可爱jk的金发美少女。 “你是……?” 诸伏景光确定自己完全不认识这样一号人。 这样显眼的金发和打扮,如果曾经见过,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接着,一抹银光映入诸伏景光的眼中。 常年锻炼的反射能力让他在破空声响起的一瞬间后仰。 如果不是他躲得快,现在飘落的就不是一缕被锋利的刀刃切落的黑发了。 与此同时,诸伏景光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是曾经被他抓不得犯人,还是工作中得罪了的大人物? 没等他滤清思路,就听蛮不讲理的金发jk用明显是男人的声音粗声粗气的道: “高月悠,在哪儿!?” 高月悠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就出门接了个头的功夫,家就差点没了。 要说她前脚刚查到普罗米亚头上后脚自己家就被炸了,这速度也过分快了。 “……发生了什么?” 她提着蛋糕,茫然的看着战损风状态打开的大门、七零八落的走廊,以及正在对峙的几人。 “悠酱,别过来!” “高月悠!快跑!” 注意到高月悠的一瞬间,两边几乎是同时开口,接着又同时一愣。 不是,这怎么…… 你小子难道不是抓了/来伤害她的!? 几人终于意识到,‘这可能是个误会’的这种可能。 “好——到此为止。” 高月悠一拍手,站到了对峙双方的中间。 “林林,放下刀。” 她先是看向女装杀手,接着又看向仍然一脸警惕防备的外甥三人。 “小景你们也可以不用这么戒备,家都要没法住了。”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七零八落的玄关、破碎的鞋柜还有已经被刀和各种家具砸的没眼看的墙壁——得亏这不是廉价的学生公寓。 不然就这个力道,墙都要被他们打穿了吧。 “这是我的朋友。” ‘我的朋友’。 听到这四个字,就连一项以社交范围广而闻名的萩原研二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不是。 ——你这个交友范围,它真的正常么? 之前他只是觉得悠酱的交友范围比较广泛。 属性也比较杂……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他自己也是这样。 再说了,交朋友这是,本来就不能只靠外表或者别人的看法。 如果只是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好人’这样的理由就拒绝,那也太果断太没道理了。 但那也只是‘看起来’。 反倒是面前这个。 这小子明显就是杀手吧! 而且还穿女装,不只是杀手,还是变态吧!??? 总之,经过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几人坐回了姑且还算完整的餐厅。 至于门口和客厅……那就得请专门的工作人员来修缮才能再次投入使用了。 当然,也可能是修缮之后也没办法用。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难得阴沉着一张脸,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先介绍一下,这是我在之前生活的地方认识的朋友,林宪明……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叫他林林。” 三个男人听着如此可爱的叫法,再想到对方年轻jk的皮下是声音粗鲁的男人,不约而同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另一边的林宪明见状也冷哼一声道: “我也不想被大叔这么叫。” “大、大叔……?”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 “我哪里看起来像是大叔了。” “这个语气就非常大叔了好么。” 林宪明立刻反驳。 “你……” “好了,林林。”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她说完,刚刚还像是弓起背准备战斗的猫一样的林宪明立刻闭嘴,重新乖乖坐在桌子旁。 “然后再介绍一下这边三位,从左到右分别是我外甥小景,还有他的朋友们,松田阵平以及萩原研二警官。” 前面还没什么反应的林宪明在听到最后那个职业的时候一个没忍住脱口而出: “条、条子!?” 听到他这个称呼,三个警察dna几乎同时都动了。 “请好好尊称他们为警官先生。” 高月悠再次打断施法。 “所以呢,林林你特地来找我,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是……” 听到高月悠直白且关切的语气,林宪明几乎当场要落泪,接着用沙哑的语气哀求: “求求你了,高月悠,帮我救救我妹妹吧!” “……什么?” 思考了无数个对方来到这里的理由,甚至还以为他是特地来对高月悠下手的几人,唯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来求助的。 更加匪夷所思的还是,在知道他们的职业之后,对方仍然只选择向悠酱求助。 但不管怎么说,有人求救就不能放任不管。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林宪明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高月悠——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三位‘现任警官’。 “没关系,他们都是可靠的人。” 直到高月悠点头,林宪明才终于缓缓的道出实情。 真要说起来,事情多少还跟高月悠有点关系。 因为一场意外认识了高月悠之后,林宪明自然而然的也就接触到了高月悠在情报一行上的师父‘榎田’——俗话说得好嘛,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 虽然两人之间的关系肯定没有跟当事人那么好。 但多少也算是有了情分。 在林宪明脱离华九会的过程中,榎田也是出了力的——甚至还把他介绍给了表面上经营着侦探事务所,实际上则是专杀杀手的“仁和加武士”的马场善治。 本来一切顺利的话,林宪明就会在顺利脱离华九会后在马场善治这里工作,自然也就可以重新跟无比思念的妹妹团聚。 然而在榎田的调查之下,却发现林宪明给家里打钱的账号有问题。 然后又追踪到了林宪明的妹妹林侨梅其实已经作为留学生来到了日本,但却在来福冈的路上失踪的这件事。 在其他地方,失踪可能只是失踪。 但在福冈。 ‘失踪’,基本是可以跟‘死亡’扯上关系的。 榎田几乎是立刻调取了福冈近期死亡的无名尸的消息,好消息是没有一个对得上——也就证明林侨梅可能还没死。 但坏消息是,能够在福冈这个地方不是直接搞死人(这个很正常),而是神不知鬼不觉让人‘失踪’的,却并不多。 要是再加上‘光明正大’,那么答案就会缩小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小的范围。 也是一个对福冈讨生活的人们来说,非常棘手,都不愿去碰触的答案。 “市长……啊。” 高月悠手里的笔转了两圈。 “喂喂,真的么?” 听两人的谈话觉得仿佛在听天书的萩原研二忍不住开口。 “你们说是……是市长绑架了人?” 骗人的吧…… “这在小地方并不奇怪哦。” 高月悠眨了眨眼。 “毕竟可是差不多3%的人口都是杀手的地方啊。” 林宪明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好像他们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寻常又让人无法反驳的话题。 现役警察三人组对视一眼——不,这怎么听都不正常吧? “不过绑架侨梅的竟然不是华九会而是市长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华九会绑架侨梅的原因还是比较好猜的——可以利用她让林林继续给它打工。 毕竟林林可不是那些半路出家的杀手,而是正经专科学校培训出来的精英。 但市长绑架侨梅要做什么? 虽然林林好用,但也还没有一枝独秀到连市长都要垂涎。 “总之这个事情先报警……” “你觉得报警会有用么?” 林宪明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恨。 “在福冈报警,查福冈的市长么?还是说你们这些东京的警察可以去查?” “这……” 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有联合调查,或者证据明确。 不然东京的警察再怎么也不能插手福冈的事情。 这就很麻烦了。 “再说一遍,侨梅是从哪里失踪的?” “从横滨到福冈……” “等下。” 高月悠停下了手中正在转动的笔。 “……从哪儿到哪儿?” 林宪明被高月悠的语气吓了一跳,再开口时,声音也变弱了许多: “从、从横滨……到,福冈?” 横滨啊。 那事情就好办了。 高月悠一锤手。 “好,那出发吧。” “……出发?” “去哪儿?” 看几人都一脸茫然,高月悠一脸‘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的表情开口: “当然是横滨啊。” 第22章 第22章 就好像提到东京就是时尚和爆炸(?)、提到福冈就是杀手一样。 横滨作为日本的传奇都市,自然也有它的‘特点’。 那就是‘黑道’。 只不过跟人们刻板印象中的日本黑道——xx组、xx会那样不同。 横滨这里林立的,都是新生代的现代化势力。 他们不再以占地盘、打架斗殴、收取保护费这些传统艺能为主,而是转型成了现代化的大型社团和商会。 虽然还有一部分保持了家族式产业的模式,但经营方法已经完全是现代商业集团了。 所以虽然说是特产的‘黑道’,但其实基本上横滨三分之二的各类商业活动,都跟他们有关。 不考虑黑白的因素,说是他们才是真正的横滨支柱产业也不为过。 可以说,只要你在横滨生活,就一定避不开这些黑道。 就算说自己是普通人,可药妆店、银行背后都是黑道们的时候,又怎么避得开呢。 ……因此当无论如何都放心不下让两人去横滨的诸伏景光跟着走进那栋位于横滨港区,不管外表还是内部都非常现代化的大楼时,都还有几分恍惚。 毕竟这里看起来实在是太……正常,也太现代化了。 “真的是这里么?” “没错哦。” 高月悠说完,率先迈步走进去。 诸伏景光和林宪明见状,也赶忙跟在高月悠背后走进了这幢大楼。 只是…… 不是说来问事情的么。 现在怎么却好像是来观光? 诸伏景光张望着这间怎么看都是相当优秀的现代化摩天大厦的建筑。 要说有什么缺点的话,大概就是这栋楼不管内外都是黑色,总觉得有点不吉利的味道。 “小悠要找的人是谁,你知道么。” 看着前方提着大包小包,似乎真的是来找朋友的高月悠,诸伏景光却隐隐有些不安。 “我也不清楚。” 林宪明也很紧张。 对福冈人来说,横滨是相当恐怖的地方。 毕竟福冈再怎么说也就只有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三的人口从事杀手和杀手相关的行业。 但横滨可是被黑道们瓜分统治的地方。 杀手固然也有团体和公司,但是比起本身就是集体的横滨黑道来说,那还是差得远了。 见从林宪明这里问不到更多,诸伏景光也不再开口,只是专心的观察这个地方。 既没有常规的‘前台’,也没有用来等待和接待的会客区。 虽然是现代风格的摩天大厦,但诸伏景光怎么看这里都不像是可以安心等人并进行交流的地方。 至于熟人…… 他并不觉得那些穿着黑色西服来来往往的人会是‘熟人’。 “小悠,你说的朋友……” 感觉到来往黑黑衣人的关注,他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就在这里啊。” 高月悠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诶?” 这里? 真的是这里? 这个港口的摩天大楼? 虽然门口没有牌子,看不出是写字楼还是别的什么。 见诸伏景光和林宪明同时露出惊讶的表情,高月悠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笑容。 “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想在横滨打探消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吧?” 很难说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听到的人却都懵了。 林宪明险些尖叫出声,好在身为杀手的基础素养让他在发出声音的一瞬间捂住了嘴巴,接着才压低了声音,同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港、港口黑手党!?” 说来调查情报,结果你却把人带到横滨目前势力最大的黑道的大本营!??? 我们是来打探情报,而不是来送命的吧! “是啊。” 就在高月悠肯定的同时。一边也适时的响起了附和的声音。 “没错,横滨的消息,没有比我们港口黑手党更清楚的了。” 一个头发整齐向后梳,带着单片眼镜,穿着黑色长风衣,看起来像是小说里的英国老绅士的老人向着几人走了过来。 之前还零散分布在各处的黑衣人们则是像摩西分海一般自觉走向两边让开道路。 老人——广津柳浪走到高月悠面前,在林宪明和诸伏景光警惕的目光中,单手按在胸口微微躬身。 “好久不见,悠小姐。” * “小、小姐?” 林宪明这次终于没忍住叫出了声。 这、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地盘耶!在这个地方被一个看起来好像很有地位的老头称呼为小姐…… 林宪明漂亮的眼睛瞪的老大看向高月悠。 难道,他一直以为只是有点特别的普通人朋友,其实是相当了不起的人!? 这才是榎田说这事儿大概只有高月悠才能解决的原因么! 诸伏景光听到这话是浑身肌肉一紧,伸手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眼下这个展开,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高月悠的熟人,只是横滨这边黑道上的人……而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那个鼎鼎有名的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祖母的这位干亲,明美小姐……到底在哪些年里都干了什么啊! 是,他是知道明美小姐有相当丰富的感情经历,也知道其中好像确实有一些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不得了的对象。 但港口黑手党???而且看来还是高级别……至少是干部等级的人!? 这也太过了吧!!! 显然也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巨大信息量干晕了cpu。 反倒是高月悠无比淡定的摆了摆手。 “都说了不要这么叫我啦,妈妈跟森叔叔离婚都好久了。”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大包小包里掏出了一个盒子。 “给,是礼物。” 广津柳浪从善如流的收下了高月悠的礼物,接着一板一眼的道。 “但是不管是首领大人还是广津柳浪我,都仍然认为悠小姐就是悠小姐,这点是不会变的。” “小悠,这到底是……” “……只是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你也知道我妈她,有相当丰富的感情史。” ——这是‘丰富的感情史’就能解释的么? 诸伏景光还想说些什么,但高月悠却在这时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对方放轻松。然后丝滑的转换话题表明来意。 “对了,广津爷爷我这次来是想问……” “女儿大老远跑来一趟却完全不想见父亲……啊啊,爱丽丝,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父亲了呢?” “谁让林太郎完——全没有一点父亲的样子呢,所以才会被明美姐姐抛弃吧。” 随着低沉的男声后响起的是少女堪称刻薄的发言。 脚步声响起的一瞬间,林宪明甚至产生了那步伐踏在了他的心脏上的错觉。 咚咚。 咚咚。 明明周围无比安静,耳畔却响起了格外嘈杂的声音。 那声音是如此明显且杂乱,甚至让人难以集中精神。 等林宪明好不容易重新集中精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就身形而言,他远没有曾经杀手学校见到的教官们魁梧。 要说容貌,也比华九会那些人温文尔雅的多。 可当看到那双……那双如同浸满鲜血的红色眼眸的瞬间,林宪明确仿佛见到了这世界上最恐怖的存在。 从没有谁、或者哪个地方让他有这种感觉。 仿佛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嘶吼着‘快逃’。 不仅林宪明瞬间面白如纸,诸伏景光也警惕了起来。 作为公安,他没少看到各种国际通缉犯的情报,一些组织的成员,也多少了解过。 但没有哪个人,如此直白的给与他这种感觉。 敌不过。 他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判断。 虽说很早就注意到前辈们在提起横滨是总是讳莫如深,偶尔有跟横滨相关的任务,回来之后人们也都是三缄其口……偶尔有传言,也是说‘横滨有怪物’这种语气说是传言更像是都市怪谈的说法。 但今天,就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 他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传言流传出来。 眼前的男人,是‘异类’。 虽然看起来跟人类一般无二,但内里却有着别的什么存在。 至于高月悠…… 她变魔术似的又从包里掏出一套最新发售的奇幻小说送给爱丽丝——诸伏景光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带的这套书。 ——只说她这一来就开始发礼物的做派,确实是很有来‘找朋友’的氛围。 就是接手礼物的人,怎么看,都不应该属于‘朋友’范畴。 而送完礼物的高月悠,则是在爱丽丝一个亲昵的抱抱之后,就开始写作发呆,读作‘看弹幕’了。 【森鸥外!!!!】 【是森先生!!!!】 【啊啊啊啊新剧情么!这是什么时候啊!】 【没看过的剧情!这是同人?还是原创部分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森鸥外?龙头战争之后么?】 【看不出来啊……咦,他在跟谁说话啊。】 【看不到,根本看不到,镜头到是动一动啊!】 【可恶不要谜语人之后又出谜镜人啊,谜人滚出横滨!】 【谜镜人笑死。】 【谜镜人还挺贴切的,你有本事放新角色,你有本事给正脸啊!虽然森先生很帅,也不能一直怼脸啊。】 虽然看起来是毫无重点的尖叫。 但她还是敏锐的抓住了【龙头战争】这个词汇。 横滨帮派间的械斗并不少见,但会专门‘冠名’的战斗并不多。 尤其‘龙头战争’这么一个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字。 得画个重点回头多打听打听。 注意到两个年轻人或警惕或恐惧看着自己的视线,中年男人露出一个跟年龄有些不相符的可爱笑容。 “好啦,难得可爱的女儿来探望,总不能一直站在大厅吧?” “影响别人的工作可就不好了。” 他说完,转身向后面的电梯走去。 “想知道什么的,就上来吧。” “毕竟,可爱的女儿的请求,没有哪个父亲可以拒绝呢。” 说完,男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好像笃定身后的人绝对会跟上来。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 毕竟是来拿情报的,总不能因为觉得麻烦就原地跑路吧? ……虽说也不是不行,但是如果这么做了,肯定会比现在更麻烦。 对于自己这位‘前继父’,这点理解高月悠还是有的。 黑红配色的电梯安静上升。 明明数个人站在其中,却愣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 其中高月悠是在发呆——她本来觉得找个老熟人问一下就能收工走人的,谁想到本应该日理万机的首领却这么闲。 曾经的继女来打听点消息这么点小事都要管一管。 什么,首领是森叔叔? 噢,那没事了。 当然更没想到她这个继父竟然也是出发弹幕的关键人物。 而且还有这么多人为他尖叫…… 为啥啊,因为他是港口黑手党boss么? 她本来还以为大家喊的‘老公’,爱得死去活来的角色们都是年轻貌美的帅哥们呢。 没想到中年萝莉控也能凭借身份地位掺和进来。 啧,这就是资本的力量么。 只要钱给够,中年大叔也能是重要角色。 太现实了。 除了发呆的高月悠之外,其他人就是紧张了。 因为太过紧张,完全发不出声音。 尤其是作为杀手生活多年,有着野兽般直觉的林宪明。 更是恨不得连呼吸都停了去。 首领的办公室位于港口黑手党总部大楼的高层。 是个一眼看去甚至难以估测面积的巨大平层。 配合上厚重华丽的家具,任谁都能看得出这里的庄严和重要。 ……除了那个堆在一边,云朵形状的沙发,还有上面堆满的各色抱枕。 云朵沙发和它上面承载的抱枕,就像个突兀的异类,如此不合时宜的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那是悠酱最喜欢的沙发。” 注意到人们的视线停留在那个仿佛搞错画风的沙发上,森鸥外主动解释道。 “虽然悠酱已经很久没来了,但它一直都保持着悠酱什么时候来都能用的状态哦。” 森鸥外一脸‘虽然吾儿叛逆但老父亲无怨无悔’的表情。 尽管是这种奇怪的、无可奈何的表情,可诸伏景光却仍然敏锐的从中察觉到了一些像是‘炫耀’的感觉。 就好像主人家一边让人看照片一边抱怨着自己家的猫猫调皮捣蛋不听话的那种感觉。 名为‘抱怨’,实则‘炫耀’。 “是啊,林太郎少见的做了点正确的事情呢。” 爱丽丝跟着点了点头,然后高高兴兴地就要拽着高月悠往沙发走。 “悠酱还跟爱丽丝一起玩儿嘛!” “抱歉,不过这次来是有正事的。” 高月悠摸了摸爱丽丝的头。 “爱丽丝先自己看书可以么?” 金发萝莉显然不高兴,但在气鼓鼓的使劲儿报了高月悠一下之后,还是乖乖的跑去一边看书了。 “那么,就让我听听是什么事,值得我游荡在外多年的女儿特地跑回来一趟吧。” 森鸥外坐回了巨大办公桌后属于首领的位置。 他双手交叠撑住下巴。 一瞬间,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黑暗和气势就如同潮水般冲向现场的所有人。 他或许可以表现得像个‘父亲’。 但本质,始终是统领港口黑手党,跺跺脚就会让横滨抖三抖的‘领袖’。 才因为他刚刚平易近人的表现而稍稍放松的林宪明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向后跳跃,然后…… 壁虎似的爬到了墙上,完全不顾现在还是jk的打扮,裙子都要掀开了。 要死要死要死真的会死! 林宪明的直觉疯狂尖叫。 “林林,你现还穿着裙子,不要这个样子。” 还是高月悠无奈的声音打破了僵局,接着她又看向坐在办公桌后,靠着气势欺负小朋友的森鸥外。 “不要吓唬我的朋友啊,森叔叔。” “要是把我外甥和朋友吓坏了,我以后就真的不会再来了——说到做到!” 少女的威胁掷地有声。 尽管听起来好像是小孩儿无理取闹的危险,但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整个空间的温度都好像上升了几度。 先前那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每个人身上的巨大压力也变魔术似的消失不见。 重新找回神志的林宪明在众人的注视下小心的跳下来,然后……躲到了高月悠身后。 就像受到惊吓后找到靠山的猫,死死地盯着吓到自己的罪魁祸首。 “真是过分的威胁啊。” 森鸥外夸张的按了按眼角。 “作为父亲,担心可爱的女儿交了坏朋友想要试探一下,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最近有留学生和游客在港口区失踪,您知道么?” 高月悠没有给他继续抒发的机会,干脆利落的进入正题。 对妹妹的关心让林宪明战胜了恐惧,听到高月悠的话,他也紧接着道: “我已经查过了,侨梅、侨梅是通过正当途径入境的留学生,她、她绝不会跟违法的事情扯上关系。” ——除了他这个当杀手的哥哥。 但是他在福冈而不是横滨,就算出问题,也应该是在福冈,而不是在横滨。 森鸥外在这一瞬间重新变回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模样,只听他发出一声叹息: “哦呀,看来是我最近太松懈了。” “非常抱歉!首领。” 一同上来的广津柳浪几乎是立刻鞠躬致歉,同时,一滴汗也从他的额头掉落下来,落在地毯上。 虽然横滨还不是港口黑手党的一言堂。 但事情发生在港口区,他们却还要悠小姐问道才知道。 这就是失职,是大问题。 港口黑手党作为黑暗一方的势力。 当然是有不能各种不能放在台面上的生意的。 但作为港口城市。 在港口区针对游客和留学生下手却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相反,为了能让港口区更加繁荣,他们反而会比征服更加在意港口区的对外安全。 黑道和黑道之间的火拼那是道上的问题。 但外国游客,那可是摇钱树。 谁会想不开对摇钱树动手。 ——当然,视短的也不是没有。 可那绝不包括港口黑手党。 也不被允许出现在港口黑手党控制的区域。 所以别看好像只是几个人失踪的事,但对森鸥外和广津柳浪来说,却是内部出了问题。 那就不是‘老父亲靠小礼物钓着女儿玩’的小事了。 当然,情报还是会给的。 只是会变成在他们查明问题之后。 “啊,还有。” 高月悠一拍手,又问起了第二件事。 “森叔叔你知道普罗米亚的事情么?” 来都来了,那怎么也得多问几个才够本啊。 “普罗米亚……”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反倒是一旁根下属沟通完的广津柳浪先反应了过来。 “悠小姐说的,难道是那个身世、来历、性别全部成谜,只知道传说出身于俄罗斯那个杀手么。” “杀手?” 林宪明眨了眨眼。 “要找杀手你找我啊!” 你为什么不找我! 女装大佬难以置信的看着‘朋友’。 那感觉就像是发现自家猫在外面有了别的狗的铲屎官。 是我不配么!还得你找其他杀手! 要是别的事林宪明肯定不知声。 但高月悠要找的可是杀手啊!是杀·手! 他不解的看向高月悠,甚至还有点生气——我拿你当朋友,结果你要找杀手都不带想想我的么! 诸伏景光:“……” 老实说,作为一名公安,他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 不仅因为他作为一名东京的公安站在了位于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总部直面了那位传说中的boss。 也不仅仅因为自己心目中跟自己是‘同病相怜’的小姨母竟然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他看着眼前因为小悠问杀手的事情而没找他就生气,活像个因为兄弟有事不找自己而吵吵嚷嚷的女装少年,一时感觉有些荒诞。 你们在我这个公安面前讨论杀手,以及‘为什么找那个杀手不找我’这种话题,真的合适么? 他现在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会发出‘现实往往比荒诞文学还要荒诞’这种感叹了。 “……所以你真的不是需要杀手?” 在高月悠再三解释这是有人托她打听的消息之后,林宪明总算从‘我兄弟杀人竟然不找我而要去外面的小妖(杀)精(手)’的惊怒中走了出来。 那一瞬间的委屈和冲击太大,甚至让他忘了此时正身处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并且正面对着那个宛如难以名说的恐怖之物的首领的事。 “真不需要。” 高月悠赶紧摆摆手。 她一个主动纳税的情报贩子,要杀手干什么。 哪怕不从找杀手违法可能会把自己送进去的角度来思考,雇佣杀手也不是一个最优解。 毕竟,雇杀手可还要自己花钱呢。 警察就不一样了,合法还免费。 她超喜欢的。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让小景听到。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所以答案是?” 第23章 第23章 “关于ta的情报,我们了解的也不多。”广津柳浪抓住机会开始说明。 “不过最近倒是有听说ta被那个名叫‘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受害人组成的组织追的够呛,所以来日本避避风头的消息。” “只不过对方并不是从横滨入境……” 一句‘不是横滨入境’,高月悠就什么都懂了。 虽然港口黑手党是整个日本数一数二的黑道势力,但跟横滨无关的事情,他们鲜少理会……或者说,至少不会列入第一优先级。 所以原则上来说,只要普拉米亚不来横滨霍霍,那他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打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反之,要是ta真敢在横滨下手……那估计明年的今天就是忌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普拉米亚’有什么特别的么?” 让你这么关注。 林宪明还是有些不甘心。 “特别的话……” 高月悠组织了一下语言。 “ta是个……爆破鬼才?” “哈?” “就是,别的杀手是靠解决人来完成任务。” 高月悠比了个划脖子的动作。 “但普拉米亚的话……ta是只要一切都炸了,那目标对象自然也没了。” 就好比‘如果潜入的定义是没有人看到’,那我把所有人都杀光,就一样能达到潜入的目的似的。 “……这也能叫杀手?” 诸伏景光终于没忍住开口。 “这分明就是恐bu份子吧。” 林宪明倒是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叫呢。” 怎么能觉得杀手就只能是一对一杀人呢,这可是刻板印象哦。 “但……” “你就说人死没死吧。” ——那肯定是死了的。 诸伏景光发现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人叫‘杀手’还真是一点毛病都没有……不对。 差点就被人带沟里去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危险分子都不该放任。 诸伏景光脸上不显,心里却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就叫上零一起好好查——非要把这人翻出来不可。 他还没有傻到在港口黑手党的大本营里跟人讲什么合法不合法,应该配合警方办案的道理。 “所以结果是‘不知道’么?”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倒也没有很失望。 “不过悠小姐如果是要去福冈的话,倒是可以从那边查一查。” 广津柳浪给出了提示。 要说‘偷渡’的话,除了横滨之外,那最有可能的就是以‘杀手’为特产的福冈了。 当然不是说日本就没其他海港了。 只是作为暗地里活动的‘老鼠’,那从有现成老鼠洞的地方开始,肯定更方便快捷不是么。 “有道理,谢啦广津爷爷。” 高月悠真诚道谢,诸伏景光注意到在高月悠喊‘爷爷’的时候,名为广津柳浪的老人脸上浮现了一抹笑意。 ——显然是很喜欢这个叫法。 真的很难想象小悠过去在这里都做了些什么。 等待期间,高月悠招待人们坐到了她的云朵沙发。 然后她熟练地从沙发前的桌下掏出了各式各样的零食招呼人们一起吃别客气。 不过此时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有心情去吃,其他人都是带着各种心思各种表情拿着而已。 一直到有人拿了文件袋进来。 第一个看到的当然是身为首领的森鸥外。 “你们也看看吧。” 他叹了口气。 “虽说‘家丑不该外扬’,但毕竟是我们这里出了老鼠。” 高月悠接过写着调查结果的报告,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 “……果然是市长啊。” “那个混账……” 林宪明也迅速看完了上面的消息。 简单来说,就是福冈市长有个人渣儿子。 而这个儿子又有虐待女性的变态癖好。 一开始只是虐待,到了后面大概是发现自己不管做什么那个当市长的爹都能给自己摆平。 他的动作就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只是凌虐,到后面变成了虐杀。 一开始还能用钱摆平封口。 但等到真杀人了,就是另外一种处理方法了。 于是为了不影响自己的市长竞选,福冈市长选择雇佣‘专业团队’,同时找到贩卖人口的渠道,买人来给他儿子取乐。 毕竟相较于亲朋好友都在当地,出了问题还需要仔细扫尾摆平的当地年轻女性。 当然是这些外来的务工、留学生们更加划算。 尤其是那些刚刚到来,还没来得及跟周围人建立联系的新人。 孤身在外,就算失踪,也不会有人耗费时间精力去查找。 对如今需要把大把精力花费在选举上的福冈市长来说,完全就是最优解。 “所以侨梅……侨梅她。” 林宪明几乎是理科站了起来。 一口整齐的白牙都要因为主人的力量而粉碎。 “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该死!该死!” 林宪明忍耐不住,拔腿就要往外跑。却再卖出去第一步的同时,就被一股巨力按住了肩膀。 他转过头,就看到广津柳浪正按着他的肩膀。 “混蛋,放我去找侨梅!” 林宪明挣扎着想要跑,却像是被铁钳抓住一样,怎么都躲不开。 “你现在去,然后呢?跟侨梅一起死在那里?” 高月悠寻常的语气让林宪明发热的大脑也冷静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 他害怕。 害怕自己去晚一步,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拜托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求你……求你救救侨梅吧。” 林宪明对着还在看报告的高月悠深深鞠躬。 他知道,这个房间里,他能请求、他能相信的,只有面前这位‘朋友’。 港口黑手党的大人物不会在意他这无名小卒。 而这位警官——或许他真的是个好警官。 但东京是东京,福冈是福冈。 他就算真的想帮助他,也是有心无力。 只有高月悠。 只有这位神奇又特别的朋友。 才可能做到。 “我也没说不管啊。” 高月悠掸了掸手中的报告。 “俗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走吧。” “去哪儿?” 诸伏景光立刻警惕的问——他总觉得小悠不会是老老实实的回东京。 “当然是去福冈啊。” 高月悠一脸奇怪。 “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诸伏景光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理解能力产生了些许问题。 ‘知道下落’和‘行动’之间,不是省略的有点多? 这两个词着呢么看都不像是能直接连在一起的。 但不管是高月悠,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表现得十分正常……难道,不正常的是自己? 坐在办公桌后的森鸥外将眼前人们的反应和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尤其这个年轻的小公安。 虽然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但看起来完全不了解他可爱的女儿啊。 “那森叔叔,我们就先走了。” “用过就丢么?可真是无情的女儿啊。” 森鸥外脸上浮现夸张的伤心。 一旁的金发萝莉则是做出了比起安慰更像是拍打的摸头姿势。 “没关系林太郎,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啊啊爱丽丝也好刻薄哦。” “那还不是因为林太郎太糟糕了。”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像是双簧般的表现,高月悠并不是很想被加入其中。 “快走快走。” 她压低声音说着,手上也推着诸伏景光的背往外走。 “说起来,如果要去福冈的话。” 就在一行人走到门口时,突然再次听到了森鸥外的声音。 “毕竟是这边有了蛀虫才出了这种事……作为补偿,带上他一起去吧。” “相信他一定会对各位的行动,派上用场的。” 几乎是森鸥外话音落下的同时,大门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首领,我是织田作之助。” “进来吧,织田君。” 【织田作——————】 随着他的声音,大门被人从外推开。而比人更快的,是弹幕。 【天哪!织田作之助!】 【他这就出来了?】 【我不记得有这个情节啊……原来他之前就曾经见过首领么?】 【也许是新剧情吧!】 【那我老公绷带黑泥精是不是也快了!】 【众所周知,只要有织田作之助,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黑泥绷带怪自动长出来。】 【长出来笑死。】 【你们到底把太宰当成什么了!你说是吧织田作之助挂件太宰】 【也没有很挂件吧23333】 【我真的开始期待了!】 在弹幕的热切欢迎中,一个穿着沙色风衣的红发男人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脸上胡子拉碴的原因,男人给人一种颓废疲惫的感觉。 ——就像是失业后一蹶不振中的社畜。 总之只看外表的话,进来的男人完全不像个混黑道的人,甚至可以说,只从外表来看的话,都不觉得他能派上用场。 很难想这会是黑道首领推荐的人选——或者说,很难不猜测这是对方有意为难。 “织田君可是很有能力的哦。” 大概是看出了人们的迟疑,森鸥外双手交叠撑住头解释了一句,接着视线又落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那么女儿的事情,就拜托了,织田君。” ——完全没想到首领会有这么大一个女儿。 更没想到来述职却突然被告知要陪‘大小姐’的织田作之助也愣住了。 虽然想过首领叫自己应该是有一些必须自己去……或者是被首领判断为有必要专门找人去一趟的工作。 但毕竟是要在港口黑手党讨生活的,短暂的茫然之后就问都没问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目送几人离去,森鸥外突然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就会想离开家,真是让人寂寞啊。” “悠小姐还是很亲近首领的。” 见森鸥外提及高月悠的事情,广津柳浪作为‘广津爷爷’,也跟着笑着附和道。 “是么?明明只是把我当成用过就扔的中年大叔。” 森鸥外耸了耸肩,但脸上却并没有丝毫不悦。 反而勾起一抹微笑。 “不过这样也是好事。” “比起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明明有现成的助力却因为自尊心或者感情的顾虑而放着不用,当然还是不择手段达到目的人会更加可爱。” 森鸥外说着,摸了摸一旁正在看高月悠送她的书的爱丽丝的头。 “对吧,小爱丽丝。” 然后不出意外得到了一巴掌。 没等爱丽丝回答,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刚刚离开的高月悠探头进来。 “对了,给森叔叔的礼物放在沙发上的包里,记得要用哦——还有,大家的礼物也都在里面,爱丽丝记得帮大家分一分,不要让森叔叔扣下了!” 一口气交代完之后,高月悠关门潇洒离开。 ——这次就是真的要走了。 目送风一样来又风一样去的高月悠离开。 森鸥外眨了眨眼,接着绽开笑容。 “啊啊,真是可爱的女儿啊,让人想忍不住为她做更多——这就是父亲的感觉么。”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感动,就是感动。 “林太郎,好恶心哦!” 爱丽丝终于补上了前面没说完的话。 另一边。 织田作之助的不问是真的不问。 一直离开横滨到了福冈,他都只是沉默的听,而一句都没有问过。 不管是目的地,还是要做什么。 明明在一起行动,但他就是能沉默的就好像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这让诸伏景光这个在场唯二的成年人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终于,他还是没忍住。 “……你不问么?” “问什么?” 织田作之助反问。 “去哪里、做什么……这些。”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红发青年眨了眨眼。 “你……是警察吧。” 这话一问,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的? 诸伏景光确认自己今天没有提过任何跟自己职业相关的信息。 证件之类的也确保藏的很好,他非常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拿出来过,对方也不会有看到的机会。 所以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或者猜到的? 见诸伏景光警惕的看着自己,织田作之助不在意的耸了耸肩。 “我只是猜猜,而且……” “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大型团体工作,最要学会的,就是‘闭嘴’。” 高月悠突然探头出来替织田作之助解释了一句。 “带上耳朵,带上脑子,不问,不说,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潜规则了。” 诸伏景光:他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法直视行业潜规则这个词了。 织田作之助到是觉得这个词用的很妙。 把职业黑手党比作行业的话,那么道上的要求,可不就是一种‘行业潜规则’? 该说不愧是首领的女儿么。 “所以,小姐你来是……” “啊。” 高月悠突然一拍手。 “我是来告诉你们,来接我们的人,到了。” “……来接我们?”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是啊,我跟福冈的朋友说了要回来办事,他们就来接我啦。”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对着另外边车子旁的人挥了挥手。 “出外靠朋友——我们小地方的人都是这样的啦。” 然后,诸伏景光就跟着人一起上了一辆怎么看都像是绑架案里才会出现的黑色面包车。 并且在看到里面大块头的男人、小学女生还有西瓜头的年轻人时,再次意识到了小悠的交友范围,到底能有多广多离谱。 真是说下到三岁上到九十九都不夸张。 “次郎哥,谢谢你来接我啦。” “不客气。” 开车的青年转头笑了笑,他容貌并不特别出众,穿着也很寻常,但莫名就是给人一种‘优美’的感觉。 “小悠回来,作为朋友怎么能不来呢。” “说起来,这些人是?” “这是我外甥诸伏景光,然后我借来的外援织田作之助。” 高月悠对两边进行了介绍。众人照例进行了一番对年龄差如此之大的外甥的震惊,但并没有人对‘优秀的外甥’发表什么言论。 哪怕他们多少凭借直觉已经嗅出了对方身上条子的气息。 而要说起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因为是小悠啊。” “没错。” 几人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因为是发生在高月悠身上的事情,那一切就都合理了起来。 看着现场一个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一个自称是‘专业杀手’的女装少年还有自称是‘复仇屋’和‘情报贩子’的几人,以及一本正经的说着一言难尽内容的高月悠。 诸伏景光:……有时候,身为人群中唯一的那个警察,真的很无助。 如果在这里的是零的话,应该就能应对自如了吧。 ……不,不行。 诸伏景光摇摇头。 他可是在场唯一的警察,怎么能灭自己的志气呢!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比其他人更清楚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非黑即白’两个答案。 甚至于公安办案也是这样。 同警察相比,公安们的行动要更加‘不择手段’。 对他们来说,比起‘黑与白’,交接的‘灰色’,往往才是占据了最大面积的一块。 但这不代表就应该认同‘灰色’,认为灰色就是正确的。 因此哪怕不能直接插手……他也得当这些人最后的底线才行。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选择自己来而不是把朋友们一起拖下水——并非不信任。 而是因为太信任,相信他们绝不会置之不理。 才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把人拉进来。 并且现在的情况来看。 他之前的判断,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这种事情,怎么看都不适合他们插手。 “所以我们现在从哪里开始?” 开车的次郎问。 “直接从市长那边下手肯定是不行了。” 高月悠翻着资料。 “他虽然自己没什么武力值,但找的专业团队倒确实是相当专业。” “那该怎么办?” 林宪明是最紧张的一个了。 如果不能擒贼先擒王,那又怎么才能拯救妹妹呢? “从市长儿子的朋友们下手呗,对市长来说,重要的只有儿子,至于这些朋友,没了也会有新的出现,所以他的人手不会放到这些人身上。” 是啊,市长的儿子怎么会缺朋友呢? 只会像是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冒出来。 “你是说拷问市长的儿子?” 表面上是按摩师,实际上是技术高超的拷问师的何塞·马丁内斯摸了摸下巴。 “是,但不是现在。” 高月悠摇了摇头。 “既然市长的儿子不缺朋友,那么为了当市长儿子的‘好朋友’,这些朋友们之间,彼此肯定也会有竞争,毕竟‘最好的朋友’,肯定能获得最多的资源嘛。” “所以你的意思是……” “为了当这个‘最好的朋友’,肯定有人想投其所好的讨好对吧?那么我们不如给一个机会。” 高月悠的视线在在场几人身上扫过。 “他喜欢女人,我们就送人进去。” ——至于是不是女人。 那不是他们说的算? 还能这样!? 作为公安,诸伏景光自然是接受过一些不怎么光明的形式手段的教学的。 威逼利诱当事人周围的人的课程也不是没有。 但这样利用朋友将计就计的…… 那也是第一次听说。 简直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同时作为公安,也有几分忧虑——犯罪手段都这么与时俱进了,那他们学习的那些,岂不是已经落伍了? 高月悠这个有点反常规的计划获得了在场众人一致的认同。 除了诸伏景光,在场的各位基本都是各自领域的‘行家’。 既然有了计划,人们立刻开始分工。 首先要送人进去,那最关键的自然是要有‘女人’。 女装大佬林宪明肯定当仁不让。 只要不开口,他就是一个完美的金发jk。 其次还得有送女人的‘道上’的人——毕竟那些朋友们或许敢跟着市长儿子一起乱来,却还远还没有自己动手去绑架女人的胆子。 毕竟他们可没有一个市长爹帮忙摆平一切,到时候要是真惹了麻烦,那就不是投其所好送礼,而是要被‘杀人灭口’了。 所以‘找渠道搞个女人’是唯一的选择。 这个其实也好搞。 “织田君就是完美的人选嘛!” “我……么?”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自己的活这么快就来了。 “是啊,你是生面孔,再加上本来就是道上出身——就算查也绝不会出纰漏。” 这可不就是完美的专业对口。 森叔叔这个人真是送的太合适了。 “然后再加上我……” “等等,小悠你要做什么?” “高月悠你想干什么?” “小悠不行。” 高月悠才开口,就遭到了众人的一致反对。 “一个女人哪儿够啊,至少得两个吧。” 少女完全不觉得自己的提议有什么问题。 “况且对我们来说,多一个人也是好的吧。” “那也不能让你去。” 诸伏景光皱眉。 不说她还未成年的问题,那可是喜好虐杀的变态,怎么能让小悠面对这样的人? “是啊,就算让其他人女装,也轮不到你去吧。” 榎田也点点头附和到。 “别忘了,我们可是情报商人。” “情报商人无论何时都决不能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榎田真的要为自己这个半路出家的‘徒弟’头痛死了——如果有一天他英年早秃,那她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过也确实,除了小悠之外,我们中好像没有其他……” “那他不行么!” 榎田没好气的指向一旁的青年。 “说到生面孔,他不是也是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一脸懵逼的黑发青年。 见众人看向自己,在场唯二两个真·外地人的诸伏景光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么?” 第24章 第24章 诸伏景光茫然。 诸伏景光不知所措。 因为太过突然加信息量过载,诸伏景光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 “可、可是……” “他这么人高马大的,不行吧。” 倒是女装大佬林宪明先提出了的质疑。 诸伏景光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他这个身高体格,怎么看都不合适啊。 “女孩子高一点怎么了,你没看外国模特,一米八以上的美女比比皆是!” 高月悠振振有词的反驳。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对方就对高个子女性没兴趣呢。” “……” 那这还真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谁没事回去关注变态的兴趣啊。 “林林是可爱女学生,小景是高挑女模特。” 高月悠先是指指林宪明,接着又再次看回诸伏景光。 “总之我们各种风格的美女都准备一个,万一对方真的就喜欢高个美女呢,两个都能送进去当然最好,要是不行,我们也能保证至少有一人可以打入内部。” 这可真是太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了,不考虑自己是当事人的话,这真的是一个严谨全面的准备。 不仅充分考虑到失败的可能性,还一次性给出了备选方案。 “可是……” 诸伏景光还想挣扎一下。 但看了在场的其他人——除去已经确定要去的林宪明,再刨去肯定不能让人去的小学女生和小悠。 剩下的几个人都……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其余几个男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惊愕的发现。 好像除了自己之外,真的再没其他选择了。 再考虑到这不是为了捉弄人这样的私欲而是为了救人。 年轻的公安闭了闭眼。 人命关天,比起他自己的意愿,当然还是救人更重要。 “我知道了。” 他是公安,是在场最应该同违法犯罪事件抗争的人。 他不去,谁去? 诸伏景光,做好了觉悟。 “好,那么稍等一下就去变装吧。” 坐在驾驶座上的次郎灿烂一笑。 “安心吧,一定会让你摇身一变成为大美女的。” 诸伏景光:“……” 并没有这样的期待! 既然计划已经明确,那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按部就班的执行。 在次郎的巧手和高月悠的协助下,身材高挑的大美人‘景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剃掉星星点点的胡茬,精致的护肤让皮肤变得弹性白皙又有光泽,柔和掉会让人产生’男性‘认知的面部曲线,带上妩媚的大波浪卷假发,换上勾勒身材的长裙(当然里面还是有方便行动的打底裤的),最后再配合上堪比整容的化妆术,一个除了身高之外找不到一丝破绽的美人‘景子’就出现了。 妩媚的猫眼妆容,配上棕红色系的丰唇口红。这谁看了不迷糊! 就是美人此时羞愤恼怒的表情多少有点点煞风景…… ‘景子’出现的一瞬间,高月悠就眼疾手快的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咔嚓’。 手机自动连拍的声音响彻化妆间。 “小悠你——”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只是漂亮的眼睛不仅没有威胁力,反而带来美女嗔怒的别样魅力。 “留个纪念、留个纪念。”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不仅如此,她还给自己的行动找了个非常合理的借口: “再说了还得做个假身份啊,总得有照片。” “假身份……” 身为公安,听自己小姨母在自己面前大谈‘身份造假’……心情真的是相当复杂。只不过考虑到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 考虑到外甥的身份,高月悠好心安慰:“只是临时的啦不会是能以假乱真的那种,毕竟要介绍‘货’,当然得有个身份啦。” 高月悠说完,一旁的榎田立刻接道。 “你跟林林的身份都是‘归国模特’,之前都在美国,最近因为想换个地方发展才重新回来日本。” 他说着,转过笔记本电脑,把屏幕上临时做好的资料展示给两人看。 同时自己则是看向高月悠。 “你从哪儿找了这么厉害的人物?” 是的,这次的假身份不是榎田做的,所以他才很惊讶,对方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定了这么一份不调户籍根本找不出问题的假身份——甚至连社交账号都做好了。 “啊,在东京认识的新朋友。”高月悠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只是电脑操作的话,榎田说不定都略逊一筹哦。” “哈?” 你这么说我可就不爱听了。 榎田没说什么,但挎起个小猫批脸的表情足以表现他的不满。 我才是你最先认识的那个好么。 不管怎么说也应该站在我这边啊。 榎田决定等这事儿结束,立刻就去会会那个‘新朋友’。 他倒要看看这个新朋友到底有几斤几两,能让高月悠这家伙说比自己还厉害。 没理会榎田突然出现的奇怪胜负欲,高月悠继续道。 “榎田你记得到时候先黑了市长那边的电力系统,给他添点麻烦。” “了解。” 榎田决定趁着这次机会,一定要让高月悠知道到底谁才是‘king’! “织田君作为‘道上的人’把他们带进去。” “了解。”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还是像先前一样,绝不多问一句。 可以说是非常省心了。 “套话和引诱对方上钩的工作就拜托次郎了,没问题么?” 次郎自信一笑:“小悠的委托,当然没问题。” 只这么一会儿的工作,高月悠就完成了从计划到找齐人手、安排行动的全部工作。明明应该是复杂又凶险的工作,到现在为止,却已经解决了从计划到行动的内容,只剩下执行了。 诸伏景光莫名就想起了先前在港口黑手党时她说的那句‘现在知道人的下落,不就该轮到行动了么’。 就现在这个结果来看,她这么说确实没问题。 对她来说,中间的过程,确实并不需要额外安排。 该用奇特,还是可怕来形容呢? 这种天赋。 “啊。” 想到其他人都在行动只剩下高月悠的事情,诸伏景光转头看向双手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迅速起伏的高月悠。 “小悠你呢?” “我?”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是的。” 诸伏景光凝视着她。 “你不会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吧。”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已经知道小悠绝对不是个可以用常识去理解的人。 这个时候她会做什么,他真是没有一点把握。 高月轻快的回答:“我当然是场外指挥啊,毕竟我手无缚鸡之力嘛。” ——才怪。 高月悠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外面安静地当个场外指挥。她是手无缚鸡之力,但不代表她就真什么都做不了嘛。 说到底,市长的儿子之所以能这么横行霸道。 原因还是在那个当市长的爹身上。 “所以说,我们不能只解决问题,还得解决解决问题的那个人。” 高月悠对着另外一组的行动成员们做出了总结。 “……” 被榎田叫出来,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高月悠’的马场善治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这位‘朋友’会这么生猛,不仅要救人,还要把对方一锅端啊。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了么?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不止要解救出林的妹妹,还要解决掉那个人渣的保护伞,是这样么?” “没错。” 高月悠点头,一副‘你很懂嘛’的表情。 所以为什么要说的那么复杂呢? 马场善治试图思考,但很快就决定放弃。 动脑子的事情就交给他们这些专门的情报商人吧。 能开侦探社,马场善治自然不是笨人,但这种兜兜转转八百个心眼子的事儿,还是得专业的来。 “所以呢,你要我做什么?” 他选择直接问自己能做什么。 “噢,请弄出动静,拖住原田市长请的专业团队……嗯,至少要拖住大部分吧。” 听到这里,马场善治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消失了。 “拖可不是我的专长……杀了也没关系么?” “都可以,随你。” 高月悠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回答,好像谈论的不是涉及人命的事,而是普通甲乙方沟通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她只要‘拖住’这个结果,自然不会对对方的行动方案指指点点。 开玩笑。 这种又要结果,又对乙方的工作方式指指点点的甲方,要求这么多还这么麻烦,放到东京可是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的好么。 “只要动静够大,把人都引走就好。” “哈。” 马场善治闻言抓了抓头发。 “我试试吧,不过这么麻烦的工作,结束之后……” “三箱明太子,老字号手作哦。” 没等马场善治追加要求,高月悠就主动追加了报酬。 “我算知道为什么榎田总拿你没办法了。” 虽然要求麻烦了点,但报酬给足,而且还贴心——谁不喜欢这样的朋友呢。 “对了对了,结束之后,要不要一起去打棒球?” 马场善治甚至主动提出邀请。 “我么?” 高月悠眨了眨眼。 “实不相瞒,我球类项目从来没有及过格。” 不是没练习过,而是试过了从来都没及过格。 “所有球类?” “所有球类。” “那还是算了。” 马场善治一秒改口。 不会可以学,从零开始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但有些事就宛如被诅咒了一般,做不好就是做不好……那强人所难就不合适了。 再说了,也不一定非要一起打棒球才算是朋友,对吧。 另一边的行动组也是一切顺利。 接近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他们本就都不是什么正经人。 在市长儿子的指挥纵容下更是没少作奸犯科,虽然还不至于当街杀人。 但除此之外的坏事基本做遍,胃口和胆子,也在这一次次的施暴中变得越来越大。 再加上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竞争——就像高月悠说的那样,谁都想当‘最好的那个朋友’,于是次郎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把人说动了心。 市长儿子最近正因为亲爹找的人看着他而不能肆意妄为而烦躁,那么此时自己及时把人给他送上去,那不就是雪中送炭,还愁自己不能从中脱颖而出么! 至于事后人会不会死掉什么的,那都是市长儿子搞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那个市长爹肯定会给他想办法的。 就好像过去的每一次一样。 所以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应了下来,并且无比急切的约定晚上就交货——贵?那能是问题么。 只要讨得市长儿子的欢心,那他花出去的钱,肯定会成倍的返还回来。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戒心。 但在看到来的人是织田作之助这么一个胡子拉碴,一看就不像是正经职业者的生面孔的时候,就安心了。 他可是知道的。 那些真正在道上混的,可不是那种看起来就五大三粗一脸横向的。 这种样子的人最多只是些打手。 真正干活的,还得是这些不起眼的。 尤其看对方守口如瓶,什么都不问不理,只是在收钱之后就打开后车厢露出里面两个昏迷的‘女人’的时候。 ——这一看就是长干这活的老手啊。 要的就是这种专业性。 “两人都是刚入境的日裔模特。” 作为‘中介’的次郎将伪造好的两人的身份证明拿给对方看。 对方先是装模作样的看了看两个证件,然后迫不及待的就去看‘货’的脸。 不错,都是美人。 尤其高个子的那个,虽然身高确实有点……夸张,但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就是闭着眼看不真切,如果睁着眼的话,一定更加美丽吧。 狐朋狗友一个没忍住,在美女脸上摸了一把。 嗯,果然如同看到的那样柔嫩呢。 就像高傲美丽的猫——那家伙一定会非常满意的。 到时候,我就是他身边的no1了! 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非常满意——完全不知道被自己摸了一把的‘美人’差点没忍住起来给他一拳。 更没注意到身为‘中介’的次郎在心底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以为任务要出问题。 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小悠找的这位‘朋友’,不愧是正道上的人。 为了救人他是真忍得住啊。 不过也不能因为人家忍得住,就让人被咸猪手摸不是。 次郎赶紧关上车门,不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 “如何呢?”次郎笑眯眯的看着那人。 “这可都是好不容易才到手的珍稀品。” 次郎‘在‘珍稀’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听到‘珍稀’,人哪儿还坐得住? 对方立刻就表示让他们跟自己一起‘送货上门’ 不是‘普通人’而是‘模特’,除了能解释诸伏景光的身高之外,也是因为更显‘特别’。 如果只是普通人,那如果市长请来的人有意见,就可能被拒绝——而对市长儿子来说,也可能会因为亲爹的原因而拒绝掉这个没什么新鲜感的普通人。 但如果是‘外籍模特’这样特别的身份就不一样了。 因为特别,市长儿子大概率也会额外抱有期待,这样一来,哪怕市长请的人想要阻止,市长儿子也会因此而反抗他们。 毕竟‘刚好能无后顾之忧搞到手的模特’,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 这样才能更好的确保他们能被切实送到市长儿子身边。 一直没做声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品出味儿来,明白为何做此安排了。 他不知道这一切到底只是‘偶然’,还是出自大小姐的精心设计。 如果是后者,那他可能明白在来之前,首领会给他那样的指令了。 是的,在进门之前,织田作之助其实收到过首领的另一道指令。 那就是‘观察’高月悠。 不用特别做什么,只要‘观察’她的每一个决定和行动。 首领这么早就开始担心继承人的问题了么? 送人的路上,织田作之助突然诡异的想到。 “到了。” 就在他走神思考的功夫,车子停了下来。 那是一座与福钢铁塔并排的高级大厦。 三十五层的高度,时髦又高级的外表,还有美轮美奂的入口都彰显了它的不凡。 怎么看都是代表人类的高质量人才才能入住的地方。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却住进了一个难以称之为人类的‘人渣’。 看着‘送货’的两人好像被震撼到了,市长儿子的狐朋狗友忍不住炫耀。 “这可是最高档的公寓,只有真正的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才能住在这里。” “感恩吧,如果不是我,你们大概这辈子都没法进去。” 这傲慢气人的话几乎立刻就让在行李箱里的林宪明几乎立刻就想动手——反正已经到了这里,找到人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然而他才搞出一点动静,就被箱子外的敲击声提点,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侨梅。 等着我。 负责处理原田市长儿子相关事物的,是丽子。 今天的她也带着同伴一起来到市长儿子处确保他的安全。 在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前提下,都会觉得原田市长的儿子——原田佑介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可想而知对方究竟无药可救到什么程度。 但作为‘专业团队’,他们的理念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因此不管是多么糟糕的事情,他们都无权置喙。 人生可真是不公平。 有些人什么都不用做,只因为投了个好胎就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而另外一些人,却是拼尽一切都不一定能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 就比如她,哪怕此时脑子里已经想过无数种将人杀死的方法,却只能屈服于‘雇佣’关系,而只能忍耐着保护他的安全,并在必要的时候替他处理善后工作。 就在丽子开口想说什么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 “来了来了。” 一直保持颓废样子的原田佑介突然一脸兴奋的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去开门。 “等等。” 丽子赶忙冲上前挡住他。 “什么人?” “啊啊,是我朋友。” 原田佑介满不在乎的道。 “你们不让我出去,还不能让朋友来找我么?” “这个时候来?” “是啊,他可真不愧是好朋友,特地找了好东西来帮我解闷呢。” 原田佑介一脸高兴地说着。 “这可是难得的好货色。” 听他说的一瞬间,丽子就意识到了这个‘好东西’是什么——能让有特殊癖好的原田佑介如此期待的。 怎么想都只可能是‘女人’。 “听好了,玩女人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 原田佑介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你们不就是被雇佣来处理这些问题的么。” 他绕开丽子,抬手打开了大门。 “啊啊,你来啦。” 他让开门,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看着门外的‘朋友’,还有他身后推着巨大行李箱的人。 视线更是来回在行李箱上扫过。 显然一点都等不及了。 “是啊,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来的这两个好货呢。” 朋友也是一脸期待。 大概是为了显示特别,他们第一个先打开了装着诸伏景光的箱子,昏迷在其中的‘模特’高挑又美丽,带着普通人不具备的美丽。 原田佑介虽然见过玩过不少女人,但哪儿有这样高挑又特别的混血儿呢? 他当场就激动了,哪怕被隔在后面,也是一脸迫不及待,甚至开始想象起什么的样子。 只有丽子的视线看向身后穿着风衣的红发男人。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沉默寡言——看起来确实像是道上的人。 但是…… 他身上的气息太平静了。 做人口买卖的人,或许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却绝不应该是这样平静的状态。 丽子立刻转身对身后正准备开箱验货的同伴喊道:“别开!” 已经晚了。 早已忍耐到极致的林宪明再也忍耐不住的从半开的行李箱中钻出来。 诸伏景光也紧随其后睁开了眼睛。 高挑美人从箱子跳出来,秀发飞舞亮出大长腿的一幕十分惊艳,只是现在的几人都没有功夫去欣赏这份美丽。 如果丽子的同伴·伊万诺夫也不是省油的灯,市长儿子恐怕就要当场毙命。 出事了! 丽子也在同一时刻对面前的红发男人动了手。 一动手就是无比狠辣的杀招——如果把她当成女人而大意,那光是这一下,就足以一击毙命。 然而她面前的织田作之助也不是吃素的。 他不仅稳稳的接下了丽子的攻击,还立刻进行了反制。 反而让丽子吃了点小亏。 而另一边,丽子的同伴也对上了诸伏景光和林宪明两人。 虽然诸伏景光的近战能力也不弱,但毕竟是警察学校这样正规地方出来的,面对丽子同伴这样招招致命的杀手,难免有些应接不暇。 配合上此时美丽的伪装,难免有点美人落难的感觉。 若是寻常,肯定会有无数怜花爱花之人上来嘘寒问暖试图帮人排忧解难,但此时看他那畏手畏脚的样子,林宪明只是气的大喊: “不杀就一边去!” 因为战斗的地方位于门廊,在丽子和同伴联手的阻碍下他们一时也没能追上逃进屋子里的市长儿子。 至于他的狐朋狗友——早在刚刚就已经被丽子抓来当挡箭牌,挨了林宪明一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瘫在一边了。 甚至如果不是身为警察的诸伏景光有意识的将他拖出战斗区,他现在早就已经被激战中丽子和同伴当做肉盾了。 “喂,那个谁,你去抓市长儿子!” 林宪明气急败坏的对诸伏景光喊道——这两人到底怎么回事。 明明人高马大的,却一个比一个不肯下杀手。 不肯下杀手你们来搞个什么劲儿啊! 真是气死他了! 而另一边的原田市长宅邸,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带着标志性眉毛与双眼下垂的滑稽橘色面具的马场善治完全没有隐藏自己身形的意思,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原田市长的宅邸。 像这样光明正大的行为,自然是会遭到阻止的。 很快,数名保安就冲了出来,跟他缠斗到了一起。 虽然看得出原田市长是在自己的安全问题上花了大价钱的,请来的‘保安’身手也都不错。 但同大名鼎鼎的‘仁和加武士’相比,那还是不够看的。 很快,跟丽子同团队的宗方也走了出来。 几乎在看到那滑稽的惧色面具的一瞬间,宗方就觉得自己右眼再次灼痛起来。 明明早已不能视物,却在看到对方的一瞬间,仿佛又鲜活起来。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光明正大闯入的马场善治吸引的时候,高月悠也带着背着包的何塞·马丁内斯一起闯入了原田市长的家里。 原田市长本名原田正太郎,只从名字上看,应该是一个相当质朴方正的人。 然而这个曾经是明星,如今年靠着年过五十却仍然英俊潇洒的脸四处参与竞选拉投票的男人却可以说是福冈真正的罪恶之巢。 福冈杀手云聚,除了一些历史遗留问题之外,也少不了这位的推波助澜。 他除了利用市长的权威大肆敛财之外,也给各个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 官商勾结的事情更是频繁的像是游戏的日课。 其他各种违法犯罪的事情,就更是罄竹难书了。 会有那样的儿子,真的是一点不奇怪。 看不过去他的人自然不在少数。 只不过他把福冈这一亩三分地经营的密不透风。 外面的人没法插手,而市里能对他产生威胁的人也基本都被他打压殆尽……这才导致了如今他这个土皇帝的地位。 不过也就到今天了。 在榎田的情报支持和何塞的帮助下,高月悠潜入到了原田市长的秘密书房。 接着大大咧咧的按开了电脑,掏出u盘塞了进去。 很快,正在开机的电脑就变成了蓝屏。 接着一行文字出现在屏幕正中央。 【诺亚已掌控此台电脑,请问朋友需要诺亚做什么?】 “把隐藏账簿和交易名单之类的东西都找出来。” 高月悠也没客气,直接开始语音输入。 “这是?” 何塞好奇的看向屏幕。 “噢,这是我朋友给我做的人工智能朋友,叫诺亚。” 高月悠就好像介绍普通人类朋友一样进行了介绍。 “诺亚,这个是我在福冈的朋友,何塞,是一个手艺超好的按摩师哦。” 虽然有时候也做拷问师……但都是用在人体上的技术,那拷问怎么能不是一种按摩呢! 【好的,录入朋友的朋友,福冈拷问师,何塞·马丁内斯。】 还不够只能的人工智能朋友诺亚给出了一个相当符合人工智能特色的回答。 【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它……” 比起科技更熟悉各种刑具的何塞·马丁内斯惊讶的看着这个‘电子朋友’。 “诺亚毕竟是人工智能,所以它对朋友信息的录入并不是靠介绍而是数据库……放心我会让他锁定好你的资料的,不用担心外泄问题。” 那好像也行? 何塞眨了眨眼,接受了这个答案。 说到底他还是做拷问生意的,被人知道身份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只要不搞的人尽皆知就好。 高月悠和何塞·马丁内斯都很满意。 但费劲千辛万苦,踩点无数次终于抓住这个混乱的机会潜入到这里‘第三人’就不这么想了。 ——这是外泄不外泄的问题么? 还有,那个人工智能到底…… 就在他一头雾水,甚至开始觉得眼前这离谱的一幕是不是自己的幻觉的时候。 诺亚发出了急促的提示。 【发现不是朋友的入侵者,建议:歼灭!】 降谷零:“……” ——不是,你这个建议是怎么回事? 不是朋友就得死么!? 第25章 第25章 隐藏在阴影中的黑皮青年不能理解,内心大为震撼。 他甚至不知该震惊为什么那个孩子会在这里,还是这个人工智能里究竟安装了什么人类灭绝装的逻辑。 相比之下,什么原田市长为何偏偏今天被袭击,是不是自己的行动遭到了泄密之类的疑问,都已经不是问题了。 “什么人!” 何塞·马丁内斯立刻警惕了起来。 见藏不住了,黑皮青年——不,正在为了加入某个组织并获得代号而努力的降谷零只好主动现身。 如若不然,谁知道那个古怪的人工智能还会发出什么虎狼之词。 接着,带着棒球帽的青年又在高月悠之前抢先开口道:“不要紧张,我叫安室透,是个情报商人——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说话间,还不忘给高月悠使眼色。 任务失败事是小,身份暴露那可就麻烦了。 要知道他现在正准备潜入的这个组织,可是危险万分。 搞不好可是会连身边的人一起被牵扯进来的。 同样是搞情报的,高月悠自然没有傻到会说‘咦你不是叫降谷零是个警察么’这种爆身份卡的蠢事。 相反,她就好像真的不认识对方一样对诺亚道。 “诺亚,输入身份,情报商人安室透,暂时列入白名单。” 既然有白名单,那当然也会有对应的黑名单。 化身安室透的降谷零自然明白她话的含义。 就是看在景光的份上暂时选择相信他呗。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不用担心露馅了。 降谷零松了口气。 然而对高月悠来说,虽然这是一部分原因,但并不是全部。 毕竟,她有弹幕。 降谷零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老底早就已经被弹幕泄光光了。 不光他公安的身份,还有派去黑衣组织当卧底的事情,甚至于日后他化身打工皇帝一边当公安一边当黑衣组织的波本,还一边打多份工作的‘打工皇帝’的身份都被热情洋溢的弹幕一一告知。 老实说看完之后,高月悠觉得他这不应该叫‘打工皇帝’,而应该叫‘时间管理大师’——出去卖课保证立刻成名走上人生巅峰,成功学大师都得肝拜下风的那种。 毕竟他们只是嘴上说说,这家伙可是真是做啊。 什么把时间掰成两半都弱爆了。 这分明是把时间当披萨切。 知道自己的‘外甥’没有变成‘敌人’,高月悠安心了许多——外甥喜欢打工不是什么问题,当长辈的,就是要包容小辈五花八门的癖好。 于是她安稳的开口: “是啊。” 什么是啊?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降谷零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这是对他先前问题的回答。 ‘这可真巧啊,大家都盯上了原田市长?’ ‘是啊。’ 可真是一点儿不委婉啊。 是的,他们在这个地方,就是因为盯上了原田市长。 “只搞他儿子,原田市长还是可以利用自己常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和已经洗白的财富想办法,什么十年变五年,五年变一年,出来之后只要还有钱,那他大可换个身份继续去其他地方逍遥——但搞他就不一样了。” 【是哦。】 【有道理!】 【我总算知道以前看为什么不觉得爽了,原来问题在这里,根源没有解决啊!】 【是的是的,制裁了儿子,当爹的这么多人脉钱财总能想办法自己脱身的!】 【这种人死不足惜!】 【支持妹妹!】 【话说回来谁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嘛?】 【对哦,总觉得好像见过这个妹妹几次?但她有路过正脸么?】 显然弹幕也十分支持高月悠的做法。 这让高月悠十分感动——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但调查身份什么就不用了,她只想安静的当个情报收集者。 你们看到快乐的片段和帅气的‘老公’,我收集到需要的情报,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坐在电脑椅上,操纵着鼠标查阅着电脑上被隐藏起来的账本和行贿名单。 自然的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当然,在【电子朋友诺亚】贴心的帮助下,也确实就像是自己的电脑一样……不,比用自己的电脑还方便。 啊,弘树真是太够朋友了! 诺亚也是她最好的电子朋友! 本来高月悠找弘树只是想拜托对方给自己做个爬虫软件,好更方便的进行情报工作——现在不比过去,随着现代化进程的不断发展,就算是日本这样传统的地方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用电子设备保存资料。 想收集情报就不再是像过去那样翻账本或者要搞密码翻译之类的,有这么个软件会方便很多。 没想到弘树直接就给了她【诺亚】——不仅功能强大,甚至还能声控。 真真是解放情报贩子双手的神器。 就好像现在,高月悠只要把装着诺亚程序的u盘插进电脑,诺亚就会自己接管整台电脑,她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来都来了,怎么还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呢。” 降谷零:“……” 第一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么。 什么叫来都来了不能让主人家有脱身的机会——你是什么品种的恶客? 不,这种根本就不是客人吧。 “所以……” “你们是什么人!” 姗姗来迟的书房的真正主人·原田市长这次是真的慌了。 因为正门处的危机迟迟没能解决,他再加上本应汇报儿子那边情况的丽子的联络也没有到,他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特地跑来这间伪装成影音室的真正书房,准备做两手准备。 儿子虽然重要,但儿子没了总归还可以考虑其他办法留个后人,但他没了,那就是真的没了。 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还得先保全自己。 却没想到才一开门,就看到本应是全家最安全地方的这里已经有了入侵者。 而且还是三个之多。 可恶,他花了那么多钱请的保安,安装的监控设备可不是为了要看这一幕的啊! “紫乃原!” 他大叫。 几乎是他出声的同时,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紫乃原就冲了出去。 见那人冲着电脑和高月悠就冲过去,降谷零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不管是为了他的任务还是高月悠的安全。 写作‘情报商人’实际却没少干‘狂战士’的活的安室透立刻跟对方开始了拳拳到肉的缠斗。 也许是因为已经被发现不需要潜入了,降谷零相当放得开手脚。 哪怕对方手里拿着家伙也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还利用空间狭小的特点,几次身手去抓他的雇主。 反倒是紫乃原浑身难受。 不仅身处雇主重要的隐秘书房,旁边还有一个碍事……不,活蹦乱跳的雇主。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导致雇主出事,他这个‘东道主’,反而因为顾虑太多而被压着打。 真不要脸! 他在心里大骂对方不守规矩。 但他忘了,作为杀手,他其实也没少干这种绕过安保力量直接干掉目标的活。 毕竟他们作为杀手,核心目的就是干掉目标对象,而不是跟安保力量缠斗。 一旁的原田市长见自己花了大价钱雇佣的杀手不仅没有为自己排忧解难及时解决问题,反而被一路压着打,气急败坏的叫了起来: “紫乃原!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快点解决他啊!” 眼看自己老底不保,原田市长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了。 就像个歇斯底里的更年期中年老男人一样愤怒的把责任都归咎于其他人并不断咆哮着。 紫乃原则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当世界首富是他不想么!?是他做不到啊! 同理,是他不想解决掉这家伙么? 那是根本搞不定啊! 他是杀手又不是拳击手,再加上他本来也不是以武斗擅长的。这家伙下手又重又黑他现在也是苦不堪言好么。 紫乃原感觉自己人都快被对方锤碎了,没倒下去都是过去练的基本功足够扎实。 福冈什么时候有这么个角色,他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听说过? “紫乃原,你——” 就在原田市长再次要高声怒骂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何塞,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哦。”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原田市长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那个深色皮肤的光头外国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边。 并且还用另外一只手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大的包。 “电子账簿和名单什么的诺亚都找出来了,但是根据中老年人的习惯,应该还有一份隐藏起来的实体版——以及原田市长能把只手遮天,应该也没能少拿到其他人的把柄之类的。” “那我们这次收获有多少,就全看何塞你能问出多少了。” 高月悠看着榎田传给自己的原田市长家的平面图纸,头也不抬的给何塞指路。 “出门左拐第一间房就是专门建造的隔音书房哦。” “没问题。” 何塞从善如流的回答。 “都交给我。” 同时捂住原田市长的嘴巴,将人往外拖去。 如果面前的男人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只手遮天,一丁点破绽都没有的市长。那何塞或许还会有些顾虑——毕竟他还挺喜欢这个城市的,并且今后也想一直在这里生活。 但现在不同了。 为自己喜欢的城市除害,帮助自己很喜欢的朋友解决困难。 何塞·马丁内斯作为拷问师,义不容辞! 尽管原田市长年过五十身材却没有走形,看起来仍然英俊潇洒,但多年处尊养优的生活,却让他无法抵抗何塞的力量,以至于他就这样像个麻袋一样被生生拖走。 眼前是因为被那个戴着帽子的闯入者缠住而无法动弹的紫乃原,还有正坐在电脑桌上注视着这一切,然后对自己挥手道别的少女。 少女表现得是那么的亲切又‘正常’。 然而在这种环境之下,少女的‘正常’却显得那么另类。 ……就像是误入的异类。 或者,怪物。 原田市长没有由来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同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也将他笼罩。 一种自己,以及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或许真的要被那个如同世界的异物一般的少女就此摧毁的恐慌。 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求救……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注意到自己雇主被人生生拖走的紫乃原焦急的转头想要脱身,只是他现在真的是分身乏术——不如说面对这跟狂战士似的家伙,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安室透必不可能放过他这一瞬间的分神。 他一个箭步冲到紫乃原怀里。 ‘糟糕’ 紫乃原躲避不能,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拳头在视野中越来越大,然后,剧烈的疼痛从下巴处传来。 剧痛和收到的重击几乎让他当场眼前一黑。 嘴里也弥漫起血腥气。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他并没有被这一记拳头打昏。 ……虽然也差不多失去战斗力了。 作为杀手,他们比一般人更了解人体。对自己的判断,自然也比一般人更准确。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明明是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紫乃原:……这话我还想问你呢。 我可是专业的,注册入籍的杀手啊,反倒是你,到底打哪儿冒出来的。 赤手空拳这么能打你去打黑拳啊!跑这里来凑什么热闹! 安室透甩了甩手,然后才把被他打的失去行动能力的紫乃原一顿五花大绑——别问哪儿来的绳子。 问就是情报工作者的必备物品。 【笑死,你有资格说别人么!】 【透子!你还记得你的人设是‘情报商人’么!】 【我踏马一个爆笑,夭寿啦情报商人暴打杀手还抱怨杀手怎么这么能打。】 【醒醒啊杀手是靠身手吃饭的啊!他能打不是超级正常的么,反倒是你这个情报商人上去就跟人一通上上下下baba,最后还给人打懵了,这河里么!】 【所以安室透替组织搞情报会不会就是,只要我把人都鲨了,那就是我潜入调查了?】 【情报商人(x),狂战士商人(√)】 【这怎么不行呢,你就说有没有拿到情报吧。】 【所以他一边在公安上班,一边给组织干活却没人发现,也是因为目击者全都被他干掉了么。】 【毕竟那可是米花。】 弹幕瞬间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高月悠对降谷零的重视程度也跟着提升了一个度。原本只觉得是自己需要操心的外甥之一,现在看来,是她小看了对方。 能引发弹幕如此多的热议,这怎么看也是重要角色啊。 更不要说他又在公安工作又在组织上班了。 那可是双倍的情报来源。 “怎么,我的话有什么不对?” 作为成功潜入组织并且进入到为获得代号而打拼阶段的降谷零不会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 他几乎立刻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眼神透出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说呢,那感觉有点像是看着一头牛,并期待它被端上自己餐桌的那一刻的感觉。 “没什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然后道: “带u盘了么?受贿名单和跟黑恶势力的来往我拷一份给你。” “一定是u盘,软盘可放不下——真是,跟他相比西摩多市长只是行贿受贿真还挺可爱的了。” 高月悠想到自己调查到的另一位市长的情报。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哪天西摩多市建好了她高低得去瞅一眼。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同为市长的差距。 “什……” 降谷零一整个人愣住。 这是天上掉馅饼么? 他费劲功夫跑来福冈并潜入这里当然不是因为闲得蛋疼。 事实上,这正是他从组织处得到的任务。 组织在福冈的业务发展频频受阻,其关键就是这位‘原田市长’。 作为在福冈只手遮天的角色,任何外来势力,都逃不过他这一关,不管黑道还是白道,合法不合法。 其实只是搞关系的话,组织并不在意——他们能成为国际性大组织,深入到各个资本世界,靠的肯定也不是只是暴力。 事实上他们其实非常善于经营人际关系。 只有有足够的保护伞,他们才能在当地畅通无阻。 因此不管是政界还是商界,他们都有涉猎。 行贿之类的事,那更是如同喝水吃饭般寻常。 不管是喜欢钱、女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他们都能提供。 但原田市长太贪心了。 他不想作为一个‘合作者’,而是想要成为‘掌控者’。 不是他协助组织的工作,而是由他来决定组织什么可以做什么不能做。 这组织当然不可能同意。 而面对这个‘不肯合作’的势力,原田市长也没有买卖不成仁义在的想法,而是选择杀鸡儆猴,让组织在福冈一线的工作全部受阻。 不仅一些原本进行的十分顺利的工作也受到了影响,他甚至还想调查组织的底细。 这就不是组织能允许的了——只可惜在福冈,原田市长基本等同于土皇帝,各个组织势力都跟他保持‘友好关系’(不友好的要么没了要么不得不离开福冈),再加上他身边足够优秀的杀手保镖团队,组织并没能像过去一样靠着直接解决制造了问题的人来解决问题。 组织虽然想在福冈经营势力,但也没有到哪怕成为成为众矢之也要达成这个目标的地步。 降谷零就是在这个时候被调来福冈的。 组织希望他能够发挥自己优秀的情报调查能力和潜入能力,找到原田市长的把柄好限制对方。 为了能够得到称号从而真正或许组织的核心消息,降谷零接下了这个任务,并且一直潜伏在市长附近找机会。 而当市长雇佣的杀手团体分开,一部分去保护他儿子,而另外一部分人又被那个带着橙色面具的男人拖住的时候,降谷零知道自己等的时机来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高月悠。 更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个‘电子朋友’,上来就把原田市长的底裤都掀了。 当然更更没有想到的,还是她竟然什么都没有问的就把得到的原田市长的罪证跟自己共享。 拷完资料,降谷零看向还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着什么的少女。 那句‘你什么都不想问么?’在几次犹豫后,还是被吞回了肚子里。 搞情报的,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可是大忌。 他换了个话题。 “景光他知道你来这里么?”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景光知道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么。 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情况,他换了个问法。 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差点让他心脏骤停的答案: “当然知道,他也参与进来了呢。” 降谷零一瞬间差点就想跳窗跑路,虽然关键时刻靠着优秀的自控力没有付诸行动,视线却是紧张的四处扫视。 生怕诸伏景光从哪里冒出来。 那就解释不清了。 尽管一开始上面是想选他们两个一起潜入做间谍的。 但在降谷零看来,景光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样的工作。 更何况他现在还有小悠这个身份上的‘姨母’,实际上的‘妹妹’需要照顾。 ……虽然现在看来,这个‘照顾’,多少需要打一个问号。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都不是见面的时候。 尤其不能让景光知道自己已经成为间谍并潜入的这件事。 见降谷零一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表现,高月悠摆了摆手。 “小景光没在这边,他去原田佑介那边了。” 降谷零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又倒抽一口冷气。 “原田佑介,那不是市长的儿子?” “对啊。”高月悠一脸严肃的道:“都是一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的安排了啊。” 降谷零:……这话是该用在这个地方的么? 降谷零再次怀疑自己的日语水平。 “啊对了。” 高月悠突然想起了某件事,猛地一锤手然后掏出了手机,接着神神秘秘的对降谷零招手道: “我有好康的,你要看么。” “……是什么?” 既然是手机上才能看到的,那应该是文字、照片或者视频之类的? 但他不觉得高月悠手上会有什么自己觉得‘好看’的东西。 然而高月悠却继续强调: “真的超好看的,不过要看你得欠我一个人情。” 明明之前给情报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却要谈人情? 降谷零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之人,但同时也燃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让她用到‘人情’? 再考虑到对方十几岁的年龄,正是想展示什么得到认可的时候。 哪怕不考虑欠的人情,只从他们那稍微有点复杂但其实相当亲近的关系来说,他也不应该拒绝? 但前提还是要先说好。 “先说明,我不做……” “不会让你做杀人放火的事啦,但俗话不是说,相互亏欠才能更好的维持友情么,所以为了我们的友情,还是得欠人情。” 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说法,绝对是她编的吧。 但看在之前她大方的分享了那么多消息给自己,帮助自己完成……或者说,超额完成任务的份上,这个人情也不是不能欠。 降谷零于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那你让我看什么?” “锵锵!仅此一次的活动限定——景光子!” 高月悠将先前拍的照片展示给降谷零。 有一瞬间,降谷零的大脑短路,他看着眼前不知该说是局促还是羞愤的高挑美人,脑海中出现了猫猫宇宙。 怎么回事? 女装? 谁女装?我幼驯染? 不对,我那么大一个幼驯染怎么就女装了? 但毕竟是能做间谍的警校第一,降谷零很快就根据之前了解的情报做出了判断。 盯上原田市长的不止一家,原田市长儿子的情况自然大家自然也都调查出来了,尤其地方那么嚣张,甚至没有一点遮掩的意思。 可能也是原田市长这个土皇帝做的太久了,久到他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久到他觉得只要在福冈这片土地上,就没有什么是他解决不了的。 “景光他女装去接近市长儿子?” “没错,不过他只是其中之一。” 主力当然还是林林和织田君……大概吧。 “所以你们是兵分两路……” 降谷零觉得一切都说的通了。 为何他们选择今天行动,原田市长这边这么久了又为何一直都没有人来支援。 因为担心儿子,所以原田市长绝对会派人去看顾、保护儿子。而另一边,为了完成任务,去市长那边的人又会因为顾忌市长儿子的生死而束手束脚。就算意识到有问题,也会因为不能放弃市长儿子的尴尬状态而无法进行支援。 制定算无遗漏的行动,分割战场的同时还拿捏了双方的软肋。 ——这绝对是个无比缜密且有幕后之人的计划。 就是不知道这个‘幕后之人’是什么身份,会不会对这个国家产生危害。 要是像传说中只对越界杀手下手的‘仁和加武士’那样身处黑暗的义士还好。 若是像黑衣组织一样的存在…… 降谷零不敢继续想下去。 高月悠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降谷零正在疯狂进行的头脑风暴——当然,如果知道了,她也只会说是想太多。 他们之所有这次的分开突击,完全是因为时间紧任务重。 毕竟面对市长儿子那种人渣,晚一天侨梅都可能会没命——既然决定要救人,要是等人死了才行动,那就不是救人而只是‘报仇’了。 两人闲聊的功夫,去到隔壁‘隔音’书房的何塞·马丁内斯打开了书房门。 带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还有‘核善’的笑容,对他们招了招手。 “都招了哦。” 第26章 第26章 何塞·马丁内斯是一位拷问师。 虽然听起来是跟‘英雄’、‘正义’之类的扯不上一丁点关系,和‘帅气的战斗’、‘快意恩仇’之类讨喜的事情也不沾边的角色。甚至很多时候还会跟‘反派’、‘邪恶’之类的概念产生联系,觉得这是站在主角们对立面的角色。 但他本人其实还是很满意这份工作的。 尤其在被‘朋友’说‘能打败敌人不算什么,能从敌人口中把需要的消息全都拿到手,不给对方埋雷的机会才是真本事’、‘想想那些虽然解决了敌人却没能问出诸如炸|弹的所在地或者停止密码,最后牺牲了人才能解决的悲剧吧!’之后,更是多了一种奇妙的使命感。 是的,他的任务就是将一切隐秘之事问出,避免悲剧的发生。 幸福的人自然而然的会站在光里,那么也应该有人帮助那些不幸的人重新走回光里啊。 所以今天的他,也不会辜负朋友的期待。 原田市长虽然是横跨黑白两界的狠角色,但本身却不是那种什么苦都吃过,从最底层爬上来的人。 因此就算他视人命如草芥、深谙如何折磨一个人的方法。 但其本身的承受能力,却并不能跟他的手腕和恶魔般的做法成正比。 他一开始还想着闭嘴保密。想着只要忍耐过去,就会有人来救他。 只要撑过去,就是胜利——他坚信以自己的能力和掌握的东西,这些人不敢直接弄死他。而外面的那些人哪怕是为了自保,也会想办法保他一手。 所以,只要忍耐下去就好了。 可如果活着的所有事情都能忍耐,那就不会有‘比死还痛苦’这个形容了。 尤其对明星出身,大半辈子都处尊养优的度过的原田市长来说。 没等何塞拿出真本事,只是掀了他几个指甲盖。 原田市长就痛苦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痛苦的抱着手在地上滚来滚去。 别说审问了,连最基础的交流都做不到。 何塞·马丁内斯见状呆住了。 好歹是市长诶,不应该表现得更有骨气一些么? 现在这样活像是在哭丧是闹哪样。 就算是小孩子也不会这么丢人现眼的吧。 不不对。 对方可是那个福冈市长,是统治福冈这么多年,横跨黑白两道的人……不可能这点痛苦都承受不来。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对方的表演。 为了让他对自己刑讯的手段产生质疑,从而拖延时间。 没错!一定是这样! 何塞·马丁内斯悟了。 虽然在他自己看来,原田市长这次是彻底栽了。 但对原田市长来说可不是这样啊,亦或者说他有什么偷偷联系别人的方法,或者跟谁约好了,比如天亮还没有消息就立刻派人来救他之类的。 何塞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于是下手也更加狠辣。 他不能辜负朋友们的期待,一定要在事情走向糟糕的发展之前问出所有的一切! 何塞·马丁内斯用娴熟的手法升级了拷问。 而对本就承受不住的原田市长来说,就真的是地狱了。 原先还盘踞在脑海中的‘保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之类的想法更是被痛苦侵蚀殆尽。 然而他想交代了,对方却完全不给他交代的机会。 而是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恐怖的刑讯手段用在了自己身上。 直到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不等对方提问就开始尖叫着开始承认一切。 包括他是如何贿赂人上位,还有他都跟哪些组织势力有联系。 非常难看、丢人的。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声音也因为痛苦而沙哑劈叉。 定睛一看,甚至还能看到裆部的水渍。 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名誉了。 整个人都要社会性死亡了吧。 见他都这样了,何塞·马丁内斯只当自己手艺没有变差,终于还是突破了对方的防线,立刻架起摄像机开始记录——总算是没有辜负朋友的期待。 而原田市长此时早已失去了判断力。 为了不再次经历先前那连昏迷过去都是奢望的痛苦,他绞尽脑汁的拼命交代。 不光是账本名单这些必须的。 就连自己过去做的坏事,甚至小时候尿床偷看人换衣服之类的事情也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他什么都可以说,只要别再折磨他了。 同先前的痛苦相比,哪怕就此失去生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见他实在交代不出什么了,何塞·马丁内斯才打开房门,对‘朋友’宣布了喜讯。 “真不愧是何塞啊!这么快!” 高月悠送上了真诚的夸奖。 “也没有啦。” 面对年幼朋友的夸奖,身材高大的男人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颈。 “这都是我该做的。” 只看两人的表情,这确实是属于朋友之间的温情时刻。 但配合上此时身处的市长宅邸,再加上男人身上星星点点的血渍。 怎么看都像是身处什么恐怖片现场。 有时候‘过于正常’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尤其是像现在这种时候。 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你说招了是……” 降谷零想要再确定一下。 何塞·马丁内斯看了眼高月悠,确定对方不介意之后才对眼前这个一点福冈味儿都没有的‘新人’道: “就是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包括做了什么,账本之类的东西放在了哪里。” 高月悠也在一边补充。 “何塞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我其实建议你跟他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的——有需要的话你完全可以找他,保证效率。” 接着又在降谷零一言难尽的表情里挺胸道: “我们搞情报的人,就是得有几个像何塞这样的拷问师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偷奸耍滑说谎的人太多了。” “人类这种生物,真的是太爱说谎了——所以像拷问师这种能够分辨谎言的人,真的非常有存在的必要。” 少女叹息,一脸无奈。 就像一个在烦恼人际交往中产生了困难的普通女学生。 ——嗯,忽略了她话的内容的话。 降谷零看了看一身血的何塞·马丁内斯,又看了看似乎真的很苦恼的高月悠。 一时竟无法判断两人之间究竟谁才更危险。 他甚至觉得自己短时间内都无法直视‘谎言’这个词了。 好在过硬的个人素质让他捞回了发散的思维。 “那么……” “那么,这位情报商人,该你退场了哦。” 刚刚还很好说话,甚至免费分享了原田市长的罪证,并有偿分享了幼驯染珍贵女装照片的少女突然翻了脸。 “情报工作者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高月悠瞥了他一眼。 “除此之外的工作,那是另外的价格。” 降谷零当然不想在没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前离开。 尤其此事还扯进了他的幼驯染,还有幼驯染的小姨妈。不弄清楚前因后果,不确定那个‘背后之人’是否无害,他觉都要睡不着了。 但他现在是组织的成员。 是为了‘组织’不断努力,并且渴望得到‘代号’的安室透。 那他确实不应该在此久留——毕竟组织让他‘解决原田市长带来的麻烦’,而不是让他将组织的力量暴露在大众视野当中。 尤其这种时候,眼看原田市长即将彻底失势,那么接下来福冈势必会迎来一场势力之间的大洗牌。 而这显然是公安插手的最佳时机——当然也是组织达成夙愿的机会,但对降谷零来说,他肯定是要优先保障前者的。 至于组织…… 那小悠说的没错。 他只是一个‘可怜的’,代号都没一个的情报人员。 能拿到原田市长的黑料情报已经很努力,对得起组织给他的报酬了,抢地盘这种事,当然得‘有代号的’那些家伙来做。 当然,如果组织要在这次给他代号那就是另外的报酬…… 所以,睡不着就睡不着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对! 降谷零思索了一下。 觉得他完全可以借着福冈势力大洗牌这件事争取一口气拿到代号啊。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虽说组织没有特别规定时间。 但在市长出事到暴露的这短时间,对各个有心想在福冈分一杯羹的人来说,那就比黄金还要珍贵的多的行动时间。 早一分钟动起来,就能在老朋友老对手之前把对方赶出势力范围……这是什么? 这就是妥妥的功劳啊,而且还是大功劳。 这真的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降谷零心底十分激动——他原本还以为至少要三四年之后才能有这个机会。 没想到幸运女神这么快就垂眸于他。 ——这么想的话,其实小悠做的一切,都是对他的帮助呢。 回头真的要找机会好好道个谢。 当然,该问的也还是要问的。 但就在他准备跳窗的一瞬间,高月悠突然想起了弹幕上看到的关于他未来不停打个工的内容,于是带着点对朋友同时又是‘晚辈’的担忧道: “找工作的时候,还是得多点心眼的,万一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那种团体,还是早点离职脱离苦海的好。” “我们搞情报工作的,只要能力过硬,不愁没有生意的。” “比起给黑心老板打工,不如自己单干。” 一定是那个组织太糟糕了。 不然怎么有人还要在做着两份工作的时候还继续打工呢? 这人明明看着挺精明的,别是被pua洗脑了吧。 降谷零差点手没撑住摔出去。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误入歧途还对黑心企业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倒霉蛋么?一切都是为了任务罢了。 但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甚至觉得自己都要无法直视自己辛辛苦苦才潜入的这个‘组织’了。 毕竟在小悠的形容里。 对方实在太像无良黑心企业了——然而考虑到自己现在没有代号,还要被那些有代号的家伙压着一头。 又得干上面的工作,又得配合这些人行动…… 真是越想越像……不,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降谷零像是背后有人追一样匆忙离去。 ——不过话说回来。 难道这也是占卜占出来的么? 降谷零突然想到之前听景光当故事讲的关于小悠占卜的事情。之前他是真的只当个故事听,但现在…… 好像真的是一门技术啊 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再试探一下。 他暗自下定决心。 不管是不是科学,只要能派上用场,那这个能力就值得深挖。 解决一个。 目送降谷零离开的背影,高月悠拍拍手。 可能产生变数的人离开之后,自然就是收尾工作了。 至于降谷零本来的目标是什么,又为什么自称‘安室透’——那其实不重要。 朋友有自己的小秘密或者癖好不是超正常的么? 既然认定了朋友,那当然不能让朋友难堪啊。 再加上她可还是长辈——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也要对后辈有更多的包容心嘛。 今天的高月悠也对自己做出了符合身份的决定而十分欣慰。 就是孩子要是真一不小心深陷泥潭,她作为‘长辈’,还是得想办法捞一手的。 唉,当公安也不容易啊。潜伏都可能搞到黑心势力里。 别人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这是走来走去最后成了骡马啊。 “你就放那人走了?” 一身血的马场善治从黑暗中走出。虽然他身上也很狼狈,但也是全须全尾自己走过来的。 并且在他身后,有一道细长的划痕——不,那并不是‘划痕’,而是一道由他身上、刀尖角落鲜血组成的血痕。 看到这条血痕,高月悠就知道自己不用再问了。 “啊啊,那个姑且算是熟……算是情报一途上的后辈。” “不是朋友?” 马场善治虽然跟高月悠接触的不多。 但他跟复仇屋还有榎田都熟悉,因此没少听过高月悠全世界都可以是朋友的事情。所以自然而然的认为那也是她不知道从哪儿交的朋友之一。 “是朋友,但也是后辈。” 少女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就像看到捣了乱就跑,留下两脚兽收拾残局的猫。 “所以我这个当前辈的才要帮忙扫尾嘛。” “那有你可真是他的幸运。” 马场善治随口附和,少女一脸认可的点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没有我,他日后就要一直给个二流组织卖命,出生入死不说还得自己打工挣钱。 公安也不知道给他安排个好点的工作——哪怕这个间谍是非当不可,也得去个富裕点的组织吧? 比如森叔叔的港口黑手党就不错。 虽然事多风险高。 但有钱它是真的给啊。要是能爬到干部级,那就是原地实现财富自由……不过当干部好像得有异能力? 啊,那好像是不行……不过干部之下千百人之上也不是不行嘛。 不知道已经开始卧底的公安能不能中途换个组织跳槽。 回头调查看看吧。 唉,这就是作为长辈的烦恼吧。 马场善治:“……” 不是很懂现在年轻女孩儿都在想什么。 “所以呢,接下来就是把他们的恶行全都曝光出去?” 因为不知道原田市长的手究竟伸到了哪里,所以比起交给相关机构,反倒是直接公布出来更安全。 只要传播的够多够广,那就不是谁可以只手遮天盖下去的。 到时候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人们也会选择明哲保身。 “那样一来倒是可以确定市长和市长儿子肯定会被制裁了。” “当然不是啊。” “……诶!???”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马场善治瞬间变成豆豆眼。 “不、不是么?” 那费这么多功夫甚至甚至直接冲了市长本人的意义在哪里? “准确说是不全是。” 高月悠叹了口气。 “你想啊,哪怕市长和市长儿子的事情败露,最多也就是被拘捕然后关起来吧?” “……是啊。” “那怎么能行呢,虽然失去了一些自由,但仍然有吃有住有人管,太便宜他们了吧。”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摇了摇手指。 “所以?” 马场善治不解的看着她。 “你要公布之后就杀了他么?” “不啊,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高月悠一边翻阅着原田市长供出来的消息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 “当然是挑出其中互相敌对或者有矛盾的势力或者人的把柄,然后交给对手啊。” “然后要告诉他们是原田市长是为了自己可以得救而特别供出来的。” 。。。。。。 听到她的话的两人当场沉默了。 怎么说呢。 按理说在场的几人中,小悠作为情报贩子,应该算是灰道上的。他们才是真正属于黑暗一方的人。 但作为杀手/拷问师,他们要做的都是‘本职工作’,并且基本都是一次性结束。 换句话说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 而高月悠这个做法,就只想让人大喊一声‘你是魔鬼么!?’ 这样一来,不管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到底在哪儿。 等待着他们的只有来自四面八方、各个势力的报复。 出来混的,没有不憎恶背叛者的——尤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 这样一来,原田市长别说待在监狱里度过后生了。 光是安稳度过一天,都会是奢望。 真要说‘报复’,那他们可是专家——哪怕个体不够专家,他们手中的钱和势力,也能让他们请到足够专业的专家。 等到那时候。 原田市长大概真的要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活着要害怕不知何处来的报复和随时可能会死的危机。 而死了……以马场善治对那些人的了解。 他们肯定不会让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就这么死掉。 不过考虑到这对父子俩的做法。 ……大概这个结局,才是最适合他们的吧。 ‘仁和加武士’对他们没有一丁点怜悯。 而几乎是同时,诸伏景光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他是来拜托高月悠控场的。 他实在是对跟他一起行动的两人没辙—— 林宪明不说了,作为受害者的哥哥,作为杀手,他想宣泄愤怒无可厚非。 而织田作之助——明明这么大的人了。 一句‘小姐没说不行’就选择袖手旁观——当然也不完全是旁观。 至少在林宪明让他杀人的时候他没有动手。 但也仅此而已。 完全没有任何制止的迹象。 靠着诸伏景光自己,实在是很难把在场几人的命都保下来。 “林林,差不多就停手吧。” 听到免提后的电话中传来的高月悠的声音,林宪明咬了咬牙,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次郎已经带人去救侨梅了,比起浪费更多的时间在人渣身上,不如想想这场久别的重逢应该做些什么。” 随着高月悠平稳的声音,林宪明心中的仇恨之火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是的。 他并不是对虐杀有偏好的变态,比起这些家伙。 当然还是妹妹更重要。 只是…… 只是他竟然有点害怕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当杀手挣的钱有好好汇给家里,至少……至少他还是尽到了一些当哥哥的责任的。 然而不久之前榎田却告诉他。 他以为寄回去的那些钱,其实全都没有到妹妹手里。 这样一来,他跟丢下她们逃走了又有什么区别么? 这样的自己,真的有资格面对侨梅么? “我的话其实建议去天神。”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的声音——她似乎一直都是这样。 总能在最需要的时候,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那里现代又时尚,适合年轻女孩子的东西也多,可选性比起其他地方更强——对了,侨梅是留学生吧?那还可以拿着护照去天神的那家堂吉诃德扫荡小商品……不过那家店的店员是外国人,其实更擅长韩语,你去之前最好先问问侨梅英语怎么样。” “明明是日本店铺的店员日语却不怎么样也是没谁了。” “如果英语不太好或者不喜欢逛街的话,也可以就找个地方吃个饭,吃完饭之后去栉田神社逛逛,反正离得很近,而且你不是也挺喜欢那颗巨大的银杏树的么。” 一个听起来非常不杀手的事实就是。 林宪明和高月悠的初遇,就在栉田神社。 他其实并不相信神明。 因为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他也不会和家人分别,落到这个地步。 但也许是太思念家人了。 在路过神社,听着人们说着希望家人平安健康的愿望往神社里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如果、如果真的可能的话。 就请神明稍稍垂怜他一点,让他能够在脱身之后,跟家人团聚。 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认识高月悠,就是在这个时候。 她似乎把他的停驻误认为是在看门口那棵像是倒放的巨大扫把一样的银杏。 然后抓着他科普了一番‘银杏其实是裸子植物中唯一的阔叶落叶乔木,是银杏纲银杏目银杏科银杏属银杏种唯一的独苗,而现在世界上所有能看到的银杏,其实都是直接或者间接从中国传出去的,真真正正根在中国的植物’——这种在他看来莫名其妙,却又有点触动他的科普。 也许是从银杏身上看到了自己,亦或者因为难得遇到有人可以说说故乡的事情。 他跟高月悠搭上了话。 ——然后就成了朋友。 至于从搭话到成为朋友中间发生的事情。 其实林宪明自己也挺糊涂的。 就好像被按了什么快进键,又或者看小说的时候直接开始了下一章。 总之,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当然,他并不讨厌这份‘突然出现的友情’,甚至还有点喜欢就是了。 虽然这份‘喜欢’还不足以影响他的生活,也无法让他真正托付什么。 但是有一个站在光明之中,可以没有顾忌的倾诉自己对家人的思念以及对未来的打算的‘朋友’,还是让林宪明的生活明亮了一些。 说的多了,甚至让他产生了,自己真的就快回到那个世界的感觉。 因此这时又听着高月悠提起栉田神社,他也重新找回了那时的期待和平静。 他还可以拥有未来,拥有妹妹。 “……就怕她不想见我。” “因为我这个哥哥,她没有遇到一丁点好事。” 林宪明看着自己被鲜血浸染的双手,落寞的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电话那边又传来了高月悠轻快的声音。 明明是这样的场景,对面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杀手。 她的态度却仍然寻常——就好像只是在替一位苦恼于如何跟久别的家人相处的朋友出谋划策。 “总之先做个计划吧,放心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嘛,作为朋友,我肯定会帮你的。” 高月悠从头到尾都并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承诺,就已经足够林宪明觉得安心。 ——没错。 他不行,不是还有高月悠么。 如果是作为普通人长大的她来接待,肯定没问题的! 林宪明安心了。 然后在诸伏景光和织田作之助的凝视中,突然发出尖锐爆鸣声: “啊!” 诸伏景光的身体几乎立刻紧绷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 有人来了? 还是计划出了问题!? 然后就听到林宪明崩溃的声音道: “好恶心怎么这么多血!这让我怎么见人啊!” 他还很喜欢这身衣服的,这不是要完蛋了么! 诸伏景光:“……” 他突然觉得‘杀手’,可能是比自己哥哥还要难以读懂的存在。 眼看在场的两人都派不上用场,诸伏景光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女装,只是担忧的,主动站出来询问: “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 第27章 第27章 “收尾,然后回来。”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市长儿子还有杀手们都稍微治疗一下,后面的工作他们可是重头戏。”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头找出了绷带。 市长儿子固然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人渣,但审判他的不应该是他,而是法律。 至于其他杀手——他们的罪自然也会有审判。 而在此之前,他们同时也是重要的证人。 市长儿子做的事情,他们比谁都更清楚。 不管是失踪的人还是尸体,想要找回来,还得靠他们。 “那么我们在哪儿集合?” “啊,稍等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们,我这边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你没有在安全点?” 诸伏景光作为‘监护人’的雷达狠狠动了。 如果对方此时身在安全的地方,那她不管做什么,都可以直接告知地点。或者直接说‘我给你们地址,来找我吧。’ 总之不会是要求他们去两边之外的第三个地点回合。 反过来,她会像这样表示等会儿才能告知地点,就证明她此时身处一个并不能直接过去,甚至可能还很危险的地方。 啊。 高月悠反应过来捂住嘴。 糟糕。 一不小心就说漏嘴了。 不过小景怎么这么敏锐啊——此时的高月悠还不知道有一种雷达叫做‘家长雷达。只是感慨小景真是不好忽悠了。 看来以后做事还得更警惕一些。 半晌没听到高月悠的回答,诸伏景光追问: “小悠,你现在在哪儿?” “在……” “如果你说谎,回去之后一个月的菜里都会有秋葵,我说到做到。” “我在原田市长家里。” 回想起秋葵有黏糊糊的液体又有一个个卵一样的东西的构造,高月悠一秒改口说真话。 “不过安心吧,我身边可是有仁和加武士作保镖——啊,仁和加武士的事情你可以问林林,他知道。”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高月悠是想说出降谷零的事情来个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的。 不过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唉,她对这些大外甥们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世上哪里还有她这么好的小姨,又是给情报,又是给看照片,还帮忙隐瞒行踪。 这个方法不行,那就得换个方式狡辩。 于是,她又将之前跟降谷零还有何塞·马丁内斯说过的那番关于关于不能让原田市长再有周旋机会的对话。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最后,她为自己的行动做出了总结。 诸伏景光:“……” 有时候,独自处在爱用中国谚语的家人中间,真的挺无助的。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注意安全。” 听到电话中传来的诸伏景光的声音,高月悠松了口气——这事过了明路总算过去了。 但没等她这口气叹全,就听到他又道: “你的事,我们回去再讨论。” ……没过去啊! “知道了知道了——啊,喂喂?信号好像不太好,那先挂了等会儿再说。” 高月悠光速挂断电话。 “怎么了?” 马场善治看着变了脸色的高月悠。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好像还是太便宜原田正太郎了。” 她甚至连一声‘市长’都不愿意称呼了。 ——这还便宜啊? 分明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地狱套餐了。 “算了,做人还是得留一线。” 高月悠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我们也开始收尾吧——诺亚,诺亚你在听么?” “我在。” 高月悠的手机突然传出电子声音。 突然出来的声音吓了一旁的马场善治一跳。 没见识过人工智能的质朴福冈人只能想到一个同样质朴的可能性: “手机成精了!?” “不是,是我的朋友,诺亚。” “马场善治你好,我是朋友的电子朋友,诺亚。” 诺亚也非常配合的打了招呼。 并且还很有‘人情味’的补充了一句:“虽然仁和加面具的评价大多是‘滑稽’,但作为‘仁和加武士’您的身手很棒。” 这到底是夸还是嘲讽啊。 马场善治挠了挠后脑勺,一时无法分辨这个‘电子朋友’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 “电子朋友是说……” 听起来不像是正经‘人’啊? “诺亚是人工智能哦。” “……就是o客帝国那种么?” 原谅他作为质朴的,甚至还在用磁盘的日本人。对人工智能这类概念的印象也就只停留在o莱坞大片里了。 “你先这么理解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解释要花的时间和精力,决定还是就让他继续维持这个概念算了。 “诺亚,拜托你按照我先前说的那样,把情报处理一下然后发送出去。” “还有原田正太郎和他儿子的自白影片,晚点也要拜托你发放去社交软件了。” “好的,诺亚很愿意完成朋友的愿望。” 诺亚几乎是立刻给予了回应。 ——作为‘为了朋友’这个目的而诞生的程序。 完成‘朋友’的愿望,就是诺亚的程序价值。 不管这个朋友是身为‘造物主’的泽田弘树,还是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朋友’的高月悠。 高月悠也十分相信自己这位电子朋友的能力。 相信诺亚不仅能够出色的完成自己的请求,还可以做到干干净净不被追踪不被定位。 简直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一用就再也离不开。 回去真得好好谢谢弘树才行。 因为还要让原田市长来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体验卡,所以在决定不让他死之后,何塞和高月悠就齐心协力给他抹了药止了血。 虽说精神状态很难评价,但至少命肯定是能保住了。 至于更多的,那也没有了。 搞定原田市长之后,就是紫乃原和宗方——前者被某个‘情报商人’一顿暴打ko之后捆了起来,虽然任务失败人也失去行动能力,但性命无忧。 至于作为小队领导者的‘宗方’。 虽然之前马场善治问高月悠‘杀了也没关系么’,但考虑到这两人的供词也是给原田市长定罪的关键,马场善治还是手下留情留了宗方一命,现在也一并被丢上了停在外面的面包车带走。 上车之后,他们还得到了来自次郎的好消息。 “人都已经救出来了——虽然精神状态都不太好,但都性命无忧。” 也许是考虑到受伤会让‘商品’价值降低,这些被绑来的女孩们虽然被喂了药限制了自由。但身体上并没有收到什么伤害。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行动的太快,这些女孩儿们还没来得及作为商品被‘整理’和‘售卖’。 但不管怎么说,从结果来看,是‘皆大欢喜’没错了。 虽然经营着‘复仇屋’这样听起来有点恐怖的生意。 但反过来说,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帮助人‘得偿所愿’的生意呢? 所以身为复仇屋却喜欢‘皆大欢喜’这个结局,也很正常吧。 “那就好……不过表面上看不出伤不代表没有被用过药,还是送去医院看看比较好吧。” 高月悠敲了敲手上的平板。 “找可靠的私人医院吧,贵点也没关系。” “反正有原田正太郎的钱。” 在面对何塞的拷问时,为了避免更多的痛苦,原田市长是真的什么都交代了,不仅自己做的事,还有银行账号密码、现金、古董宝物的存放点之类的。 光是在原田正太郎的宅邸里搜到的,就是一笔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巨额资金了,更不要说还没去的银行账户、支票等等。 只是支付医药费,九牛一毛都说不上。 “我知道了。” 作为复仇屋,次郎自然是有自己的人脉了。 “对了说起来。” 次郎想到他跑着一趟真正的目标,突然笑了。 “林的妹妹,是个很有活力的孩子呢。” 就算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放弃挣扎,哪怕刺的手上鲜血淋漓也要弄断绳子。 虽说不管对方是什么性格他们都会救啦,但看到对方身上着实是很让人欣赏的勇气和毅力,难免会觉得更高兴一点。 “是么,那就希望见面之后,林林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吧。” 这样的性格,见到把自己卖掉的亲哥搞不好上来就会把人暴打一顿呢…… 不过真要是这样,那林林也只有受着。 牺牲自己的人固然痛苦,但被别人用牺牲保护的人承受的痛楚,一点也不会比对方少。 尤其是相爱的人。 不管是爱人、亲人还是朋友。 “那样的话,也是一种爱的表现吧。” 电话那边的次郎轻笑一声。 能跟心爱之人重逢。 哪怕被殴打,那也一定是幸福的吧。 “这就是所谓的‘打是亲、骂是爱’?” 高月悠一脸悟了的表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真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啊。 马场善治看着似乎真的明悟了什么的高月悠,忍不住想伸手制止。 ——他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绝对不会像是刚刚那句话字面意思表达的那样。 只是要否认,就得有更有说服力的说法。 他仔细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跟很多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都是自从‘不打不相识’开始的。 完了。 这让他怎么反驳? 这不是反过来增加了可信度么! 仁和加武士,陷入混乱。 就在马场善治抱头思考的时候,正在行驶中的面包车突然一个刹车停了下来。 漆黑的夜晚,哪怕是福冈这样的地方,街道上也空无一人。 只有道路两边的路灯带来的光芒照亮前方。但若是向更远处看去,就只会看到吞没了光芒的黑暗。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一个华丽到与周边格格不入的人,出现在了车子的正前方。 这也是何塞猛踩刹车的原因。 站在街道上,背对着黑暗的‘人’有着鲜艳的橙红色秀发。 身上也穿着与现代风的街道格格不入的艳丽和服。 这样的打扮,再加上独自行走在空无一人的黑暗街道上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正常人’。 不只是何塞,刚刚还在苦恼该说点什么的马场善治也冷下了表情,绷紧了身体。 在这样的地方以这种形式挡在他们面前。 ‘仁和加武士’的刀微微出鞘。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只要会危及他们的行动,还有车上的人。 他都…… “咔。” 就在这气氛逐渐焦灼,弥漫起危机感的时候,车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打开。 两人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原本坐在后面的高月悠已经拉开车门准备下车了。 “等下!” “危险!” 何塞·马丁内斯同马场善治的制止声几乎同时响起。 但为时已晚,高月悠此时一只脚已经走下了车。 接着就听到她说: “好久不见啊,红叶姐。” 听到她的话,对面跟整个街道格格不入的和服美女勾起嘴唇,露出一个极为美丽的笑容。 但这还不是结束。 几乎是同时,几人同时感觉到车子微微一震,接着,一个一身黑色西装,一手按着帽子的人突然以不合常理的状态出现在车顶上。 他明明踩在车顶边缘,整个人向着高月悠的方向倾斜并微微躬身行礼,但人却一丁点没有掉下来的意思。 反而如履平地。 接着,就听那人开口道: “很久不见了,悠小姐。” 【横!滨!歌!姬!!!!!!!!!!!!!】 【chuya 第28章 第28章 这一刻,诸伏景光不知道该用‘常识遭到了重击’,还是‘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打开’来描述此刻自己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把问题问出来——毕竟是小悠的话,只会用类似‘你就说这是不是只有福冈才会有的东西吧,是?那对外地来的人们来说怎么不能算是一种土特产呢’这样的话来回答吧。 不得不说,诸伏景光对高月悠还是有一定程度的了解的。 或者说如果真有个‘高月悠了解程度调查问卷’的话,他应该算是高分选手。 至于为什么是高分而不是满分……只能说一般人,确实不太能跟得上高月悠的思维。 你永远不知道她小脑瓜里到底有多少听起来离谱却又让人无法反驳的‘常识’和行动方法。 就像这次的福冈之行。 但如果抛开‘这到底算不算特产’的疑问,只看名单的话。 那诸伏景光,或者说他所代表的公安。 确实非常需要这个。 因此在短暂的大脑空白之后,诸伏景光选择道谢,然后收下了这份不管来历还是获取方法都只能用‘一言难尽’来形容的‘纪念品’。 看诸伏景光收下,高月悠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份自白录像公布出去让他再无翻身机会。 一份受贿和黑道往来的给降谷零回去交差。 一份行贿名单给交给小景回去升官发财。 再加上一份势力空窗及当前势力的往来情况给森叔叔还人情。 不错,一个原田市长,三份……不,四份纪念品,充分利用了所有资源,没有一丁点浪费……啊,她可真是个勤俭节约的情报商啊。 美滋滋。 谁都没有白跑一趟,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高月悠很满意,不过…… 高月悠看着衣衫凌乱,身上的衣服在大腿、腰侧等地方都有不同破口,露出里面白皙皮肤和美好肉体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诸伏景光。 几番打量之后,高月悠再次光速掏出手机来了几张,然后才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开口: “小景,如果你真的喜欢的话,也可以买新的,倒也不必……” “当然,如果你就是喜欢这种风格,那大家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一直穿着这么一身凌乱好像被人糟蹋了似的的女装,多少有点…… 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穿着之前潜入的那身女装的诸伏景光,裂开了。 ——他刚刚,难道就是这副模样一路忙忙活活到现在的么!? 帮着押送人,在停车场甚至街道上走过……诸伏景光开始疯狂回忆之前到底有没有碰到人。 夜深人静的,他们又一直走的是小路……没有吧? 应该没有遇到其他人吧? 然而之前他太过专心于押送的工作,以至于完全没多余的精力注意自己到底有没有被人看到。 ……窒息了。 这群人怎么也没人提醒他一下啊! 人都要裂开的诸伏景光先是看向林宪明,然后在看到对方身上显眼的jk装之后沉默了。 对一个日常就是穿女装的人来说,‘女装’对他来说或许就是一种‘正常’,让这样的人注意到别人身上的女装是不正常的,恐怕有点困难。说不定还会觉得别人也跟自己一样,穿了女装就不想再换下去。 于是诸伏景光转头把控诉的眼神投向了当时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也是唯一不管穿着打扮还是性格都正常的成年男人——织田作之助身上。 然而面对诸伏景光的凝视,织田作之助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 显然完全没明白对方到底为何有这反应。 更不要说意识到他这身打扮有什么不对劲了。 诸伏景光:谢谢,现在就是很想亖,或者来个电影黑o人里的记忆消除器,把所有人的记忆全部清空。 或者把人都打晕过去,醒来就忘了这件事也行。 年轻的警察开始思考一些不那么合法的手段——对如今的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先消除人们脑中关于他的黑历史。 至于方法……他哪里还顾得上呢。 ……这难道就是正义的代价么。 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高月悠的行动暂时告一段落,作为一个替朋友出头救人的‘中学生’,到此为止,她已经做的足够多了。 至于再之后的事情——那当然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她相信不管是次郎还是马场善治都可以完成看管原田父子,并确保他们在得到应有的报复之前不能以死来逃避。 也相信她的电子好朋友诺亚,会完美的执行她先前的指令,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将原田市长父子的恶行公布于众,不给相关利益者一点挽回的机会。 高月悠心满意足。 事实上在这件事上,不止高月悠满意。 其他人也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尤其是眼看就能从他们这次行动中得利的人。 “u盘里所有的内容都传过去了。” “辛苦了,中也君。” 视频那边传来港口黑手党最高统治者的声音,尽管已是凌晨时分,他的声音仍然清醒冷静。 “这不算什么,小姐已经做完了全部工作,我们只是收取情报并转交而已。” 中原中也顿了顿。 倒不是对工作不满,只是觉得自己这次什么都没有做,愧对这一声‘辛苦了’。 “这样啊,小悠还是一如既往的高效率啊。” 视频那头的森鸥外轻轻叹了口气。 “身为父亲,孩子如此能干真的是心情非常复杂呢。”他一脸忧愁的道,“不是有一种说法叫‘孩子能干,往往是因为家长无能’么。” “说到底,这项工作其实也不需要我们两人前来吧。” 尾崎红叶也加入了谈话,不过她没有接森鸥外的话茬,而是将谈话内容重新带回到正题。 她会有次疑问,当然不是因为讨厌看到小悠。 相反,她其实挺满意能久违的再见小悠一面这件事。只是有些遗憾,先前的会面中,没能道谢。 想到那些并不贵重,但看得出都是用了心的小礼物,尾崎红叶其实也是高兴的。 除了小悠之外,大概也不会再有人不是因为‘港口黑手党干部’,而只是给‘尾崎红叶’这个人准备一份‘礼物’了吧。 不过感慨归感慨,她觉得一口气出动一位干部和一位准干部,还是太多了。 若是再早一些,是为了帮助小悠的话那无话可说,但仅仅只是收尾的话…… “不,二位的行动是必须的。” 森鸥外摇了摇头。 “是么?” “今天之后,福冈必定会进行一番大洗牌,二位在那边,本就可以第一时间参与其中。” “这样一来不管是占领还是威慑,我们都会掌握主动权。” 虽然让大量普通成员前往也不是不行,但那样一来,就少了些威慑力。 比起‘势均力敌的状态下取胜,当然是派出两人就能镇压整个福冈,更让人无法生出反抗之心。” “是这样么……但小悠给我u盘的时候,可什么都没有说。” 中原中也按了按帽子。 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不是一见面就应该说明吗? 尤其小悠可不是会对朋友有所隐瞒的性格……跟某个讨人厌的青鲭可不一样。 视频那边的森鸥外闻言勾起嘴角,似乎一点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接着就听他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是考验哦,这是那孩子给我、给港口黑手党的考验。” 看中原中也似乎还不明白,森鸥外十指交叠放在桌子上开始了解答。 “福冈是小悠曾经生活并结交了朋友的地方,就像我们热爱横滨这片土地一样,她对福冈也是有感情的——在这个前提下,自然不愿意福冈陷入群龙无首的混战当中。” “毕竟一旦产生了混战,就表示整个城市的平衡都会被打断——就算人们再怎么小心,也难免会有事态失控,将无辜之人卷进来的可能。” “不知道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生命,不知道多少家庭从此支离破碎……” “我想中也君对此并不陌生吧。” 听到这里的中原中也压了压帽檐。 “既然不愿让福冈变成这个样子,那么审核想要插手的势力,确保对方拥有迅速压制其他团体,能够最快完成权利更迭……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森鸥外一脸笃定的道。 他自己对横滨是这样,那么同理,小悠对福冈应该也是这种心态——毕竟那孩子还是很重感情的。 嗯,像他。 “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她可以给与资料让我们在日后的争夺中更有优势——但前提是,我们必须能解读出她的意图,并证明自己有能力和行动力。” “原来如此。” 中原中也悟了。 原来是考验啊。 难怪她什么都没说。 如果是像首领爱着横滨一样爱着这片土地,那确实,为了保护它,就算是‘亲人’也不能放松。 亲情当然重要,但归根结底要守护一方土地,需要的还是‘实力’。 毕竟拥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谈统治……还有庇护。 “所以您才会在事情还没结束之前派我们来——那么,那个被您送去跟小悠一起行动的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尾崎红叶也点了点头认同了森鸥外的看法——除了那句‘出于对我这个父亲的感情。’ 她觉得那应该是首领给自己脸上贴金。 只是这样她就更不理解了——如果要展示实力,一开始就让他们跟小悠一同来不就好了。 何必这么麻烦还要分开。 “想要作为‘审核者’,作为能够对其他人做出判断的一方,那么首先要做的是展示自己的‘资格’。” “所以小悠做的,是为了向我们证明她有这个能力成为‘审核者’?” 尾崎红叶顺着森鸥外的话思考了下去。 ——若是这样,那不管是她的做法还是首领的安排都能说得通了。 那个孩子也是……明明如果是她的‘请求’的话,他们都不会不管。 但这才是那孩子的风格。 “我想就是这么回事了吧。” 森鸥外换了个姿势。 “若不是这样,她完全可以要求我们出手,虽然港口黑手党并不方便把手伸到福冈,但既然是可以将福冈实际的掌控者拉下来的好机会,那我们也没有理由拒绝。而在清楚知道这一点的情况下还只是选择了‘求助’,就足以证明,她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尽管作为‘首领’,他可不会像普通的父亲那样,无论怎样都会想办法满足女儿的愿望。 但若前提是对港口黑手党有利,可以壮大组织的力量。那他当然不会吝啬于借出力量给可爱的女儿,从而利用这个机会完成对福冈的布局。 但既然可爱的女孩儿有自己的想法,想要展示自己……作为一个‘懂孩子、疼爱孩子’的‘父亲’,他当然也不会不识趣的去阻挠。 毕竟有力量者,本就应该展示、使用自己的力量。 只是可惜了小悠对横滨没什么归属感,不能将她的力量都为横滨所用。 ……不过毕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儿,也不是不能理解。 “所以才会让一个底层成员去?” “因为是底层成员,所以会绝对服从于小悠的命令?” 尾崎红叶若有所思。 “是,也不是。” 森鸥勾起一抹微笑。 “织田君虽然一直待在最基础的岗位上,但若是用‘底层’来形容,未免小瞧了他。” “哦?” 尾崎红叶来了点兴趣。如果用一个人现有的地位去描述他不准确的话,就只能说,他拥有超越这个地位的能力了吧? “你是说,下面有人压下了他的功绩?” 若是这样,那她就不会袖手旁观了。毕竟现在的‘港口黑手党’,她待的还是挺满意的。 这样一来,有害于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不,一定要形容的话,或许该说……” 森鸥外想到对织田作之助的调查报告中的内容,漫不经心的道: “这是织田君自己的愿望吧” “一直作为底层成员?” 中原中也加入了谈话。 选择加入港口黑手党却不想着往上爬,怎么看都很奇怪吧。 “中也君,人的追求可是有无数形态的。有像你我这样,原以为了自己的目的献出一切的,自然也有只是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处,无论多么微小都可以的。” 森鸥外转过身看向落地窗外。 凌晨的横滨被黑暗笼罩,但就算是城市都陷入沉睡的时间,仍然有无数暗潮汹涌发生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但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织田君或许能够看到那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不愧是首领。 身处福冈的两人几乎同时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总之,福冈的事情就拜托了,我这边也会根据小悠的情报及时进行支援的。” “可爱的女儿既然给出了考验,那么我也不能辜负了她的期待啊。” 说完‘可爱的女儿’的事情,重新切换回港口黑手党首领模式的男人用轻飘飘的声音道: “如果是二位的话,相信不管敌人是谁,都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吧。” 视频另一边的两人则是立刻行礼。 “不会辜负您的期待。” 如果高月悠知道森鸥外是这么理解她偷懒的举动的话,一定会大呼冤枉。 她只是觉得弹幕说他那么厉害,所以只要给了情报就肯定能完成后续工作。 哪儿想到他竟然从中‘解读’出这么多东西。 不过在横滨的‘森叔叔’的事情还是太遥远了,对她来说,重要的还是眼前的事。 睡醒一觉的高月悠正盯着惺忪的睡眼看新闻。 此时的新闻正在播放原田市长和他儿子劣迹斑斑的自白。 情节之恶劣,程度之严重,简直是罄竹难书。 因此不仅是福冈,几乎是一播出就成为了全国瞩目的大事件。基本上是到了全网轰动,不谈不是日本人的程度。 而且因为是诺亚直接黑进各个媒体处播放的,利益相关者就算想靠掐断来讯号来公关也做不到。 毕竟除了电视频道、互联网乃至于收音机都在播放着相关信息。他能掐断一个,却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都解决——开玩笑,一直有人(和人工智能)盯着呢,就算你掐断了,下一秒也给你恢复上去。 再加上动手的是身为人工智能的诺亚,人们甚至连出处都找不到——更不要说找到这一切推手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只是…… “话说回来,我们为什么要……?” 诸伏景光看着眼前还热气腾腾的豚骨拉面,有点没反应过来。当然,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是正常装扮了。 老实说,等到重新穿回正常衣服的时候,诸伏景光甚至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 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就此永远的破掉了。 诸伏景光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也不愿意去想——毕竟,只要他不想,那就可以永远不知道。 昨天他们收工之后就带着原田市长的儿子去到了安全屋。 接着在那些当地人分配好工作之后,小悠就熟练地带着他找地方睡觉了——看她熟练的从橱柜中掏出被褥等用品,就知道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真的很难想象高月悠过去都过的什么日子,诸伏景光甚至有些懊悔,要是他能再早一些把人接过来就好了。 不,不对。 应该说哥哥那么聪明,怎么没想过把小悠接去照顾呢? 高月悠没管心情复杂的外甥,转头对另一边的人道: “放心睡吧,这边很安全。” 一同被带来的还有同样身为‘外援’的织田作之助。 相比较紧张又茫然的诸伏景光,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过去杀手的生涯让他对吃住行都没有特别的要求。 只要能休息,就算是鬼屋或者废弃医院之类的地方也都没所谓。 现在看大小姐确实没有别的要求了,他就非常自然的带着自己的那套被褥找了个角落休息去了。 诸伏景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同为成年人,自己是不是太过焦虑了些——简直是给‘成年人’的身份抹黑。 看着已经迅速去洗漱准备入睡的高月悠,他叹了口气。 再怎么说,也不能比不过十几岁的孩子吧。 只是这一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他怎么也没办法入睡。 只能一路胡思乱想,一直到困意来袭失去意识。 再醒来就是昏昏沉沉的被人叫醒……然后就坐到了这家拉面摊前,跟大家一起看电视了。 “你问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说到福冈,就会想到——” “明太子!” “豚骨拉面!” 高月悠和马场善治一唱一和,异常默契的开口。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他们过去没见过面,但并不妨碍他们成为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 没错,对福冈如此了解的人,怎么会是坏人呢? 那必然是我失散多年的大亲友! 诸伏景光看着两人之间莫名其妙出现的‘亲友光波’,突然就对陪伴自己度过二十多年人生的‘交朋友’的认知产生了疑问。 ——难道,这才是正确的交朋友方式? 尤其看到其他人都见怪不怪的样子,他更是迷茫。 所以就向小悠之前说的。 她朋友多,而自己朋友少,真的是因为交友的方式出了问题么。 诸伏景光忍不住再次看向在场唯一一个跟他一样是‘外来者’的成年人,却见对方已经开始吸面了。 注意到诸伏景光看过来的视线,织田作之助停下动作,迟疑的开口: “想吃的话可以再点一份……?” 诸伏景光:“……” 算了。 他放弃了。 今天的诸伏景光也因为太过正常而跟周围格格不入。 但拉面是无辜的。 所以拉面还是要吃的。 诸伏景光也跟着开始吃面,才吃进去一口,他就惊讶的抬起头。 这个面。 真的很好吃啊! 一开始他还以为就是自己吃过的普通的豚骨拉面。 但一入口就知道完全不同。 虽然是豚骨汤底,但因为加入了优秀高汤的原因入口不失清爽柔和。 配合上软硬适中的面条。 不管是面还是汤,感觉来多少都吃得下。 厨艺之魂蠢蠢欲动。 犹豫再三,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请问这个高汤,是加了什么呢?” 明白自己这话的冒失,他赶紧又补充道: “啊,我不是想试探秘密,只是觉得这个汤实在是太好了,就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诀窍……” 之前他一直觉得豚骨拉面好吃也就是普通的好吃,尤其汤,第一口好喝,但是多喝几口就会觉得腻。 真要说面,那还得是信州的荞麦面。 然而眼前这碗豚骨拉面却打破了他的印象。 “哦?你吃的出来?” 之前一直板着脸公事公办的拉面摊大叔突然眼睛一亮。 “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我加入了鸡骨,并且按照小悠说的,去掉了所有的浮沫。” 大叔一脸遇到了知己的激动。 “这群家伙来这里多少次都吃不出来——真是、真是那个什么来着?” 他说着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咽下嘴里的面条才开口: “对牛弹琴?牛嚼牡丹?” “对对,就是这个。” 诸伏景光没忍住打了个哆嗦:“……” 他是彻底躲不开这些来自中国的谚语成语了是吧。 在这个紧要关头拯救了他的,是来自远在东京的好友的电话。 为了确保行动可以顺利进行,在此之前他都是静了音的。 这通电话之所以能接到,也是因为他刚才想着把拉面店老板的‘秘方’记下来才顺手掏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喂?萩……” 诸伏景光刚开口,就听到了对面的咆哮: “你小子,还知道接电话啊!!!” 第29章 第29章 愤怒而嘹亮的声音刺入耳中,让诸伏景光忍不住拉远了手机同耳朵之间的距离。 也就是这时他才注意到,手机上竟然就好几十通未接来电。 其中有班长和萩的。 但更多的还是来自松田。 所以对方会有这个反应,真是一点不奇怪——几十个电话都找不到人,唯一的消息还是刚刚才推送出来关于福冈市长原田正太郎的新文。 我最好的朋友的消息我还得通过新闻才能知道。 不只是松田,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因此诸伏景光乖乖认错。 “抱歉,松田……” “这是道歉就解决的问题么!” 松田阵平更气了。 我要听的是你的道歉么!? 我是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啊! 眼看幼驯染又要咆哮出声,一旁的萩原研二眼疾手快的请过电话。 ——刚刚就是他拨通了景光的电话,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旁边的松田阵平劈手抢了过去。 为了防止有意外需要他们紧急援助,松田阵平可是整整请了两天假待命。 谁想到景光和悠酱会一走就了无音讯,别说说明情报了,连个平安都不带报一下的。 搞得他们两个一整晚都提心吊胆——虽然对警察来说一天不睡觉是家常便饭。 但要是再加上还要替好友的安危提心吊胆。 那就太煎熬了。 说句‘度日如年’,真是一点不为过。 结果他们心神不宁等了半天,最后朋友的消息没得到,反倒是先从各个渠道得到了福冈市长自爆违法犯罪的事实落网的消息。 再想到这刚刚好就是自己的好友(还有他小姨母)去到福冈的时间段。 要说一丁点关系都没有,那他们是怎么都不信的。 但要是真有关系…… 这他们的心情就真的非常复杂了。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有危险为什么不跟我说……还有没有把人当兄弟了! 松田阵平真的越想越气。 之前怎么劝我的? 说什么有事不要自己扛着,大家都在呢,没有五个人搞不定的问题。 现在就自己一个人跑去逞英雄了?(还带着小悠这个未成年!) 有没有点危机意识啊景光! 松田阵平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毕竟正常来说一个成年人带一个未成年出去那么占据主动权和承担责任的,都应该是那个‘成年人’。 “抱歉,小阵平只是有点激动……” 眼看气氛不妙,萩原研二赶忙接过电话找补。 其实他也担心。 但他也明白,如果真的有关系的话,那他们这两天应该过的相当危险且艰难。 景光判断这个情况不方便联系也是正常的。 只是明白归明白,感情上……还是不那么好控制的。 “没关系,是我不对。”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苦笑一声,完全没有狡辩的想法。 不怪松田会这么生气。 如果换做他自己,朋友突然带着小悠跟着一个杀手跑了还一走就音信全无。 那他肯定也会非常生气,甚至比松田表现得还要更激动。 只是这件事又确实…… 诸伏景光试图组织语言。 “主要还是这两天……” 太震惊?太匪夷所思?还是太忙碌? 电话这边的诸伏景光又没了声音。 他是真不知道关于这件事,究竟该从何说起。 不论是小悠竟然带他们直接去了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自己这个公安竟然进了黑手党boss的办公室,还是那为首领竟然是小悠的继父……前任继父的事情,都太过魔幻,让人分不出一点心神去做其他的事情。 更不要说之后又是一连串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展开,事实上直到今天,诸伏景光都还处于一种似懂非懂的迷茫状态。 事情参与了么?确实参与了,而且基本是全程。 但事情到底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自己起了什么作用,小悠在其中又都做了什么,他就茫然了。 哪怕是一直以来的好学生诸伏景光,也不知道该从哪里整理并开口说明了。 又过了一会儿,电话中仍然只能听到两边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身在东京的人先开了口。 “事情,很危险?” 萩原研二关切的问道。 “你们没有受伤吧?” “没有,事情……很顺利。” 虽然哪里都透着‘离谱’二字,但真要说起来。 一切可以说是顺利到不可思议——可以说是诸伏景光从上警校以来,真·最顺利的一次了。 面对市长儿子的时候,危机的情况当然不是没有,只是在林宪明和织田作之助两个极强的战斗力的配合下,他实在不好意思说自己‘面临了生命危险’。 简直就好像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而他们就作为角色,按照剧本所写的一切去行动去展开。 而真要说到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 诸伏景光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小悠的那个‘前继父’,也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森鸥外了 毕竟之前小悠也说过,找他帮了忙,他肯定会收一些利息……就是不知道,这一系列的事情中,到底有多少是他的安排了。 该说真不愧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么。 “景光?” 电话那边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诸伏景光。 “啊抱歉,实在是事情发生的太多,一时也很难说清楚。” 大庭广众之下详细说明,他只好含糊应了几句,接着又在听了松田一阵输出之后,终于挂断了电话。 ——当然他也明白,这不代表事情就此过去。 就像萩不穿防护服那事一样,等他回去之后,才算开始。 不详细的,从头到尾讲个明白,那几个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零还在忙所以不知道。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诸伏景光收起电话。 “朋友的电话?” 马场善治突然开口。 “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那真是不错啊。” 他感慨完,继续吸溜吸溜吃起自己那份加了巨量明太子的豚骨拉面。 诸伏景光也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才能结识这些朋友。 当然,这次的同伴也很了不起就是了。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忍不住又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一旁重新开始吃面的织田作之助。 虽然这人看起来不修边幅,就像个中年失业的失意中年社会人,但实力却是一点不打折扣的强。 就算是自己……不,哪怕是零来,也不一定能在这家伙手里占到便宜吧。 他是真没想到,港口黑手党的真实实力竟然恐怖如斯——连一个最底层的成员,都有此等身手。 难以想象那些‘干部’,究竟会有多强。 横滨……真是深不可测。 虽然诸伏景光只是用的眼角余光,但作为曾经的杀手如今选择了以不杀人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的‘底层工作者’,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察觉不到他的关注。 “还有什么事?” “不,只是觉得前辈您……确实很厉害,如果有机会,还请再跟我切磋一番。” 这倒不是诸伏景光没话找话,他是真的希望能够再找机会跟他切磋翻一番——相信对自己一定能有很大的提升。 然而听到他的话,织田作之助却露出了些微复杂的表情。 “我……今年21。” “什——” 诸伏景光差点呛到。 “你多大?” 他一个没忍住拔高了声音。 “……21。” 这次,不仅是诸伏景光了,其他人也都跟着看了过来。 老实说,年纪小不是问题——林宪明也才十九岁。 但长得这么沧桑却才21岁就很成问题了。 再着急也不能这么着急啊? 几人都凑了过来——连刚刚还在追加做拉面的店长兼联络人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众目睽睽之下,织田作之助也不自在的向后搓了搓。 “你真的只有21?” “是的。” “没有谎报年龄?” “为什么要谎报?” 红发青年茫然的看向问话的人。 “没有谎报而是事实……港口黑手党可够黑心的。” “林也是小小年纪就开始工作,都没有这么沧桑啊。”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了起来。 只不过重点却是从织田作之助身上转变到了对港口黑手党黑心企业的控诉。 “还是单干好啊。” 个人经营侦探社的马场善治第一个发出感慨,他摸了摸自己二十大几仍然年轻鲜嫩的脸。 至少上面没有压迫,下面没有催促。 天天睡到自然醒,自然能有好气色。 “是啊,虽然挣的不是那么多,但好在在福冈这样的地方也不会缺了生意。” 次郎的话让何塞一起跟着点头。 不说大富大贵吧,但…… “至少不会才成年的年纪看着像是操劳多年的三十几岁。” 诸伏景光:有心反驳,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甚至差点被说服,感觉港口黑手党就是一个无良黑心企业……不,不对。 都黑手党了,还谈什么黑心不黑心呢? “但话说回来,都选择走黑道了,都过的比在黑心企业打工还惨烈,意义在哪里呢。” 榎田叼着棒棒糖做出最后一击。 别说了,感觉更抑郁了。 高月悠没忍住问织田作之助。 “你现在薪水高么?” 要是不高还忙到未老先衰……那显然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个合格的打工地啊,要是真介绍大外甥来,岂不是让他刚出火坑又入虎口? 高月悠可不想自己外甥二十多岁的年纪却都是三四十岁的沧桑。 不行,不能只靠自己片面的看法,还是得多放打听打听,最好听听下层执行者们的话。 至于这个需要询问的执行者…… 眼前的织田作之助当然是一个,而且是最重要的参考(之一)。 织田作之助:“……” 不肯杀人的底层打工人能糊口就不错了,哪儿感奢求高薪啊。 只是这话也不能当着首领家大小姐的面儿说出来——哪怕他再怎么没经验,也知道不能当着领导和领导的家属说公司不好啊。 但哪怕织田作之助不说,没少跟被黑心企业员工打交道的高月悠也从对方无力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回答——看来是真的不高。 【笑死,我第一次见有人打听织田作的工资的。】 【是啊,同人里都没有啊!】 【同人多的还是拯救流吧,唉,我的织田作啊,你要是不死,太宰也不会是那样了吧。】 【只有这时候我要说,森鸥外也太不是东西了!想到mimic我就生气啊啊啊啊。】 【这可能就是剧本组吧……呜呜虽然我是剧本组爱好者,但是只有这个真的好意难平啊!多好的织田作啊!】 【希望这次能活下来吧……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mimic来么,mimic不来应该怎么都能有存活路线吧】 【不知道啊,如果森先生真的有心要搞织田作的话,就算没有mimic,也可以有wiwic或者imimc之类的组织吧。】 【艹,楼上真是取名鬼才,我的悲伤一口就被噎回去了。】 【诶福冈这些人能不能帮帮织田作啊,看起来大家也都有感情的样子?】 【认识就四舍五入都可以朋友是吧(狗头)】 【是啊,都是朋友那帮一把不是超正常的么。(狗头)】 【楼上你们在说啥?】 【没什么啦。】 【唉说起来这回怎么回事啊,不是主要角色怎么连正脸都不好好给了?】 【也许是制作组想搞个大的?】 看着弹幕开始发散到奇怪的地方,高月悠收回注意力叹了口气。 太惨了,真是太惨了。 钱少事多离家远,最后还要填上一条命。 暗自在心中死亡名单上再填一个名字,再加上给‘mimic’这个大概是某个组织的名字标上重点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口: “出公差记得报账啊,需要的话我们搞点酒店票餐饮票什么的给你回去报销用。” “毕竟是外派出来卖力的,不要替森叔叔省,他这次没少捞好处。” “做人不能太老实,混黑的尤其如此。” ——这算不算是坑自己的爹? 织田作之助没试过正常家庭的生活,因此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父女之间‘正常’的相处方式。 只是本能的觉得有点别扭。 但看到周围人纷纷点头肯定……果然还是自己没有经历,孤陋寡闻了吧。 于是他选择不出声——只要他不开口,就没人知道他其实不懂。 这次,就连诸伏景光都顾不得惊讶‘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而是选择劝说:“小悠说的没错,身体最重要,不该替公司……替港口黑手党省的钱,就不要省了。” “你这么辛苦,得把钱拿回来才行。” 说着说着他又顿了顿。 “实在不行还是换个工作吧,凭你的身手,完全可以成为王牌保镖的。” “是啊,既然你不想杀人,那比起在港口黑手党工作,还是选择做保镖更好一点吧。” 没有杀人觉悟的黑道,可是出不了头的。 这不是残忍,而是现实就是如此。 你可以不杀人,但不能连关键时刻需要杀人的觉悟都没有。 哪怕是榎田这样的人,也都做好了有朝一日会有人因自己而死,或者自己的某个行动会导致一人,或者数人死亡的觉悟的。 “……我会考虑的。” 虽然并不认为能成功,但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反驳他人的好意——或者说,这种和平的确实希望你更好的讨论,对他来说,也是非常珍贵且新奇的体验。 “放心吧,大不了你就从横滨搬来福冈,在这边,工作要多少有多少,我们都能给你介绍。” “没错,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联系小悠嘛,她都能给你解决。” “……小悠么?” 看着在场这么多成年人一脸理所当然的把‘解决’的工作交给高月悠这么个未成年,诸伏景光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是啊,毕竟是小悠啊。” 几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回道。 如果是她的话,能解决问题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不是很懂福冈人的想法。 虽然身份上是‘小辈’,但作为一个成年人,怎么也不能眼看着人们就这样把工作交给一个未成年人。 于是他主动开口:“如果需要担保的话,我也可以。” 再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在职的公安……还是比较有可信度的吧。 再加上他这边想要调查情报也更方便一些,对方到底是真的想脱离换个工作,还是假装想换工作实则想要做别的事情,他也可以更方便的判断。 然后他就收到了众人的注视。 “怎么了?” 有什么不对? 诸伏景光茫然的看着凝视着自己的几人。 “没什么。” 马场善治摇了摇头,接着笑了笑。 “只是觉得小景警官,真是个好警察呢。” 一个外地警察在福冈出名不是好事,于是他们也都跟着高月悠喊起了‘小景’。 放在某大洋彼岸的漂亮国,单枪匹马解决问题的人可能会是众人崇拜的‘英雄’。 但是在日本这个格外讲究年功序列还有出身(包括但不限于真正的出身地和从属的团体和岗位)的地方。 诸伏景光的行为就可能会被判断为‘捞过界’——是是是,你东京公安精英,你了不起就踩着我们福冈(警察)上位了是吧。 虽然在场的人们基本都是混黑的,但换个角度来说,作为最经常跟警察打交道的群体,他们对这些也都是门清……甚至可能比许多刚入职的萌新警察都清楚。 “什——” 诸伏景光又是一惊。 不是,这些人到底都是怎么看出来的? 虽然他没有特意去伪装……但他是警察这件事,就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看诸伏景光一脸震惊的样子,几人相视一笑。 “你身手好,但一看就是科班出身。” “而且还处处留手,哪怕刀子都要捅到脸上了,也一点没有下杀手的意思——在福冈这样的地方,除了有‘必须让对方活着’的前提之外,就只有警察才会这么做了。” 在场的几人,除了高月悠是半路出家之外,都已经是在黑暗面里跌打滚爬数年甚至十数年的老油条了。 别的事不好说,连认警察的能力都没有,那还是早早金盆洗手换个行业吧。 诸伏景光理解不能。 诸伏景光陷入自我质疑。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遇到的人都仿佛长了一双能鉴别警察的眼睛。 他试图辩驳: “但、但是织田先生也没有杀人。” 都没有杀人,怎么就判断自己是警察呢? “但他一看就是杀人的内行啊。” 在场的几个‘杀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给出了答案。 在外人看来可能没区别,但在他们看来‘从开始学的就不是杀人技术’和‘充分掌握杀人技术却不动手’,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后者,在充分掌握如何高效迅速的杀人的前提下,克服身体的本能而选择另外一条更麻烦更困难的路。 这绝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到的。 所以反而成了对方是‘他们这边’……或者曾经是他们这边人的证明。 那其中的区别,可不是一点半点。 几人看着面前眼神清澈的年轻警察,脸上浮现笑意。 这外来的年轻警察,就是好玩儿啊。 要不说,警察好玩儿不过刚入职的,时间长了成了老油条就一点乐趣都没有了。 天天被年功序列困扰,整天跟人扯皮,在黑白中间搅合……啧啧。 诸伏景光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动物园里的珍奇动物——虽然围观的人并不准备对他做什么。 但这样一直被人看稀罕,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评头论足也不是事。 尤其他有种预感。 再继续被这样扒皮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老底不保……果然,跟这些真正道上的人比,他还是欠缺太多了。 “说起来,那位林……林宪明君呢?” “林林啊,林林去陪妹妹逛街了。” 高月悠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 “我正给他做攻略呢。” 诸伏景光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无他,全是中文。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自觉的心跳加快,再看下去搞不好真的要头晕目眩。 诸伏景光偶尔也会产生一些怀疑人生的想法。 都是‘亲人’,怎么他就那么格格不入? 而在诸伏景光怀疑人生的时候,也有个人正在一脸茫然的开车行驶在福冈的街道上。 福冈那个贪心过头的市长,可以说是组织在日本发展的一大绊脚石了。 就连朗姆都在他手上吃了不少瘪。 这怎么、怎么就突然让一个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搞定了呢! 接到那个叫安室透的人的消息之后,伏特加顾不上休息,一路马不停蹄的开夜车带着琴酒杀来了福冈。 一千公里啊。 如果不是因为事情确重大,再加上太过突然。 就算是老司机,也不代表伏特加就愿意开这一千多公里啊。 那可是一千多公里,十个多小时! “大哥,你说这里面会不会有……” 要说没有一点个人情绪在里面那是不可能的。 再加上事情实在是太离谱——那么多有代号的人都没找到好办法,一次次铩羽而归的福冈。 就这么搞定了? 匹斯可那老东西不得气死。 毕竟他当初可是信誓旦旦表示这事儿除了他没人能搞定的。 组织到也相信了他——毕竟当初花了那么多资源给他让他取得地位,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派上用场么。 结果上来就撞了个头破血流,还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把事情办成了。 “新闻都已经出来了,假的真不了。” 坐在旁边的琴酒咬着烟冷哼一声。 “就是不知道那个小子究竟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尽管看到了新闻的内容,但琴酒却并不认为这一切都是那小子的功劳。 在他看来,最大的可能性是‘刚好’有哪个势力选择了在昨天行动,而那小子又正好在附近盯梢,让他捡了个漏。 不过组织向来不管过程,只要结果。 如果那小子真的借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办妥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到匹斯可那张傲慢的老脸。 琴酒甚至愿意为了把他的脸踩在地上而帮那家伙申请代号。 一个代号换匹斯可颜面扫地,再收拢一个有能力为组织干活的新鲜血液。 他觉得这个代号给的很值。 当然,前提是一切顺利,并且那个小子,真的拿到了足够分量的东西。 并且在经过他的审查之后。 见大哥不说话,伏特加也老老实实的闭嘴开车。 在组织的利益面前,个人情绪并不重要——他可一点不想大哥的枪口哪天对向自己。 沉默的气氛中,车子终于行驶到了约定的地点。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降谷零自己也还有点懵。 本来只是一个与其说是对他有所期待,更多的是‘刁难’的工作,一个谁都没指望真的能成功的任务。 竟然就这么成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对急需取得成绩得到代号的他来说都是好事一件——当然,对组织也是这样。 于是他也按照小悠的提示,以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进行了汇报——至于是不是凌晨,收到消息的人会不会因为要开十几个小时的车跑来可能猝死之类的。 那不是更好了么? 这种犯罪者死的越多,他的国家就越是安全。 降谷零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干脆一口气把组织能联系到的人全都传了一遍。 不管是朗姆、匹斯可、还是琴酒伏特加科恩——就连不知道人在哪儿的贝尔摩德他都没落下。 生怕让谁错过一个猝死的机会。 这些人,但凡少死一个。 都是全世界的损失! 第30章 第30章 而另一边,收到降谷零的消息的这些人也都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不管是不是凌晨都给他回了消息。 有敷衍的回他做的不错的——这种事跟他没什么直接关系,也对他这个‘新人’不感兴趣的。 也有旁敲侧击问他怎么做到的。 这种就是要么还没代号焦急想立功得到代号,或者刚有了代号,想要建立更多功绩证明自己的。 比较激进的,比如琴酒就直接表示他会过来。 并且就在不久之前还发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快到了——啧,夜车没有变灵车真是太可惜了。 降谷零发自心底的替人竟然没出事这件事感到惋惜。 没过多久,琴酒就带着伏特加来到了跟这个新情报人员约定好的地方。 就算没发顺利插手福冈的事物,但以组织的能量,简单的搞点安全屋之类的还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福冈作为黑暗世界里有名的杀手之都,这方面的需求一直都很多。 只是同一天一夜没睡的两人相比(好吧其实琴酒还是稍微在车上睡了一点的),真·在高月悠介绍的旅店睡了一觉还痛快洗了个热水澡的降谷零就显得格外容光焕发了。 此等一看就十分精力充沛的状态难免让人产生了些许‘大家都是007凭什么你小子偷偷养了生’愤懑,尤其开了一整夜车的伏特加。 ‘都是打工仔,凭什么你小子这么容光焕发,是不是当了薪水小偷’——当然,作为混黑的人,肯定不会说这么正常社畜的抱怨,但心境却是差不多的。 不过考虑到还有‘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个说法,想到对方确实是干了件‘大事’,琴酒到底没有对此表达什么看法,而是直入主题: “东西呢。” “在这里。” 化名安室透的金发青年展示了一下手中的u盘。 但在琴酒伸手之前就又收了回去。 “组织安排给我的工作我已经超额完成了。” 本来只是让他调查原田市长有没有什么弱点或者把柄,好让组织找到突破口。现在他可以说是直接把原田市长解决了——虽然实际上是小悠和她的朋友解决的。 但小悠可是景光的小姨母,不管怎么四舍五入,都是自己人。 那他说是‘自己(人)’解决的,也没毛病啊。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组织’该兑现对他的承诺的时候了。 其实这相当于是把‘自己’和‘组织’放到同一个谈判桌上成为平等的关系,可以说是相当傲慢的表现了。 但琴酒却并没有因此生气。 他当然讨厌这种傲慢的家伙,但比起傲慢,他更痛恨无能——当然,还有背叛,不过后者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相比之下,一个‘傲慢但能干’的成员,显然比‘听话但无能的废物’要好得多。 “组织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只要你拿到的东西,都是真的,并且能真的对组织有用。” 同样是情报‘真假’是一回事,能不能派上用场又是一回事。 就好比当你准备暗杀一个人的时候,知道他身处在哪里,比知道他小学是哪里毕业的要重要得多。 后者当然也是真情报。 但对于现在的行动却派不上一点作用——除非他今天的计划就是去自己毕业的小学,或者要去拜访当时的老师或者同学。 ——情报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真真假假、有用没用。 不过琴酒才不会思考这些‘妙处’。 对他而言,‘有用’才是验证一切的唯一标准——他可不会允许一个人拿着没用的真情报来邀功。 降谷零听到这杀意满满的话也不见畏惧,反而学着对方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是那些废物么。” 小悠说的没错,优秀的情报贩子不会缺工作,加不加组织都一样。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为了代号而低声下气的样子。相反,这个时候,他更是要硬气,要表现出自己能力好所以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好比同样是课长。 有些人是能力真的过硬,课长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升职的过程。 而对另外一些人‘无能’的人来说,课长可能就是他这辈子能追求到的极限了——而且还得是求爷爷告奶奶想尽一切合法不合法的方法才能到手。 所以他表现得越是傲慢,这些人反而越要调高对他的评分。 因为他想要代号,不是说为了某个目的或者作威作福。而是他‘施展能力的过程的一部分’。 果然,听到他这个贬低其他人的发言,琴酒完全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再次向他讨要起关键的u盘。 毕竟—— 安室透骂的是组织里的废物,跟他琴酒有什么关系? 而降谷零见自己试探成功,也开始在心里琢磨——他感觉自己好像掌握了跟组织里的人相处的新方向? “大哥。” 就在这时,伏特加突然递出了手机。 屏幕上‘朗姆’一次正在闪烁。 “什么事?” 琴酒接起电话。 “搞定了福冈的那个人,交给我负责。” 手机那边传来明显使用了变声器,无法区分性别的电子音。 “现在可是我在现场。” 尽管电话那便是组织的二把手,琴酒却一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或者说朗姆忙了这么久调动了那么多资源却一直没有拿下福冈,琴酒心里早就就憋着火了。 现在自己人都来了你还想截胡? “那边的小子,东西给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申请代号” 朗姆也完全没有在意琴酒的意思,而是直白的把自己能开出的条件摆到了面上。 琴酒:……这老家伙。 虽然组织里对于‘朗姆’的传说数不胜数,包括但不限于女人、像女人的男人等等……但作为组织新生代的核心,琴酒还是知道更多关于朗姆的消息的。 也因此,他对朗姆还有匹斯可这些霸占组织资源却见不到什么成果的老不死都没什么好感。 议员的事是这样,福冈的事也是这样。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这个‘条件’是真的踩到了关键点。 一个‘代号’,这对于野心勃勃想要往上爬的小子来说,当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比起你那边,还是我这里更适合他——我听说,他也是搞情报出身的。” 虽然还没记住这个新人的名字,但并不妨碍‘朗姆’招揽人。 有才华的人就应该在最适合他的地方施展。 比如他朗姆的手下。 别的不说,这优秀的抓机会能力还有情报收集能力,完全就是为了他的情报战线打造的。 琴酒抓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伏特加不由担心起了自己的手机——虽然不是没钱买,但一个坏了,换手机可也是要时间的。 好在新手机的质量还是相当过关的,没有出现他脑补的最糟糕结果。 “你怎么说?” 琴酒用阴郁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安室透。 就见黑皮的情报商人耸了耸肩。 “获得代号一直是我的目标……” 他没有虚伪的说什么人往高处走之类的话,只是阐述了自己目前的刚需。 都是给组织的人干活。 给谁干不是干? 站队嘛。 作为在这个土地长大的人,降谷零那可真是太熟悉了。 日本一直以来就有拉帮结派的习惯,过去按照地方——什么萨摩藩长州藩。 后来按照出身、学派甚至学校来分。甚至同样出身东大都能按照社团和专业都能分出十几个派系。 因此组织里有不同派系,那不是太正常了——不过一定要站队的话。 降谷零的视线在眼前的伏特加和琴酒脸上扫过。 那当然是选一个能给自己带来更多好处的人啊。 总不能空口白牙就想拿他的东西吧。 又不是会社里灌职场鸡汤。 琴酒:“……” 琴酒差点就将手里的手机摔个粉碎。 只是想到还没挂断,自己要是摔了手机电话那边的朗姆肯定能听的清清楚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甩回给一旁的伏特加。 “我们走。” 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带着杀意的: “那就等着你获得代号的那一天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 “多谢惦记。” 化身‘情报商人’安室透的降谷零不卑不亢的回了一句。 至于这事会不会惹怒琴酒——谁管他。 本来他加入组织也不是为了跟人搞好关系。 这种时候当然是谁能给他代号跟谁混。 虽然没法趁着这个机会混到首领身边有点遗憾。 但能这么快拿到代号也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再加上‘朗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本来也是他的任务目标之一。 能借着这个机会混到他身边也不亏了。 降谷零按照朗姆发给自己的消息里的要求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准备将资料上传——至于对方怎么会有自己的联系方式这种事…… 那可是组织的二把手,想要谁的联系方式还不简单? 就是这样一来,好像又欠了小悠一个人情。 降谷零不算还没什么感觉。 但这一思考就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欠了好多个人情了——哪怕其中一些对方其实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亏欠就是欠。 不会因为对方没放在心上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要是组织这边的活结束的早的话,就去看看吧。 降谷零做下决定。 “阿嚏!” 正在跟人说话的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在身边人关切的话语中,她捏了捏鼻子。 “怎么总觉得好像有谁惦记我……” “那你要不要占一卦?”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一个小悠的‘才能’。 他的话,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 “占一卦?小悠你还会占卜的!?” “你们不知道么?” 看福冈团体都十分惊讶的样子,诸伏景光也跟着露出诧异的表情。 他还以为他们是朋友,应该知道的——尤其小悠好像占的还挺准的。 于是众人纷纷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你们也没问过啊。” 没错,不是我有了金手指之后现编的,而是你们之前压根没问过,就是这样。 “……” 这倒是真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谁没事会问朋友‘你好,你会占卜么’这样的问题啊! 毕竟这完全不像是杀人放火跟踪之类福冈市民的常规技能不是? “所以你真的会占卜么?” 很少接触这类‘玄学’事物的马场善治眨巴眨巴眼,一脸的好奇。 对于常识认知就是‘人被杀,就会死’,既不会诈尸,也不会突然弹出什么东西保护人不死,之后更不会有怨灵缠身报复杀手的他们来说。 ‘玄学’一事,真的很难相信。 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占卜算命。 “是啊。” “不过不是那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知的那种神算子就是了。” “神算子?” “你就当是占卜界的king吧,据说到这个境界的人,只要看你的面相和手纹,就能把你的过去你的家庭情况还有你未来会不会离婚有没有孩子什么的说的一清二楚。” 从没接受过此等神奇之事的几人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那不就是说,一个人在他面前岂不是毫无秘密可言?” 这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可比裸奔还要恐怖。 毕竟裸/奔最多是丢一时的人。 可要是秘密都曝光了,那是真的会要命的。 “也不能这么说。” 高月悠摇了摇头。 “能看出的前提是天然的脸,要是整了容或者画了太重的妆或者用ps之类的修了照片就不行了。” “那也很厉害了啊。”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忍不住插了一嘴。 只要看到脸就能看出过去和未来。 “幸好我们这里没有这样的人。” 福冈居民就只是庆幸了。 在福冈混黑的,谁没点不想被人知道的过去呢。 一想到有人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自己的过去……哪怕对方不认识自己,可只要想到自己的秘密会被人知道甚至公布出去。 就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 诸伏景光想到这里也忍不住呼吸停了半拍。 他倒不是想到别的。 而是想到如果黑恶势力中有这样的人,那么那些卧底岂不是一眼就要被挑出来? 还有那些被示意跟黑恶势力周旋的官员或者财团,是真情还是假意要是一眼被看出来,恐怕也难以保全性命吧。 看自己只是说了个‘传说’一群人就都汗流浃背的样子,高月悠忍不住摇摇头。 承受能力还是不行啊我的朋友们,只是谈个八卦都会被吓到,还得练。 但也不能一直让朋友们苦着一张脸嘛,于是高月悠又好心的解释:“都说了是占卜界的king了,当然不是说有就有的——百年能出一个都很了不起了,更不要说现在也没那么多传承留给你去钻研了。” 再加上各种易容一般的化妆手法、p图软件。 就算想发挥也只能感慨一句‘时代变了’吧。 然而人一旦陷入自己的情绪和想象,就不是别人一两句安慰能走出来的了。 等林宪明带着妹妹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拉面摊的低气压。 “怎么了?” 拎着大包小包出现的林宪明眨眨眼。 他走的时候不是还都好好的? 不说准备开香槟准备庆功宴了,也都是高高兴兴准备吃拉面。 “就是说了点传说……林林你和侨梅啦。” 高月悠对着两人招了招手。 在林宪明身后,手上还绑着绷带的林侨梅闻言大大方方向前走了一步。 “之前的事,真是谢谢大家了。” 她结结实实的对着众人鞠了一躬。 在她身旁的林宪明先是惊了一下,接着也被身旁的林侨梅抓着一起结结实实鞠了一躬。 她并不清楚哥哥过去都经历了什么。 但在面对恩人的时候,就是要好好道谢啊! 看两人如此郑重,几人反而不自在的挪了挪位置。 他们往日不是没被谢过,但那都是些那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情,不像是这样。 怎么说呢。 感激之情几乎要化作实体——大概这种感觉吧。 其中织田作之助大概是最不自在的一个。 本就在边缘位置的他下意识的又让了让。如果有屏幕的话,他几乎已经退出边缘了。 只有高月悠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看看,多好啊。 她就喜欢看happy end。 高月悠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年轻女孩儿。 跟一头金发看起来就像个不良少女的林宪明相比。 妹妹侨梅有着漂亮柔顺的深棕色头发和眼睛。 虽然是才来的留学生,但不管是发音还是音调都相当顺畅,明显是下了一番功夫,刻苦努力过的。 所以她觉得林林其实完全不用担心妹妹认不认他之类的。 孤身一人长大还做到这个地步。 没有超强的毅力和目标是做不到的。 看看,这不就相处的很好嘛。 就在气氛越来越温情的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差了进来。 “喂喂,好歹还有我在啊。” 穿着衬衫,看起来年龄不算大却胡子拉碴还格外沧桑的男人无奈的主动走了出来——明明进来的是三个人。 这么半天了却没有一个人理他。 太过分了吧? 这是什么新型孤立霸凌? “这不是重松警官么。” 马场善治带头打了个招呼,与其随意自然,就好像见到了许久没见的老熟人。 “有什么事?” 一个很有地方特色的事实就是。 福冈的杀手和警察,其实并不完全是死对头。 尤其像是次郎这样搞复仇的,还有马场善治这样更多是在处理过线杀手的存在。 事实上他们甚至可以说是警察的‘暗线’。 一些警方实在是没办法处理的人或者事,如果他们能接手的话,警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很多时候,都是警方的人把相关的线索交给他们的。 当然,这些都是放在地下的交易。 明面上肯定不会说也不会有人承认的。 听到对方是警察,诸伏景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怎么说呢。 从对方这个一脸憔悴衬衣也像是好几天没洗过的样子的情况来看,确实还挺像刑警的。 只是不知道一个警察跑来找这个由杀手、情报商人还有港口黑手党成员组成的团体是想要做什么。 ……老实说,作为一个现役公安。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混在这个团体里真的是有点无助。 不过这不代表他看到同为警察的人就一定会亲切——尤其是现在对方目标并不明确的情况下。 “……市长的事情……多谢了。” 容貌沧桑的警官先是含糊的道了一声谢——他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当然,就算他问了,面前这些人也一定不会承认事情跟他们有关,他也并非是想刨根问底,只是想道谢。 想到自己的同事的死终于沉冤昭雪。 想到挡在福冈上空的阴影终于消散,他觉得自己必须道这一声谢。 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关于华九会……” 作为一直跟原田市长狼狈为奸的黑势力团体,华九会肯定不会对原田市长倒台一事无动于衷。 再加上原田市长手上有不少他们收受贿赂、违法犯罪的证据。 华九会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甚至可能会为了泯灭证据而疯狂,进行无差别攻击。 他们这些真正参与进去的,自然更会是危险。 至少他从负责暴力团体的部门的同事那边得到的消息是这样。 为此那边整个部门已经全部取消休假随时待命了。 重松警官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一一分享。 诸伏景光也跟着面色凝重,林宪明更是直接一拳头砸在了台子上。 作为曾经隶属于华九会的杀手,他可太清楚这个组织有多恶心又有多狠毒了。 完全就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 可恶、可恶、可恶。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回事。 一想到大家帮他救妹妹,他却把所有人都牵扯到危机当中,林宪明就面色惨白,无比懊悔。 【什么?不是救了妹妹就是happy end了么!】 【原著有这一出么?】 【原著里林林的妹妹没能救回来……唉,明明他努力到现在就是为了家人啊。】 【所以说这是什么作品啊?】 【楼上你不知道也来看?】 【我来科普!这是一个美食番,叫《博多豚骨拉面》,讲述做拉面的故事。】 【楼上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是吧。】 【新人别信楼上,这是一个超有趣的战斗番!你现在看到的金发少女其实是男人,叫林宪明,是个杀手,然后华九会是之前雇佣他的黑暗组织,现在他想脱离组织,组织就要拿他杀鸡儆猴……不过这是原著啦,原著里林林没救回妹妹,现在救回来了也不知道怎么样……】 【黑暗组织笑死,我第一反应是死神小学生。】 【说起来死神小学生这次好像也有新剧情新角色了?】 【是么?那我回头瞅瞅。】 弹幕逐渐歪楼,但林宪明确怎么也无法释怀。 如果没有合作救回妹妹这件事,他恐怕会选择袖手旁观,甚至想趁着这个机会彻底从华九会脱身。 但现在,眼前的人们都是他和妹妹的恩人。 要是因为他,而让这些人要面临死亡的威胁的话。 “这是我的问题,我……” 就在他准备一人做事一人当,想拜托他们帮忙照顾侨梅的时候。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那个组织啊,他们要完蛋了哦。”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开口说话的少女身上。 却只见吃完最后一口面的高月悠正在慢条斯理的擦嘴。 变成了众人的焦点,高月悠却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反而还回忆了一下昨天遇到的人。 如果是中也和红叶姐的话…… “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成为历史了。” 第31章 第31章 高月悠摸着下巴慢悠悠的想着。 毕竟那两个都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而且虽然比不上森叔叔对横滨的热爱,但他们其实也都挺习惯待在横滨的,不出差的情况下,很少听说他们会特地离开横滨去其他地方玩乐或者度假。 换言之就是,他们会出现在横滨之外的,地方就是要干大事了。 而且因为横滨蹲的属性,基本都是雷厉风行的来了就干。 不管是报复还是开疆扩土,都很少过夜。 昨天晚上是太晚了再加上没有搞定情报不方便行动。 至于今天……那可就不好说了。 “……诶!?” 短暂的惊讶后,是一连串的问题。 “你说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叠在了一起。不只是重松警官,其他人也都十分惊讶。 尤其诸伏景光。 从昨天开始他们就一直在一起了,他可以确定小悠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再接触陌生人。 而要是说有谁就这个话题跟她聊天的话……自己也不可能听不到。 所以,这个结论到底怎么出来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如果要解释原因,就得说中也和红叶姐的事情。 而要提这两人,就不得不提到港口黑手党。 提到港口黑手党,就又得提到森叔叔,提到他们要插手之类的事情。 小景的事情姑且不论——他隶属于东京,就算知道了也没法跨区执法。 但重松可是本地警察,要是知道了外地势力插手,怎么也得已上报——而要是上报让他们插手这件事影响了中也和红叶姐的工作,那就很麻烦了。 这太危险了。 ——这当然不是说那两人危险。 而是福冈的警察们太危险了。 原本就要整天面对暴力团体和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杀手,在此基础上还要再对上来自横滨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 真是想想都要落泪了。 当警察可太不容易了,当然得对他们好点。 作为超喜欢警察的普通群众,高月悠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福冈的大家能安安稳稳睡上一觉的想法吞下了原本准备说的话,转而拿出了她超好用的挡箭牌: “我算出来的啊。” 老实说,一开始‘占卜’真的只是隐藏她能看到弹幕这件事的挡箭牌。 但用了几次之后高月悠发现。 这个挡箭牌真是太好用了。 方方面面都能用的到,实在太方便了! 但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的地方,只要说是自己算出来的就好了。 毕竟这东西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看法,没个统一标准。 再加上…… 玄学的事情要是能用科学解释,那还叫玄学么! 今后也得多多的用!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哈!?” “算的?” 没听到之前的科普的重松警官露出牙疼的表情。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能预知未来得了。 重松警官感觉自己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不是,我知道我作为警官身份在这里摆着,有些话有些事确实是不方便知道。但就算是应付,也不能找这么离谱的借口吧? 重松警官觉得这都不是敷衍了。 是对他这个在现代科学社会长大,并接受了正常的科学的教育的人的蔑视。 甚至是对他多年辛苦学习的一种侮辱。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除了他之外,其他人虽然惊讶,但同时也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真的在对着这个思考什么。 而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在短暂的思考后,这些人又纷纷放松起来。 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真的相信了她的话,认为华九会真的不再构成危险一样! 不是,难道你们就这么都信了? 重松长这么大头一次开始怀疑人生。 ——到底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们不对劲!? “你们……你们就不觉得不(被)对(愚弄)么?” 他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是不太对。” 在重松警官质疑的表情中,有人站了出来。 这就对了嘛。 重松警官终于松了口气。 他就说嘛,这种借口,怎么能骗的过这些…… “以前都不知道小悠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是我们这些朋友的不对。” 次郎缓缓开口,一脸的愧疚。 其他人跟着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 朋友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却全然不知道……是他们朋友失格啊! 没错,是他们的问题。 至于能不能做到…… 几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先前高月悠对‘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算子’的描述。 如果跟那种才能相比,小悠能做到这些……那完全不奇怪啊。 毕竟跟那种宛如神明大人才会有的能力相比,只是靠着占卜算出个组织会灭亡而已。 尤其现在组织覆灭已经是既定的事实,现在只是断个盖上棺材板的时间,不是更简单了么。 太正常了,不知道只是自己没见识而已。 有‘只要看到脸就能算出一个人的过去未来’这种神明手段的传说珠玉在前。 一行人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和说服。 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重松警官缓缓地、缓缓地在心底打出一个问号。 那松到一半的气憋到了一半把他送走。 他再次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他于是又看向一旁的林宪明和他妹妹。 好歹他们是一起过来的,应该算是……站在一边的人吧? 然而这两人在短暂的惊愕后表现得竟然比那几人还淡定。 若问为什么…… “这不奇怪啊。” “是的,确实是能做到的呢。” 兄妹俩对视一眼,给出了比其他人更淡定也更肯定的答案。 作为中国人,谁没见过‘铁口直断’之类的摆摊呢。 哪怕没有亲眼见证过有多厉害。 但关于各种‘超准确的算卦’之类的故事和趣闻也没少听说过。 什么天桥下的半仙,什么谁家靠风水逆天改命啦,澳门的新赌场建筑又有什么讲究啦。 至于东南亚著名大师什么的,就更数不胜数了。 ‘下降头’、‘中邪’这种词更是日常生活中屡见不鲜。 尤其侨梅,跟小小年纪就被带走的哥哥不一样,她听到的消息更多,还顺口举了几个例子。 “听说东南亚那边的房地产商们,买哪里的地皮,建什么样的建筑,都要先请大师看看呢。甚至于开工时间之类的也都要算。” “包括自己的房子修成什么样子,家具物品怎么摆放,也都有讲究哦。” “啊,对了,还有澳门赌场的外观,据说也都是有讲究的……什么万箭穿心啦,什么招财纳运啦,可多了。” ——这就超出狭窄岛国过人民的理解范畴了。 对于‘神算’这个职业,也有了更高也更离谱的认知。 他们原本以为只是算算个人的事情,原来这东西甚至真的能影响‘运’的么? 高月悠却谦虚一笑:“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一点小推算。” 根据弹幕,以及她对朋友的性格的了解的推算罢了。 就好像你知道做任务的人是个急性子,那自然不会推断他会拖个十天半个月才干活对吧? 其实就这么简单。 只不过在已经完成了自我说服和攻略,把事情的判断搞到一个新高度的人们来说…… 哪怕她现在就解释,恐怕也没用了。 就当是给挡箭牌再上一层buff吧,这样到以后真要用到的时候,也省的她再解释了。 就连重松警官听到这里,也产生了一些……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能算出一个组织破灭确实好像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才怪! 怎么想都好离谱啊! 未来难道是可以通过测算来判断的事情么? 又不是什么算术题。 只是不管内心怎么咆哮,嘴上却说不出话——毕竟想反驳,也得有证据。 然而他拿不出来。 毕竟帮派覆灭这种事情,除非事情发生之后被记录在卷宗里,否则哪儿能在发生之前被人一口断定? 除非她就是这一系列事件的策划者或者执行者。 但重松警官又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很普通。 不是说她长得不好看。 而是没什么存在感——哪怕迎面走过,也留不下什么印象。 就是‘一个路人’的奇妙感觉。 甚至之前如果不是她主动开口,自己这个警察都差点漏掉她这么个大活人。 除此之外,身体也看不出千锤百炼的痕迹。 不说跟马场和林宪明这样的专业杀手相比,哪怕只说他自己,他也有信心两招内把人拿下。 再加上这个明显还在上中学的年纪,就算她真的有心,恐怕也无力做到这种事吧。 毕竟那可是盘踞福冈多年,借由原田市长发展壮大至今的大型暴力团体。 所以…… 难道…… 不,大概也只有‘她真的有能力算出来’这么一个答案了吧。 重松警官不想接受自己多年建立的科学世界观破裂,可事情发展到这里,也容不得他不信了。 ……大概。 不过也还不是绝对。 毕竟华九会现在还没覆灭不是? 如果华九会没有出事儿,好好地继续肆意妄为,那不就证明这只是小姑娘的胡编乱造了? 那么他的科学世界观就还可以继续! 本着不能把希望寄托于还未发生的事情上的原则,重松警官对着众人又是结结实实一顿叮嘱。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把事情泄露出去啊,有事出门不要落单啦,真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联系他他也会一起想办法等等。 作为一个警察,可以说是相当尽职尽责了。 尤其是面对在场的未成年,如果不是现在局里情况也不明朗(谁晓得有没有被收买的间谍或者相关利益者),他甚至都有把人带回去保护的想法了。比起跟着这些人,怎么看都是警局更安全嘛。 毕竟那些家伙再怎么疯狂,也不至于失去理智冲了警察局吧……唉,蛀虫真是可恨。 只希望这次之后,警察可以就真的是警察吧。 总之,重松警官是把能想到的能说的全都说了一遍,然后才放下一块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准备离去。 “哦对了。” 但人才刚走出去没几步,他就一拍脑门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有件事还想问你们一下——你们有没有人知道,‘普罗米亚’这个名字?” 福冈土著面面相觑,接着纷纷摇头表示不清楚。 只有高月悠咬碎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嘴里的清口糖,含含糊糊的问: “你从哪儿知道这个名字的?” 重松警官显然没想到唯一对这个名字有反应的竟然是在场最小的未成年,愣了几秒之后才回答道: “是对紫乃原的审问。” 其实原则上来说,这些消息不应对外透露……但在场的都是相关人士,再加上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哪个意义上来说,也都欠他们一个人情。 说了就说了。 这事情要说起来,还是多亏了这些人没有对原田市长雇佣的杀手团队痛下杀手,让他们有了审问的机会。 原田市长的倒台已经是定局。 那人钱财替人办事的杀手小组自然没必要再继续坚持守口如瓶为他斡旋。 关于原田市长的事情,能交代不能交代的都交代了。 于是他们就从‘紫乃原’口中得到了一条信息。 “他说有个叫普罗米亚的人曾经跟原田市长有过联系,大概是希望通过福冈非法入境什么的,作为报酬,对方给了他们不少威力强大的爆炸物。” “虽然紫乃原的存放地已经交代出来,并且我们也派专业人员去进行拆卸搬运作业了,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流入到全国各地。” “并且普罗米亚的行踪也已经消失,关于他是否携带了更多爆炸物,或者有什么渠道可以非法搞来更多爆炸物,没人知道。” “那普罗米亚的身份呢?” 毕竟是爆炸物,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福冈土著们最先紧张了起来。 毕竟福冈杀手是不少,但一个杀手一辈子又能杀多少人呢? 但爆炸物可不一样。那搞不好就是成千上万人因此失去生命的恐怖事件。 “不知道。” 重松警官摇了摇头。 虽然说起来很耻辱,但他们确实没找到什么关于‘普罗米亚’的情报。 “只知道他是一名来自国外的杀手,善用炸弹。” “除此之外,身份、年龄、性别,一切成谜。” 高月悠的接过话继续道。 反正没有什么能真正排得上用场的情报,把这些现阶段能查到的情报拿出来卖个人情也没什么不好……到时候警方这边要是有什么消息,相信重松警官能好意思不分享么? 不,应该说到那个时候,就算为了福冈的安全他也得分享了吧。 毕竟福冈可从来都不是只有警察一方努力就能维持安稳的地方。 “目前只知道对方大概出身俄国,并且有相当高的化学、物理知识储备,以及远超常人的动手能力。” “并且,非常擅长制造爆炸案,并通过爆炸泯灭证据。” 堪称一炸解千愁。 不仅重松警官,其他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她吸引了过来。 “难道……” 重松警官睁大了眼睛,他突然就想起了刚刚的对话。 “这也是你算出来的?” 占卜!也太神奇了吧! 谁知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面前的少女露出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 “你可是警察啊,重松警官,怎么能带头搞迷信呢?” 重松警官:??? 【我踏马笑死!】 【说这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是谁最先带起来的么!】 【一个占卜贼精准的占卜师告诉一个警察不要搞封建迷信,下一步是不是要说你的占卜其实都是科学,比如大数据算法什么的。】 【神特么大数据算法。】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大(占)数据(卜)看看我,孩子也想要这种精准答案——不求暴富,只求趋利避害。】 【我感觉这个世界都好像魔幻了起来。】 【这个警官现在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 【所以那个组织真的要破灭了么。】 【华九会么?华九会曾经是个体面人,大家踹两脚再走吧。】 【楼上是踹两脚帮他体面的进棺材是吧。】 【对,我出一根钉子,直接给我钉死!!!】 【那我也随几根吧,一根钉子可不够。】 【我要给它钉满!!永世不得超生!】 【啊这,那我泼点狗血?】 【2333怎么就开始做法了。】 【如果这个新角色没有胡说的话,那应该是真的吧……这么说起来齐藤小可怜和林林是不是就不用受后面的苦了?】 【新版会这么手下留情?我不太信。】 【不好说啊,不过林林那个杀手培训机构的挚友是不是还得出来?我还挺吃这对cp的……】 【别啊,什么都吃只会害了你。】 【你们都在关注原著,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问你们有注意到这个隐藏角色叫什么了么?】 【啊这,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没注意诶。】 【我就听到各种‘朋友’了。】 【她有正脸出场么?】 【好像有吧,不过因为不起眼所以都没注意?】 【啊这,好好一个角色就给个路人脸?】 【也不能说是路人脸吧,不过因为大行动都没她什么事,所以没什么高光画面就是了……】 【搞什么啊,添加角色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又不是柯南范泽先生那个番外作里的小黑人。】 【笑死,搞不好真就是原创的小黑人君呢。】 【我好像有截图,等我回去翻翻,有的话分享给朋友么!】 【感谢楼上!有了踢踢我!】 【+1】 【+2】 【+身份证号】 【我回来了,不行,虽然截到了,但是模糊成了简笔画。】 【简笔画可还行,不会是制作组偷工减料吧!】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挺年轻的姑娘……等制作组揭秘吧!】 【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国王!】 【等不了一点儿!制作组就不能懂点事么!】 看着活泼的弹幕,高月悠一瞬间的呆滞。 不是,我只是会点占卜而已。 你们怎么就说我是带头封建迷信了呢? 怎么平白污人清白! 还有,真的不要关注我这个路人啊……谢谢了! ……不过这也让高月悠注意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这些弹幕,跟之前她曾经见过的那些,似乎不是一批。 不,与其说不是‘同一批’,倒不如说是‘不是同一个作品下的弹幕’。 还是应该说,假如‘作品’来形容他们所在的地方或者世界的话,那就是她、或者她的朋友们,其实已经串了几次场了呢。 先前高月悠就多少有点这种感觉,但这次从东京出发,途径横滨最后到福冈的旅程之后,这种感觉就格外鲜明了。 似乎也是个值得琢磨的点。 高月悠在脑内记事本上又增加了一项待办事项——那就是测试自己的这个猜测。 虽说现在她还没想到什么太好的方式,不过只要记得这件事,今后肯定能碰到好机会的。 “喂喂……” 经过最开始的冲击,重松警官终于找回了语言能力。 “到底是谁开始的啊……不对,占卜这是不就是一种、一种不科学的东西么?” “谁说的,占卜的历史源远流长,世界各国都有属于自己的占卜体系,经过多人研究验证正确性,并且还能系统的流传下来,这不是科学是什么。” 高月悠一脸你少见多怪的表情。 重松警官:“……” 怪就怪他今天为什么要开这个口。 他放弃挣扎。 “总之,你们小心点就是了。” 他还能说什么? 只能多关心几句,显得自己不那么格格不入罢了。 重松警官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面对这些杀手、情报屋、复仇屋的时候,要焦虑的不是他们最近干了什么。 而是这些人的精神状态。 ……或者说,身陷这群人当中的自己的精神状态。 然而,真正给予他一记重击,让他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科学世界’产生了动摇的,还是第二天发生的事情。 当天晚上的福冈因为华九会疯狗般撕咬的行径而陷入混乱。 在正常人看不到的黑暗中,无数人无法入眠。 重松警官虽然不在直接负责暴力团体的课系,但福冈有危险,他们这些人自然也不会说一句‘与他无关’,接着就下班就直接回家睡大觉。 重松警官跟同事们一起,熬了大半晚上直到凌晨才轮流去睡了一会儿。 但也只是眯了一会儿。 重松感觉自己浑浑噩噩躺着,眼前一回事是面目狰狞的原田市长,一会儿是一本正经说华九会要完蛋了的少女,还没等睡着,天就亮了。 虽然还是困得要死,但为了不耽误工作,他还是去打了一杯苦死人的黑咖啡,准备提神醒脑一下开始上班。 结果才走到茶水室,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华九会也不知道得罪了谁……” “那可是硬茬子。” “这下真的完蛋了吧。” 还在打哈欠的重松就像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清醒了过来。 他打了个哆嗦,猛地拉开门,动作之大,甚至把里面的几人吓了一跳——那感觉不像是来喝茶水的,倒像是大洋彼岸漂亮国的fbi踹门。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没等房间里的人开口,重松就没头没尾的发问。 “什么真的假的。” 一个上了些年纪,脸上还有疤的警察皱眉看向重松警官。 “年纪不大怎么……” “我是说你们说的,关于华九会的事情。” 如果是平时,重松警官肯定会耐着性子等前辈说完。 但今天这个消息太重要了,于是他没等人说完话,就立刻又追问了起来。 “哦哦,你说那个事啊。” 另一个虽属不同课系,但关系一直不错的警察出来打圆场。 “我们现在也正奇怪着呢。” 他摇了摇头。 “按理说,华九会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势力很大的了吧。可就昨天一晚上,突然之间就全军覆没了。” “全军……覆没?” 第32章 第32章 重松警官鹦鹉学舌似的重复了一遍。 “是啊,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从总部到分部,一个都没有落下。” “几个高层只有一两个不在这边的跑掉了,其他的基本都找到了尸体……而且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对方显然很有分寸。” “对对,明明这么大的事情,却完全控制在了‘帮派内’,没有影响周围更没有造成大面积破坏……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手段,但是厉害是真的很厉害。” 说到这个他们其实诡异的还产生了点欣赏之情——别的不说,光是对方既没有牵连无辜,也没有通过爆破、撞击、大范围枪战械斗等手段来解决问题,就真的帮了他们这些警察的大忙。 不然别的不说,光是给他们收拾残局就得花好大的功夫。 更不要说这其中可能会产生的伤亡了。虽然选择当警察的时候他们大多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如果能活,谁又不愿意好好活着迎接新一天呢。 说到底,警察也是人呀。 “不对,怎么会不知道是什么手段?四课不是跟着么?” 搜查四课可是专门负责管制帮派分子的部门,又不是第一次盯着帮派更迭了……怎么会不知道? 茶水间里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接着跟重松关系最好的那个警察才继续道: “这事儿也就是现在跟你说说,你可千万不要传出去啊。” 他说话间,还神神秘秘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更多的人之后才凑到他身边小声道。 “问题就是明明我们的人跟着,却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人说好像听到了巨响,也有人说见到了怪物一般巨大的影子……但我们的人却说,全程没有见到什么大型机械之类的东西靠近过。” “但是里面却真的仿佛遇到了某种怪物的袭击一般,留下了很多人类难以造成的创痕。” “还有一些被外力影响嵌在墙体或者地上的子弹。” “嵌……?” “对,很不可思议吧,子弹并非是‘打’进去的,而是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横着嵌入了墙面和地面。” “什么……” 重松瞪大了眼睛。 “而除了这些古怪的袭击之外,其他的中层高层之类的,却都是被一击毙命。” “一击毙命?” “是啊。” 先前被重松抢了话的老刑警抬手握起几根手指,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抵在了重松的额头。 “就像这样,一击毙命。” “然而现场除了子弹外,我们找不到任何袭击的痕迹——周围埋伏的人后来也调查了在附近出没的人,确认他们并没有动机和时间作案。” “有人觉得这可能是狙击——但想要不让埋伏在附近的警察注意到,至少要在五百米或者更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就算是杀手遍地走的福冈,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吧。” 如果对五百米不是很有直观概念的话,可以想象一下体育考试时的八百米和一千米。 当跑的人欲生欲死,气都快喘不上来的阶段,就差不多是五百米了。 这个距离放到一般人身上,别说狙击了,透过瞄准镜能把人看清楚了都了不起,更不要说架枪。一击致命了。 “脑袋、心脏……但不管是哪个位置,都是一击致命。” “我们怀疑对方可能是采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型武器……或者有什么新型材料制作的道具。” “当然,更可能的是目前行动的可能是两个甚至更多的势力,因此才会造成这些风格截然不同的痕迹。” “我们甚至怀疑,那两个或者更多的组织,也交过手……不过现场没有看到更多的血迹和尸体,所以这也只是猜测。” 事实上如果真的有这些势力的存在的话,那么说个不太符合警察身份的话。 他们其实是希望对方能两败俱伤的,这样一来,福冈才不会再出第二个‘原田市长’。 只是除了交战痕迹没有任何多余的血迹和尸体……就只能说要么他们没有交战,或者虽然交战了,但也只是试探,都没有伤筋动骨吧。 重松警官张了张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凭借警察的本能问道:“账本、名单这些……” 对面的男人耸了耸肩。 “当然都被人拿走了。” 不如说,这些东西要是能留给他们警察拿到,那他们才要怀疑对方的水平呢。 人也杀了,大本营也闯了。 结果最重要的东西没有拿走,那岂不是辛辛苦苦一场梦游? 好吧,不出意外。 重松警官摇了摇头,到也没什么失望的表现——毕竟已经是预料之中的结果。 要是真漏点什么,那才是‘不正常’,是‘奇迹’。 ……不过真要说‘不正常’,也不是完全没有。 【快的话,说不定明天就要成为历史了。】 少女的话突兀的在脑海中浮现。 重松警官突然又想到了那个存在感颇低的少女。 原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以为是随口乱说,是迷信,甚至是对自己的敷衍。 但现在…… 重松警官感觉自己几十年固定下来的世界观,仿佛真的发出了崩裂的声音。 有什么在这一瞬间,变了。 就在气氛逐渐凝重的时候,之前说话的警察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不过也有人说,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一个金发女学生……但也只是有人扫了一眼,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重松终于回过神来。 别的有可能,但这个应该真没看错。 重松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某个女装杀手的身影,如果是他的话,出现在现场其实并不奇怪。 但他也同样相信,这些事不是他做的。 或者说,不是他和那些人能够做到的。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那位‘占卜出这个结果’的少女,知道多少了。 或许,他真的应该去了解一下关于算命或者占卜的东西了? 重松警官再次走神。 而另外几人说到最后,也只剩下一声叹息: “只希望经历了这些之后的福冈,能稍微好一点吧。” 唉。 能做的他们也都做了,接下来就只有祈祷而已了。 * 对福冈警察来说难以入眠的一晚,对某些黑暗中的实力来说,也同样是无法入睡,甚至十分恐怖的一晚。 原田市长没了,在他的庇护下发展壮大的势力——比如华九会这样的地方,也眼看就要完蛋。 想要从中撕咬一块蛋糕下来的,当然不止有外来势力。 那些本土势力,或者说一直以来都在福冈有各种生意的团体,才是最蠢蠢欲动的。 以前是头上压着老虎,现在老虎没了……那不就是他们成为新的‘老虎’的机会了。 所以当天晚上出动的人,其实比想象中多的多。 大小势力的成员,还有混迹于其中的掮客还有情报贩子。 说一句‘福冈无人入眠’,是一点不为过。 然而这些人和势力,却注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可是降维打击啊。 跟需要先大量开会并调集人手的警察不同,各个暴力团体和地方势力是率先行动起来的。 警察还没到位,他们中就有不少已经先动起来甚至跟发疯的华九会干上了。 只不过因为福冈民风淳朴,黑暗之中这种打打杀杀的斗械事件并不罕见,所以才没有被曝光。 当然华九会也不是吃素的,因此这些战斗也是有输有赢。 然而当赢家准备一鼓作气进攻华九会的时候,却发现他们已经晚了。 而在他们之前行动起来的那些…… “怪物吧。” 看着子弹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打飞,看着汽车在他们面前被压成金属片,人们过热的大脑就像是被泼了冰水一样迅速冷静下来,并再也生不起一点进攻的想法。 毕竟他们只是想多分些利益抢抢地盘,可不是想把自己的命填进去啊。 明知对面是怪物,怎么可能还冲上去拼命。 组织给他们的钱可还没到能让他们去正面跟怪物硬刚的程度。 反正不进攻也不过是过之前的日子而已。何必呢。 福冈本地势力老实了下来。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遇到了‘怪物’,只不过看着那些华九会的家伙才一露脸就纷纷被人爆头的情况,这些人也都选择了退散。 至于反制……开玩笑他们甚至不知道子弹是从哪儿飞出来的,这种情况下他们拿什么去反制? 头么? 还嫌脑洞大开和敞开心扉的人不够多么。 这哪儿是帮派械斗,这是死神点名啊。 ……然后人们也就跟着都撤走了。 只留下最后的让警察摸不着头脑的,‘怪物’和‘死神’的对决。 而对‘怪物’和‘死神’来说,这事儿其实也挺意外的。 不是说他们没想过会有有对手。 而是他们都很自信,不管对手是谁,自己都可以轻松拿下。 尤其对琴酒而言更是如此。 他们之前没有动手,是因为牵扯太深,太过明显的举动不符合组织一贯的行为准则,还容易让组织暴露。 但现在最大的障碍原田市长没了,那整个福冈还不是他们的快乐老家? 哪怕那个金发的家伙被朗姆收买走了,他们也一样行动。 开玩笑,说的好像没你的情报我们就干不了活似的,组织里的情报和外围,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一想到可以在匹斯可那老东西已经掉到地上的脸上再多碾几脚,琴酒就发自心底的觉得高兴。 只是因为是组织的元老,就开始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挥霍组织的资源却不干事。 琴酒看他不顺眼很久了——其实如果对方只是作为元老稍微吃点组织的资源给自己谋利,那琴酒也不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但这老东西活活干不好,事事办不成。 还要仗着元老的身份压人。 这琴酒当然不干。 于是琴酒带着人就上了。 一开始也确实十分顺利,按照他们早早准备好的华九会的人的名单,一一点名。 主打一个一点一个不吱声,通通送去地狱。 直到刚才。 他们明明看到子弹飞出去了,却完全没有造成伤害。 不管是华九会的人,还是那个带着帽子,穿衣风格跟他们组织都极为相似的矮子。 “我真的开枪了。” 一旁的狙击手也蒙了。 她明明开枪了也确定是瞄准了头……怎么对方站在那里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继续。” 琴酒并没有指责她这无事发生的一枪,只是让人继续——一枪不死,就再来一枪。 人被枪击中要害,就会死,这是真理。 狙击手于是再次架枪开枪。 这次他转而瞄准不知何时走出来的和服女子。 艳丽的和服和艳丽的发色,让她显得格外显眼。 他再次扣动了扳机,子弹从枪口喷出,然而…… “见了鬼了。” 这一枪也没能造成应有的杀上,不仅如此,子弹还想是撞到了什么一样打进了墙里。 连续两枪的失败让狙击手一时心态失衡,他没忍住,接连又开了两枪 这两枪同样是瞄准了门口的那两人。 但是…… 没中,仍然没中。 所有的子弹飞过去就像是撞到什么无形的力量一样,纷纷偏离。 不是砸进地里,就是撞到墙上。 “够了。” 拿着望远镜监视的琴酒厉声呵斥。 被邪门的失败激怒的狙击手也冷静了下来。 狙击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 如果没能达到效果,就必须转移——他这其实已经是犯了大忌了。 她几乎是立刻离开了狙击位,准备拆卸手中的枪械准备跑路。 但还是慢了。 不知哪儿来的攻击砸到了刚刚的狙击位,产生的冲击让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结结实实的撞到墙上吐出一口血来。 琴酒转身看向攻击他们的武器,却发现…… “石头?” 没错,那一击就废了他们的狙击手的武器,并不是子弹或者火箭炮之类的东西。 而是,一个比人头大点的石头。 虽然这个武器十分离谱,让人无法想象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但琴酒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角色,他立刻开口: “伏特加。” “是!大哥!” 不用琴酒多说,伏特加立刻上前扶起狙击手,转身撤离——组织人是不少,但人才却没那么多,狙击手虽然失败,却还没有到报废的程度,能捞还是捞一把。 不管对方是谁,能够精准打击到这里……此地都不宜久留。 可恶,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组织,跟他们抢地盘! 回想到藏着掖着,愣是真·一点消息没给他们的朗姆。 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藏着掖着,搞的自己如此被动。 琴酒狠狠一拳砸到墙上,眼神冰冷。 老东西……给我等着! 而另一边的港黑二人组。 “看起来他们是撤退了呢。” 尾崎红叶抬起袖子轻轻挥了挥,散去周围的火药味。 真是,衣服都快不能要了。 “要追么?” 中原中也没有自作主张,而是转头询问身旁的尾崎红叶。 虽然他升级干部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他还是按照规矩,遵从一直以来带他的‘前辈’,也是正式干部的尾崎红叶的指令。 “算啦。” 尾崎红叶不感兴趣的转过身。 “只是些连脸都不敢露的跳梁小丑罢了。” 若是站在他们面前彼此赌上性命真枪实弹的打一仗,她还能另眼相待,只敢躲在暗处偷偷摸摸放冷枪的老鼠,又怎么值得她多花心思呢。 倒不如早点完工,回去试试小悠送她的‘人鱼岛面膜’。 “还是早点完成工作,回去吧——再说了,这可是小悠给的考验啊,总不能辜负了她的期待。” “也是。” 虽然以中原中也对她的了解来说,他觉得对方不是那种要求别人必须最高效率完成工作的性子。 但是一想到是朋友出于信任才给了自己(港口黑手党)这个机会,要是他还慢慢悠悠,半天都不见成果,岂不是会让别人看不起小悠的眼光。 那怎么行。 少年按了按帽子。 “赶紧解决吧。” 不管是那个华九会,还是其他想来分一杯羹的秃鹫。 一口气的。 说话间,他突然转头看向旁边建筑的阴影处。 那是建筑跟建筑之间的缝隙,因为被墙壁遮挡,除了中原中原和尾崎红叶所在的位置外,很难察觉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公关官,你那边也不要耽误。” “好的。” 一身白色,看起来跟此处的环境格格不入,仿佛随时要走上讲台发言的青年闻言微微一笑。 他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血腥和火药的味道,又或者说,是将这一切视作‘寻常’。 他的笑容是那么的甜美,美的超越了性别,美的让人不忍反驳他说的任何话。 就连他所站的角落,都仿佛因为这个笑容而明亮了起来。 有些人似乎就是有这种魔力。 不用他去争抢什么c位,也不用他特地去做什么。而是只要他站在那里微微一笑,那里就是聚光灯的焦点。 灯光、还有人们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的追随他,为了他的一颦一笑而欢呼而疯狂。 ——总之,是一个跟这样黑暗的地方格格不入,却又好像将黑暗照亮了的怪人。 “一定会让悠小姐的计划,有个完美的结局。” 站在这里的公关官虽然同样也是经过上千公里赶来的,但他身上却不见一点狼狈,那微红的眼睛,也只会让人更加心疼——心疼如此美丽的人怎么能这样憔悴。 “交涉的事情,就都交给我吧。” “毕竟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没错,抢占地盘除了有武力上的压制,还得有跟各方势力以及黑白两道的斡旋。 如果后者处理不好,那就算武力再高,也难以真正把控局势。 中原中也并没有觉得对方口气太大,而是十分信任的点了点头。 “如果是你的话。” * 就在警察还有各方势力都在为了先前的战斗,以及战斗后的结果收尾而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诸伏景光也接到了他们等的人。 “萩、松田,这边。” 诸伏景光对着迎面走来的两人招了招手。 能够在异乡见到熟人当然开心——虽然其实他们一共分开也没几天,而且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不是来找自己,而是来出差的。 因为紫乃原的口供,福冈警局不得已申请了支援。 只靠福冈本地的爆炸物处理班肯定是没法短时间内搞定这么多的——那可是堆集起来搞不好能把四分之一福冈都炸上天的炸弹啊。 就算把福冈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全都劈成两半用,也处理不过来啊 这个时候,终于没那么忙的东京也给面子的派出了精英来处理——虽然这两个精英里有一个人最近有点‘霉’,但精湛的手艺……不是,技术是不打折的。 我们是真的派出了最能干的! 两人知道是去他们最近两天都心心念念的福冈,当然也是二话不说直接出发,这才一大早就跟担心了几天的朋友汇了合。 只是…… 两人的视线在诸伏景光,还有正在跟朋友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的高月悠身上扫过。 目测来说,两人的状况都相当不错。 毕竟如果不是没有烦恼解决了问题,悠酱也不可能悠闲的跟朋友谈天说地嘛。 这肯定是好事。 但是…… 松田阵平努力听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明明三个人在说话,他怎么就一句都听不懂呢? 诸伏景光看着一脸怀疑自己的耳朵的松田阵平,人生第一次对人产生了或许该用‘同病相怜’来形容的感慨。 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啊。 于是他好心的解答: “他们在说中文。” 噢,中文。 那没事了,难怪自己听不懂。 松田阵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才猛地定住脑袋。 “中文?小悠的中文这么好的么?” 虽然日语里也有‘汉字’,但能写汉字跟能流利说中文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而高月悠跟他们的对话,是一丁点奇怪的腔调也没有,说话间也是非常的流畅,没有一点磕绊。不是非常擅长,可是做不到的。 然而他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诸伏景光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就好像他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或者说,说了不该说的话? “……怎么了?” 松田阵平看着诸伏景光半天没有收回去的表情,摸不着头脑的开口。 ……我说的话有什么问题么? 不就是感慨了一下小悠还有这技能? “不,没什么。”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有什么奇怪,只是…… “只是与其说她中文好,倒不如说那才是‘母语’。” 接着他又迟疑的道: “我没告诉你们吗?小悠的妈妈,是中国人啊。” 咦,他说过,还是没说过来着? 诸伏景光突然就不确定了。 可能因为有个沉迷三国志,还经常被人比作诸葛亮的哥哥的原因,诸伏景光并不觉得‘说中文’,尤其小悠的情况是件需要特别提起的事情。 结果就是……他好像还真没有跟朋友们提起过? 一对幼驯染同时面露震惊: 你说过才见鬼了! x2 答案一出,两人都呆住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好朋友的小姨母其实有中国血统并且会中文……哦不对,应该说是非常熟练的使用中文而已。 并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大事…… 才怪! 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没有告诉他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萩原研二到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所以小悠会占卜,也是……血脉天赋?” 大海那边的那个国家,不是很多相关的传说么? 好比那位传说中的军师‘诸葛孔明’,不就是以为‘算无遗漏’的军师嘛。 “怎……不,也许是吧。” 诸伏景光刚想开口反驳,就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 到了嘴边的话也跟着改了口。 “……真的假的?” 松田阵平惊了。 他们可是讲科学讲证据的警察耶。 相信这种事,合适么? 可他两个朋友都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这就不得不让松田阵平开始思考。 到底是自己不对劲。 还是他的两个朋友出了问题。 “所以你们不去上班么?” 结束了一段对话的高月悠看着站在边上半天没动的三人,没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 松田阵平一个没忍住开口: “你不是也闲着么。” 高月悠闻言叹了口气,接着用谴责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不能因为自己在摸鱼,就觉得大家都跟你一样当薪水小偷啊。” 松田阵平:??? “如果不是要接你们,我现在已经去送朋友了。” 言下之意,我可是很忙的,跟你不一样。 萩原研二则是笑眯眯。 “悠酱可真是重视我们啊。” “没办法,毕竟是重要的外甥啊。” “……哈。”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 他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但又没证据。 “那可真是谢谢了。” “不客气,这是我身为姨母应该的。” 高月悠话接的流畅丝滑,反而让萩原研二不知该怎么接了。 虽说他已经接受了因为朋友是外甥的身份所以自己也平白矮了一辈的这个设定吧,但真当面对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心情复杂的。 关键时刻,还是诸伏景光站了出来: “你说送朋友,是林君兄妹么?” “当然不是,林林是福冈土著怎么还需要我送。” 高月悠一脸‘我外甥别是中邪了吧怎么会这么认为’的表情。 “当然是送织田君啊。” “织田君?” 听到之前没听过的新名字,萩原研二好奇的探头。 这又是悠酱什么时候交的朋友? “嗯,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这次多亏了他帮忙。” 也许是因为港口黑手党的boss都见了、市长也被扳倒了,诸伏景光说这话的时候也是非常流畅自然,一点没有他其实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的自觉。 但说着无意,听者可就不一定了。 “港口黑手党……” “成员!???”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声音都高了两个度。 不是,从你们离开到现在也就几天,而不是几个月几年对吧? 怎么好端端来福冈,又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了? 虽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并不会像一课和四课那样直接跟帮派成员(或者尸体)产生关联。 但作为爆炸案常客,他们也没少去横滨支援……对港口黑手党这个横滨数一数二的团体自然也不陌生。 拥有大量成员,还有挂着‘怪物’之称的高级干部还有传说中的传说,统领整个港口黑手党这样庞然大物的‘首领’。 已经可以说是警视厅的怪谈的存在,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港口黑手党成员’这样的话??? 诸伏景光看着两个好友的表现,又点恍惚——自己一开始,大概也是这个样子吧。 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诸伏景光甚至不愿回想自己当时的样子……想必一定很蠢。 忍住捂脸的冲动,他继续轻描淡写的道。 “是的……总之是多受照顾了。” 本着只要我不表现出来别人就不会知道的原则,诸伏景光一脸云淡风轻。 这表现还真哄住了初来乍到的两人,让两人对这位老朋友淡定有风度的表现产生了一些惊叹: ‘看不出来啊,你竟然是这样的景光!’ ‘厉害了啊!都能跟港口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了。’ 诸伏景光:……虽然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但比起留下黑历史,还是就让它成为你们想象的那个样子吧。 第33章 第33章 摇头晃脑感慨了朋友不为人知的一面之后,两人的注意力又落到了林宪明脸上——毕竟归根结底会有这一系列行动、包括他们两个人会被借调来福冈,都是从他找上小悠算起的。 只是跟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眼前之人完全看不出一点杀手的样子。 ……到更像是普通的jk。 跟旁边的棕黑发的少女站在一起,完全就是普通的学生姐妹的样子。 一点看不出之前一个人跟他们好几个打,差点把景光家都毁了的凶悍。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林宪明先是把妹妹往身后藏了藏,然后才凶巴巴的开口: “看什么看。” 没见过美少女啊? 容纳后就被身后的妹妹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林侨梅对着两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才道: “这两位先生是小悠的朋友吧,怎么可以对恩人的朋友这么没礼貌。” “……其实是外甥啊。” 林宪明小声咕哝一句,然后迎来了妹妹更凶悍的语气。 “如果是亲人,那不是更应该礼貌对待么。” 虽然来的时间还很短,但她已经也把前因后果了解了七七八八。 总之如果不是小悠不嫌弃哥哥跟他做朋友,那自己绝对难以获救……他们兄妹也不会有像现在这样团聚的机会。 所以小悠绝对不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是哥哥的恩人。 “……知道啦。” 林宪明举手投降。 接着不甘愿的对着两人道歉: “之前……对不起。” 松田阵平:……你这样真让人害怕。 简直就像是哥斯拉突然小鸟依人。 萩原研二倒是没想那么多。 “都是小悠的熟人,不用那么客气啦。” 嗯,这倒是没错。 想通之后,林宪明也不再别扭。 没错,对朋友的朋友(亲人)道歉,有什么可矫情的。 他不别扭了,松田阵平倒是觉得更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哥斯拉小鸟依人,而是哥斯拉跳芭蕾了吧。 迎来送往。 ‘迎来’结束,自然就该是‘送往’了。 跟其他人不一样,织田作之助是没有同伴的。 不过他自己也不在意——或者说独自一人反而能让他更自在一点。 像现在这样一堆人吵吵嚷嚷的送别,他就挺不习惯的。 不是讨厌,只是……不适应。 因为这是他过去从未经历过的,全然陌生的事物。 “不说织田君了。” 高月悠看向正在小声交流着什么的林氏兄妹。 “说起来,你们对今后,有什么安排?” 林宪明隔了两秒才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样眨了眨眼,接着露出宛如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一般清澈单纯的表情: “安排……么?” “对啊。” 高月悠掰着手指给他算。 “华九会这次应该彻底完蛋了,你的资料也都抢出来销毁了——换句话说就是,你自由了,不用再为了还债而为他们效力了。” “不过反过来说,没有华九会,你也没了稳定拿到报酬的地方。” “你先不说,但侨梅呢,作为留学生,衣食住行还有学费什么的,也都是开销吧。”、 高月悠每收回一根手指,林宪明的脸就苍白一分。 因为这些,他还真都没想过。 也许是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还债好回家找妹妹和妈妈上的原因。 他发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想过离开之后的生活是什么样子,只是一门心思的埋头努力。 ……就像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逃避现实一样。 看着林宪明呆滞的样子,高月悠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不会吧,难道你没有想过么?” “那你准备怎么过日子啊。” “啊……” 林宪明词穷了。 确实他脱离了华九会,但他也没了稳定的工作来源。 不过没关系。 “我还可以接……” “没关系,我可以打工的。” 林侨梅抬手挡住了林宪明没说完的话。 “我来之前已经做好准备了。” 少女的笑容灿烂而明媚。 就像她说的那样,她并不是脑子一热就追到日本来的。 来之前为了‘找到哥哥’这个目的,她已经做了差不多十年的准备。 “我存了一点钱,再加上我成绩还不错,应该也可以拿到奖学金。” “空余的时间也可以去打工——我厨艺还不错哦,有机会一定要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侨梅不用这么辛苦也没关系。” 林宪明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可以再……”杀人赚钱。 或者说,他也只会这个了。 “哥哥,我想跟你一起开开心心地生活。” 林侨梅的声音严肃了起来。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到了晚上一起看电视节目,然后互道晚安去睡觉,再迎来新的一天。” 那是生活在阳光之下,属于普通人的生活。 看着这样的侨梅,林宪明有一瞬间的退缩。 他真的,可以走到那个世界么? 那个明亮的,没有鲜血也没有杀手存在的世界。 “去做吧。” “诶?” 出人意料开口的,是织田作之助。 作为曾经的杀手。 他觉得自己非常理解林宪明此时的犹豫和无措。 对一直生活在杀手世界的他们来说,杀人就是如同喝水吃饭一般自然的事情。 反倒是没有杀手存在的那个世界。 才是全然陌生的,让人不知该如何去做……甚至担心会被灼伤的地方。 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会在明明下定决心不再杀人之后,还选择加入了处在血雨腥风之中的港口黑手党。 因为除了这样的地方之外,他不知道还有哪里可以去。 但林宪明不一样。 他已经脱离了束缚的组织。 还有一个生活在阳光之下的妹妹在等着他一起开起新生活。 他有地方可以去。 也有机会去过一种跟过去完全不同的生活。 林宪明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红发青年。 他还是那副呆呆地,颓废的样子。 但不知为何,林宪明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或者说,是一些跟自己相似的地方。 ‘啊,这个人跟自己有差不多的过去’。 几乎是瞬间,他就明白了。 因为有相似的过去,他才会在这个时候开口想要推过去素不相识的自己一把。 并非是对自己有多少感情,而是因为这样一来,就好像推了过去的自己。 林宪明稍稍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话。 ……他或许也会这么做吧。 “我知道了。” 林宪明抓了抓头发。 “那我也试试去餐厅打工吧。” 虽然他其实不知道打工应该做什么,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 照葫芦画瓢总行了吧! 他可是熬过了杀手学校的残酷训练的人。 区区端盘子结账,难不倒他的啦。 温情脉脉的感动时刻,一个声音泼了冷水: “啊,我觉得还是放弃这个想法比较好哦。”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到说话的高月悠身上。 高月悠也不怯场。 “总觉得已经可以想象有咸猪手摸了林林一下,然后被林林掀桌砸了店的样子呢。” 啊这。 不得不说,这个场景。 很有可能啊!!! 想到自己跟林宪明的初遇,诸伏景光都没法昧着良心说‘不会’。 毕竟这小子明显就是一点就炸的性格啊。 确实不妥。 “那、那……” 如果说别人只是猜测觉得有可能,那林宪明自己知道,他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会’。 但如果不打工,那他还能做什么呢。 林宪明决定挣扎一下。 “我也可以忍的。” 他这话一说,其他人看向他的视线前所未有的统一: ‘你觉得这话你自己信么’ 林宪明感到一阵窒息。 干什么啊,难道我就这么不可靠么? “所以听听我的建议如何?” 关键时刻,‘最靠谱的朋友’站了出来。 “比起去餐厅打工,给侦探社打工不是更好?”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上面显示了她跟马场善治的对话。 “马场侦探正好想要一个助理,林林既有好身手又有过去的履历,适配性非常好——当然工资可能不会很高,但作为弥补,马场侦探说可以解决你们兄妹的住处。” 她说完又看向林侨梅。 “侨梅的话可以去榎田那边帮忙——别看他整天住在网吧,但其实还是挺有钱的,给钱也大方。侨梅负责他的一日三餐,还有帮忙把衣服送洗补充点必备日用品什么的,再有就是一些数据相关的工作,并且还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些电子产品的操作技巧什么的,回头入职企业的话,各种软件程序用的好也是加分项吧?” “喂喂,我可没说要助理啊。” 没有人接听电话,但榎田的声音却突然传了出来。 “所以比起热腾腾新鲜出炉的饭菜,你更爱吃便利店又冷又硬的便当?” 高月悠幽幽的开口。 “那、那是……” 榎田被拿捏住了。 有热腾腾的好吃的饭菜吃,谁会喜欢便利店又冷又油的便当啊。 虽然榎田的收入完全支持他天天下馆子甚至去五星饭店,但外出太麻烦了,作为情报商人,整天暴露真容到处跑也是一种危险的行为。 要是真的能有可靠地人每天帮忙送饭整理资料,那确实是个不错……不,他怎么真就顺着她的话去想了? “还是说你对侨梅不满意?” 榎田:“……” “我知道了。” 他能说不满意么?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哪怕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也不能放任不管。 再加上高月悠的提议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他面对的问题…… “不包吃包住,薪水等先试了你的厨艺再定……具体什么时候在哪儿见面我发到你手机上。” 说完,榎田的声音就如同来时一样突兀的消失。 “那个……真的可以么?” 林侨梅迟疑的开口。 倒不是会所她不愿意,而是她觉得她已经欠的太多了,要还不完了。 “能有厨艺好性格好的美少女给他准备饭菜,是他赚了。” 高月悠耸了耸肩。 “虽说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一起生活’有点区别,不过在福冈这样的地方,我觉得是个不错的开始——当然如果你有想做的工作,也可以等站稳脚跟之后辞了这边的活再去做。” 到那个时候,福冈的新局势应该也彻底稳定了。 高月悠能想得到的事情,在场这些人哪怕一开始没想到,现在也都反应过来了。 林宪明更是红了眼圈。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 原本只因为是‘同胞’,再加上是另外一个世界可以倾诉些平时没法说出口的话才交的‘朋友’。现在却成了救星。 不仅没有拒绝自己帮忙救了侨梅,还帮他们安排了后续的工作。 “谢谢……真的。” 他只恨自己语言太过匮乏,这个时候除了谢谢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够了。” 高月悠递上纸巾。 “朋友嘛。” “哦对了,榎田还有分礼物给你们。” 高月悠说着,掏出一个u盘。 “或许可以成为你们新生活的……嗯,奠基石?” 高月悠试着找了一个合适的词语,然后在林宪明茫然的视线中将u盘塞到了他手里,并叮嘱‘回去之后再看’。 那里面是原田市长父子入狱后的精彩记录。 怎么说呢,多少有点r18,功放的话难免会让人质疑观看者的性癖…… 但对受害者来说,应该是刚刚好吧? 曾经的噩梦被踩进泥里任人践踏,心中的恐惧和阴影也有了出路。 “除此之外我也有份礼物给你们。” 高月悠突然一拍手,接着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文件夹,接着打开了文件夹,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这是……” 林宪明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里面,赫然就是他作为杀手的资料。 从杀手学校时期的编号和简历,再到他给华九会卖命的单子和记录。 毕竟是自己的事情,林宪明当然不会陌生。 只是他不明白高月悠这时候拿出这个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看到高月悠先是对自己一笑,接着找织田作之助要了打火机。然后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将那份资料点燃了。 “喂当心!”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伸手去拉高月悠,生怕她被燃烧的纸张伤到。 就连林宪明也一样,他完全没有在意燃烧起来的自己的资料,而是焦急的拉开她的手。 “你疯了啊!” 他生气的看着高月悠。 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普通人,还敢点火……烧到手了怎么办! 真正女孩子的手多娇嫩啊,怎么能玩火呢! 一直到仔仔细细的检查完她的手,确认没有一点伤口,林宪明才终于松了口气,准备好好跟她念叨念叨。 然而等他抬头的时候,就看到高月悠还在笑。 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了。 林宪明:“你还笑!” 真烧到了,有你哭的! 你知道烧伤多痛苦么? 你知道烧伤留下的疤痕有多恐怖多难去除么?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傻笑!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张开双臂。 “恭喜你,林林。” “从今天起,你彻底自由了。” 站在这里的,就只是作为‘林侨梅的哥哥’的林宪明而已了。 林宪明忘了刚刚想说的话,愣在了那里。 他一时之间甚至没能理解高月悠话中的意思。 反倒是织田作之助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的资料……” “没错,全都销毁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嘛。 既然都要为朋友出头了,当然就要搞全套啊。 本来是想着让榎田帮忙的,但她现在不是有诺亚了嘛,可以更加细致无痕的将一切都整理并销毁。 “电子版的都已经清光光了,刚刚那份就是最后的了。” 她最后总结道: “所以,‘杀手林宪明’已经随着刚刚的火一起‘消失’了。” 从今天起,就是什么都做,没有黑历史的全新林宪明了……咦,这么形容好像有点不对? 眼泪从眼眶里溢出。 就连刚刚都只是感动到红了眼眶的林宪明不自觉的哭了起来。 眼泪滴滴答答,就像串在一起的珍珠一般顺着脸颊落下。 林宪明说不出话来。 无论是说谢谢,还是尖叫或者下跪,都无法表达他此时的感觉。 林宪明只是没忍住扑上去用力抱住了高月悠,然后无声的哭了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感情。 除了和家人团聚之外,也再没有什么奢望…… 但直到今天,直到此时此刻。 他才意识到那些‘并不是消失了’,而是深埋在他身体的某处,就像深埋在冰冻的土地之中,等待有朝一日能够突破冻土,发芽盛放的种子一样,等待着这个时候的到来。 本来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是送织田作之助,但等林宪明整理好情绪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到织田作之助该进站的时候了。 老实说,如果是平时,织田作之助肯定早就离开了——想离开多的是办法,并不一定要坐公共交通工具。 但这次没等他行动,大小姐就帮他买好了票和特产。 “拿去送朋友,有多的就给同事或者直属上司,礼多人不怪嘛。” 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会拎着一个跟自己风格完全不相符的特产大礼包站在这里。 也才能见证林宪明脱离过去的这感人一幕。 虽说其实跟织田作之助并没有什么联系。 但看着一个曾经深陷黑暗的人走向光明,他也觉得身上仿佛变轻松了起来。 多好啊。 如果‘小说’一定要有一个结局的话,那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而说是要告别,但高月悠还有一大堆叮嘱: “住宿吃饭什么的票都给你开好了,回去记得报销。” “车票也是,别自己垫钱。一旦让企业养成‘反正你自己会垫钱’的认知,那就完蛋了。” “对了回去之后一定要强调自己做了很多工作啊!这样才不会让领导觉得你是薪水小偷。” 织田作之助:“……” 他感觉自己长这么大听到的叮嘱,都没有这一会儿的多。 明明是年龄最小的,说话却是最老成的那个。 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但织田作之助并不讨厌。 除了叮嘱之外,高月悠还晃了晃手机,让他记得回去联系自己。 说的也是有理有据: “虽然我们没法一起同窗,但我们这也算是一起扛过枪战斗的关系了,那怎么就不能是朋友了呢。” “再说了要是你这次回去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不管是有人质疑你的功劳还是卡你报销,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证明。” 她拍着胸脯保证。 不管是内容还是表现,都非常可靠。 尤其想到先前那一幕……难怪不管走到哪儿都有她的朋友。 会说话、主动关心他人替人排忧解难,出去玩儿还会惦记着带礼物回来。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朋友呢。 反正织田作之助是没顶住,老老实实承诺回去之后会联系她报平安——哪怕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他或许还不习惯被这样对待,也不习惯向谁求助……但此时此刻的感受。 并不坏。 回去的路上,织田作之助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风景,不自觉柔和了表情。 虽说是任务。 但确实也是值得回味的记忆。 织田作之助从来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说的地方。 但这次,他也许真的可以说点什么了。 送走织田作之助多少有点可惜——毕竟短时间内无法再测试他身上的弹幕了。 不过守着‘警校组’的大外甥们,还有‘主角’的工藤新一,倒也不会缺弹幕……就是不太好验证弹幕到底是不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件事。 从之前高月悠就觉得有点违和感。 虽说发送弹幕的人有自己喜欢的人只关注自己喜欢的人不奇怪。 但有几次明明a和b都在,人们却只会关注其中之一,而好像对另一个视而不见。 好比在东京的时候,弹幕就几乎没有提过横滨。 反过来,再横滨的时候,也只会提到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事情,而没有人喊‘景光我老公’……当然不是说她乐意侄子成为大众老公,只是完全没人提到,不是很奇怪么? 要说对其他角色或者事件没热情……考虑到先前那些能把人脑袋都整个挡住的热情弹幕,这个可能性也很低。 就好像人们完全没注意到,或者根本不知道…… 这就难免让她起了疑心。 到底是因为是不同城市,还是其实他们不是同属于同一个节目或者‘作品’? 就好像二维世界的人无法触碰、思考三维世界的事情一样。 高月悠也没办法通过‘询问’得知答案,所以她能做的就只有‘大胆试验,小心求证’了。 “小悠?” 误把高月悠的若有所思当成失落,诸伏景光不由放轻了声音: “如果很在意的话,我们回头再去横滨?” ……虽说他其实不是很想再面对那位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但再怎么说那也是小悠的继父,再加上新结交的朋友也在那里。 她想去的话,就陪她去吧。 “倒也不用。” 高月悠看向自己这个不知何时已经长的人高马大的外甥。 “不是还有你嘛。” 总归是有小景在,就不会缺弹幕。 诸伏景光却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满脸的感动。 ——老实说,他真没想到小悠会这么重视自己。 毕竟她人缘这么好,不管在哪里都能过的很快乐。 小时候也都是这样,每次都是小悠主动给自己发消息。 明明她还那么小。 看来自己做的还是不够。 至少要再关心一些才是。 看着突然不说话的诸伏景光,高月悠敏锐的觉得他可能误会了什么。 “其实……” “回去之后就做小悠喜欢的菜吧,想吃什么都行。”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高月悠一秒改口。 这怎么能是误会呢。 明明是外甥对自己这个长辈的关爱! 没错,就该这样! * “首领,您叫我。” 终于回到横滨的织田作之助家都没回,就被带到了港口黑手党的总部大楼,并再次站到了森鸥外面前。 看着背对着自己凝视窗外的男人,织田作之助不由紧绷了神经。 就好像回到了过去还当杀手的时候,稍不留神,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就要被调换的那个时候。 “旅途遥远,辛苦了,织田君。” 站在巨大落地窗前,仿佛掌控了整个横滨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 织田作之助当然担不住首领这句话‘辛苦了’,赶忙拘谨的开口: “没什么……各位的实力都很强,我没做什么。” “谦虚是美德,但过渡的谦虚,可就难免会让人怀疑了……你说是么,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不敢回这话,只能沉默。 但同时,心里也捏了一把汗。 难道首领在怀疑小姐什么? 还是说两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所以小姐才会一直说让自己报销,不能让港口黑手党占了便宜之类的事情? 接着,首领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说……都已经是特地帮你准备特产回来送人的关系了?”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啊? 织田作之助大脑一片空白,几秒之后,才意识到了首领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但没等他开口,就听面前的男人一脸凝重中带着些许悲叹的继续道: “那孩子虽然一直很体贴,却不是对所有人都考虑的这么体贴的——不仅关心本身,甚至连交的友、同事关系都考虑到了。” “织田君,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看着面前的首领,织田作之助有一瞬间的无措。 老实说,在来到此处之前,他做了很多准备。 包括首领可能对成果不满,或者说,对小姐有什么意见以及想知道她在那边的人脉都如何。 虽然是父女关系,但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那恐怕跟一般的‘父女’也会不同。 想要知道女儿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建立了什么势力,也很正常。 但想到小姐对林宪明兄妹的所作所为,还有对自己的那份关心……织田作之助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组织语言汇报。 不说能影响首领,也至少不要让他对小姐产生不好的想法。 但是…… “首领……没有拿到特产么?” 大概因为太过惊讶,话没经过大脑就脱口而出。 几乎是瞬间,织田作之助就感觉办公室的温度都低了下去。 话说出口的一瞬间,织田作之助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话已经说出来了,又不是发消息还能撤回。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看着首领的反应,等待发落。 “织田君。” 他听到首领冰冷的声音,感觉到了属于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恐怖威压。 来了。 织田作之助屏住呼吸。 “你作为单身汉,怎么能理解有女儿的父亲的心酸愁苦呢。” 第34章 第34章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觉得今天的沉默,可能比之前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但森鸥外的话还没有停。 “你明白么?可爱的、聪慧的,会张开双臂抱住自己喊爸爸的女儿,突然有一天说要离开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再之后甚至冷漠到消息都不给几条,想知道她的情报,还得通过情报官……” “要是情报官跟着自己的事情被发现,还会生气。” “明明之前还乖乖的叫自己爸爸,说世界上只有爸爸最好、要一辈子都跟爸爸在一起……” 森鸥外似乎深陷回忆,但织田作之助却忍不住嘴角抽搐。 虽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以他对悠小姐的了解。 ……她绝不会是会这么对首领的人啊。 至少‘世上只有爸爸最好’这样的话,不像是她会说的。 毕竟先前一直听她叫的都是‘森叔叔’。 然而看首领的悲恸又是那么真切,织田作之助又不那么确定了。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什么不被他这样的外人所知过去? 织田作之助动摇了,但紧接着就听到女孩儿锐利刻薄的声音: “哈?小悠怎么可能做那种恶心的事情啊,你这个变态中年人不要太过分了!” “什么‘爸爸最好’、‘要一辈子跟爸爸在一起’,根本就没有过吧!” 一直跟在首领身边的金发萝莉从沙发探出头来,一点不留情面的揭露了真相。 “就是因为你是这样的变态中年人,小悠才不理爱丽丝了吧!” 金发萝莉抱紧手中的抱枕,也是一脸的伤心。 “明明之前都跟爱丽丝一起的。” 虽然被斥责了,但森鸥外却完全没有被揭穿的尴尬。 “这可是每一个父亲的梦想啊——对吧,织田君,你也会这么想吧?” 露出委屈表情的港口黑手党首领选择寻找在场唯二男士的支援。 “想想,可爱的女儿找你亲亲抱抱,说‘全世界最喜欢爸爸了’——谁没有这样的幻想呢!” 别说当爹——就连恋爱都没谈过的青年呆住了。 这、正常人难道是会有这种幻想的么? 不对,要说起来,面前之人可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所以其实也不能说是‘正常人’? 难道,首领真的是‘变态’? 前杀手,理解不能。 但有一件事他是明白了。 那就是首领找他,并不是因为开拓福冈地盘之事,更不是考验小姐能力之类的。 而是…… 嫉妒。 织田作之助在脑海中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出了这个他觉得适合此时的首领的词汇。 因为自己没有收到礼物,所以嫉妒。 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首领.jpg 大概是这一切太过震撼,以至于织田作之助在某个满身绷带的‘朋友’说起首领的时候,忍不住开口帮首领说了两句话。 “……说不定他只是单纯的想做个好父亲?” 虽然关于首领,有许多恐怖的传闻。 就连他自己站在首领面前时,也不免会感觉到恐惧。 但在悠小姐的事情上。 织田作之助觉得他没有感受到丝毫的虚伪……虽说幻想的部分多了一点吧。 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因为关爱吧。 这内容太过冲击,以至于坐在旁边的‘朋友’都半晌没有搭话。 少年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织田作。” “什么?” “你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命不久矣吧。” 虽然不是‘常人’,但看到朋友不对劲需要问一句这种程度的常识还是有的。 至于为什么是绝症…… 如果不是身体出了问题,或者要死了。 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像是幻觉一般的恐怖发言呢。 带着肿胀嘴唇的少年面露惊恐。 织田作之助:“……” 倒也不必这个反应吧。 “说起来你的嘴唇……” “哦哦,是收到的礼物啦,礼物。” 少年说着叹了口气,露出了‘啊,好失望’的表情。 “据说是会死的辣椒,就试了试……结果除了‘啊痛苦的像是要死掉了’之外,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呢。” 说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嘴唇…… 织田作之助的视线落到少年的嘴唇上。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嘛。 然后不等织田作之助开口,‘朋友’就接着道: “所以我把剩下的辣椒用在了那群人的午餐里。” “那群人?” “啊,就是那个什么‘年轻人会’啦——既然是蛞蝓的朋友,那这点承受能力总该是有的吧。” 说道‘年轻人会’……或者说‘旗会’,哪怕是织田作之助这样的底层人员也是有所耳闻的。 由一群25岁以下,能力出众……出众到几乎人人都是准干部或者干部候选组成的小团体。 虽然不是组织里的‘官方’团体,但因为每个人单独拎出来都拥有相当的影响力所以很出名。 ……太宰把辣椒给了这些人?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个‘朋友’行事很特别,但特别到这个程度,还是…… “说起来,高月酱还好么?” “高月?” 织田作之助露出茫然的表情。 “就是小悠啦。” 说道这个名字的时候,太宰脸上露出了一点嫌弃——似乎很不甘心这么叫。 当然这不是说讨厌小悠,而是单纯因为有蛞蝓这么叫,所以不想让人觉得自己跟蛞蝓一个水平罢了。 “应该是……很好吧。” 回忆起高月悠那一系列如同泥石流般摧枯拉朽的操作,织田作之助觉得她应该是‘很好’吧。 “啊——真狡猾啊织田作。” 少年罕见的露出符合年龄的‘任性’表情。 “这么有趣的事情,我也想跟高月酱一起玩啦。” 红发青年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 “这是首领的命令。” “所以说,森先生提前派我出去,绝对是知道高月酱要回来吧——还把那个蛞蝓送去了。” 表面上看起来是有其他任务,但又不是什么必须他坐镇片刻不能离开的活。 安排好之后直接去福冈也完全来得及啊。 明显就是针对嘛。 少年——太宰治突然往桌子上一趴。 记仇.jpg 而高月悠的礼物,除了送到港口黑手党的上半部分。 还有一个包裹,在经过层层检查之后,来到了位于地下最深处,戒备森严到只有上层和个别相关人士才知道的地方。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将包裹拾起。 黑色长发的男人将它拆开后,仔细的整理了里面的东西,将双份的那些一分为二,收下了其中的一半后,将另外一半分给了最深处房间的‘住客’。 * 重新站在东京的土地上,诸伏景光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沧桑。 明明只是几天而已。 却有种不管是人格还是三观都被从新打破塑造了一遍的错觉…… 嗯,应该是错觉吧。 诸伏景光本想趁着现在松了口气的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调整一下自己的状态。 毕竟经历了许多事,他也觉得自己应该沉淀沉淀。 但原田市长的影响比想象中还要大。 他作为当事人才放下行李,就被上次召唤,除了常规的汇报之外,也是为了他们的好奇心。 其实他们很早就想把人叫回来了,只是因为当时诸伏景光还留在福冈,为了不影响他的收尾工作,一行人才安耐住好奇心,准备等人回来。 真要说起来,整个公安系统也是托了他的福。 不然这么大的事儿警察都动了公安却姗姗来迟,那日后真的是要在系统里被群嘲的。 虽然不是说什么事公安都得掺一脚。 但这种几乎是整个城市大洗牌,再加上牵连着众多,商界政界大地震的事情公安要是没能第一时间到场。 那就真要了老命了! 毕竟平时公安不管是工作范围还是行动权限都远高于一般警察。 很多事情只要公安压着一头,警察就想插手都没办法。 因此在警察面前,公安往往也是带着点优越感的。 所以要是能抓住公安的小辫子,能把他们钉在耻辱柱上,怨声载道的警视厅没有谁会放弃这个机会。 肯定是要往死里冷嘲热讽。 真是好险,幸好现场有个诸伏景光。 不仅参与了工作,还第一时间传了情报和相关文件回来。 这才让公安保住了名誉。 “你小子,看不出来还有这能耐啊。” 平时不声不响的,结果一出门就办了个大事。 听说不仅联合了当地的杀手,还把港口黑手党都带进来了? “说说,怎么做到的?” 大家是真的都很好奇。 诸伏景光:“……” 他其实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去找人要了些消息,又帮了帮忙……事情就完成了。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可要是说真相…… 总不能说这都多亏了我那有个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还在福冈有诸多朋友,包括但不限于、杀手、复仇屋还有拷问专家的未成年姨母吧? 甚至这次的起因也是因为一个杀手的妹妹被人口贩卖而原田市长那个有虐杀癖的儿子又是买家…… 怎么想都是不能直接说的内容啊。 他只能含糊道:“……通过了一些渠道得到了消息。” 他觉得自己这个表达方式可能会让同事不满,但一时之间他也确实编不出更好的话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面对他这种像是敷衍一般的答案,对方不仅没有不满,反而点了点头,一脸的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懂我懂,个人人脉渠道嘛。” 虽说都是公安,但个人和职业还是有区别的。 要是不自己掌握点东西,那还怎么表现自己的实力,没优秀的个人能力,还怎么想晋升? 所以有自己的渠道不想公开,太正常了。 不过…… 离得最近的同时悄悄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要是这个情报商的价格公道,回头也引荐一下哈——当然肯定不会抢你那份的。” 他们公安平时也不是说所有工作都重叠,分开的时候,万一能从这边搞到自己需要的线索或者情报那他就赚了。 诸伏景光想到小悠和那个叫‘榎田’的情报商的关系,迟疑的点了点头。 “如果有机会的话。” 经商的,不管卖什么总归是需要顾客的。 他多给人介绍点客户,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最后,还是诸伏景光的直属上司发了话。 “好了,对方肯给这么多消息,已经是很给诸伏的面子了,这件事今后大家就烂在肚子里,不要再提——总不能对方冒险给了我们消息,却在我们这里出了问题。”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长官也明白他们的队伍,并不那么绝对纯粹。 保不齐哪句话传出去,就能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对方的线索。 “后续的扫尾工作,也将由诸伏完成。” 他说完,郑重的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诸伏,这是组织相信你的能力,才将工作交给你……明白么?” 诸伏景光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他行了一礼。 “是,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领导欣慰的点了点头: “好,你跟我来,这件事……” 于是接下来,诸伏景光也开始了夜不归宿的生活模式。 明明同住一个屋檐下,但这段时间高月悠愣是一次没有看到过对方的人。 如果不是桌子上的字条和冰箱里放的做好的饭菜,她都要怀疑自己跟大外甥同居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不过如果是梦的话。 那她还是更希望‘需要上学’这件事只是一场梦。 倒也不是厌学或者讨厌学习。 只是相比学习,她还是觉得身在如此国际大都市却把大部分时间放在学校。 多少是有点辜负了东京的身价和地位。 这可是no 1啊! 每天有多少情报流通,有多少大事发生呢! 而跟高月悠的叹息形成对比的,是满脸写着‘我超开心的快来问我发生了什么!’的工藤新一。 这天高月悠一进班,就被对方这怪异的表情吓的差点退出去。 “他这是……” 高月悠选择求助于工藤新一通(她命名)的毛利兰。 但对方也只是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一早就是这样了。” 看自家青梅都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工藤新一终于忍不住了: “喂喂,难道你们就不感兴趣么?” “感兴趣什么?”x2 “当然是大喜事啊!” 工藤新一一拍桌站了起来。 虽然没人问直接公布答案会让快乐减少,但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们的侦探社!终于被通过啦!” 他高举双手。 “从此我们就是帝丹国中侦探社了!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哦!” 少年意气风发,少年信心满满。 完全是相信自己真的能立下功绩创造传奇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正直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应该也不会对侦探社很感兴趣吧,毕竟是挥洒热血目标甲子园的年纪? 虽然高月悠不是很懂有什么可激动的,但她还是非常给面子的开始鼓掌。 毛利兰当然也鼓了掌,但是…… “那个。” “新一啊,你有没有考虑过,下个月我们就是帝丹高中部的学生的这件事呢。”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啊!???? 工藤新一就像中了石化术一样,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可恶啊! 他就说那个老头子明明之前死活都不肯松嘴,怎么这次就突然就同意了呢!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么短的时间能怎么能打出侦探社的名声呢! 但要是就此颓废,那就不是工藤新一了。 只听他道:“哪怕只有一天!我们也是帝丹国中唯一的侦探社!” 毛利兰:你高兴就好。 高月悠:你高兴就好。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主角,这乐观精神就不一般。 高月悠放学后才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一声咆哮: “都说了要胡萝卜!胡萝卜你听不懂么!” 接着又是一个不甘示弱的回答。 “不是给你了么,萝卜!” “那是白萝卜!你个白痴!” “哈?你怎么不说你已经烧糊三锅菜了!” “你找茬么!” “你才是找茬吧!” 高月悠拿拧开大门的手停顿了一下。 总觉得这个时间加入战场好像不是什么合适的机会。 但已经晚了。 听到动静的人从里面将门打开。 “悠酱你回来啦。” 开门的是有段时间没见的萩原研二。 “快进来,今天弘树君也来了哦。” 没错,泽田弘树今天也久违的带着他的新作。 分手……不,合作厨房2.0版,还有新制作的《朋友赛车》。 而之所以出现刚刚的争吵,就是难得来一次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吵起来了。 “之前那个是……” 高月悠听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咆哮,没忍住看向一旁的萩原研二。 “没关系没关系。” 萩原研二神态自若的道。“他们两个经常这样,不是有个什么话叫‘骂也是一种爱’?他们两个就是这样啦。” 高月悠:“……” 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也没证据。 走进客厅,不出意外的看到两个人正在打游戏,明明刚刚还在互相狂喷咆哮,但现在却已经密切配合开始了新一回合。 “小阵平和零虽然吵的凶,但是默契程度有时候我都会吃醋呢。” 说话间,萩原研二还眨了眨眼。 高月悠:……好家伙,这里也有醋王? 原本在客厅跟诸伏景光讲述新游戏《朋友赛车》的泽田弘树注意到高月悠回来,高兴的跑了过来。 “小悠你放学啦。” 他不仅欢迎,还十分殷勤的接过高月悠的书包帮她放到一旁。 “有果汁哦,小悠想喝什么味的?” 这一系列反客为主的流畅动作让诸伏景光闭上了嘴。 本来这都是他要做的来着。 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自己的位置(工作)被抢走了的茫然。 ……一定是他最近都没怎么回家产生的错觉吧。 那边的泽田弘树已经从冰箱里拿了高月悠指定的苹果汁来放到她面前,两人一起围观有段时间没见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分……合作厨房。 老实说除了是不是爆出来的咆哮,他们两个的配合还真是挺流畅的。 萩原研二就在一旁当解说:“这样其实很温和啦,当初他们在警校还打过架呢。” “在警校打架?” 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是啊,不过好孩子可不能学他们……当时两人也因为这件事被鬼塚老师一顿臭骂。” “不过男孩子……” “萩你在说什么呢!” 听不下去别人继续讲自己黑历史的松田阵平抽空回头喊道。 但才刚回过头就听到降谷零喊: “着火了!快点拿水!” 是的,新版本还增加了‘着火’和‘灭火’之类的玩法,让本就不富裕的友情更加雪上加霜。 “松田你在干什么!” “来了来了。” 松田阵平也顾不得萩原研二泄露自己黑历史的事情,专心继续游戏。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看。” 高月悠觉得这时候比起‘骂也是一种爱’,倒不如说‘最了解你的恰恰是你的对手’。 泽田弘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大人的世界,可真是复杂。 高月悠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砸手。 “都忘了跟弘树道谢了,它真是帮了大忙了——太棒了。” 泽田弘树很高兴——他之所以创作‘诺亚’出来,就是能更好的跟朋友一起玩儿。 比如说没有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可以选择跟诺亚一起玩合作厨房。 为了能让诺亚更好的配合小悠,他专门给它设定了学习程序,这样它就可以主动学习并配合了。 为此他还给它加了黑客的程序,方便它学习……当然如果不只是一个游戏时的玩伴,而是能帮朋友做更多事情的‘帮手’就更好了。之所以给诺亚输入了‘小悠是朋友’、‘必须帮助朋友’这样的指令,也是出于这个想法。 难得交到的朋友,尤其她身边的人也都这么好,泽田弘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力量,让朋友过的开心一些。 或许也带着一些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是奇怪的孩子,自己擅长的东西也可以成为朋友的助力这样的期盼。 因此在听到小悠说‘诺亚’帮了大忙的时候,他真的很开心。 自己不是怪人,自己和他所创作的诺亚,也可以为朋友带来帮助和快乐。 “就是现在诺亚的智能程度还不太高。”高兴之余,他也有点害羞。 “其实诺亚现在还只是半成品,因此在逻辑方面还有一些问题。” 比如没办法分辨敌友,提供意见方面也可能不够全面。 比如你说吃了饭,他却给你给你推荐附近餐厅之类的情况。 或者说像是电影里那种‘有老鼠潜入进来了’这样的暗语,他会直接理解成动物界、哺乳纲、啮齿目、鼠科的那个老鼠。 并建议使用老鼠药、捕鼠夹这类杀灭老鼠的道具。 总之就是还有一些硬伤没办法解决,到现在也只是一个半成品。 高月悠倒抽冷气。 半成品都已经这么厉害了? 话说回来,弘树你对‘成品’的要求得多高啊。 “已经很好了。” 除了在那个什么市长家里的时候建议嘎了大外甥降谷零之外没有任何问题。 于是她真心实意的夸奖: “已经很厉害很好了,真的。” “不……我还会努力的。” 泽田弘树却又陷入了让朋友使用半成品的愧疚中。 “我回去就给诺亚升级。” 说完他甚至想当场就回家开始努力,还是高月悠一把抓住他,表示给他带了福冈特产,接着又有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表示我们很感兴趣新游戏,拜托他介绍一下才把人按住。 泽田弘树不觉有他,听到他们这么说,就高高兴兴地开始介绍自己的新游戏。 《朋友赛车》 跟之前的合作厨房差不多,也是需要两人配合的合作型游戏。 简单介绍一下就是两个人掉到了需要开车才能离开的地方,一开始分别完成指令,比如压过指定地点的区域,或者借助地势跳起来撞开开关这种。 升级难度之后,就是两人需要分别完成不同的工作,而这些工作,还可能会影响到另外一边。 怎么说呢,泽田弘树设计的时候应该是好意。 想着让两边有互动,好增加友情和成就感。 比如a路上有个陷阱,需要b那边按下某个开关才能正常行驶。或者说有类似大摆锤、突然蹦出来的弹簧之类的机关。 但是反过来说,也相当于自己这条线能不能成功,全看对方的操作。 一不留神,就变成了坑队友。 不管是因为技术不好没能及时按下开关,还是故意乱按开关,都可能直接友尽。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作为正经警察可能不会往这些地方想,并且觉得这些设定很有趣,人也从一开始的只是觉得不能让孩子一个人跑回家,变成了‘听起来超有趣啊!我想玩!’ 毕竟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没到疲惫中年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游戏买了就是吃灰,回家只想睡觉的阶段。 对这种新鲜又有趣的游戏还是很有精神和热情的。 但高月悠就沉默了。 老实说她觉得这个可能比分……合作厨房更容易友尽。 毕竟合作厨房没啥互相使绊子的内容,最多就是因为配合不好game over,或者实在是手脑协调能力不好,玩不下去。 但这个可是真的是只要有人有心使坏,那游戏体验直接跌入地狱啊。 高月悠看向正一脸兴奋的看着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玩自己做的游戏的小小少年。 尚未进入发育期的少年个头不高四肢纤细。 看起来就是个懵懂普通的小学生。 但谁能想到他竟然能一次又一次创造出这样的游戏呢。 ……该说是他对友情的理解有些问题。 还是说这也是一种天赋呢。 这很难评。 不过。 看着小景和萩都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也许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吧。 打完游戏,诸伏景光又招待了泽田弘树一顿丰盛的晚餐才把他交给了家长。 也许是过了下班时间的原因,今天来接的人里还有泽田弘树的父亲。 跟其他知道自己孩子是天才后欣喜若狂的家长不同,他的父亲虽然自豪与儿子的天赋,却也心疼孩子的不快乐。 因此他也是真情实感感谢高月悠的出现的。 尤其看到对方还大包小包送了一堆福冈特产的时候,更是觉得自己作为成年人实在是太失败了。 他们夫妻来的时候,竟然没有想着带礼物! 他们可不仅仅是儿子的爹妈,还是成熟的社会人啊!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发现他们竟然比不上显然是刚上班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未成年。 社会人失格!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弥补回来! 第35章 第35章 泽田夫妇抱着熟睡的泽田弘树离开了,只是离去之前,两人脸上都是决绝的古怪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准备去上战场。 怎么说呢。 高月悠看着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弘树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游戏了。 毕竟长辈如此。 孩子多少是会受到影响的。 送完人,几人又回到了房间里。 “弘树回去了?” 唯一没有去送行,而是摊在客厅沙发上的松田阵平对着几人打了个招呼。 打了一下午游戏,又饱饱的吃了顿饭。 他现在是真的一丁点都不想动了。 “很累么?” 诸伏景光看他这个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当然啊。” 松田阵平听到这个就来了精神。 “你都不知道我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听到他的话,萩原研二也跟着点点头。 毕竟在福冈的那段时间,确实是过的不太像人的日子。 拆除、拆除、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仿佛要做到世界末日一般的工作。 整整两个仓库啊。 鬼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完成工作的。 虽说里面不都是炸弹。 但是全都是一模一样的金属箱体,谁敢去赌那个可能性,暴力撬开呢? 所以结果就是他们一群人,蹲在指定排爆区疯狂拧螺丝。 拆了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拆到最后甚至有感觉不到自己手臂在哪儿的恍惚,觉得自己就是没有感情的拆装机器。 “炸弹的来源呢?” 降谷零的表情也严肃了下来。 “紫乃原交代是普拉米亚。” 说到这个话题,萩原研二也加了进来。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对方是男人、女人还是老人,用什么手段搞来了这么多炸药,全部都不清楚。” “只知道对方很能打。” 松田阵平耸了耸肩。 “紫乃原说原田市长想占据主动权,于是拜托他们找了专业的人去追踪普拉米亚。” “结果呢?” “全军覆没。” 松田阵平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其中一个还被带上了他特制的炸弹项圈,专门送还给原田市长。” “然后呢?” “当然是boom。”松田阵平说着,还配合的将拳头猛地张开,比了个‘开花’的姿势。 其实不考虑犯罪的事情,只说这个技术的话。 松田阵平是有点佩服的。 虽然现在的炸弹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各种关于成分,甚至制造图纸的内容只要有心,也不难查到。 但是随心所欲的控制威力,甚至自制炸弹,却不是谁都能做得到的。 不过罪犯就是罪犯。 不会因为ta是否有能力而改变。 或者说,这种罪犯才最让人火大和麻烦。 不只是‘哇你有能力为什么不做为世界做贡献的人’这种天真的判断。 而是这种人造成的破坏力和杀伤力,远比普通罪犯要强得多。 好比普拉米亚。 一个人就带来如此多爆炸物。 如果不是提前被察觉,等这些爆炸物流通到各处…… 那造成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因为有意控制了威力,所以死的只有那个带着炸弹项圈的家伙,在场的人,甚至于家具什么的都没有被损坏,只有那个人,被爆炸和燃烧的火焰变成了焦炭。” 身上不知何时带了许多御守幸运符之类的东西的萩原研二接着松田阵平的话继续说。 “原田市长被吓得够呛,不过别说原田市长了,就连紫乃原他们这些杀手见到都觉得骨头里冒寒气呢。” “追踪的事情最后自然就是不了了之。” 这肯定是威胁。 以原田市长的性子,原本是不会容忍这种挑衅似的威胁的。 但人在自己面前被炸被燃烧的画面实在是太可怕了。 就算是原田市长这样坏事做尽的人,再这样恐怖的场景前也会感到害怕。 送去的人一个不漏,全都抓住,唯一的活口还是为了威胁才送回来。 有这样的能力,谁能保证自己再继续下去,这个项圈不会被放到自己脖子上呢? 原田市长是有掌控欲,但还没有到用自己的命冒险的想法。 “所以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么。” 降谷零喃喃自语。 看来,是时候利用组织的力量,寻找这个人的消息了。 明面上找不到,不代表其他力量也不行。 “是啊,就此断了。” 沙发上瘫着的青年耸了耸肩。 “除了那些差点让我以为这辈子都拆不完的炸弹,以及除此之外不知道流到了哪里,又有多少的部分。” 听起来可不是一般麻烦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同样也关注这件事。 毕竟她身上可还有个来自国外的委托呢。 不过不管是警察还是道上都没有消息,这就有点麻烦了。 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普罗米亚之余他们,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了。 不知道诺亚能不能查到……晚点稍微试试好了。 “……倒是你,公安的工作有那么忙么?” 松田阵平说完又看向降谷零。 “嗯……稍微。” 降谷零笑了一下,却并没有正面回答。 松田阵平倒也没指望这次能得到答案——或者说,他其实也明白公安能拿到的任务都不是什么能拿来说的东西。 于是最后也只是撇了撇嘴。 “需要帮忙的话,就说话。” 降谷零听到后眨了眨眼。 看降谷零只是看看着自己不说话,松田阵平不满了。 “干什么啊,这个眼神。” “不……” 降谷零手抵在嘴唇前,似乎在组织语言。 “只是觉得……嗯,好像……” 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像毛孩子家长发现自己原本上蹿下跳不停闯祸的崽儿突然知道不给自己这个当家长的添麻烦了。 真的是非常感动。 “长大了啊。” “……你找打么。” 松田阵平一下就要跳出来,好在旁边的萩原研二早有准备,从后面一把将人抱住。 “小阵平,冷静啊,悠酱可还在旁边呢。” 说到高月悠。 降谷零的视线不自觉落到旁边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向这边,活像是在看什么现场表演一般的高月悠。 原本他只把对方当成一个有点特别的孩子。 但是能跟福冈那些人关系那么密切,还跟港口黑手党扯上关系(后来他调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有点特别’。 他到没有怀疑对方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景光的。 ——毕竟以她的能力和人脉,就算想要警视厅相关的消息,或者想要做什么,也完全不需要接近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公安。 对别人来说政界、警界的高层可能是遥不可及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但对她来说显然不是。 尤其自己还托了她的福,直接拿到了称号。 想到这个,降谷零还是觉得很不真实。 他本来已经做好在持久战的准备了,结果福冈走一圈,就一步到位了。 甚至还得到了组织二把手‘朗姆’的青睐,虽然距离成为真正的核心成员还有段距离,但至少已经开始正式负责日本这边的一些事物了。 尤其还能接触一些关于在日本行动的fbi的消息…… 一想到自己能一石二鸟的在达成完成组织任务的同时把那些在这片土地上乱来的fbi赶出去,降谷零就忍不住兴奋。 不考虑别的,哪怕只从这一点来说,他就要感谢小悠。 只是…… 想到这里,降谷零走了一下神。 再回过神来时,少女已经将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就见她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降谷零却奇异的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秘密。’ 她不会告诉其他人遇到他的事。 而相应的,自己也要对她的事守口如瓶。 就让这事成为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虽然福冈的事情沸沸扬扬的闹的很大,但日本毕竟是个喜新厌旧的地方。 再大的新闻,过了时间也会被时尚的日本人们丢弃。 尤其是东京这样的地方,这么久过去你还提福冈的事? 那你可太老土了! 因此,现在风靡全东京的大消息是…… “怪盗基德重现!?”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东京的大街小巷。 说道怪盗基德,那历史就要追述到十几年前了。 他本来无名无姓,只有一个国际罪犯代码“1412”。 后来是某知名作家在采访时将潦草写的1412看成了kid,才有了‘怪盗基德’这个明确的名字。 然而这样华丽又活跃的他一度在八年前销声匿迹,这期间对他的猜测也是众说纷纭。 有说他金盆洗手了。 也有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干掉了。 但不管怎么说,怪盗基德就是结结实实的消失了。 这让他的爱好者和粉丝们一度非常伤心。 虽说喜爱、崇拜犯罪者并不是好事。 但犯罪者是犯罪者,怪盗基德是怪盗基德。 这可是完全不同的! 高月悠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 而且不光是报纸新闻,还有铃木园子这个追帅族的实时现场播报。 虽然铃木园子的表现很像是‘追星族’,但根据高月悠的了解,与其说她是把人当成了‘明星’,倒不如说是因为对方足够帅,所以引起了园子的注意。 ……毕竟她第一次见到铃木园子的时候,对方就一直在到处看帅哥。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对方身体里是不是有一根‘帅哥雷达’,不然怎么总能精准的在一群人中找到最帅的那个。 不过真要说起关于怪盗基德的第一手资料。 终于搞齐一身‘占卜师应有的打扮’的高月悠看向面前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少女。 那当然还得是怪盗基德的青梅竹马本人啊!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塔罗牌: “那么就让我们看看你……你父亲所追捕的怪盗基德的结果如何吧。” 好险,差点就一不小心说成‘你的青梅竹马最近在做什么了。’ 高月悠及时改了口,不过中森青子却因为心思都在牌上而完全没有在意。 “嗯嗯。” 二代目怪盗基德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紧张的看着高月悠手上的牌。 父亲因为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她十分在意,所以才没忍住,再次联系了那位据说‘只占一次’的占卜师大人。 好在对方很好说话,并没有拒绝她。 占卜师大人可真是好人啊。 高月悠规规矩矩的抽牌。 ——虽说她了解怪盗基德主要靠弹幕,但占卜的事她也不会含糊。 “我看看,就结果来说的话……” “青子,你怎么又来见这种奇奇怪怪的人啊。” 没等高月悠开口,当事人就出现在了高月悠面前。 准确说,是出现在中森青子身后。 “怎么能说占卜师大人是奇奇怪怪的人呢,快斗太没礼貌了。” 中森青子生气的看向身后的青梅竹马。 “青子可是好不容易才请到占卜师大人的!” 黑羽快斗轻蔑的瞥了面前披着斗篷,身上丁零当啷一大堆灵能相关装饰物的‘占卜师’。 ——拜托,真有能力,谁会搞这些啊。 这都是偏偏那些不懂事又迷信的家伙的东西好么。 而且还格外不用心。 黑羽快斗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几个玻璃制品。 这家伙甚至不肯买点真水晶! “哈?就这个骗……” “快斗!” 看到快斗如此轻蔑的样子,中森青子真的生气了。 高月悠倒是不在意,相反,她觉得自己找到碰瓷关系的机会了。 “没关系,不了解的人是会这样的。” “你说是吧,怪盗。” 听到高月悠的话,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 他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已经一边冒冷汗一边拼命在心里默念‘poker face’一百遍了。 “啊,占卜师大人你记错啦,这是我的青梅竹马,黑羽快斗……不过快斗的名字确实有点像是‘怪盗’呢。” 中森青子赶忙解释,因为上次也见过面,所以她不会奇怪为什么占卜师大人知道快斗的名字,只是感慨大人记忆力真好。 虽然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偏差。 “哦,是快斗啊。” 虽然对方从善如流的改了口,但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 那家伙就是故意的。 不、不不不不不会吧。 黑羽快斗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如果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做怪盗一事是新手上路。 但作为魔术师他可是经验丰富。 再说了他还没做什么呢啊? 难道…… 他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 这个人,难道并不是什么冒牌货神棍,而是,真的会算? 这一瞬间,一身丁零当啷还带着斗篷的‘占卜师’,在他心中的形象前所未有的高大……且恐怖起来。 那种任人拿捏的感觉让黑羽快斗差点就没绷住表情。 ——好恐怖啊! 为什么他才一接替老爸出现就会遇到这种人啊! 尤其这时候高月悠又开口了,她道: “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如留个联系方式?” !? 不只是这次,今后也要拿捏我么!? 黑羽快斗第一次后悔今天为啥要看到青子神神秘秘出门就跟踪过来了。 放在平时他们的周末几乎都是一起度过的,哪怕青子这边有什么安排,他也都知道,包括一起出去玩儿的朋友也都是认识的&……但这次却从头到尾都神神秘秘的。 所以他才担心的跟出来……毕竟青子太容易相信人了,要是一不留神被骗了怎么办? 不跟踪过来就不会遇到这个危险的怪人。 也就不会被看透…… 不,不对。 他得庆幸啊! 看到青子,黑羽快斗脑子里灵光一闪。 如果他不跟来,那鬼知道这个占卜师会跟青子说什么啊! 没错,他得盯着,不能让她乱说! 于是他一反前面的态度,热情主动的拿出手机。 “没错没错,是缘分,那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这次愣住的换成了青子。 ……快斗这是,怎么了? 但她很快又转成了欣慰。 一定是快斗也意识到占卜师大人的厉害之处了! 就是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了。 回去的时候问问好了。 高月悠放下手机,转而继续看向中森青子。 “很遗憾答案是否定的呢。” 高月悠拿起手中的拍展示给中森青子看。 “逆位的力量,急于求成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糕——不过对方是那个怪盗基德的话,应该不会遇到危险就是了。” 基德:? 你说话就说话,看我干什么? 接着就听占卜师道: “毕竟怪盗基德的形式原则,就是‘不伤人’,对吧?” 黑羽快斗:poker face、poker face、poker face……没错,只要poker face就一定不会察觉! 他疯狂念着poker face,终于稳住了表情。 “是啊……听说就是这样厉害又有原则的怪盗呢。” 中森青子:“说到底还是个坏小偷嘛!” “所以我觉得青子小姐你不用太担心……啊,不过还是要注意一下。” 高月悠又附赠了一条消息。 “过度疲惫可能会引起身体不适……所以青子小姐可以多关注一下爸爸的身体健康情况哦。” 中森青子先是一惊,接着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 “谢谢占卜师大人……那个,占卜的费用的话。” 因为事出突然,青子手上其实没攒多少零用钱,只是因为见爸爸最近废寝忘食,所以才没忍住找了过来。 “啊,不用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反正从开始她搞占卜就不是为了钱……虽说到现在其实也挣了相当客观的一笔吧。 倒不是她占卜费用贵。 而是那些被她说中了,躲过一劫或者获得成功的人都会再给一笔‘感谢费’,可能单笔看不是很多。但累积到一起,就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了。 “诶?真的么?” 中森青子惊讶的停下了掏钱包的动作。 “真的哦。”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既然是缘分指引我们相遇,那这份缘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报酬了。” ——这家伙绝对是在说我吧。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快得疑心病了。 不然怎么这家伙每说一句话,他都觉得好像在指自己。 不行,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下定决心之后,他一把拽住自己青梅竹马的手臂。 “啊啊真是感谢占卜师大人的慷慨,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人回话,转头就走。 “等、等下,青子还没有道谢……快斗?你听到没有?” 看着吵吵闹闹离开的两人,高月悠微微一笑。 怪盗基德联系方式get。 她手指灵巧的动了动,在备注上填了‘醋王’一词。 但是想到醋王不止他一个,于是又在前面打了‘魔术’一词跟其他醋王区分。 魔术醋王、侦探醋王。 这就很清晰明了了! 高月悠收起手机准备回家。 八代集团的调查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当年的沉船确实有问题。甚至可能事件本身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保行动。 不过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不管人证还是物证都很难找了……不知道委托人会不会接受这个答案。 普拉米亚点事情仍然没有眉目。 这人本就谨慎,大量使用炸弹来完成杀人的委托,除了个人兴趣之外,也未尝没有把一切可能目击者全部解决的想法。 事情或许不好解决,但当事人还是可以干掉的。 再有就是mimic。 这个在弹幕里看到的名字。 她姑且查了一下,发现是流亡军建立的佣兵组织,就是不知道跟横滨又能扯上什么关系。 倒不是说她小看她的前继父,只是以他‘横滨蹲’资深患者,她实在不觉得对方会特地跑去跟雇佣兵抢地盘或者跑那—————么远开疆扩土。 不过雇佣兵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关键时刻到应该是不错的帮手,有机会的话,倒也不是不能联系一下。 多个朋友多条路嘛,国外的朋友也是路子。 啊,说起来追踪普拉米亚点那个组织好像有人会来踩点。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时候可以找人一起去接一下。面谈的话应该能拿到更详细的线索。 就在高月悠慢悠悠往回走的时候,路边一个男人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带着黑色棒球帽,还有墨镜的高个男人,一眼看不出年龄,不过似乎是个沉默寡言的性格…… 但这都不重要。 重点是,他就在路边一直看着一个方向,并且看起来好像已经看了好一会儿了。 而那个方向。 赫然是个装饰非常可爱的…… 主题咖啡厅。 就是那种跟某个不管造型还是颜色都非常可爱的形象的ip的联动。 整个店铺看起来都轻飘飘亮晶晶的样子。 怎么说呢,虽然是爱好者绝对不容错过的打卡地。 但又因为风格太过可爱夸张,以至于让跟它风格不符的客人进去的话,会觉得非常羞耻……大概这个程度。 但是有朋友有难,总不能不帮吧? 高月悠于是迈步向前。 “你想去么?” 她主动跟带着墨镜的高个男人搭讪。 “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进去如何?两个人一起的话,不管是套餐还是赠品都可以多拿一份。” 高月悠没有问地方需不需要帮助——都在这里呆这么久了,显然是真的有想法但是又有顾虑。 那这个时候再问‘请问你需要帮助嘛’就显得假惺惺,更像是满足自己想要帮助他人的欲望了。 真想帮人,直接给他一个台阶把人带进去就好啦。 “噢对了,一直叫‘你’或者‘喂’有点太生疏,我我叫悠,叫我悠或者小悠都可以,先生您……” 高个墨镜男沉默了一会儿,用低沉寡淡的声音开口道: “科恩。” 第36章 第36章 “所以科恩先生最近刚跳槽到一个新公司,上来就能适应,那真是非常优秀的工作能力了。” 点完单,拿着属于自己的餐品找座位坐在之后,高月悠熟练的开始了话题。 她语气轻快态度自然,就好像在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聊天,而不是几分钟前刚认识的陌生人。 “没什么。” 大概是她表现得太过自然,再加上也确实是因为对方,自己才能进到这家店里,科恩也简单的回了几句。 “都是一样的工作。” 都是狙击手的活,单干还是给组织干没什么区别。 不如说给组织干还省心一点,至少不用费心接活了。 也许是因为干狙击这行必须耐得住性子忍得住寂寞,大部分狙击手都比较沉默寡言。 活越好的,就越是这样。 所以对他们来说,接单其实是个很麻烦的的事情。 因此现在这样挺好,省却中间商和要跟人打交道的部分,执行命令,然后拿钱。 “但工作环境不一样吧,能迅速适应并开始工作就是个人能力优秀的提现了。” 虽然科恩觉得这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夸奖的事情,但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有过去没察觉到的优点的时候,还是会开心的。 再加上还进入到了一直很感兴趣,但从来没机会进的店铺,科恩的话也跟着稍微多了一点。 “你说怀疑认识的人进了……黑心企业?” “是啊。”高月悠游想起弹幕说的,降谷零日后还要打好几份工的事情了。 “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组织,他也没有说,只是似乎对这个组织十分信服。” 高月悠长叹一声,活灵活现的表演了个担心人被骗误入歧途的朋友a的形象。 “只是我作为外人看来,那完全就是钱少(打多分工)事多(一天天不知道做什么不着家)离家还远(都跑福冈了!那可是一千公里啊!),实在不是个好工作啊。” 科恩:……不是很懂这样的工作做来干什么。 不挣钱事儿又多的活,谁会干啊。 拿人钱财,替人消(人)灾的狙击手无法理解。 “对啊!” 科恩的回答正中高月悠下怀。 “我也不明白啊,到底那个组织有什么魅力,才能让人倒贴钱替他干活!” 相同的认知本就是人类寻找同类的一个要素,两人之间的沟通自然更加顺畅。 不进高月悠觉得这个朋友认识的不亏,科恩也难得的找到了表达自己看法的机会,少见的,主动的给人出了主意。 “实在不行,把人关起来吧。” 科恩本就不善言辞,这种时候能做的,就只有以(物)理服人了。 关个几天不给饭吃,人没有力气了,自然也没法再去为某个公司(组织)效力了。 而这种高强度用人的公司(组织)也不会给人长期旷工的机会。 比如自己现在效力的这个组织。 科恩想到了自己很尊敬的那位同僚的做派。 像这样无缘无故失踪的人,若是死了那还好。 没死的话,就得迎来他的一发子弹了。 这种情况下,人当然不会想着再回来效力。 不,应该说为了活命,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隐姓埋名,低调度日吧。 科恩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这个方法怎么看都不在常识范围内。 当然更不知道面前这位‘好心女孩’说的‘疑似被洗脑的朋友,是哪个组织里最新拿到代号的‘波本’。 而高月悠作为一个朋友遍布各个行业、人脉走遍黑白两道,还有个当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人,自然也不会拘泥‘常识’这个条条框框。 她觉得科恩这个新朋友的提议也不无道理。 干不掉问题,那干掉搞出问题的人,何尝不是一种解决方案呢? 于是她思考起怎么才能把派降谷零去外面鬼混的公安的领导干掉的事情了。 当然不是嘎脖子的那种干掉,这不合法不说,还不符合高月悠的处事准则。 只要不是说为了保守秘密,那活人肯定比死人有用的多。 所以高月悠的想法是。 得想个办法把他调职,或者降职。 虽然两人的思维完全不一样,但在这一刻。 他们却都对面前的谈话对象感到十分满意,并且感觉在一定程度上达成了共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现在给组织打工,好不容易得到代号他还不想被抛弃然后成为琴酒枪下的亡魂,科恩都想跟高月悠说要不你花钱我去帮你把那个组织的领导层干掉算了。 领导层没了,组织自然也会分崩离析。 那她的担心也不复存在 至于对方会不会因为被洗脑过度而要跟组织共存亡…… 那不就还是上面的办法,把人打晕关起来,几天不给饭吃没力气了,自然不会再想这么多了。 两人一同享用了一顿丰盛又可爱的下午茶。 临走前作为给自己咨询的谢礼,高月悠把自己那份联名赠品也都留给了科恩。 本来她就是想着提新朋友排忧解难才主动搭话的。这些都算是附赠品,既然朋友喜欢,都给他又如何? 科恩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脸微微泛红却又因为不善言辞而不知该如何致谢。 毕竟他擅长的是狙击……总不能说,作为报酬,我帮你干掉一个仇人吧? 他再怎么没有正常社会的常识也不会提出这种建议。 他能做的,就只有在高月悠提出交换一下邮箱,好在日后再有相关联动活动的时候,可以约着一起参加。 只是邮箱又不会暴露什么,科恩也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圆满告别。 只有踩完点半天没找到搭档,在街上生生逛了三圈的基安蒂发了火。 “你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啊。 因为时光过得太快了而完全忘了还有这一茬的科恩从快乐中回归了现实。 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基安蒂看着呆呆的像个柱子一样的科恩,更火大了—— 这家伙,连道歉都不会么!? 男人果然没一个靠得住的! 跟要面对基安蒂的怒火的科恩不同,高月悠是真的带着满满的收获喜悦踏上了归途。 先是拿到了怪盗醋王的联系方式,在接着又拿到一个不善言辞但看起来很懂,处理问题的方式也很不拘小节的新朋友的邮箱。 今天真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果然,交朋友真的会让人身心愉悦。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识新人。 比如基安蒂。 先是踩点的时候搭档不见,现在提供情报的又是个才来不久就拿到称号,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关系户的年轻人。 这一天,真是一丁点好事都没有。 “这小子真的没问题么。” 她满脸不高兴的看着皮肤黝黑的“新人”。 她和科恩可是辛辛苦苦好几年,枪都报废了好几支才得到的代号,凭什么这小子这么快就拿到了? 输给黑麦那家伙是他们技不如人,但这小子凭什么!? “他单枪匹马解决了福冈的事。” 科恩言简意赅的回答。 基安蒂:“啧。” 如果是福冈……那他们确实没法比。 虽然她和科恩是狙击手。原则上并不负责组织势力扩张的事情,但因为当初福冈的事情实在是闹得很大,连他们也都有所耳闻。甚至听说琴酒还差点就被命令去干掉那个什么市长了。 只是后面匹斯可说自己有办法才被叫停……结果匹斯可最后也是灰头土脸的回来,丢了大人。 因此能解决福冈这边的问题,就相当于解决了组织扩张的自然色难题。如果是凭借这样的功劳得到代号的话……确实无话可说。 可恶,更气了。 基安蒂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 “所以,情报准确么,那家伙真的会在这里出没?” 降谷零看着基安蒂骂骂咧咧的表现,回忆了一下高月悠的表现——经过跟琴酒的对话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小悠说的有道理。 有能力的情报商人,确实不需要做过多的解释。 “我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你现在这么说,不会是怕任务失败想给自己的失败提前找借口吧。” 基安蒂:?你小子找死是吧。 就在基安蒂火大准备跟这个新来的家伙好好交流一下,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科恩突然就架枪了。 “来了。”他用最简单的语言进行说明。 竟然真来了!?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多厉害的,只是像老鼠一样会钻会躲,几次都让他们扑了个空。气的基安蒂差点一枪崩了提供情报的组织情报员,才把情报工作交给了这个刚刚得到代号,还有“朗姆”的青睐的小子。 没想到这才几天,他就拿到了情报,并且还百分百准确。 基安蒂咬咬牙,也将枪架了起来并瞄准。 这小子的话气人归气人,但有一点却没错。如果他的情报准确无误,任务仍然失败。那就是她和科恩的责任了。 她可一点不想面对琴酒的杀意满满的死人脸。 来吧,老鼠,你死定了! 任务圆满收工,降谷零……长长的舒了口气。 果然,还是用这种傲气的态度更容易混入其中。 比起战战兢兢干活,生怕自己不够努力被组织筛掉,甚至自掏腰包打工。 倒不如恃才傲物,开工之前就先要支援要预算,甚至拿着预算去搞自己的事情。反正现在代号已经到手了,只要他能一直完成组织的任务,不怕接触不到核心。 拿组织的钱,完成公安那边的活。 爽。 * 诸伏景光今天格外的紧张。 应该说,从昨天起,他就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状态,比如犯了不应该犯的错,或者不小心忘了拿东西。 “这是怎么了?” 诸伏景光平时都是更加细心稳重的那个,因此这些异样,也就显得格外明显。 要问原因的话。 那当然是…… “小悠的开学典礼就在明天了。” 没错,从明天开始,高月悠就要成为帝丹高中一年级的学生,是一个堂堂正正的高中生了。 虽然工藤新一是主角,但就算是主角,在‘剧情’真正开始之前,似乎也没有额外的光环——至少他们那个‘侦探社’,一直到毕业为止,都没能正式行动一次。 不甘心的工藤新一干脆强行把之前在游乐园发生抓捕犯炸弹犯的事情当成了他们侦探社的高光活动。 “我、小兰还有高月三个侦探社成员都在现场并且都行动起来帮助了警察们安全逮捕犯人,这怎么就不是侦探社的大成功呢!” 对他这种行为,两个女生只好耸耸肩。 算了,他高兴就好。 看把孩子委屈的,要是再哭了怎么办。(当然不会的) 不过工藤新一却是十分重视这件事。 不仅专门写了‘侦探社活动日记’,还拜托隔壁的阿笠博士制造了纪念品。 “铛铛,侦探社徽章。” “……哈?” 毛利兰拿起一个徽章,茫然的左右看了看。 “上次我们沟通不够顺畅,所以能做的很少,因此我拜托阿笠博士只做了这款隐蔽的通讯工具。” “只要按这里,我们就可以跟其他徽章的拥有者通话了!” 工藤新一显然很满意这个‘纪念品’。 而且大概是为了‘纪念第一次活动’,徽章图样的背景里都有一个代表了乐园的‘摩天轮’。 毛利兰:“可我们不是有手机么……” 有什么是手机不能沟通的呢! “不不不,我们侦探社今后肯定还会面临各种委托,手机就不够隐蔽了,难免有些地方不让带手机或者会遇到手机没电的情况不是么?” 工藤新一说的很有道理,但是…… “可是,你不是已经答应前辈,到了高中就加入足球社么。” 毛利兰眨眨眼。 “再说了,新一也真的非常喜欢足球吧。” 工藤新一:“这……”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 不,不对。 他可是要成为新世纪福尔摩斯的人这么能因为这点事就放弃呢。 “我可以兼任的,毕竟侦探社也不需要每天活动啊,有侦探社的任务的时候,跟足球社请假就好啦。” 高月悠觉得如此努力的工藤新一有点可爱,于是她道: “可是工藤,帝丹高中也没有侦探社哦。” 言下之意,你还是得重新申请。 并且按照初中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申请的到又是另一回事。 工藤新一:“……” 毛利兰:“哇,新一你还好么?新一你怎么石化了。” 工藤新一这样不在状态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开学日。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日本,但毕竟是儿子的开学日,工藤夫妇还是踩着点回来参加儿子的开学典礼了。 开学典礼正式开始之前,两人还跟好久没见的妃英理和铃木夫妇聊了起来。 除了说了说在国外的见闻和最近发生的事情,难免也说起孩子的变化交友情况之类的传统话题。 这点就算是长期自由奔放生活在国外的工藤夫妇也无法避免。 不过…… “怎么了有希子?” 发现老婆转头盯着一个方向有一会儿没理会自己的工藤优作碰了碰妻子的肩膀。 “啊,就是感觉……好像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人。” 工藤有希子抱着手臂努力回想了会儿,然后放弃的摇了摇头。 “……不行,完全想不起来。” “认识的人?” “不,不算认识,就是感觉好像有些眼熟……” 其实说‘眼熟’也不是很准确。 只能说感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是想到这里是日本,来到这里的又基本都是在这里居住的学生和学生的家长们。 也许是曾经在哪个家长会或者活动中见过吧。 工藤有希子很快放弃了回忆。 而另一边,跟有熟人一起聊天的家长们不同。 第一次不是作为当事人,而是作为陪同人参加‘开学典礼’的诸伏景光就紧张多了。 哪怕萩原研二一直在电话里安慰他,也不能让他放松下来。 毕竟这可是人生只有一次的高中开学典礼,真要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小悠有了不愉快的回忆,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甚至冷酷的拒绝了萩原研二想要一起来的请求。 ——毕竟他之前的经历实在是太‘波澜壮阔’了,让人不得不忌惮。 除此之外,再排除掉不知道忙什么去了的降谷零,以及被叫走支援的松田阵平。 能有空来帮忙照相的,就只有伊达班长,还有…… 正好来出差的织田作之助了。 茫然的看着正在校门口拍照的几人,织田作之助其实直到现在都不明白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看着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学生和家长们,还有正在光明中拍照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不自在的走到了树下的角落,半藏起身形。相比之下,伊达航就积极多了,他不仅拍照积极,话也积极。 甚至还发出感慨:“有女儿这就是这种感觉吧。” 一想到自己日后也会像这样参加女儿的开学典礼……不,不行,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要猛男落泪了! “……哈。”看着如此多戏的班长,诸伏景光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就是有谈婚论嫁对象的男人么。不止想好了婚礼学区房,连送孩子上学的场景都出来了。 老实说,有点可怕。 但这也正是他跟女友发展顺利,生活幸福的表现吧。 “什么时候喝喜酒?” 听到这句话,诸伏景光一瞬间还以为自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但低头一看,就看到一脸好奇的看着伊达班长的小悠。 “我们都想再相处一阵。” 谈到对象,伊达航的脸微微泛红。 “我懂我懂,享受没有负担的快乐恋爱嘛。结婚之后难免牵扯到责任还有孩子之类的事情,总归是没有恋爱阶段那么轻松。” 伊达航一脸“没错,遇到知音”的表情。诸伏景光就难免心情复杂了——小悠你,未免懂得太多了吧。 在福冈的时候他就有这种感觉了。 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到底是从哪里了解到的这些的!? 而此时的伊达航也像是反应过来不对劲了,不由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能跟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说这些事呢? 左右张望一番之后,他找到了缓解此时尴尬的方法。 “那个……” “是织田作之助啦。” 高月悠小声提醒。 “那个织田君,可以麻烦帮我们拍个照么。”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合照对吧。 绝不是他觉得尴尬才想着转移话题。 红发男人非常好说话的点点头走了过来。 然后生疏的拿起相机,按下了快门。 没有什么照相技术可言,就只是简单的把人都照进去——以他对照相的认知,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 “还有手机。” 看他按完快门,高月悠又把手机塞到织田作之助手里。 “手长的人来照。” 拿手机的难免显脸大,所以她是不可能拿的——不如说,如果她这个最矮的拿,可能几个人都没法塞进镜头里。 “哦对了,美颜功能记得开一下。” 织田作之助:话他听到了,但是怎么就听不懂呢? 总觉得他们用的不是同一个日语。 看出织田作之助的迟疑,高月悠干脆自己三下五除二把手机调整好再塞回去。 “就这么拍就ok了!” “来三、二、一,拍!” 这就简单了,织田作之助根据高月悠的指示咔咔按快门。 老实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来吧。” 哪儿有抓着一个人当照相机器的嘛。 于是织田作之助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照相风波里。 没一会儿,就连他的手机,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照片。 有他单人的,也有根本没他在的。 高月悠还当场下了个软件给他搞了一些‘美颜特效’。 这让虽然身为年轻人,但生活方式活像上世纪人的织田作之助大开了眼界。 什么猫耳,狗脸,什么带飘洒的花瓣。 真是闻所未闻。 ——现在孩子们的生活,可真是奇妙。 一个照相都玩儿出这么多花来。 因为沉迷照相,高月悠一行人几乎是踩着点进入的大礼堂。 “我……我也去么?” 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忙照照相的织田作之助茫然的指了指自己。 “当然啊,来都来了。” 高月悠拽着人一路狂奔,嘴上的话却一点不模糊。 “当然要来体验一把时髦东京的高中开学典礼啊,这可是横滨感觉不到的哦。” 从没参加过开学典礼,也不知道到底意义何在的织田作之助严肃起来。 听起来,好像真的是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啊。 也对,横滨已经那么多危险了,东京作为更大的城市,应危险更多吧。 他在这里的话,要是有什么危险也可以把帮忙应对一下。 作为真·家庭成员参与而站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诸伏景光。 “……”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他想象的那个样子就对了。 不过…… 他看着在人群中并不显得特别的红发男人,微微一笑。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让他更多的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并觉得这样更好的话。 或许他也能脱离那样的生活吧。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个名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过去经历过什么。 只是作为一个警察,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朋友’。 他希望他能离开组织,有朝一日,也能微笑的走在光明的世界。 * “好——慢——啊!” 才从东京回来,织田作之助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人趴在桌子上冲着自己喊。 “不是说只是一点小事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害他想吐槽都找不到人。 “去参加了开学典礼。”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怎么总结才好,只能一五一十的说自己去了哪儿。 “开学典礼?” 听到这个跟他还有织田作之助格格不入的词,一身黑衣的绷带怪人——太宰治立刻支棱了起来。 织田作之助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因此要猜出让他做出这个特别的事的人,并不难。 或者说会因为对方刚好在东京,就做出邀请织田作之助这个身为港口黑手党成员的‘朋友’去参加自己开学典礼的事情的。 怎么想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吧。 “是高月酱的开学典礼吧……真好啊,可以参加高月酱的开学典礼。”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一点羡慕的意思,显然对事情本身兴趣不大。 就算都是‘朋友’,对朋友和朋友感兴趣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比如太宰治就是对这种事情没什么兴趣的那种朋友……就算高月酱主动提起,他大概也不会去参加。 这时候他就会觉得高月酱真的是个非常贴心的人——从来不会做没有分寸又无聊的事。 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兴趣。 很快,他就眼睛一亮,活像个准备恶作剧的小学男生。 “既然是开学典礼,那应该有照片吧?我看看我看看。” 他一点不见外的伸手讨要,接着熟练的按开织田作之助的手机,精心挑选了几张照片发给自己,然后编写了一封短信发了出去。 看着镜头上笑的开心的少女,太宰治的嘴角也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森先生作为‘继父’怎么能不知道呢? 这可是‘心爱’的女儿的开学典礼呢! 哦哦?是前任的啊,那难怪不被邀请了。 毕竟是前任,不被当做正经父亲……也是没办法的嘛。 满身绷带的少年收起手机,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什么?你说这是报复? 怎么会呢?他当然不会因为森先生不让他参加福冈的事情就生气啦。 这只是身为‘部下’,对首领的关切嘛。 第37章 第37章 做完这一切的太宰治晃了晃手机。 感觉还是不太满足。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他搞一下的事情了——毕竟在织田作面前,做的太过也不好。 而要是搞的动静太大,安吾那边又会念叨自己给他增加了多少工作…… 太宰治抬手弹了一下面前的玻璃杯。 有了。 组织内部不方便搞,那就动动外面嘛。 之前蛞蝓在福冈遇到的那个想跟港口黑手党抢地盘的人是什么组织来着? 据说成员也都是一身黑衣…… 少年眼珠一转,快乐的决定了下一个目标。 就你了。 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个无神论者。 或者说他是那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就用枪指着他完成自己的愿望,或者直接一枪打爆防止他干扰自己的行动的那种人。 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往一些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 比如日本这片土地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或者……组织里是不是混进了什么瘟神。 不然怎么会诸事不顺。 先是那个外围的情报商被朗姆截了胡,不仅提前给了他代号,还卡了自己的情报,浪费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优势时间不说,还被一伙不知名势力按着打。 等他们从现场撤退回去再联系匹斯可等明面上的组织成员时,又赶上那老东西拿乔。 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转身就去搞他自己的事情。 而等他动身的时候,却发现福冈那边对方的专家已经跟各方面的势力都谈妥了。 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顺利完成了势力的更迭。 等匹斯可终于收拾好准备展开活动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他们完全是起了大早赶了晚集,全给别人做了嫁衣。 接着太早给那个情报商代号的弊端也暴露了。 拿到代号之后,那家伙就开始桀骜不驯消极怠工了。 什么‘这种小活不要找他。’ 什么‘这种事你们都搞不定?’ 遇到必须他行动的工作的时候,他倒是会干,就是时不时拿福冈的惨败说事。 过去,琴酒向来只关心成员能不能完成任务而不管性格。 但现在…… 或许是该在选择新成员的时候,把‘性格’也列入参考项了。 琴酒都火大,作为小弟的伏特加的日子自然就更难过了。 毕竟大哥还能休息休息,他作为司机可是一丁点休息不了。 而且最近任务接连受阻或者失败,大哥身上也越来越低气压,他除了点灯熬夜的忙来忙去,还要不停直面大哥的杀气。 那几个狙击手还整天抱怨日子不好过,工作变难了……再难,能有他难么? 如果会所琴酒只是有往不那么科学的方向思考的想法。 那伏特加就真是觉得最近是邪门了。 明明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 组织获取炸弹的难度直线降低了。 福冈那个讨人厌的市长也没了。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实际上却是,组织是能更容易获得爆炸物了,但同样的其他人也更容易了。 为此组织还损失了几处安全屋——那些没有底子的人就不能不要乱买爆炸物么!真是,明明不会用还非要买,受损失的可是他们啊。 然后就是福冈。 明明他们那么早就到了(那可是他一点没耽搁,通宵驱车1000多公里啊),结果最后只落得一点小打小闹的成果。 而最近一些日子更是。 要么活被人抢先一步。 要么原本不会出意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就出了意外。 ……简直就好像这片土地都在跟他们对着干。 光是跟本土势力的交恶,都莫名其妙发生好几会了。 本来组织好好地隐藏于黑暗之中默默发展,现在倒好,都快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真是,朗姆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这家伙作为组织情报的总负责人,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他第一个发现么! 然而朗姆此时也正忙的焦头烂额。 跟琴酒他们这些执行组不同。 在情报的海洋中纵横数十年的他对‘危险’和‘意外’,有着不同于常人的嗅觉。 这一系列的事情固然看起来都是‘巧合’。 但他相信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巧合——更不要说连在一起发生了。 所以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绝对有什么人在其中针对他们。 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波本,是我。” 他决定充分利用那个新来的小子的能量。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一边嗯嗯嗯没问题交给我,一边在心里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点了个赞。 他和朗姆一样,也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哪怕他其实已经借助公安的力量翻来覆去查了几次了。 但因为吃瘪的受伤的都是黑恶势力。 所以他只想说…… 干得好! 只要不影响无辜市民,他巴不得他们厮杀的再凶一点才好呢。 * 如果要问东京人今天什么讨论度最高。 那一定就是怪盗基德的事情了。 人们十分好奇这位时隔多年重新复出的怪盗究竟是否能再创曾经的辉煌。 毕竟这可是是八年啊——放到个别项目的运动员身上,都能直接从出道到退役了。 哪怕是当年盯着他的那些警察里,搞不好都有退休的了。 不管是相关的工作人员、准备报道的新闻媒体,还是跟这件事完全无关的上班族和学生们。都陷入了热议狂欢。 这一天只要你人在东京,不管走到哪儿,都能听到相关的讨论。 好像不讨论就不配当东京人似的。 仿佛体内自带帅哥雷达的铃木园子更是一大早就开始了自己的演讲。 “基德一定是大帅哥啦!” “我调查了过去关于怪盗1412的所有报道,虽然照片都很模糊,但就算这么模糊都能让人觉得帅的人,本来的面目一定会更帅!” 工藤新一:“……” 不是很懂这个逻辑怎么成立的。 话又说回来。 “搞得再怎么花里胡哨的,不也就是个小偷么。” 工藤新一对人们竟然这么热议甚至崇拜一个小偷感到不满。 怪盗说的再好听,也是小偷啊。 铃木园子闻言哼了一声。 “你就是不懂大人的魅力,活该你只是个侦探小子。” ……那个怪盗可是跟你说的侦探小子同龄哦。 哪怕有点差距误差应该也不超过1岁。(大概) 虽说‘时隔八年的重现’,确实让人很容易以为是大叔啦。 “你说对吧小悠,当然还是成年帅哥更有魅力对不对!” 高月悠没想到自己会被拉进战局,但作为远近闻名的社交能手,她当然是丝滑的接上。 “考虑到怪盗基德当年可能就三十来岁了,八年过后的现在,可能就是四十多甚至五十的大叔了哦。” 铃木园子:“这……这个……” 再怎么说,五十岁的话还是有点…… “不过往好处想想,时隔这么多年才又有动作,也可能并不是怪盗基德复出,而是他儿子或者女儿的‘子承父业’嘛。” “诶?” 青梅竹马三人组全都变成了豆豆眼。 “还、还能这样?” “为什么不能,你想啊,那可是八年——八年,就算当年是小学生,现在也能一路到大学了吧,大学生,风华正茂的年纪,出来子承父业当怪盗基德不正是最好的时候?”虽然实际上是高中生啦。 高月悠这话有真有假,莫名的有说服力。然而就在三人快要被她说服的时候,她又继续道: “不过我还是觉得圣少女才是最厉害的怪盗,那可是小学生耶。” “拜托,圣少女都是什么时候的作品了,小悠你也太古老……不对,那可是动画耶。” 铃木园子反应过来了。 虽然小学时候圣少女曾经风靡一时——毕竟主角不是大人也不是小学生们无比憧憬的出高中生,而是跟他们一样的小学生,属实很亲切很有共鸣。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谁说动画不能成为现实呢。” 高月悠意有所指的道。 毕竟她能看到弹幕呢——那他们所处的世界,又怎么不能是一部,或者几部作品呢? 她是真的这么猜测的,但听者无心,几人显然只认为她在开玩笑。 “所以呢?小悠要去看基德么?” “我就不……我还是去吧。”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几天了,还是去基德那边刷刷存在感吧。 这样以后有事才好说话——因为猜忌而产生的联系,又怎么不是一种联系呢! 于是这天放学之后,除了需要社团活动的一对青梅竹马,其他几个同学就着伴去看基德了。 今天要偷的宝石是目前全日本最大的粉色蓝宝石。 没错,虽然它是粉色,但却叫做蓝宝石。 这就给很多原本不了解宝石,甚至刻板印象觉得红宝石、蓝宝石就应该是红色和蓝色的人涨了知识。 “蓝宝石,其实是刚玉宝石中除红色之外,其它颜色刚玉宝石的通称。其成主要是分氧化铝,但也会夹杂一些其他的成分——其他颜色的蓝宝石也就是这么来的。” “竟然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小悠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同学发出好奇的声音。 是啊。 混在人群当中的怪盗基德也不由看向这边。 老实说,这个年龄喜欢宝石的不少,但对宝石真的有了解的人却不多。 “我谷歌的啊。” 高月悠掏出手机晃了晃。 【笑死,你们看到基德的表情了么!我猜他之前绝对在想遇到懂行的人了!】 【乐,谷歌,这真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让我想到某电影的花絮,演员吐槽说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就在谷歌。】 【不过说话的妹妹可真是好清新脱俗好不做作啊,一般人这时候都得不懂装懂吧。】 【是啊是啊,不过谁刚刚看到那个说话的妹妹了?】 【你们怎么这么肯定是妹妹,我就不一样了,我‘嗨姐姐’~】 【跑题了跑题了,基德这时候在这里是提前踩点么?】 【也可能是提前寻找等会儿易容的对象吧。】 【毕竟不少学生呢,到时候易容了也好脱身。】 【说到脱身我就想到他被工藤新一坐着警视厅的直升机开枪把钟塔上的幕布打断一根被揭秘手法,差点完蛋那次。】 【哦哦那次真的,如果不是基德急中生智把所有幕布绳子都打断一起掉下去易容逃跑,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高中生侦探vs高中生怪盗,侦探先下一城!】 【啊说起来新一这个时候应该高中了吧,搓手手期待了。】 高月悠:哦吼,感谢弹幕的提醒,这可真是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啊。 不过话说回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新一可真有排面…… 要不要提醒基德一声呢……好歹也是(未来的)朋友。 高月悠心里计划着,却没有耽误嘴上说话: “听说怪盗基德很擅长易容,尤其擅长易容成女孩子们,大家可要当心哦,上厕所之类的记得结伴去——要是能再约定个暗号就更好了。” “什么啊。” “噫,易容成女孩子,是变态么。” 周围的同学只觉得高月悠是气氛到这里了来点乐子。 但刚刚准备拍下那些人的照片当易容参考的基德就:“……” 最近他是不是也走霉运啊。 怎么感觉做什么都不顺。 先是青梅竹马找的那个奇怪的占卜师神神秘秘的发言让他好几天辗转难眠。 半夜都要一掀被子坐起来: “不是,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啊!” ……的气闷一阵子。 现在又来个他刚准备动手就提前解密他的想法的家伙。 虽然大概率只是说笑,但既然已经被人点破。 ……那至少这群人是不能选了。 换换吧。 反正这里人多的是。 这一天,基德再次上演了精彩的逃脱秀,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宝石,赢得了满堂喝彩。 只是当他变装准备从角落溜走的时候,却看到路口有个不知是中学生还是高中生的女生笑眯眯的跟他打招呼。 “……” 这就很尴尬了。 虽然当时基德笑笑糊弄过去了,但这件事却一直被他惦记在心里。 他找的撤离路线非常隐蔽,他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周围也没有别的人——所以如果不是那个女孩儿看错了,就是她真的在跟‘自己’打招呼。 而且基德的第六感告诉他,后者的可能性,远比前者要高得多。 基德沉默了。 不会吧。 他的伪装有这么差么? 怎么前有占卜师,后有女学生,好像谁都看得出来呢! 这合理么!? 老爸,不会是你教我的易容术,其实有瑕疵吧! 怪盗基德离开,聚集起来的人群也逐渐散去。 高月悠混在人群当中慢悠悠的往回走。 虽说使用的不能算是顶级,但易容、变身还有手速却都相当不错。 高月悠上次看到这种高端的易容术,还是在她妈……该说是前·后妈身上么。 等等,正常来说,同性婚姻里妈妈的结婚对象,应该怎么叫来着? 因为一直跟着她亲妈的叫法叫‘女士’,偶尔叫叫‘妈’,所以她好像还真没想过常规叫法应该怎么叫。 ……算了。 高月悠只花了两秒就决定放弃思考。 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事。 毕竟不管怎么叫,妈始终是妈。 总之,以后有什么真·需要变装潜入的,完全可以拜托这位醋王朋友。 相比之下,让景光女装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人了——女模特的借口可以用一次两次,却不能一直用。 高月悠摸着下巴盘算起来。 “哟。小悠回来了啊。” 高月悠才走进家门,就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已经瘫在沙发上的身影。 “身为警察,这么悠闲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见怪不怪的放下书包,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布丁。 “什么话,我可是刚值完一个四十八小时的班耶。” 作为爆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他们虽然从理论上来说也应该是正常的社会人上下班时间。但犯人和犯人携带的爆炸物可是不会管现在是不是休息时间。 尤其排爆工作开始的时候,从待命到开工再到下一处,二十四小时轮轴转都是常态。四十八小时甚至七十二小时也不是没有——比如上次在福冈拆的那一仓库。 虽说为了保证安全他们也会轮班休息啦,但那种情况下,就算睡也不会真的睡踏实。休息一下保证脑子不会犯错,就差不多该再开工了。 这次的情况也差不多。 忙忙活活四十八小时,累到最后反而没有了睡意,他干脆就跑来景光家了。 比起自己一个人在家发呆,当然还是在这边更好些。 有人做饭有人陪聊,还有好玩的游戏。 这不,看到高月悠手里的布丁,松田阵平丝毫没有身为成年人的包袱直接伸手讨要。 “……” 高月悠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布丁。 说实话不是很想给。 “都叫你小姨母了耶。” 松田阵平抖抖手。 高月悠长叹一声,把布丁放到了松田阵平手上。 ——她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做个合格的长辈把他原谅。 于是她转身又去冰箱里拿了个布丁出来 “什么啊,还有第二个啊。” 松田阵平叼着勺子含含糊糊的道。 “看你那么不舍的样子我还以为就只有一个了。” “当然不是,但是喜欢的东西怎么都不嫌多吧。” 其实是买了一打十二个,不过这就不必跟他说了。 “真是小孩子的做法。” “错了,‘我全都要’可是大人才能做的决定。” 小孩子只能拿一两个,而她,可以包圆。 高月悠说话间看向手里只有‘一个’的松田阵平。 谁大谁小,立分高下。 松田阵平:“……”可恶,怎么总感觉真的被占便宜了? 就在他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一个哈欠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之前仿佛失踪的困意突然之间袭来。 没等回话,人就睡过去了。 高月悠见状,拿开了他手中的布丁杯,然后翻出薄毯给他盖上。 “守护和平辛苦了,警察先生。” 做完这一切,她才乔装打扮,准备出去赴约。 * 虽然绝大多数时间,高月悠这样的情报商人接单都是采用无接触的安全模式。 但就像前面说过的,情报这东西,很多时候还是要用最传统的人与人的接触——别小看只是‘见面’。 见面、交流,这些事本身也是一种对情报的获取。 高月悠来到提前约好的地点——一家风格轻松,窗明几净但并不起眼,随处可见的家庭餐厅。 高月悠按了按脑袋上的棒球帽,坐到了角落的位置,开始点单。 虽然主要是为了工作,但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尝试一下呢。 正好她伪装成了男中学生的样子,点一桌子零食也不奇怪。 不如说,都到家庭餐厅这种地方反而不吃不喝才更引人注目。 ——当她的接头对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桌子小吃冷饮。 “……” 虽说确实是需要掩护,但倒也不用这么真实吧。 至于高月悠…… 她再次被弹幕糊了脸。 【狙神!】 【千米外开枪都能打中扔出去的手榴弹的牛人啊!】 【猫哥!是还在组织样子的猫哥!】 【秀一———】 【原来秀一这么早就在日本了么?】 【应该说好像就没怎么见过他在国外活动过?】 【笑死,明明是fbi,结果活动最多的地方却是日本。】 【不不,应该说正因为是fbi,所以才会一直在外国活动吧。】 【真·世界警察是吧笑死。】 好了,这位自称‘诸星大’的交易对象,原来是个fbi啊。 不过高月悠并不会因为对方是个fbi就歧视他,反而热情招待这位同样被过于热情的弹幕糊住脸的客人坐下。 “吃什么随便,我请。” 她大方的挥了挥手。 作为成年人,还颇具绅士风度所以更多的作为付款方的赤井秀一(诸星大):“……” 多少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呢,你要卖什么情报?” 诸星大看着这个在日本整个业界都很有名的情报商人——虽然对方肯定是经过了伪装,但怎么看,都还是个未成年。 他一时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把这个工作交给对方。 高月悠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不就是不信任自己的能力或者觉得有危险不应该跟孩子说呗。 她眼珠一转,决定来点刺激的。 “所以呢,这位fbi先生来日本有什么事?” 杀气。 几乎是一瞬间,高月悠就被杀气所笼罩,整个座位附近的温度都仿佛降了下去。 “对我没用的。”面前的‘少年’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继续吃着面前的薯条。“作为情报商人,到处都有点自己的人脉,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很合理吧?” 那是挺合理的,也是有能力的证明——前提是这个被揭露身份的,不是自己。 “你……” “这是秘密。” 高月悠举起一根薯条挡在两人之间。 “这位先生,不会这么不识趣吧。” “……我知道了。” 赤井秀一举手示意他不会多嘴——这次是他调查不够详细,小看了对方才导致老底被掀,是他自己的问题。 “我要查一个银色长发,一身黑衣的男人和他同样一身黑衣,身材壮硕话不多的同伴的消息。” “哦,他们啊。” 关于这个描述,高月悠印象还是挺深的。因此没等对方说出他们的‘代号’,高月悠就直接给出了答案。 对待弹幕热门角色,她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现在她给出去的情报,绝对会以更多更大的形式返还给他。 “他们之前去了人鱼岛,再后来应该是去过福冈。”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算。 “再多就不知道了。” 但这也已经足够对面的fbi变了脸色。 也让弹幕再次尖叫起来。 【卧槽槽槽,这个接头人太牛逼了吧!】 【谁记得有这么一号角色的!?】 【是谁是谁是谁,红方?黑方?】 【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啊——难道是原创角色?】 【原创角色不应该开这么大的挂吧,去人鱼岛这种事都知道!】 【已经会影响红黑平衡了吧。】 【老实说我希望是黑方,毕竟整个酒厂还在正经干活并且有效干活的就只剩下琴酒一个了吧。】 【琴酒:这个组织没我得散。】 【小时候害怕琴酒,再大点理解琴酒,毕业后心疼琴酒。】 【楼上是想笑死我继承我的猫嘛。】 【但也没错啊,社会人真的心疼琴酒,组织里的人要么摸鱼要么干脆就是二五仔,太惨了。】 【最牛逼的狙击手是眼前的这个fbi,最会易容的是个混子,最活跃的是日本公安……小弟老实是老实,但只会开车和‘大哥大哥’,太惨了。】 ……那听起来是挺惨的。 高月悠本来以为自己大外甥日后自带干粮(打工)上班已经很惨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惨的。 但话又说回来,怎么越看这个组织,越不靠谱啊。 “我脸上有什么吗?” 注意到对方有一阵子没说话,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化名诸星大的赤井秀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有什么不对? “不,只是突然想到一点在意的事情。” “什么事?” 赤井秀一本就是个路子野心也大的人——如果不是这样,他当年也不会孤身一人跑去加入fbi,然后跑来组织卧底。 所以面对这个一口道出自己身份的‘情报商’,他虽然感到紧张,但同时也产生了莫大的好奇心。 好奇这个人究竟是谁,也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你们fbi应该也有国际杀手的数据库吧,帮我查查‘普罗米亚’的消息。” “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要查他?” “因为被炸够了啊。” 高月悠一声叹气。 “自从这家伙来了日本,遇到爆炸案的几率就成几何比例上升……这谁受得了啊。” “……”这个理由可真是真实到让人挑不出一点理由。 赤井秀一看着唉声叹气的少年,倒是十分能理解他的感觉。 对正常人来说——哪怕是情报商人,炸弹也不应该是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东西,谁会想出个门就可能会被炸上天呢。 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那么……”该怎么联系呢? 这次是动用了只能使用一次的秘密邮箱。 “噢,交换个联系方式吧。” 高月悠掏出手机。 “一起吃过饭也是熟人了,以后可以多联系——先声明,情报可以打折但是不会免费,不过要是恰好赶上活动或者有福利也不是不可以给你。”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该说声谢谢? 作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见过的人算是多了。 但面前这个情报商这样。 ……他真没见过! 第38章 第38章 【一起吃过饭就算熟人,这是什么品种的自来熟啊。】 【笑死,总觉得这个操作好像在哪儿见过。】 【?大家生活中有这种可怕的社交牛逼症患者么?i人要窒息了!】 【不不,大家只是想到了另外一个社牛。】 好在弹幕闪的足够快,高月悠没有看到被叠起来的最后一条,不然她可能真的要考虑暂停一下扩列活动了。 毕竟她只想吃瓜,但不想当瓜。 面对高月悠如此自然的行动,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这样‘吃一顿饭’就算熟人的……那还真没见过。 日本人不是应该很含蓄对陌生人很警惕的么? 怎么会蹦出来这么个怪胎……还是说。 他其实别有目的? 赤井秀一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 比如试探他,或者……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赤井秀一到不觉得对方是组织的人。 一方面是他先前也调查过这个情报商人的事情。 最早出现是在横滨,然后在福冈有的名气——如果要说他背后有什么势力的话那也应该是横滨的势力,而那里,却是组织少数难以干涉的地方。 不是说一点人都没有,但却一直发展不起来。 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都只能收买一点外围……再加上组织又不想曝光自己走到明面。 或者说,如果组织真的能打通那边的情报,拥有这种级别的情报人员。 那也不会因为有个新来的人能机缘巧合在第一时间那倒福冈的情报就直接得到代号了。 所以这方面他还是放心的。 而若是地方代表的是横滨那边的势力的话……那就更简单了。 他跟那边完全没有交恶的理由,合作反而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也掏出手机:“我明白了,那就来交换吧。” 然后就看到那个莫名其妙的id:aaa蝌蚪。 他竟一时不知该问为什么是蝌蚪,还是先奇怪前面的aaa。 但id这种个人兴趣的问题始终是小事。 他才来日本,要是能有当地势力拿情报,也是好事。 至少比真让fbi的人行动要方便的多。 这件事对他来说,总归是利大于弊——所以他其实还真该感谢对方的坦诚。 如果不是对方上来就揭穿了他的身份,自己恐怕还不会有这么个接触地方势力的机会。 在日本这个土地上,只靠fbi的力量还是差了点。 于是他郑重的承诺: “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也会从fbi的资料库里调取相关信息的,尽早让你有个安全的环境。”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误会了——安全的环境当然重要。 但主要还是为了她的大外甥们。 一个两个的天天轮轴转,铁打的身体也扛不住啊。 看着面前活生生的fbi,高月悠又想起一件事:“说起来我还有个问题。” “什么?” “你们fbi,真的会踹门然后大喊‘fbi’么?” 真·fbi:“……” 这让他怎么回答,难道说他们不仅会踹门,还会一边大喊fbi一边开枪?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响起的哭叫吸引了全餐厅人的注意。 “香织!香织你还好么?醒醒啊!” “让人躺平,别这样抱着她,会阻碍气道。” 比高月悠还先一步动起来的,是赤井秀一。 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来到了出事人身边。 “其他人不要靠的太近,留出足够的空气呼吸。” 做完这一切,他才摸向年轻女孩儿的颈部。 ……还活着,真是个人高兴的消息。 而且看不出中毒的迹象,也许是某种疾病? “怎么回事?你是她什么人?” 他看向身旁还一脸惊慌的男人。 “我、我是她哥哥……妹妹、妹妹突然就倒下了。” “有过往病史么?” “不……不知道。” 年轻男生像是吓坏了,只会呆呆的回答。 “打急救电话……” “急救电话我已经打了,不过现在可能会过不来。” 打完电话的高月悠走了过来。 “你是开车来的吧?能帮忙送去医院么?” “没问题。”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一行人于是转战到赤井秀一的车上。 “别紧张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你叫什么?” 为了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是为了让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冷静下来,高月悠开始提问。 大概是因为有人了明确的要回答的内容。青年的脑子开始重新跟着转动。 “我叫田所俊哉,这是我妹妹田所香织……本来我们说好一起来这里吃新出的限定菜单,结果妹妹就突然倒下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就只有香织一个亲人了……怎么办……” “冷静点,你也说了,香织小姐是你唯一的亲人,那反过来,你也是香织小姐唯一的亲人了,这个时候如果你冷静不下来,香织小姐还能依靠谁呢。” 不得不说,这小子安慰人是有一套的。 察觉到后排的青年冷静下来,赤井秀一撇了说话的高月悠一眼。 ……是搞情报的都擅长,还是说他比较特别? 因为车上有昏迷的人,赤井秀一车开的相当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医院。 高月悠抬头一看。 嚯,还是她东京梦开始的地方。 帮都帮了,再多搭把手也不是什么问题。 看着在急诊室外紧张转来转去的田所俊哉,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已经联系她了——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多少忙,但有个熟人总归更安心一些。” 没想到偶然遇到的路人竟然会帮助这么多,田所俊哉这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垂死之人遇到了救命稻草。 他眼眶一红,隔了一会儿才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谢、谢谢。” “如果没有两位好心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旦开了口,接下来的交流自然就顺畅了。 于是等停好车又去缴了费的赤井秀一找过来的时候,就见那青年正跟那个有这奇怪id的情报商人说的热烈——活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原来你擅长写作啊,那我倒是可以帮你介绍一份兼职,虽然挣得可能不会很多,但毕竟不会占用太多时间,也方便你照顾妹妹。” “真的么?” 田所俊哉哭红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可以么……已经麻烦您这么多了。” “顺手的事,不过面试还得靠你自己加油,能不能通过还要看你自己。” 高月悠说自己能帮忙介绍工作也是真的——这事还得从之前银行抢劫案时认识的新朋友墩子说起。 那天墩子觉得死里逃生不能留下遗憾,于是光速去重写了稿件然后不等给人看就去投了稿。 结果还就真的拿了最佳新人剧本奖。 然后又一鼓作气接了不少工作,现在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新人编辑了。 当时她说一定会报答高月悠也不是说说而已,后面还真是又找到了高月悠,还请她去银座吃了顿七万多日元的法餐。 当然这不是报恩,只是说庆祝一下她顺利开始了编辑工作。 ……虽然高月悠对法餐的评价是不如小景的料理,但跟墩子的关系是维持下来了。正好之前对方说要找个助理,田所俊哉这不就是现成的么。 不过高月悠也只是给拉个线,能不能成还得看田所俊哉自己的实力。 但只是给这么个机会,田所俊哉也很感谢了。 不管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治疗费和营养费都是肯定要有的。 田所俊哉并不排斥打工,但要是真的能拿到这样一个自己更擅长的文字助手的工作,那么他确实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来照顾妹妹。 他是碰到神明大人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一切都如此顺利呢。 看着田所俊哉用如此眼神看向那个奇怪情报商的赤井秀一:“……” 莫名觉得自己很多余是怎么回事? 很快赤井秀一就发现并不只是两人‘聊了起来’,而是高月悠已经把对方的情况打探的七七八八了。 姓名年龄这些都不说了。 上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家庭情况如何家在哪里,有什么兴趣爱好或者擅长……这些也都被打听出来了。 这就很恐怖了。 “你们之前认识?” 趁着田所俊哉去跟医生的时间,赤井秀一问一旁的情报商。 “不认识啊。”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认识你们能聊的那么熟……” “都一起待这么久了,不熟悉才奇怪吧。” 赤井秀一:我第一次对‘久’的定义产生了质疑。 他甚至没忍住看了眼窗外——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恍惚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然而外面昏黄的天空却告诉他,自己没有搞错。 从他去停车到缴费回来……也就过去了半小时左右? 但不管怎么说,事情确实已经解决了,而且基本向着好的方向在走。 哪怕这是跟赤井秀一没有任何关联的事情,但看着一个可能的惨剧在自己眼前转为大团圆结局,总归是好事。 他礼貌的问高月悠:“需要送你一段么?” 虽然出于礼貌问了,但其实赤井秀一并没不觉得对方会答应。 毕竟搞情报的总是很隐蔽也很在意自己的安全,尤其越是掌握大量情报的资深情报商人就越是如此。 然而……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有人不仅给自己送钱送情报(fbi的情报库呢!)还开车送自己而不用去挤公共交通或者打昂贵的出租…… 还有这种好事! 赤井秀一:“……嗯?” “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难道他只是客气一下? 不能吧。 fbi诶,总不至于这点油钱都舍不得? “当然不是。” 赤井秀一只是觉得面前之人实在是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你好像怎么也无法预判他下一步的行动。 “那我去跟田所君告个别。” 高月悠说完也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就三两步跑到跟医生沟通完的田所俊哉身边——田所俊哉此时已经得知了妹妹的情况。 老实说不容乐观,但因为之前高月悠又是帮他安排熟人,又是安排工作的机会,所以现在的情况倒也没有到绝望的程度。 或者说,其实各方面都是很有希望的。 所以当高月悠来跟他告别的时候,他的情绪其实相当稳定。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感谢,但我一定不会忘记这份恩情,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绝对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田所俊哉说的无比认真。 妹妹是他唯一的亲人,救了妹妹,就是救了他的世界。 所以无论什么事,他都愿意替恩人做。 “说不定以后是你功成名就呢——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就好。”高月悠笑了下,这时候如果说‘不要放在心上’,对方也只会更不安更愧疚。 倒不如留下个美好的祝福。 “怎么会——不管我今后变成什么样子,您是我的恩人这点都不会变的。” 田所俊哉郑重承诺。 “我发誓!” “我相信你——那今后的事情,就今后再说吧,香织还需要你的陪伴呢。” 高月悠摆了摆手。 “有什么事,再联系。” 交代完这里,她重新走回赤井秀一身边。 “啊对了,我们再去一下之前的餐厅。” 她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调出诺亚帮她搞定的导航。 “然后沿着导航走就行了。” 虽然对方主动提出要送她,但对于fbi来说,日本的街道肯定还是陌生的。这时候准备一个清晰又不拥堵的导航,就很重要了。 连导航都准备了?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知该说对方是准备全面,还是行动体贴。 但如果是这样的人。 ……真不奇怪她这么短时间就能突破先前那小子的心防,成为‘朋友’。 赤井秀一先是载着高月悠回到了先前的餐厅,没过多久,就见他提着一包打包盒走了出来。 “这是?” “噢,先前点的要带走的饭。” ……你什么时候点的? 为了不让车上都是餐点的味道,高月悠特地让店家多拿了几个袋子套结实。放好之后她才又坐上车。 “好,出发吧!” 等到了地方,赤井秀一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如此放心大胆的让自己送他而不担心暴露了。 因为他们到达的目的地…… 是日本公安大楼。 赤井秀一感觉今天他不知该用什么表示去哪个面对的次数,可能比过去几年都多。 ……不过也侧面证明了对方的能力。 “多谢,那我们以后再联系。” 高月悠熟练的道别,然后拎着打包的餐点走向公安大楼。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目送他走进去之后,缓缓开车离开了这里。 这种地方都能给他混进来,知道自己fbi的身份,那真是不奇怪了。 这位不管人还是id都很奇怪的情报商人,确实是有一手。 晚上—— 赤井秀一回到了fbi在这边的安全屋,准备汇报一下自己得到的关于琴酒的近期动向。 结果才一开门,就……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注意到fbi的同事们都盯着自己,赤井秀一不自觉的皱了皱眉。 见到自己来了看过来不奇怪,但这些人的眼神…… “那个啊。” 其中一个人迟疑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其实他也不愿意相信。 可亲眼所见又做不得假…… 想到在餐厅门口看到的,两人隔着车窗亲昵交谈,接着少年坐上车的那一幕。 探员忍不住闭上了眼。 最后还是临时被调过来的卡迈尔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秀一,就算你……也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吧。” 还是个男孩子。 赤井秀一:“……” 他该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误会,其实那是个情报商人,而且还是可以出入日本公安大楼,并且知晓了自己真实身份的厉害角色? 考虑到自己多重身份的情况,他觉得这时候自己要是为了解释把对方的情况也都透出去的话……那他们日后的合作估计就不会再有继续了。 所以他只能丢下一句‘不是那回事’,就匆匆去汇报……然后准备走人了。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十分敏感,不宜久留。 至于日后fbi流传的传言……那就是后来的事了。 而搭着顺风车给亲爱的大外甥送了爱心晚餐(虽然是买的)之后,高月悠也重新恢复了平静的高中生活。 是的,虽然福冈时不时蹦出点连环杀手按啦,横滨那边也有点势力地位更替之类的动作。 但高月悠的高中生涯,还是相当平静的。 至于出次门就要遇到一次高空坠物啦、电视上播报一些银行/珠宝店抢劫啦、时不时听到一些爆炸声或者枪声……嗨,这都是东京日常,基操。 不过相比于其他人,有一连串警察外甥的高月悠对各种事情的了解要更多一些。 比如炸弹事件频发大概率跟未被找到的普罗米亚有关,再比如说之前差点炸死高月悠和萩原研二的那个爆炸犯到现在仍然没有落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外甥是警察而方便得到的关于案件的消息。 其实也不算是泄密,只是五个人从警校毕业之后隶属不同部门,而每个部门都或多或少有些陈年旧案的事情。 有时候他们会讨论一些不涉密的部分。 ——当警察的嘛,就没有不对棘手案件不感兴趣的。 尤其像他们这样高分从警校毕业的年轻精英警察,更是‘不服气’的阶段。 高月悠作为诸伏景光的同居人,也没少跟着吃消息。 要是别人或者放在别的地方,那这些可能听了也就听了。 但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中事故率最高的米花。 那就不一样了。 谁知道哪个案件背后就会连着时隔多年的又一次爱恨情仇或者杀戮报复呢。 尽管还是东京的新居民,但高月悠已经通过亲身体验和弹幕提醒,充分感受到了这里人民的‘淳朴’和‘执著’了。 配合着大外甥们的消息和弹幕的剧透,再加上泽田弘树和‘诺亚’超高的整合能力和情报收集能力。 短短一个月的事件,高月悠就解决了六七件日后可能会造成惨案的事件。 高月悠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东京当情报商和占卜师,而应该当个情感分析大师。 唉,大城市的人,可真是拧巴。 虽说这么兜了一圈,情报网是更好展开了……但是忙也是真的忙,再加上还要上学。 同时经营‘学生’、‘情报商人’、‘占卜大师’三个身份的高月悠,多少是有点分身乏术了。 而跟高月悠不同的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这两人最近的日子,都是忙且滋润。 难得在本部遇到的两人刚好走了个迎面。 “零,还好么?” “嗯……倒是景光你,听说现在很风光啊。” 降谷零锤了景光的肩膀一下。 看到好友有好前途,他比自己升职加薪还高兴。 “哪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真要说起来,哪里是自己‘能干’呢? 不管是面子还是人脉…… “都是托了小悠的福啊。”诸伏景光感慨。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照顾人的那个,没想到现在反倒是自己在工作上颇受小悠的照顾。 现在福冈那边,港口黑手党的势力正如日中天,看在小悠的份上,也会给自己一点面子。 而福冈警察那边,也因为有重松警官的周旋而不那么排斥诸伏景光这个‘东京精英’——而造成的结果就是,诸伏景光反而成了唯一一个东京能够伸手到福冈去的人选。 “那也是景光做得好,那边才认可嘛。” 这到不是单纯的安慰,而是降谷零在当了卧底之后的感慨。 机会固然是一回事。 但能不能把机会稳稳地拿住,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本事,再多的机会放到眼前也完蛋。 “只希望我能不辜负大家的期望吧。”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接着犹豫了一下,用带着歉意的语气拜托道: “对了,这段时间我可能又要出差……零如果方便的话,就帮我照顾一下小悠吧。” 虽然也可以拜托其他人。 但班长在一课本就很忙,还要腾出时间跟女朋友约会,怎么想都不方便打扰。 至于松田和萩……先不说这两人的工作有多危险,只说他们忙起来的时候可是全日本的跑,就让人安心不下。 别说照顾人了,不替他们提心吊胆都是好事。 再加上之前发生在萩身上的丰功伟绩…… 倒不是诸伏景光迷信。 实在是因为对方身上的前科太多了。 又是遇到银行抢劫,又是在路上遇到各种交通意外。 思来想去,诸伏景光还是抛弃了这个原本‘最靠谱’的第一人选,选择了零。 尤其对方不仅各方面能力都强,人也谨慎……应该不会那么‘不小心’卷入各种事件吧。 就是对方现在还有潜入任务,不知道有没有时间。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开口补充。 “要是那边……的话,还是忙那边。” “没关系的。” 本就有心再探探对方底的降谷零一口应了下来。 他现在拿到了代号,情况本就比之前好。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琴酒那边,相信如果不是必须的任务,也不会带他。 朗姆这边就更好说了。 那人足够谨慎,有任务也不会亲自见面,只会单向联系,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什么都不会说。 “那我先去汇报了。” 简短的聊了几句后,两人匆匆分开各自忙碌。 因为先前的功劳,诸伏景光虽然没有直接升职,但却入了公安上层的眼。 公安虽然权利更大,但一直以来都不大受各方的待见。 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各个方面人缘都还不错的,那还不赶紧顶上去? 再加上跟福冈黑白两边的关系都还不错,人脉结实。于是被分配了更多跟福冈对接的工作。 至于先前让他跟降谷零一起去卧底的工作……基本可以说是彻底搁置了。 开玩笑,这种人才就应该留在他们公安本部啊,拿去当卧底岂不是暴殄天物。 尤其降谷零那边独自一人进展也相当不错,这时候再送人进去,除了可能会帮倒忙之外,还可能会有抢功劳的嫌疑…… 哪怕……不,应该说正因为两人是好友,才更要避嫌。 没办法,这就是日本的常态。 公安也不可避免。 所以就算要再送人进去,也不会是现在……并且人选,大概率也不会是已经在各个工作中露了脸的诸伏景光了。 而这其实也合了降谷零的意。 一方面是这个组织着实不是什么好东西,干的活也又狠又黑,对景光来说,想必是会对良心的拷问。 因为得到了代号,降谷零也得以更进一步接近组织的权利中心——而大概是想要向他展示自己的力量,朗姆更是‘不经意’的透了些消息给他。 包括朗姆自己过去的丰功伟业,还有他接下来的一些布局。 当然,话肯定是半真半假。 朗姆这种就算在组织里都要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形象的人,当然不会上来就对一个新人推心置腹。 他说这么多,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组织二把手’的地位和能力,让新来的人知道。跟着自己干,前途光明! 可就算是这样,也够让降谷零心口一凉的了。 ……组织做的事情,还有对各个地方的渗入。 远比他想象中的更加疯狂,而接下来,他也将成为这些疯子中的一员。 降谷零已经知道这其中的苦楚了,自然不会想让朋友也来体验一遍。 再一个就是考虑到高月悠了——虽然她算是自己的拿到代号的恩人,但同时也是个不稳定因素。 这当然不是说降谷零警惕或者觉得她有问题。 只是她的行动着实让人想不通摸不透……还是有景光盯着,也让人放心点。 不然哪天到处跑的时候跟组织的人撞上就不好了。 降谷零看着左边擦枪的黑麦,还有右边正在整理什么的科恩和一脸不高兴的基安蒂。 作为‘队友’,这几人无疑是可靠地。 可作为一个好人去看这三人…… 那就只能说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了。 更何况这边还有琴酒这个真作恶多端的人。 再加上东京这个地方说大也不大,谁也不敢保证他们真的不会遇到。 完全不知道高月悠不仅跟人碰到,并已经跟其中两个建立友好联系的关系的降谷零深深感到忧虑。 然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照顾’(或者该说被照顾?)高月悠的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那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大外甥正在替自己的安危发愁的高月悠正快乐的在宴会上吃瓜。 第39章 第39章 要说事情的开始。 还得从铃木朋子女士在家长会上认出高月悠之后说起。 作为明美关系最好(自认)的老朋友之一,那她的孩子那不就跟自己的没什么区别了么。 于是铃木朋子一边抱怨园子怎么不早点告诉自己这事。(园子:明明是你们一直国内国外跑根本见不到人) 一边觉得老朋友不在,自己怎么也得多照顾点孩子。 ——于是这就带人来参加宴会了。 西多摩市新市长准备重新建设都市。 而为了建设新城市,那自然少不了花钱。 所以这种找个名义将有钱人聚起来的活动自然也少不了。 “没多少人,就是出来玩儿顺便见见人。” 高月悠肯定当时朋子阿姨肯定是这么说的。 然而现在…… 和会场中往来不断的人,高月悠觉得自己需要重新定位一下‘见见人’的意思了。 这是见人么? 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来到了上野动物园的熊猫馆。 只不过这里没有熊猫,只有她。 然而就算这样,铃木朋子仍然不满意的皱了皱眉: “场子还是小了点。” 不不不,一点都不小了。 光是吃瓜都吃不过来了,这弹幕闪的,都要以为自己失明了。 啊,那个好像是个电脑人才? 等会儿去看看。 咦?那个女明星喜欢另一个男明星,日后还会为此差点杀了自己曾经的队友? 尤其当宴会的主人特地走过来打招呼的时候。 “我就说今天的宴会怎么显得格外明亮,原来是朋子女士来了啊。” 穿着传统服饰,留着长发和特别的上翘胡须的主人笑着走了下来。 他先是表达了对铃木朋子的欢迎,接着就用友善但带着些探究的目光看向她身旁的高月悠。 “这位是朋子女士的……” “是我朋友的女儿,也是像女儿一样的孩子。” 铃木朋子说话间揽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才回来不久,请各位多多照顾。” 这话说的就很有技术。 只说‘回来’而没说之前在哪儿,就留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 所以哪怕他们日后发现完全想不到有哪个姓‘高月’的豪门,也不会觉得奇怪。 毕竟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家里或者亲戚家的孩子出国求学或者在外生活本就是一种非常常见的事情。 觉得那边更合适自己就落户的也不在少数。 他们只会觉得高月悠也是这种情况。 而高月悠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微笑似乎在寒暄,实际上早就吃瓜吃的飞起。 【哦哦?这不是那个死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外孙手上的簱本豪藏嘛!】 【对对,我想起来,好像他这个外孙还喜欢他孙女来着?】 等等? 这什么关系?这么刺激的么! 高月悠呆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东京这么久已经见多识广了,没想到啊…… 但你要说这个,那我可精神了。 而眼前的弹幕也没有让她失望。 【有这一出么?】 【当然啊,就是麻醉手表第一次登场的那个游轮啊,这可是造就了筛子后颈的第一针!】 【草,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凶手因为喜欢表姐向外公求婚被拒,自己喜爱的绘画也被外公贬的一文不值然后就激情杀了外公的那个?】 【对对,就是那个,但要我说,这家真正刺激的还是那个贵圈真乱的关系。】 【老刺激了!不仅他外孙喜欢孙女,这个被喜欢的孙女的丈夫还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哇哦! 【这个老头讨厌西餐,二儿子还去学了法餐厨师 】 【另一个孙女婿是搞音乐的,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能凑出这一对卧龙凤雏的孙女婿也没谁了吧。】 【所以今天是啥剧情?】 【好像没什么啊,就是参加个宴会?】 【我看到另一个全家死光光的富豪了!】 【哪个啊,柯南里全家死光光的富豪可太多了。】 【铃木财团:拔剑四顾心茫然】 【铃木财团:不是我太强,是我的竞争对手一个个都没了啊。】 【不是主角的剧情啊,那我先走了。】 【等等,那边那个男人,是不是皮斯可啊。】 【哪儿呢哪儿呢?】 【皮斯可?就是那个组织摆在外面的富豪成员?】 【就是他吧,那个在女神像旁边喝酒的。】 高月悠的注意力也随着弹幕而转移到女神像旁边。 在那边,确实有个上了年纪,衣冠楚楚的男人在喝酒。 从表面上看,他就像是个普通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当然大概是因为常年处尊养优,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并且气质也很富贵。 但这种程度的老富帅太多了,放到平时,高月悠也就看两眼——但要说到组织,那就不一样了。 那可是忽悠大外甥带薪做白工的地方啊,可不得多找点线索。 最好是能让大外甥认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如果不在公安升职加薪……那好歹找个钱多事少的干。 【皮斯可是谁啊,柯南里有这个人么?】 【有啊,不过他不太重要就是了,虽然是组织的元老,但是倚老卖老,所以组织早就对他不满了,后面因为暗杀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败露,就被琴酒嘎了。】 【又是琴酒,琴酒可真是劳模啊。】 【不过虽然皮斯可没啥用,但他却带出来一个爱尔兰差点让柯南翻车呢。那可是第一个意识到柯南真实身份的人。】 【不止呢!他可是还差点暴露了雪莉啊。】 【啊,雪~莉~】 【23333然后在暴露之前就被琴酒嘎了,琴酒!你知不知道你错失了知道雪莉身份的机会!】 【这么说来,匹斯可和爱尔兰不愧是联系在一起的啊,剧情都这么像,都是少数组织里长了脑子发现某人‘变小’的真相的人,但又都在告知之前被嘎了。】 【这就是上帝都站在主角一边吧。】 【上帝站那边不好说,但作者肯定是站主角的啦。】 皮斯可?爱尔兰? 柯南? 高月悠迅速提取了这三个名字。 虽然不知道他们都是谁。 但说道主角。 ……不是应该是工藤新一么? 难道还是双主角?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虽然这次的弹幕来的突然,但透露的消息可是一点也不少。 除了自己一直在琢磨的组织的事情,还有另一个‘主角’的事情。 就在这时,慵懒的女声响起: “哎呀,不好意思,可以让一下么?”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时尚的陌生女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高月悠确定自己不认识这张脸,但是…… “哦吼,今天又是女装啊。” 高月悠笑眯眯的跟面前穿着时尚的女士打了个招呼,并满意的看到对方听到自己的话之后,一边汗流浃背还一边要努力保持表情不变的样子。 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能怪我跟你打招呼了。 你说是不是吧,怪盗醋王。 黑羽快斗是真的汗流浃背——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是他主动打的招呼——但他也只是想试探一下而已。 毕竟上次就是她在街道上跟自己挥手,疑似认出了自己……这次他还特地伪装成了完全不同的女性,怎么才一打照面就又被认出来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自己从老爸那里学来的易容术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缺陷了。 不然怎么连续几次都被认出来。 还是说面前的女生也是个精通易容的魔术高手? 但不像啊。 少女的手上没有茧子,身上也看不出有易容的痕迹……难道说,这其实是她易容出来的样子? 高月悠看着在自己面前僵住的怪盗基德:“身为怪盗这么没有危机感真的好……” 高月悠话没说完,就被怪盗基德突然捂住了嘴巴。 “嘘、嘘!小声点啦!” 大庭广众之下提怪盗,难免会被谁听到。 高月悠却是一把拽下他的手。 “你这样才更引人瞩目嘛。” 果不其然,这种突然的捂嘴行为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唉、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弄到嘴上了,啊哈哈哈哈。” 黑羽快斗急中生智,赶忙假装是帮她擦了擦嘴。 看在是熟人的份上,高月悠并没有揭穿他。 只是好奇的问: “你怎么跑过来了?” 今天这宴会应该没有宝石吧? 也不能说没有宝石,而是没有会成为怪盗基德目标的大宝石。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是看不上那种零点几或者一两克拉的小宝石的。 “有些事情要调查啦。” 虽然黑羽快斗的直觉告诉自己就算他说谎对方也不会真的举报他。 但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说真话。 “倒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出其不意准备反将一军,你问了我,那我也得问问你啊。 你这家伙混进来想干嘛。 然而高月悠完全不虚,甚至理直气壮:“我是宾客啊。” 黑羽快斗:“……”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失敬,原来是大小姐。 高月悠刚想说点什么,就发现先前还在女神雕像边喝酒的匹斯可不见了,再仔细一看,发现他正往外面走。 “拜托你个事。” 她一点也不见外的拽住了黑羽快斗的手臂。 “那个老富帅,帮我盯一下。” “哈?” 黑羽快斗脑袋上冒出问号。 等下,我们什么关系啊就要帮你盯人? 高月悠也不含糊:“怪……” 黑羽快斗:!? 你这家伙…… “知道了知道了,帮你盯就是了。” “好的,谢谢。” 其实高月悠本来是想自己去的。 但她看到朋子阿姨已经看到自己并往自己这边走了……只好作罢。 见黑羽快斗迅速离开去追踪,她也迅速笑着走向了铃木朋子。 “朋子阿姨,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你怎么一瞬间就不见了。” 还说介绍点人给她认识呢。 虽然铃木朋子不觉得明美的女儿会被欺负,但还是那句话。 不被欺负不代表会被优待,而好友的女儿,能被优待的话,为什么不呢? “啊啊,就是稍微着急吃了点瓜。” “吃了点瓜?” 会场有西瓜?还是蜜瓜? 大忙人铃木朋子当然不向他们这些高速冲浪的年轻人,知道那么多网络用语。所以她理所当然的把‘瓜’当成了实际上吃的水果。 高月悠看她这样,就知道朋子阿姨误会了,她左看右看。 一边,簱本家大孙女和她丈夫……也就是那个没天赋还欠钱的音乐人。 另一个跟男伴手挽手都脸红的,应该就是二孙女和那个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 但不管哪一个,都没有靠近这边。 于是高月悠小心的拽了下铃木朋子的袖子,然后凑到她耳边说。 “您知道么,这家的二孙女的对象,其实是当初被豪藏吞并公司二破产自杀的男人的儿子诶。” 还有这事儿!? 铃木朋子的眼睛顿时睁大了。 虽然她十分震惊,但毕竟是多年豪门贵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十分到家的。 除了眼睛微微睁大,表情愣是一点变化都没看出来。 她拿了杯酒,借着这个功夫转头看向高月悠。 ‘还有么。’ 她没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只是用眼神询问。 这么刺激的事情,总不能就这一句带过了吧。 当然有啊。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就有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道: “你们在这里说什么悄悄话呢。” 她语气亲昵,一听就跟朋子女士有亲密关系。 在她旁边,还站着三两个年龄不一但都气质出众且有自信的女士。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子女士的朋友,自然不会是什么养在家里的菟丝子。 铃木朋子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然后道: “就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小悠,介意让阿姨和姐姐们也听听么?” 都是八卦,一个人是八,十个也是八……为什么不同乐一下呢?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反正也不是她的瓜,于是她十分大方的继续道。 “他家那个外孙子,其实喜欢二孙女呢。” “她家大孙女那个玩音乐的丈夫好像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竟然真的还有。 冷不丁差点吃瓜吃撑的再看向眼前的一家人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 不仅是她,其他几人看向簱本豪藏的眼神也都变了。 除了万万没想到之外,更因为她们大多还有一个共同特点。 那就是,她们家或多或少跟簱本家有合作。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只是一些豪门阴私。 但对他们来说,这就是可能影响到自己家族生意的大事了。 要知道家族成员,尤其是继承人这一代出了问题,那影响的可不是一点半点,搞不好整个家族产业都要因此溃败完蛋。 她们作为合作方,肯定也要受到影响。 想到这里,她们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都变了。 铃木朋子带来的这个孩子,有点本事啊。 豪门阴私多么? 当然多,但是像这样连人家是复仇者的身份这样的消息都能搞得到的,那就得是专业渠道了。 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拿的消息,但现在能知道,她们就能占据主动权。 “这些事你知道就行了。” 而趁着其他人交谈的功夫,铃木朋子也小声叮嘱起高月悠。 虽然是八卦,但涉及到利益,那就完全不是一个性质了。 听这个八卦之前,铃木朋子也没想到会这么劲爆,基本把旗本家的下一代全都一网打尽了。 “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凡事都有个度,点到即止就是最好的。 高月悠当然也明白——作为情报贩子,什么时候该守口如瓶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之所以透这个瓜除了真的是十分震撼之外,也是为了应对朋子小姐……这样她才好再去找基德。 或者说追寻匹斯可的踪迹。 刚刚她甚至还拜托诺亚帮忙调查今天参加宴会的人的身份,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身份。 啊,有了。 走出大厅的高月悠才掏出手机,就看到诺亚整理来的信息。 “原来他叫枡山宪三啊。” 哇哦,竟然还是某知名汽车公司的董事长。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对组织改观了。 能有这种规模的企业的董事长作为成员,那应该经济实力也不算太差啊。 那为什么还要靠尝试传说这种……玄学手段实现目标呢。 果然还是什么洗脑邪教吧。 虽然改观了,但不多。 毕竟不是组织没钱,但目标却基本只为boss服务,下面的基层还得给花钱给他干活。 这种模式。 不是传销,就是邪教。 这两个都是出了名的以洗脑的方式吸纳成员的……团体。 考虑到对方的隐秘和多元化,传销……传销哪怕是有,应该也只是诸多项目的一部分。 而排除掉不可能的答案,那么最后剩下的就是真相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匹斯可要干嘛。 高月悠跟着基德一路留下的小记号(插在缝里的扑克牌)来到了位于宴会厅上面的楼层。 跟下面觥筹交错轻歌曼舞的热闹不同,楼上就十分安静了,除了播放的轻柔隐约之外,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人也很少——除了一些会客室里能看到些在聊天的人外,高月悠就几乎再没看到宾客了。 尤其离开大概是休息室和客房的走廊区域,一直到后半的位置。 就只剩下偶尔走过的服务人员了。 “这边。” 就在高月悠躲在墙角探头观察的时候,细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高月悠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方向,就看到一个不起眼的男侍应生正对着她招手。 这个时候在这里还跟自己打招呼的人…… “基德?” “是我啦。” 穿着白衬衫和黑马甲的侍应生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 高月悠于是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么?” “啊啊。” 黑羽快斗挠了挠脸。 “该说是有发现呢,还是太大了呢。” 一脸他也是完全没有想到的茫然,然后抬手指了指上面。 “你知道上面是什么吗?” “赌场,还是拍卖会?” 本想震撼对方一下的黑羽快斗:“……” “不是,你都知道那还让我跟踪那老爷子干什么。” 你这不是都知道么? “我只是猜的。”高月悠眨了眨眼。“没想到还真猜对了啊。” 黑羽快斗却不信。 “猜的能猜这么准?” 高月悠看了看黑羽快斗,然后叹了口气。 这位怪盗二代虽然对魔术和珠宝鉴定都有一手。 但对道上的活,还是完全的萌新啊。 “楼下是大型宴会,来的都是名流富豪——再不济也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 “所以呢?” 黑羽快斗还是没明白。 “而这些人的共同特点就是,很有钱。” 黑羽快斗用‘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看着高月悠,显然不觉得她特地说这点有什么意义。 “换言之来说,就是这是一场将有地位有声望有钱的人都聚集在一起的大场合。”高月悠比了个钱的手势。 “场地有了,有钱的客人也聚集起来了,接下来能做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面对这么多有凑到一起的钱人,会想赚点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别人想不想赚点我不知道,但你这个手势怎么这么熟练……不对,你怎么这么懂啊。 所以就是说,有人利用这个有钱人云集的场合,还有有钱人们喜欢追求刺激的特点,专门布置了上面的这些‘里活动’。 “那为什么不猜是涩……” 酒色财气。 那色不是也有可能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色平时哪儿不能搞,再说了,激烈竞争,不到最后一秒不知道花落谁家的拍卖会,还有一脚天堂一脚地狱的赌桌,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日元的牌局……哪个不比找个漂亮妹妹刺激。” 黑羽快斗:“……” 对不起,是我见识少了。 “所以呢,上面是什么?” “应该说是两个都有吧。” 黑羽快斗甩掉奇怪的脑补,转而说起正事。 “我就是听说某个粉钻会在这里,才来打探的。” 然后他也确实在上面看到了那个粉钻——说到这里,他或许真的得感谢一下这个不知名的女生。 如果不是她摆脱自己跟踪那个老爷子,他也不会注意到还有这么个地方,更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 “是假的?” 高月悠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答案了。 如果是真的,那他既然能看到,应该也能判定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颗——她是知道的,怪盗基德偷宝石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在找‘某个珠宝’。 也就是会所他偷宝石,除了耍帅之外,就是鉴定一下——如果不是自己要的那个,就会系数奉还。 这种情况下他是这个表情,那就只能说明,那个宝石是假的。 “而且还有什么猫腻?” 黑羽快斗:…… 话都让你说完了,那我还能说什么??? 所以说,你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啊。 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 “楼上真不是你家开的?” “怎么可能。”高月悠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要是我家开的,我还用你帮忙追踪么。” ……那倒是。 黑羽快斗也觉得自己是昏了头了,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虽然黑羽快斗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嗯,好吧,是达到了一部分。 既然知道那颗原本被他当做目标的粉钻是假的,他总不能当做不知道。 “这个嘛……” 高月悠才开口,黑羽快斗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背后。 接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我也挺想知道的,能告诉我这个答案……么。” 第40章 第40章 什么人!? 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说话,黑羽快斗满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 他之前怎么完全没有意识到? 才开始怪盗基德的生活,跟警察以及各种奇怪人物和反派实力斗智斗勇的经验条还没拉满的黑羽快斗一瞬间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过来的。 也不知道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只知道自己的后背正背枪抵着。 不是有一节距离的指着,而是牢牢地贴着。 这个距离,就算他使用烟雾弹来逃脱,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 更何况还有身边这个小姐。 他自己想跑还简单点,要是再带一个就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了。 然而…… “不要吓唬小孩子啊。” 他听到身边少女的声音。 很熟悉的语气,就好像认识…… 认识…… 认识!? 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原本抵在他背后的东西挪开了。 易容成服务生的少年转过头,就看到一个跟他穿着相同制服,金发褐肤的青年。 此时对方嘴角勾着漂亮的弧度,但看向自己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然而等男人视线移开,转到少女身上的时候,就像是融化一般,变成了无奈。 “你怎么在这里。” 黑羽快斗听到他语气中的叹息。 “……还跟这个人在一起。” 喂喂,这什么差别待遇啊。 看姑娘就是无奈,看自己就变成杀意。 这合适么? 真要计较起来,也不是我对她做了什么。 而是她对我做了什么吧! “看到一些可疑的……倒是你。” 高月悠打量了一下对方此时的打扮,一个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不会,真的就像弹幕说的那样…… “在打工?” 正披着为组织行动的皮作为公安追踪珠宝造假案的降谷零沉默了一秒。 他能怎么说呢? 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在这个真·陌生人面前告知自己的真正目的吧。 只能点头应下了‘打工’这个说法。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打工不是几年后,而是现在就开始的么? 高月悠大脑开始高速转动,脑海中不断闪过弹幕里他又是当私家侦探,又是在咖啡厅打工,同时还要又干公安又要给组织卖命的未来。 不行,还是得看看能不能从匹斯可这个地方找到突破口。 不,要不还是直接找给他命令的上司,想办法把人调走换个人上来吧。 看着明显开始思考什么……并且大概率是在想什么鬼主意的高月悠,降谷零叹了口气。 总之还是先把人送走吧,然后他再想办法混进去。 虽然他成功混入侍应生的队伍里,但这种秘密场所,却不是所有侍应生都能好好进去的。 思考的时候,降谷零的视线扫过明显还没搞明白情况的黑羽快斗。 如果他是这里的熟面孔的话,或许他可以利用这个人…… 就在几人各自想着事情的时候,突然门口传来了声音。 有人走了进来。 “喂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房间很小,想让三个人都躲开肯定是不行的。 在场两个男士下意识的就挡住了高月悠——至少不能让她遇到危险。 那个突然开门的侍应生眯眼看向里面。 一个是他的熟面孔(基德易容的),另一个虽然穿着侍应生的衣服,但却是生面孔。 “你是……” “他……” 基德赶忙想糊弄过去,但因为太着急了反而卡壳了。 “是跟我一起来的。” 这时候,人后的高月悠突然开口了。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几乎同时提起心脏。 “哦,我是新来的荷官,刚刚衣服破了就叫他们帮我挡一挡——对了你,有空的话去帮我拿身衣服来。” 高月悠说的是那么理直气壮,让人生不起怀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疑心。 那侍应生眯眼。 “新来的荷官,我怎么不知道。” “那我怎么知道,我自己都稀里糊涂的呢。” 高月悠在后面用不耐烦地声音回应。 “我下了夜班刚到家就一个电话过来,说要我到这里来当荷官,快点给我拿身衣服过来,耽误那些有钱人的玩乐时间,你赔得起么。” ……那肯定是赔不起的。 男人闻言悻悻地撇了撇嘴,到也没问更多。 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对了。 他们这些人,就是得‘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才对。 当然,如果给他时间去深思熟虑,他也不是不能找出破绽。 但现在高月悠用可能耽误工作威胁他,他哪里还敢细想,只得赶忙去帮她拿衣服。 跟出来摸鱼一会儿的侍应生不一样,荷官那可是必须随时待命时刻准备上桌的。 没过多久,那人就拿了衣服来。 还不忘叮嘱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你们让她快点啊。” 确认男人离去,黑羽快斗和降谷零才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完蛋你怎么就说自己是荷官了啊。” 黑羽快斗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那岂不是你必须要去了?” 不然的话那个侍应生肯定会起疑的吧。 “要不我易容成荷官,然后这位……这位易容成我现在易容的人的样子?” 他现在也顾不得保密自己易容的事情了。 谁想到就这么寸,突然就有侍应生跑进来啊。 但是…… 黑羽快斗又看向深色皮肤的降谷零。 ……哇,这肤色差的有点多啊,也不知道剩下的材料够不够。 “嗯,可以。” 降谷零点了点头,但随即又皱眉: “荷官是有技术在手上的,你会么?” 啊这。 黑羽快斗眨眨眼:“如果只是扑克的话,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得了,那就是不会荷官的工作。 降谷零眉头拧到了一起。 这下就麻烦了。 他倒是会一些,但是之前让人知道是‘女’荷官了,由他来易容的话,声音就是很大的问题。 ……失策了。 一方面是没想到这地方会藏的这么深这么麻烦。 另一方面…… 当然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高月悠。 话又说回来。 她到底都在干什么。 怎么好像什么事都会遇到她。 上次在福冈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 “不用啊。” 高月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不明白两人为什么都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我自己上就行了。” “这不是说你交际能力好就行的,当荷官必须会……” “我会啊。” 高月悠打断了降谷零没说完的话。 “……哈?” 在场的两位男士都愣住了。 “你说你会什么?” 就连黑羽快斗都没忍住。 “当荷官啊。” 高月悠说的一脸淡定。 “我妈当初在拉斯维加斯结的婚,在那边生活的时候有好心的荷官哥哥姐姐们教过我。” 拉斯维加斯啊。 那不奇怪了。 等等。 不对劲。 拉斯维加斯……那不是更奇怪了么。 就算是拉斯维加斯,也不能无缘无故教小孩子怎么当荷官吧。 听过教育从娃娃抓起的,没听过当荷官也要从小孩子开始啊。 “总之,不要在意这种细节。” 高月悠摆了摆手。 “再说了,有我在里面接应你们,也好行动嘛。” 话是这么说。 但是两人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但高月悠却不会给他们细想的机会。 “总之我要换衣服了,你们出去吧。” “哦对了,帮他也化一下,刚刚光线暗看不清,但他这个深色的皮肤太显眼了。” 真是的,潜入也不知道好好变个装。 就你这么明显的肤色,谁看了不都得留下点印象啊。 高月悠开始给太实在的外甥发愁。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最忌讳的就是‘显眼’。 因为显眼就代表可能会被人一眼记住。 而这个显眼包括但不限于特别的长相(特别不好看或者特别好看或者脸上有辨识度高的胎记痕迹等),特立独行的穿着打扮和行李。 当然也包括了大外甥这种显眼的肤色。 又不是国际豪华游轮之类的地方,上面到处都是外籍船员,所以不显得特别。 黑羽快斗看了看面前全身肤色都褐的很均匀的降谷零:“……” 不是,他们平时易容主要是变脸——只要做个面具就好,但肤色基本是不用改动的啊。 换言之就是说。 “我……没那么多可以给他改色的材料。” 黑羽快斗感觉到了屈辱——他觉得这是他人生(易容术)的滑铁卢。 高月悠:“你们怪……” 你们都不准备备份的便装材料的么。 “别说了,再反思了。” 黑羽快斗面色沉重的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不是怕她暴露自己怪盗的身份,而是觉得自己不能再接受一点打击了。 下次,下次他一定带一袋子易容道具! 全身上下都能改个三五次的那种! “拿去。” 倒是高月悠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一个圆盒抛给了对方。 黑羽快斗看到圆盒上的那个面具笑脸,一瞬间以为这是什么新品种的嘲讽方式。 然后才意识到,这是…… “歌o魅影三色遮瑕,传说中一盒传三代的巨量好物。” 黑羽快斗:“……” 随身带遮瑕不奇怪,但怎么会有人随身带这种分量的遮瑕啊? 大概看出了黑羽快斗的惊讶,高月悠冷不丁的开口: “未雨绸缪是好习惯——比如现在。” 少年闭上了嘴。 ……无可反驳。 “哦对了,还有等下也帮我改一下身形。” 就在黑羽快斗开始给降谷零露在外面的皮肤改色的时候,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改身形?”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都看了过去。 易容不就够了,怎么还要特地改身形? 要知道改身形可是需要增加各种填充物的,然而不管是垫高还是垫宽,都会增加身上的负担,导致影响行动。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影响日常行动,可他们这是潜入,搞不好就要逃跑的诶。 然而高月悠更理直气壮:“赌场里,怎么能少了性感荷官呢!” 那不正宗! 但那是正宗的问题么!?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的想法前所未有的高度一致。 都准备拒绝她的这个意见。 ……然而就像过去他们没有一次能在跟高月悠的交谈中占据上风一样。 这次他们也被高月悠一番‘时间紧任务重,就得整点能吸引人能帮助他们的角色登场’的话术说服了。 但也只是说服,而不是信服。 因此黑羽快斗最后也只是帮她调整成了正常成年女性的体型,而不是什么‘性感女荷官’。 “啧。” 利用现场道具临时加工垫高了一些身高和胸部的高月悠啧了一声。 其实倒也不是她追求什么大长腿和波涛汹涌,只是来都来了,没准备全套总让人有点不尽兴的欠缺感。 “姑奶奶你就别折腾了,动起来吧。” 那边用三色遮瑕调整出适合安室透的肤色并涂抹完成的黑羽快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这是造什么孽啊。 他干嘛非要选今天来一探究竟呢? 但凡他换一天,都不会有这些事! “知道啦。” 高月悠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真的没问题么?” 虽然知道高月悠身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秘密,但这可不是那些她朋友满地走的地方。包括荷官的事也是。 尽管她说了是在拉斯维加斯学的,但会一点跟能冒充熟练荷官也是有察觉的。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 面对他的担忧,高月悠只是自信一笑——面对担心的人,你说的再多也不如一个证明。 所以她准备用证明来让人安心。 ……而事实也证明了。 她真的行,而且还非常行。 两人跟高月悠一起走进赌场内部,接着就见她一点不怯场的站到了一个空着的桌子上。 上来就是熟练的洗牌切牌还有展牌。 尽管比不上扑克魔术那样花里胡哨,但那一手将扑克牌在桌子上呈扇形展开,接着再保持这个状态流畅的将牌全都反过来的姿势,就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了。 只看她的操作而不看人的话,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个熟练地资深荷官。 ……而想不到她不仅未成年,甚至还只是高一。 “她……” 黑羽快斗没忍住看向身旁她的‘熟人’。 “我也不知道。” 降谷零这次到真不是有意隐瞒。 他是真不知道。 他之前只觉得小悠在福冈或许有过一段比较特别的经历,再加上从事情报行业,人脉也会比一般人多一些。 ……但他真不知道对方竟然还能当荷官啊。 尤其看她跟那些做过来的赌客谈笑风生还不耽误邀请人插垫片分牌的样子,这没几周或者几个月以上的实战经验,做不到吧。 “这位客人hit?真是有魄力啊。” “哪里,热热身而已。” 客人显然对这份夸赞十分满意。 ——看看,手势和术语都如此熟练。 两个男生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被在场的领班责备。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还不快来帮忙。” 他手上拿着一瓶酒,显然是正要给客人送过去。 “是的。” “抱歉。” 两人迎了上去。 “你去那边,你去给小拍卖场的客人服务。” 大概是领班的男人忙的要命——因为他们这是‘特别会场’,侍应生的筛选就十分重要。 换言之就是,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处于人手不够用的状态。 注意那两人之前看的桌子,他皱了皱眉——因为那是完全陌生的面孔。 但看她漂亮的手法和应对方式,又放下心来。 大概是从别处抽调来的老手吧。 就像福冈的杀手们能靠着直接分辨‘警察’一样。 他们这样长期在du场等地工作的人,看人也是有一套的。 生手或者不适应这样场合的卧底们难免会展露出不自然或者生疏的一面。 但面前这个荷官一看就是老手……哪怕是不熟悉的面孔,也让人放心。 他自然的就放过了高月悠这个‘老手荷官’,继续去工作了。 而高月悠则是一边当着荷官,一边观察着那个代号为‘匹斯可’的老富帅的行踪。 毕竟这才是她特地跑来的真正目标。 当然左手怪盗基德右手大外甥的,能多碰点情节或者弹幕的剧透就更好了。 不过没有也不亏就是了。 难得见到东京这边的场子……应该有它的独特之处吧。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手法漂亮又能说会道,没一会儿她这边的桌子就成了人气场。 除了玩家之外,还有不少来围观的。 又没过多久,匹斯可……也就是枡山宪三也跟同伴一起走了过来。 赌不奇怪。 但这边凑了这么多人,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吧。 毕竟看热闹的是刻在大部分人的基因里的东西。 虽然对大多数人来说,年近70已经是要退休或者已经退休的年龄了。 但对枡山宪三来说,却是他人生走向新高度的起点。 毕竟现在组织重新重视了日本这边的业务。 那他这个‘帮’组织打通政经界各个环节的名流就是必不可缺的,这种建立人脉,经营渠道的事情,哪个不是需要长时间去钻研去燃烧心血……那群拿到代号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头们做得到么! 自己有代号的时候,那些人还没出生呢! 现在一个个的就心高气傲觉得自己才是组织不可缺的主干,甚至还命令道自己头上。 啧。 想到先前发生的事,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火大。 琴酒那家伙,只是立了点功劳就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还把福冈失败的事情怪罪到自己头上。 想到琴酒,匹斯可就忍不住握拳。 一点不知道尊重前辈,尊重功勋的狂妄小子。 一直关注他的高月悠见状立刻趁着其中一名玩家离席去做别的的时候对他发出了邀请。 虽然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但这个表情明显是不满啊。 而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份——应该不是工作上的不顺心。 再怎么说背后也有个邪教兜底呢,应该不至于让摆在明面上的‘展牌’出事。 而看他春风得意的样子,也不像是陷入经济或者感情纠纷…… 那她大胆猜测,应该就是‘内部’问题了。 “您这样劳苦功高的人平日多辛苦啊,为何不趁这个机会尽情快乐呢。” 这话说的枡山宪三就十分满意。 没错,他平时可是为组织为公司操碎了心,一句劳苦功高,不是说他还能说谁? 哪怕是跟朗姆那家伙相比,他也绝不逊色。 谁都喜欢把话说到自己心坎的人,于是枡山宪三就这么坐了下来。 “那就给小姐一个面子,玩儿一会吧。” 不是贪图享乐,而是看这位荷官是个年轻小姐,想必收入并不高,所以他才来给她送点业绩。 五十、一百万日元这些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可能是比不小的收益,但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就只是九牛一毛。 “那就谢谢您了。” 高月悠立刻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旁边一直坐在她这边玩儿的客人闻言还有点吃醋: “荷官小姐,我才是第一个坐在这边的客人呐。” “当然同样也感谢您,如果没有您,我现在可能还在做冷板凳呢。” 高月悠迅速给自己捏了个新人坐冷板凳的身世。 因为非常符合日本这个凡是讲资历的社会,所以没有人觉得这个说法有什么不对。 更是在高月悠的话术下,还产生了点微妙的‘自己当了英雄,拯救了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的成就感。 本来到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追求刺激和快乐。 这样一下,就更愿意待在高月悠这桌了, 如果不是blackjack最多三人玩,恐怕整个桌子都要坐满了。 输赢当然也重要,但就像是枡山宪三一样,他们同样不觉得几十、一百万日元算什么事。 花这点小钱买快乐,不亏。 要是所有荷官都手法这么漂亮,又会说话,那他们肯定愿意多来几次啊。 尤其枡山宪三,他本来就是高月悠的首要目标。 在这种纸醉金迷的情况下,更是被高月悠那一句句‘白手起家,真是了不起’、‘怎么会呢?您可是老当益壮一点也不老’、‘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可是公司的定海神针啊’的吹捧中不自觉放松了下来。 “哈,我算什么定海神针,下面那些人巴不得我早点退位让贤了。” 他没忍住把不满说了出来——不过他没有指名道姓,因此人们也只觉得他说的是汽车公司里的年轻人。 而不会联想到组织……尤其是琴酒。 “有能力的年轻人,多少都会有点‘下克上’的想法吧,所以他也可能不是想让您退位,而是想要向您证明自己呢?” 其实应该是前者。 高月悠结合了一下弹幕对琴酒的描述,还有未来会发生在匹斯可身上的事情。 觉得琴酒应该是真的觉得他在倚老卖老,对人不满了。 不过知道归知道。 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于是她顺着对方的心思,一个劲儿的说好话。 枡山宪三大概也是很久没有遇到如此和自己心意的人了——虽然只是一个陌生的荷官。 但陌生反而是好事。 陌生多好,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会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 反而能痛快几句。 毕竟功绩这东西。 如果没有人夸,那不就如锦衣夜行么? 而一想到这么一个陌生人都能认同并真诚的敬仰自己。 而组织里那些‘同伴’却只会指责他老了他办事不力…… 枡山宪三更不满了。 琴酒,不行啊! ……得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前辈! 第41章 第41章 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该这么做。 他忍不住回忆起福冈时的事情了——原田市长排斥外来势力,那是他的错么? 不是啊。 他还没说这些花着他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的小子们整天花钱不办事呢,他们反倒都来指责他了。 还说他办事不力,让别人把蛋糕端走了。 什么话。 他们要是真有能力把对方压制,那不就一切都解决了? 归根到底,还是这些行动组的小子不行。 听朗姆说那次还是琴酒亲自带的队。 之所以一直抓着自己不放,是想扣锅给自己,好让自己脱罪吧。 毕竟自己只是在去福冈之前多参加了两场宴会而已——再说了,他参加宴会也是为了组织开拓人脉发掘更多年轻精英。 偌大一个组织,可不能只有一群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家伙。 必须有更多像他一样各行各业的经营来经营、维持才行啊。 要不是因为他们这一批人没有能立得起来的……哪里需要他一把年纪了还得四处奔波。 这都是他们的问题啊! 在高月悠的诱导下,枡山宪三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有理。 什么他心大了,不管组织了……这都是污蔑! 明明他才是一心一意为组织的那个! 没有他!组织怎么能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所做的一切,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是为自己牟利,但实际上,都是为了组织更好啊! 他积累更多财产,组织才能更有钱! 他有人脉,组织才能有更多人脉! 啊,当然也不是所有年轻一代都那么讨厌。 爱尔兰那小子还是不错的。 不仅能干,还对自己十分尊重……当然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那小子也是个武力派。 怕是接不了自己的班。 真是太可惜了。 想找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精英,可真是太难了。 心情大好之下,枡山宪三出手自然也更加阔绰。 明明应该是入门级游戏的blackjack,生生让他搞出了千万级的筹码。 ——降谷零忙活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作为组织有代号的成员,他当然认识匹斯可。 但他印象中的匹斯可,一直都是表情冷漠,性格倨傲的组织‘元老’。 哪里像这里这个好像在含饴弄孙似的快乐老爷子。 怕被对方认出来,降谷零并没有靠近,但就算是这个距离,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愉悦……还能说什么呢? 小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这可是组织成员,不是什么真正的憨厚富家翁。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高月悠还见过科恩和赤井秀一,并且还都凭着一面之缘留下了联系方式。 不然估计得倒抽一口冷气当场心梗发作。 这什么行走的组织成员集邮器啊。 降谷零满肚子的疑问和焦虑,却不方便真的上前。 只能一边作为侍应生忙碌,一边焦急的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高月悠终于……抱着满满的筹码回来了。 “这是?” 降谷零看着五颜六色,价值不一的筹码,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小费。” 倒是高月悠说的十分淡定。 好像‘为了潜入顺手兼职当个荷官顺便挣一笔小费’是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联想到先前的画面。 ……会有这个结果,好像还真挺正常的。 降谷零不能说是du场常客,但因为任务而潜入du场的次数也不算少。 但像刚才那样热络,并且每个宾客不管输赢都很高兴的。 还真是没见过。 注意到降谷零一直用古怪的表情看着自己,高月悠悟了。 “来,见者有份。” 她快速将手中的筹码分了一部分给他。 嗨,不就是想要么。 她身为长辈,怎么会不给呢? 不只是零,黑羽快斗她也准备分一分——毕竟不能让人家白给自己干活嘛。 没有这么当朋友的。 不是准备现金而是全靠筹码——这大概也是日本du博业的一大特点。 日本其实是禁止du博。 不过资本国家,这么大的一块利益人们肯定不甘心让出去。 于是就有了这个迂回的方法——筹码。 整个赌场里都是没有现金的,不管输赢,都靠‘筹码’。 既然没有钱的流通,那就不能称作‘du’了嘛。 至于这些筹码会不会在出门右拐的某个地方重新换成东西或者钱。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反正你不能说这就是du博。 这种场合虽然‘非法’也准备了这种模式。 毕竟也算是给自己做了二手准备。 万一被发现了,也不能给他们定性为‘du博’。 “说起来,他呢?” “还在盯拍卖会那边。” 说是拍卖会,但降谷零却觉得那边更像是造假窝点。 只不过也不能完全说是‘假’,毕竟里面还是有真货的。 真真假假混合在其中,除了‘非法’之外,降谷零一时还摸不透他们的目的。 本来他只是追踪珠宝造假案来到此处……但现在感觉事情好像比想象中更复杂一些。 “那你呢?” 高月悠眯眼看向降谷零。 “你不会又是白给……不是,我是说你不会又不要钱就给那个组织干活了吧。” 降谷零心情复杂。 在你心里,组织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怎么每次问到就先都提钱。 但毕竟是关心,也不是不能说的事。 “不是,有钱的。” 降谷零早就不是那个为了一个代号勤勤恳恳奔波,宁愿自掏腰包也不麻烦组织的他了。 他不仅学会了索要经费,除此之外还无师自通了花钱报组织的账。 想到这里,他甚至还问高月悠: “你有什么……方面的开销需要报销么?” 报一个是报,报两个也是报。 那不如都报上去——虽然小悠应该不缺钱。 但景光可是只拿一份公务员工资的。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你变了,我的大外甥。 你不再是曾经那个你了……但我喜欢。 没错,当卧底不当薪水小偷怎么行! 毕竟你又不是真一心一意为组织好要让他发扬光大做大做强。 高月悠很欣慰。 觉得这样下去,她大外甥迟早能脱离被洗脑自带干粮打工的惨状。 当然要是能脱离这个组织换个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就最好了。 本来高月悠是想把他塞到港口黑手党的。 但是看织田君的情况,就知道底层员工也是相当辛苦的。 毕竟二十出头看着就像三十几岁的工作,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磋磨人吧。 这就是资本家么。 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企业),都不改压榨本质。 唉,想找个日子过的好的组织也不容易啊。 “小悠?” 见高月悠看着自己,表情一会儿欣慰一会儿惆怅,降谷零嘴角抽了抽。 总觉得她似乎又想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而就在两人亲切交流的时候,一个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们好悠闲啊。”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都快升天了。 又要当侍应生忙各种事情,还要跟其他人斗智斗勇防止被发现,最后还得盯着那些犯罪分子,看他们又在做什么…… 好不容易抽空跑出来想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主要是那个女生,她可是要假扮荷官的,暴露的几率相当的高。 结果他替他们提心吊胆,一出来却看到两人不仅没事,还在角落分筹码。 错付了。 他感觉自己的感情全都错付了。 真是眼泪都……不,怪盗无论何时都要poker face! “啊。” 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背光的怨念脸其实是有点吓人的,不过在场的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选手,倒不至于被这一下吓到。 高月悠更是抓起一把筹码塞到黑羽快斗手里: “来来来见者有份。” 黑羽快斗也惊呆了:“你哪儿来的这么多筹码?” 虽然筹码是du场的一部分,但不代表员工可以没事就拿一把到处跑。 能像这样被她拿在手里,就只证明了一件事——这是有客人给她的小费。 而且看这个量。 黑羽快斗扫过筹码上面的面额。 这可不是什么十块一百,而都是一万五万甚至十万二十万的大额度。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她作为荷官不仅成功,而应该说是非常成功。 就很离谱。 不说她的年纪,就说荷官……荷官是这么做的么? 他见识少不要骗他.jpg “所以你打探到什么情报么?” 降谷零迅速进入状态。 因为他是生面孔,所以不好往那些重要的地方去混。所以拍卖会那边是这个小悠认识的人去的。 “那收获可大了。” 见终于有人说到正事上,黑羽快斗也严肃了起来。 “那边不仅是拍卖会,还是个珠宝销赃会。” 大概是因为有之前被降谷零无声无息靠近的前科,他这次非常小心的确认了周围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开口。 “珠宝销赃会?” 虽然是公安,但毕竟人生的前二十多年都是作为遵纪守法好公民生活的,降谷零没能第一反应过来。 反观高月悠: “不只是造假,还有非法渠道到手的珠宝的改装那种?” 两人都沉默了。 看向她的视线也更加诡异。 黑羽快斗再次产生了质疑:——这真不是你家开的么? 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正常女孩子真的会了解这么多么!? 反应了几秒才理解了她话中意思的降谷零就更……一言难尽了。 跟黑羽快斗不同,他跟高月悠还有发小景光这一层的关系。 本来以为对方年纪轻轻从事情报方面的工作,并且还有一定成果已经很离谱了。 没想到她连这些都这么熟悉。 人有另外一面不奇怪,他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但到高月悠身上……他怎么觉得与其说‘她有另一面’,倒不如说是像个万花筒呢? 你永远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惊吓’在等着你。 他露出了牙疼似的表情。 高月悠却以为是自己大外甥新手上路对这些不了解,于是好心的解释了一下。 “宝石作为高单价单品,有合法的渠道自然也会有非法的渠道嘛。” “非法渠道,除了非法开采之外,就是以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方式入手的了。” 至于这个‘渠道’,那可就多了去了。 不管是抢劫、偷盗,还是作为购买武器以及某次行动的报酬。 虽然直接售卖也是一个办法。 但毕竟来历不合法,难免会有被追查或者无法直接售卖的风险。 这种时候,‘改头换面’,就是一样非常需要的工序了。 将原本有名的大宝石切割成数个小宝石。 将原本是项链的宝石改成耳环,将耳环改成项链。最后再附上全新的检定证书,这些原本见不得人的珠宝就会重获新生。 再从专门的宝石商人或者像这样的私人拍卖会走一遍。 就会变成‘全新且无暇’的珍品,再次出现在某位精英的领带夹,或者某位贵妇的胸口。 高月悠说的生动又专业,不考虑内容的话,无疑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课程。 但结合内容。 不仅降谷零,黑羽快斗都傻眼了。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第一层,结果你早就到了大气层啊? 高月悠自己倒是很谦虚。 “略懂一二、略懂一二。” 黑羽快斗:“……” 你这都是‘略懂’,那我们算什么? 无知?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其实是有个专门……造假工厂?” “造假的不在这边,但改装的应该是在的吧。” 服务期间,黑羽快斗试着看,靠近了一下后台的房间,看到了一些精密仪器。 只不过那边的人都盯的很严,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也仅仅只是靠近看了一下,就匆匆离开了。 本来想直接回来找人商量下接下来的对策,没想到回来就先被塞了一把筹码。 黑羽快斗当然不缺钱——他那些装备和每次需要准备的东西就花不少钱。 不该他拿的钱,哪怕飞的漫天都是,他也不会正眼瞧一下。 但这跟完全·视金钱如粪土,一丁点不在意是两回事。 他刚刚扫了一眼,对方塞给自己的这一把筹码就得几十万了。 怎么说,这么一会儿就能挣到这么多钱的本事。 他也是很敬佩的。 “在什么位置?” 降谷零没想到自己只是查个珠宝造假的案件,竟然直接撤出一个产业链。 不仅是造假,还有走私珠宝的改造和洗白。 涉及这么大这么广。 那自然不能把小悠和这个……不知名的青年牵扯进来了。 所以还是他自己去吧。 “位置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会是想自己闯入吧。” 黑羽快斗惊恐的看着对方。 大哥,勇也得看情况啊。 这是对方的老巢,但你可是只有一个人。 虽然黑羽快斗自己也经常做一些肾上腺素飙升的事情,但他那都是早有准备。 在明知是九死一生的情况还要孤身一人去,那不是勇敢,是找死啊。 然而降谷零要是因为危险就退缩的话,那他一开始就不会同意当这个卧底。 “我有我的办法,你们两个不要再牵扯进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先得让无关民众撤离。 没错,哪怕这两人一个吃遍福冈的情报商,一个精通易容和潜伏。 但在降谷零看来,他们只要不作恶,那就是需要被保护的民众。 “不带过河拆桥的啊!” 黑羽快斗虽然觉得对方想要单枪匹马闯入的做法有点作死,但比起这个,事情干到一半把人踹出去更让他不爽。 好歹也是他辛辛苦苦打探出来的,怎么还把人踹出去呢。 “这不是过河拆桥。” 降谷零的表情冷了下来。 “而且我也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告知。” 并不是劝说你不要插手,而是告知你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要是好说好商量,那黑羽快斗可能还思考一下。 但降谷零这强硬的态度几乎是立刻激发了少年的逆反心理。 嘿,你说不能管就不管了? 这事儿我还就插手定了。 不过他到底没有选择再伪装的情况下直接跟降谷零闹翻,而是看向高月悠。 “你朋友过河拆桥你就不管管?” 高月悠:“晚辈刚入行,年轻气盛多担待点。” 刚新手上路的二代目怪盗基德:“……” 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在说我? 降谷零更是要气笑了。 “这事……” “不是我扫你兴,而是你真的有办法在这个情况下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么?” “我可以叫人……” 降谷零想说自己不是独自一人。 他可以摇人,摇公安的人来一起行动。 毕竟是公安那边的案子,他当然可以动用公安的力量。 “你考虑过公安过来要多久么?” “再加上这可是全是名流政要的地方,如果那些人不让公安插手,你们真的可以谁的面子都不管就第一时间冲上来么?” “这……” 虽说公安比起一般警察有更多权利,搜查的时候也不用像警察那么繁琐……但高月悠说的也没错。 面对这么多政商名流,他们要是能拿出确切的证据还好,要是没有…… 不对。 “在这里,证据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么。” 降谷零看向周围。 不管是du场,还是拍卖会。 以及那些造假的道具和赃物。 黑羽快斗也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这么多东西在呢。 只要能冲上来,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高月悠沉默了。 ……怎么说呢。 这两个人虽然都很能干。 但在这条路上,可真的都是萌新啊。 而且是新的不能再新的那种。 “你们就没有想过,对方能销毁证据的这个可能性么?” “销毁?可这么多……” 黑羽快斗第一个提问。 作为新手上路的怪盗,他问出这个问题高月悠一点不奇怪。 所以她只是盯着降谷零看。 “……组织的手段,你应该清楚吧。” 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卧底的那个组织的情况是什么。 但以高月悠这么多年对本土各个组织的理解。 他们肯定是要拼着损失掉一个据点,也不会给别人留下把柄或者证据的。 降谷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放火……?” 这真的是组织做的出来的事情。 虽然才取得代号不久,但降谷零潜入组织却不是一两天的事情。 他当然见过组织为了毁灭证据或者消灭某个人,选择将证据(人)所在的地方一锅端掉的行动。 只要一把大火或者一次惨烈的车祸,一切就都会消失不见。 “但是……” 对方真的会这么做么? 别忘了下面还有一场重量级的宴会,市长、各个企业的社长和高管都参与其中啊。 对此,高月悠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这可是东京啊。” 东京,事故之下,众生平等。 出事的名门社长还少么。 黑羽快斗:“……” 降谷零:“……” 真是完全无法反驳呢。 “我知道了。” 降谷零倒也不是那种觉得除了公安之外一般民众完全不能参与的老古板。 如果对方有能力,又确实需要帮助…… 那他肯定也会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变化的。 “但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一定要头也不回的跑。” 降谷零将最坏的可能说在前面。 “什么都不要管,尽管逃跑。” “当然。”黑羽快斗点了点头。 “我可是很惜命的。” 但降谷零的视线却是盯着高月悠。 显然他这话的主要目的并不是那个陌生青年,而是高月悠。 高月悠眨眨眼:“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会不要命?” 活着这么好,她当然不会去找死。 降谷零:“……” 你要不要想想自己之前都出现在什么地方。 zha弹现场、有du贩的图书馆,还有福冈市长的家里。 哪个看起来跟‘安全’沾边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合适说这些的时候。 “总之,保命是第一优先。” 见降谷零不再说话,黑羽快斗主动开口:“那我就……带路了?” “走吧。” “等等。” 降谷零和高月悠的声音几乎同时想起。 两位男性再次把视线投到高月悠身上。 就见对方一脸严肃的整理好筹码。 “我们先把小费兑换了再去。” 这可是辛辛苦苦的小费啊。 谁知道事情办完了之后还能不能兑换了呢? “浪费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降谷零:“……” 黑羽快斗:“……” 先不说‘浪费’这个词能不能用在这里,这个‘天打雷劈’就不太合适吧? 但这毕竟都是高月悠的‘工作所得’,既然她想要,那去换了就去换了吧。 这样也显得正常——毕竟在这里工作的员工也都是打工仔,是为了钱来的。 明明得到了这么多小费却完全不在意,也不正常。 于是一行人就先去兑换了筹码,接着在兑换处员工羡慕的声音中离开,转去将钱还有高月悠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收好,‘寄存’在某个空房间中。 然后才从另外的通道走向‘拍卖会’。 就像黑羽快斗说的那样,拍卖会那边的戒备要比赌场严格的多。 客人有客人的通道,员工有员工的通道。 两边不仅不互通,还有专门的人守着。 也就是说,完全不存在‘客人’不小心‘迷路’闯入不该进去的地方的可能性。 员工虽说守的也严格,但毕竟需要员工们不停走动,因此倒还好行动一些。 哪怕偶尔遇到一些人,也能通过降谷零和黑羽快斗用讲道理(物理)的方法解决。 解决一个人后,降谷零盯着黑羽快斗手上的涂了乙醚的手帕,觉得手有些痒。 这么熟练的拿出道具并且行动。 怎么想都不会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能做的出来的。 那眼神看的黑羽快斗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不是,我们现在是同一条战线的对吧?” 大哥,不能针对自己人啊。 见降谷零终于转过头去,黑羽快斗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看向高月悠,用眼神控诉。 你这个‘晚辈’到底哪里是‘晚辈’啊,凶死了。 第42章 第42章 高月悠回以一个‘这不是好事’的眼神,让他安心。 她这个外甥虽然眼神可能凶了点,下手也狠了点。 但反过来说,这完全是好事啊! 自己人越凶,他们就越安全,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嘛。 黑羽快斗愣了一下,然后才顺着去思考。 这倒也是,虽然凶是凶了点,如果双方阵营中一定要有个强力的存在,那他当然希望这人是队友。 少年感觉脑袋里的电灯‘啪’的一亮。 悟了。 完全忘了他们其实完全可以不是同一个阵营的这件事。 降谷零到没有在意两人的小动作——或者说他心里其实还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责任,而跟那两人关系不大。 降谷零现在满眼只有拿到证据彻底把这个造假窝点端了,然后结束任务把人送回去。 那个小子的事情姑且不论。 小悠这边……谁知道放着她在这里不管,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就看她能和匹斯可谈笑风生,还让他给了那么大一笔小费的能力,就不能让她继续自在下去了(至少在这里不行)。 她自己或许不会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但跟这些人牵扯到一起,有百害而无一利。 降谷零可不希望哪天她突然就被牵扯进组织的事件里受伤甚至丢了性命。 虽说‘du场’和‘拍卖场’是连在一起的。 但其实两者之间还有相当的距离。 再加上内部本就复杂的通道和安保力量,就算三人的行动已经足够快(主要是降谷零),还绕过所有能绕过的部分(当然绕不过的部分也都基本被他解决了。) 哪怕有漏网之鱼,也有高月悠的话术和黑羽快斗的乙醚在。 然而就算是这样,三人找到黑羽快斗先前只扫过一眼的‘工作室’也花了不少时间。 “就是这里了?” 站在通道后最后的房间门口,降谷零小声询问。 “嗯。” 黑羽快斗点了点头,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倒不是说位置找错了。他之前想办法送东西过来时来的就是这里,但因为戒备十分严格,所以他只来得及在门口扫了一眼,就被取走了东西驱赶了。 但他记性很好,哪怕只看过一眼,也能确定就是这里没错。 听他给出了肯定答案,降谷零也没有耽误,他掏出枪,警惕的贴着墙边走了进去。 直到各个方向都看完确定没有危险,才把人都叫进来。 就像黑羽快斗说的那样,里面是一个工作室。 切割设备、抛光设备、装裱设备。 除此了这些专业的自动化设备之外,桌子上还有许许多多手工工具。 “相当专业啊。” 高月悠发出赞叹的声音。 虽然现在机械化已经可以处理大部分事,但珠宝首饰方面,大多还是由手工来完成。 尤其宝石的切割面,那些都不是一次完成的。 要熟练地人工一点点抛光打磨,才能有最后璀璨靓丽的效果。 并且仔细看,还会发现桌子上放着许多配件。 像是戒指托、坠子托、项链等等。 虽然现在看来他们并不起眼,却是走私珠宝们‘改头换面’的关键。 因此不考虑此处的真实身份,只看眼前的这些,会觉得这里更像是一个自己做首饰的diy工作室。 然而实际上却是供给某人,或者某个势力进行销赃的吸金窟。 无数珠宝流入这里再流出,接着源源不断的变成现金流入这些人的口袋。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么。” 黑羽快斗没忍住吐槽。 “啊,那我们就来找账本吧。” 虽说是第一次来,但高月悠目标明确。 缴获赃物当然也是一个证据,但比起已经被改头换面的珠宝们,账本当然是更正确也更直白的那一个。 两人也不是真什么都不了解的萌新,立刻开始分散寻找。 “找到账本一定交给我。” 翻着翻着,降谷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他突然想到高月悠了的前科。 他倒不是怕高月悠拿账本换钱——对他来说,钱不是问题。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组织那边可以报账不是。 反正组织那边只要结果是需要的那个,通常都不会在意过程,到时候把账单往里面塞塞就好。 只是想到小悠过去的丰功伟绩,担心她再搞出点什么‘帮帮朋友’,然后顺手掀翻整个事态之类的事情,让本来可以结案的事情变得更大更难收场。 想想她去帮朋友救妹妹都直接让福冈大洗牌,谁晓得这样一个重要账本,她又能搞出多少东西? 降谷零不怕事大,但他担心事态失控。 就算他一直都想一口气消灭所有黑恶势力,也知道‘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 尤其这些亡命徒一旦被逼到极致,那真的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就算他已经通知了公安过来,但就像小悠之前说的那样。 公安过来也是要时间的,而这栋大楼里还有无数无辜群众,以及楼下正在正常进行宴会的大人物们。 “我办事,你放心。” 听到大外甥的话,高月悠自信拍了拍胸脯。 她怎么可能这种时候出纰漏坑外甥呢。 降谷零却没接话。 毕竟小悠的‘没问题’,跟一般人相比,多少是有点偏差的。 降谷零感觉感觉更不放心了。 同样不放心的还有易容成侍应生的二代目怪盗基德。 黑羽快斗虽然不知道高月悠过去的丰功伟绩。 但他可是被她坑过的——毕竟他现在之所以会站到这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她。 因此也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也许是怪盗血脉的直觉,他总觉得这事儿绝不会这么简单。 三人分头行动,迅速搜查着一切可能有账本之类证物的地方。 桌子柜子这些就不说了。 黑羽快斗更是连桌子下面和地板之类可能有机关的地方也检查了个遍。 “真是奇怪了……” 他一边搜索一边思考。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哪儿不对呢……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之前看到这里时的样子,那时候跟现在相比到底是差在了哪里呢…… 突然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是人! 先前他注意到这边的时候,明明不管里面还是外面,都有人。 那时候明明至少有十个人在这附近进行安保行动的。 看得见的明哨还有隐藏起来的暗哨…… 可这一路他们过来,除了最外面的那些侍应生和守备力量之外,不管是门口还是房间里都一个人都没有! 不仅安保力量,员工也一个都没有。 简直就像是特地留下的空房…… 不妙。 属于怪盗敏锐的直觉让他立刻开口。 “有问题,我们……” 然而黑羽快斗刚想提醒另外两人跑路,就听到机关启动的声音,在房间中看不到的地方,机关开始启动。 接着数条钢筋从四处弹出,沿着墙壁的走向,在房间边缘纵横交错,将整个房间空间的位置包围成无法逃脱的‘牢笼’。 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金属条,而不是空心铝合金之类可以被绞变形的东西。 “这下,可真不妙了啊。” 黑羽快斗喃喃道。 就算是世界顶尖的魔术师,进行‘逃脱魔术’的时候也是有危险的。 更不要说被大铁笼子包围,外面还有一大堆凶神恶煞的家伙举着枪对着你了。 此时的黑羽快斗还不是后面可以在枪林弹雨总肆意飞翔的熟手怪盗,才新手上路的他看到枪,也是会害怕的。 毕竟他接受过正常教育,知道‘正常人被枪打到,会死’这个常识。 那些先前‘消失’的安保力量,一个不漏的全都出现了。 不,不应该说是‘一个不漏’。 而是远比之前黑羽快斗看到的还要多上许多。 手里的武器……看起来也更厉害了。 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恭候多时了……组织的小老鼠们。” 男人大约四十来岁,下巴上有一缕精心打理的小胡子,看着被关起来的几人,显得十分得意。 降谷零却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话。而是用眼角的余光确认高月悠的安全。 他几乎是在机关启动的一瞬间就冲到高月悠身边。 在人们进来前一秒,他把高月悠按到了桌子下面,让人无法从正面看到她。 直到确认男人没有反应,似乎没有注意到高月悠的存在,降谷零才假装是行动过程中被人发现一样转过身子正面门口的人。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确定高月悠就像被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咪一样动不了之后,他一点也不怯场的直视对方。 “没错。” 那中年男人大概是觉得事已至此这几个入侵者都已经是笼子里的鸟、是秋后的蚂蚱——活不长了的那种,所以回答的也很大方。 “从我们选择插手这行的时候,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了。” 他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毕竟如此庞大的珠宝市场,就算魔鬼见了都会心动的暴利……被人侵占了份额,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哈……你们倒是胆子大。” 降谷零迅速进入了组织代号成员的状态,他一边跟人对峙,一边暗示黑羽快斗向自己的方向靠近,不要轻举妄动。 没错,此时站在此处跟人对决的,不是代表了正义的公安。 而是同样身为黑恶势力的组织的‘波本’! 这样就算翻车,翻的也是组织的车,结的是组织的仇。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更淡定了,他不仅面上不慌,还有心思端详这个关注他们的牢笼。 前后左右还有天花板都牢牢地封锁住——想要突破的话,只有正面解决所有人。 或者遁地了。 但这毕竟是科学世界,所以‘上天遁地’,也就只能想想算了。 “……看来就连这里也是早已准备好的。” 想准备这么多,而且还不被人打听到一点风声。 怎么看都不像是三两天,或者近期准备的。 只能说这件房间在建造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打算。 “没错,是我们专门为你们设下的牢笼。” 男人点了点头。 “感觉荣幸吧,我们可是实打实的真的用一个‘重要’渠道来做诱饵。” 也就是说不管这里的du场还是拍卖会,甚至于此处这个集改造——销赃于一体的渠道,全部都是真的。 是他们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准备的。 只不过同时它们也都是诱饵。 诱捕准备摧毁他们的‘势力’的饵。 能一网打尽当然好,如果不能,也可以达到重创对方重要成员,让对方有所忌惮的目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能做一次就能再来第二次。 要是不怕人员损失,尽可继续追踪他们。 这可真是够豁出去了。 经营的这么好的改造工作室和已经建立了一段时间,被认可的销赃渠道,要是没抓住人而是被端了,那可就是损失惨重了。 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需要相当魄力的。 ——要让高月悠来说,这就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老实说能有这个魄力,还真挺让人敬佩的。 一般的小组织或者野心不够大的人可做不出这种决定。 不过被大外甥按住命运后颈皮(没有)的她没空理会那边就是了。 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很擅长自己行动,但 “那确实是很荣幸了。” 降谷零一边回应,一边寻找可能存在的突破口。 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个金属‘牢笼’,并不只是普通的牢笼。 “没错,整个牢笼都是通了电的。” 注意到降谷零的表现,男人笑的更得意了。 “毕竟你们组织对我们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们自然要严阵以待。” 如果说刚刚降谷零只是装成‘组织成员’的样子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可以确定,对方就是冲着组织来的。 而且是早有预谋,有备而来。 注意到降谷零变了脸色。 男人招了招手,他身后的端着枪的几个部下种立刻有一个人送上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 男人接过来按下按钮,金属笼子上立刻就有电光闪过。 不是科学馆里像孩子们展示电流的装置那样‘无害’,这可是真真正正能置人于死地的高强度电流。 就连黑羽快斗都惊了。 虽然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带电的牢笼。 但这种程度已经可以说是电浆了吧? 这是真怕电不死人啊,这碰一下怕不是都要被电成炭了! 但现在并不是反思是不是不该卷进来之类的事情的时候。 首先还是得想办法脱身——可恶,这个笼子的空隙太过密集,再加上那上面跳动的电浆。他实在是没办法像过去一样用扑克枪打飞那人手上的遥控,接着再用烟雾弹想办法脱身。 不过幸好这边桌子之类的还挺多,如果对方要开枪,他们也不至于没有一点地方可以躲避。 这个笼子看起来也是牢牢固定定住位置,而不是那种可以灵活开合把人挤死的机关笼。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甚至诡异的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毕竟这样一来,这就不是最坏的结果。 生路虽然不多,但不至于一丁点没有。 黑羽快斗不自觉的瞥向一直藏在桌子下面的高月悠——幸好这人这次没有站出来。 这些人可都是真·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才不会跟你讲道理。 你再能言善道,前提也得是对方给你机会说。 要是直接一梭子子弹打出来。 那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说不出话来了。 最多就是敞开心胸(物理)。 殊不知高月悠此时没动静不是因为她不想行动。 而是因弹幕又亮了起来。 【钢琴钢琴钢琴钢琴!】 【前面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钢琴成精了呢……】 【钢琴家啊!是我刚陷入恋爱就变成寡妇的对象呜呜……】 【所以钢琴家是也活下来了么!活下来就不会再突然死了吧!好耶!旗会!永远的意难平!】 【我不敢想象剧情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旗会活着我就开心!活一个我开心,活5个我狂喜乱舞上街跑10公里!】 【那我倒立洗头!】 【我我就给大家表演一个原地boom吧!】 【楼上的,我已经截图了。】 【我也是,什么时候兑现!】 【钢琴家真的好帅啊,这手、这腿、这腰……我太可以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在想这次是可以真的看到准干部的实力了么!】 【笑死,你不说我都忘了他们还有这设定了。】 【没办法实在是因为他们都退场的太快了……说起来,钢琴家没死,公关官也没事,那魏尔伦到底来没来啊。】 【来了吧?】 【我听人说哥嫂好像都没事。】 【嫂子也还活着!?】 【不是,你们嗑cp的人都这么称呼的么?】 【小道消息啊,听说两人都在港口黑手党的地下……】 【呜呜呜小黑屋play!】 【上面的,什么都play只会害了你……】 【所以你们都不关注钢琴家这到底是在哪儿?】 【刚刚看到的是赌桌吧……所以是哪个du场?】 【他应该不是负责du场的人?】 【不知道啊,毕竟是准干部……被派去做什么都不奇怪吧。】 【但他还在走诶,咦。这个走廊已经有人倒下了?】 【哇越来越刺激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更有趣了。 原本她以为港口黑手党只有或许是靠着钞能力拿到出场权的森叔叔有牌面。 后面也就看到了弹幕对中也得尖叫……虽然不知道横滨歌姬是什么意思,但放在一连串喊中也的内容里,应该也是他没错。 结果现在钢琴家也好像很有人气似的,她明明记得钢琴家还挺低调的来着? 虽然同样是干部后补,却没有中也、太宰还有公关官几人名声显赫。 而看弹幕的意思,他好像也是早早领便当的角色? 并且看起来好像不只是他,而是整个旗会都一起再见了。 ……港口黑手党遇到过这种大危机么? 这可是一口气端了五个干部后补诶。 她努力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很有印象。 高月悠抱着弹幕刷情报开上帝视角的时候,降谷零和那个男人的对话却还在继续。 虽然最近几次都是跳过过程从高月悠这里拿‘答案’,但降谷零本身的能力也不容小觑。 套话并根据只言片语分析线索也是基本功。 带着‘我死也要死个明白’的愤怒和不甘,让对方感受到了胜利者的优越感,从而麻痹了对方的感知,开始做出一些‘反派死于话多’的行为。 比如开始说起他们做了多少准备,付出了多少心血,就为了这样一天。 比如他们早就已经不满那些‘老牌’力量占据着大半市场,让他们这些有能力的人迟迟无法出头。 终于,他说到了关键。 “不过只是我们的准备,还远远不够。” 他看着降谷零和黑羽快斗易容的侍应生,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要怪,就怪你们当中出了叛徒吧。” “是谁?” 降谷零的大脑开始迅速运作。 组织里当然不止他一个间谍,但能透露组织的机密出去,让人做局,的却绝不是普通成员。 哪怕是一些有代号的成员,也做不到。 而且他不认为那些间谍会做这么不谨慎的行动。 所以更可能的,还是真正属于组织,但利益又跟组织产生了冲突的成员。 比如…… 电光火石之间,他脑海中闪过了匹斯可得身影。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这里,是匹斯可跟这些人做的局。 这样就能解释对方为什么已经拥有知名汽车企业董事的职位,还要来到这种地方了。 若不是自己因为公安那边的任务追踪到这里,那么这应该就是一个完美的针对组织成员的局。 而又因为匹斯可没有自己出面,所以哪怕组织对此进行调查,也很难查到他的头上。 注意到降谷零变了表情,认为他已经知道,甚至想明白究竟是谁背叛他了。男人张开双臂,异常兴奋的喘着粗气。 甚至他可能就是那个背叛者派来送死的……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再也忍不住: “没错,就这样哀叹着,带着被人背叛的痛苦去死吧!该死的港口黑手党!” 是啊,组织确实…… 等等。 降谷零反应过来了。 不对啊? 港口黑手党? 不仅降谷零呆住。 黑羽快斗跟高月悠也都愣住。 不是,他们不就是调查点事情么,怎么就跟黑手党扯上关系了? 黑羽快斗尤其觉得冤枉。 之前一直作为遵纪守法良好市民生活了十几年的他甚至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是个什么东西! 他这岂不是白白替人背了锅? 高月悠这边则是震惊了。 这两人你来我往交流这么久,结果是你说花花肠子,他说胯骨轴子啊? 这不是鸡同鸭讲么! “港口……黑手党?” 降谷零脸绿了。 ……合着他紧张半天,努力思考了这么多,全都是错误方向? 比起恐怖,尴尬气愤的情绪更多的涌上了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能出来个‘第三方’。 男人见他这个表情,也感觉不太对劲。 不过他还是觉得他们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哪怕有问题,也应该只是小问题……不,一定是这家伙还想垂死挣扎,拖延时间! “怎么,连自己的组织都不知道了?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接了外包,连自己的雇主是谁都不知道?” 说话间,他想到了另外的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花了这么长时间和心血做的这个局……岂不是都浪费了? 就只用在小鱼小虾身上? “不,不对!” 男人陷入混乱。 “这……这和那家伙说的不一样啊!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陌生的柔和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还有‘那个人’究竟是谁。” “也请一并说出来吧。” 第43章 第43章 男人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穿着黑白两色衣服的男人有着高挑的身形和纤细的手指。 脸上的笑容配合着男性中很少见的妹妹头,给人一种乖巧安静的感觉。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给人以会出现在图书馆或者音乐会现场的青年,却就这样站在了犯罪者准备好的陷阱当中。 明明被数个枪口指着,却不见丝毫恐慌。 就好像普通的站在某处悠闲的度过时间一样。 “你是——” “你刚刚不还称呼了我们‘组织’的名字么?” 妹妹头男人歪头加深了笑容。 “怎么好像很惊讶看到我的样子。” 【钢琴家好帅啊!】 【妹妹头都是怪物!(狗头)】 【这就是准干部的压力么,爱了爱了。】 高月悠没探出头去,但是从弹幕她就能知道现在谁站上风。 “你们在干什么!” 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大喊。 他花了那么多钱雇佣这些人,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在敌人到来的时候只知道发呆的! “开枪!快点开枪啊!” 他大声呼喊着。 然而…… 没有人回应他。 不管是被他带来的那些恶徒,还是被关在笼子当中的降谷零等人。 前者不是不想回,而是不敢回。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细细的钢丝就如同蛛网一般遍布整个房间。他们的脖子,手臂,胸口,到处都被金属丝缠绕,就像是撞到蛛网上的可怜猎物。 跟外人看着的好像只是被缠住不一样。 身为当时人的他们是可以清晰感受到钢线压入皮肤的疼痛和压力的。在死亡的威胁下,这些本乌合之众没有谁还能握紧手中的枪。 原本能轻易夺走人性命的兵器就这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鲜血从被钢线缠绕的地方溢出,沿着钢线蜿蜒前行直至落下。 并不致命,却时刻在提醒着你死亡的到来。 比直面死亡更恐怖的,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情况了吧。 死亡一步步迫近,可他们却连挣扎的能力都没有。 明明是身高一米八体重过两百的壮汉,此时却毫无形象的哭了出来。 他甚至不敢出声——因为害怕喉咙动的一瞬间,就被钢线切开。 然而就算这样,锋利的钢线也已经将他的喉咙隔开了一个细细的口子,有红色顺着钢线溢了出来。 降谷零等人没有说话,自然也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份异样。 虽然那些钢线并没有进入到牢笼当中,但任谁看着跟自己一样的‘人类’被缠的像是蜘蛛网上的一样,也会毛骨悚然的吧。 一瞬间,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声音。 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都会化作自己通向死亡的门票。 他们虽然经常拿着枪威胁别人甚至夺走别人的生命,却没有谁想要自己成为命丧黄泉的那一个。 穿着黑白衣服的温和青年又向前走了一步。 “所以,这位先生,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么。” “你、你……” 刚刚还以猎人身份展现傲慢姿态的男人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你是港口黑手党!?” 他终于叫出了那个称呼。 “这不是很清楚嘛。” 听到他的话,黑白穿搭的男人笑了。 “我本以为你们只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家伙集合在一起……就像是想要从厮杀中分一杯羹的鬣狗。但现在看来,你们是早有准备……并且,还收买了某个人啊。” 他上前两步,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脸探到了男人面前。 “我以为你在选择与我们为敌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青年的笑容仍然是那样干净温和,就好像他并没有掌握着这些人的生死,而只是正在跟认识的人进行一场悠闲轻松的闲聊。 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轻松的起来。 降谷零紧紧盯着男人。 虽然他没有从眼前的男人身上感觉出杀意。 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感觉不到杀意,本身就是个问题了。 有杀意至少证明他本身是有‘情绪’的。 而没有杀意…… 那只能证明,眼前的情况对他来说,甚至不需要投入任何情绪。 就好像生活中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降谷零摸了摸自己的枪,思考这种情况下一枪制服对方的可能性。 其他人都被控制住了,那么理论上来说,他只要控制住那个人,那危机就解除了。 但是…… 做不到。 男人既然能无声无息布下那么多钢线,并且如此轻松自在,甚至半背对着自己。 就证明他有绝对的信心。 不是先前那个中年人那样,对‘计谋’的信心。 而是相信自己跌实力——相信无论笼子里的他们做什么,他都能轻松应对。 降谷零久违的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并非是对男人的实力感到了恐惧。 而是对无能的自己的怒火。 ——若是他能再强一点。 或者能够提前察觉到这个阴谋布局的话。 那么至少这个少年和小悠,就不会被自己带到如此危险当中。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开口。 不管他能做什么,总不能真的像个笼中鸟一样什么都不做,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嗯?只是完成工作啊。” 听到降谷零的声音,妹妹头青年转过头来。 似乎才将牢笼里的人看进眼里。 “不动的话,等会儿就结束了。” 他甚至还好心的补了一句。 只是从漫不经心的态度来看,黑白色的青年其实完全没有将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不管是被关起来的人,还是桌子上用来改造珠宝的装备,以及那些被改造的珠宝的下落。 他只是转过头再次询问‘那个人’的下落。 追问叛徒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在眼下这个显然有更多事情可以做可以处理的情况下,就给人一种怪异感。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奇怪。 毕竟…… “因为港口黑手党不允许背叛嘛。” 高月悠念出了弹幕上的话。 突然响起的声音就好像在整个空间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完全没有管笼子里的人的青年转过头。 不只是降谷零,黑羽快斗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跳到喉咙了。 ——大小姐,现在是你说话的时候么! 黑羽快斗甚至开始思考起这时候他变声假装是自己说的话还来不来得及了——当然,肯定是来不及的。 男人发出女声先不说——只说他之前完全不知道还有港口黑手党这么个势力,就算变声说了话,也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啊。 如果把人激怒了,那不是直接送死? 不等黑羽快斗想出个办法。 就见青年转过身,彬彬有礼的道: “原来还有一位小姐?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一见小姐真容呢。”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把枪。 然而高月悠却完全不顾他的苦心,直接从下面爬了出来。 呼。 她松了口气。 虽然下面空间其实挺大的,但一直憋着也不是事。 早就在弹幕中知道来者身份的她扒着桌子大大方方的跟对方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钢琴家。” 青年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接着就从那客套的微笑转变成了发自心底的喜悦和亲昵。 “是小悠啊。” 他说着走向牢笼。 “怎么在那里待着,我这就接你出来。” “等下,笼子都通了电!” 高月悠看他准备队牢笼动手,赶忙提示。 青年闻言皱起眉头。 显然是对自家孩子被关起来,牢笼还被通了电这件事感到不满。 刚刚听到叛徒都没有消失的笑容都不见了。 虽然很快他就又调整好了表情——毕竟不能吓着小悠。 钢琴家很快关掉了电流,然后再次站到了牢笼前。 “那是实心的,你拿钥匙……” 黑羽快斗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声音,接着就是金属噼里啪啦砸到地上的声音。 “好啦,出来吧。” 妹妹头青年语气轻柔的道——当然,牢笼里的两位男性也不会认为这是对自己说的。 黑羽快斗还在目瞪口呆的看着掉下去的金属条。 显然不相信它们就像切豆腐一样被切断了。 “是特制的钢琴线啦。” 高月悠倒是完全不在意的走了出去,边走还边介绍。 “钢琴家之所以被叫做钢琴家,就是因为他使用的特别的钢琴线和电动卷取机。” 因为都是特制的,所以可以发挥出比普通版更大的威力。 “多谢小悠介绍了。” 青年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特点被暴露而产生的恼怒,反而态度自然的发出感谢——好像真的感谢她的帮助,让自己不用再花功夫进行多余的解释。 ‘蜘蛛网’前,正微笑交流的青年和少女展现出怪异又温馨的画面。 “小悠怎么在这里?” 钢琴家像是不经意的提问。 “难道是被谁带过来的?” “那倒不是。” 高月悠眨眨眼。 “是我自己找过来的。” “本来想着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抢中也的生意。” 是的,除了确实想帮一把大外甥之外,她也是想来看看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在距离横滨这么近的地方,在中也的眼皮子底下搞走私珠宝这门生意。 “小悠还真是关心中也啊。” 钢琴家不仅语气,表情也跟着失落了起来。 但高月悠完全不在意。 “少来啦,你才是最关心他的那个不是么。” 她摇了摇头。 “不然也不会背着森叔叔拜托我帮忙调查中也的来历了。” 说到高月悠和‘旗会’的渊源,还得从森鸥外成为继父之后说起。 虽然森鸥外对12岁以下的小女孩儿有着几乎无穷的耐性。 但毕竟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不服他的人要远多余服他的。 所以他也很难正常的像个‘寻常父亲’一样时时刻刻照顾人。不过他的选择倒是跟许多中年领导人差不多。 他把孩子交给属下去带。 并且不是老首领留下的那些人,而是最新吸纳出来的那些能力出众的人。 钢琴家和公关官这两个虽然各有各的问题,但脾气相对温和的人,就是在这个时候入了森鸥外的眼,成为了高月悠的‘袋鼠妈妈’。 ——当然实际上是看护人兼保镖。 哪怕后面明美女士跟森鸥外离婚了,高月悠作为‘曾经’的首领女儿,也难免会成为众多人的目标。 再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又加入了外科医生和阿呆鸟,钢琴家就干脆成立了一个由新加入的优秀年轻成员组成的‘年轻人会’。 多少有点‘人都这么多了,再不干点什么就不礼貌了’的味道。 不过这个‘组织’能一直坚持下来,到也是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甚至包括组建者钢琴家自己。 毕竟港口黑手党死亡率还是挺高的。 话再说回中也的时候,当时钢琴家只是想着给中也一个惊喜而已。 虽说那个活动最后变成了整个旗会的大活动。但最早却只有钢琴家和高月悠两人——毕竟到底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 如果能找到一些线索,那当然可以继续下去。 但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那继续找下去就是浪费资源——不仅如此,还容易被首领发现。 虽说以他们的能力,这点‘小事’首领还不至于怪罪。 不过毕竟是违背了首领的命令,难免会被折腾一阵子……比如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一周区区工作个六天半什么的。 死肯定不会死,但却足够让人印象深刻,不想再来第二次。 那时候的高月悠虽然还没有正式踏入情报贩子这条路。 但交友能力,和交友同时带来的情报收集能力却已经可见一斑。 而且跟公关官那种更多是美貌带来的魅惑性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把朋友交到四面八方,大街小巷商场办公楼,到处都有她的‘熟人’。 而且因为只是‘交朋友’而不带冲击性,所以反而可以自然又顺利的得到许多微小的情报。 类似‘昨天哪里停了一辆全黑的车很碍事’、‘哪家的孩子走丢了’、‘听说了么某个牛郎脚踏八条船要完蛋了’。 因为刺激又不危险。 所以属于人们都不介意甚至热衷于主动分享的范围。 而就是这些细小又不起眼的消息,经过组合之后往往能推断出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消息。 比如‘一个橙发男孩儿’的故事。 不需要多么详细,能确定‘确有其事’,接下来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高月悠再动手了。 旗会的人都是各个领域的精英,分工一下就把事儿办了。 当然,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所以……小悠你知道?” 降谷零有点懵。 “之前不是很清楚,但来了一看就知道了啊。” 之前高月悠只是听说有人在港口黑手党的眼皮子下搞走私珠宝的生意。 但没想到会在这里,更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她碰到。 不过来都来了,不一探究竟多不礼貌啊。 当然这是个陷阱的事情还是超出了预料的。 只是考虑到这个陷阱并不是针对普通人而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甚至是其中的高层——比如干部或者准干部。 那就只能说‘有准备,但不多’了。 “所以现在要干什么?” 黑羽快斗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感觉自己就像是误闯的外人。 怎么看都格格不入。 “问出叛徒。” 钢琴家没有隐瞒的意思,似乎完全不怕港口黑手党的叛徒被外人知道。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叛徒】,大概率活不到明天天亮。 所以就算被人知道了身份也无所谓。 毕竟查询一个死人的信息,意义并不大——更何况这个‘死人’,可能更早之前就已经没有了身份。 之前因为被忽略而松了口气的中年男人闻言又重新呼吸困难,心脏也像是要跳到嗓子眼。 说,还是不说? 如果不说,那只要活着,他就还能靠着同伴们的力量东山再起。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说……他可能根本等不到被救的那一刻。 男人大脑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但询问他的人,显然不准备给他思考的机会。 接触脖子的金属线压进了他的脖子,有什么温暖的东西顺着流了下去。 刺痛和鲜血的味道让中年男人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说!我说……别杀我。” 男人或许真的有些谋算,但不多。 这让高月悠有点失望——唉,现在这些搞歪门邪道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福冈前市长那种垃圾好歹是吃了一套拷问才交代的。 哪儿像现在这个……不过考虑到他跟其他人也只是合作关系,本来也没什么义气或者责任可言。原地反水好像也正常。 那没事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一心一意对朋友的。 其他就更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了。 几乎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到了他即将说出口的答案上。 男人吞了口口水: “我……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只知道他自称是‘a’。” 妹妹头听到这个答案,脸色几乎完全没有变化——似乎毫不意外会听到这个名字。 这就让降谷零不由多看了一会儿。 到底是早有预测,还是……毫不在意? 因为还很年轻,降谷零只卧底了组织这么一个地方。 所以并不清楚别的组织是什么样子——但只说这里的话,琴酒对叛徒可一直都是零容忍。 发现一个灭一个。 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那种。 “a……啊。” 被关注的钢琴家发出一声叹息。 带着一些遗憾和了然。 显然是早有预测。 “如果是他的话,确实有先天优势呢。” ‘a’,森鸥外成为首领之后挖掘的异能力者之一。 原本只是注意到他的赌技,后来发现他拥有转化宝石的异能,就从普通精英,一跃成为了五大干部的热门人选之一。 跟钢琴家各种方面都有相似之处——会被人拿来对比的能力,同样年轻有为又是干部后补。 但两人的关系不说和谐友善吧,也差不多是形同陌路了。 再加上他先前就数次有过对首领把走私宝石的项目交给中也得不满。 有想法想要取而代之也不奇怪。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选择‘背叛’,不该为了个人的欲望而选择握住外人的手。 降谷零的视线则是再次落到了钢琴家身上。 组织出了叛徒,而且看起来还是地位相当高的人——这就很麻烦了啊。 哪怕是‘港口黑手党’,估计也要动乱一番了。 然而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 “还有……还有枡山宪三。” 他又道出了另一个名字。 这次,换降谷零瞪大眼睛了。 “等等,你说谁?” 他罕见的因为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而再次发出提问。 男人看他这么大反应,被吓了一跳然后道: “枡、山宪三啊。” 大概是担心枡山宪三平日里的形象做的太好这些人不相信,他赶忙又道: “你们不要看枡山宪三平时人模人样的,这老头子坏得很!” “他根本不是什么白手起家的董事长,他背后有庞大的黑恶势力,他就是靠着这个黑恶势力才一路顺风顺水走到今天的!” “所以他才能轻松搞出这个场地……一切、一切都是他和a的阴谋!我、我只是听他们的话而已。” 男人越说越卑微,完全看不出先前扯高气扬的样子,眼泪鼻涕一起落下的样子除了丢人还是丢人。 注意到人们都看着他,他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然他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而不是继续表演他慈善的董事长的一幕!” “包括这些枪!也都是他提供的!” “还有……对了!还有账本!” 中年男人为了能从这些人手中活下来也是拼了。 “看了账本你们就都明白了!” 然后降谷零……就呆滞了。 他本来以为自己是作为公安来惩奸除恶的,结果成了变装秀。 后面以为自己要作为组织成员背锅,还在想办法怎么跟人周旋,至少把两个无辜民众送出去。 结果却发现自己确实是背锅了。 但不是为组织背锅,而是成了本土某势力的背锅侠。 这大起大落真是让人命都要短两年。 相比之下小悠跟这个人认识……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不,不对。 还是很重要的。 这家伙明显就是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 小悠不是福冈的情报商么,怎么会跟他这么熟稔? 先前福冈的事情里他不是没查到跟港口黑手党有关,但他并没有查到更多的消息,因此就只以为他们是单纯的情报商和购买方的关系。 可能再此之上,还有一些情报交换的部分。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简单这么商业的关系? 当然,更更想不到的还是他这边还没搞懂小悠和那个人的关系。 这吃了半天的瓜,又一个回旋镖扎回了自己身上。 别人不知道,他作为代号成员还能不知道么? 什么枡山宪三,那分明就是组织里的‘匹斯可’啊! 背后靠着的‘势力’,那不是他现在所在的组织是什么?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真是让人措手不及。 至于黑羽快斗…… 那就是宛如局外之人。 只差唱一句‘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了。 ——他本来只是想来谈谈宝石的情报。 没想到遇到了假货。 想着探探认出自己的女孩儿的底顺便处理一下假宝石的事情,结果却把自己栽进去……现在又吃了一大堆黑恶势力和黑恶势力的瓜。 这是他一个除了特定时间之外全都遵纪守法的怪盗应该听的话么? 他会不会事后就被灭口啊? 所以他现在跑路,还来得及么? 第44章 第44章 跑路是不可能跑路了。 不是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在场的几人,怎么看都不是善茬——尤其那些像是被蜘蛛丝缠住的猎物一样的小喽啰们。 黑羽快斗虽然不爽他们之前拿枪指着自己,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都变成肉块。 再说了,都把他牵扯进来了。 怎么也得等到最后看一个结果吧? 要是半路就跑了,他怕是一个月后都得半夜惊醒抓耳挠腮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办法,少年的好奇心就是这么重。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 换成人也一样。 关键时刻,还是属于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抓住了重点。 “所以,账本呢?” 说了这么多,关键还是账本啊。 看了账本,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在……” 男人刚开口,然后就含糊了起来。 “在哪儿?” 降谷零迫不及待的开口。 如果账本真的能一下把匹斯可钉死,砍掉组织在明面上的左膀右臂。 那当然是大好事一件。 “在、在……” 男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钢琴家:“……” 黑羽快斗:“……” 降谷零:“……” 高月悠:“……是个狠人啊。” 账本放身上不奇怪,但他看的这个位置就…… 好在全年龄作品里可以死人,却不会出现什么不能过审的r19内容。 所以那个账本放的位置,其实只是……肚子。 他在肚子上绑了一圈绑带,然后将账本捆在上面。 “……你可真是天才。” 黑羽快斗没忍住吐槽。 “那不是经常看人开枪会对着肚子开么。” 被放下来的中年男人不知道是因为逃过一劫松了口气,还是脑子抽了,还抓着头回了黑羽快斗一句。 “我就想着这样不是能挡挡刀子或者子弹……再不济也能毁掉证据。” 他想的倒是很英雄,放在这里,要么牺牲账本活下来,要么死的时候也把账本带走,不牵连别人……只不过现实实在是太残酷。 他完全无法抵抗对死亡的恐惧,没等被刑讯就什么都交代了。 ……不过事已至此,他反而淡然了。 毕竟跟死亡相比,别的结局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黑羽快斗嘴角抽搐。 我又不是夸你。 有时候真的会怀疑这些反派们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只是就算没有在某些地方,钢琴家还是对翻阅这个东西表现出了抵触心理。 就连高月悠要看,都被他按住了。 ——就好像抵触孩子触摸不干净东西的家长那样。 降谷零虽然也抵触,但作为公安的责任心还是突破了个人情绪,他对那账本伸出了手。 “等等。” 高月悠喊住了降谷零,接着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手套抛给他。 “你怎么知道有手套?” 黑羽快斗好奇的问了一句。 【就是啊,她好熟练啊。】 黑羽快斗的问题也是弹幕好奇的。 【这个也是港黑的成员?】 【不是吧,没有见过啊,只是钢琴家的熟人吧。】 【说起来另外两个是谁?感觉听声音有点眼熟。】 【声音熟的可太多了,毕竟声优就那么些。】 【这倒也是……】 【不过那个金发也确实有点熟悉,可惜都没给正脸,啧。】 【大概是不重要吧——就像港黑宰出场时候背后的黑衣npc12356……】 【笑死,还复制粘贴是吧。】 【刚才的钢琴家真是太帅了,跟现在这个男妈妈形象完全不一样啊!】 【笑死,男妈妈可还行。】 【呜呜我也想当这个女孩儿,钢琴家别抱她,抱我!】 【人家只是按着肩膀,到你这里怎么就变成抱了啊。】 【我不管,只要肢体接触!四舍五入就是抱了!】 【诶这个妹妹的正脸有谁看到了么?好像年纪不大啊。】 【我看到了,是个……咦,长什么样子来着。】 【看了,但约等于没看是吧。】 【也不全是,我记得她好像穿着荷官的衣服?】 【你说的这个荷官,是性感荷官的那个荷官么(狗头)】 【兔女郎那种?】 【也可能是兔男郎?】 【下车!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唉不管了,所以这是龙头战争前还是龙头战争后啊,呜呜我老公好不容易活下来,再让他死我心脏承受不住。】 【是啊,对中也好一点吧!】 【我希望是龙头战争之后,毕竟涩泽龙彦的异能实在太危险了!】 【是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好异能者谁撑得住啊!】 【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唉。】 【不知道这次旗会的大家能不能躲过一劫……】 【是哦,原本的剧情里旗会已经没了,现在旗会的大家可都还在啊。】 【我记得中也也没事?中也没事,应该也会帮旗会的大家度过难关的吧。】 【这种时候!就!还得是那个人啊!】 【双黑!双黑!】 【双黑赛高!】 【呜呜我要再去重温一下剧场版了。】 【楼上的等等我,我也回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旗会的大家全都平安度过的方法……】 虽然弹幕内容最后又歪了,但高月悠还是抓到了‘涩泽龙彦’这个关键名字。 以及【把自己的异能拔出来跟自己战斗】、【越是以强大攻击力著称的异能者死的越快】两句话。 这样听起来,好像确实有点棘手啊。 至于双黑…… 港口黑手党穿黑色的人太多了,别说双黑,组个黑色连队都行。 还得再靠更多消息才能缩小范围。 “小悠?” “噢,因为这是珠宝造假的窝点啊。”被唤回注意力的高月悠漫不经心的回答。“手套可是必备品,这个抽屉没有,下个抽屉也一定会有。” 高月悠说着探头看向降谷零看的账本。 “所以呢,有什么?” “只有进出货的记录,以及场地租赁之类的内容。” 降谷零遗憾的合上账本。 虽然他很想一口气把枡山宪三拔了,砍了组织的左膀右臂。 但很可惜,这个账本上并没有什么能把他钉死的内容。 虽然写了‘枡山宪三’的名字。 但却没有能够证明真的是他的证据。 这就好像你不能因为一个本子上写着美国总统的名字,就认为这个本子是美国总统的……当然结合一些内容去调查的话,肯定能有所收获。 但距离‘一口气钉死’,还是差的太远了。 反倒是那个‘a’…… 看降谷零准备收起账本,钢琴家动了动手指。 一团钢琴线迅速捆住了他那只是。 “这位先生,偷盗行为可不好。” “我可不想被犯罪分子这么说。” 降谷零冷哼一声。 虽然无法给枡山宪三定罪,但账本里还记录了许多犯罪往来。 他不可能把这个账本交出去。 而被首领派出来调查此事的钢琴家显然也不可能接受‘无功而返’的这个结果。 两人就像天雷勾地火,对上了。 降谷零掏出枪,而钢琴家也启动了电动卷取机。 立场不同的两人之间眼看就要爆发一场大战。 一场刀刀见血的厮杀。 弹幕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哇制作组经费真足啊。】 就在这个人们都屏息等待着一场或许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个门的…… “再扫描一份电子档不就行了。” 少女的声音挥散了火药味。 “反正目标只是账本的内容,保真的话,不管是照片还是扫描件还是纸质文件都可以的吧?” 高月悠看看钢琴家,又看看降谷零。 不太明白他们怎么会因为一个账本搞成这个样子。 又不是过去没办法。 现在智能手机拍照还是直接找扫描仪都方便的很啊。 “再不济,再造一份一模一样的不就行了?” 反正有价值的不是这个本子,而是名为账本的本子里的内容。 降谷零:“……” 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觉得自己在犯傻。 【啊这……】 【她说的好有道理哦。】 【呜呜别啊我老公好不容易又能展现风采……】 【笑死,但是她说的真的有道理啊,大家都是混黑的,不是原件也无所谓吧。】 【神特么都是混黑的。】 【万一对方来一句‘对不起我是警察’呢?】 【横滨的话应该是异能特务科吧。】 【说起来异能特务科那个谁应该已经潜入了吧。】 【你说安吾?】 哦吼? 异能特务科派到森叔叔那里的叛徒? 这可是大消息。 高月悠吃了这么大的瓜,差点忘了眼前的争吵。 “这是证据。” 降谷零摆出准备进攻的姿势。 他不可能退让,对方要交差,也不可能退让吧?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钢琴家眨了眨眼,竟然没有反对这个主意。 当然,真正阻止了两人的还是突然响起的第三个声音。 “森叔叔,是我。” 森叔叔? 听到陌生的名字,降谷零忍不住看向正在打电话的高月悠——在这个时候还跟没事人一样打电话的,除了她之外也不会有第二人了。 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听到小悠打电话,那个‘钢琴家’竟然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停了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空间都寂静了下来。 只能听到高月悠语气轻松的打电话的声音。 “是这样的,钢琴家找到了一份账本,这个账本记载着能证明a背叛的证据。但是我的朋友也很需要这份证据,所以我想问一下,能不能让钢琴家复制一份拿回去。” “毕竟以钢琴家的能力,肯定会复制的一模一样,一点差错都不会有的嘛。” “嗯?要跟钢琴家说话?” 高月悠说着,将电话递给了一旁的钢琴家。对方也非常自然的接过了电话——完全没有一点怀疑的意思。 “是我。” “对的,小姐在的。” “好的,那我就按照小姐的意见处理了。”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刚刚还跟自己剑拔弩张的降谷零道: “那就交给我,现在开始复制吧。” 钢琴家虽然因为‘钢琴线’而有了现在的名字,但他能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却并不只是因为如此。 更因为他高超的伪造技巧。 就连钞票都可以惟妙惟肖。 复制一份一模一样的账本自然不成问题。 当两个账本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降谷零发现自己只靠肉眼完全发现不了区别。 既然如此,那确实没什么可争论的了。 “那就到此为止吧。” 高月悠突然站到中年男人身前。 降谷零看到这一幕,既是感激,又是担心。 感激当然是高月悠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么人证应该是能保住了。 虽然他很想保住人证,但眼前这个情况他肯定不能直接报出自己公安的身份。 因此小悠站出来,真的是帮了他的大忙。 钢琴家叹了口气。 他比降谷零认识高月悠的时间更早,相处的事件也更长。 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真不知道警察有什么好的。” 让小悠有事没事就给警察送野鸡。 “但就算是小姐,也不能阻拦涉及叛徒的事情哦。” 降谷零闻言,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小姐。” “退后!”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黑羽快斗:“……” 真不知道该说这两人有默契,还是没默契。 但事情却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他刚想要不自己用个烟雾弹来打断施法,就注意到高月悠正看着他,并指了指一旁的枪,还有身后的玻璃窗。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注意到窗外闪烁的红灯,他懂了。 最近没少跟警车打交道的他当然知道这闪烁的灯光代表了什么。 他捡起地上掉的枪,突然对着玻璃窗开枪。 玻璃当场被打碎,外面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不知道二位到底都是什么身份又要做什么。” 骨子里还是还是会对刺激之事感到兴奋,并且很记仇的怪盗少年笑了。 “但是现在楼下的警察马上就要上来了哦。” 正在对峙中的两人果然停了下来。 大小姐的方法还真是有效啊。 黑羽快斗感慨的同时,还有点暗爽。 让你们折腾,让你们无视我。 要遭报应了吧! 降谷零:? 钢琴家:? 钢琴家来到此处后第一次将他看进了眼中。 不起眼的侍应生……当然,这大概率只是伪装。 真是精妙的伪装术。 黑羽快斗不甘示弱的看回去。 看什么看,你黑恶势力成员就了不起了啊! 看他这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模样,钢琴家他笑了。 “我知道了。” 他说着,再次启动了电动卷取机,不过不是为了‘毁尸灭迹’。 而只是将钢琴线收回。 “那么,就到此为止吧。” 他说完,收起账本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畏惧警察。 但在眼下这个情况中跟警察对上显然不是什么好决定。 再加上如果小悠如果下定决心就是要给警察‘送业绩’,那他也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阻拦。 除非血流成河…… 但这完全是下下策。 当务之急,肯定还是回去收拾了那个‘叛徒’。 港口黑手党。 不允许任何背叛。 见钢琴家离开,那些小混混们虽然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却都还活着。 黑羽快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长舒了一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诡异的产生了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只是一瞬间。 “你们走吧。” 降谷零将地上的武器全都踢到一边去。 这样既能保护证据,也能防止再出现有谁突然捡起来就是一顿扫射——之前青年只是射击窗户让外面的警察知道。 但如果是这些了喽啰,那就没人知道子弹最后会落到哪里了。 “那是……” 黑羽快斗倒是有心再问点什么。 说实话虽然经历了如此刺激的事情,但他仍然没搞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高月悠拽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道: “别忘了你可是怪……” “知道了知道了。” 黑羽快斗赶紧捂住高月悠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老底真要被掀了——他可不希望在这么危险的人面前暴露身份,日后在行动的时候前面跟着警察,后面还跟着危险分子。 真是想想就要呼吸困难了。 “怪……” “不是,是土井啦!土井。” 黑羽快斗迅速说出假名。 “那我们就先走了。” 虽然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命显然更重要。 反正还有这位小姐呢。 他看向已经往外走的高月悠。 看在自己帮了她忙的份上。 她总不会真什么都不告诉自己吧。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迅速追上了她的步伐,一起离开。 跟来的时候到处都是明哨暗哨的情况不同,光明睁大走进来的钢琴家已经把通道清空了。 他们只要快速离开就…… “那么我们就先分手吧。” 走到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干什么?” 黑羽快斗显然没反应过来。 “现在不离开难道要跟警察……” “我要去换衣服啊。” 高月悠边说边分辨着通道的方向。 “你忘了么,我可是宾客。” ——还真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受邀请的‘大小姐’……这会的未免太多了点吧。 又能当荷官,又能跟黑手党的人谈笑风生。 现在的贵族豪门的教育,已经这么夸张了么? 黑羽快斗不知道。 但黑羽快斗还是迅速带着高月悠来到了他们存放衣服的房间,然后在外面帮她放哨,等她换好衣服出来。 好在高月悠穿的不是很复杂的裙子,衣服一换头发一放脸上的装一抹,迅速完成了从荷官到参加宴会的未成年小姐的转变。 不仅如此。 黑羽快斗还看到高月悠手上的包…… “变、变大了?” “是啊,折叠包……没见过么?” 高月悠将包两侧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纽扣打开,包就像是三折钱包一样展开。 然后高月悠迅速的把先前拿到的小费都塞了进去。 同时还不忘把给黑羽快斗的一份塞给他。 “来,这是你的部分。” 少年拿着一叠钱,呆住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就算是动作片电影里,也没有人还把中间拿到的‘报酬’一并带走吧? 这种情况不都是黑暗中的英雄主角解决反派之后,赶在警察等人到来之前潇洒就直接潇洒离场的么? “你还不走?” 注意到黑羽快斗没有反应,高月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黑羽快斗:“这就走。”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 这笔钱其实也是他的劳动所得啊——不拿白不拿。 回头还能给青子买个生日礼物什么的。 没错。 黑羽快斗迅速说服了自己,接着将下去的路口指给高月悠,就面具一撕直接跑路了。 非常干脆利落,好像生怕慢了一步就又会被抓住牵扯进什么奇怪的事情里一样。 这种急迫高月悠当然也感觉到了。 不过作为朋友,她当然要大度的原谅啦。 高月悠收拾好东西,就跟无事发生一样的回到了宴会厅里。 因为到处都有休息用的房间,所以三五个人不在宴会厅并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高月悠跟着那些去休息室聊天或者休息的人们一同回到了大厅。 “小悠!” 铃木朋子看到高月悠,那颗提起来的心终于松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 “楼上好像有枪击案……来了很多警察。” 说到这里,铃木朋子忍不住皱眉。 “这种地方都能让人带枪进来……真不知道安保是怎么搞的。” “旗本家果然不行了么。” 想到旗本家下一代和下下代的烂摊子。 铃木朋子皱了皱眉。 看来跟旗本家的切割,得从现在就开始了啊。 但那都是离开这里之后的事了。 看到小悠平安无事,铃木朋子松了口气。 “我们准备走吧。” 她拽着高月悠就准备离开,却听到了一个冷漠的声音: “很抱歉夫人,楼上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复杂,因此整个大楼已经全面封锁,还请您配合调查。”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眉毛格外粗壮的年轻男性正看着她们。 大概是怕她们质疑自己,他主动拿出证件自我介绍。 “我叫风见裕也,这是我的证件。” 哦豁,不只是警察还是公安。 看来是零的同事来了。 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高月悠也回应的很热情。 “工作辛苦了,我们会配合调查的。” 见高月悠都这么说了,铃木朋子也跟着点了下头。 “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不过不让我们走,也不会只让我们站在这里吧?” 她们可不是犯人,不至于要被罚站吧。 先前挨了各处的喷,头都要秃了的风见裕也见这两人如此好说话,本就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还听到高月悠一句‘辛苦了’。 真是眼泪都要掉下来——他真的很不愿意面对这些名流豪门。 不配合工作就算了,还乱跑。 而且还一个个的张嘴就是威胁。 什么‘你知道我是谁么’、‘我要找你们领导’。 更有甚者还会动手。 哪怕对此事早就不陌生了,但也没有谁天生就愿意当别人的出气筒啊。 尤其他只是正常工作。 现在突然有人这么理解自己,不仅自己理解,还带着身边的人也一并配合工作…… 好人啊! 真是太好了! 更何况高月悠的话还不仅到这里。 “你们也挺辛苦的,这样我带我们认识的人一起去一个休息室,这样你们来问话的时候也方便。” 高月悠这么说着,还掏出手机。 “来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这样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风见裕也感动都来不及了,听到这样的建议又怎么会反对呢。 当场就掏出手机跟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跟他交换什么联系方式。” 铃木朋子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她当然不是讨厌警察,只是觉得高月悠一个小姑娘,还没成年呢,跟陌生的成年男性交换联系方式终归不妥。 “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还是警察呢。” 但高月悠的话术显然更成熟。 “东京这么多事故危险,比起遇到事情打报警电话,当然还是直接找到警察本人更快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要是别的地方,可能还会思考是不是别有用心之类的。 但在东京。 拿个警察的联系方式真的是相当有必要。 铃木朋子自己都思考是不是除了警示总监之外,也得加几个直接参与行动的警察的联络方式。 高月悠再一次成功说服了身旁的人。 并且还成功的将‘没事加个警察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的理念宣传了出去。 一度让豪门名流跟警察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当然这是另外的事情了。现在高月悠还跟铃木朋子以及铃木朋子的朋友们待在同一间休息室里等待。 虽然一开始知道情况的时候确实受了点惊吓,但看警察这么多,再加上大家都留在这里。人们也自然的安心下来,开始了闲聊。 反正也不会怎么样,那就当是堵车的时候顺便聊聊呗。 而聊着聊着,就难免提到旗本家的事情。 而提到旗本家的瓜,就又回想到高月悠。 几个贵妇彼此看了看,不约而同的掏包拿出了个东西交给高月悠。 高月悠先是看向铃木朋子。 见对方笑着点了点头,才接了过来。 然后就发现那竟然是一张张支票。 来自不同银行,并且有签名的支票。 “本来是想临走的时候给你的,但现在都被困在这里了,就先给你吧。”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贵妇笑眯眯地道。 高月悠草草看了一眼,这几张支票竟然有五百万了。 要是再算上在赌场的收益。 她今天的收入轻轻松松七八百万日元啊? 就算是高月悠,一时也有些迷茫。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抢着给她送钱? 第45章 第45章 钱当然不是无缘无故送的。 除了有见面礼的成分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高月悠先前的情报。 孩子说出来是好意,但她们这些当长辈的,却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尤其她旁边还站着铃木朋子。 现在铃木财团气势正足,为了点小便宜得罪了铃木财团的当家主母,不值当。 虽然她们是朋友,但除了原本的友情之外,再增加一份好感又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也不是说她们拿不出更多的,只是作为‘第一次见的晚辈’,给的太多会给人以巴结、谄媚的意图,反倒不美。 见高月悠收起那些支票,铃木朋子又单独拿出了一张支票。 “这是我那份。” 其他人都掏了钱,她作为孩子最亲近的人,自然不会占自己孩子的便宜。 ——或许有些人会觉得,自己家孩子得到了信息就等于是自己的消息,就应该不付出任何代价的为自己所用。 但铃木朋子不会这么想。 孩子是个体,那么她所得到的东西,就是她的。 需要有对应的价值。 哪怕孩子不在意。她作为长辈、作为拥有更丰富经验的成年人,却不可省略掉这个过程。 尤其这可是明美的女儿,她怎么可能让明美的女儿吃了亏呢? “这刚刚那些消息的信息费,你就拿着吧。” 她说着,拍了拍高月悠的手。 “不是什么大钱,你花着玩吧。” 高月悠看了看手上的支票。 算上她包里那些现金,她今天足足收入1000万了。 并且只多不少——这还没算她分给怪盗基德和大外甥的辛苦费。 虽然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巨额进账谁不喜欢呢? 高月悠心满意足,吃吃喝喝(行动这么久饿了)等待回去。 而降谷零这边就热闹了。 等风见裕也按照降谷零的指示带人上来的时候,降谷零人还没捆完呢。 这一地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犯罪者,当然不能就放在这里不管。 但手铐一个警察只有一个,根本铐不过来。 于是降谷零翻出了绳子,准备开工。 手铐不够,绳子凑——反正用绳子他也挺专业的。 好在之前钢琴家的恐吓够扎实,哪怕他离开了,这些人仍然心有余悸,动都不敢动。 降谷零要做的就是一个个过去把人摆出方便捆绑的姿势绑住就好了。 虽说那个家伙不管是作风还是来历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但不得不说他的做法确实能震慑这些犯罪分子。 降谷零觉得自己算是托了小悠的福(总之不是那家伙的福),捡了漏在收拾残局。 而他这随随便便捆人,那些人却完全不敢反抗的一幕却让风见裕也等公安产生了误会—— 年轻的公安纷纷到抽一口冷气。 天哪,早知道降谷先生能打。 但没想到这么能打啊! 看看这一屋子十几个人,而且看地上一角还堆着十几把枪。 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么? 普通人面对这个架势,别说反击了,能活下来都不容易吧! 再加上这个被切割断的铁笼子…… 一些日本人特有的诡异思维突然发散开来。 先前一定是发生了一场恶战。 降谷先生以一敌十,将这些人都包围了! 然后这些人吓得都躲进牢笼里,以为这样就能将自己跟降谷先生隔离开,但他们太天真了! 区区金属牢笼,怎么能拦得住降谷先生! 正义的降谷先生没有因此放过这些人,相反,他还拆了牢笼的金属管,讲这些人全部击败并捆了起来…… 啊!不愧是降谷先生,深不可测! 虽然这个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对。 正常来说人也没办法徒手拆牢笼——但既然中国功夫都能隔空打死牛,那战斗力深不可测的降谷先生拆个金属笼子怎么了!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能解释降谷先生能在只有一人的情况下还包围了十几个带枪的犯罪者,不仅毫发无伤的将人们全都打到在地,还让他们全都失去行动力呢。 这讲不通啊——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排除一切不可能之后,剩下的那唯一一个了! 以风见裕也为首的公安们看降谷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那不是看人,而是看人类之外的某种存在的感觉。 甚至有人忍不住小声道:“所以奥特曼是真的存在的吧。” 降谷先生就是奥特曼的人间体! 青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一样兴奋了起来。 降谷零:“……” 总觉得这些人误会了什么。 但事关小悠和无辜民众(当然可能也没那么无辜),以及港口黑手党的重要成员,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进行说明的好时候。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 “还不快来帮忙!” 不管想什么,先把人都办了。 “是、是的!” “降谷大人,这就来!” 这连称呼都变了。 一行人收枪的收枪,捆人的捆人。 就算这样,也花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完现场。 至于那牢笼上那看起来就很坚固的金属杆是怎么断的。 那是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想。 万一撞破了降谷先生的秘密怎么办! 结果这最能暴露当时现场还有外人的破绽,就这么生生被人‘忘记’了。 这让原本还在想怎么才好糊弄过去的降谷零一时心情复杂。 不知该心疼自己编了半天的谎话,还是觉得这些同事‘不行’。 这么大、这么明显的问题都不知道问一句。 “外面的du场呢?” “人姑且是控制住了……” 虽然才搭档不久,但多少习惯了降谷零的神出鬼没的风见裕也立刻回答。 “只是……” “没有直接进行现金交易,所以不好直接定罪是吧。” 好歹也是在赌场转了几圈、还陪着高月悠去换了一趟筹码的人,降谷零几乎立刻就明白风见裕也的犹豫在哪里。 “不愧是降谷先生。” 风见裕也敬佩三连。 不仅搞定了目标,干掉十几个犯罪者,还探听清楚了隔壁du场的情况。 公安萌新风见裕也两眼放光。 降谷零:“……” 这新人怎么感觉不太聪明的样子。 但人都来了总不能退回去。 “但是它这个兑换点就在同楼层,而且是一家吧。” 外面柏青哥店也不会把兑换点就放在游戏厅里。 “还有,调查一下他们钱的来源。” 不知道是不是跟小悠在一起时间长了。降谷零的思维方式也跟着走向奇妙的方向。 比如你钱筹分开,我不好查你du博。 那我还不能查你资金来源了? “是!我知道了!” 风见裕也更兴奋了! 没想到啊。 他才初来乍到,就跟了这么牛逼的一个前辈! 日后何愁不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咳咳,不对,他可是公安。 要冷静。 不能一惊一乍的。 把人都拷走之后,降谷零又掏出了账本。 虽说他一视同仁的厌恶组织的所有成员。 但想到匹斯可作为元老跟琴酒不对付还能压他一手。 他就有点想法了。 与其让琴酒那家伙横行霸道,倒不如让匹斯可去压他一手。 现在已经拿着证据了,就等于拿捏这匹斯可得弱点。 至少短时间内能给自己争取更多活动的空间。 当然,这个‘人情’要怎么卖…… 他还得再好好思考一下。 港口黑手党首领办公室一如既往的空旷安静。 明明差不多占据了一整层的大小,办公室里的东西却少的可怜。 其中还包括了跟这个空间的装修格格不入的云朵形状沙发还有茶几上的零食。 但也只有这一点…… 明明过去更多的。 穿着黑白两色服饰的妹妹头青年漫不经心的想着。 不过这些也已经是几年前的流行了,如果小悠回来的话,应该用最新的才对吧。 养孩子,尤其是女孩子。 总要更精细柔软一些。 “报告已经收到,辛苦了。” 森鸥外合上手中的报告,放到一旁。 “没想到我也看走眼了。” 他叹了口气。 a是他继承首领之位后一手发掘并提拔的人才。 本以为凭借他的能力和手腕,有机会在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中占一席之位的。 “这不是首领的错。” 钢琴家立刻回答。 “若是所有人都能战胜贪婪,那么它也不会成为‘七宗罪’之一了。” 钢琴家并没有说什么温情的话或者趁机表明自己的忠心。 只是阐述了一个事实。 “也是。” 森鸥外摇摇头。 “就好像树长大了需要修剪枝干,有些过去看起来是必须的存在,终究还是要被修剪掉的。” “那么剪出的工作就交给我……” “不。” 森鸥外摇了摇头。 “我准备交给太宰君。” 消灭叛徒的事情虽说交给谁都能做的很好。 但既然是已经跟外部纠缠不清的人,那还是交给太宰君做会更好一点。 究竟叛变了多久,又勾结了哪些人…… “相信他一定可以完美的解决。” “我知道了。” “让公关官协助他吧。” “是。” 虽说没少因为个人情绪而罢工撂挑子,但在大是大非上,钢琴家还是十分服从首领的命令的。 毕竟就现在来说,他还是很喜欢旗会的大家的。 既然如此,那么保证组织的存续就是必须的——换言之也就是会所,他会做一切能够确保组织维持并且蒸蒸日上的工作。 “那么我就先告退了。” 听完命令,钢琴家例行行礼准备告退。 然而就在他行完礼准备退出的时候,他再次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要说的了么?” 钢琴家抬起头,就看到首领双手交叠垫挡住嘴唇,只露出一双期待的眼睛的模样。 以钢琴家的聪明才智,当然不会不理解森鸥外在期待什么。 只是想起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建议,小悠才离开去到福冈然后一去不返的…… 钢琴家微微一笑: “没有了呢,首领。” 别说本来就没有了。 就算真有,这个时候也不会告诉你的。 森鸥外:“……” 孩子大了心难免会野。 这手下时间长了,也学会刺他这老首领的心了啊。 唉,当人领导的,可真难啊。 * 因为调查不出关系,当天晚上高月悠就在录完笔录之后被铃木朋子带回去了——理由也是现成的。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让孩子自己在家待着呢? 什么?她家里还有一个? 只有一个人那怎么行。 还得回他们铃木家,安保力量齐全,人也多。 不害怕。 直接结果就是接着几天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看到的都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你们这是……同居了?” 工藤新一思考了几秒终于选了一个词出来。 然后就得到了铃木园子的一双白眼。 “就是前两天妈妈带小悠去晚宴嘛,没想到楼上竟然有人喝多了开枪了。” 因为事件涉及大量名流政要不怎么光彩,于是做晚的事就被定性为‘豪门醉酒闹事甚至开了枪’。 虽然有钱人经常不干人事,但面子却都是要的。 “妈妈觉得不安全就把小悠接回家里了。” 铃木园子一边打哈欠一边道。 听到只是豪门闹事,工藤新一立刻就没了兴趣。 他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案件,能从高月悠这里吃点瓜呢。 高月悠倒是真有瓜,还不少,只是没几个是能说出来的——能说出来的里面,也没哪个是工藤新一会感兴趣的。 毕竟昨天的宴会既没有足球界的名流,也没有案件。(楼上的du场和走私珠宝的造假工坊很难用某个案件来形容。) 一定要形容,大概算是…… 大型犯罪现场? “说起来,暑假你们怎么安排的?” 铃木园子突然想到。 “要一起去玩儿么?” “啊,这个……” 毛利兰看向一旁的工藤新一,被看的少年主动解释道: “我妈妈邀请我们一起去美国玩,可能整个暑假都会在美国了。” 因为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工藤有希子偶尔就会像这样,一口气把两个孩子都带出去玩。 铃木园子:“……” 可恶!她可爱的小兰就这么被抓走了。 不过想到那可是有希子小姐的邀请。 无法拒绝也正常啦。 于是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高月悠。 “那小悠呢?” 铃木园子突然凑上前。 “小悠一定能留时间给我这个最好的朋友吧!” 铃木园子知道高月悠朋友多,恐怕没发用完整的时间出去玩儿,但是…… “至少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能陪我一起去看基德吧!” “这个应该可以吧。” 正好还能跟新朋友增进一下感情……嗯,她可真是太贴心了。 贴心的‘朋友’高月悠放学后迎来了降谷零的车。 ? 看着车窗里露出来的脸,高月悠心里打了个问号。 手上倒是没有停歇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了?” “景光去福冈出差了,让我照顾你两天。” “哦。” 高月悠没有问‘为什么是你’之类的话,而是乖乖系上安全带——有车可以蹭,干嘛不做。 东京打车可是贵得要死。 “那我们现在去吃饭?” 因为除了景光之外,单身汉们大多不会做饭,高月悠也习惯了被几人带着到处去吃饭的情况。 然而降谷零却是方向盘一打,自信道: “不,今天我做饭。” 高月悠忍不住转头看向说话的人。 “怎么?不相信我?” 做饭能有多难呢。 虽然他之前没有学过,但也听景光念叨过一些做饭的技巧。也偶然扫到过一些电视节目上做饭的画面。 他觉得问题不大。 于是他也是这么跟高月悠说的。 “景光教过我一些。” 听到过怎么不算是学呢? 高月悠听到这里就放心了。 既然是景光教的,那肯定没问题了。 毕竟景光可是远近闻名的男妈妈角色啊,如果要教人,肯定会非常认真的确认对方一定能学会的啦。 ——除了自己和妈妈。 高月悠对她们母女两人的‘天赋’还是有些数的。 能把一切烧成碳或者不明物体,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一般人可做不到。 然而很快,高月悠就知道没有提前问景光一句,是多么错误的决定了。 当天晚上,她就被降谷零的这一顿饭送进了她东京生活开始的地方。 原因是食物中毒。 再详细一点,是因为食用了发了芽且没有煮熟的土豆。 这哪儿是咖喱啊。 半夜在医院输液的高月悠忍不住都要坐起来。 她本来只觉得这顿咖喱是‘不太好吃’,食材半生不熟的,再加上咖喱酱的部分也因为水加多了而有点稀稠。 现在想来,这分明是夺命汤吧! 从医生办公室回来的降谷零一抬头就看到了高月悠的死亡凝视。 如果不是深色的皮肤遮掩,高月悠一定能看到他因羞愧而变红的脸。 终于,青年走到窗前,对着病床上的高月悠就是一鞠躬: “真的,非常抱歉!” 是他小看了厨艺这一门技术! 高月悠其实没多生气,她更多的还是感慨。 不过…… “你不是说小景教过你么?” 降谷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我听他说过一些菜谱……” “只是听?” “只是听。” 作为一个真·物理上的厨房杀手,高月悠到抽一口冷气:……谁给你的自信啊! 降谷零显然看出了她眼中的控诉。 于是他郑重道: “我回去……一定好好学。” “下次肯定不会这样了。” 降谷零是说真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方面因为过度自信而翻车。 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一雪前耻! 然而高月悠却不太相信了。 毕竟做饭这事儿,虽然大部分人都能熟能生巧。 但也有一部分人,怎么做都只会加深debuff,比如她和她妈。 就在高月悠思考怎么安慰他说人和人的天赋不一样,也不一定非要死磕一件事的时候。 降谷零的电话响了。 “……抱歉,我出去接个电话。” 注意到是组织打来的电话,降谷零致歉后转身走了出去。 “什么事?” 青年站在幽暗的走廊上,表情淡漠,看不出一点先前的鲜活。 “匹斯可的事情,你做的很好。” 对面开了变声器的朗姆道。 “哪里。”青年一秒转换成组织成员‘波本’。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毕竟他要是有了问题,同为组织成员的我也不可能脱得了关系吧。” ‘波本’抬头看向远处的走廊。 “我讨厌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人喜欢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波本’语气不好,态度也傲慢。 但作为给组织减少了危机的‘功臣’,这种程度还在朗姆的接受范围内。 尤其在前面还有个更傲慢的琴酒的对比下。 波本这种程度真的只是小儿科,如果想要让立起来他跟琴酒分庭抗礼。 那甚至还得说一句‘不够’。 想到这里,朗姆的语气更温和一些: “没有让他被牵扯进本土势力的博弈,你立了功了——匹斯可那边也十分感谢你。” 这就是真话了。 匹斯可虽然自视甚高,却也不是真傻。 他当然明白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出了问题,那跟他积怨已久的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说不定还会想借着这个机会出掉他。 虽说觉得那家伙对组织来说是个毛都没长齐全的小鬼,但琴酒的心狠手辣,他心里是十分有数的。 所以自己跟外部勾结……不,是联络外面的组织这件事如果真被他知道,搞不好就要送自己几粒枪子了。 至于为什么是‘几粒’……那当然得看他带几个狙击手。 所以他是真的很感激波本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就连代号都是新鲜出炉的新成员的。 当然他一路闯荡上来,也明白‘谢谢’不能只是嘴里的两个字,还得有实际的东西。 不过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作为组织在日本摆在明面上数一数二的任务,不管是钱还是地位亦或者其他的什么方便,他都是可以给的。 而这也是降谷零决定‘放他一马’的真正目的。 要是放到过去,有了这层利益,降谷零肯定就到此为止了。 但今天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指食物中毒),降谷零满心不爽。 于是他道:“堂堂组织二把手的夸奖,就只是嘴上说说么。” 朗姆:那不然呢? 领导的寒暄,你还当真? 但想到这小子不是自己一手拉扯起来的,对自己的忠诚度肯定没有其他人那么高…… “我知道了。” 朗姆决定也给他点甜头。 “我会让库拉索跟你分享日本部分的情报库的。” 作为情报商人,这应该是不错的‘报酬’了。 降谷零本来只是想炸一炸——毕竟以他这段时间的感觉来说。 相比较什么都不说闷头干活,反而是时不时提点报酬或者要求,表现得更有野心来的让人放心。 但没想到这次还真能炸出点东西来。 “我知道了。” 心中差异,但不耽误他嘴上的回应。 “可不要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无效信息。” 有了高月悠的存在,降谷零的眼界也跟着变高了许多。 那种看起数量庞大,实则没什么直接用处的消息,他可看不上眼了。 甚至还有点飘——比如此时此刻他心里想的就是。 至少也得是拉原田市长下台的那种规格的情报吧。 你这么大一个跨国组织,拉不了一个市长下台,还不得反思反思自己问题在哪儿,然后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一下,提升提升自己的能力? 连一个未成年人的能力都比不过——虽说这个未成年人可能确实跟福冈还有横滨的组织都有联系。 但那也是未成年啊。 再说了,这些可都是本地组织,你这个黑衣组织可是几十年的跨国势力。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在心底长叹一声—— 组织,不行啊.jpg 第46章 第46章 如果问什么事能让萩原研二震惊到回不过神来。 那刚刚挂断的电话里的事情,应该能排进他人生的前十了吧。 零怎么能…… “发生了什么?” 看到萩原研二罕见的发呆,旁边的同事抬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虽然萩原研二之前确实倒霉了点,瘟神了点,让他们的工作量区区涨了个三四五倍。 但萩原人还是很好的。 大方开朗,乐于助人。 有什么事也愿意听人说,没少帮助情侣或者暧昧对象调节小矛盾。 所以当他不霉的时候,大家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个说话好听又善解人意的同事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也也会主动问上一句。 “啊……认识的孩子住院了。” 回过神来的萩原研二干巴巴的回答道。 甚至还是吃了自己好友的咖喱住院的。 不过这个还是不要说了吧。 毕竟还要顾及一下零的面子。 “那真是糟糕啊。” “住院可太难挨了。” “谁说不是呢。” 尤其想到悠酱从认识他们之后,好像就一直频繁出入医院。 萩原研二的愧疚之心油然而生。 同事说着一拍手。 “所以你要去探病么?去的话,把这个带上吧。” 同事说着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掏出盒子巧克力。 “我朋友去国外旅行买回来的,据说是当地最受欢迎的呢。” “那就谢啦。” 萩原研二听他这么说,就没有拒绝。 探病总得带点东西,带点巧克力甜甜嘴也挺好。 应该可以吃巧克力的吧。 萩原研二感激的收了下来,下了班就出发了。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想起来…… 阵平是不是还不知道呢? 虽然同属于一个部门,但两人并不同组,因此分别被派去不同的地方或者一个外出一个留守的情况也挺多的。 自己是因为刚好打电话过去才知道这件事,阵平却一直在出外勤。 于是抽空发了个消息告诉对方这件事,然后才一路开到了医院。 不说他们跟景光的关系,阵平一直以来跟小悠的关系也都很亲近,这时候要是不告诉他,回来他又要生气的。 萩原研二不用闭眼都能想到自己幼驯染因为 这地方对高月悠来说是‘东京开始的地方’,从某种角度对萩原研二来说,也算是一种‘故地重游’。 再加上他的好人缘,一路上也有不少小护士跟他打招呼。 听说他是找小悠的,更是有热情大方的一路带他去了住院部。 然后他就看到了并排躺着输液的高月悠以及…… “零,你怎么也……” 是的,降谷零也在输液。 毕竟那一锅咖喱,也不只是小悠自己吃了。 只是他身强体壮,所以才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等他把小悠安排好,甚至还跟朗姆通完话之后,才觉得不舒服。 但他当时也没放在心上,区区腹痛和一身冷汗而已,他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当时他甚至还准备就这样一边查资料办公一边陪床。 还是高月悠注意到他不对劲,及时反应过来,按了护士铃说明了情况,才没有避免更悲惨的事情发生。 食物中毒这事儿,虽然只要不是剧毒,就不能说是‘重症’。 ——当然,剧毒其实也不是。 毕竟以东京的优秀机制,剧毒十有七八就直接凉了。 但不管怎么说,人都在医院了,不至于还要人硬挺着而不接受治疗啊。 当医生被带过来,听完高月悠的描述并看到降谷零又从自己车上拿了笔记本上来准备通宵办公的样子,差点就发出尖锐爆鸣。 不是,兄弟你什么工作啊。 倒也不至于真的为了工作而奉献生命吧? 开多少都不行啊! 黑心老板不值得你如此费心费力甚至消耗生命啊! 医生到抽一口气,医生爆发出超人一般的力量,愣是把在公安传说中‘拳打火箭炮脚踹直升机’的‘那个男人’按到了床上。 后面当然就是检查化验输液治疗一条龙。 乱跑是不会让你乱跑的。 至少治疗结束之前都不行! 他们医生!认真起来那也是……非常认真的! 不要小看医生的魄力! 就算是钢铁打工皇帝,公安の传奇调查员(没有),也抗不过已经进入紧张状态的医护人员呢。 听完高月悠的描述。 萩原研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几次用手捂住嘴巴,才避免自己笑出鸡叫,然后被好友记仇日后接着‘切磋’的名号一顿打的结局。 但就算这样,他的嘴角也是一直不受控制的疯狂上扬。 不行,实在是太好笑了。 警校第一的零,竟然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还被医生护士一起按在了病床上输液。 ……不行真的好好笑啊。 好想笑怎么办。 本来吃公安的瓜吃到‘有个降谷先生师承李o龙,拳打火箭炮,叫踹直升机’的时候就已经很夸张很想笑了——拜托,你们说的电影里的超人吧。 他跟零从警校时期就认识了,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还能拳打火箭炮了? 就连开车的技术都是自己教导的呢! 他本以为这已经可以拿来打趣零一年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更好笑的。 那可是至交好友,降谷零自然能看出萩原研二到底在想什么,还有那再怎么控制都忍不住向上的嘴角。 “萩。” 他压低了声音道。 “咳咳。” 听到降谷零威胁性的低音,萩原研二赶紧清了清嗓子。 “对不起,我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 降谷零:“刚好就跟我有关?” “我可没这么说。”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 “好啦,不说这个了。” 他看向高月悠。 “悠酱怎么样?” 这当然不是说萩原研二不关心朋友。 而是相比身强力壮并把自己坑到如今这个地步的‘朋友’。 未成年又柔弱的悠酱更值得关注。 可怜的孩子,来东京才多久,就一次又一次的进医院。 尤其其中还有几次是因为自己……萩原研二都觉得更过意不去了。 明明作为成年人(还是警察),他们应该是照顾人的那一方的。 所以说他们(不只是自己!)是不是真的带了点霉运啊,不然怎么悠酱见了他们之后就三番五次进医院。 同时忍不住用谴责的眼神看向降谷零。 会不会做饭这件事,你心里还没点数么? 降谷零:“……就你来了么?” “是啊,不过我路上给阵平发了消息,他看到之后应该也会来吧。” 萩原研二坐到了一一边的凳子上。 他们倒是默契的没有告诉真·监护人。 其实倒不是害怕自己干的坏事被发现。 而是监护人前脚走去工作自己就在后面搞出这种事,实在说不过去。 至少等情况好一点再说。 至于被骂什么的。 降谷零早就做好准备了。 不如说,到时候被骂一顿,他心里的愧疚反而会减轻一些。 景光是信任自己才把人交给自己的。 结果却变成这样。 尽管他并非故意或者疏忽(或者说就是太在意了),可错了就是错了,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地方。 两个成年男性心情低落,反倒是高月悠作为东京医院的常客,不仅适应良好,甚至还有人来探病。 病房门被敲响三声,接着有人小心的探头进来。 “不好意思,小悠是在这个病房……小悠,你没事吧。” 眉清目秀的小帅哥一看到高月悠,就急切的快步走了进来。 “我听说你住院了,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小帅哥说完之后,才像是刚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两个大活人一样局促的道歉。 “不好意思,我太急了。” “……倒无所谓。”萩原研二看了看青年,又看向高月悠。 “悠酱,这位是……” “啊,是我朋友。” 高月悠大方的到。“他妹妹也在这里住院,大概是听护士说我住院了吧。” “是的,听到护士小姐说小悠你也住院了,香织也很担心呢,她本来也想过来,只是才做了手术现在还不太方便动,就由我代替她过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田所俊哉脸上闪过喜色。 生病不怕,就怕治不了。 现在妹妹能做了手术,他也有稳定的兼职赚钱。 接下来就只要等康复出院就好了。 妹妹香织这边没事了,再听到恩人住院,那可不是两人的关注力都放到了恩人身上。 生怕她有什么问题……并且不管对方遇到什么问题,都想尽自己一份力。 “想喝水么?晚上有人陪床么?要不我来吧。” 不等正派大外甥们开口,他就熟练地问起了住院病人需要别人帮忙的事项。 萩原研二:喂喂,我们可还在呢。 萩原研二甚至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他看起来很像是背景板么? 不应该吧,好歹从警校时候就是知名社交选手。 哪怕后面因为有霉运,大家稍微疏远了那么一点。 那也不至于没有存在感吧? 再说了,就算不考虑我,那不是还有零呢么。 还是说我跟零看起来就不像是能做这些的……好吧,零好像真的不行。 但他可以啊! 看着一心一意想要取而代之,全心全意照顾悠酱的男大学生,萩原研二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没关系的,有我在呢。” 萩原研二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多谢这位先生的好意了,我是萩原研二,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啊,抱歉。”田所俊哉这才反应过来不妥之处,赶忙道,“我叫田所俊哉是一名大学生,之前收到小悠许多帮助……不,说小悠是我们兄妹的救命恩人也不为过。” “这次听到小悠住院一着急就闯进来了,真是非常抱歉。” 田所俊哉脸一红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也不是会因为这种小事而计较的性子,搞明白情况赶紧摆摆手。 ……只是仍然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对方。 再怎么说,也应该是他这个悠酱的外……不对,朋友来照顾,轮不到你这个外人。 “悠酱这边有我们,就不用你担心了。” “但是……” 田所俊哉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他没别的心思,就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自己的事情,妹妹的事情,他不敢想象没有小悠他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每次跟妹妹聊天的时候,那种感激之情就像是涨满的潮水一般仿佛要溢出来。 他是真的想要报答她,哪怕能帮到一点忙也好。 但看两人完全不准备让位的样子,他也不好继续坚持。 小悠这么好,肯定也帮助过其他人吧。 那么向自己一样的人应该也不少。 他有些遗憾又有些羡慕的看向萩原研二。 既然这次是他先来的,那就把这次机会让给他吧。 毕竟他的目的是报恩,而不是给人添麻烦。 萩原研二当然注意到对方的眼神。 他先是有点小得意——看,照顾悠酱,还得我来。 亲属有别的! 然后又是一愣。 ——不是,什么时候照顾人也是要被羡慕的事情了? 难道真的是潮流变化的太快,他落伍了? 不应该啊。 “那如果需要人手或者有什么事的话,请务必联系我。” 田所俊哉暂时放弃,但并没有死心。 又再三叮嘱有问题一定要找他之后,才在确认高月悠此时确实不需要自己后不舍的离开。 唉,亏他还信誓旦旦说这次一定能帮上小悠的忙,报答一二呢。 回去怎么跟妹妹说啊。 目送男大学生离去,萩原研二叹息着摇头。 “真是不得了啊,悠酱。” 他倒不奇怪高月悠有新朋友——毕竟他自己就是朋友很多,并且也经常跟陌生人成为朋友的类型。 但交朋友交到对方像这样掏心掏肺的,那就不常见了。 简直像是争宠…… 同样都是社牛,萩原研二自愧不如。 如果交朋友也有大赛的话。 那悠酱,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哪里哪里。” 高月悠十分谦逊的道: “都是大家抬举,萩不也是受大家爱戴的对象么。” “跟悠酱比我可是差远了。” 萩原研二赶紧否定。 “我曾经以为我是稍微有点人气的,但跟悠酱比……那我就只能说是月亮旁边的萤火虫了。” “不不,是萩太谦虚了,你可是……” 眼看两人还要互相谦虚下去,降谷零看不下去了。 “萩你来就是为了跟小悠互相恭维到底谁才是朋友王的么。” “当然不是……不过‘朋友王’这个叫法听起来有点酷哦。” “是啊,上个‘xx王’还是‘海贼王’吧。” “悠酱也看么?” “之前朋友借我看过,倒是萩,你们不是很忙么?还有空看漫画?” “我们也不是一直都很忙啊,再说了,初高中也是正常上……啊。” 注意到降谷零眯起眼睛,萩原研二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们要吃什么吗?我去帮你们买。” 看差不多到午餐时间,萩原研二主动站起来承担打饭工作。 “之前进来的时候我听护士说你们这个时间差不多可以吃东西了。” “对了对了,我拿来了同事给的巧克力,先吃点巧克力垫垫吧。” 他说着随手拆开巧克力的包装,给两人一人分了一把。 “现在能吃的……也就喝粥了吧。” 虽然从小开始经常受伤,但一直都身强体壮真没怎么生过病的降谷零不太确定的开口。 “悠呢?” 萩原研二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想吃的很多,但是考虑到这里是日本而且是医院附近…… “我也喝粥吧,不要香菜。” 喝粥,总归不会错。 “了解。” 萩原研二拍了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这附近应该有中华料理吧,我去找找。” 自己做还是算了。 去超市再回家做,做完再送回来,那可以直接去吃晚餐了。 萩原研二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 路上还不忘顺手给班长也说了一声降谷零吃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 朋友出事心疼归心疼。 但赶到第一现场吃瓜嘲笑也是要的。 并且还要广而告之——毕竟大家都是朋友嘛,少了谁都不合适不是? 除了景光。 结果等萩原研二再次迈着轻松的步伐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刚刚还笑着跟自己打招呼的护士和医生们的表情都不对了。 好一点的只是不理。 再严重点的干脆就是用谴责或者控诉的表情看着自己。 察觉不妙的萩原研二走到了病房。 迎接他的却是两张空空的病床。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负责高月悠和降谷零的护士走了进来,一看到他就生气的道: “怎么能给食物中毒的病人吃酒心巧克力呢!还是伏特加的!” 一点点甜酒就算了。 那可是高浓度的伏特加啊! 这不是胡闹! “啊……” 萩原研二愣了。 萩原研二猛地转头看向还放在桌子上的巧克力,然后才注意到,上面的‘夹心’,并不是想象中的‘牛奶’,而是‘伏特加’。 这个‘外国巧克力’,也不是什么法国或者瑞士的产品。 而是……俄罗斯。 正常来说,萩原研二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只是今天一切都太匆忙太巧合了。 以至于他只是草草看了一遍,而没有细心地多检查一下。 明明去买粥的时候,都记得问了一句有没有不适合病人吃的东西。 ……难道,他的霉运又要卷土重来?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又被推了回来。 看着面色苍白的两人,萩原研二当场就是一个‘土下座’。 “对不起!!!” 降谷零:“不,是我的错,我应该察觉出来的。” 此时的他还没有后来的面面俱到。 虽然吃巧克力的时候吃到了些酒味。 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觉得这一点酒会怎么样——然后就遭了报应。 身强力壮的青年第一次如此清楚的认识到。 人健康的时候和虚弱的时候究竟有多大的不同。 健康的时候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小事’,到了虚弱的时候就会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是的,同只吃了一颗的高月悠相比,一边思考组织的事情,一边机械性剥巧克力吃的降谷零的情况更严重点。 那苍白虚弱的样子,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重病的那个了。 萩原研二买来的粥最后自然也是进了他的嘴里。 事到如今,自然不能再瞒着景光了。 萩原研二本想打电话的。 但他一连打了好几个没有人接,他猜景光那边应该是在忙,就改为发了信息。 哪怕在开会,回来也能看到发生了什么吧。 而远在福冈的诸伏景光确实是在开会。 只是不是跟同为公安系统的同事,而是跟一夜之间接手了华九会的势力,迅速完成了权利过度的新势力的发言人。 是的,这个新势力不仅有营业执照,还有自己的发言人。 看着对面一身白色西装,容貌美丽的青年,诸伏景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哪怕是他这样不关注娱乐圈的人,都曾在各处的广告上看到过这张脸。 所以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眼前这人,应该是个……很出名的大明星? “诸伏警官有什么事?” 注意到诸伏景光的视线,那人展开一抹魅人的笑容。 “请问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妥么。” “不,只是……” 诸伏景光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才好。 说什么呢? 说你不是大明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还是说他背后的势力简直莫名其妙,竟然搞个大明星当自己的代言人? “只是我记得……您好像是位明星?” 花了几秒组织语言,诸伏景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没错哦。” 美丽的青年——公关官笑着应了下来。 “不过这也是我的工作哦。” “人有点兼职,不奇怪对吧。” ——你管这叫兼职? 诸伏景光有时候真的会怀疑人生。 到底是自己有问题。 还是这些人有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愿意跟自己这边谈,进行‘正经’的交流,总归是好事。 同样是混黑的。 ‘无恶不作’和‘有所不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其实对方找上自己这边的时候,公安也是茫然的。 他们不是没见过黑恶势力,也不是没有应对过他们——甚至过去每次各个大组权利更迭的时候,警察都是会派人去盯梢以防发生大规模械斗的。 像这样主动找上门来‘谈’的……那印象中还真是没有。 至少福冈是没有。 然而人家想谈,你总不能不让人来谈吧? 再说了,多个好说话的组织,总比原本的华九会那样无恶不作的好吧? 所以福冈这边不仅决定谈,还开了好几次会来协商这个到底要怎么谈。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提起要‘诸伏景光’参与其中。 按理说以日本的习惯,这种‘外来者’肯定是不受欢迎的。 但之前诸伏景光就几次负责福冈这边的事物,并且还帮福冈这边斡旋解决了不少麻烦,所以福冈这边不仅不排斥他,还十分欢迎。 ——谁不喜欢能解决问题的人呢? 更何况对方还好几次都站在福冈这边帮福冈解决了问题。 既然如此,那他怎么就不能是福冈人了? 哪怕出生地和工作岗位都不在福冈,也可以是个精神福冈人嘛! 于是这个精神福冈人……不是,诸伏景光就这样被派来福冈出差并负责和港口黑手党的协商。 主要是就港口这边的使用权以及地皮买卖的相关事宜。 谈判……虽然有点小意外,但整体来说还是挺好的。 虽然也不是没有不合理的要求,但对方坐地起价,他们也能还价。 两边都没有做出掀翻谈判桌的意思——诸伏景光觉得大概是对方也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整个谈判在诸伏景光来看,都可以用‘顺利’形容。 一切都十分顺利的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 工作上一切顺利。 自己的老家却着了火。 看到降谷零的道歉,以及萩原研二发来解释情况的短信。 诸伏景光眼前一黑。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左思右想精挑细选,最后还是委托了个雷。 零,你…… 等我回去,一定要给你突击做饭!!! 怎么能有人煮咖喱都煮到食物中毒啊! 还有萩原。 我以为你是除了零之外最稳重可靠(除了霉运多了点),怎么能干得出给病人送伏特加夹心的酒心巧克力的事! 如果不是这边的事情还没完,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肩负着警察的责任。 诸伏景光当场就想买机票杀回去。 好在最后还是大家可靠的伊达班长打了电话来,表示他和他女朋友会负责帮忙照顾人。 诸伏景光才算是松了口气,彻底放弃‘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大不了明天再来一次’的想法。 “那就拜托了。” 青年郑重承诺。 “放心放心,我女朋友都来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了。” 电话那边,叼着牙签的伊达航笑着道。 “好了,我先去看看他们,松田晚点也说来呢,你就放心吧。” 听到可靠地班长这么说,诸伏景光总算松了口气。 又是食物中毒又是酒心巧克力。 就算是倒霉,也应该到头了吧? 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 这边的工作,一定要迅速结束。 不,等结束的那一刻,他就直接买机票回去! 诸伏景光,下定决心。 另一边给诸伏景光打完电话,伊达航丢掉牙签回到病房。 “我回来了,娜塔莉……” 伊达航话说一半,愣住了。 摆在他面前的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女友娜塔莉跟他的好友,以及好友的家人相处的非常融洽。 坏消息是,娜塔莉手上拿着一个酒瓶。 而且还是烈酒。 注意到伊达航进来,娜塔莉十分高兴的开口: “亲爱的,快来看我的特效药。” 雄壮,一看就是肉食系的汉子闻言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特效药? 哪里有特效药了? “这是我老家的方子,不舒服的话,喝一瓶睡一觉就好了。” 美丽的混血女友露出灿烂的笑容。 “如果不行,那就再来一瓶。” “然后就没事啦。” 病房里的几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高月悠更是嘴角一抽。 你确定是‘事’,而不是‘逝’么? 伊达航更是脸色一白:“娜、娜塔莉啊。” 虽然他知道异国之间对事情有不同的看法,但他认识娜塔莉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在日本,并且也习惯了日本的生活了。 所以他还真的没有遇到过跟对方有什么认知上的分歧的地方。 不对,也不是没有。 但那都是些生活上的小事。 比如她下雪天也只穿风衣什么的小事。 万万没想到今天就突然爆了个大的。 “我们日本,不这样的啊。” 探望病人的时候,带酒精的巧克力都不行,更不要说直接吹两瓶烈酒啊! 第47章 第47章 伊达航拼命跟娜塔莉解释了日本的不同。 给肠胃出了问题的人灌这一瓶子下去的,那可能人就真过去(物理)了。 意识到自己差点闯祸的娜塔莉脸色一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些。” 虽然看起来纤细修长,但娜塔莉也是个十分健康很少生病的人。她男朋友又是伊达航这种一看就跟生病不沾边的人。 因此在询问起探病的时候出现这种乌龙。 但到底也只是一点误会,几人很快又其乐融融了。 真要说起来,其实还有点因祸得福的成分在里面。 因为娜塔莉没有在东京,伊达航和其他人也一直都很忙。 因此就算大家都知道伊达航有一位女友,却全都没有见过。 每次都说‘有空’、‘下次’,结果一直到现在,都没见过一次面。 直到这次听说高月悠和降谷零都因为食物中毒住院。他和娜塔莉终于都没忍住。 调休的调休,请假的请假,直接杀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差点把朋友和朋友家的小朋……小姨母直接送走。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口子总算是过了明路(?)。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班长就交给你啦。” “别客气,有什么问题直接打就好,班长结实着呢。” “就是,当然最好别用手,用手打多疼啊,拿棍子,那个劲儿大!” “不行买个洗衣板……咦现在还买得到么。” 一行人不仅表达了对朋友女友的欢迎,还提出了‘真朋友’才会给出的建议。 但凡关系没这么亲近,都不会这么‘真诚’。 “可惜了景光不在。” “毕竟事实总不会那么完美嘛。” 萩原研二倒是很看得开。 “都有第一次了,后面肯定会越见越多的啦。” 有时候就是这样。 一次都没见的时候,想见一面比登天还难。 但是等见了第一次之后,再想见面,就会简单很多——简直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安排。 突破就会常态化,不突破就一直无法继续。 因此哪怕见面地点是在病房,大家都还挺开心的。更何况两个当事人(病人)也都在治疗后很快就准备出了院。 简直就是双喜临门。 其中降谷零更是开心——因为他赶在松田来之前出院了。 完美闪避被对方嘲笑的可能性。(至少不会在医院里被嘲笑了) 虽然现在是好友,但契机却是两人互看不顺眼……所以哪怕到了现在,他们都不会放过嘲笑彼此的机会。 至少降谷零自己是会这么做的。 所以他相信松田也一定不会放过。 当然,兄弟真有事儿,他也义不容辞去帮忙就是了。 ——只能说这就是真朋友了。 兄弟遇到危机肯定是第一时间感到为兄弟两肋插刀。 但兄弟只是遭殃……那肯定也是第一时间赶到。 不过就不是替兄弟两肋插刀,而是第一时间感到现场吃瓜嘲笑了。 虽然只过去了几天,但再回到景光家里,高月悠和降谷零都有点恍如隔世的感慨。 谁想到啊,偶尔出去住一下,就喜提医院游。 看来以后还得是住在自己的地盘上。 不仅高月悠有这种感慨。 也许是因为最近都在景光家聚集,其他人来了之后也奇妙的有了点回家的安心感。 大概对一些人来说,比起现在只有自己居住的‘房子’,像这样会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地方,才更像是‘家’吧。 “这是景光家。” 伊达航向唯一一次都没有来过的女友介绍。 “我们之前很多时候都是在景光家聚的。” 大概是为了表现他们真的很经常在这里聚会并且还很开心,钢铁直男还迅速的翻出了泽田弘树给高月悠的游戏。 “小悠,我们玩一下游戏。” “好啊。” 高月悠以为是伊达航想跟其他几人玩,随口回了一句就回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并收拾一下。 倒是注意到他动作的萩原研二猛地一机灵。 “等下,班长你要跟谁玩?” 说是零! 快说,你是要跟零一起玩儿! 然而,丝毫不能察觉到好友心中紧张之情的伊达航爽朗一笑。 “我带娜塔莉一起玩儿啊。” 萩原研二脸都绿了。 不是兄弟,你要跟你女朋友玩儿分手……不是,朋友厨房? 那搞不好是真要分手的呀! “要不还是换个游戏吧。” 他委婉的建议。 伊达航倒不是不停人劝的类型,于是他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行,那就玩赛车吧,那个赛车也有意思……” 虽然经常稀里糊涂就遇到障碍输掉,但还是很好玩的!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 如果不是自己好友,知根知底,他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了。 不然怎么能如此精准的踩雷。 比起厨房,赛车明显问题更大啊。 毕竟厨房最多只是配合不好,赛车却可以直接给对方添堵啊! 正好这时候高月悠也回来了,换上干净舒适的衣服,高月悠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好像舒缓了起来。 “怎么了?” 她看向萩原研二,就见对方用看救星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这样。” 萩原研二把高月悠拽到一边,小声的说了一遍情况。 再怎么说也是班长主动带女朋友来探望,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让班长跟女朋友分了啊。 那以后还怎么面对兄弟! 帮帮忙! 高月悠……也没想到伊达班长会这么耿直。 不过问题不大。 “说不定娜塔莉小姐喜欢的就是伊达班长的直率呢。” 但是高月悠真觉得这不是什么问题。 虽然有那种男方或者女方明显不了解对方还硬踩雷的。 但不在意的也很多嘛。 再说了,谁说发现分歧就一定是坏事呢。 “倒不如说,如果能靠这个游戏提前分辨出‘合适不合适’,那对两人来说反而是个好事。” 注意到萩原研二疑惑的表情,她解释道。 “你想啊,热恋的时候人们总会想要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哪怕有觉得委屈或者不高兴的时候,也很少会表现出来对吧?” 这倒是。 谁会不想在重要的人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呢。 “但过日子肯定不能这样啊,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生活习惯的问题,还有性格上的问题和摩擦,都难以避免的会展现出来吧?这些矛盾看似不大,但积累起来就很要命了呢。” “这种时候不管是为了对方而忍耐,还是觉得再也无法承受而爆发,都很糟糕吧?” “是呢,所以才会有很多人恋爱的时候哪里都好,但结婚了就很快争吵甚至离婚呢……” 萩原研二顺着高月悠的思路一想,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话说回来。 “悠酱你没问题么?” 萩原研二不再担心伊达班长和娜塔莉小姐的事情,他反而有点心疼高月悠。 一般孩子哪儿能这么熟练,就算再擅长交友的人,也很难有这方面的经验吧。 考虑到悠酱不像是热衷于谈恋爱的类型,那……是因为见得多了么? 比如父母的情况什么的。 “我有什么问题……啊。” 高月悠敏感的意识到了对方可能想差了。 “别误会,我妈和叔叔阿姨们没有争吵,都是发现自己更想追求的东西,于是和平分手。因此很多就算分手之后关系都还很好呢。” 比如森叔叔啦、贝尔摩德女士啦。 如果真的是因为翻了脸而分手,那怎么会不仅对自己这么好,再提起妈妈的时候也总是夸奖居多的嘛。 是的,现在提起明美女士的时候。 这些‘前任’也都只是夸奖,最多只是遗憾而没有怨言。 叔叔还好说,但是…… “阿姨?” 哪怕是萩原研二,听到这个也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冲击。 不是,这个‘阿姨’,是我想的那个‘阿姨’么? “爱怎么能肤浅的用性别去区分呢!” 高月悠眯眼,用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萩你可不能这么肤浅啊。” “那倒不是……嗯,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不过悠酱的妈妈,真是感情丰富啊。” “也还好吧,毕竟被某个人或者某个事物吸引,是人类难以避免的问题嘛。” “妈妈只是接触的多了,所以可能被吸引或者吸引了别人的次数多了一点。” 高月悠一脸自然,好像不是在说亲妈过于丰富的感情史,而只是在说什么寻常的故事。 “所以我觉得比起一时冲昏头整天催眠一样说服自己,倒不如认清楚是否真的可以在一起会更好——你看,那不是还不错么。” 没有萩原研二的阻止。 孤寡病号降谷零自然不会心思细腻到去思考两人玩游戏会不会导致感情破裂。 因此两人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游戏。 就结果来说,当然是一团糟。 伊达航本来就不怎么来,玩的次数就不多。 娜塔莉更是连游戏都玩的少,是彻彻底底的没入门的新手。 连按钮都对不利索呢,更何况说还要开车,还要注意各种机关障碍了。 所以别说两人合作,娜塔莉到现在甚至没能开出新手关卡出去。 然而两人之间不仅没有一点火气。 反而好像…… “感觉好像更亲密融洽了呢。” 萩原研二看着两人,喃喃自语。 “所以我说,这说不定反而是好事呢。” 虽说这种游戏确实容易让人争吵甚至分手。 但反过来说,如果两人的重点一开始就不在游戏,而只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自然不会在意游戏的输赢。 而只会珍惜这段两人在一起的时间…… 咦?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来,感觉这个游戏不仅可以用在‘朋友’上,还可以推荐给恋人啊? 高月悠感觉自己好像get到了什么。 只是那年头一闪而过,实在是太快了。 不过没关系,反正制游戏的制作者是她的朋友,那就跑不掉。 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可以再继续。 另外一边刚下班的松田阵平处。 人们都回来了,那松田阵平也不用再去医院了。 当然不管去不去医院。 零还是要嘲笑的。 因此松田阵平才会在下班之后觉都不带睡一会儿的,直接驱车回家开始忙活。 笑死,还有什么比在相同领域进行降维打击更能刺激朋友的事情么? 没有! 是的,松田阵平回家就照着菜谱熬了一锅汤。 做菜什么的还得调味看火候,他不确定能做的多么完美——要是带着水平相当(指同样烂)的饭菜去的话,那只能说是半斤对八两。 达不到效果。 所以松田阵平选择了做汤。 松茸汤! 松茸怎么吃都好吃!做汤当然也一样鲜! 不需要多少调味,只要稍稍放一点盐……真是完美的选择! 想到这里,等待汤好的功夫,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 连续加这么多班,说不累肯定是假的。 之前那么精神完全是憋着一口气准备压零一手,现在空闲下了,自然而然的就困了起来。 打哈欠的功夫,他突然又想到了之前收到的谢礼。 那是他前段时间跑去深山老林的村子里排爆时候当地人送给他的,据说是自己采的野山菌。 野山菌诶,听起来就很少见很好吃吧? 那一起放进去,只会是鲜上加鲜,更鲜美吧。 松田阵平想到这里,哈欠都不打了,干脆又把那些菌子清洗干净,切成片一并放进了锅里。 虽说后面加进去的这些煮的时间有点短。 但考虑到之前已经炖了松茸在里面,味道总不会差吧。 松田阵平揉了揉眼。 糟糕,好像更困了,不,不行。 睡也得看到零羞愧不敢见人的脸之后再睡! 他继续用困顿的大脑思考,反正蘑菇不是岁半炒一下就能吃么,那时间短点也没差吧。 于是等闹铃响起的一瞬间,就卡着时间关火把汤倒进保温壶里准备出发了。 看他怎么在零面前展示! 于是在家里的几人就迎来了高举着手里保温壶的墨镜青年。 “零,听说你食物中毒了,还害的小悠跟你一起入院。” 松田阵平摘下了墨镜。 “不会做饭就不要硬做嘛。” 松田阵平说着把自己带来的保温壶放到了桌子上。 “咦,班长也在啊。” “是啊。” 伊达航放下手中的事,给他介绍。 “还没有介绍,这是我女朋友。” 壮硕的汉子抓了抓头发。 “我叫娜塔莉·来间。” 娜塔莉也跟着向这位没有见过的男友的好友打招呼。 “早就听航说过你了。” “是、是这样么。” 一下班就杀回家里炖汤,完全不知道班长会带着女友来的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收敛了刚刚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是松田阵平……伊达班长就拜托你照顾了。” 虽然总被教官说是问题儿童,但必要的时候,他们也都能表现得非常绅士礼貌的。 比如此时。 总不能因为自己让朋友没了对象吧? 那被说伊达班长会不会痛哭流涕了,他们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啊啊,我会的。” 作为外籍日本人,娜塔莉还没有日本人那么‘客套’。 听松田阵平这么说,她立刻红着脸答应了下来。 毕竟,她是真的准备和伊达航共度余生的嘛。 “娜塔莉……” 身材壮硕,一个人能干掉两三个人的男人也跟着红了脸。 两人之间仿佛出现了什么别人无法插手的结界。 高月悠甚至觉得自己仿佛能看到一些粉色的泡泡从两人身边飘起。 仔细看的话,甚至会觉得那些泡泡其实是粉色…… 啧啧,恋爱的味道啊。 真是再铁血的硬汉也逃不过呢。 显然,感觉到这气氛的并不止高月悠一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之后,再次举起了自己的保温壶。 “对了,零呢?” 他四下张望。 “我可是专门为你做了松茸汤。” 本不想开口的降谷零: “哇,那可真是太感动了。” 但他凝视着面前的保温壶。 “……但问题是真的能喝么?” “哈。”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又能抖起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么?” 他说着,就熟练地从厨房里拿出了碗。 框框就是一顿倒。 “小悠,来,别客气。” 他边说边招呼高月悠。 “第一碗给你。” “……谢谢。” 高月悠看了看碗里的汤。 汤是漂亮的琥珀色,还能看到切成片的松茸…… 闻闻似乎也没有什么异味。 不过因为烫,所以她决定稍微放放——顺便回点消息。 虽然前不久才挣了一千万,但情报商人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毕竟她还是有着继续做大做强,争取把自己的情报网正式开拓到全世界的野心的。 ……虽然现在比起情报工作。 占卜的工作反而更多一些。 高月悠叹气。 生活嘛,总是不那么称心如意的。 占卜就占卜。 选定几个客人,约定时间又翻了翻榎田那边的资料库——自从有诺亚之后,高月悠获取情报甚至不需要再从榎田那边转一手了。 诺亚会勤勤恳恳的把近期的情报做成报表。 甚至因为她格外在意林宪明和林侨梅兄妹,诺亚甚至还会额外做一份关于两人的报告,说明情况。 比如林林又因为跟马场善治生气砸了桌子,然后被妹妹墙角罚站。 虽说林林看起来好像有点惨。 但从侧面来说,也是一种幸福了吧。 还有不长眼的又要找上林宪明让他干活,结果反过来被暴打一顿之后被人从福冈的港口丢了下去…… 高月悠发现日本这个地方大家处理不愿意看到的人的方法挺高度一致的。 挨着山就扔山里,靠着海就丢海里。 过去横滨的时候人们这么做,现在福冈的也这么做。 说道横滨,其实高月悠原本是想把涩泽龙彦的消息透给森叔叔的。 只是想到森叔叔的人才收集癖…… 还是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不然大概率就是给太宰找麻烦了。 当朋友的,肯定不能把人往火坑里送嘛。 啊,这个汤还真挺好喝的。 然后她乐淘淘的继续看起了弹幕。 【特大消息,零入院的原因竟然是因为吃了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零食物中毒!?他不是大厨么!】 【那是资深打工皇帝安室透啦,零在警校的时候是不会的。】 【太真实了,所以从不会到会,都会有这么一出转变么。】 【但是一般来说不会让自己吃到食物中毒吧!】 【这算不算零的黑历史!】 【哈哈哈我之前一直觉得零是完美男朋友,没想到还有这么冒失的时候……但这个也好可爱哦,更爱了!】 【笑死,松田这边就成了‘因为知道朋友吃自己做的饭食物中毒,光速回家熬汤证明自己比他强这件事’是么】 【楼上是会取名字的】 【等等,所以松田熬汤是来嘲笑零的吗?】 【是啊,这可是亲友啊,一点不掺水的那种!】 【等等,松田会做饭么。】 【不知道啊……原著说过么?】 【……】 弹幕有一秒沉默。 【但、但日本对食材管理应该很严格吧,而且就煮个松茸汤而已。怎么做都不会出事吧。】 【那不好说,毕竟后世打工皇帝万能主厨都能吃自己做的咖喱食物中毒。】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别说,看了新版里警校组的剧情之后,我感觉这群人做出什么事我都不意外了……】 【噗……我没笑,真的。】 【笑死,楼上只是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情吧。】 【真想让酒厂的人看看啊。】 【你怎么不说让零给酒厂的人们煮一锅咖喱,干脆把人都放倒呢。】 【楼上,未曾设想的道路!】 【离谱中透着点可靠啊。】 【别说你们别说,我想了一下感觉可行性还挺高的。】 【然后多个【黑衣组织集体死亡事件】是吧。】 【哈哈哈哈哈】 她大外甥已经这么累了,怎么还要给那个黑心组织当厨师啊。 这也太压榨了吧。 虽说好像确实是个让他脱离组织的思路吧…… 高月悠一边看弹幕一边砸吧了一下嘴。 汤真的挺好喝的,就是有点咸。 她一边想一边慢吞吞的抿着还有点烫口的汤。 虽然烫是有点烫,但鲜美的菌汤划过喉咙落入胃里,确实让人浑身暖洋洋,还有点轻飘飘的感觉…… 高月悠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泡在热水里一样舒服。 忙碌的疲惫还有住院带来的不适好像都在这一碗汤的抚慰下消失了。 剩下的就只是突如其来的困顿以及璀璨的世界。 就连弹幕都好像加了特效一样,让人看不清楚字。 但这特效是真的好看。 高月悠按住头。 因为视线开始闪烁,她也就没看到弹幕上那句。 【怎么大家看起来好像都像是中了邪啊……】 啊,世界竟然是这么亮晶晶的么? 高月悠抬头,就看到天花板上闪烁的光芒。 一闪,又一闪。 仿佛挂着白天也清晰可见的星辰。 高月悠看了一会儿星星,甚至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些星星是什么星座,是什么属性。 星座的属性可是也会影响占卜的准确…… 带着这样松弛舒服的感觉,高月悠发呆了好一会儿。 然后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拿牌。 自己这个占卜蘑菇,怎么能没有塔罗牌在手上呢? 于是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准备回房间去拿牌。 结果才卖出一步,就发现面前的两个蘑菇……不对,两个蹲着的人。 “你们在干什么?” “拆弹啊。” 蘑菇之一——松田阵平头也不抬的回答。 “没看到这一堆全是炸弹么。” “是啊。”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你慢点,千万不要碰到炸弹。” 这就很离谱了。 明明在家里,而且还是空无一物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炸弹? 然而听到他们话的高月悠不仅没有嘲笑,反而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说罢,她还踮起脚,像是做贼一样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边走还边听着拆弹二人组的指挥。 “那边不能走!那边有线!” “当心、当心不要踩上去!” “包!那个包!千万不能碰!” 高月悠从善如流,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向右,突出一个听话。 这边拆弹拆的热闹,那边情侣两人也不安静。 “嘿!你小子也不看看对手是谁就上来!” 伊达航当场就是一个过肩摔凭空把人按下。 “警察的女朋友都敢袭击!” 虽然面前什么都没有,但伊达航的每个动作都格外真实。 表情也十分的凶狠。 而他的女朋友——娜塔莉则是非常配合的站在他身边。 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向伊达航的视线也充满了崇拜和爱意。 任谁看到,都能明白这是一个被心上人拯救了的模样。 但伊达航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嗯?还有同伴?” 他说着,将娜塔莉推到自己身后,一脚踹上去。 边踹边说: “娜塔莉,不要离开我身边!” “是的!” 娜塔莉自然不会不答应。 她白皙的脸上泛起红晕,语气说是‘被攻击’的那个,倒不如说像是正在享受。 高月悠:“……哇哦,这条路好热闹啊。” 又是有zha蛋,又是有英雄救美的。 怎么之前没觉得回房间的路是这么热闹? 唉,可怜她这个占卜蘑菇,明明家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回不去了呀。 诸伏景光拎着行礼风尘仆仆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那一刻,诸伏景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在干什么?” 一边是班长护着一个漂亮的外国女性对着空气拳打脚踢,一边是他两个朋友对着空荡荡的墙角不停比比划划。 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他朋友们疯了? 不是说是来接人出院的么,怎么他现在感觉这些人反而应该去住院? 这种时候,站在走廊上什么都没做的高月悠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小悠,发生了什么?” 高月悠迟疑的看向诸伏景光。、 “我不是小悠,我是占卜蘑菇。” ——神tm占卜蘑菇。 行吧,这个也疯了。 诸伏景光: “小悠……” “是占卜蘑菇。” 看着一本正经跟自己解释的高月悠,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 “好吧,占卜蘑菇,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要干什么?” “我准备回房间,但回不去?” 她不太确定的道。 在高月悠的世界里,她现在正处在左右为难的状态。 “一边是英雄救美,一边是排爆英雄,前面还有一道悬崖,这不知道怎么回去啊。” 她是很想回去,但也不能打扰人家工作吧? 不管是排爆还是英雄救美,都比她紧急啊! 毕竟她只是个小小的占卜蘑菇。 虽然不占卜她会死,但也不是说现在不占卜就立刻会死啊。 就是有点对不起这些一直在她眼前绕,拼命想跟她说话的弹幕小精灵们。 啊,小精灵们。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而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啊。 她一个蘑菇,怎么能跳过天堑呢! 高月悠一脸的苦恼。 诸伏景光沉默。 诸伏景光再三确认高月悠的表情不作假——她是真的认为自己现在身处十分糟糕的情况(甚至站在悬崖面前),并没法回房间而苦恼。 出差归来的年轻公安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本来以为是正常的那个也不正常了。 ……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谁袭击了?还是吸入了什么神经毒素? 想到这个可能,诸伏景光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并且转动大脑开始高速思考。 对方是谁? 竟然能找到自己家里,而且还能让自己这么多好友神不知鬼不觉的中招? 是福冈的那些人?还是过去他处理过的案子里的犯人? 还是说,是那个组织……? 想到‘那个组织’,诸伏景光又是心头一紧。 对了,零呢? 怎么大家都在这里,却没有零? 大家都在这里,不可能零不在啊。 诸伏景光一边按住高月悠防止她做出什么危险的行径,一边警惕的在房间里寻找零的踪迹。 如果说他们中谁的情况最危险的是谁,那肯定是零了。 隐姓埋名潜入那个组织,每一天都仿佛在死亡边缘走钢丝。 “占卜……蘑菇,你看到零了么?” 高月悠花了几秒才听懂他话中的意思。 “零?零是谁来着。” 她一脸疑惑,想不起来这个零到底是谁。 高月悠话音未落,就突然被诸伏景光抓住往旁边一闪。 接着,就看到一个熟悉的青年的身影出现在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 金发褐肤的青年直起身体,摆出进攻的架势。 身上也弥漫起杀意,他漂亮的眼睛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 “琴酒!别以为你易容成景光就能逃过一劫!” 诸伏景光:“……” 但没等诸伏景光理解这个现状,他就又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啊,原来你说的是打工蘑菇啊!” ……这又是什么啊! 第48章 第48章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竟然不知道究竟那边问题更大点。 一边是把自己误认为敌人的幼驯染。 一边是干脆不把自己当人了的小姨母。 这可真是太难了。 但很快诸伏景光就不用再纠结了。 因为,降谷零动了。 陷入进攻状态的降谷零完全不给人交流的机会。 他抬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冲上来就是一顿武力展示,尽显警校第一的风采。 如果自己不是挨打的那一个,诸伏景光还是很愿意欣赏零这流畅且力道十足的战斗的。 但现在又要被打又要护着小悠,再加上对手还是警校第一的好友。 诸伏景光就不那么开心了,再又一次迎来降谷零的拳头时他一个重心不稳向旁边倒去,但因为后面就高月悠,于是他只得一把将人拽住抱在怀里躲开。 但这样的行为却更加激怒了状态不对的降谷零。 “你竟然还挟持无辜民众!” 诸伏景光:“你清醒点啊零!” 我这是挟持么? 我明明是为了保护小悠不被你打啊! 诸伏景光已经很进退两难了,然而…… “我不是民众,我是占卜蘑菇。” “我们占卜蘑菇自己会趋利避害不用救。”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解释。 诸伏景光:“……” 现在是蘑菇的问题么!? 降谷零继续道:“快把人质放开!” 诸伏景光:“你才是快点停下来!我是景光啊!” 诸伏景光人都要不好了。 “景光?” 听到诸伏景光的声音,降谷零突然停了下来。 看自己的话有效,诸伏景光脸上露出喜色。 能交流就是好事,看来零的情况还不是特别…… “琴酒,就算是伪装也要伪装的像一点。” 降谷零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诸伏景光:“……” 行吧,前面的话都得去掉。 零的情况是相当的糟糕。 然而身为幼驯染,诸伏景光总不能因为对方情况糟糕就放弃。 他爬起来拉着高月悠后退,跟自己的幼驯染拉开距离,并且不忘叮嘱高月悠: “蘑菇,你先回去房间。” “诶,这次叫对了。” 高月悠心满意足。 这就对了嘛。 她明明就是个占卜蘑菇,怎么能跟人扯上关系呢。 诸伏景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高月悠看不到的弹幕们也都无语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有什么好处!】 【或许可以继承你的遗产】 【哪儿来的遗产,怕不是只有贷款吧。】 【松田这算不算一网打尽啊wwwww】 【你们撑住啊!千万撑住啊!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 【景光:弱小、无助.gif】 【这时候报警有用么。】 【笑死,明明这一屋子都是警察啊。】 【一屋子警察里唯一一个清醒的报警让警察来制服自己疯了的警察朋友们?】 【楼上好好地说什么绕口令啊。】 【我思考过了,菌子应该是没问题的,可能只是没熟,所以危险不大……】 【上面发出了菌省人的声音。】 如果高月悠此时意识还清醒,那她一定会点头赞同。 没错,菌子怎么会有错呢,肯定是摘菌子做菌子的人的问题。 菌好,人坏! 但现在…… “我也想回啊,但我只是个占卜蘑菇,不会信仰之跃啊?” “什么信仰……哦。” 诸伏景光表情先是疑惑,接着是一瞬间的裂开。 他想起来了,在蘑菇……小悠看来,这是一道悬崖。 让她自己过去是不可能的了。 但如果自己抱着人往后跑——不说这样会露出后背。 只说这个行动,就很有可能会激怒已经认定自己是琴酒,还挟持了‘人质’的零。 诸伏景光,人生危机。 但他没有放弃,关键时刻,他急中生智! 诸伏景光注意到正在拳打脚踢空气敌人的伊达班长站到了零的背后。 “伊达班长!这边!” 他大声招呼零背后的伊达航。 把最后的希望放在班长还没有完全听不到别人的声音的可能性上。 班长,可一定撑住啊。 而伊达航也不愧是他们的鬼冢班的班长。 几乎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他就动了起来。 “这里还有敌人么!” 他向着降谷零的背后袭去,准备上来就一个三角锁把人制服。 然而降谷零作为警校第一,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被击倒。 他一个闪身躲开了伊达航的进攻,侧身就是一踹,将比自己壮硕许多的班长逼退。 伊达航被踹的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柜子上,剧烈的撞击让柜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但此时却没人能顾得上这些。 伊达航不仅没有畏惧,反而越打越勇。 “有两下子!” 他低呵一声,再次冲了上来。 毕业之后,他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凶悍的对手。 虽说能简单制服犯人总归是好事,但伊达航偶尔却会觉得不是滋味。 今天这个对手,再次让他想起警校时期跟零战斗时的感觉。 痛快! “来啊!” 他再次进攻。 降谷零也扯出笑容。 “没想到啊,伏特加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也对,跟在琴酒身边的人,怎么可能是弱者呢。” 降谷零反攻回去。 没想到那个平时总是沉默寡言开车的伏特加会这么厉害——那就来吧! 看他把他们一网打尽!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看来班长的情况还好。 至少还知道帮他缠住零,这样一来只要能跟班长说明情况,应该就…… “挺能打的嘛,想必你就是这些人的头头了吧,说,你们到底什么目的!” 行吧,又一个还好,但有限。 曾经的警校第一和第二久违的切磋了起来。 拳拳到肉,脚脚不留情。 诸伏景光见状,赶紧抱着高月悠往后面推。 然后听到一声呵斥: “都说了那边不要踩!” “zha弹、zha弹你懂么!?这是zha弹!能把你连房子一起炸上天的!” ‘注意’到zha弹被踩的松田阵平愤怒的站了起来。 还拆什么拆,拆再多也比不上这些家伙乱踩乱踢的。 要想安稳的拆zha弹,就得先把这些乱动zha弹的人都解决了! 见几次劝说都没用,本就不是好脾气人的松田阵平也加入了占据。 既然靠嘴没法说服了,那就用武力来说服吧! 只要他们都躺下,就没有人乱动造成危险了! 萩原研二倒是没有加入战局。 但…… “小阵平你放心的去,这边有我呢,你只要去排除风险就好了!” “对!就是这样!打他下盘!” 诸伏景光:“……” 有时候,真的不能太自信的把孩子和家交给朋友。 不然就会像现在的他一个人。 真的挺无助的。 两边打起来,高月悠自然又被推到了安全地方。 让她看看…… 啊,打工蘑菇被打了。 哇情侣蘑菇这么凶的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动我可以别动我爱人’的恋爱之力么,真是太强悍了! 纯爱果然无敌! 哇,拆弹蘑菇竟然这么凶狠的么?不过跟他战斗的那个人也不弱啊。 虽然这个人一直叫自己这个占卜蘑菇是‘人’,但除此之外对自己也不坏…… 高月悠看向旁边的另一个拆弹蘑菇。 “你同伴被打了哦。” 她很纠结。 毕竟自己作为一个占卜蘑菇,本来就没有战斗力。 而且冲上去二打一好像也不太公平。 ——尽管现在意识已经混乱了,但高月悠仍然觉得他们大概不会喜欢有多余的人介入彼此之间的战斗。 所以高月悠决定把决定的机会交给另外一个拆弹蘑菇。 他上,自己就上。 2v2!公平! 然而被她寄予厚望的另一个拆弹蘑菇只是微微一笑。 “我相信小阵平哦。” “所以我只要做好我现在能做的就好了。” 他说完,还笑着摸了摸高月悠的头。 “所以你也相信你的同伴,就够了。” 原来如此……真是十分可靠的决定啊。 那就加油吧!蘑菇们! 她作为占卜蘑菇,还是只要待在一边玩手机就好了。 ——是蘑菇当然就要玩手机! 手机是蘑菇神圣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没错!就是这样! 这边两个蘑菇……不是,两人蹲在角落各做各的事情。 那边就是动作片现场了。 噼里啪啦。 乒乒乓乓。 诸伏景光本以为上次那个杀手来的时候,已经是拆家了。 万万没想到真论起拆家的技术……竟然还得看自己的好友。 * 等最后把人都送上到医院之后,诸伏景光站在病房里,竟有种恍如隔世的空虚和茫然。 他感觉这几个小时,他仿佛已经过完了自己的一生。等这个人生走马灯走完,下一步就可以成佛了的那种。 “真是辛苦了。” 帮着诸伏景光一起把人送进来,亲眼见证客厅如同狂风过境般景象的医生一脸沉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真是没有几个完整的地方了。 话说回来,也没见这些人舞刀弄枪的。 怎么桌子柜子还都能被破坏成那个样子。 回想起那个画面,医生到现在还是直摇头。 这几个人,那两个女生还好一点。 大的只是抓着大块头男人哭,小的也只是看到谁就说要给谁占卜说什么再不给人占卜她就要没了……不过这也不奇怪。 精神上出了问题喊什么都正常。 其他几个,那才是没一个省心的。 尤其那个看起来像是混血儿的和块头最大的。 如果不是这两人先把自己打的鼻青脸肿,精疲力尽。他们还真不一定能把人送上救护车。 除此之外另外俩个喊着自己在拆zha弹的年轻人虽然也不太好处理。(见诸伏景光不再捣乱,松田阵平就又回去正常工作了) 但在诸伏景光的帮助下,还是很快被带上了救护车。 “不过你竟然能想到虚空表演自己偷了zha弹,让那些人跟着你走,也真是聪明啊。” 医生真诚的夸奖。 能够在面对亲朋好友精神都不正常的情况下机智的做出这种有效的操作,这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大部分人面对亲朋好友出了问题的时候,要么哭要么六神无主转圈圈——当然不是说这样有什么不对。 毕竟是自己的亲人,惊慌失措是正常的。 只是也正因为如此,青年那决绝利索的行为才显得格外值得珍惜。 然而听到医生夸奖的青年不仅没有觉得骄傲,还小脸一红。 想到自己对着空气一顿搂抱还大喊‘我拿走了zha弹,想要就跟我来吧!’的画面…… 不,不能想。 再想这个世界就没多少值得留恋的了。 为了让自己多热爱这个世界一点,诸伏景光决定忘记之前的那一幕。 医生看到他这个反应,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不容易啊。” “不过作为朋友,你真的是很棒了。” 真的,如果不是真朋友,肯定做不出这样的牺牲。 ……噗。 医生努力压制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但结果并不太成功。 “抱歉,我一般不太笑的。” 除非忍不住。 诸伏景光叹气——他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不属于自己这个年纪的重量。 “……想笑就笑吧。” 诸伏景光缓缓地抬手捂住了脸。 尽管是夸奖,但是……完全高兴不起来呢。 “谢、谢谢……” 医生道完写,转头面向墙壁发出了杠铃般的笑容并疯狂锤墙。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医生,化验结果出来了。” 聊天的功夫,有护士拿了报告过来。 刚刚还笑的像是触电了一样的医生一秒恢复了严肃的营业状态。 之前跟诸伏景光闲聊的医生拿过报告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表情也跟着古怪了起来。 因为…… “看来他们不是遭受到了什么袭击而是……” “是?” 诸伏景光紧张的甚至忘了呼吸,心脏也怦怦猛跳。 “……菌类中毒。” 听到答案,诸伏景光大脑空白了两秒,各种疑问和情绪充斥着他的大脑,到最后他只能发出了那声发自灵魂深处的…… “哈?” 诸伏景光想过各种可能。 包括但不限于中毒、被袭击、甚至还想过更偏门的,诸如催眠之类的东西。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 是菌类中毒? 不对啊,他们可是市中心。 要吃蘑菇肯定是买的……哪里来的会让人中毒的蘑菇? 但他很快就想到了自己回去的时候,桌子上好像放着好几个碗。 ……难不成就是这样吃出来的? “嗯,一般来说,是因为菌子没有煮熟……” 换言之就是说,这些人之所以有这个表现。 是因为做饭都没把饭做熟!???? 第一次就算了。 怎么因为食物出事儿,还能有第二次呢? 而且还是这么短的时间。 诸伏景光的厨师之魂震怒。 怎么会有人做饭食材都煮不熟!??? 再说了,正常的菌类就算不煮熟也不会出事——最多只是不好吃。 所以,这没煮熟还让人中毒的蘑菇哪里来的? 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连不要吃来历不明的蘑菇都做不到么!? 震怒+1 知道了问题所在,接下来自然就是对症治疗。 一屋子六个人,鬼冢班4个再加上班长的女友娜塔莉和高月悠,整整齐齐一个不落的在病房里输液。 有比较老实的。 比如娜塔莉和伊达航这对情侣,大概是因为就在彼此身边,两人都安心的的睡过去了。 并且就算睡着了牵着的手都没有分开。 也有不太老实的。 比如还在表演虚空理线的松田阵平,以及一脸严肃的像是握着什么工具一样操作着什么的萩原研二。 别说,这理线和工具使用的表演都逼真到可以去演电影电视剧了。 不是专门有个词来形容他们? 哦对了,是‘无实物表演’。 此时的两人绝对是无实物表演的翘楚。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的了几眼,最后视线落到了与其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昏迷’的降谷零身上。 别看现在安静,之前他是最难搞的。 如果不是因为精疲力尽,也不会被自己抓到记混打晕过去。 想到自己幼驯染搞出的动静,诸伏景光就想叹气——过去也没觉得零这么凶暴啊。 到后面,人都神志不清、爬都要爬不起来了还要打。 以至于现在比起蘑菇中毒的问题,外伤的部分反而看起来更严重些。 好好地脸都要肿成猪头了——上次看到零这么狼狈,还是他们入学警校不久,零和松田打架的那次吧。 诸伏景光一阵叹息。 无奈、怀念的同时又有点后悔——唉,忘了把这些录下来了。 虽然过程很让人崩溃。 但某种意义来说也是……嗯,值得留影的珍贵画面? 诸伏景光忘了的事,高月悠却是没忘。 虽然当时的她坚定不移的认为自己只是个‘占卜蘑菇’,但情报商人的本能却让她不错过任何得到消息的机会。 哪怕不知道如此激烈的战斗是为了什么,也得先记下来。 再怎么说,蘑菇打架也是一种珍惜画面对吧。 清醒过来的高月悠好不吝啬的跟众人分享了记录的画面。 于是,迎接这些经过治疗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人们的,就是自己发癫的记录。 有虚空拆炸弹,甚至还指挥别人不要碰炸弹的。 有虚空帮女友清理小混混的。 还有把自己幼驯染当替身……不是,当成了别人的。 房间里除了两个女生,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不如让我死了算了’的表情了。 诸伏景光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屋子仿佛有了具体形状的绝望。 那绝望太深沉,太浓郁,简直要把他推出房间去。 “这是怎么了?” “就是看到了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 身为始作俑者的高月悠对着诸伏景光晃了晃手机。 “景光你看……” “不行!” 降谷零顾不得手上的点滴,第一个就要冲过来抢手机。 “输液针!零!冷静!” 看到剧烈晃动的输液器,诸伏景光一个健步冲过去按住,接着用责备的表情看向他。 ——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呢? 这是不知轻重的问题么。 被按住的降谷零坐了回去,忍不住用手捂住脸。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尤其注意到自己不仅把景光当成了坏人,还把对方误认为是易容了的琴酒,甚至还把班长认成了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 降谷零产生了跟之前回忆起自己虚空抢zha弹诱骗好友跟自己上救护车的诸伏景光一样的想法。 毁灭吧,这个世界。 真的。 明明是深色的肤色,却仍然能让人看到他露在外面的脸上耳朵上的绯红。 可想而知冲击有多大了。 诸伏景光看着这样的降谷零,有点心软,但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 “做饭是一件快乐但同时也需要认真对待的事情。” 他看着降谷零。 “是什么让你觉得自己不看菜谱,什么都不准备就能做好饭了?” “就算你是乱来的,但至少也要保证食材都是好的,自己也真的煮熟了才行吧。” “……对不起。” 降谷零松开手,低头致歉。 态度非常端正。 “我下次一定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心情。 “下次,我给你菜谱。” “按照我的菜谱去做,很简单的——至少以零的学习能力,我认为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拜托你了。” 降谷零再次郑重道。 同时,也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一定认真钻研厨艺。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而说道做饭。 高月悠砸吧砸吧嘴,接着问起了那锅菌汤。 那汤真的很鲜美啊。 可惜了。 听高月悠提起那锅把他们一锅端了的菌汤,并且还一副想再来点的模样。 诸伏景光刚下去一点的火气又上来了,他都要气笑了。 “都什么样了你还要点击那锅毒汤?” 他说着又转头看向原本还盯着降谷零看好戏的松田阵平。 “你还好意思笑,都多大了,难道连不认识的蘑菇不要吃的常识都没有么!?” 松田阵平:笑容渐渐消失.jpg 他试图解释。 “不是,那是别人送我的谢礼,我哪儿知道里面有……” 松田阵平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诸伏景光更生气了:“我以为,就连字都没认全的小学生都知道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松田阵平闭嘴了。 也就是现实世界不能出现小人画圈圈的emo动图,不然他现在肯定就是墙角画圈圈的那个。 “蘑菇的种类那么多,有毒没毒就算是种蘑菇的人都不敢百分百确定自己不会搞错,你凭什么就能觉得因为是别人送的,所以不认识的也没关系?” “就算退一步,说不能糟蹋别人的心意……那你好歹也要把汤煮熟,煮够时间吧?” 松田阵平:别骂了别骂了。 身材健壮的小伙几乎要缩成团了。 看松田阵平真的在反思,诸伏景光才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几乎是他开口的一瞬间,萩原研二就立刻双手合十高举过头顶道歉。 “我不应该不认真阅读产品信息就随便拿东西给人吃。”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的霉运了呢。 这位态度更是诚恳,再加上这真的只能算是意外。 唯一逃过一劫的是现场仅有的一对情侣。 “航,我是不是要土下座啊。” 想到自己带酒来探病的行为,娜塔莉脸色惨白的问身旁的对象。 “不、不至于吧。” 伊达航不是很确定。 他们确实带酒了,但毕竟没真喝,应该没事…… 吧。 听到他们对话的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还没有凶到连没发生的事情都要吼一番。 再说,那可是班长的女朋友。 真让他吓跑了,他也没法变个女朋友来赔班长啊。 于是他转向最后也是最麻烦的那个。 既是他的小姨母,又是需要他照顾的未成年的……高月悠。 是的,虽然发生了种种事情。 甚至托她的关系还影响了自己的工作(姑且也算是升职?),但在诸伏景光看来,高月悠仍然是初次见面那个面色苍白的瘦弱小女孩。 是未成年,是需要自己照顾的存在。 “还有小悠,我没有在吃上苛待过你吧?” 诸伏景光不理解,诸伏景光生气。 怎么回事,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就不能早点发现么?又不是没吃过好吃的饭菜,怎么什么都能往嘴里塞。 “不是,你听我说。” 高月悠试图辩解。 “是这样的,吃别的吃别的,但菌子是不一样的。” 她做出最后的倔强。 “只是没熟而已,熟了就没事了!还会更好吃呢!” 诸伏景光:这是是需要自己照顾的…… “我有云南的朋友的,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诸伏景光:是……未成年人。 “真的,不是菌子有毒,只是没熟透,等我们回去再回锅热彻底一点就没问题了!” 没错! 菌子能有什么错呢! 都是做菌子却没做好的人的错! 人坏! 菌好!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仿佛听到了脑海中有什么断掉的声音,他真的气笑了。 他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生气过。 不夹杂仇恨或者苦恼这些复杂的情绪。 而是单纯的生气。 气她的倔强,气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又要再去敲泰山府君的门。 高月悠还没意识到,其他几人却都察觉到了不对。 离得最近的降谷零也顾不得羞愤了,他第一个冲上来拉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臂。 其次是萩原研二,再之后是松田阵平。 三个人以各种姿势牢牢按住诸伏景光。 生怕好友一时因为愤怒失去理智。 “冷静,景光!” “没错,景光,孩子不懂事还可以再教育!” “悠酱还小呢,不知道轻重也正常,不能体罚啊!” 还小?都已经打通福冈黑白两道的人还不懂事?还小? 诸伏景光深吸几口气,倒是冷静下来了。 他当然不会打人。 只是感受到熊孩子的威力之后,很想把人抓起来狠狠晃上几晃,让人知道轻重。 什么菌子没毒只是没熟……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狡辩也要找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啊。 不过他也不是治不了人。 于是他道: “接下来一周的菜谱,是秋葵大全。” 诸伏景光不生气了,他露出‘核善’的笑容。 “凉拌秋葵、炒秋葵、秋葵汤、秋葵拌饭。” 他笑着念出了菜谱。 每念一个,高月悠的脸色就白一分。 一想到自己未来要不断地摄入黏糊糊的,打开之后除了粘液就是白色卵体的食物…… 高月悠觉得自己要昏过去了。 “小景,人不能这么重口味啊。” 她试图挣扎。 “就算喜欢触手系,也不能天天吃排卵……” 诸伏景光听到这个形容,脸色也白了,但他还是冷酷的坚持了自己先前的计划。 并且看向周围的亲朋好友们。 “你们也一样,住院这几天,一起吃秋葵餐吧。” 原本不觉得吃秋葵有什么,但听了高月悠的形容之后再也无法直视秋葵的众人:“要不还是算……好吧,吃就吃。” 只要不想,就不会觉得难受。 没错,是这样的! 秋葵能有什么错呢? 错的是用奇怪的方式联想它的人类罢了。 * “你们有没有觉得,波本那家伙最近跟吃了火药似的?” 日本这地方邪性,想找杀手多的事,但想找个靠谱的情报人员就少得可怜。 之前他们只能憋屈等朗姆消息,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虽然看起来是站在朗姆那边,却并不完全听朗姆的波本。 之前这小子不知道做了什么,就连那个匹斯可都不在他面前倚老卖老了。 本以为情报这边的短板可以补充上的。 结果还没痛快两天,这家伙就反过来炮口对着他们了。 他们还没怪他无缘无故失联几天呢!这家伙反倒是跑来折腾他们了。 这是搞什么? “而且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格外针对大哥啊。” 伏特加没忍住,找跑回安全屋补充弹药的科恩和基安蒂吐槽。 搞的大哥现在天天低气压,自己都快扛不住了。 他宁可开车到福冈再从福冈开车回来打几个来回,也不愿意再被大哥发动冰茬攻击了。 再这样下去,他都担心哪天大哥火大把自己当叛徒崩了。 因为之前组织进老鼠的事情,大哥心情本来就很糟糕了,现在再加上波本的针对。 大哥简直像是火药桶。 稍微点一下就要炸的那种。 “哈,谁晓得那小子在想什么。” 基安蒂翻了个白眼——她也是曾经被波本叼过的人,对波本自然没什么好感——反过来说,也觉得他猛地针对谁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毕竟自己也被叼过。 所以只能说他并不是针对谁,而是无差别的折腾每一个人。 想到不只是自己连大哥都被折腾了,基安蒂甚至诡异的产生了点平衡感觉。 “科恩你觉得呢?” 她捅了捅身边的科恩。 身形高瘦沉默的男人只是转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才在基安蒂带着杀气的眼神中点了下头。 “是吧。” 其实不是很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但跟基安蒂搭档的时间足够长,科恩有一套熟练地应对方法。 比如这个时候,只要老老实实点头就够了。 基安蒂得到了支持,更是肯定的道: “所以那家伙应该不是在针对琴酒,而只是又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了。” “希望是这样吧。” 伏特加探口气。 “不对,那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他继续这么折腾了?” 毕竟他折腾大哥,受苦受难的可是自己啊。 基安蒂耸耸肩。 “这我怎么知道——要么你找一个比他更能干得情报商。” 这怎么可能? 要是靠谱又能干的情报人员这么好搞,他们还至于这么为难么? 上个情报方面的人才还是宾加——但这小子是朗姆的人,并且早就被外派出去了,就算想调回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来并且立刻展开工作的。 基安蒂看他的表情,眼珠一转,又提了另一个建议。 “或者……” “或者?” 伏特加再次提起希望。 上个主意不行,那这个应该就靠谱了吧? 伏特加认真等待基安蒂开口。 “或者你要是能拿到他叛变的证据,让琴酒决定一枪崩了他!” 说到这里,基安蒂还挺激动的。 她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兴奋的手指都微微颤抖。 “或者琴酒不愿意出手,我来也行!” 她一千一万个愿意出这个手! 别说不给钱了,倒贴钱都不是不行! 伏特加沉默了。 你说波本发疯……你也不遑多让啊! 崩自己人你说的那么兴高采烈真的没问题么? 要是对方真有问题你说要处决他,那伏特加肯定一千一万个同意。 比敌人更让人讨厌的是什么? 当然是叛徒啊。 但对方现在并没有问题,只是脾气不好折腾人而已,你就要因为自己的喜恶而想把人杀了…… 行行好吧,你知道组织多缺代号成员么! 伏特加真的一点也不想再加班了——尤其是那种因为人手不够,所以他必须开一千多公里的车过去再回来的那种。 伏特加怅然。 这份苦闷和忧愁,最终也只能是被他自己担着了。 其实针对琴酒这件事,降谷零自己也是有在反思的——毕竟他才刚在组织里取得代号。 虽说找了个朗姆当靠山,但两边现在都只是互相利用阶段,真出了什么事,朗姆不仅不会保护自己,还会为了撇清关系而第一个干掉自己。 所以他现在这么鲜明的针对琴酒,其实是不利于潜伏和后期彻底站稳脚跟的。 只是他一看到琴酒那张脸,就忍不住想起之前自己吃菌中毒,把景光当成琴酒,并且一顿拳打脚踢的事情。 他也不知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那么一心一意的认定了眼前的景光是琴酒易容的,并且还挟持了人质(小悠)…… 后面又把来帮忙的伊达班长当成了伏特加…… 虽说班长其实也把自己当成什么小混混的头头,两边姑且能扯平吧。 简直就好像有谁给他设定了只能这么思考的程序一般。 菌类中毒,真可怕。 松田那家伙,到底哪儿来的自信来嘲笑自己。 竟然敢用不认识的菌子煮汤……重点是大概率还没煮熟。 真是…… 不过想到始作俑者也跟自己一起丢人了,降谷零又没那么生气了。 不行,不能想了。 降谷零摇了摇头。 决心把这次堪称黑历史中的黑历史的菌子中毒事件彻底封存起来。 工作。 好好工作。 没错,他现在可是组织的波本。 ……降谷零的问题,跟他波本有什么关系! 第49章 第49章 不过后来琴酒等人到底是没有再接受煎熬。 倒不是说因为降谷零终于想开了。 而是因为朗姆给了任务把他调走了。 得知波本走的那天,整个安全屋的温度都上升了不少。 而朗姆把人叫走,当然也不是突然良心发作决定拯救有代号的同伴们。 朗姆是让他去横滨,调查那边的异动。 “几个大型势力都动了起来——我想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到这里,朗姆也是非常无奈。 虽然横滨那边竟是些上不来台面的本地组织。 但那边的人却异常的抱团。 哪怕内部打的昏天黑地,也不允许任何外部势力插手。因此他们的探子一直都很难插入进去。要么是只能在外部当小喽啰。 要么是外人的身份被发现,就完蛋了。 所以说这些日本组织不行。 一个个鼠目寸光,要知道,只有引入外援发展自己,让自己走出横滨走出日本,成为跨国大势力,才是正确的方向啊。 不过这些人整天就待在横滨那么个小地方,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正常。 “相信你作为我的手下,也是目前组织在日本排名第一的情报人员,一定能调查出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朗姆使用了变声器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 “你不会让我失望吧,波本。 尽管降谷零心里不仅想让对方失望,还想把他抓起来审判。 但表面上却仍然是一副自信的表情。 “当然了,你以为我是谁?” 迟早有一天要把你这家伙绳之以法。 而另一边,高月悠结束菌子中毒的事故的高月悠也终于出院了。 跟谁都没打招呼,匆匆离去的降谷零和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出院的警校组其他人。 高月悠是在众多医生护士的簇拥中出院的。 “真舍不得啊。” “有空再来啊。” “喂喂,我们可是医院啊。” 听到‘有空再来’,有人绷不住了。 确实他们都很喜欢小悠,但也不能让人有事没事就来医院啊。 这样说起来,小悠来医院的次数……真的有点多哦。 于是,普通的欢送出院,原地转换成了各种‘不入院小常识讲解’。 包括但不限于怎么防止食物中毒,常见毒物有什么特征(比如苦杏仁味),不小心中招要如何第一时间急救。 还有如何避免意外,以及意外发生后如何处理伤口…… 作为东京的医生,他们有着丰富的应对经验。 一直到周围都奇怪这么一群护士和医生聚集在这里干什么,甚至还有好奇的人干脆跑过来围观。 他们才恋恋不舍的停下了叮嘱。 “总之,简单说一下就是这些了。” ——真的简单么? “我回去之后给你整理一份资料发过去吧。” “有道理,再加上我一个!” “还有我!” 虽然平时关系不见得多亲近,但在想要帮助小悠这件事上,他们是达成了一致的。 ——只有当初接小悠进医院的那个医生笑不出来。 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机缘 他竟然拒绝了小悠的占卜啊! 那可是超有名的占卜大师!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的那种啊!!! 虽然对方当时自称‘占卜蘑菇’怎么想都不正常。 但、但万一那就是大师的考验呢? 可恶啊自己怎么就没能通过考验呢。 倒是高月悠看出了他的愁苦,主动提出‘多谢照顾,有事的话,就联系我吧——别的不行,但是帮你占一卦还是可以的。’ 医生立刻心花怒放。 ——好人啊! 小悠真是太好了! 难怪他的同事们提起她的时候都那么推崇呢……换他他也一样! “哦对了,我也给你整理一份冻伤烧伤的处理方法吧!很有用的!” 这次换成高月悠想说出那句‘你们怎么这么熟练’了。 ……该说不愧是东京的医生么,就是跟他们小地方的不一样啊。 告别了送她的医生护士们,高月悠就正式出院了。 只是…… 高月悠突然叹起气来。 唉,想她美味的菌子们。 只可惜有小景盯着,她短时间内都别想再吃到除了蘑菇香菇这种常见品种以外的菌类了。 唉,她是真觉得那么好吃的菌子,回锅加热到熟透肯定更好吃的。 emo之中,她收到了不久前认识的朋友一起去主题咖啡厅的邀请。 去! 当然要去! 科恩先生真是好朋友啊。 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就约她去吃吃喝喝。 真是好朋友的典范! 于是高月悠高高兴兴地就赴约了。 ——另一边的科恩,就显得没那么高兴了。 “你不来也行的。” 科恩看着身边硬是跟过来的基安蒂。 基安蒂见沉默寡言的搭档竟然开口这么说,立刻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让我跟?难道你要去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不对,他们可是狙击手啊。 什么大风大浪,什么刺激的地方画面没去过。 对方怎么可能因为去一些见不得人的地方就拒绝自己一起呢? 不对不对,肯定有问题。 大大的有问题! 基安蒂本来只是觉得科恩突然发了消息就出门,有点好奇才跟过来。 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真的觉得对方有问题——但她实在是想不出对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总不能是……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基安蒂被自己的想象吓到,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不会吧不会吧。 自己的搭档谈恋爱了!? 那个科恩,竟然!谈恋爱? ——某些角度来说,这简直比科恩是间谍更让基安蒂觉得惊悚。 科恩:“……” 他就是不想让自己这个搭档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才不愿意让她跟来的。 “不是。” 科恩顿了顿。 “只是跟一个朋友约好了。” “朋友,什么朋友?” 基安蒂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们这种人,怎么会有朋友。 要找借口也要找个靠谱点的吧。 所以这个‘朋友’,肯定就是他谈恋爱的对象! 那自己更得跟着了! 她可不想自己好好地搭档因为恋爱而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最后害得自己痛失搭档。 “你……” “还是说你有什么不能让我见到她的理由?” 于是不给科恩开口的机会,基安蒂就抢先道。 “……倒也没有。” 主要是觉得很麻烦。 科恩皱了皱眉,虽说他觉得那孩子应该不会在意多一个人,只是基安蒂这么凶,万一把人吓到了怎么办。 他可还想着以后继续跟那孩子去各个地方呢……不能让基安蒂就这么把人吓跑。 但想到自己搭档的性格。 科恩刚准备说的话又吞了进去。 就算自己说不行,她也肯定会想方设法跟过去的吧。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他看着点,不然她疯起来会做出什么事……那就没有人知道了。 有自己看着,好歹能在她掀桌子的时候拦一手。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基安蒂达到目的,高高兴兴地走在前面。 “不是那边,是这边。” 科恩叫住走出去两米的基安蒂,指了指旁边的路口。 基安蒂:“你不早说!” 可恶啊这家伙,她都走出去了才告诉她走错路了。 哼,她倒要看看,他这么大费周章要见的,到底是什么…… “你要约的,就是她?” 基安蒂难以置信的看向科恩。 她想过很多可能。 包括像是贝尔摩德那样的冷艳御姐。 亦或者像是研究部门那个叫雪莉的那个脑袋聪明的丫头。 但唯独没有想到。 科恩要见的这个人,是个黄毛丫头…… 不,应该说是未成年吧! 基安蒂看向科恩,表情怪异了起来——虽然他们是黑恶势力。 是无恶不作的反派。 但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基安蒂觉得自己要无法直视科恩了。 变态啊这是! 然而那个可怜的被科恩这个变态看上的丫头却主动开口了: “科恩先生,这是?” “我的搭档。” 科恩还是那样话少。 “基安蒂。” “哦哦。” 高月悠倒是一点没有‘我朋友约我怎么还带个陌生人来’的不满。 她一贯都都有着‘朋友的朋友就是新朋友’的理念,所以听科恩这么说,立刻热情的上前抓住了基安蒂的手。 “基安蒂小姐是吧,你眼下的这个蝴蝶刺身好有品味哦,是你自己设计的么?一般人可搞不来呢。” 虽然是个小鬼,但是很有眼光嘛。 听高月悠这么说,基安蒂浑身都舒坦了起来。 “是啊,就是我自己设计的,也是我指定要纹在这个地方。” “果然,我就说一般人都做不到呢,了不起!” “没什么……要是你想要,我也给你设计一个。” 难得看到这么捧场的人,基安蒂也高兴了起来。 虽然科恩不错,组织里的人也不坏。 但那群没品的男人,能体会到自己这个纹身的妙处就见了鬼了。 至于贝尔摩德…… 那个女人太俗气了,就算她夸自己,自己也不会高兴的。 不像这个丫头。 看着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亮晶晶的,一看就很诚心。 “我这样的人肯定撑不起来这个气场啦。” 高月悠摆摆手。 “再说了,我还上学呢,学校肯定不会同意我纹身的。” 学生啊。 那没办法了。 哪怕是混黑的,基安蒂也知道学生是有一堆条条框框的规矩在的。 “但能看到基安蒂小姐这漂亮的纹身就很开心了,今天咖啡厅的点单我请了!” “哪里……等等,咖啡厅?” 基安蒂意识到一个关键词。 “你们要去……咖啡厅?” 不是去谈恋爱? “是啊,我们要去那边的咖啡厅。” 基安蒂顺着高月悠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马路对面那个,布置的布灵布灵的,充满跟她完全不相符的轻飘飘甜蜜蜜气氛的咖啡厅。 基安蒂:裂开。 不是,你们有病吧! 她看向自己的搭档。 你竟然、竟然去那种地方!? 然而高月悠还在继续道。 “本来还想着就我和科恩先生可能吃不了多少呢,这下有了基安蒂小姐,我们一定能拿到更多限定了!” 基安蒂:? 等等,你在说什么恐怖故事。 你说要我进……进那个见鬼的地方? 基安蒂面色大变。 “怎么可——” “哎呀,基安蒂小姐可真是人美心善啊!听说基安蒂小姐是不放心科恩先生才来的,真是绝世好搭档!” “怎么可能不去。” 如果没有高月悠的话,基安蒂恐怕转身就走了。 但…… 没成年的有品位的小姑娘夸我啊。 这谁顶得住? 我不去,她伤心怎么办。 靠科恩那个木头脑袋么? 基安蒂吞了吞口水,在心底进行了一番比较。 最后还是想要监视科恩,以及……这么有品位的小姑娘,伤心了就不好了的判断占据了上风。 没错,她只是为了监视科恩。 但可不要误会了,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搭档因为对未成年小女孩儿做了什么而被抓起来罢了。 看着基安蒂虽然厌恶又僵硬,却仍然跟着他们一起走向三丽鸥咖啡厅,科恩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可是基安蒂啊。 这人没发疯不说,竟然还真同意了? 但就像小悠说的那样,多一个人,他们就可以多点一些东西,多拿点限定。 科恩满意了。 基安蒂就不行了。 走进这个轻飘飘的空间,并且坐在颜色粉嫩的座位上的时候,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简直要了她的命——她真想掏出抢来把这些全都崩了。 “抱歉,是不是难为你了。” 基安蒂一抬头,就看到那个在她看来很有品的孩子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 基安蒂其实很讨厌弱者,但这个孩子她却并不讨厌。 也许是因为她不怕自己,又或者因为她的真诚。 她之前的崇拜和欣赏不作假。 现在的担心也一样。 “怎、怎么可能。” 基安蒂双手抱臂,太高了下巴。 “真的么?那我就去点餐了。” 高月悠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假惺惺的说什么‘要是不舒服就离开’之类的话——那样的话,自己未来的新朋友跑了怎么办? “那就拜托二位看会儿座位啦,我马上就回来。”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去点餐。 她点都点了,当然不会让人走了。 哪怕是为了拿到更多的餐点限定产品,她都相信科恩不会让人这么简单的离去。 而作为处也确实如高月悠所想的那样。 科恩紧紧地盯着基安蒂,好像生怕她走了。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有点担心。 担心他的限定产品,也担心基安蒂走了,自己就要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人的实现了。 基安蒂:? 你什么意思? “干什么,担心我大开杀戒?” 基安蒂凶巴巴的开口。 “不,只是怕你走了。” 那我的东西不是要没了。 基安蒂:“……” 这家伙还会说这种话? 哈,果然是离不开我这个搭档啊。 基安蒂迅速给对方的话找到了符合自己心意的理由。 她有点骄傲的往后一靠。 “那我就再勉为其难陪你们一会儿吧。” 谁让这两人,一个两个都离不开她。 高月悠很快就买了一大堆东西回来。 看她端着那么多东西,科恩主动上前帮忙端了一下。 倒是基安蒂,看到这些花花绿绿的可爱餐点,表情又难看了。 她本来只觉得是这个店的装修风格是这样。 没想到从装修到食物竟然都是一个风格。 真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不在这些东西上了。 因为……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 “你们都看不起我!”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整个咖啡厅都寂静了一秒钟,接着才是尖叫 只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举着刀冲了进来。 “你、你们……” “你们这些臭娘们,都看不起我!” “还有你们这些小崽子……不、不就是比我年轻,比我挣得多!凭什么就那么受欢迎!” 醉醺醺的男人一边四处挥刀,一边自爆自己的情况。 一个非常标准的中年失意却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而怪罪于他人,最终决定报复社会的男人的剧本。 ……怎么说呢。 很符合刻板印象,同时也非常‘东京特色’。 要是放在平时,说不定真让他得逞了。 但现在…… “什么东西。” 基安蒂正愁没处发泄自己的不满呢,这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虽然不能拿枪…… 但谁说狙击手除了拿枪就没别的本事了? 基安蒂甚至特地转头: “科恩,你不要插手。” 看她直接教训这垃圾! 听基安蒂这么说,科恩就真点了下头又坐了回去。 一个普通人而已。 就算拿着刀,也不是基安蒂的对手。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搬着椅子往前挪了挪。半挡住了高月悠,防止意外牵扯到自己这个‘普通人’朋友。 基安蒂气势汹汹的走上去。 “喂喂,垃圾喊什么呢,很吵啊。” 基安蒂一手拽着椅子,怒气冲冲的走向男人。 “连你也看不起我么!” 那醉醺醺的男人大怒,手中的刀也转方向对着基安蒂不断比划。 跟平常的女生相比,基安蒂显得更加冷酷帅气。 ——只是在男人眼里1,就是她奇装异服还搞纹身,明显不符合男人印象中的‘好女人’。 “区区一个丑女……你知道我——” duang! 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基安蒂手中的椅子就抡到了他的脑袋上,男人手中的刀也跟着应声直接落在了地上。 虽然男人借着酒劲儿鼓起勇气拿起了刀冲了进来。 但到底也只是普通人,还从没有遭受过这么重的打击(物理),当场就倒地不起,出气多进气少了。 一点也不按照‘说出你的故事然后觉得可悲可笑后再将人解决’的套路来,干脆利落的剥夺了男人心动的机会。 就连周围人的尖叫都只叫了一半。 ——原本他们叫也只是因为男人挥舞着手中的刀,看起来像是要直接对女人砍去才叫的。 现在别说砍了,拿到的人都倒了…… 那她们再继续叫好像就有点不礼貌了。 只是不叫,好像也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反应来应对? 这时,一句‘太了不起了!’的夸奖突然响起。 接着就是掌声。 有一个人鼓掌,周围的人也被带着鼓起掌来。 没错啊,确实应该夸应该鼓掌。 毕竟如果不是这位勇敢的女士站出来,这刀没准会落到谁头上呢! 众人纷纷鼓掌,纷纷张口夸赞。 “厉害啊小姐!” “真是太棒了!” “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偶像!” 反倒是基安蒂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毕竟她做这件事的初衷并不是为了让谁夸奖,而只是因为自己觉得不爽。 “哼,一个垃圾而已。” 基安蒂仰起头,一副不屑的样子——当然,如果她的嘴角没有疯狂上扬的话,那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第一个带头鼓掌的高月悠也走到了基安蒂的身边。 “基安蒂小姐,简直就像是英雄啊!” “没错没错,关键时刻救了我们!就是英雄啊!” “超人!美少女战士!” “不管怎么说真是太谢谢了!” 在高月悠的带领下,整个咖啡厅都开始了夸夸模式。 夸身手、夸勇气、夸打扮……夸的基安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科恩本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咖啡厅的负责人走出来,拿了一大堆限定产品做为谢礼…… 科恩闭嘴了。 还有这好事!? 从没想过还有这种发展的科恩陷入沉思。 只是解决一个废物,就能拿到这么多限定产品。 科恩转头开始端详周围,希望能再冒出来一个废物——这样一来,他们岂不是就能拿到双份的礼物了? 这可是双倍的限定产品。 基安蒂对这些不感兴趣,但看高月悠兴高采烈的收,她也没有吱声。 只是这个环境确实让人待不下去了。 基安蒂是狙击手,本来讲究的就是一个隐蔽……哪儿有像今天一样,仿佛是聚光等下的明星偶像的时候。 高月悠作为朋友中最贴心的那个,自然也意识到了她的不自在。 于是在她的引导下,三人顺利离开了餐厅——带着大包小包的限定联动产品,还有本来不允许打包的点心饮料。 虽说拿东西的目的达到了。 但天还早,再加上他们还得分一分‘战利品’……于是一行人就转战去了另外的店铺。 本来以基安蒂的喜好,这个时候应该就直奔酒吧去了。 但是。 看了眼明显未成年的高月悠。 “啧。” 基安蒂咋舌,然后转头看向科恩。 “这附近还有什么……什么咖啡厅?” 科恩:…… 这我怎么会知道? 最后还是高月悠带着两人转战了另外一处咖啡厅,三人才算是找到了落脚地。 虽然比不上韩国一条街五六家咖啡厅的密度,但想在日本的街道上找到第二家咖啡厅也不是什么难事。 跟之前联动三丽鸥,到处都是粉色蓝色轻飘飘可爱装饰的咖啡厅不同。 只提供一些特调的咖啡和汽水以及简餐的这家咖啡厅就幽静多了。 人也只有小猫两三只。 三人也终于得以坐下开始分赃。 高月悠很公平,每个人都没有漏下。 拿到最大的那个玩偶的时候,她看向科恩: “这些都是托了基安蒂小姐的福才拿到的,所以最大的给基安蒂小姐,科恩先生没意见吧?” 科恩想有意见——他很后悔,早知道解决一个废物能有这么多福利,当时他就先动手了。 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于是他只能遗憾的看着高月悠将最大的玉桂狗交给了基安蒂。 ——什么东西。 基安蒂对这些东西本就不感冒,自然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名字叫做‘玉桂狗’。 但她注意到了科恩脸上的表情。 罕见啊。 他竟然会有这种遗憾的表情? 基安蒂决定不管这大耳朵的玩意儿是啥,她都得拿回去了。 虽然最大的不在了,但是第二第三的还在。 高月悠把他们都放到了早就盯着的科恩面前。 “没有科恩先生我也不会认识基安蒂小姐,也不会见到这么精彩潇洒的一幕,所以这两个都给科恩先生。” 科恩听她这么说,有点高兴。 ——是的,虽然是因为基安蒂拿到的这些。 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如果没有自己,基安蒂也没有机会表演。 他满足了。 “哈,你……” 看科恩那因为一点小事就满足的样子,基安蒂没忍住冷哼了一声。 但在注意到高月悠看着自己,满脸问号的表情她忍住了原本想说的话。 “没什么。” “说起来,基安蒂小姐的身手真棒啊。” “不管是出手的时机还是力道。” “既能有效制服对方,又不会让他手中的武器飞出去伤害到周围的人……” 要不说是‘交友大师’呢,高月悠的美剧夸奖,都能刚好正中对方的直球区,就好像最痒的地方被人刚好挠到。 那爽快感,没体会过的人是无法理解的。 而基安蒂无疑是幸运的。 她感觉这完全不比自己一口气狙了十个难搞的目标,而且还都是一击命中的感觉差……不,可能还爽一点。 毕竟那时候爽的只有她自己,周围的人可没有一个欣赏她甚至还大声夸奖的。 啧,没品的东西。 因为真的很爽很快乐,基安蒂的话也多了起来。 只是她经历的大多数事情都不能跟这个普通小姑娘说,那就…… “你都不知道,波本那小子有多过分!” 基安蒂啪的把装着汽水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 没错,基安蒂也像无数普通人一样。 说起了自己‘同事’的坏话。 别的不能说,这个还不行么? 再说了她真的早就想吐槽那个神经病了! 得亏这是个为了好看搞的塑料杯,不然这一下玻璃杯非得碎了不行。 “哇……这样真的很不妥啊。” “你也这么觉得吧!” 基安蒂就像遇到了知音。 “那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我又没有惹他!” “凭什么迁怒我!区区一个情报……不是,区区一个联络员。” 虽然生气,但基安蒂还是知道那些话能说哪些不能说的。 “就是,他这是迁怒啊,真的很过分。” “基安蒂小姐明明这么好说话!” 其实话都是那些话,但高月悠就是有办法让人觉得她特别真诚特别熨帖。 “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咳咳,总之那小子是真不做人啊。” 基安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僵硬的再次把话转回了‘该死的波本’上。 “我就多问了一句他竟然说我‘你没眼睛看么’——他没事吧。明明情……引导来就是他活啊。” “而且那小子之前不知道什么毛病还跟琴……就是我们的一个前辈吧,跟他对上了。琴……就是那个前辈,本身就是个脾气坏的,波本那家伙这么一搞,害得我们全都整天活在低气压里。” 基安蒂还不忘抓着科恩一起。 “对吧,科恩。” 科恩虽然心大,但他再怎么心大不惹事,作为基安蒂的搭档,难免也被前两天琴酒的低气压波及到。 “嗯。” 科恩点了点头。 不过他其实没什么感觉就是了。 毕竟哪怕没有波本,琴酒也会因为其他的事情火大导致安全屋低气压。 “那这个前辈也很过分啊,只是前辈又不是你们的上级……不对,就算是上级也不能欺负人啊,这不是职场霸凌。” “那、那倒也没这么严重。” 基安蒂没想到面前这丫头表现得比自己还激动。 “总之就是他们两个都很神经就对了。” 基安蒂给事情下了定论。 “真是难为基安蒂小姐了。” “这么优秀的人竟然要面对这样的职场环境。” “说起这个,还得说另外一个家伙……” 基安蒂多久没有遇到这种合拍又聊得来的人了? 尽管她不讨厌组织,但不得不说,组织里有品位的人确实不多。 整天折腾给人添堵的倒是不少。 基安蒂这次可是找到了知音,当然要狠狠发泄一番。 科恩就在旁边慢慢悠悠的吃东西。 一边吃一边听基安蒂夸张并添油加醋还极为主观的各种吐槽。 上到朗姆匹斯可这种组织的老人。 下到琴酒黑麦还有刚得到代号没多久的波本。 甚至远在海外的贝尔摩德,还有她的狗腿子。 ——他都不知道原来基安蒂对这些人有这么多不满。 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就是了。 他加入组织本来也不是为了交朋友。 那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们是各有所需。 他相信基安蒂也是这样——所以这点小事,她也就是抱怨一下。 当然,这其中如果真的有叛徒。 那他相信,基安蒂绝对会非常乐意给他们一枪送他们去另一个世界就是了。 基安蒂说的口干舌燥,一把接过刚好送到自己手边的饮料豪迈的一口干了下去。 “啊,爽。” 也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说痛快了,还是说完之后灌的这一杯饮料爽。 “基安蒂小姐真是经历丰富啊。” 高月悠也适时送上回应。 “嗨,走的多了自然就见的多了。” “有时间我带……算了。” 基安蒂想到自己的工作内容,又看了看面前一脸纯真,明显就生活在光明中的普通人少女。 “也不是那么好的工作。” 她含糊了一句。 少女跟他们是不一样的。 她非常明白这点。 一旁的科恩松了口气。 不然他还要担心基安蒂一时兴起,要带她一起工作自己该怎么劝呢。 他是真不擅长说话。 “不过你要是想去哪儿,或者有谁欺负你了,也尽可以跟我说!” 基安蒂用拇指指了指自己。 一副上世纪大姐头的气势。 “真的么?基安蒂小姐真是太可靠了!” 高月悠永远不会让人下不来台,甚至她还丝滑的拿出了手机。 “那我们来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嗯?” 基安蒂愣了一下。 虽然她说让高月悠随时联系自己,但心里想的却是反正她有科恩的联系方式,能找到科恩,自然就能找到自己。 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还会主动索要自己的联系方式…… 咳,没办法。 谁让她就是这么多重要,都离不开她。 新朋友联系方式,get! 基安蒂很满足,高月悠更满足。 科恩先生工作经历丰富,那作为他搭档的基安蒂小姐肯定也一样啊。 美滋滋、美滋滋。 于是,伏特加就见鬼一样看着基安蒂和科恩两人……背着印着花里胡哨的狗和猫一样的东西的图案的包回来了安全屋。 不是,你们两个都不会觉得愧疚么? 竟然背着这样子的东西。 还大包小包的。 上次见科恩拿过这种轻飘飘的小玩意儿的时候,基安蒂你不是还跟我吐槽科恩什么审美么? 怎么这次连你也一起拿着了? 你变了,基安蒂。 作为狙击手,敏锐的感觉是基本配置,因此伏特加的视线停在自己身上两秒基安蒂就注意到了。她转过去,就见伏特加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自己……背着的包。 如果是过去,基安蒂可能就恼羞成怒了。 但这一次,她只是仰起头,哼了一声就走了。 这可是她跟朋友的相遇纪念,花里胡哨怎么了? 就应该这么花里胡哨的特别,才能体现出她们友情的特别! 没品的东西! 伏特加读懂了她动作中的嫌弃。 于是伏特加更不懂了。 ……不是,上次不是你先说嫌弃这种东西的么? 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 * 认识了新朋友,再一次扩大了自己的交际圈。 高月悠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学都不减少。 然而她一回学校,就见到工藤新一刷的一下冲到了自己面前。 “高月,你说的那个fan毒……是怎么回事!” 工藤新一一把自己的好同学抓到一角,接着压低声音问道。 “……啊?” 高月悠有点懵。 她手上是有个疑似fan毒线的情报,但工藤新一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高月悠一脸迷惑的样子,工藤新一掏出手机。 “不是你给我发的消息么?” 高月悠赶紧掏出手机下拉好友分类到最新的那一排。 然后就看到上面的红点。 好家伙破案了。 真是她发的——而且还是在菌子中毒的那时候。 而且定睛一看,还不只发了一个。 因为朋友真的很多,消息也会比一般人多,所以高月悠不仅进行了好友分类,还搞了消息免打扰——不然她的手机大概率会被各种消息搞到直接死机。 不过这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高月悠的最新朋友分组叫‘醋王’。 并且‘醋王’这个分类里还躺着两个。 一个是现在抓着自己的工藤新一,另一个自然就是怪盗醋王……不是,怪盗基德了。 该说不愧是自己么。 哪怕菌子中毒,都能精准的完成工作分配……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第50章 第50章 怎么回事? 高月悠眨了眨眼。 让她想想,当时是…… 哦对了,她当时好像是刚好看到了这条情报,就觉得应该先把占卜的事情放到一边,看看能不能解决……而既然是探索,那就得有个侦探。 而考虑到du品有危险,就得再加上一个身手好不管怎么样都能脱身的…… 可能因为菌子中毒控制了她的大脑,她就这么丝滑的给两个醋王都安排了活。 毕竟当时的她只是一个弱小无助的占卜蘑菇。 哪怕还能分出轻重(知道du品相关的情报是有危险的),却因为自己只是个弱小无助的蘑菇而无法独自行动…… “所以高月,你有在听么。” 工藤新一见她不说话,更着急了。 他不认为高月是个会乱说的人——并且以她那奇特又宽广的情报收集能力,找到一些关于du品的事情,还真不奇怪。 他更担心的事对方是不是被牵扯进了危险的事情里……甚至可能已经不幸‘被吸du’了。 “你不会是……” 不会、不会是你不幸沾上了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工藤新一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要真是那样…… “没有,不是那回事。” 高月悠看他急的脸都白了,多少能猜到他在担心什么。 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对高中生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她想把人摘出去,当这事儿没发生过。 “抱歉,还是不要把你牵扯……” “你这说的什么话。” 见不是高月悠出了问题,工藤新一先是松了口气。 接着眼睛一亮。 “我可是高中生侦探啊,朋友遇到事情,我怎么能不管呢?” 所以什么事,快说啊。 是要智斗du贩,还是要开动脑筋解读du贩的密码? 他都可以的! 比起‘危险’,少年此时只能想到‘紧张刺激’和‘成功的喜悦’。 至于失败……开玩笑啦,他他这个高中生福尔摩斯都出马了,怎么可能失败! “所以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工藤新一左眼写着‘快点’,右眼写着‘期待’。 “我知道了。” 高月悠叹了口气。 该说不愧是主角么,只要抓到事情的可能性,就绝对不放过。 这是她的失误——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放着不管确实很不负责。 就好像裤子都脱了却只让人看夜光表。 多少残忍了了点。 “我会说的,不过还是午休吧。” “诶,为什么。” 工藤新一简直等不了一点。 而高月悠只是简单的指了指后面。 在他们身后,老师和毛利兰两人都正冒着火盯着他们这里。 “工藤!” “新一!”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步响起。 “你难道没有听到上课铃。”/“你怎么能欺负刚出院的小悠!” 两人的吼声让工藤新一从对刺激有趣的案件的期待中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 因为认错态度良好,工藤新一逃过了被赶去门外罚站的惨案。 但也因为满脑子都是贩du的事情,整天听课都心不在焉的——尤其英语课上,被老师临时叫起来回答问题的他如果不是因为本身底子好,绝对会被老师愤怒的赶出去。 而高月悠这边……则是在回黑羽快斗的消息。 突然收到那个大小姐的消息,其实黑羽快斗是懵逼的。 黑羽快斗是怪盗,并且只是为了寻找一个真相,寻找指定的‘某个宝石’的怪盗。因此理论上来说,跟这个无关的事情,都跟他没什么关系。 黑羽快斗翻了个身。 但这可是贩du的大事啊,那可是会让无数个家庭凄惨毁灭的大事。 尤其自己的青梅竹马的亲爹还是警察——好吧,虽然他不是管这条线的警察。 但真要遇到了,想必对方也一定会与不容辞的去对上du贩的吧。 想到自己能多解决一个du贩,对方就能更安全一些的这个可能。 如果真的需要他,那、那他也是义不容辞会提供帮助的。 黑羽快斗花了几小时说服了自己。 然而高月悠那边却没了消息。 ……搞什么,逗我啊? 我都做好心理准备,说服了自己了,你没动静了? 这怎么行? 年轻气盛的怪盗受不了这委屈。 于是他当场就是一顿信息轰炸。 甚至为了等消息生生熬了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来。 因为黑的太过夸张,以至于…… “快斗,你这样好像熊猫啊哈哈哈哈。” 青子本来不想笑的,但她实在忍不住啊。 她指着黑羽快斗的眼睛笑的花枝乱颤。 快斗肤色白,脸上青黑色的黑眼圈就格外显眼。 “少啰嗦!” 黑羽快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转身坐到自己位置上。 ——等了这么久都没反应。 所以那个大小姐一定是在耍自己吧! 虽然觉得对方不会是这么无聊的人。 但这么久都没有消息,真的很难不往这个可能性去想啊。 黑羽快斗这么想着……还是没忍住在不感兴趣的课上又看了一眼手机。 !? 回话了! 天哪! 那个大小姐竟然还知道回话! 黑羽快斗差点跳起来——好在他还记得自己现在是在课堂上。 但就算这样,也不影响他光速回话。 当然,为了表现得自己其实也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他决定矜持一点。 ……矜持的回了七八条。 收到消息的高月悠:“……” 行吧,看出来了。 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对这种刺激又带着些危险的事情十分上心。 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问题,她得好好安排一下——不能把人情绪钓起来了又说没有这事。 终于熬到了无休,工藤新一饭都顾不上吃,抓着高月悠就往天台跑。 别说铃木园子了,就连毛利兰都没反应过来。 不过两人到时不担心工藤新一。 “毕竟是那个推理狂啊,估计又是有什么案件,想问小悠了不了解情况吧。” 铃木园子叉着腰叹了口气。 毛利兰也是一脸的担心。 “真是的,小悠才刚出院啊……再急也不能不让人吃饭吧。” “没关系,我带了两份呢。” 铃木园子亮出了自己的豪华便当。 “肯定不会缺了小悠的那一口——我们先吃吧,吃完他们还不回来,就去找人。” “那个推理狂先不说,小悠可是要吃饭的。” 而另一边,高月悠被工藤新一一路拽着就到了天台。 他左右转了一圈,确认没人之后迫不及待的看向高月悠: “现在可以说了吧?” 快快,他期待了一天了! 高中生侦探,已经迫不及待想出手了! “啊,还有另一个人,一起说吧。” 高月悠说着,拨通了语音通话。 另一边的黑羽快斗秒接——跟工藤新一一样,他也已经迫不及待,浑身像是长蚂蚁一样难耐了! “还有一个人?” “嗯,就算不考虑会不会打架,我们行动的时候也得有个放哨的吧。” “喂,你说谁是放哨的。” 黑羽快斗不满的开口。 他可是怪盗基德(二代)耶,只拿他当放哨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这家伙,声音跟我好像啊。” “谁跟你好像!” 黑羽快斗吼完才反应过来。 好像他们的声音是有点像。 如果不是电流带着一些失真,真的很容易误认为是一个人。 这怎么行? 于是黑羽快斗立刻调整了自己的声音。 就像魔术不能撞衫一样,声音也不能! “这个事等回头你们见面了自己再讨论吧,我现在要说明情况了。”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开始说明情况。 要说这件事,还得从之前她撞破的图书馆馆长fan毒的事件说起。 图书馆馆长虽然fan毒,但他并不是源头的制毒者。 甚至连二道贩子都不是,只能说是米花这里比较大的一个经销商。 也就是说在他之下还有更小的,负责兜售的零售商。而在他之上,还有另外的批发商以及源头的制毒者。 只不过因为对方十分谨慎狡猾,从来都是单向联系,所以当时小景他们并没能查出来他的上家。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走漏了风声,接下来相当长一段时间连兜售的零售商都变少了。 高月悠原本是不管这些事情的,毕竟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情报工作者。 但作为第一发现人,她还是希望这事儿能够有始有终——于是在有了诺亚之后,她就拜托诺亚把馆长那边相关的人,包括但不限于账本上出现的还有账本上没出现的人全都查了一遍,并且列入了长期监视的范围,还跟诺亚说,如果有什么不正常的金钱流动或者行为,就跟自己说一声。 非常重视朋友的诺亚当场拍胸脯(虽然它没有)保证了下来。 然后就在不久之前,它抓到了一些‘它认为作为人类很罕见’的行为。 其中有三个是突然有大额资金支出,还有一个是行为奇怪。 然后经过高月悠的深入调查,把前三个人的嫌疑都排除了。 那三个人里,第一个是沉迷夜店小姐。 第二个是遇到了电信诈骗。(高月悠还顺手报了个警) 第三个则是比较正常的业务往来……虽然往来的业务也比较灰色就是了。 真正让诺亚和高月悠都很怀疑的,是第四个。 第四个人买了一个价值百万的傀儡人偶。 价值百万其实不奇怪——在日本,一个大师制作的茶杯都能几百万,一个有历史的傀儡世家制作的傀儡这个价格也正常。 真正奇怪的是,这个人偶反复在寄回给制作方维修。 确实,这种人偶一般都比较金贵,坏了会寄回制作的工坊维修。 但短时间内如此频繁的维修,就不正常。 再加上每次的维修费…… “竟然有七十万日元?” 黑羽快斗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一个一百万的人偶,每次维修的费用要七十万,还反复修了好几次……确实很可疑啊。” 那可是七十万啊。 有这个钱,你买个新的不好么? 当然也可能是主人家格外钟爱那一个傀儡。 但那既不是家族传下来的古董,也不是什么限定款——重要的事它还频繁的坏,这要是搁自己身上。 工藤新一肯定第一个怀疑是对方的人偶质量有问题。 一次两次还能忍,如果还有第三次……别说花钱让他维修了,肯定当场就找律师讨个公道了。 “确实啊,再怎么说,一次70万的维修费用也太高了吧。” 一百万的傀儡人偶,维修费用七十万。 还修好几次。 如果不是质量问题,就只能说是主人家并不爱护它。 但一个主人家并不爱护的傀儡人偶,又为何愿意不断花费七十万日元的巨款反复维修呢。 “是啊,我跟朋友调查之后,也觉得这个是最可疑的。” 高月悠点了点头继续道。 “于是我们又调查了一下这家傀儡的卖家,发现是鸟取县傀儡岭的蜘蛛屋——然后我又顺便查了一下这家的其他买家。” 高月悠说的轻描淡写,但工藤新一的表情却一瞬间的古怪了起来。 ——你这个顺便查查,它正经么? 不过考虑到自己也没少沾高月悠的情报的便宜,工藤新一决定闭嘴。 情报不问出处!只看有没有用! 没错,就是这样。 “我跟朋友调查了一下这家的傀儡人偶,发现他们家在数年前曾经销量大幅度下滑,虽然不至于入不敷出,但确实大不如前——估计是受到国外更漂亮的人偶的冲击吧。” “但是奇怪的是又过了一阵子,这家的生意就又‘起死回生’了。” “你是怀疑……” “嗯。”高月悠继续道。“也差不多是在那之后,寄回维修的傀儡人偶的数量也跟着变多了。” 高月悠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道。 “结合到一起看,就很可疑吧。”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啊!”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吧!” 电话里黑羽快斗的声音几乎跟工藤新一的声音叠到一起。 两人停顿了片刻。 “喂这事怎么想都要报警吧!” “哈,这事当然得我这个名侦探去调查啊!” 不知是不是该说有默契,两人的声音又撞到了一起。 在两边都不知道对方真实身份的时候,怪盗和侦探,就这样完成了第一次交锋。 ……并且觉得对方都挺离谱的。 电话里的黑羽快斗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 什么高中生侦探啊,又不是福尔摩斯高中时。 再说了,这可是关于du贩的调查啊,可不是你一个高中生玩侦探cospaly的事情。 工藤新一就更无法理解了。 这么刺激,搞不好就全国出名的事情。 怎么能直接交给警察来做呢? 你这家伙,难道就没有一点梦想么! 简直不像个男高中生! “都有这么多线索了,那报警不是更快?” “你也说这都是线索,而不是证据啊。” 这边工藤新一说一句,那边黑羽快斗就回上一句。 眼看继续下去要没完没了,工藤新一开始了说服。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我们啊!我们去调查清楚情况,证据确凿的报警,也避免了冤假错案吧。” “毕竟如果警察去搜,很可能会有真正的罪魁祸首推出去一个替罪羊的可能性吧?” ……这倒是。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也蠢蠢欲动了起来。 比起粗暴的报警,当然是证据确凿到时候动手更完美啊。 “那我们要做什么?” “现在?” 高月悠挑眉。 “嗯嗯。” 电话里电话外两个青年都提起了心,就等着高月悠一声令下立刻行动起来了。 高月悠:“……我觉得这个问题你得问你身后的人。” 高月悠指了指工藤新一背后。 工藤新一好奇的回头,就看到面色铁青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但小悠现在需要吃饭和休息。” 好脾气的毛利兰都生青梅竹马的气了,就不要说铃木园子了。 听到这边有生气的女生的声音,电话那边的黑羽快斗迅速挂断了电话防止被殃及池鱼。 生气的女孩子有多可怕,他可是深有体会的。 “啊、啊……那个,兰你们怎么找上来了。” 刚刚还意气风发准备冲出去当英雄的少年立刻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气。 “那个……听,我解释。” 工藤新一再怎么拼,也不至于把可能查到了关于du贩的线索的事情跟青梅竹马讲。 这不是可以拿来八卦的东西。 他只能看向高月悠,试图求救,却不料高月悠已经被铃木园子带走了。 工藤新一:qaq! * 甭管是怪盗还是高中福尔摩斯,亦或者远近闻名的情报商。 归根到底,正职还是‘学生’。 因此最后行动的时间被放到了周六——周六出发,周日回,刚刚好不耽误周一回来上课。 ……这么一想真是有点小心酸啊。 出门前还得给家里人留字条告知自己跟朋友出门玩了的被监护者发出感慨。 “真不知道那些初高中的英雄们是怎么做到上学拯救世界两不误的。” 高月悠叹气。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这话还真没法回答,虽然他们两个不用跟家里交代出门的事情(毕竟爹妈都不在身边)。 但想到他们还要带着作业上路,还是眼泪都要掉下来。 ——哪里的英雄能像他们这么惨的啊。 甚至因为一行人都没有成年,他们在到了鸟取之后,还得专门请人开车送他们过来。 不然这深山老林的破地方。 它也不通车啊。 甚至连那种几十分钟一班的公交车都没有,足以证明它的偏僻了。 是的,虽然日本早就已经是发达城市了。 但并不是所有村子都同了公共交通的。 路倒是有,只不过出入还得靠自己——不管是买车,还是原始一点靠着驴车牛车什么的。 个别深山的村子或者个人宅邸,那就更难说了。 有的甚至连水泥路都没有,还是最原始的土路,一下雨就完蛋的那种。 而非常不幸的是,武田家住的地方,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地方。 尽管不至于路都没有,但因为位于山中,附近也没有其他住户,因此出入全靠他们自己的车。 或者。 两条腿。 别说黑羽快斗了,就连工藤新一都要发出呻吟: 这跟开始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在工藤新一的想象中,他们应该如同天兵一般突然降临,凭借高超的伪装技巧以及推理能力,找到关键证据,然后报警。 并在警察来之前进行一番激烈的搏斗,制服歹徒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认犯人,让他们伏法认罪。 最后在警察们敬佩的眼神中,风风光光的被送回来——说不定还能上个报纸采访什么的。 可没有想到会这么狼狈啊。 “鸟取县傀儡岭的蜘蛛屋基本位于深山里面,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是很难走到这么深的。” “所以我们只能在仰慕武田家的傀儡特地去买和登山或者徒步爱好者迷了路两种可能中二选一。” “前者倒是方便,但反过来说前提是得对傀儡有一定的了解才不至于露怯……” “再一个就是对方利用傀儡贩卖du品,那么自然会警惕不认识又主动上门要买傀儡人偶的人……”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接着高月悠的话继续道。 工藤新一看着这次行动的第三个人——当然,黑羽快斗并不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 这个大小姐难搞的要命,让她知道自己真正的脸那还得了? 所以他是特地易容打扮了一番才来的。 本来只是想警惕那个大小姐,来到这里之后,他就无数次赞美自己的机智。 因为他发现,站在那位大小姐身边的男生,竟然长得跟自己有九分相似——简直就像是对着自己整容整来的。 而根据他的试探,这人完全就是自己的脸——也就是说,会有这样一幕,完全就是巧合。 虽说他真的不想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但既然都有‘世界上另一个你’的理论了,那有朝一日会遇到,似乎也不奇怪。 “这位……” “土井,你叫我土井就好。” 黑羽快斗迅速送上自己的假名。 本来这只是聊天室的网名,但现在用起来真是刚刚好。 黑羽快斗十分敬佩自己的急智。 真不愧是我啊。 “你很懂嘛。” 他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这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体型微胖的男声。 之前因为发现他的声音跟自己很像就在思考对方是什么样的人,老实说见面的时候,是有一瞬间的失望的。 毕竟对方看起来太普通了。 但是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没有。 能想到这点,证明至少不是个笨的。 只是…… “如果第一个方法行不通的话,那就只能……” 工藤新一看着地上的登山包。 十分不愿意负这个重。 “是啊,只能大家一起背登山包了。” 高月悠耸了耸肩。 她是两手准备都安排了的——说是登山,自然不能什么都不放嘛。 至少基本的换洗衣服睡袋帐篷啥的还是要有的。 “我们现在就是横滨海洋大学的登山社了!” “等等,为什么是横滨?” 就连黑羽快斗都站住来附和。 “对啊,为什么是横滨?我们都住在东京吧。” “因为我真的去过横滨海洋大学,我知道他们有什么社团学校什么样子,你们去过东京的大学么,知道它什么样有什么社团么?” 高月悠理直气壮。 这也是真的。 她当初跟港口黑手党的hr去横滨海洋大学招聘过。 没错,虽然是黑手党,但也是有hr的。 毕竟横滨的黑恶势力跟其他地方不同,他们大多都真的有明面上的合法企业。而既然是正常的合法企业,那肯定就需要正常的人才。 所以去大学招聘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他们招聘的这些员工正不正经,那就是另外的事了。 工藤新一&黑羽快斗:“……” 那还真不知道。 好中学生谁没事就往大学跑啊。 他们又不是考不上好大学,到时候自然就会去了。 再不济日后高中社团有什么比赛或者活动也会去嘛。 但那也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反正现在……至少今天,他们得是‘横滨海洋大学’登山社的学生了。 “对了,记得还要说我们都是民俗学爱好者啊,因为听说蜘蛛大人的消息才特地往这座山走。” “……” 搁这儿叠buff啊? 又是只有三人登山又是爱好民俗学,还想探究诡异传说的。 你当这是什么o系恐怖事件呢? 但考虑到他们确实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借口…… 叠buff就叠buff吧。 反正有自己这个名侦探/怪盗在呢。 两个男生不自觉的对视一眼。 ……应该,没问题的吧。 而比两人预想中要好的是,高月悠找来的人非常靠谱的把他们送到了半山腰。 避免了他们想象中的自己要从山脚下开始扛着东西跑的情况。 不仅如此,送他们来的人还十分担忧的……看着高月悠道: “真的可以么?要不我帮你背上去吧。” “反正只是登山露营活动,谁背上去都一样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说开车把我们都送上去呢?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忧心忡忡看着高月悠,好像在看什么易碎品的壮汉司机。 也不知道高月悠到底哪儿认识的这人。 “不,到这里就行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她只是来到东京之后运气不太好容易进医院。 ……所以果然还是东京这个地方邪门吧。 “那我就帮你拎到前面那个坡吧,这个坡确实不好走。” 男人说完,生怕高月悠拒绝一样一口气就把高月悠的登山包拎跑,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只剩下高月悠手上的一根登山杖。 “……行吧,我们走吧。” 三人一并往前走。 大概因为平时来的人少,这里的路确实不太好走。 再加上之前下过雨,地面还十分潮湿——虽然不到泥泞的程度,但说一脚一个印子也差不多。 高月悠的行礼被男人拎过了整个斜坡。 在他们再三拒绝下,男人才遗憾的放弃了继续拎下去的想法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小悠下次来鸟取,还找我啊,我随叫随到!” 走前还不忘再打招呼。 “……也太热情了。” 工藤新一过去可没见过这么热情的。 “都是朋友嘛。” 高月悠背上了自己的登山包。 “走吧,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的路程。” 高月悠对了下地图。 “一个半……” “小时?” “有问题?” “不,没问题。” 高月/大小姐都没说有问题,他们怎么能说不行? 肯定行! 结果一走就是三小时。 倒不是说他们‘不行’,而是因为原本最顺畅的路那边发生了山体滑坡。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绕路。 天色渐暗的时候工藤新一甚至莫名产生了一种庆幸的情绪——庆幸他们真的带了登山装备,万一真走不到,也能原地露营。 好在事情还没有坏到最糟糕的程度。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他们终于还是找到了武田家。 只不过家主武田信一的态度却很恶劣。 “先前有个吃白饭的外国人,现在又一下来三个……” “你们这些年轻人,没有在外面过夜的能力就不要上山啊!” 喂喂。 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这么说吧。 在城市里习惯了大家都说场面话的青年哪儿碰到过这事儿,一下子就愣住了。 社恐(社交恐怖分子)高月悠则是再次出手。 “没办法,我们还小嘛,肯定不像先生您这样阅历丰富。” 开口一句话就让人舒服,如果这是游戏,那估计能一下涨个十几二十个点的好感。 果然听高月悠这么一说,中年男人的表情好了很多,显然很是受用。 “这也是岁月的积累……不到我这个年龄,你们是看不透的。” “几十年的岁月太漫长了,可否请您跟我们讲讲,让我们日后能少走些弯路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而且她不仅恭维人,还下了猛药。 “这么晚的时间您能收留我们是菩萨心肠,我们当然不能让您吃亏——我们会付住宿费的。” 听高月悠这么说,中年男人的表情更好了。 不如说是原地变脸。 “哎呀,哪儿的话,你们愿意听我这个叔叔说话已经很好了,来,快进来吧。” “走这么久,辛苦了吧。” 嘴上说着辛苦,却是一句不提‘不用钱’的事情。 黑羽快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点不漏,甚至还给高月悠打起了配合。 什么都说‘不听长辈言,吃亏在眼前’,什么‘遇到您这样有阅历有能力的长辈真是太幸运了’。反正说话不要钱,他的好话也就不要钱的往外冒。 工藤新一:明明是三个人一起出来,我却没有剧本? 你们两个都进修了谄媚话术,就落下我了是吧。 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好听话又不是没听过。 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良心,也跟着上前凑了几句好听话。 三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都这么吹捧自己,常年待在老家,自觉一身能力和经验无处发挥的武田信一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在跟家里人说这三人是迷路的学生要借住时,语气也比往常更温和亲切。 不仅呼喝妻子女儿好好招待,还让她们赶紧去准备房间不要耽误晚餐。 就连高月悠等人主动提出说要去帮忙,他都没有同意。 “她们两个就足够了,对了,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 武田信一打手一回,难得满足了讲述的欲望,还没说尽兴呢,怎么能让人跑了? “哦,是不是说道我们武田家的傀儡人偶了,我跟你说啊,这个傀儡人偶……” 最后高月悠三人也只能分出黑羽快斗一个人以‘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只让武田先生的太太和妻子忙碌’为由,去探那两人的口风以及探探武田家的结构。 这活也确实适合黑羽快斗这个怪盗。 等他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武田家的结构还有家里的情况摸的七七八八了。 而这边因为准备去吃饭了,武田信一也终于放开高月悠和工藤新一,让三人得以聚集到一起共享一下情报。 “那个大叔,真是太能说了。” 工藤新一觉得到现在自己耳朵都嗡嗡的。 “不得志或者说不得志之后突然得志的中年男人是这样的。” 高月悠感慨一句之后看向黑羽快斗易容的‘土井君’。 “我问出来了,武田家一共三个儿子,不过现在武田家只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两家在。目前就是两个儿子并他们的妻女,还有一个老太太居住在这里。” “不过今天在这里的除了这些人之外,还有一个女佣以及另外两个客人。” “……两个客人?” “是哦,没想到吧,这么偏僻的武田家除了我们还有两个客人。” 黑羽快斗显然对自己这么快就能把事情调查清楚而微微自豪。 “一个是跟我们一样‘倒霉’……不,比我们还倒霉遇到山体滑坡重伤的外国人罗伯,另一个则是负责销售武田信一制作的傀儡的‘根岸傀儡店’的根岸明雄……据说他这次是来拿之前越好的傀儡的。” “那你看到傀儡了吗?” 工藤新一迫不及待的问。 “这哪可能直接看到啊,工作室跟生活区又没在一起。” 武田家的房子是过去自己建造的一户建,虽然房子已经陈旧,但面积还是相当大的。 生活区和工作区也有分开,化名‘土井’的黑羽快斗再怎么能干,也没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位于另一边的工作区仔细检查之后再回来。 “哈。” 工藤新一叹气。 “那只能晚点没人的时候再去看咯。” “什么没人的时候再去看?” 突然想起的声音差点吓的工藤新一心脏骤停。 他转过头,就看到一个武田信一的女儿武田美沙正好奇的看着他们。 “啊,我们是说蜘蛛庙——虽然我们是登山社的,但其实我们一直也都对民俗学很感兴趣。” “来这里也是听说这边有个蜘蛛大人的庙……” “啊啊,那个啊。” 武田美沙表情有些失落。 “那个庙原本就在我家。” “真的么?” 高月悠露出兴奋的表情。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了。” 武田美沙为难的笑了一下。 “因为傀儡人偶的生意变得特别好,所以蜘蛛庙已经被我爸爸和根岸先生拆了,建成了仓库。” “这……这样么。” 高月悠顿时面色惨白。 她不仅自己表演,还掐了身边两人一把。 两人也跟着立刻露出失落的表情,一副天崩地裂日子没法过来的样子。 武田美沙看看这个看看哪个,最后嗫嚅道: “我、我是来叫各位去吃饭的……快点来吧。” 装模作样完的两人看向高月悠。 他们的理由没了,这下该怎么办? 高月悠却是一点不慌: “问题不大,庙没了,对我们才是好事啊?” “哈?” 高月悠自信开口。 “毕竟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把目的地改成参观制作傀儡的工作室了嘛!” ——还得是你啊。 第51章 第51章 虽然已经做好了第二手准备,但为了更加真实,表达他们的失落,所以他们依旧一直维持着这‘我很伤心’、‘我很难过’的气氛到了餐桌上。 没办法,表演总要做全套。 虽然出于礼貌他们没有再表现得那么明显,但比起先前的活泼,现在这安静还是引起了武田信一的注意——他还想继续跟这些人说他的丰功伟绩呢。 能让武田家的傀儡‘起死回生’,他可是骄傲的不得了呢。 跟家里这些人没法说——哪怕说了她们也认识不到自己的厉害之处。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句‘真厉害’、‘了不起’,却说不出到底哪里厉害,哪里精妙。 好不容易能抓到这么给力的听众,不管他说什么,这三人都能立刻给出他最想要的反应,并且说出个因为所以。 结果他这正准备大说特说呢,怎么这三人变成了这副模样? “对不起,都是我……” 听到父亲的话,武田美沙局促的道歉。 而武田信一就立刻生气的大喊,完全没有听女儿一句解释的意思。 “美沙,你这成事不足的家伙!又做了什么!” “不,不是美沙小姐的错。” 眼看自己的问题要牵扯到无辜的人了,黑羽快斗赶紧站出来。 “是我们三个本来是听了蜘蛛大人的传说想来看看,但听说蜘蛛大人的庙已经没了……有点失落。” “隐瞒了我们一开始的目的,真是抱歉。” 高月悠也紧跟着道歉。 见两人都低头道歉,工藤新一也紧接着跟上。 “真的!非常抱歉!” ——总之跟那两人做,没错。 “这样啊。” 武田信一稍稍消气了。 “我还以为是这个不成器的丫头做了什么惹恼了你们了。” 既然不是那个家伙惹人生气了,那他完全可以继续展示自己的了不起之处嘛。 “因为之前傀儡的生意太火了,我就把庙推了建成了仓库……不过庙虽然不在了,但是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哦。” 有喝了几杯酒后,心情很好地他也格外的大方。 “如果你们真的感兴趣,晚点可以带你们去看,就在我工作室里呢。” 高月悠立刻跟上:“真的么?” 这不是想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这个武田信一,人还怪好的。 都不用她想办法让他带自己等人去,一下子省了不少功夫呢。 “喂,信一!” 没等武田家的人说话,同为客人,也是武田信一生意上的伙伴的根岸明雄先站了起来。 “那可是制作武田傀儡的地方,怎么能让外人进去呢?” 他显得十分紧张,甚至还有些生气。 他这么说当然是有原因的。 毕竟武田信一的工作室,同时也是他们放置包装好的du品的地方。 这样重要的地方,怎么能陌生人随便进去参观呢? 但自认为被驳了面子的武田信一却不高兴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里是他的家,他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那个。 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发言——哪怕你是负责售卖的伙伴,但要搞清楚,我才是关键!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武田傀儡里面充满了各种绝技,别说看看,就算当着面做一遍,旁人都学不去的。” “我知道根岸你是怕我武田家的秘密被人学去了,但我保证,没问题。” 见武田信一这么说,根岸的脸色也更难看了。 但他到底没有在晚餐上发作,只是没好气的坐了回去。 “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吧。” 说完,也端起酒杯喝起酒来。 见气氛越来越尴尬,自觉是自己问题的美沙怯生生的说了句:“我吃完了。” 接着就带着自己的餐具起身离席。 “罗伯那边还需要人照顾……我先过去了。” 她说完,就逃跑似的离开了。 女儿离席,但武田信一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招呼人们吃吃喝喝。 不仅如此,还再次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 什么武田家傀儡人偶只靠老一套注定要完蛋。 是他当机立断开发了新技术才挽回了名望和生意,如今的武田傀儡比过去好卖的多,也挣钱的多。 ——总之就是他武田信一无敌了不起啦! 他说的兴高采烈,同样咣咣喝了不少酒的根岸的表情就越难看。 武田信一这家伙,这不是把功劳全都算在自己身上了么?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还改良了技术…… 你改了个p,之所以挣钱,明明就是因为我们合作卖的‘货’啊! 根岸明雄不满的冷哼:“没有我的销售,你的傀儡怎么会有今天的身价。” 要不说酒是好东西呢。 不用套话,都能让人把心底话说出来。 一直在指挥黑羽快斗用怪盗那神不知鬼不觉的手速给根岸明雄续酒的高月悠跟他对视一眼,深藏功与名。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 这两个人,一个是制造傀儡的人,一个是负责销售傀儡的人。 怎么想都不会真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两人产生了内讧,他们才好浑水摸鱼嘛。 不然他们怎么好调查这些傀儡到底有没有猫腻呢。 所以快,吵起来。 最好打起来,打到两败俱伤都爬不起来一起躺房间里那种。 三人就差当场跳起来起哄煽风点火了。 可惜的是,大概是两人之间的利益链条足够牢固,哪怕是在酒精的催化下,他们也只是吵嚷了几句,而没有真打起来。 “中年男人,不行啊。” 高月悠叹息。 “这要是放东京,两边再年轻个十几岁,今晚高低得出个命案。” 熟练掌握东京特色的高月悠叹气。 另外两个土生土长的东京人面面相觑。 可恶,竟然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是的,他们东京就是这么杀心充沛……不对,这根本就是地狱笑话吧。 “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又是一番对武田信一的吹捧后,三人聚到一起小声讨论。 因为先前有突然被武田美沙靠近的经历,这次他们选择靠近墙角,背后没有门的地方,并且还保持了三角形的坐法,保证任何一个方向都能有人看到。 “还是先去看看那个蜘蛛大人吧,不管怎么说都是能进工作室看看情况呢。” 高月悠看向黑羽快斗。 “记住位置的话,你没问题吧?” 这意思当然是如果这次不行,晚上就再杀个回马枪。 “你以为我是谁啊。” 黑羽快斗像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仰起头。 “你叫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为了他怪盗基德精湛的易容术、强悍的记忆力还有无所不能的逃脱术! “……这小子到底谁啊。” 工藤新一看不惯他这骄傲的样子,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 “我当然是怪……当然是了不起的土井!” 离的这么近,这点小动静自然躲不开黑羽快斗的耳朵,好在他理智还在,才没有把怪盗模式的表演心带过来。 “是、是,那就拜托你了。” 工藤新一没好气的转头,虽然他很喜欢推理,也不讨厌秘密。 但这小子真是怎么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他看向高月悠: “那我们现在就跟那个武田信一说要去看蜘蛛大人?” “去吧。” 说做就做,三人立刻又摆出‘崇拜’的架势,你一言我一语哄骗武田信一现在就带他们去看‘蜘蛛大人’。 本就吃这一套的武田信一现在喝了不少酒人本来就有点飘,看这些年轻人如此识趣,自然也不会摆了兴致。 正好他也想向这些年轻人展示一下自己的真实实力。 当即就让自己的妻子收拾剩下的晚餐,自己带人去参观。 “哼。” 根岸明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又狠狠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所以说,我啊。” 武田信一一边带路一边吹嘘着自己的能力。 大概是因为喝多了,他的思维也不那么灵敏,一会儿说起自己的傀儡,一会儿说到自己多有钱。 最后还说到了罗伯,就是在他们之前被山体滑坡砸个正着的倒霉外国人。 “如果不是我,他早就没命了!” “是啊,像武田先生这么好心肠的人真的不多见了。”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先后败下阵来,只能用敬佩的眼神看着高月悠还在继续附和。 如果拍马屁也有技术等级的话,这怕不是最高级吧。 只是拍一句,那需要突破的只是自己的羞耻心。 但一路下来一直说,而且还能记住内容,一直迎合…… 放到过去,这高低得是个佞臣翘楚吧。 两个男生搀扶着武田信一一路向着工作室走。 “爸爸,怎么醉成这个样子。” 正到拐角的时候,撞到了扶着一个白人青年出来的武田美沙。 她看到武田信一满脸通红步伐踉跄需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走稳,赶紧走上前想要帮忙搀扶。 然而迎接她的,却是武田信一冷酷的挥打。 “滚开!” 毫无防备的武田美沙立刻向后倒去,还是身后一只手还绑着夹板的罗伯不顾自己的伤口上前,将人护住。 “太过分了吧。” 工藤新一有点生气了。 再怎么说也不能对女儿动手啊。 黑羽快斗也在旁边按住了武田信一的手,防止他再动粗。 “你们知道什么!” 武田信一也很生气,语气也生硬了起来。 “不要看就算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他说着就挣脱开黑羽快斗的手,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啊。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这般无理取闹的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愣住了。 不是,这人这么容易生气的么? 尚未经历过来自无理取闹中年人毒打的两个少年愣住了。 不过高月悠并没有沮丧。 “没事,问题不大。” “反正大概知道位置在哪儿,那我们自己去也一样。” 少女十分淡定,小声对身边的两人道。 作为一个资深情报人员,她早就习惯路上会出各种问题的可能了。 区区当事人不带他们去而已,那他们还不能发挥点主观能动性自己调查么? 情报可不会白白送到自己手上。 反倒是被挥了一下的武田美沙重新站稳之后,一脸愧疚的道歉。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各位也不会……” 如果不是她之前告诉他们蜘蛛大人的庙已经不见了,他们也不会这么失望,也不会想去看蜘蛛大人的傀儡人偶。 如果不是她刚刚出来,也不会扫了父亲大人的兴,也不会害的他们看不到蜘蛛大人。 “怎么会是美沙小姐的错呢?” 高月悠上前递出手帕。 “害小姐这么伤心,反而是我们不对了。” 高月悠说着,看向罗伯。 罗伯虽然因为伤到了嘴不太好说话,但反应还是有的。 他猛猛点头,然后才松开扶着武田美沙的手,手舞足蹈的笔画了起来。 那夸张的样子老实说有点滑稽,却也因为滑稽的样子,成功的让武田美沙停下了哭泣,破涕为笑。 “走吧。” 高月悠对两人招招手。 “打扰纯情男女可是会遭雷劈的。” “那、那两人?”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 “他们是那个?” 这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是只跟他们打了个照面么? “应该只是彼此有好感的阶段吧——不过对美沙小姐来说,有这么个活泼的朋友也不错。” “……是吧。” 两个男生也罕见的感性了起来。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两人多少也能看出美沙小姐的处境之艰难。 当父亲的暴力对待,当母亲的虽然心疼,却又不敢违抗丈夫站出来维护女儿。 当祖母的不知声,身为弟弟的老二一家也不好管到哥哥家里。 美沙小姐,难哦。 这种情况下能有个罗伯这样的外人在,至少也能让她松口气吧。 “这个家太压抑了……为什么美沙小姐不走呢。” 工藤新一不理解。 “下定决心离开家可是很难的啊。” 黑羽快斗其实也不是很理解,但他也明白‘脱离家庭’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说不定也快了。” 高月悠到没有他们那么忧愁,反而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黑羽快斗&工藤新一:…… “哈!?” 高月悠倒不是乱说。 当然也不是她发动占卜技能得到的答案。 这次就真是很简单的根据现状的推理。 “毕竟如果这里真的有毒品,并且还和制作傀儡人偶的武田信一有关系的话,那他肯定会被抓吧。” 高月悠看向两个少年。 “还是说,你们准备放过他?” “怎么可能啊。” 工藤新一第一个开口。 “就是,这种家庭暴力的男人怎么可能让他留在外面。”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一摊手。 “他因为fan毒进去,那他的家人大概也很难继续住在这里了吧。” 至少武田信一的这一户是很难了。哪怕其他人不在意,美沙小姐母女两个的自尊心恐怕也…… “当然也不是说一定会搬走,但不管怎么说,禁锢美沙小姐的东西都会因此变少。” 再之后,就是她自己的决定了。 当然,相遇就是一种缘,高月悠当然不介意帮她一把。 “还真是。” 两人反应了一会儿,发现是这个道理。 “……总之,还是要先调查吧。” 三人合计了一下,于是决定兵分两路。 一边去调查那个新建的仓库——既然是‘傀儡人偶受欢迎后’建立的,那如果按照他们的想法,这个应该就是开始售卖du品后专门建立的。 大概率会跟它有关。 另外一边则是去找工坊。 仓库、工坊。 如果他们的猜测没有错,这两个地方至少有一个会跟du品有关。 要是夸张点呢,说不定两者都会有关。 最后的决定是伸手更好的黑羽快斗独自去调查仓库——他们先前也有注意到,那个仓库相当的高。 只说高度,大概是二层甚至三层楼差不多。 却是需要身手更好一点的人去。 本来工藤新一还有点不高兴——他觉得这样风险与收获并存的事情,应该由他这个大侦探进行的。 怎么偏偏就给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 但紧接着高月悠一句话就把人说服了。 “工坊应该会有更多线索吧,说不定还得有点什么机关或者暗号只有聪明人才能解读的……” 没错! 这时候可不就得他这个侦探上场了! 工藤新一立刻转身就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面对挑战了! 就像福尔摩斯那样! 黑羽快斗看了高月悠一眼,嘴角一抽。 “……可真是好懂啊。” 这个侦探小子。 哪怕过去并不知道工藤新一这个人,没听过他的名声,现在也了解工藤新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完全就是只要有推理就走不动脚的推理痴啊。 黑羽快斗自觉摸清了同龄人的底细,转身往仓库的方向走去。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只是普通的穿了一身运动服,但别忘了。 他可是怪盗基德啊。 区区两层楼高的仓库,怎么能难得到他呢! 干活干活,这就干活! 因为已经走过生活区的部分,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所以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倒也不担心找不到工坊的位置。 “应该就是这间。” 在并排的房间里,工藤新一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其中的一间。 “哦?” “你看这里。” 工藤新一指了指障子门的边框。 “这里的磨损要比旁边的房间都多,证明这一间更经常被使用。” “这里还有机油的痕迹。” 他指着门口的一个黑印子。 “之前也说过武田家除了传统傀儡人偶,还做自动傀儡吧,那就必定会用到机油,再加上门口还有搬运重物后留下的刮痕。” 工藤新一做出总结。 “所以,肯定是这间没错了。” 高月悠也很给面子的小声鼓了两下掌。 孩子嘛,还是要鼓励教育的。 他说着,并准备自信推门。 “等等!” 高月悠突然把人拉住,接着变魔术似的同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 “带上再用,别留下指纹。” 工藤新一:“……” 不是,谁家好人出门会带这种医用一次性手套的? 还好几双? 房间里也正如工藤新一推理的那样,是一间工作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箱子柜子,桌子上还有未完成的零件和傀儡。 桌子角落的地方,还有摆出来的傀儡人偶……以及站在工作台旁边的巨大人形傀儡。 跟其他大概只有手臂大小的人偶不同。 这可真是实打实的一人高,就连体型打扮,也很像是活人。 冷不丁看到,还真挺吓人的。 “这个大概就是蜘蛛大人吧。” 高月悠在后面小心的关上门——他们毕竟是偷偷进来的,开着门就翻箱倒柜不太好。 工藤新一端详了一下那个巨大人偶。 这个怎么看也不像是出售的货物,倒像是看板娘,或者祭祀表演中的道具。 因此在短暂的震撼之后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也没有桌子上落了灰的那个人偶,而是开始翻旁边那些箱子。 落了灰就证明有段时间没有人碰触过了,如果是要送出去的商品,怎么都不可能放这么久。 这些已经打包起来就差贴胶带的箱子,倒是更像是要送出去的样子。 很快,他就扒开箱子里的填充物,拿出来了一个人偶。 工藤新一先是拿在手上颠了颠——很遗憾,只从重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喂,高月你看……” 工藤新一准备跟高月悠分享自己的发现,就见高月悠也在翻箱倒柜。 只不过跟直奔箱子的自己不一样,她是真的在找各种柜子抽屉。 “你在找什么?” “账本。”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道。 “有了账本名单这些东西,才好将人一网打尽。” 那真是要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 如果只找到du品而没找到名单,还有一定概率对方宁死不招,然后断了其他的上下家的线路。 毕竟日本死刑不多。 对方要是铁了心就是死咬着一口不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而高月悠既然要有始有终,就不可能让事情段在这里。 工藤新一一个没忍住:“……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一般人会这么熟练上来就掏账本么? 而且还特别熟练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把可能有机关暗格的地方都摸一遍。 要工藤新一说,就算是他自己来也不会比这做的更熟练了。 而且他做的话,也是凭借对机关的理解而猜着找。 哪儿像她这样,简直就像是在理解了哪里可能有东西的前提下熟门熟路的去摸。 这区别可大了。 工藤新一再次好奇起自己这位同学。 她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怎么想都不像是特别正常的生活啊。 按照高月悠这种摸法,找不到账本是不可能的。 翻开账本,除了常规的‘售卖’记录之外,她毫不意外的翻到了众多‘返修’的记录。 并且还是从某一天开始。 那天之后这里卖出去的傀儡人偶,基本都会有返修记录。 只是次数多少的区别。 少的一两次,多的就像之前诺亚监视的那个人一样,有十多次。 按照一次七十万来算,光是这十几次的返修,就差不多是一千万了。 一千万啊,买古董傀儡人偶都够了。 “而且传统的线傀儡,还卖的比新型的自动傀儡更贵。” 她看了看两种傀儡的价格,啧啧称奇。 工藤新一现在倒是不意外了。 因为他把两种人偶都找了出来。 “毕竟线傀儡整个肚子都可以当做存放空间,而自动傀儡因为身体里有机关,只能掏空脑袋存放嘛。” 本就不大的傀儡,就算整个脑袋都挖空又能有多大呢? 所以肯定是前者更贵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 工藤新一立刻就抓着高月悠躲到了工作台下方。 虽说正面没有遮挡,但只要对方不弯腰,他们就有机会躲过一劫。 几乎那人一进来,他们就闻到了一股酒气。 “信一那家伙,不会是忘了谁让他这些破木头卖上价格的吧。” 进来的是根岸明雄。 他一边走一遍骂骂咧咧的。 “如果不是我,他这些破木头,就算倒贴钱都不会有人要的!” “还想过好日子,做梦!” 他走的踉踉跄跄。 但也许是醉的太厉害了,他并没有发现房间里的不对。 看到那些打开的箱子,也只觉得是武田信一没有收拾好。 他更有话抱怨了。 “哈!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好,就敢带那些大学生进来!” “幸好只是些傻乎乎的大学生。” ——谁傻乎乎啊! 工藤新一差点没忍住,还是高月悠捂住了他的嘴,用眼神示意‘冷静’。 工藤新一深吸一口气,然后扒开高月悠的嘴,示意对方自己冷静下来。 “也是没有眼光……” 他嘟囔着试图把那些傀儡塞回去,但因为喝了太多酒,几次都没有收好。 后面索性不说了,随手就把傀儡往箱子里一摔——毕竟真正贵重的是傀儡里的货,而不是傀儡本身。 反正都是注定要回来‘返修’的东西,坏了就坏了。 根岸明雄又嘟囔了起来。 “尤其那个臭丫头,真是没品……就知道捧信一那家伙的臭脚,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能赚钱,了不起的那个。” ——这次换成工藤新一盯紧高月悠了。 你可千万别这个时候一激动跑出去啊。 然而高月悠出乎意料的冷静。 都是要死的蚂蚱了,谁还会跟他计较呢? 而且还是被自己亲手送进去的。 高月悠摸了摸手上的账本,开始思考怎么才能让他被判的更重一点。 不,果然等会儿还是得想办法让他吃点苦。 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池塘之类的地方可以让他掉下去。 高月悠通常不生气——毕竟绝大多数时候,有仇她都是当场就报了的。 与其把宝贵的精力用在生气这种损己利人的事情上,不如多开动脑筋当场报仇。 仇报了,那气不就顺了? 气顺了,人不就健康了? 逻辑完美。 根岸明雄又醉醺醺的在工作室转了几圈,确定没发现问题(自认为),才一路骂着武田信一离开了。甚至连门都忘了关。 高月悠和工藤新一却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又等了一会儿。 等到根岸明雄突然又醉醺醺的跑回来又再次离开之后,才从从工作台下爬出来。 “真是好险。” 工藤新一长舒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喘匀,就又提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他看到高月悠直奔那对方‘货物’的箱子,一个个的翻人偶出来。 “拿傀儡人偶啊,你也来帮忙一起拿。” 高月悠不仅自己动手,还招呼着工藤新一帮他一起。 “不是,那可是du……” 那可是装着du品的傀儡人偶啊! 工藤新一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我知道啊,就是这样才拿的啊。” 高月悠道。 “你想啊,今天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过,所以理论上,只有根岸明雄一人进过这个房间。” “所以?” 虽然热爱推理,但一直都是奉公守法好学生长大的工藤新一还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要是账本跟傀儡人偶都没了,你猜武田信一会怀疑谁?” !!! !!!??? 工藤新一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哪。 这么缺德的方法你都想得到!? 怀疑谁,那当然是怀疑今天唯一进来过这里,而且还是大摇大摆跑过来的根岸明雄啊! 毕竟现在看来,知道傀儡里有猫腻的,就只有他们两个——当然不排除其他人里也有知道的,但不管怎么说,负责售卖的根岸明雄,肯定是这其中关系最紧密的那一个! 这样一来,想不怀疑他都不可能啊! 一旦武田信一怀疑他,再加上之前根岸明雄对武田信一的不满…… 嘶。 工藤新一稍微想象一下都能知道那得是多热闹的一幕。 老实说,真的很缺德。 但他喜欢。 对犯罪分子,就该这样给与雷霆制裁! 于是工藤新一不仅没有劝说对方别这么干,反而帮忙拿起傀儡来。 而且他们还重点拿那些传统的线傀儡——毕竟这个放的更多,也更值钱。 并且这其中的小区别,如果不是亲自打开看过,是不会知道的。 毕竟按照常人的想法,比起老旧传统的线傀儡,当然是增加了机关的自动傀儡要更值钱。 所以如果只是拿傀儡换钱而偷的话,肯定会优先新型的自动傀儡…… 这真是要让这两人往死里撕啊。 工藤新一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不自觉透出了敬佩。 要说破案,他干拍胸脯说高月开着车都不一定能追上他。 但要说使坏。 他承认,他跟高月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并且可能自己一时半会儿还追不上。 布置完现场之后,两人带着东西悄悄离开了工作室。 等他们回到房间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好慢啊你们。” 他打了个哈欠。 哪怕是他,走了几小时山路也是会累的啊。 再说了,魔术师虽然需要一定体力,但并不要求一定要当体力怪物。 “哦?看来收货十分丰富啊。” 注意到两人手机里的大包小包,黑羽快斗突然就不困了。 “让我看看你们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他边说边打开包袱,露出里面的傀儡人偶。 “喂,手套……” 还没等工藤新一话说完,就见对方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副手套熟练的带了上去。 那动作之自然,简直令人侧目。 “真的假的……”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熟练。 不对,重点是你们怎么一个两个都随身携带一次性手套的? 正常人会这样? 工藤新一当然也有不能破坏犯罪现场,不能乱碰东西影响指纹的意识。但他大多都是临时找手套或者用手帕。 毕竟又不是冲着会发生案件去出门的。 跟还需要摸索才能找到关键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不同,黑羽快斗几乎是一上手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什么道具也没用,一下就打开了傀儡人偶驱躯干的部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哇哦。” 看到里面鼓鼓囊囊的包,黑羽快斗露出了不出所料的表情。 “你呢,在仓库那边发现了什么?” 他们这边交代了,现在该黑羽快斗了。 “分装工具,还有大概是盛放这些的容器。” 本来他还以为会有暗室之类的制毒窝点的,但他翻来覆去也没有找到——那只能说要么制毒的地点不在这里,要么他们藏的更深。 “不过用来分装的,还有盛放的容器都还在。” “听说自从有钱之后,武田信一就经常和根岸明雄一起出国旅游——想必他们就是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供货人的吧。” “然后武田信一负责分装,最后根岸明雄则是销售……啧啧,想必警察也想不到一个历史悠久的工匠世家的传人,会利用家传的手艺贩du吧。” 黑羽快斗撇撇嘴,满脸对武田信一这种糟蹋传统手艺的不屑。 同为手艺人,他真看不上武田信一这种不好好钻研技术反而走歪门邪道甚至利用家传技术犯法……哦不对,他其实也犯法了一点点。 那就是他看不上对方竟然用家传技术做贩du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情。 “所以呢?” 黑羽快斗看着旁边被卷起来的包裹——跟他刚刚拆的那个一个风格,显然是一起包了拿过来的。 “你们拿这些回来干什么?” “我们……” 高月悠凑到耳边,小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听完也是倒抽一口冷气——他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大小姐远非常人了。 但没想到能‘远’到这个地步啊。 也对,能参加那种非富即贵的宴会,还能拿出手机就给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打电话的人。 怎么可能是善茬。 不过。 他喜欢。 那种垃圾,越倒霉他越开心啦! 不管是武田信一还是根岸明雄。 看他们狗咬狗,一定爽呆! “所以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他努力暗示高月悠,表明自己也想参与进来的意图。 开玩笑,这么有趣的事情。 他怎么能一点参与感都没有嘛! “当然有。” 高月悠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用的醋王朋友。 “你有没有办法把这些都藏起来。” 她指了指他们带回来的东西。 “让人找不到的那种,不然明天狗咬狗的好戏可就不够精彩了。” 毕竟这是武田家,如果他们觉得是自己这些对蜘蛛大人感兴趣的外人偷偷溜进工作室偷了傀儡人偶而要强行调查房间,那他们作为‘客人’,肯定是没法拒绝的。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黑羽快斗这个专业的人来了。 “藏好一点,但最好还能布置出一个让他们认为自己马上要查出来的假象。” 先给点希望,再把希望砸了。 没有了别的可能的这两人才会放弃一切撕咬彼此嘛。 那么有劲儿,欺负女儿算什么呢? 当然要跟势均力敌的人来啊。 那你的好伙伴根岸明雄就是不错的选择嘛。 高月悠美滋滋的说着自己的计划。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听完对视一眼。 实话说,他们过去素不相识。 但这一刻,却不约而同的产生了同一个想法,那就是…… 绝对,不能得罪高月/大小姐。 真是可怕啊。 得罪小兰/青子,最多也就是挨个打。 但是得罪高月/大小姐。 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幸好,他们是站在同一边的。 别说,当这样的人是自己的队友的时候。 ……那安心感和期待感,真的是拉满啊。 “好。” 高月悠一拍手。 “既然工作都搞定,那我们就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吧。” “什么工作?” 两人紧张的看向她。 是要再夜谈仓库,还是更激进一点,干脆去他们的房间? 你快说啊,真着急。 然后,他们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那我们就来做作业吧。” “……”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沉默。 他们几乎裂开。 不是,跟du贩斗智斗勇的这个时候。 你竟然只想写作业?? 不对,应该说,这个时候你竟然还能想起作业? 但不管两人心里有多少槽想吐,学生做作业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两人一声叹气,认命的从背包里掏出作业,开始赶工。 不过也没有写很久。 也许是因为今天的体力工作(登山),也许是因为期待第二天的好戏,三人很快就困了。在忍者困顿继续写作业,和养足精神迎接明天之间。 他们迅速做出了选择。 而跟一夜无梦(美梦)到天明,期待着好戏开场的三人相比。 其他人,就不太美妙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大早武田信一一家子的表情就都不太好。 根岸明雄则是因为宿醉,脸色也很差。 这个早餐吃的相当的沉默尴尬。 大概是为了表现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亦或者是想要掩饰什么,武田信一一大早就提议再去他工作室看蜘蛛大人的傀儡。 “哎呀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喝的太多,醉醺醺的不知怎么就走回自己房间了。” 他笑着粉饰太平。 等待好戏开场的高月悠三人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砸场子。 “没关系没关系。” “您能同意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说实话我们昨天其实也累得要命,去的路上也都困的昏昏沉沉的,您不说我们其实也想回去睡觉了。” 虽然过去不擅长拍马屁。 但有高月悠这个话术高手在前,他们两个照葫芦画瓢也学会了。 果然年轻人的吹捧让他十分受用。 当场就站起来带着人去工作室。 这次他十分清醒,步伐自然也比醉醺醺的时候快不少。 跟在后面的三人则是交换了个眼神。 来了来了。 就等这个了! 果不其然,等武田信一拉开工作室的大门,看到里面的景象后立刻就是一声怒吼: “根岸!你这家伙——” 第52章 第52章 武田信一同根岸明雄已经合作很久了。 相比较家里那些人,他们才是知道彼此更多秘密的那个。 包括这个工作室。 还有这些东西,根岸明雄也远比他家里人更清楚。 甚至可以说,因为他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地位。 在没有他的允许下,家里人是绝对不会也不敢进到他的工作室的。 在这种情况下当他发现工作室里的东西没了的时候,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根岸。 只有自己这位‘合作伙伴’,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进入自己跌工作室,并且有敢于将一切翻的一团乱。 宿醉之后还在头疼的根岸明雄听武田信一这个态度,本就糟糕的心情更是一路滑坡。 虽然就连日本人自己都会吐槽这个国家逼事儿多还有一大堆规矩,许多规矩说好听点是传承,实际上就是封建欲孽。 但有些东西,却是一些人格外在意的。 比如觉得自己作为重要人物需要被尊重,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不可被挑衅,亦或者觉得自己才是对方的恩人。 对方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 尤其是像根岸明雄和武田信一这种思想传统的中年人。 虽然是合作伙伴。 但实际上两人内心里都是想要当对方爸爸的。 高月悠昨晚就是看中这点,没少在晚餐上煽风点火。 配合上黑羽快斗迅速且隐蔽的疯狂续酒。 基本是把两人藏在心底的那点隐蔽的矛盾直接拉到明显上了。 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时的他们还说不好这个‘东风’究竟是什么。 但今天,今天这东风不就来了么。 ——人造的‘东风’,怎么就不能是东风了呢! 而且这个‘东风’显然劲儿更大! 烧!狠狠地烧! 果然根岸明雄也火大了。 “武田信一你什么意思。” 他甚至叫出了武田信一的全名。 你也不想你能有今天,到底是因为谁! “我什么意思?” 武田信一怒极反笑,他让开位置,让根岸明雄能够看清楚工作室里的样子。 “这个问题该我问你吧!” “把我的工作室,把珍贵的傀儡人偶弄成这个样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根岸明雄虽然醉的厉害,但对昨天来过这里的事还有些印象。 他先是一窒,然后色厉内荏的道: “什么叫我干了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好好管理货……傀儡才变成了这个样子吧!” 我昨天是来过,但那可都是要卖钱的货,我怎么可能搞成这个样子! “别是你自己管理不善才想推到我身上吧!” 那些货可都是有数的。 别是你小子想私吞才要嫁祸给我,然后踹开我单干吧。 根岸明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武田信一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傀儡的制作者,近年来本就有越来越傲慢的迹象。见现在机会成熟想要脱开自己单干…… 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于是他更愤怒了,宿醉本就没有完全退去的脸更是变成了酱红色。 “再说了,昨天说要来带人看那个蜘蛛人偶的不是你么!” “要怀疑,也得先怀疑那几个年轻人吧!” 他毫不客气的指向高月悠等三人。 高月悠见状当场就是后撤半步,躲到了……武田信一背后。 “我们昨天也没看到啊……昨天太累了,所以武田先生去休息我们也就去休息了,所以今天才这么期待……对吧武田先生。” 黑羽快斗见状跟着立刻附和道。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是啊,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工藤新一虽然反应没那么快,但既然那两人这么做了,他当然也不会落下。 三个人都站到了武田信一背后,一副相信他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样子。 武田信一当然不愿意给外人主持公道! 但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是骑虎难下,总不能自己丢了面子吧? 毕竟他们三个不找别人偏偏只找自己,显然就是相信自己这个一家之主的威严啊。 “对,我昨天没有带他们来参观。” “哈。”根岸明雄对此也有话说。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翻,看到这些价值百万的傀儡就忍不住偷走了……” 根岸明雄说话间视线还一直在三人身上扫过。 “这可是价值百万的傀儡,随便拿几个,这些穷大学生不就发了。” 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穷…… 三人众唯一的女性是不久前才稀里糊涂入账一千多万的高月悠。 大学…… 同班同学亲爹是全球知名作家,亲妈则是曾经的国民女影星的工藤新一。 生…… 临时叫来的外援是爹妈都曾经当过怪盗且是超一流宝石鉴赏专家的黑羽快斗。 这可真是槽点太多不知从何开始了。 他自己和那个工藤新一不好说。 但大小姐——看她cos个荷官都能靠小费挣的盆满钵满的样子就知道,谁缺了钱,她都不会缺好么! 然而三人的沉默在根岸明雄看来,却是三人被他说中了心事,他解开了这些穷大学生的遮羞布。 “不信就去搜他们的房间,肯定能人赃俱获!” 武田家在山里,他们肯定没法把东西带出去。 作为外人,想要藏在外面某处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就更不可能了。 唯一不会被人起疑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房间。 ——就如同高月悠昨天预测的那样。 当然他们其实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引这些人到自己房间的。 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本来就很擅长表演(魔术怎么就不是表演了呢)的黑羽快斗当场开始了自己的演出。 “凭什么要搜查我们的房间!” 他努力……也没把自己的脸憋红(毕竟是易容),于是只能配合上夸张的肢体动作。 “难道就因为我们是外人,就要被污蔑成小偷么!” 他表现得就像个被踩到痛脚,急了眼的普通男大学生。 “就是,凭什么啊!” “武田先生,您就看着他污蔑我们么!我们这么崇拜武田先生制作傀儡的技术,怎么能做出盗窃的事情呢!” 高月悠一边自己表演,还不忘又捅了下工藤新一。 他们可是一起被污蔑啊,总不能只有一个人生气其他人无动于衷。 少年愣了一下,才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但结果只能说……虽然有个国民女演员的妈。 但遗传这东西,确实是充满了不确定性的。 不过不管怎么说,糊弄两个大叔大叔还是够了的。 当然,急于洗脱罪名,并且给三个大学生定罪的根岸明雄也不甘示弱。 再加上傀儡事小,里面的货要是真让别人带走了可是会出大问题,最终武田信一还是选择站在合作伙伴这边。 于是在三人‘不甘不愿’的情况下,一行人转战到了昨天分配给他们的房间。 “那你们找吧。” 高月悠没好气的道,她抱着手臂,头扬的高高的。 把一个气愤但斤斤计较的女大学生的形象展示的淋漓尽致。 “但是没找到,你们也得赔偿。”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两个托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没错!得赔偿我们!” “是啊,我们好端端的就被当成了贼,这是对我们人格的侮辱!怎么能不赔偿!” 根岸明雄满脑子这些人在虚张声势,于是不等武田信一回答,他就先一步开口: “行行行,要是什么都没找到我肯定给你们赔礼道歉。” 他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信心满满。 显然对自己的判断有万全的信心。 “喂,根岸……” 武田信一看三人这么理直气壮的样子却有点心虚了。 如果对方真的偷了并且放在房间里,怎么想都不会这么有底气的样子吧。 难不成他们真是……误会这三人了? 但根岸明雄自认为抓住了答案,再加上丢失的那些可都是他的货,是他的钱——他立刻急哄哄的冲了进去,粗暴的一同乱翻。 被褥、箱柜一切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遍。 最后就只剩下他们三个带过来的包。 根岸明雄的视线落在了包上。 “喂,你不会还想翻我们的包吧,那是我们自己的东西。” 黑羽快斗立刻装模作样的喊叫。 根岸明雄却觉得这是他在心虚。 “不让我找就是你们心虚,如果真的没有偷,那为什么不让我翻?” 他说着一个健步冲上去就拉开书包拉链,稀里哗啦的把里面的东西都翻了出来。 甚至连卷起来的睡袋都没有放过。 这粗暴的恶行立刻让闻讯赶来的武田家人都皱起了眉头。 再怎么说,这些人也是武田信一这个家主承认了的客人。 在他们武田家这么对待客人,就算是家主的好朋友,也太过分了。 这简直是在打武田家的脸啊。 “太过分了吧。” “就是啊。” 武田龙二不满的试图阻止。 “大哥,就算根岸先生是咱们家的合作伙伴,这也太……” 武田信一刚想开口,就见根岸明雄举起一个抱起来的傀儡样的东西。 “看!我说什么呢!”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打开那个抱起来的东西。 “啊别——” 黑羽快斗赶忙装模作样的阻止,但如果其他人此时心不乱的话就能发现,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做做样子,哪怕扑过去的动作都是这样。 而拽着他的高月悠和工藤新一也是压根没有用力,两人只是稍微伸伸手,就开始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叫。 “别这样!让他们搜,证明我们的清白!” “没错,就算那是你重要的东西也先忍一忍。” “不行——” 然而他越是阻止,根岸明雄就越是信心十足。 看吧!他就说! 一定是这些人偷…… 根岸明雄打开了外面包着的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结果是个…… “晴、晴天娃娃?” 是的,被包的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个人形的东西,是个布做的晴天娃娃。 ……而且还是脸很丑的那种。 “前几天不是一直在下雨么,我就做了个晴天娃娃希望我们能够顺利下山不要碰到大雨。” 黑羽快斗开始了他的表演,他表情忧伤,捂住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高月悠也非常配合。 “是啊,土井明明不擅长画画,但还是努力的画了晴天娃娃的脸呢。” “只是做完之后又觉得在专门做傀儡的武田先生面前展示这个晴天娃娃实在是太羞耻了,才又收起来……真是太过分了,根岸先生!” 根岸明雄本以为自己是绝杀。 结果绝杀是绝杀了,但万万想不到是对自己的绝杀。 “根岸先生,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是土井君有三长两短,你脱不开关系的!” 工藤新一虽然不擅长表演,但落井下石他还是很熟练的。 本来就是重大怀疑人,再加上先前的恶行。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站在根岸明雄那边。 “够了!” 武田信一也是真的生气了。 他是想相信自己的合作伙伴才任由他胡闹一场。 结果却又明晃晃的打了他自己的脸。 这武田信一怎么忍的了? 明明是你自己的做的还甩锅给别人,我看在是朋友和合作伙伴的份上相信了你,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你竟然这样对我。 就算你是想诬陷那三人,好歹也提前先准备好证据吧? 什么都没准备,就像个跳梁小丑一样的乱跳,害的相信了你的我也生生被打脸。 这怎么能忍? “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那里面可都是有‘货’的! 别是你小子想独吞吧! 根岸明雄想得到的事情,武田信一自然也想得到。 “你把我的作品都弄到哪儿去了!” 两人之所以fan毒,那就是为了钱啊! 现在自己原本能挣的钱少了,这可不着急么! 根岸明雄闻言更生气了。 “我是进过你的工作室,但我懂那些干什么——不,不对!” 根岸明雄努力从宿醉的记忆力找到了一些画面。 “我进去的时候那些东西就没有打包好!”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把它们放在外面!” 两人都认为是对方在为了脱罪而说谎。 而真始作俑者还在一旁煽风点火。 只见高月悠道: “诶诶,两位别生气啊,消消气,这其中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呢?” “这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分明就是这家伙/那个混蛋搞的鬼想把锅往我身上推呢! “万一是谁记错了,昨天二位不都喝了不少嘛。” 你们可是喝了酒的啊! 她这么一说,武田信一立刻道:“一定是你昨天趁我喝醉了跑去偷的我的傀儡!” 翻的那么乱七八糟,除了喝酒喝醉了控制不好自己的人,还有谁呢? 其他人就算要拿要偷,也一定会小心翼翼的拿取,然后原样收拾好吧! 而根岸明雄也有自己的说法: “那照你这么说,我还说是你喝醉了之后跑去一同乱翻藏起来了呢——那可是你自己的工作室,想藏点东西还不容易?” “等到今天再说自己失窃了,那不就自己多占了利润!” 根岸明雄也是有点上头了。 口不择言差点就把他们干的勾当说了出来。 武田信一看对方这么不管不顾,当场就向对方扑去。 “你小子,想独吞还倒打一耙!” “明明是你吧!” 两个加起来大几十岁的男人就这样扑打到了一起。 完全不顾曾经合作伙伴的轻易,你一拳我一脚,大有一定要打死对方的意思。 “你们别打啦!” 高月悠装模作样的喊。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才紧随其后: “对呀,别打啦!不要为了几个傀儡上了情谊啊!” “就是,想想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啊!” 两人也是学会了火上浇油的精髓。 不说情谊还好。 一说情谊,想到自己这么相信对方,他却如此对自己…… 不行,给我死吧! 两人打的更凶了。 在场除了高月悠三人之外,就只有武田龙二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其他都是或老或小没有力气的女性,就算她们想劝架,也无从下手。 第一个冲上去的武藤美沙母女要不是因为被及时拉开,现在也已经受伤了。 “拜托,帮帮忙分开大哥和根岸先生。” 武藤龙二几次想找机会都没能把打的难舍难分的两人拽开。 只得求助于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大学生’。 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对视一眼,然后开始装模作样的拉架。 虽然两人看起来好像都很卖力,但实际上却都只是摆摆动作,没人真用力。 然后,众人就听到了少女‘焦急’的声音: “警察先生,在这边!” 人们转过头去,就看到高月悠拽着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了过来。 那是一个很有气质的男人。 比起说是警察,倒更像是律师之类的经营。 然而人过来之后就熟练的掏出了证件证明了他警察的身份。 容貌清秀冷峻,嘴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青年跟着其他人一起伸手将正在打架的两人分开。 “喂喂,怎么会有警察?” 黑羽快斗靠近高月悠,小声问道。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回答:“我报的啊。” 黑羽快斗:“……哈?你告诉警察有……的事情了?” 防止隔墙偶尔,黑羽快斗含糊了那个名词。 “那倒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这里可是有个美国公民差点遇难耶,这时候作为一个优秀市民,当然要告知美国大使馆这件事啦。” “美国大使馆再联系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不是很正常么。” 为了给他们节省一些时间,她甚至单独联系到了自己认识的警察让人过来。 多体贴啊!真是再没有比她更贴心的优秀市民了。 ——哪里正常了? 就连凑一耳朵过来旁听的工藤新一嘴角都一抽。 “在这个时候又有珍贵的傀儡失窃!那可是百万元的珍贵傀儡耶!让警察来调查真相也没毛病吧。” “百万啊!还不报警等什么呢,难道要等可恶的盗贼跑掉么!” 高月悠说的义愤填膺。 喂喂,这么说自己不好吧。 可恶的盗贼什么的。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主意从头到尾都是她出的,黑羽快斗和工藤新一都要以为她是真的在替武田信一生气了。 但想到这一切都是她策划的。 ……就心情很复杂了。 他们本以为高月悠搞这一出只是单纯的想替天行道,教训一下这两个烂人。 结果他们以为人家在第二层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到十层二十层去了啊。 警察都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清秀冷峻的警察看向高月悠这个‘报警人’。 “是这样的,这里是傀儡世家武田家,这位是武田家当代的继承人,武田信一先生。” 明明是‘客人’,高月悠却无比丝滑的代替武田家的人开始了介绍。 “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是因为武田大师做的价值百万的傀儡人偶失踪了。” “……百万?” 青年警察的的眼睛微微睁大。 虽然很多传统工艺制品都价格不菲。 但百万级的傀儡,那得是珍品……不,宝物级别了吧。 “是呢!真的是非常珍贵的作品,所以还请警察先生一定要找到啊!” 高月悠抢在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之前说话,给事情定了性。 只要定性成‘失窃’,那么这个时候哪怕两人清醒过来想要大事化小也不行了。 ——如果那样,不就是报假警了么! 再加上两人刚刚还扭打在一起,现在脑子的热度还没下来呢。 “没错!” 武田信一气愤的道:“我丢了傀儡人偶……而且还不止丢了一个,而是很多个!” 他也不管到底是谁叫来的警察,上去就道:“那可都是非常珍贵的我的杰作,警察先生一定要把根岸这家伙缉拿归案!” 根岸明雄听了,刚刚稍微冷静一些的大脑立刻又充了血。 “什么叫把我缉拿归案?明明是你自己贼喊捉贼吧!” 于是他也跟警察道: “警察先生!一定要还我一个公道啊!” 黑羽快斗:“真的假的……” 工藤新一也被两人的反应惊呆了。 ——两个du贩竟然要警察给他们做主? 做什么主? 把两人都一起抓紧去? 真是长这么大没见过——听说过愚蠢的犯罪分子,但这么蠢的。 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也不应该说是这两人蠢吧。 黑羽快斗的视线再次落到了高月悠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而她除了把那些傀儡人偶搞回来并让自己藏起来之外,没有做任何其他的准备。 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事情像是安排好了一般发生,而自己则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推上一把。 该说是算无遗策呢。 还是说‘可怕’呢。 黑羽快斗只觉得背后汗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又转头看向工藤新一,只见对方还在盯着正在跟警察说着什么的两人——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察觉到大小姐的可怕之处。 要是没有…… 那就只能祝福他了。 虽然以前就说过了,但黑羽快斗还是要重复一次。 ‘绝对,不能跟大小姐为敌啊’ 不然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边,警察也终于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简单来说就是失主(武田信一)放在工作室里的傀儡不见了,然后他怀疑是他的合作伙伴也就是根岸傀儡店的店主,根岸明雄偷了他的傀儡。 而根岸明雄则坚决否认这件事,并怀疑是武田信一自导自演了这场闹剧。 两人之所以打起来也是这个原因。 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一个傀儡会卖这么贵——但也许这就是工匠精神的价值吧。 “那你们……” “噢,我们是之前来徒步的大学生。” 不等高月悠开口,黑羽快斗迅速接话。 跟警察打交道那他可老有经验了。 “我们之前听说这里有蜘蛛大人的庙,就想来看看……虽然现在蜘蛛大人的庙没有了,但蜘蛛大人的傀儡还在,就拜托武田先生让我们看看,只是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竟然偷武田先生的傀儡!真是太过分了!警察先生我们快去调查吧!一定要找出这个可恶的家伙!” 你也很入戏啊? 工藤新一抽了抽嘴角。 难怪这两人是朋友呢。 他是发现了,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演。 “大学生……啊。” 工藤新一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高月悠和黑羽快斗伪装的‘土井’身上,自然就没有注意到年轻警察那意味深长的表情变化。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武田信一的工作室。 “那、那个也有可能只是我记错了,放到了别处。” “是、是啊,也可能是我拿了但是我喝醉了就真的忘了。” 大概是走过来的这段距离让两人想起了他们真正贩卖的是什么东西,顿时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虽然心中充满了对另一个人的怨怼和愤怒,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捏着鼻子先妥协。 ——等警察走了再说! 然而闹到这个地步,武田信一的弟弟,武田龙二却不想这么结束了。 要只是争吵的话他肯定想息事宁人。 但这已经不是争吵而是大打出手了,并且还牵扯进来了客人——为了这个,根岸先生甚至还非法搜查了客人们的房间以及翻了人家的包。 这怎么能了事? 武田信一立刻怒吼: “我的事情,哪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武田龙二被骂了确仍不甘心。 “可是……” “没有可是!” 眼看气氛陷入僵局。 高月悠再次出手。 “对了,之前说过,如果我们不是小偷,那么根岸先生就给我们补偿对吧。” “是……是的。” 根岸明雄看向高月悠,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特意提起这件事。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承认的,但是这么多人都看着,就连警察都盯着自己。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 ——并且想着不管她提多少钱,自己都一定会答应下来。 毕竟大学生们想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只要她别太贪婪要的太过分。 根岸明雄在心里盘算起来。 高月悠听他这么说,一脸期待: “根岸先生果然说话算话啊,那么我要提我的愿望了。” 她视线在周围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警察身上。 “警察先生,我的愿望就是彻查此事,给无辜者一个清白!” 来呀!刺激呀! 少女声音清亮坚定,掷地有声。 砸的当事人头晕目眩差点要倒下。 不是,这事我们自己都不追究了,你怎么还要提?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觉得自己要吸氧了。 “不,不用了吧。” “怎么能不用呢,刚刚根岸先生明明那么拼命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现在警察来了,正是好时机啊!” “没错!” 黑羽快斗立刻来火上浇油。 “再说了,武田先生那么珍贵的傀儡,我们还没好好观赏呢,怎么能让无耻小偷偷走!” “没错没错。” “根岸先生都不惜拉下脸面来翻我们的行李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就此不管呢!” ——这小子。 如果现在根岸明雄还不明白这些人是故意的话,那他就是真蠢了。 一群不懂事的小鬼! 只是翻了下你们的行李罢了! 然而他这么想,却不能这么说。 “警察先生!请开始吧!” 事已至此,也只能让警察调查了。 年轻警察虽然年轻,但专业也是真的专业的。 他开始详细的问两人昨天到今天都干了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 简单的问询完,警察走进了工作室。 最显眼的当然是立在桌子旁真人一样大的蜘蛛大人。 “这是……。” 虽然突然见到了真人大小的傀儡,但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被吓到的迹象。 “这个是蜘蛛大人的傀儡,是活动时候才用的。” 跟进来的武田信一解释道。 “就是傀儡领传说的‘蜘蛛大人’么?确实是很精湛的技术啊。” 警察又看了一眼,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根据记录下来的口供开始调查房间,并且站到了那少了傀儡的箱子旁边。 “这空箱子里原本装的就是失窃的傀儡?” “是的。” 武田信一和根岸明雄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但是这个包装有点简陋啊。” 黑羽快斗突然插进来。 “一般来说,百万级的商品,都应该有够厚实够更精美的包装嘛——比如专门印着老字号印章或者定制花纹的那种手工盒子。” 少年微微一笑,配合上他易容出来的丰满和善的外貌,让人觉得他就是那么的憨厚真诚,不计前嫌。 “这、这个……” ——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卖傀儡人偶,而是里面的‘货’啊! 武田信一汗流浃背了要。 “这、这只是初步包装,精美的盒子都放在我的店铺里,我回去之后才会再进行包装得啦——这里只要干净整齐就好。” 反应过来的根岸明雄开始试图找补。 “原来是这样啊,换个包装同样的东西就能再涨涨价是吧。” 高月悠插嘴。 “是……不,怎么会呢。” 根岸明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可听不得‘换包装’这种事。 毕竟这个傀儡,不是也是他们的商品的包装么。 “所以这是少了……四个?” “是啊。” 警察看向开口的根岸明雄。 “你怎么这么确定?” 你不是说你没拿么,怎么一下子就知道数量了? ——因为这都是我要带走的货啊! 现在有四个空盒,可不是被拿走了四个么! 根岸明雄结结巴巴的道:“这里、这里不是有四个空盒么,按理说应该就是有几个空的就被拿了几个吧。” 警察眯起眼睛。 然而比他更快开口的,还是旁边的高月悠。 “你怎么就确定下面这些盒子都是装好的呢?还是说根岸先生看到了?” 这死丫头—— 根岸明雄掐死人的心都有了。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但真正给了绝杀的,还是最后凑过来的工藤新一。 只见他一拍手。 “对了,我是不是可以查指纹来着?” 虽说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但一旦接受这个做法就迅速加入的工藤新一笑了。 “如果没有其他人碰的话,那就把盒子啦、其他的傀儡人偶什么的拿出来一起检查嘛,有谁的指纹,谁就是小偷……没错吧!” “这……确实是这样。” 警察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说法。 “这样的话,只要送去鉴识科检查的话……” “不行!” “绝对不行!” 刚刚还大打出手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警察看着两人一惊一乍的样子,心里有了别的计较。 采集指纹本就是调查犯人时一项常规操作。 而这两人却表现得如此抗拒。 这分明,就是不想找出真相的表现。 当然,更可能的还是…… 这些东西,或者说这些东西里。 有什么禁不得查的地方。 青年警察心了然,但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神色自然的道: “怎么了么?” “那、那个警察先生,其实……” 根岸明雄拼命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绝境——要是让警察拿走了傀儡或者当场拆了傀儡。 那他们做的事情不就都暴露出来了么! 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而是fan毒啊! 他们疯了才会让警察真正去调查! “其实我丢的不是最贵的那批傀儡!” 倒是武田信一紧急补上。 “是的,我刚刚看了一下,才想起来丢的不是那种很贵的……也、也没必要特地麻烦警察先生了!” “本来警察们工作就已经很忙了。” “是啊,没那么贵的……所以也不至于。” “大哥?” 武田龙二惊呆了。 大哥这几年什么时候做过便宜的傀儡啊! 不都是一个价格么! 武田信一瞪了弟弟一眼,继续对警察赔笑道。 “真的,没那么贵……” ? 工藤新一突然觉得手臂被人戳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高月悠对自己暗示。 他秒懂。 然后清了清嗓子。 摆出单纯男大学生的样子。 “啊咧咧……可是之前根岸先生和武田先生都不是这么说的啊。” “还是找回来再确定吧。” 说到这里的工藤新一不再伪装,而是勾起一个肯定的笑容,露出了属于侦探……并且还是已经拿到确定证据,足以给人定罪的侦探的一面。 “还是说,武田先生丢失的这些傀儡人偶,有什么不能被警察先生找回来的原因……呢?” “你——” 没等根岸明雄有动作,武田信一就冲动的一拳头砸向工藤新一。 不过工藤新一也不是吃白饭的,只见他一个灵巧的闪避,接着后退了几步……冲到警察身后。 “警察先生,你看他这个反应,肯定是有问题啦!” 告状嘛,说得好像谁不会似的! 年轻警察虽然对工藤新一的行为有那么一秒的无语,但还是立刻控制住了武田信一。 “武田先生,请冷静。” “冷静?我冷静个p,这个小鬼都……”快把我的老底翻出来了! 踏马的,这三个小鬼别真是什么瘟神吧! 哪怕先前相处的再愉快,在利益面前也不值得留恋。 至少对武田信一来说是这样的。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先前对这些年轻人的喜爱之情,只恨不得要掐死这些小鬼。 这警察也是老油条了,见状立刻开口。 “哦?那您如此害怕透露出来的,是什么呢?” 盛怒之下的武田信一也没有辜负警察的期待,完全没有思考的立刻道: “当然是我们用傀儡fan毒……” “武田!” 根岸明雄见状想出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武田信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但也已经晚了。 “原来是fan毒啊……” 黑羽快斗装模作样的发出感慨。 “竟然是fan毒!” 高月悠也摆出一副像是第一次听到得样子。 ——明明都是你调查出来的。 工藤新一瞥了一眼高月悠,然后才继续加入其中。 “没想到竟然是du品!” 不仅是三人,就连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du、毒品?” 武田龙二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大哥,竟然是du品……” “闭嘴!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废物没用,只会吃我的用我的,我怎么会想到做这种事!”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武田信一仍然选择往别人身上背锅。 不仅如此,他还恶狠狠地招呼根岸明雄。 “快,快点把这些人都解决了!” “不想完蛋就听我的!” 根岸明雄面色先是惨白,接着就是面露凶狠。 没错,这次只有一个警察,只要先把警察解决了,再干掉这三个大学生,危险就过去了! 至于武田家的人……他相信这些人为了能继续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绝不会说胡出去的。 根岸明雄动了起来。 只是他并没有第一个冲向抓着武田信一手的警察。 而是…… “大小姐!” “高月!” 他冲向现场看起来最弱最没用反抗能力的高月悠,除了用手臂勒住她的脖子,还掏出小刀威胁道: “那个警察!不许动,你动我就把她杀了!” 比起对付可能有枪的警察,当然还是先找人质! “你这家伙!” 工藤新一又急又怒。 他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不要脸,上来就挟持人质。 还是冲着他们三人中唯一的女生去。 他立刻四下张望,试图寻找一些可以当足球一样踢出去的东西。 只要他找好位置踢到那家伙的脑袋,就能拯救小悠了。 黑羽快斗也无声无息的开始向根岸明雄背后靠。 不关其他人怎么样,只要他能顺利摸到背后,那就有机会! 然而根岸明雄虽然别的方面说不上聪明,做坏事却还有自己的一手。 比如此时他一边挟持高月悠,一边不断转动方向,确保不会突然被人袭击背后。 在场的人都不是完全没有武力值,但在他这样动来动去的状态下,却很难保证能够一击必杀,保证人质的安全。 包括武田信一身边的警察。 为了保证高月悠的安全,他将手枪丢出去,然后举起手来。 武田信一本来还想抢过手枪,见状只能咬牙先拿绳子准备将警察捆起来。 眼看警察没有一点挣扎的要被捆上。 高月悠突然清了清嗓子。 “像这样被人用手肘压住脖子的状态,一般人想靠双手去挣脱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女生,不仅不容易挣脱,还容易伤到自己。” ——都什么时候了你说什么鬼东西! 黑羽快斗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工藤新一眼睛里也露出‘你是不是脑子缺氧坏掉了’的表情。 只有那个警察眼睛里不仅没有慌张,还露出笑意。 接着就见高月悠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并配合了解说: “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些女生必备小道具来帮忙了。” 第53章 第53章 在众人的关注下,高月悠抬高手臂到男人勒着她的手肘处迅速按下了手中的打火机的点火装置。 嚓的一声之后,从打火机处冒出的火苗迅速上窜,直接烧上了男人的手臂。 只一瞬间,皮毛被烧焦的气味就传了出来,伴随在一起的,还有男人拔高八度的尖叫。 “啊 第54章 第54章 解决了事件,临时组成的三人组自然是原地解散,各回各家。 高月悠本来还以为诸伏景光会在家,还特地搞了点其他地方的特产,假装自己没有去过鸟取县,只是跟朋友一起去周围一个不知名的小地方玩了一圈。 结果推开门才发现,诸伏景光因为太忙根本就没回家,她留下的字条完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仍然孤零零的贴在冰箱上。 不过她买的特产还是很好吃的,倒是不用担心浪费。 不管自己吃,还是拿去送给新朋友们都可以。 要是有哪个幸运儿找她约情报,也可以当做见面礼。 虽然说贩卖情报是挣客户的钱的,但情报这行业,可是很讲究回头客的。 所以没事维护一下客户关系也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对高月悠这个爱交朋友的更是这样。 谁说今天找她买情报的人,明天就不能当她的情报下线了呢。 总之特产这种东西,到了高月悠手里是绝对不会没作用的。 ——于是,赤井秀一就有幸拿到了这份他听都没听说过得地方的特产零食。 “谢谢?” 他有些迷茫的看着面前的‘少年’。 毕竟他干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在fbi,还是在黑衣组织,都没有听说找情报商买情报,对方还给他拿出去玩带回来的特产的。 到底是他见识太少,还是日本的情报商都这么……特立独行? 不,应该说,特别的只是他吧。 今天的少年换了身装扮,背着的包上还挂了个白色的,耳朵特别大的……不知道是狗还是兔子的东西。 大概是他盯着那个怪东西的时间太久被少年注意到了,他听到少年开口: “你想要么?” “但是这个是我跟朋友一起得到的,是友情的证明……所以不能给你这个,但你喜欢的话,我可以给你买个同款。” 这可是她和基安蒂小姐友情的证明,下次还准备再背着去多刷刷好感呢。、 她已经发现了,基安蒂小姐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虽然她说不在意。 但如果自己能带着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而她高月悠最喜欢让朋友开心了。 “不,不是。”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并暗自责备自己的不小心。 怎么能这么粗心,暴露了自己关注的东西。 不,果然还是该说,是这个情报商太奇怪,让人忍不住产生好奇心吧。 赤井秀一收心重新进入工作状态。 他这次来找这个情报商……蝌蚪君,是有要事想委托的。 “首先是有关普拉米亚的事情,我们的人查到他最近出没的地方在东京附近,大概率人已经到东京内部了——只可惜他反侦察的意识太强,之后就又找不到他的踪迹。” 赤井秀一说到这里也有点愧疚——他本来以为他们这么多fbi的人在,怎么也能调查出他的消息。 没想到就这么把人跟丢了,而且还是在东京这个fbi人数最多的地方。 本来他是想利用普拉米亚的情报来作为交换的,这下变得更麻烦了。 “没关系。”反倒是高月悠安慰的笑了笑,“普拉米亚行踪诡秘,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找到他的消息,你失手也正常。” 就连弹幕这种上帝视角都没提到多少情报,身为同一个世界里的fbi。 毕竟你们只是fbi而不是神。 “……”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虽然收到了安慰,但他不仅没有感觉到安慰,反而心情更沉重了。 这感觉就像是家长安慰考了第二名的孩子‘对方实在是太强,你能的第二名已经很努力了’——根本就像是在说他们fbi不行啊。 fbi哪儿受过这委屈! 虽然赤井秀一也不是因为崇拜fbi才加入的,但当自己身为fbi的时候被人说没用…… 不,不行,这个场子得找回来。 这普拉米亚,不管原本要不要抓,他都不会放过了。 高月悠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从沉重变成决绝——感觉他好像脑补了什么。 不确定,再看看。 但话说回来,他们好像还没与谈到关键啊。 “所以呢,你有什么事要找我?” 黑发男人回过神来,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犹豫了一下才拿给高月悠看。 “我想请你找到这个人。” “这是?” 高月悠拿起照片,看到上面正对着镜头灿烂微笑的年轻女性。 那是一个笑容灿烂的年轻女性。 虽然一眼看去就是普通日本女性,但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她的五官比一般人要深邃一些。 高月悠在美国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混血儿。 然而最让她惊讶的还不是她的混血儿身份,而是…… 【明美!】 【这不是宫野明美么!】 【原来这么早就有宫野明美的剧情了么!】 【说起来,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有血缘关系吧,这算什么,有情人终成兄妹?】 【我记得她出场的时候不是去抢银行么?难道还有什么前置任务?】 【唉她也真是可惜了,明明是老贼亲自说过很聪慧的角色呢。】 【所以赤井秀一掏出宫野明美的照片想干什么?】 通过密密麻麻的弹幕,高月悠在赤井秀一开口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照片上年轻女孩儿的名字——不仅知道了,还知道他们两个有情人终成兄妹。 她以为对方是fbi+什么组织成员(卧底?),所以应该是个战斗片画风。 结果现在却是韩国伦理片?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她本来以为那些奇奇怪怪的感情纠葛和伦理问题,仅限于东京的这些人。 没想到你这个外来的fbi也跟着‘入乡随俗’了……难道是东京这个国际大都市有什么奇特的能量,会让落脚在这里的人都同化? 赤井秀一看不到弹幕,自然不知道高月悠在想什么,他只感觉对方的眼神好像有点古怪……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自己是fbi,结果还要靠外部人员去找一个人。 但这个工作也真的只能是外部的人来做。 交给fbi啥的话,不仅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反而可能让她,还有她重要的妹妹都陷入危险。 赤井秀一明白‘妹妹’对明美的重要性,也知道只要妹妹没有安全,宫野明美就一定不会独自离开。 于是他继续道: “这是宫野明美。” 高月悠感叹:“是个好名字呢。”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跟亲妈一个名字,高月悠就觉得她一定是个好人。 “是么?” 虽然他觉得‘明美’在日本应该是个挺常见的名字。 “是啊,难道你不这么觉得么。” 哪有人会觉得自己喜欢的人的名字不好听——这家伙,别是个渣男吧。 高月悠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对方。 “……也许是吧。” 赤井秀一想了想也是,虽然当初接近她是带了别的目的。 但到了今天,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那么你给我看明美小姐的照片是要做什么?” 高月悠自然的称呼起了‘明美小姐’,而不是更加客气礼貌的‘宫野’小姐。 “我希望你能找到她。” 赤井秀一顿了顿。 “如果可以的话……保护她。” fbi准备行动。 他并不知道这次之后事情会怎么发展——不管这次对组织的埋伏成功与否,他相信那个组织都不会放过他。 所以他肯定没办法继续跟宫野明美接触。 那么他希望在这期间,能够有人找到她……并且,保护她。 并非是他不相信fbi其他同事的能力,而是fbi在日本做的始终有限。 相比之下,眼前这个本土的情报商人能做的,反而更多。 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价格好商量。” 反正现在他还没脱离组织,还有机会用组织的钱——就像那个新来的成员,就是那个叫波本的情报商做的那样。 反正只要完成组织给的工作,那么组织那边就不会调查资金的问题。 自己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套一笔钱出来。 当然套不到也没关系,他还有fbi的经费可以用。 “这个不重要,等我找到人,确定了情况再给你报价单吧。” 既然是能引起弹幕讨论的角色,那应该也是有剧情的重要角色吧。 反正她不缺钱。 甚至倒贴钱帮朋友也不是不行。 高月悠接着问到了重点:“那么她现在在?” “……我不知道。” 赤井秀一老实的回答。 因为fbi要有行动,为了不牵连对方,所以他在那次见面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现在组织究竟把人送去了哪里,或者说她自己去了哪里。 赤井秀一还真不知道。 “只是听人说她有可能去了横滨,但这个消息并不保真。” 既然有求于人,那赤井秀一自然不会吝啬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交代了。 “我自己会调查的。” 说到情报,那可是高月悠的老本行了。 虽然找人她不是特别擅长…… 但没关系,那不是还有万能的电子朋友诺亚嘛。 线上线下双管齐下,总能把人找出来的。 “还有什么要注意的么?” 高月悠继续问要点。 他让找人,不会只是‘找到她,保护她’就完了吧? “可以的话,请告诉她……不,算了。” 赤井秀一吞下原本要说的话。 事已至此。 什么都不说反而对他们更好。 ……至少在事情结束之前,还是不要再留更多牵挂的好。 “行,那我就看着办了。” 高月悠也不在意。 既然他没有要说的了,那不就是让她自由发挥了? 她喜欢这份大方。 赤井秀一:……一般来说会说‘看着办’么? 还是说他太久没有回过日本,已经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流行了? 但既然是有求于人…… “一切就拜托了。” 赤井秀一郑重请求道。 结束跟赤井秀一这个fbi的对话之后,高月悠马不停蹄的打车来到了下一个地方——今天除了fbi约了他之外,还有铃木园子约她一起追星怪盗基德。 是的,怪盗基德又发预告函了。 在金钱力量(出租车)的加持下,高月悠准时来到了跟铃木园子相约的地方。 然后…… “嗯?今天又是变美女啊。” 高月悠才进去会场,就遇到了今天的‘主角’。 刚刚还自信满满的大波浪美女顿时脚下一歪。 ——不是,这你都能认出来??? 我跟你遇到一起这有两秒么? 上次好歹是我主动找你被你认出来的。 这次可真的只是碰巧遇到一起啊。 黑羽快斗发现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足够重视这位大小姐的时候。 这位大小姐总能让他知道,自己对她的重视还是不够多。 话说回来。 他的易容术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致命问题啊。 不然怎么她认出自己的速度越来越快? 今天到真不是高月悠有意来找他——因为毫无准备,她本来觉得今天可能没机会见面……最多远远地看一眼他的表演就走的。 没想到这才进来,就看到弹幕迎面而来。 甚至还特别指出了他伪装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缘分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而既然缘分都到了,那不打个招呼就太不礼貌了。 并且没等黑羽快斗想出回应的方法,还好心建议: “走这边的话,不会遇到青子小姐呢。” ——她甚至连青子都知道!!! 听到她提起青子,黑羽快斗的恐惧感甚至远高于刚刚被人识破伪装的时候。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抓他去做事没关系,但不能把青子牵扯进来。 “今天只是单纯的作为观众来看表演。” 高月悠抬起手比了个‘嘘’的姿势。 “不过怪盗先生要是再不快点离开,搞不好就真的要遇到青子小姐了哦。” 这种可疑的答案,当然无法取得黑羽快斗的信任——拜托,这可是又认识黑手党的人,又能算计du贩还能让他们狗咬狗最后自爆身份被警察抓走的大小姐。 怎么可能真的只是来看自己的表演。 等等,不会是这里要出什么事吧。 黑羽快斗面色一白,开始觉得自己这个预告函寄的不太是时候了。 “……真的没问题?” “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先告诉我,我肯定配合你。” ——可千万别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搞事啊! “说得好像我多热爱主动找事似的。”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他。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这样的人吗?” ——你不是么! 黑羽快斗很想这么说。 但继续在这里僵持下去,万一遇到青子,让青子起疑更是他不愿意见到的。 他只能咬咬牙,快步离开。 高月悠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 “慢走哦。” 刚刚离去的女人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被高跟鞋崴了脚。 “你在看什么?” 才一到约好的地方就看到高月悠好像在跟谁挥手的样子,铃木园子好奇的问了一句。 “遇到个熟人。” 铃木园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 “哈,真不愧是你啊。” 虽然去年才来东京,但到处都有熟人……该说‘不愧是你啊小悠’,还是‘真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呢。 虽然明美小姐很厉害。 但铃木园子觉得小悠的这份亲和力也不容小觑。 如果说明美小姐是天赋的人格魅力达人的话,那么小悠就是世界级的亲和力…… 有时候铃木园子都会觉得,这种亲和力是不是都快算得上是一种超能力了。 “我们快去跟其他人汇合吧。” 是的,今天来到此处的不仅是高月悠和铃木园子,还有帝丹高中其他的基德同好们。 要说怪盗基德也真是善解人意。 行动的时间要么是假期,要么是放学/下班后……真是太方便他们追星了。 不像是某些电视台。 总是赶着上班上学的时间开工,搞什么明星活动。 他们这些苦哈哈上学的学生能去现场才怪,只能回家了再看电视重播。 但天天看电视哪有天天追现场精彩。 所以,也不能怪他们天天追星基德了。 毕竟基德好,电视台坏。 “啊,说起来你来东京的事,有跟次郎吉叔叔说么?” 铃木园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道。 “没有啊。” 高月悠摇了摇头。 “次郎吉叔叔最近两年都在国外么,回来再说才更惊喜嘛。” “不应该是你打了电话次郎吉叔叔就直接飞回来了嘛。” 铃木园子是真的觉得会这样的——毕竟次郎叔叔在那边只是为了方便,也不是说非他在不可。 跟小悠这个重要的忘年交相比……那边的生意还真算不上什么。 以她对次郎吉叔叔的了解。 ……他是真做得出这种事的人。 想到自己家那个说风就是雨的叔叔,铃木园子无奈的摇摇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家做生意就是各种顺风顺水。哪怕没有刻意去争取,也往往会因为对手家里出了事/社长人没了而最终落到她家。 财富自然也是越积累越多——身为顾问的次郎吉叔叔也就越来越放飞。 曾经的次郎吉叔叔还战战兢兢的开拓海外市场,结果后面就发现他什么都不做,竞争对手就会自己把自己作死之后…… 他就不再努力了。 反正不管他努不努力结果都差不多。 铃木园子之所以能这么轻松自在的上学而不是被关起来学习各种精英课程也是如此。 毕竟不管她学不学,铃木财团都会‘顺其自然’的扩大。 那她也只要按部就班的当个学生就够了。 这点高月悠倒也深有体会——毕竟以东京这些社长出事的速度来看。 只要你出事的比其他社长晚,就能吃掉他们的那份份额。 然后等自己出事的时候,就被下一个受益者吃掉份额。 比如铃木财团。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铃木财团是不是有什么挣钱的命运在那里。 真真就是钱从四面八方来…… “啊!啊啊!” 就在这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的铃木园子突然发出尖叫。 “小悠!小悠!那个大名鼎鼎的大明星公关官要来了耶!!!” 冷不丁听到熟悉的名字,高月悠愣了一下,然后才道: “……我以为你现在的重点是怪盗基德?” 明明之前还全程都在说怪盗基德的事? “基德是基德,公关官是公关官。” 像是怕高月悠不理解,她还继续道: “还是你不知道公关官!?” 铃木园子瞪大了眼睛。 “他超有名的耶!从横空出世那天起,就被称作‘聚光灯的宠儿’,那美丽的脸!那笑容……就连国外的很多大明星大导演都是他的粉丝呢。” “这个我倒是知道……” 不只知道这些,还知道他是个黑手党。 并且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还是实际照顾自己的那个人。 另一边的铃木园子不知道高月悠一瞬间复杂的心路历程,只是在介绍了一堆关于公关官在娱乐圈的丰功伟绩之后下了定论。 “所以我喜欢他也很正常吧!” 大明星大导演都喜欢的人,她喜欢也很正常啊。 再说了。 “小孩子才二选一,我们已经长大马上就成年了,当然是帅的就一网捞尽!” 所以她现在看怪盗基德,跟她同时还喜欢公关官有矛盾么? 没有! 那确实是没什么问题。 因为铃木园子这一嗓子,周围的人也纷纷拿出手机来调查公关官的事情了。 能让铃木园子大小姐如痴如醉的喜欢的人,自然也不会少了粉丝。 接着就是周围的人一起发出惊喜的尖叫,并爆发出热情的讨论。 明明是怪盗基德的驻场,这一瞬间却好像成了‘公关官东京粉丝见面会’。 基德:“……” 可恶! * 另一边。 电视台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一个男人拿着zha弹冲进了电视台,要求电视台台长出来,不然就跟他们同归于尽。 虽然电视台及时爆了警,但因为zha弹就在对方手里,并且随时可能会引爆,所以警察们一时也束手无策,生怕哪个行动不小心,刺激到男人让他引爆手中的zha弹。 “不行,不能一直这样对峙下去。” 伊达航开始打开电视台的建筑图纸,试图寻找男人的视野死角,将他制服。 对峙已经有几小时了,台长今天刚好在外地出差不在,继续这样对峙下去,不仅犯人的精神状态容易出问题,那些被挟持的工作人员们的状态也岌岌可危。 尤其里面还有今天来参观的小学生。 就在这时,一个青年突然穿过人群走了上去。 “喂你干什——” 他旁边的警察刚想开口,却在看到男人的脸的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因为男人长得太美了。 是的,此时他的脑海中,只能想到‘美’这一个词。 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人美的不似凡人——就好像是下凡的天使。 亦或者是准备靠着圣洁的美丽魅惑世人的恶魔。 美的超出了人种和性别。 警察有一瞬的恍神,自然没能及时制止住青年的动作。 让他站到了犯人的面前。 “坚持这么久,很累了吧?” 青年轻轻地开口。 他的声音不急不缓,就如同流淌的清泉。 让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忽然就松弛了下来。 面对这样超脱世俗的美,男人自然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但是对台长的愤怒压过了这一瞬间的惊艳。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男人拿着zha弹大吼,只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其实也在颤抖——显然他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决绝,真的想要豁出命去同归于尽。 看穿这一切的美貌青年于是迈步向前。 “你其实,并不想死对吧。” 他边走边说,仍然是那不急不缓的声音。 “你懂什么!” 男人声音尖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手中的zha弹也举的更高。 “死亡多可怕啊,一瞬间,什么就都没有了。” 而那有着让人失神的美貌的青年却没有停下来。 “那样一来,你想得到的,你所追求的一切,也将不复存在。” “哪怕罪魁祸首跟你一起死了,人们也只会同情他,而将一切归咎于你身上。” 他站到了距离男人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这样近的距离,一旦zha弹爆炸,就会死无全尸——让所有人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然而青年却继续道。 “这难道,就是你所追求的么?” “哪怕死,也只会留下‘罪人’的恶名。” “不……” 男人声音颤抖了起来。 “我不是……” “没有……都是他的错!” 男人崩溃的大喊。 “如果不是他强迫我,让我从了他,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怎么能在我为他改变之后,又抛弃了我!” ——这可太刺激了。 男人的话虽然字数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要知道,台长可是男人啊。那岂不是…… 还有抛弃什么的。 他们原本还在猜到底是台长害死了他的亲人,还是说台长让他带了绿帽。 没想到这竟然是当事人本人。 ——真不愧是他们东京,真的什么事都能发生。 其他人都惊呆了。 但美貌的青年却仍然平静。 “所以呢,你是想讨回公道,还是想要背着骂名去死……然后让他当个无辜的受害者,赢得无数人的同情?” 也许是美貌青年毫无歧视和厌恶的眼神抚慰了男人受伤的心灵,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被青年的话说服。 男人哭了起来。 “我不想……” “我不想的,但我没办法……” “不,你有办法。” 美貌青年的声音变得轻柔起来。 “你已经豁出去了,那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一切,让他身败名裂呢?” 他的声音愈发轻柔,就像是耳畔亲昵的私语。 “你死都不怕,只是说出真相而已,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是啊,自己都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那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男人就像是被催眠一样喃喃自语。 接着他缓缓开口: “那个人……” 他不仅讲述了男人强迫他的事情,还揭露了许多男人违法犯罪的事情,以及娱乐圈的黑幕。 因为是手持zha弹的报复行为,此时除了警方之外,还有许多远远看过来的围观群众,以及为了抢新闻命都敢不要的记者。 因此男人的话轻易就被传了出去——然后这炸裂的瓜就把人们的三观都炸了。 真的万万没想到,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电视台台长私下竟然是这样的人渣。 不仅对明星偶像动手,甚至身边稍有姿色的员工都不放过。 甚至还搞权色交易。 中间警察不是没想过趁机冲上去将人制服,然而每次他们一动,那美貌青年就有意无意的遮挡他们,让人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青年不断爆瓜。 警察这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接。 不少大人物都在对他们施压,让他们‘赶紧解决’,不要‘让不该流出去的消息流出去’。 但警察也不是他们的提线木偶。 说到底选择当警察的人,除了极少部分是为了前途权利,大部分还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或者憧憬。 想要利用自己去粉饰太平? 门都没有! 于是警察们也开始消极怠工。 虽然他们仍然警惕着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蠢蠢欲动想要冲上去。 这些人模狗样的家伙一个个被揭露了老底完蛋才好呢。 不然让这种人一直身居高位,那这个国家才要完蛋。 男人就这样断断续续的爆着料。 他跟了那个男人很久——不然也不会在被抛弃后如此崩溃。 甚至于他之所以购买了zha弹来这一出,就是先下手为强。 与其被抛弃甚至被处理,倒不如他直接拉他一起死。 反正日子已经过不下去了,那当然要拉着罪魁祸首一起走。 但这个漂亮青年说的也有道理。 他是被害者,应该让加害者给他赔命,凭什么要自己赔上这一条命去? 于是男人不管不顾的爆料。 只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那个负心汉彻底按死在耻辱柱上。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男人的心思全都放在了爆料上,说道激动的时候,甚至会挥舞手中的zha弹。 而其他的人的注意力因为被接连不断的大爆料吸引,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行为,只有警察们的心,随着男人的行动而忽上忽下。 男人举起zha弹,他们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男人放下zha弹,他们就跟着松口气。 一直到男人说到最后已经不准备再拉着人同归于尽,顺从的被美貌青年取走zha弹为止。 当男人爆瓜结束,而美貌青年结果zha弹的那一瞬间。 全场人都开始鼓掌。 就是不知道这掌声是给先前过于zha裂的瓜,还是给那个美貌又勇敢的站出来,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青年。 也就是这个时候,放松下来的众人里终于有人认出了美貌青年的身份。 “那不是大明星公关官么!!!” 意识到青年身份的人瞪大了眼睛——毕竟公关官可不像那些没事就得搞点活动或者参加参加综艺给自己拉关注度的流量和小明星们。 这可是不论他站在哪里,哪里都可以是顶尖舞台的现象级明星。 某些角度来说,甚至可以说他就是日本娱乐界的门面。 之前因为生命危机估计不上,现在人们就都激动了。 本来人们就十分感激拯救了他们的人,现在发现拯救他们的人竟然是那个大明星。 这简直比中了彩票还让人激动。 毕竟中了彩票也不一定能见到公关官本人,更不要说被他拯救了……这出去之后,能吹一辈子! 人们兴奋了,警察头疼了。 本来以为危险只是男人和他手中的zha弹。 现在他们还要警惕人们过于激动产生踩踏事故。 要是人没有因为zha弹而陷入危机,却因为追星而产生死伤,那说去真的会被人笑话一辈子的。 尤其是他们这些警察。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能在日后的生活中抬起头来,警察也不能让他出事。 ——尤其对方还是单枪匹马解决了危机的英雄。 但英雄归英雄,这种危险的行动还是要说一说的。 因为涉及zha弹而临时被调来的松田阵平皱眉看着走回警察当中的公关官。 相比其他警察,他们爆炸物处理班来的稍微慢了一些——因此他刚好看到青年单枪匹马去面对犯人。 “你的行为太冲动了,要是刺激到他,一个拿不稳……” “这个炸弹很稳定,结构也很简单。”美貌青年语气平淡地说,“应该是知道卖给的是外行人,所以稳妥第一。” “毕竟不能买家还没拿出去,就连自己一起炸了吧。” “那也不能……” “能解决问题不就够了么。” 青年转过头微微一笑。 “难道问题,没有解决么?” ——那当然是解决了的。 松田阵平哑口无言。 并且奇妙的觉得青年的行动让他十分眼熟。 ……就好像他曾经在谁身上见过。 可是到底是谁呢? 明明很熟悉,但名字到了嘴边,却又叫不上来。 解决了危机,接下来自然就是处理暴露出来的问题。 犯罪嫌疑人被扣押,除了他犯的罪之外,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毕竟他上来就爆了那么多的料,哪怕有五分之一是真的,那想要他命的人就能排出两队来。 当然,这是警察和公安的活。 爆炸处理班更在意的当然还是…… 这zha弹,到底哪儿来的。 警视厅—— “可恶。” 松田阵平一拳砸到桌子上。 本来以为这次一定能成的,没想到…… “还是没有抓到普拉米亚的线索?” “是啊。” 叼着牙签晃过来的伊达航摇了摇头——他跟松田阵平不是一个部门,按理说是不应该碰到一起的。 但是因为这个犯人是他们一起抓捕的,因而产生了联系,反倒有了一起办公的机会。 这次是运气好被那个男人说中了——那zha弹真的相当稳定,不是特定引爆方法的话,别说扔或者摔了,就算用枪击都不一定会爆炸。 因此男人虽然买了zha弹,却并不清楚这些事,也没能对zha弹进行进一步的改装——这也正常。 要是真米花人人搞了炸弹都能想怎么炸就怎么炸。 那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就要气死了,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过五关斩六将,经历了住了学生时代数次升学的考验,证明了智商和学习能力,又勤勤恳恳一路努力学习数年才真正搞明白炸弹的原理以及拆装的。 没道理他们这么努力,却比不过那些几个月甚至几周速成的家伙嘛。 但坏消息就是。 就连这样的生瓜蛋子,都能轻松搞到zha弹并拿去威胁电视台。 足可以见得这个事情有多危险了。 以前爆炸案件虽然也屡见不鲜,但好歹都有个前提——比如有火药被盗啦,要么就是犯人本身就是相关行业从业者或者有这方面的爱好。 而现在,自从那个叫‘普拉米亚’的人出现之后,他们简直就像是天天玩扫雷。 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哪儿就又蹦出来一个买了炸弹的疯子,更无法预测这个疯子要拿炸弹做什么。 是报仇,还是报复社会。 亦或者是要要挟银行要钱。 给本就不怎么太平的社会治安更是雪上加霜。 唯一比较庆幸的是横滨和福冈这两个港口都市因为港口黑手党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大量危险品的流动。 有朝一日警察竟然要感谢黑帮维持了治安——这踏马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离谱到家了。 然而事实往往就是这种突破想象的离谱。 但他们当警察的,肯定不能因为有人帮忙维持秩序,就真什么都不管了啊。 相反,他们不仅要管,还要管的更快更严格。 想到这里,伊达航咬断了牙签。 “我再去看看审讯进度如何了。” “能问出联系方法和交易账号也是好的。” 虽然比不上普拉米亚本人重要,但这个线索对他们来说也一样重要。 哪怕这次还找不到普拉米亚,也得把这条购买线给彻底掐断! 因为这个突发状况,警察们又开始轮轴加班。 就连本来跟这件事没有关系的诸伏景光都被再次丢去了福冈出差——毕竟普拉米亚是从福冈偷渡进来的。 难保他会再回去那边进货或者接应同伴。 潜入组织的降谷零也开始毫不客气的利用组织的人脉寻找普拉米亚的踪迹。 一时之间,警校组全都像是上了发条一般忙碌了起来。 ……自然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有人趁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偷了家。 第55章 第55章 如果要说如今东京的新潮流是谁,那肯定是刚刚单枪匹马拯救了一电视台人质的公关官。 本来只是来东京参加节目的他,英勇无畏的同歹徒斗智斗勇,不仅感化了歹徒,还扯出一条几乎遍布日本大半个娱乐圈,并且涉及政商名流数十人的黑暗产业链,一口气将这些扎根在娱乐圈多年的毒瘤拔除,还大家一个晴朗的乾坤。 天哪,这是多么伟大的行为啊! 哪怕以这件事为蓝本改编电影电视剧都不为过! 当然,关键角色肯定是要当事人公关官亲自来出演的。 又是人人称快的正义战胜邪恶的剧本,又是本来就是收视保障的公关官——双层buff,不怕这电影不卖爆直接进入世界电影殿堂。 因此无数电影导演和剧作家都激动了起来,恨不得下一秒就说服公关官来出演。 至于什么投资不投资的。 你在想什么啊。 有公关官在,还怕拿不到投资? 怕不是消息刚放出去,挥舞着钞票想要来投资的人们就会踩破他们的家门! 这!就是公关官的魅力! 然而此时身为所有人关注的核心的公关官在做什么呢? 他在接受采访。 并非是娱乐八卦的那种,而是非常正式的,会在新闻时间播出的采访。 采访的主要内容当然是不久之前发生的那件事——现在这件事的热度已经蔓延到了全国,新闻工作者们当然不会放着这件事不管。 而公关官也从善如流的回答了记者的问题,虽然是知名大明星,他却完全没有摆架子。 不仅没夸奖自己的功劳,反而还鼓励受害者们不要害怕黑恶势力,要勇敢的站出来揭露他们。 ——只看这采访,谁能想到他除了大明星之外,还兼职港口黑手党的工作。 并且还是其中重要的干部后补呢。 此时的高月悠正一边吃便当,一边在空手道比赛现场跟铃木园子几人一起看报道。 今天是小兰比赛的日子,作为至交好友,当然要来现场加油。 而中场休息的时间,那自然就是聚集在一起看访谈了。 毕竟是当前最热的公关官的消息了。 “啊,真不愧是我的偶像公关官。” 铃木园子看的两眼直冒星光。 虽然最近被怪盗基德这个小妖精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但她的心还是属于公关官的! 公关官,就是她心头的白月光,眉间的朱砂痣。 是谁都比不过的美好! “真厉害啊。” 就连毛利兰都一脸憧憬。 只是单枪匹马跟歹徒搏斗的话,她也做得到——当然前提是对方手里没有枪。 但在这种情况下能感化对方,甚至说服他把那些辛密之事说出来,勇敢的揭露黑暗。 这就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了。 想到这里,毛利兰突然看向还在啃三明治的高月悠。 ——尽管毫无原因,但如果要让毛利兰说一个能做到这样的事情的人的话。 那她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人选,就是高月悠。 真奇怪。 为什么她会这么想呢? 毛利兰想不明白,干脆也不再去想。 而铃木园子听到好友附和她,就更加激动了:“公关官全国第一!” “不,全世界第一!” 就连一直对明星偶像都不感冒的工藤新一这次都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 他能说什么呢?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用了什么方法,能救人,那就是英雄。 当然比起以这种方式,工藤新一还是更希望以福尔摩斯的形式来当这个英雄。 那才是真正的潇洒、帅气……总之就是棒,特别棒,那才是他的追求。 不过他追求什么不重要,现在几个女生兴致勃勃讨论的,还是访谈中的公关官。 手机里关于公关官的访谈还在继续。 “那么最后还有个问题想要替大家问一下。” 访谈的最后,主持人突然清了清嗓子。 “大家都知道,最近公关官的工作主要都放在了海外。” 坐在另一边的青年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做专心倾听状。 这个男人就是有这种魅力。 只要他专心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让人觉得有全世界他只在乎你的错觉。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主持人都差点没绷住,最后还是靠着毅力红着脸问出了问题。 “所以其实大家都很好奇,最近如此忙碌的您怎么突然就同意来东京参加这次节目了呢?” “这个嘛。” 青年可爱的歪了歪头,光滑柔顺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肩膀。 要是放到一般人身上,这个动作难免有‘装可爱’的嫌疑。 但是放到有雌雄莫辨的惊人美貌的公关官身上,就格外的可爱且合适。 甚至让人有点心痒痒的。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但真正引起轰动的,还是他接下来的回答。 “……是为了见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美貌青年笑着公布了一个答案。 一个不止是让现场,甚至让所有看访谈节目的人们都因为过于震惊而沉默的答案。 然而他的话还不止于此。 “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轰! 这下,整个东京——不,应该说全世界正在看访谈的人,都震惊了。 是谁! 这个让公关官亲口承认重要,还特地强调了两遍的人,是谁! “怎会如此——” 手机旁看表演的铃木园子也发出了尖叫。 只不过因为周围还有不少人在尖叫,所以她这个叫声就显得没那么明显。 ……但也足以证明这个消息究竟有多震撼了。 “啊啊怎么会!” “这个幸运儿是谁!”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明明彼此都不认识,却因为这一件事而生生跨圈聊了起来。 那边的尖叫和这边的感慨莫名就对上了。 “呜呜小兰我觉得自己要活不下去了。” 铃木园子趴在毛利兰的肩头发出悲鸣。 “人有重要的人很正常啊,园子对我来说就很重要啊。” 毛利兰拍了拍铃木园子的肩膀。 虽然她也觉得公关官很好看,却不至于因为他这一个消息而崩溃。 她反而很希望他能见到重要的人。 毕竟,人有重要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如果刚好重要的人能在身边,那就是幸福中的幸福了。 “呜呜,小兰你真是太好了,我要跟你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铃木园子立刻感动的张开双臂抱住毛利兰。 帅哥诚可贵!但闺蜜价更高! 她要一辈子都跟小兰在一起啦! “喂喂。” 工藤新一看着抱着自己青梅竹马不放的铃木园子。 “不至于吧。” “你个推理狂懂什么女孩子心事啦!” 铃木园子转头对工藤新一做了鬼脸,并试图寻找更多同盟。 “对吧小悠!” 没等高月悠回答,一个陌生却好听的声音就加入了话题当中。 “确实,女孩子的心可是很细腻的。” “对吧对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出现第五人的铃木园子用力点了点头。 “不愧是小悠,总结就是……” 铃木园子才开口,就看到高月悠还在啃三明治。 然而这时她也意识到了刚刚说话的那个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明显不是小悠啊? 于是她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穿着休闲服,还带着宽沿帽和墨镜的陌生人不知何时坐到了他们身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还微微一笑。 那笑容倾国倾城,让人心动的同时……还格外眼熟。 毕竟自己刚刚还在手机上看到过这张脸,并且还在为他的话尖叫。 “公公公关——” 铃木园子叫到一半,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再发出一点声音。 那人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那一瞬间,铃木园子差点因为遭受冲击昏过去。 接着又是狂喜——这可比什么中亿万彩票更让人狂喜啊! 毕竟她真的有亿万家产,却没有单独见到公关官的机会。 现在身边可是公关官! 活的! ——要是放在平时,铃木园子这一嗓子非得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但现在,到处都是在因为公关官的发言而哀鸿遍野的现场,这一嗓子就显得没那么突出了。 甚至有人在铃木园子之后,还发出了更大声的嚎叫: “我的公关官——啊!!!” 总之,危机过去。 但铃木园子仍然不敢把手拿下来,只是紧紧地盯着公关官。 倒是毛利兰在短暂的美貌冲击后反应过来。 “请问您怎么在这里……是来找人的么?” 虽然她自己很喜欢空手道,但毛利兰还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喜欢的东西全世界的人就都应该跟自己一起喜欢的程度。 美貌青年闻言点了点头。 “是的,是来找人的。” “找那个很重要的人?” 毛利兰突然联想到了刚刚还在看的访谈。 公关官再次大方的承认。 “没错。” 不仅如此,他还在此强调。 “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人。” 而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则是落到了还在吃三明治的高月悠身上。 ……破案了。 哪怕没有工藤新一这个侦探在,另外两个女孩子也能通过公关官这柔情似水的专注视线明白他‘重要之人’,究竟是谁。 然后铃木园子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小悠,你认识公关官……不,不对,你竟然是公关官的重要之人,这事你怎么就没说过! 还是不是朋友了! 怎么几年不见,我们之间还有秘密了!!! 大概是她的表现太明显,高月悠吞下口中的食物开口: “你也没有问过啊。” 她总不能走到哪儿就说上一句“我是公关官的朋友,他很看重我”这样的话吧? 那太奇怪了吧。 “这、这倒也是。” 铃木园子刚刚只是太激动了,现在冷静下来就发现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有自己真的贫瘠到没有一点可以说的人,才会反复强调自己认识过什么人,过去有什么经历。 像小悠这样朋友众多经历丰富的人,完全不需要向别人强调‘我认识公关官哦’来实现存在感。 但就算这样还是好激动啊。 我朋友竟然认识那个公关官! 那个公关官现在竟然就坐在我身边! 不过她再怎么激动,也明白公关官之所以这副打扮,就是为了不像引人注意,因此她只是安耐着激动,小心的瞥一眼,又瞥一眼。 倒是公关官本人很大方。 “想看就看没关系哦。” “那、那个……多不好意思啊。” 铃木园子扭捏了起来。 “不,应该说园子你这样瞟一眼又瞟一眼的样子反而很引人瞩目。” 高月悠干脆挪了挪地方。 “不如你做到这边直接看。” 铃木园子:可恶,就不能在我偶像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 但心里这么想,身体却很诚实的做到了高月悠身边,这样抬头就可以自然的看到公关官了——当然有好东西一起分享。 她也没忘了把毛利兰拽过来。 只可惜两人才做好,休息时间就结束了。 毛利兰需要下去跟队友汇合,准备下午的比赛。 “那我先走啦。” “加油哦!” 高月悠不忘给人加油。 倒是工藤新一: “还是别太加油了吧。”他有点担心小兰一激动把人打出个好歹…… 当然,这么说的结果就是…… “我、我是怕你累到!” 注意到毛利兰的死亡凝视,工藤新一非常有求生欲的改口。 “今天是预选赛吧,我觉得他们还不至于让小兰你全力以赴……” 新一这么相信自己当然是让人高兴的事情。 但“比赛就是比赛啊,就算是预赛,也不能掉以轻心。” 空手道的强手多得是,每一个遇到的对手都可能是劲敌。 而她也会认真的对待每一场比赛。 “小兰已经走了哦。” 看着仍然呆呆的看着毛利兰离去的方向,显然是被帅到了的工藤新一,高月悠抬手在他面前挥了两下。 意识到自己丢人的工藤新一赶紧轻咳两句。 “我、我才没有看小兰。” “我们也没说你是在看小兰啊。” 铃木园子也窃笑着加入了调侃。 不过在自己的白月光,本命偶像面前,她还是很有分寸的维持了形象的。 ——总不能让自己的偶像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嘛。 当然,虽然十分在意偶像的事情,但当比赛开始,尤其是毛利兰上场之后,铃木园子就迅速转移了注意力,开始专心为小兰加油。 看台上的其他人也都收回了讨论公关官的心,开始一心一意为自己的亲人或者支持的选手加油。 而这时候,就是当事人说话的时候了。 “你怎么来了?” 倒不是高月悠不欢迎对方。 只是她很清楚,这个人并不是会因为一己私情就行动起来的人。 尤其他除了明星的身份之外,还是港口黑手党对外的谈判专家以及发言人。 这样的身份就更让他不会因为个人感情而冲动行事。 ……当然,在不影响大局的前提下私下搞小动作还是做得到的。 “当然是想小悠了啊,正好我也很久没有来东京露面了。” “再有名气,也不能一直不来首都嘛。” ——听你在鬼扯。 公关官这话说的没有问题。 但前提是他不是公关官。 只不过公关官作为专业的交涉人员,这个时候是不会给高月悠反击的机会的,于是就听他可怜的长叹一声。 “倒是小悠,从离开横滨之后,就再没回去过——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也只是见了首领,甚至都不肯多等一会儿,等我回来见个面。” “难道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淡了那么?” 公关官本就长得好看,再加上他有心做出悲伤的样子,就更是惹人怜爱让人心痛了。 哪怕是铁石心肠,看到他都得犹豫一下。 但他面对的是高月悠。 是有相当长时间都跟在他身边,被他教导过的社交天才。 面对他这楚楚可怜的样子,不仅没有心动,反而冷酷的揭露事实: “就算我等你,你也回不来啊。” “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会只为了见我一面,就丢下工作和部下不管的人吧。” 公关官没有否定。 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这可说不定——但那个时候,我确实不会这么做。” “这次来,准备待几天?” 高月悠自然的转换了话题。 “还不清楚——目前来看大概有2-3个项目需要沟通。” “还有一套写真要拍。” 除非是不能被相关人员外的任何人知晓的秘密,否则公关官都不会瞒着高月悠。 他大方的算了算自己的工作。 “不管怎么说,都要待一阵子——小悠愿意收留我么?” 美貌青年说着,长叹一声。 “我才来就遇到那种事,还没有个落脚点呢。” 少来。 要是在那些不看地图都找不到的小城市这么说还有可能。 东京这么大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没有他这个大明星的落脚点——不如说,只要他想的话,就算市长都要高高兴兴地打扫干净家里,邀请他入住吧。 但高月悠没有揭他的底儿——有些事,知道就算了。 既然朋友想要这么做,那她说出来就不识趣了。 “我可以问问我外甥,但不保证对方一定能同意。” 哪怕是名义上的长辈,高月悠也不会独断专行。 两人一起住,那就是要尊重对方的想法——跟年龄和身份都没有关系。 她说着,当着公关官的面发了消息。 “我朋友来东京了,可以暂时住家里么?” 诸伏景光看到了到并不觉得意外——毕竟高月悠朋友多得是。 他只挣扎了两秒就同意了。 毕竟要是他不同意,小悠可能还得带着人另找住处,说不定还要一起在外面吃饭或者做别的事情。 比起这样,倒不如让人住在家里,他们有什么事早点回家。 “小景同意了。” 高月悠这才同意。 公关官也没有‘我们是朋友你竟然还得问别人才能让我住你家’的别扭,而是露出心花怒放的笑容。 “真的么?太好了!” 他的高兴是那么真诚,哪怕是不认识的人,看到他的笑容都好像能沾染到他的喜悦。 工藤新一注意到之后嘴角微微一抽。 ——这个真诚,这个笑容。 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眼熟呢? 工藤新一摸了摸下巴,只可惜就算他这么聪明的大脑一时也没能想起来。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工藤新一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青梅竹马的比赛上。 虽然旁边是大明星,但明星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亲妈是曾经的国民女演员,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明星可能比其他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如果是球星或者福尔摩斯的演员,那他还可能会感兴趣点。 公关官就这样住下了。 而他也确实如同自己说的那样,每天就只是去参加参加拍摄,或者上上节目。 跟一般明星偶像好像没什么区别。 作为公众人物兼负责港口黑手党的对外交涉事物的关键角色。 他十分重视隐私,他几乎不会去住所外的地方过夜。 也没有玩到半夜的不良嗜好(旗会聚会例外)。 每天的生活作息甚至比高月悠这个学生还更健康点。 然而越是这样,就越是可疑。 还是那句话,‘正常’是要看地方的。 在不该正常的地方正常,那本身就是一种‘不正常’。 高月悠在观察了两天之后,终于找到了机会。 “横滨,出了什么事吧。” 一起从超市买东西回家的路上,高月悠突然开口。 虽然公关官是远近闻名的大明星。 但正因为他有那样一张脸,再加上长时间生活在聚光等下,对于如何隐瞒身份一道,他也有自己独特的手法。 从妆容到打扮再到气质。 比如今天,他选择的打扮就是‘跟妹妹一起出门的哥哥/姐姐’的样子。 之所以是‘哥哥/姐姐’,当然是因为他这一身中性的打扮,让人很难一眼判断出性别。 性别身份年龄全都模糊的情况下,人们自然不会将他跟大名鼎鼎的‘公关官’牵扯到一起。 所以他们不仅一起上街,还大大方方做了去逛超市这种再日常不过的行为——也就给了高月悠开口的机会。 要的就是这种轻松愉快,不设防的氛围。 虽然说的是横滨,是港口黑手党。 但高月悠的语气却十分平和自然——就好像在说‘超市是不是打折’这样的日常对话。 这样寻常的时间,这样寻常又轻快的语气和询问方式,是最容易趁人不备掏出话来的方法之一。 公关官当然知道这样的小技巧。 他只是微微一笑——甚至有点欣慰的道: “小悠真是把我教的东西都融会贯通了啊。” 是的,这样的‘小技巧’,也是过去公关官教过他的。 所以他不仅不介意对方把方法用在自己身上,还会因为对方如此熟练地应用而欣慰。 “不过,怎么这么说?” 他笑眯眯的反问——当然,这也是社交小技巧之一。 如果不愿意正面回答对面的问题,不妨这样做试试。 通过反问来掌握提问主动权。 只要让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来,那就可以避开绝大多数自己不愿意回答的问题,甚至还能反过来套出不少对方的消息。 高月悠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同样也不介意。 “毕竟公关官你已经在这里好几天都只是‘普通’的当个明星了嘛。” “而且明明说是被邀请来,却不住在节目组提供的住宿地……” “我可不记得东京这边的电视台或者节目组有这么抠门。” “就不能是我自己想住在朋友家么?” 公关官还是那温温柔柔的样子,被那柔和美丽的眸子凝视着,甚至会让人产生那是这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的视线的错觉。 ——当然,高月悠是免疫的。 “当然不是不行,但你的话……” 高月悠停下脚步。 “不是应该邀请‘朋友’去你落脚的地方住么?” 别看公关官一脸柔弱温和,好像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认真听的样子。 但能同吃黑白两道,上至八十八岁老人下至八岁小孩都能征服,给港口黑手党带来无数利益优待的‘公关官’,怎么可能是没有自己主见的那类呢? “所以,是森叔叔让你来保护……不,照看我的吧。” 少女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的看向对方的眼睛。 “本来港口黑手党里认识我的人就不算多,知道我妈妈曾经跟森叔叔结婚的人就更少了——再加上我离开横滨也有两年时间了,正常来说,就算查,也查不到我头上,更不要说想拿我当人质威胁森叔叔这种事了。” 高月悠说着,还将举起来的那只手的手指一一按下去。 “因此可以排除常规的组织与组织之间的械斗。” “至于不在横滨,而是外地的组织查到这条消息并付诸行动——那就更不太可能了,毕竟外面的组织虽然多,但像横滨这么报团的却是少数。” “随便谁都能调查到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家庭信息的话,那横滨的大家也不要干了,集体跳海吧。” “所以,应该是横滨本地乱起来了吧——而且不是普通小打小闹的乱来,是杀红了眼,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高月悠慢条斯理的分析……当然不是。 虽然她是个情报商人。 但到处跑来跑去捞回来还得再联想再分析才能得到蛛丝马迹的情报。 怎么比得上弹幕香啊! 有弹幕,高月悠当然白嫖。 是的,这些都是她从弹幕上的消息拼凑出来的。 毕竟‘龙头战争’她记得可是很早就有人提出来,并且还说是把横滨数得上名的实力全都牵扯进去的大事件。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涩泽龙彦’。 既然有了龙头战争,那这个在弹幕上几次出现的名字,应该也出现了吧。 高月悠一顿分析(吃弹幕的剧透),说的很开心。 公关官作为曾经教导过高月悠的人也十分欣慰。 只有弹幕惊呆了。 【目瞪口呆,这难道是可以分析出来的么!?】 【就是啊……现在公关官在东京的吧?】 【是的,我记得是森鸥外让他来东京保护一个人的。】 【所以这个女生就是他要保护的人!?】 【我的妈,我之前还真以为他们两个就是在普通的聊天,还在想都什么时候了公关官怎么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跟人逛超市还聊天。】 【就是啊,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公关官真的没有跟她讲发生了什么?】 【没有吧,画面不就是从超市出来开始的?】 【所以这女生也有异能力?快能跟江户川乱步的【超推理】掰掰手腕了吧。】 【别说,这如果是推理能力的话,那真高低得是个侦探小说作家的程度了吧。】 【新角色好秀啊,爱看!】 【说起来她之前是不是出现过啊。】 【我也觉得……不确定,再看看。】 【说不定是二代剧本组啊,她看起来就好像未成年的样子。】 【要这么说的话,太宰现在应该也没成年?】 【但是太宰西装一穿看起来就像是能进民政局的样子,这个妹妹一身运动服打扮看起来就很嫩啊。】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现在,可以说了么?” 高月悠看着外交官——博弈有时候就是这样。 谁掌握更多信息,谁就能占据优势。 谁占据优势,谁就有主动权。 “你这不是已经分析的很多了嘛。” 公关官举手认输。 “这几年小悠进步很大哦。” 如果说过去她只是个亲和力极强,很有情报敏感性的小孩。 那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就已经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外交人员’了。 想要当‘外交人员’,可不是简单的学一学书上的知识,开会前看看对方的情报、会一两门外语就够了的。 能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并且将看似毫无关联的情报进行整合,并最终推断出一个答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外交工作者要具备,同时也不是谁都能具备的能力。 公关官自己有这样的能力,看到高月悠也有,他是真的由衷的感到高兴。 看着学生‘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师父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所以呢,现在已经进行到什么地步了?” “这小悠就不用担心了。” 公关官笑了笑。 “一切还在首领的控制之中——对了,首领也说了,如果小悠问起来,就告诉你‘必要的时候,我会让太宰君和中也君一起行动的’。” 这听起来确实有点靠谱。 不仅高月悠这么认为,弹幕也这么想。 【太宰和中也!原来森鸥外这么早就安排好了么!】 【双黑!双黑赛高!】 【不愧是首领啊——剧本组就是了不起。】 【毕竟那可是森先生啊。】 【剧本组,爱看,多来点——之前看这部分的内容太少啦,新版本能不能多来点,球球制作组了,孩子愿意花钱,给孩子一个花钱的机会。】 【是啊,看看孩子!看看孩子!】 【唉还是这边内容多啊。】 【隔壁除了赤井秀一找了个情报商说宫野明美的事,就没别的内容了。】 【咦,原来宫野明美出事前他还找过她么。】 【不知道啊,现在就是还没更新,很急。】 【拍拍,肯定会有剧情的吧,那可是几十年的大ip啊!】 【呜呜,希望如此吧。】 【其实我们这边双黑剧情也不是很多……就是多了点之前没有提到的,比如去福冈什么的。】 【说到福冈,之前警校组也去过福冈吧。】 【哇,福冈这地方啥时候这么有人气了!两个大ip都带福冈玩了么。】 【打个广告,瞧一瞧看一看,博多豚骨拉面,美食番,入坑绝对不亏!俊男靓女应有尽有!】 【楼上我真是信了你的邪wwww】 直到弹幕变得稀稀拉拉,高月悠都还在看弹幕,确定上面还没有谈到‘涩泽龙彦’的部分,她才收回注意力。 没有提到‘涩泽龙彦’,那就证明事情应该才刚开始,或者还没有进入解密环节吧。 不过横滨这么大的事,不管也不太合适——毕竟她可是有那么多当警察的亲朋好友呢。 万一哪个被不懂事的上司派去支援,什么都不知道就稀里糊涂被卷进去就不好了。 看来,还是得找时间去横滨走一圈。 ……也不知道假能不能请的下来。 唉。 学生的生活可真累啊。 真不知道那些国中生/高中生英雄们到底怎么有那么多时间。 他们老师都不管的嘛。 “所以小悠只要……” 就在公关官温声安抚高月悠的时候,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人身边。 公关官的眼神立刻凌厉了起来。 这些人目标是谁? 是自己,还是小悠? 接着,数名穿着打扮一看就像是道上人的突然下来就要抓……两人身边的一名女性。 不是他们,那没事了。 公关官松懈下来……但也没有完全松懈。 正常来说,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公关官是不会去救的。 但现在毕竟是在未成年人面前,那就不能这么做了——万一给人留下阴影就不好了。 虽然他们是港口黑手党,但对孩子的健康(尤其精神)还是非常关注的。 公关官三下五除二把人干倒。 明明看起来瘦弱纤细,但在面对有一个半自己那么宽的男人的却完全不落下风。 不仅能利索的把人干倒,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都不显凌乱。 甚至在冲到那些人高马大的男人身前的时候,还能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在对方失神的一瞬间,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打在下巴上,让人直接昏厥过去。 高月悠也没闲着。 因为日本是右驾驶,所以她直接拉开车门掏出打火机抵在了司机的头上。 “你好,熄火。” 司机大概也没想过,明明是来绑人的那个,怎么这一下就突然成了被威胁的那个。 通常来说,这种拦路拉人的大多都不是经受过专业技术培训的人。 这次的司机自然也一样,雇主给了不少钱,但还没有到让他愿意去拿命拼的程度。 因此面对高月悠的打火机攻击,他并没有选择解开安全掏出枪来再挣扎一番,而是老老实实的停住不动了。 想在道上讨生活。 那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尤其横滨、东京这样的大都市。 胡乱得罪人,那是真的会没命的。 反倒是老实一点——大不了进局子,局子还管饭呢。 于是在那位被当做目标的女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基本结束了。 如果这是横滨,那公关官就直接叫人来解决了。 但这里是东京——多少需要给地头蛇(警察)一些面子的地方。 因此公关官选择把处理权交给高月悠。 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高月悠先是拔了司机的车钥匙让他走不了,然后才转头安慰那个差点成了目标的女性——但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就…… “咦,这不是冲野洋子小姐嘛。” 是的,旁边乔装打扮的,单飞后事业更加蒸蒸日上的女明星冲野洋子。 【地球少女队】解散之后,她没有像其他队员那样选择综艺或者演员的方向,而是独自一人继续当偶像。 “啊……是,是我。” 好歹也是女明星,冲击过后冲野洋子立刻冷静下来调整了表情。 “真是多谢二位了。” 她对着高月悠和公关官深深鞠了一躬。 没想到她难得有休息时间出来逛一逛就会遇到这种事……看到车子,再想到刚刚从车上下来的几人,冲野洋子就面色惨白。 如果不是被救了下来,那自己会遇到什么……真是想都不敢想。 “所以洋子小姐认识这些人么?” 高月悠突然开口,并且非常丝滑的去掉了姓,亲昵的叫起名字。 “不,不认识。” 冲野洋子头摇的像拨浪鼓——她也没有说谎。 这点高月悠还是能看出来的。 她是真不认识这些人,并且真的被这次意外吓得不轻。 看着小脸惨白的。 “那就不是熟人作案啊……”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当然也可能熟人是背后指示者——比如同塞道的竞争对手什么的。 但至少可以证明这几个人跟洋子小姐无关。 她转头就去问唯一还清醒的司机。 跟他已经(物理)获得婴儿般睡眠的兄弟们不同,司机虽然收到了点恐吓,但精神状态十分健康。 他只是被限制在了司机的位置上不敢动。 “是什么人让你们来的,你知道你们要绑架的人是谁么。” 司机:“……” 不是,你不是个路人么? 怎么这么自然的问问题,还问的都一针见血啊。 第56章 第56章 司机目瞪口呆。 现在的东京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随便一个路人都能干掉几个人高马大的恶汉,还能一针见血的问出道上人才懂的问题? 问什么人让他们来自然是问指示者。 问他知不知道任务目标则是确定这是针对某个人还是无差别动手。 这也是个小技巧。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个重复问题,‘他们都按照让他们来的人的命令抓人了,难道还能不知道目标是谁么’。 但其实这个问题,是分别在问‘真凶’和‘受害人’。 对得上自然好说。 无非就是直接锁定幕后指使者,然后看动机到底是因为太爱还是太恨。 没错,有时候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不管是‘太爱’还是‘太恨’,人们都会做出相似的决定。 比如‘绑架’。 但如果前者和后者对不上…… 那就有意思了。 不管是幕后黑手,还是这些负责执行的打手。 尤其在洋子小姐可是有名的偶像,是公众人物的情况下。 司机不是很想说——毕竟‘任务失败’和‘把雇主供出去’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情况。 但是他看到了少女手中点燃的打火机。 ——在么说呢。 一个能如此自然的掏出打火机并直接抵在人头上威胁人。 还能直接问出直入重点的问题的少女。 他可不觉得对方真的像看起来那样就是个普通的中学生。 再说了,这也不是中学生该会的东西啊。 于是只犹豫了几个呼吸,司机就开口了。 “是横滨的大人物让我们带冲野洋子去的,就是深山……” “等等,你说是哪里的大人物?” 男人还在绞尽脑汁的思考怎么回答才能让他们满意,却不料才开口就被少女打断。 “横、横滨。” 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 高月悠一口否定,甚至还有点高兴。 这叫什么? 这就叫踏破铁鞋无觅处,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前面刚想着得找个机会去横滨。 这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么。 作为照顾过高月悠的人,公关官微微睁大眼睛。 他当然知道高月悠在想什么——当然,他也明白,只要是高月悠下定决心想要做的事情,那么无论如何她都一定会去做。 在‘勒令她不能做,然后她偷偷摸摸去做’和‘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她做’两个选项中,公关官没有一秒犹豫选择了后者。 有他看着,有什么危险也能及时躲避。 要是放任她自己行动的话…… 那会发生什么,就真没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不过我也得一起去。” “没问题。” 在达成目的这件事上,高月悠一向卡的很宽松。 再说了,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冲野洋子小姐,那作为世界级明星的公关官不是更符合他们的目标么? 那指不定还能挖出更多来。 高月悠下定了决心。 “你把你这些兄弟丢回车上,然后带我们去见你的雇主。” 司机都已经准备好她报警被带去警察局的准备了,却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个要求——他一瞬间甚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他听到那学生模样的女生又重复了一遍。 正常来说遇到绑架不哭叫已经是好事了,能把人制服住并送去警察局都是进阶版。 但不仅不去警察局,还要求绑匪干脆把自己带去雇主面前的。 ——真是这辈子没听过这种要求。 司机觉得自己开了眼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东京市民么。 他这种外地人,还是见识太少。 司机和其他几人的目的本来就是把人带去目的地,现在听说人要跟自己走当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高月悠倒是没有要求冲野洋子跟自己一起走。 反正只是要明星的话,公关官就够了。 然而冲野洋子听完却摇摇头。 “不。” 冲野洋子鼓起勇气道。 “我、我也想一起去,我想知道到底是谁要绑架我。” 她并非不害怕,只是她也想知道真相。 到底是谁能拿到她的行踪,还当街掳走她。 尽管她并不认识这两人,但他们气定神闲的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人很安心啊。 第六感告诉冲野洋子,如果她此时错过了这两人,恐怕以后也很难再有这个机会了。 “还是不去比较好哦。” 公关官倒是对冲野洋子刮目相看。 大多数明星偶像遇到这种事,要么息事宁人不想让人知道。 要么暴跳如雷指挥着警察或者保安一定要把这些人送监狱。 但是‘想要知道真相,并且自己鼓起勇气说要去调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只不过欣赏归欣赏,他并不认为一身涉险是个明智的决定。 尤其她真的只是个普通的明星,而不是像自己或者小悠这样有其他的底牌。 冲野洋子听到他的劝说也有一瞬间的退缩——对方太温柔了,温柔的让她觉得对方真的是全心全意在为自己担心、为自己着想。 但是不行。 “他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们也很难真的见到那个雇主吧。” 毕竟是大人物,怎么也得在见到当事人了才肯放他们见面……吧。 冲野洋子还真没有被绑架的经历,只能拼命思考自己看过的各种电影电视剧里的内容。 “小姐,把电影和现实弄混可不太好哦。” 身为老油条并且本身就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公关官当然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 不过…… “想去就去嘛。” “增加一些人生经验也不是坏事。” 高月悠到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如果真的特别在意又错过的话,恐怕这辈子心里都有个过不起的坎儿了吧。 何必因为这种小事而产生一个‘人生遗憾’呢。 “诶?” 冲野洋子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 “毕竟如果是‘道上’的大人物,那自然有自己的专业团队来‘请’人。” “可现在来这里的显然是一群乌合之众,也就是所谓的‘外包’……甚至可能是外包之后又转手的外包。” 司机:“……” 虽然他们确实是接活的,但你说我们是‘外包’有点过分了吧。 只是他不敢吱声,只能在冲野洋子看过来的时候,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 高月悠做了总结: “所以就是虽然有一定风险,但应该不大——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接受的话,那想去就去。” 外包的打手,再加上横滨现在的道上的大人物们应该都正在忙,应该没法抽出时间来特地抓一个偶像。 所以大概率就是一些半吊子。 或者身上有不清不楚之处的商人或者政客。 以此为前提,高月悠到不觉得会有多危险。 司机搬完自己被打晕的同伴,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事儿应该还是挺危险的。 但想到少女先前那奇怪又熟练的动作,再加上可以轻松把自己加起来好几百斤的兄弟全都撂倒的那个亲戚。 怎么说呢,到底谁危险,还真不太好说。 他只是个无辜的小喽喽,小司机。 就不掺和进去了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 公关官放弃劝说——如果他真的想劝说一个人的话,基本没有不成功的。 但既然小悠想跟她一起玩,那就一起去吧。 说到底小悠这个样子,还是因为那些人太宠孩子了。 钢琴家姑且不论,信天翁和中也从来都是她想干什么就带她去干什么的。 之前还听钢琴家说小悠去调查走私珠宝的事情了——如果不是中也当初负责这方面的工作的时候天天带着她走,小悠又怎么能这么清楚的知道流程,并且一下子就找过去呢。 当然,现在计较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重要的是现在。 公关官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也让小悠知道,并不是所有事情都会顺着她的心意走。 当然。 孩子还是需要一些同性朋友的——虽然港口黑手党也有红叶大人。 但红叶大人更多的还是担任长辈的身份,而不是‘朋友’。 公关官一边上车一边思索。 如果小悠更喜欢明星偶像的话…… 那他或许应该先在东京这边发展一些合适的人选之后再走? 司机自然不知道这几个不速之客都在想什么,他勤勤恳恳的开车,一路向横滨驶去。 ——至于他车上那些兄弟。 不是他不管兄弟,而是他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啊,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 路上高月悠也没有闲着,她显示编辑了一条信息准备发给诸伏景光。 当然是定时发送。 现在发送对方一个电话打过来,她的计划可能就要中道崩殂了。 所以还是定时好。 就定到晚上,说她跟朋友去见世面去了。 跟大名鼎鼎的‘公关官’一起,那怎么不算是一种见世面呢。 到时候她再从公关官这里拿几个签名做证明……计划通。 当然编辑短信也不影响她跟冲野洋子聊天。 很快,高月悠就套出了相当多的情报。 包括但不限于她现在正在进行的工作,正在争取的项目,甚至她曾经有个男朋友的事情。 “其实我没想分手的。” 只是对方自顾自的说什么会影响,对她好,就自顾自的分手了。 现在说起来,冲野洋子还是有些伤心。 只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事已至此,我只能把事业当我的男朋友啦。”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 “其实也是好事嘛,我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现在可以全心全意拼搏事业了!” 高月悠很喜欢她这个乐观的样子。 “没错,洋子小姐一定能成功的。” 有心帮孩子交朋友的公关官也凑了进来。 “那个项目我有认识的人。” 其实没有,不过作为世界级别的‘公关官’,就算现在没有,明天也可以有。 “到时候可以帮你问问更详细的内容。” “真的么!” 冲野洋子眼前一亮——她完全不觉得眼前之人会骗自己。 毕竟他们这么厉害,而自己只是一个如果不是被他们救下,就会被绑走的小明星而已。 “如果你准备继续走偶像歌手的道路的话,最好还是再精进一下实力——当然,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些老师。” “那真是太感谢了!” 冲野洋子能有今天,也跟她努力抓住一切机会有关系。 现在一个精进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当然不会放过。 自己的兄弟生死不明。 后面的怪人们和原本要绑架的目标聊的其乐融融。 司机开着车,就觉得十分魔幻。 ——果然,东京这样的大城市,是他这种小地方来的人所无法理解的。 然而更加无法让他理解的,还是当他离开市区向着横滨走的路上。 当他行驶到一条小路上的时候,才一转弯,突然一辆车蛮不讲理的就冲了过来,明明看到迎面开过去的他,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神经病啊!” 司机怒了。 虽然他在那三人面前安静的像个鹌鹑。 但这不代表他真的没脾气啊! 老子搞不定那三个怪胎,还能搞不定你们么! 于是他当场掏出手枪,打开车窗探头出去。 “不要命了混蛋!” 一般来说,再疯的小混混或者酒鬼,看到他手里的家伙都会冷静下来乖乖认错让开路,再害怕点的呢,干脆就会弃车逃跑。 想到那些人可能有的丢人反应,司机才终于觉得痛快一点。 然而…… 面对他的手枪威胁。 对面直接架了狙。 虽然两边都是枪,距离也都差不多。 但狙击枪和手枪的杀伤力能一样么! 司机惊呆了——不是,原来除了横滨和传说中的杀手之都福冈以外,东京的市民也这么武德充沛么!? 司机心态崩了。 对面的心态也没好到哪儿去。 尤其是计划了这一场犯罪行为,就等着抱得美人归的伊东末彦。 他日以继夜的计划、演算了无数次。 一次又一次的踩点,一次又一次的确定路况和摄像头的情况——一直到今天出发之前,他甚至都还在听天气预报,生怕因为突然的天气变化而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然而他计算了这么多,考虑了这么多。 一切行动也都如他计划的那样……好吧,虽然出了一点点小意外,西尾正治那个废物竟然真的开枪射杀了保安,让这次的银行抢劫事件彻底变了性质。 要知道死了人的犯罪事件和没有死人的犯罪事件,完全就是两码事了。 伊东末彦本以为这个预料之外的变化已经是对他的计划的极大破坏了。 万万没想到开车撤离的时候,他踩点千万次,确定这个时间不会有车的小路还出来了一辆面包车。 他要窒息了。 他的完美犯罪! 而这个时候最先冷静下来的,却是三人众唯一的女性,清水丽子。 狙击枪也是她架起来的。 “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刚刚杀了人的西尾正治此时充血的大脑还没冷静下来,看到他们的行动受阻可能会出问题,立刻想也不想的道。 “不,我们没有这个时间。” 伊东末彦虽然受到了极大地打击,却还是迅速开始了思考。 对方是面包车,车上有什么东西有几个人都还不能确定。 这个时候贸然开枪只会引来人们的注意,并且耽误自己的时间。 “那就挟持他们。” 最终提出有效建议的还是清水丽子。 “我们弃车,直接用他们的面包车——银行工作人员和路人看到的是我们的轿车,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临时换成面包车逃离。” 她说着,拉开门举着枪就下去了。 “小、小姐,我们这该怎么办?” 司机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欲哭无泪——他就不该今天行动。 不,他就不该接这个单子。 真是见了鬼了! 高月悠耸耸肩。 “那能怎么办。” 就算这个时候一脚油门撞过去,也不一定能躲开狙击枪的子弹啊。 “那就让他们上来?” 司机发出尖叫。 不是吧,我以为小姐你这么熟练会有办法的啊。 ——明明是‘挟持人’的那个,现在却表现得比受害者和正义路人还更加惊恐。 “这人一看就不是横滨本地组织培养出来的。” 高月悠小声跟身旁的公关官道。 公关官闻言轻笑一声。 “是啊。” 连豁出去赌命的勇气都没有,怎么能在横滨的道上混下去呢。 想在横滨这样的地方混出头,可不是手里有枪就足够了呢。 清水丽子行动了,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也只能咬牙紧跟其后。 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这里耽误,每浪费一分钟,都会增加他们被抓到的可能性。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离开这里。 至于车上的那些人。 等他们安全了,再处理他们那还不是简单的事么。 想通了的伊东末彦积极配合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动作。 清水丽子架枪,他就跟着去拉车门。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高月悠等人已经撤到最后排了。 她还不忘拽了拽冲野洋子。 “演一下你很害怕的样子。” 冲野洋子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但作为明星,基本的演技和反应能力还是在的。 于是她迅速转变表情,瑟瑟发抖的同时面露惊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高月悠见对方这几乎一秒变脸的表现,也在心中赞叹。 不愧是专业的。 真是比某个男高中生侦探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虽然工藤新一配合的也不错,但凡是就怕对比。 他那慢半拍的演技放到冲野洋子面前,就真是一点不够看了。 高月悠自己这么想,也不影响她表现出‘瑟缩’的模样。 清水丽子虽然觉得面包车里的气氛哪里奇怪,但现在时间紧任务重,她也顾不得深究,就让司机从车上下来坐到后面的车厢去。 自己和西尾正治则是在后面举枪威胁几人。 “不想死就别动。” 大概也是想在漂亮同伴面前展示自己,上车之后西尾正治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威胁。 清水丽子虽然没有开口,但她手中的枪眼可不是吃素的。 她不仅拿着枪,还拿着他们一起抢来的钱——伊东末彦只是想完成一个‘完美犯罪’,但她可不是。 她之所以选择加入这个计划,就是为了钱。 是的,就是如此现实。 “我、我知道了。” 司机这里就不是演技了。 他是真的害怕。 谁懂啊。 明明他才是那个坏人,怎么今天这一路不是被怪人威胁,就是比自己枪口更大的坏人威胁。 如果他真的能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活下去,他肯定去找警察自首! 呜呜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 还是监狱里让人有一些安全感。 包吃包住还有狱警保护,超安心的。 司机在心里祈祷。 其他人就……十分安静了。 西尾正治感觉有点奇怪。 因为这些人虽然看起来都很害怕的样子,却没有一个人尖叫或者哭泣求饶。 这总让他感觉不太满意——毕竟在他的幻想中,这些人就应该哭着求饶,求自己这个能掌控他们生死的强者放过他,把他当做神明一样看待。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伊东末彦的声音。 “我要倒车冲出去了,固定好自己!” 西尾正治听到这里,也只能放弃对那违和感的关注,转而用安全带固定住自己的同时,一手举枪,另一手拉住副手。 清水丽子也完成了差不多的行动。 接着就是伊东末彦的极限倒车,和油门一踩的狂飙。 这样颠簸乱晃的开法让车内乘客都是一阵不适。 只有高月悠虽然看起来还很害怕,却面色如常。 “你、你没事么。” 冲野洋子面色惨白,忍住想吐的冲动小声问道。 “还行。” 比起萩的极限撞车逼停,区区飙车而已,并不是不能接受。 冲野洋子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却因为生理的不适而不敢再开口。 倒是公关官听完看了一眼高月悠。 ——他们明明跟信天翁说过不要把那套用到小悠身上,难道这小子还阳奉阴违了? 因为旗会成员之一的信天翁就是专门负责规划和驾驶交通工具的人,所以高月悠一说到‘还行’,公关官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虽然都尊称他是‘专家’,无论什么路况,什么交通工具都能完美驾驶并完成工作。 但他也不得不说,那家伙的做法相当不讲究过程。 也就是所谓的‘只要结果好,过程就不重要’派。 真是的。 他们这些人就算了,小悠可没有那么皮糙肉厚啊。 ——信天翁无辜背锅。 要是高月悠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可能还会解释几句。 但她现在被又一次出现的弹幕吸引了注意力,并且……瞪大了双眼。 【我没看错吧,这不是清水丽子么。】 【清水丽子?】 【对,就是剧场版里那个前面基本隐身,后面突然出现在游乐园,差点把主角二人嘎了的女boss。】 【早期剧场版里柯南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其实说危险程度的话,前面也很危险,但是这个真的近,属于贴脸开枪。】 【她做到了组织都没做到的事情(不是)。】 【笑死,毕竟早期组织的部分就是琴酒敲了个闷棍?】 【匹斯可发现小哀的身份那次也很近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匹斯可这个老匹夫了,幸好琴酒天降嘎了他。】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琴酒到底是站那边的.jpg】 【我觉得琴酒都得是干爹的身份了吧,虽然巧了闷棍喂了药,还搞了不少危险,但每次最致命的伤都不是琴酒搞的,甚至琴酒还几次把要揭秘他和小哀身份的人都嘎了。】 【2333别说了,再说我要信了。】 【楼上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剧场版嘛,你们外楼了!】 【我记得那个剧场版还有基德出场……所以这次是没了?】 【啊,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了,是那个邀请一大堆侦探的剧场版对吧。】 【笑死,你要说那个剧场版我可就不困了,别的不说,伊东末彦那个枪法真的是让我记到棺材里。】 【必须提到伊东末彦的描边枪法啊。】 【哦吼,楼上叠一起了,所以这个伊东末彦做了啥,枪法很准?】 【是很准。】 【是挺准的,就是西尾正治都被清水丽子嘎了,坐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他7发子弹下去愣是一发都没有命中。】 【草,那不是等于7颗子弹全都脱靶么。】 【是啊。】 【什么人体描边大师啊wwww】 【这可真是太描边了,我在游乐园打枪都没这么菜。】 【柯南这边一大堆神射手的情况下,我都忘了枪还有可能打不中人的这个设定了。】 【楼上你wwwww】 【但讲真啊,清水丽子那是相当牛逼,如果不是不幸用了个特别的睫毛膏国内没得买,还更不幸沾到了瞄准镜上,恐怕还没有证据能锁定是她。】 【睫毛膏当证据可还行。】 【诶你们别说伊东末彦了,虽然人家枪法差,但是人家能挣钱啊,先是自己建立了公司,后面又瘸又瞎了还能在学长的帮助下搞一个横滨最大游乐园。】 【那可是又瘸又瞎的情况下啊!】 【正常人之前的事业完蛋了都不一定能再东山再起吧。】 【你这么一说那还真是……】 【有钱要什么枪法!】 【就是,有钱要什么枪法……唉,羡慕了,我也好想有这个挣钱能力。】 【我只想说,有这个挣钱能力你干嘛非要跟(完美犯罪)较真啊!猛猛努力早日当上日本首富不好么。】 【那得看铃木财团同意不同意了吧wwww。】 【不过他们不是剧场版角色么,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时间线就是他们抢了银行正在太跑的时候?】 【哇哦,连剧场版的剧情都补上了么,新版真的好细啊。】 【是啊是啊,不只补了剧场版的内容,还有警校组吃菌子除了景光全军覆没的情节呢哈哈哈哈哈哈。】 【你一说我就想笑了!】 【那个透子竟然把景光当了琴酒,我感觉我能一直笑到去世。】 【景光:替身竟是我自己是吧!】 【!!!】 【什么还有这情节!在哪里啊我来得晚没看过!】 【你往前找找,就在前面几集,笑死了真的。】 【还有景光舍身表演无实物表演,抱着zha弹让松田和萩原跟着他走的情节呢。】 【谢谢家人们,我这就去补了!今天的快乐就靠这个了!】 高月悠:……啊,景光那一幕,竟然这么多人看到了么。 不,不对。 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这三个人竟然抢了银行,后面起了内讧那个叫伊东末彦的男人拿着狙击枪竟然7发都没打中。 迅速提取了‘琴酒’、‘匹斯可’还有‘喂药’(喂什么药?)等关键词之后,高月悠把剩下的注意力放到了‘描边枪法’上。 ……哇哦。 那可是7枪啊。 狙击枪都要哭着说自己从出厂开始就没受过这委屈了吧。 高月悠看向驾驶座的伊东末彦的眼神都流露出了同情——怎么说呢,她跟弹幕的想法还是有偏差的。 挣钱能力强的人她见过不少。 但7发子弹打不中一个固定吧的。 她还真没见过! 再怎么说也至少能中一次吧,哪怕不是正中靶心。 大概是因为对撤退路线聊熟于心,没一会儿,他们就停在了一处废弃大楼。 在清水丽子和西尾正治手中的抢的威胁下,一行人被从面包车里带了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他们可不都是伊东末彦。 高月悠等人一动,那些在后排昏迷不醒的司机的同伙们自然也藏不住了。 “这些人是……” “哦,他们吸high了。” 没等司机想好该怎么说,高月悠就丝滑的给出了一个让人难以反驳的答案。 竟然是瘾君子。 伊东末彦并没有怀疑对方的话——毕竟要让他们相信,一个苗条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三下五除二干翻了这么多壮汉并威胁司机把他们带去雇主那里,当然还是他们自己吸high了昏过去更具可信度。 伊东末彦撇了撇嘴。 他虽然喜欢筹划犯罪计划。 但他真的看不上瘾君子这些被欲望控制的人。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这些人,发现他们昏的相当彻底,并且手脚也都被捆住了。 他皱眉。 正常人真的会这么对同伴么? 或者说这哪里像是对同伴,分明就像是在捆对手或者要绑架的人质的做法啊。 “……他们这是?” “没办法,他们吸high了嘛,谁晓得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呢,我们也只能把他们先捆住了。” 高月悠的答案一如既往的有理有据。 “万一开车的时候他们突然醒过来,以为旁边是大海要跳出去怎么办——并不是没这种可能吧。” “又或者突然之间以为司机是敌人准备袭击……” 司机:他觉得他这些兄弟做不到。 只是那大小姐都这么说了,不管原本有没有可能,现在都必须有了吧。 他能说什么,还不是只能把嘴一闭,老老实实的当个人质。 高月悠的话虽然离谱,却一时也让人找不出错来。 再加上那几个人都昏成这个样子了,他们也不可能没事再把人泼醒,然后问他们是不是吸du吸hig了。 伊东末彦只能和西尾正治一起,将那几个人捆的更结实,还用交代粘住了他们的嘴巴。 这样就算他们中途醒来,也不会给他们找麻烦。 至于这几个还清醒的…… 作为一个追求‘完美’的人,伊东末彦真的很讨厌这种意料之外的发展。 只是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 至于杀人。 有西尾正治误杀那一个银行保安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再加几个,真的就要超出他的处理能力了。 杀人当然简单,可是事后的处理呢? 杀人的痕迹、凶器——用绳子之类的确实不会留下血迹。 但,尸体呢。 这么多人,这么多尸体可不是他们三个随随便便就能解决的。 光是搬运就是个大问题。 他和西尾正治能做多少先不说。 他们总不能让丽子这个弱女子来搬尸体吧? 开玩笑。 怎么能有男人忍心让心爱的女人做这种事呢! 当然不行。 但既然这条路行不通…… “先带他们上去吧。” 那也只能先把人带上去,然后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为换了人换了车——再加上还有这么多大活人在,于是伊东末彦没有选择一开始定好的目的地,而是选择了planb。 一座建了一半的废弃大楼。 因为是前几年才废弃的,所以有一个相当大的地下停车场,可以让面包车进去。 又因为已经废弃了几年,所以附近也没有什么摄像头。 除了上面的地方实在是很简陋之外,可以说是相当完美的分赃地了。 高月悠等人被没收了手机然后放到了毛坯房间的一角,由西尾正治来看管。 至于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前者自认为自己作为老大,作为组织者,这个时候当然要做更重要的事情。 比如再去扫扫尾确认自己的计划没有一点问题,然后享受一下胜利的成果。 而清水丽子,作为两人都很喜欢的美女,她当然也不用干脏活累活。 这时候只要从车里拿些他们先前带来的东西,收拾个能临时休息的地方就够了。 伊东末彦觉得自己的安排非常完美。 西尾正治这个闯祸的家伙做体力活。 清水丽子作为细心的女孩子,负责收拾整理。 他唯独没想到的就是,当他再回来的时候,西尾那家伙竟然跟那几个‘人质’聊的兴高采烈。 “原来洋子小姐还有这样的经历啊!” “说起来真是非常不好意思呢。” “没有,这样的洋子小姐也很可爱!” 西尾正治双眼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冲野洋子。 这可是冲野洋子啊! 超有名的那个偶像! 其实原本西尾正治并不是真正的冲野洋子粉丝。 但冲野洋子实在是太有名了,就算不专门粉她,也会在电视、海报或者杂志上看到她的身影。 再加上冲野洋子本人也真的很可爱。 ……这谁能拒绝啊! 尤其青少年,谁没有点虚荣心呢。 ‘那个大明星我其实认识哦’,谁没有想说这种话来展示自己跌与众不同和牛逼之处的梦想呢。 西尾正治自然有过这种的想法——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是个实在老实人。 他就不会答应伊东末彦加入这次活动,还在撤退的时候开枪了。 现在有这个机会满足虚荣,他当然高兴。 要是知道没有这次意外,哪怕他抢劫银行成功,也不可能这么近距离接触冲野洋子这种等级的大明星啊。 尤其他现在可是占据主导方的情况下,还是一对一对话,他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他当然欣喜若狂了。 然而在伊东末彦来看,就不是这回事了。 “喂,西尾!” 他怒气冲冲的走过来。 “你这家伙到底……” 被打断了对话的西尾正治当然不高兴——他聊的正开心呢! 再说了,他们三个人,怎么洋子小姐既不理会伊东也不跟丽子交流,偏偏选了自己呢? 这证明什么? 正是证明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个啊! 洋子小姐真是太有眼光了! “这可是冲野洋子啊。” 西尾正治转头不满的道。 ——这下伊东末彦也傻眼了。 “冲野洋子?是我知道的那个冲野洋子么?” 他赶紧看向整同西尾正治说话的女孩。 见他看过来,冲野洋子局促的笑了一下。 她也想不到自己今天竟然如此多姿多彩,先是差点被挟持——好在有好心人把她救下来。 后面自己为了知道到底是谁想绑架自己跟着过来,刚好遇到另一波抢劫。 过去冲野洋子一直不太相信‘命运’之类的事情。 但现在她真的开始考虑自己这到底是‘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糟’了。 正常人一辈子都遇不到一次的事情,她不仅遇到了,还连在一起。 如果能平安回去的话。 她到底该是去神社参拜呢。 还是应该去直接买个彩票呢…… 伊东末彦显然也没想过不幸在自己逃跑路上撞到的人,竟然是大明星。 再联想到那些xi毒吸到昏厥的人。 伊东末彦感觉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再看向冲野洋子的时候,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些许傲慢和同情。 高高在上的大明星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身边吸du的朋友威胁——不对,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救了她们? 所以他们这边不是路上挟持人质。 而是救大明星和她的同伴于水火之中啊! 有时候,你真的不知道一些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高月悠和公关官对视一眼——虽然伊东末彦什么都没有说。 但从他那连续变化,最后停留在带着几分自豪和积分喜悦的表情就能读个大概。 他大概在想什么美事。 而且还是跟他有关,并且以他为中心的美事。 但高月悠看着他,却忍不住想到了另一件事。 她悄悄掏出备用手机,准备找人问问‘七枪打不中尸体’是个什么水平。 让她想想这个短信发给谁合适。 虽说大外甥们应该都懂,但问了难免会曝光……所以得找个问了也没关系的。 林林和马场君虽然都是杀手,但是更加热爱冷兵器。 其他人里……啊,有了。 她决定发信给她亲爱的fbi朋友。 作为fbi,他们之间只是纯洁的情报商和顾客的友情关系,就算问了也不会影响现实生活。 再加上fbi财大气粗肯定没少摸过枪,再加上弹幕也都夸他打的准。 于是高月悠就把问题发给了赤井秀一。 ‘用狙击枪七枪打不中一具尸体是什么水平。’ 对面回的很快。 ‘?’ ‘瞎子打的?’ 第57章 第57章 收到消息的赤井秀一看着那个名叫‘蝌蚪’的情报商发来的消息。 问号都要从脑袋上掉下来了。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是拿到了明美的情报或者有其他需要确认的东西来找他求证,结果打开却看到这么离谱的问题。 不管是这个问题的人还是这个问题本身,都让他无法理解。 先不说他为什么要用狙击枪打尸体。 只说七枪打不中一具尸体这件事。 那怎么想都只有瞎子才能做到了吧。 狙击枪这东西,不是有手有眼睛就能操作了么。 柯学界公认的狙神无法理解。 再说了,哪怕是新手。 只要能开枪,不管射击环境再怎么有难度,也不至于七枪都打不中一具尸体吧。 虽然在开会,但他还是一个没忍住又多回了一条。 “你在哪儿,需要狙击手我可以帮忙。” 如果是这技术的话……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管这个7枪打不中一具尸体的人是这个‘蝌蚪’本人,还是他找来的帮手。 这个成绩都实在是没眼看了。 比起靠这个技术行动,倒不如等等——尽管他这里可能马上就要忙起来了,但抽空搭把手的时间总是有的。 ……总之别自己乱来。 赤井秀一还等着靠他找宫野明美呢。 ‘没事,就是吃了一口瓜。’ 那边的很快又给了消息。 ‘不是我,我有需要肯定会请专业的人啊。’ 不是蝌蚪本人乱来让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但同时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最开始的问题。 ‘怎么有四肢健全还有眼睛的人7枪打不中啊!’ 他又给出一条建议。 ‘如果用枪的是你的熟人的话,还是劝他别摸枪了。’ 这种枪法,他都担心对方哪天擦枪走火把自己干掉,用枪用成这个鬼样子,难道还能指望对方能有专业的技术完成护理工作么。 ‘不是熟人,就是听了点外人的八卦。’ 回完这条之后,蝌蚪没有再回答。 “秀一?” “没事。” “你可是这次行动的关键人物之一,如果你不舒服,立刻说。” 正在进行说明的白人男性推了推眼镜,认真的道。 “你不能有任何损失。” “……只是稍微想了点事情,放心。” 赤井秀一看到蝌蚪最后回的消息松了一口气——不是蝌蚪或者他同伴的事情,会影响到他找宫野明美的事情就行。 他沉下心,继续听fbi的同僚们开会。 马上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候……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让人,都绝不允许失败! 高月悠这边在得道答案之后,也悄悄收回了备用手机。 她看伊东末彦浓眉大眼的样子,怎么也不至于说是‘瞎子’……不过如果他就是这技术的话。 高月悠觉得赤井秀一的建议也没错。 还是趁早丢了枪吧,别真哪天把自己干掉了。 公关官注意到了高月悠的小动作,也知道她这时候只是在跟人闲聊而不是求救,但他只是微微一笑。 孩子跟人发消息闲聊又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他们现在处于‘被绑架’状态,但绑架他们的都是普通人,枪也就那么三两枝而已。 也没多少危险。 这三个人虽然拿着枪还抢了银行,但只要在‘普通人’范畴里,公关官就有信心随时能够制服他们。 不管是通过话术还是武力。 普通人和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之间的差距,不说天堑之别也差不太多。 一个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只是拿到了‘枪’这种能过夺人性命的武器的人。哪怕开过枪,大多也只是因为一时热血上头,而不是抱着‘这是工作。是日常的一部分’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他们在察觉到生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思考如何反击,就太强人所难了。 至于反应能力。 公关官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 这两人的话,恐怕光是做出决定,都要犹豫很久。 这三人中,真正能狠下心做出决定的…… 恐怕也只有那个女生了。 尽管这段路程中两个男生都一副‘我才是主导者’的模样。 但几次做决定,并且最先行动起来的,都是那个女生。 ……也许这两个男生还没有注意到。 那个女生看向他们的‘温柔’眼神中,从来都不是女性对男性的憧憬的那种温柔。 而是猎人,正看向心仪的猎犬,或者干脆就是…… 猎物本身。 公关官微微一笑。 不过他也没有义务去提醒这两人就是了。 而冲野洋子这边也不亏大明星的身份,业务能力相当优秀。 哪怕又多了个伊东末彦一起交流,她也稳稳的接住了话题,一对二聊的很好。 再加上高月悠的帮助,更是如虎添翼。 没一会儿就套出了不少情报。 比如他们都曾经是横滨海洋大学的学生,还都是犯罪研究社的成员。 伊东末彦更是曾经的社长(虽然被开除了,但那是学校的领导们没有眼光!),后来他更是开了一间名为远东顾问公司,把西尾正治和清水丽子都拉来一起工作,并给了相当不错的地位和待遇。 所以这次他们才一起行动。 “我们抢……哎哟。” 西尾正治正想炫耀他们的丰功伟绩,就被身旁的伊东末彦一记肘击。 “我们一起完成了一场了不起的策划。” 虽然十分自豪与自己的‘完美犯罪’,但伊东末彦到底还有点理智,没有让西尾正治把‘抢银行’三个字说出来。 西尾正治虽然有些不满,但到底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悻悻地翻了个白眼。 是抢银行,而且三人马上就要内讧了。 高月悠默默在心底念叨。 不过他们内讧对自己到底也是好事。 于是她暗示冲野洋子,让她配合自己一起继续刷两人的好感,套他们的情报。 冲野洋子作为日常上节目的人,当然秒懂。 并且说实话,有高月悠的配合,她感觉比上节目的时候轻松多了。 上节目的时候难免遇到一些难搞的——不管是看不惯她身为偶像好像随随便便就吸引那么多人气的,还是同为偶像而想要给她上眼药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小悠小姐真的很厉害啊。 不管是带话题的能力还是接话的能力。 如果她有心想要进入娱乐圈的话,至少上综艺肯定是一把好手。 这种大家一起交流却能每个人都顾的上,还能记住他们说过的话从中挑选出他们在意的事情当做话题的能力,可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甚至到了后面,冲野洋子虽然是‘看板’,但实际上已经是在打辅助了。 真正说话套话的,都是高月悠。 冲野洋子不由悄悄地看向只是偶尔说几句话,但每次开都都能正中话题核心,甚至将话题带向他想要的方向的‘公关官’。 小悠小姐,难道是公关官先生的学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有这份能力就真不奇怪了。 就是不知道公关官先生什么时候才准备让小悠出道。 如果可能的话,她也想参与其中。 不仅只是想帮忙,而是她也相信,小悠一定会一鸣惊人。 而这个节目也一定会很有趣。 冲野洋子十分心动,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而面对冲野洋子小心的视线,公关官只是照例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然后就看着她红了脸收回视线继续去对付那两个银行抢劫犯了。 没错,哪怕他们不说,哪怕他没有看到弹幕的能力。 但公关官仍然能看出他们这是去抢劫了银行。 对在横滨讨生活,并且去过世界各地——安全的不安全的城市全都走过的他来说。 他们的行动实在是太明显了。 不管是没有车牌,还钻进小路乱开的车。 还是手中明显就是零散购入的枪,还有那些沉甸甸的黑色运动包。 如果是抢劫珠宝的话,那些包不会是这么规整且沉重的样子,再加上珠宝是单价高体积小的东西,只要有一个包就足够了。 而现在在这里的却至少有三个——那么答案就只可能是现金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抢的是哪家的银行。 要是不幸碰上背景是道上的那种……那可能等会儿就得帮他们收尸了。 不过为了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 还是早点离开会更好吧。 被打成筛子的尸体属实不是什么好孩子应该看的‘课外读物’。 咦,是该用课外读物来形容么…… 公关官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选修一些青少年教育的课程了。 毕竟总惯着孩子也不是事儿。 那些人都太宠孩子了。 这边其乐融融。 清水丽子就不开心了。 虽然她完·全不想做这种收拾东西的活,但为了让那两个男人放松警惕,清水丽子还是忍耐着对周围脏乱环境的厌恶,铺上单子垫子,还将特地准备好的饮料也摆了出来,就等两人过来分赃了。 虽说她早就准备好最后独吞这些钱的准备了,但表面上的行动还是要做一做的。 然而她准备好了一切,左等右等,都等不到本来该回来找她的那两个男人。 清水丽子见状,只好主动回去找人。 却不料才靠近,就听到两个男人傻乎乎的笑声。 一副跟他们处的其乐融融的样子。 清水丽子:她早知道这两个男人没用,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没用。 这才多久?就被随便一个女人攻陷了??? 你们到底有没有点自己是银行抢劫犯的自觉啊! 甚至还开始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你们能有什么丰功伟绩? 如果不是我,这个计划别说顺利完成了,光是制定和执行,你们两个废物就得吵得不可开交了吧。 清水丽子气急败坏的走了过去。 当然,深谙两个男人心理的她并没有上去就质问。 而是微微一笑。 “等了你们这么久还没来,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呢。” 她一边笑一边看向被他们带上来的四个人。 那个一看就没用的男人先pass,这种窝囊的家伙一看就没用。 至于另外两个…… 一个未成年,一个一直在后面也没什么存在感。 大概是出于对威胁程度的感知,她将注意力锁定在了最前面也最漂亮的那个年轻女孩上。 能把这两个蠢货哄得团团转的。 怎么看,都是这个年轻漂亮的…… “哦,丽子你来了!” 西尾正治注意到清水丽子的到来,没有一点眼力见的开口。 “你看这是谁,这可是大明星冲野洋子哦!” “就是那个全民偶像!”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在一个以自己的美貌和能力为傲的年轻女性面前介绍另一个比她更美丽更成功、且同样年轻貌美的女孩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大大咧咧的夸奖道: “洋子小姐真不愧是大明星啊,这么美丽还是国民偶像,却没有一点架子,这么平易近人。”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难怪第一个没的就是他啊。 这小子说话,真的是每一句都在雷区上蹦跶啊。 一旁的伊东末彦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傻了还是真缺了点情商。不仅没有反驳西尾正治的话,反而跟着点了点头。 “没错,像洋子小姐这样的好女生真是难得啊。” 高月悠觉得自己都能看到清水丽子额角的青筋了,混迹娱乐圈的冲野洋子自然更能明白这俩人这愚蠢的说话方式会有怎样的结果。 她赶忙笑着换了话题。 “哪里,我只是运气好,再加上化妆师优秀,找到了适合我的风格……不像这位小姐这样,是真的能干。” “丽子,这位是清水丽子,也是我们曾经犯罪研究社的一位社员。” 伊东末彦甚至直接透露了她的真名。 看着清水丽子越来越阴沉,眼看就要连他们带自己的两个愚蠢同伴一起崩了的样子,高月悠迅速转移话题。 “啊,丽子小姐的睫毛膏看起来有点特别?” 她临时响起了弹幕上看到的话。 今天是去杀人都要抹的睫毛膏,应该是相当在意的吧。 果然听了这个话,清水丽子的表情稍微好了一点。 “你很有眼光嘛。” 清水丽子傲气的扬了扬头。 “国内那些睫毛膏都不行,动不动就涂成苍蝇腿,所以我才代购的这个睫毛膏。” “难怪看起来这么特别啊。” 冲野洋子也不笨,当场跟上一起夸夸。 “这个延长真的是妈生好睫毛啊,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痕迹。” 高月悠也接着抛出夸夸。 比起单纯夸持妆或者技术。 肯定是夸‘哇这个就好像天生的一样’,更能满足人的虚荣心啊。 果然清水丽子的表情又转的好看了一点。 但是…… “什么啊,原来丽子你的睫毛是画出来的?” 傻了吧唧的直男再次开口。 “我还以为丽子跟那些人不一样呢。” 听到伊东末彦最后感慨的高月悠:…… 这俩人被杀,真的一个都不冤枉啊。 清水丽子刚刚好一点的面色立刻又沉了下来。 她也顾不上继续温水煮青蛙了。 “你们两个难道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了!” 我们可是银行抢劫犯!哪儿有功夫向你们这样优先! 西尾正治却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我们不是已经成功了么。” 他双手交叠在脑后。 “没有指纹,没有影像,车也已经处理了……那些警察凭什么抓到我们?” 伊东末彦虽然不满这话是西尾正治说的,但心里却也觉得自己的计划十分完美,基本不可能被抓到——当然,如果没有西尾正治对人开枪的事的话,那就更是110%的完美了。 看两个男人聊天聊的都没了紧张感,清水丽子几次深呼吸。 完美?完美个屁! 一个是整天自以为是的傲慢的傻(——),一个是本来能够完美结局,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开了枪,让整个行动画上了污点,还让本来只是抢劫的行动变了性质,成了‘抢劫杀人’的傻(——),你跟我说完美!? 还有这些人,这些人已经看到了我们的真面目,放、放不了,又不好处理尸体……你跟我说完美!? 那种碰上猪队友的无力感,高月悠都要替她难受了。 尤其这种时候遇到掉链子的队友。 摇头。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已经联系了学长。” 清水丽子也不愿意再伪装下去了。 “学长!?” 倒是伊东末彦激动了起来。 他心爱的女人,跟他一起执行‘完美犯罪’的计划的时候,怎么还能联系其他人呢!? 他是为了能有共同的秘密来加深男女之间的关系才最终决定执行这个计划。 有一个西尾已经很让他不舒服了。 再加一个学长……这还算什么秘密! 秘密就得是知道的人越少,才是秘密啊! “是谁!你把我们的事告诉了谁!” 伊东末彦一下跳了起来。 西尾正治也不高兴的看向清水丽子。 这么大的事情告诉外人,那就是给人留把柄啊。 要是那人要求他们分钱才保守秘密,那岂不是亏大了? “当然是深山学长。” 清水丽子公布了答案。 听到是这个人,两个男人脸上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深山学长,既深山总一郎是大他们四届的前辈,同时也是深山美术馆的所有人。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眼馋他们抢银行的这点钱。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深山学长的帮助,他们的计划还有道具也不会这么齐全。 “只靠我们三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处理掉这些人的吧。” 清水丽子看向高月悠四人。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拜托深山学长来处理嘛。” 清水丽子看向冲野洋子。 虽然她说话很好听。 但可惜了,谁让你们运气不好,刚好撞上我们的行动。 还让这两个蠢货这么开心。 这种情况下,他们不仅自己不会杀死冲野洋子,甚至如果自己想要杀她,也一定会被他们所阻止。 既然如此,就按照自己先前的计划那样,直接交给深山学长。 一个大明星……相信深山学长肯定有办法利益最大化。 至于其他几个。 她的实现再次扫过高月悠几人。 一个废物男人。 一个未成年,还有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女人? 她看向一直在后面低着头的那个人,回忆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他的容貌。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都会在今天被深山学长处理掉。 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对视一眼。 他们当然不想放过这个跟大明星冲野洋子变得更加亲密的机会。 但他们也知道,只靠自己,肯定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么多人的问题的。 因此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去拜托深山学长了。 丽子做的没错,现在这无疑是当前的最优解。 “深山学长说会帮我们解决问题,还给我地址。” 清水丽子厌恶的瞥了一眼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然后才对冲野洋子道: “如果不想吃苦,大明星就自己起来跟我们走吧。” 冲野洋子无措的看了高月悠一眼,见对方点点头,才老老实实的跟着站起来。 说来也奇怪。 明明现场众人中,高月悠是最小的那个。 但冲野洋子就是最信任她。 只要她觉得可以,自己就可以安心的去做。 包括现在。 虽然面对未知,对方手里还有枪……但冲野洋子却奇特的并不觉得很恐怖。 只是有点紧张。 反倒是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觉得这事儿有点巧啊。 之前那个司机好像也说过,这个‘雇主’,也是姓‘深山’来着? 如果事情真的就这么巧……那可太妙了。 今天就该着她走横滨这一趟啊。 高月悠等人又回到了先前的面包车上。 被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捆的结结实实的几人还躺在原地。 眼看他们似乎有要醒的迹象,公关官上去就一人一脚。 才刚刚蠕动了一下的几人立刻又陷入了如婴儿般的深眠,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的司机。 “……” 一时真不知道到底是该羡慕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该庆幸幸好自己作为司机没有躺下。 不然在地上被补一脚的,就该有他了。 那就太惨了。 “干什么呢,还不快点上去。” 身后西尾正治没好气的催促他。 “是、是,这就上去。” 命以至此,司机现在主打就是一个听话。 反正前后左右他谁都得罪不起。 高月悠和冲野洋子最后坐上去后,西尾正治和清水丽子就拿着枪上来关车门了。 伊东末彦看几人都坐好,也跟着油门一踩,就离开了这个还没捂热乎的planb地点。 ——也就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个隐蔽角落里,正在跟人打电话的金发青年。 “所以……波本?你在听么。” “在。” 如果朗姆此时不是通过电话而是面对面沟通,就能看到金发青年那一副‘见鬼’的表情。 可不就是见了鬼了么。 降谷零选这个地方,就是因为他足够偏僻,不管是联络组织的人还是联络公安都方便。 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出来转转应付一下朗姆的功夫,竟然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里的脸。 真的见鬼了。 小悠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东京么! 景光在搞什么啊! 电话那边的朗姆虽然觉得波本的表现不太对劲,但毕竟是自己放手让人去调查的,总该有最基础的信任。 于是他继续道: “港口黑手党那位对外交涉的发言人没有在横滨,其他人包括其他组织,则是一直都在紧张交战状态,目前只知道他们是为了‘某样东西’,波本,调查清楚他们突然交战的原因,这对组织很重要。” 波本,也就是降谷零脑子还在思考高月悠为什么在这里的事情。 “调查原因是吧,我知道了。” “不过这跟一开始的情况可不一样,危险度上升,价格可也就不一样了。” “组织不会亏待有……” “知道了,你把钱打给我吧。” 他迅速说了几句应付的话,就挂断了朗姆的电话。 其实应该再多套几句朗姆的情报了。 但降谷零此时却顾不上——因为拿面包车,已经开动了。 他也得赶紧跟上去! * “丽子,深山学长真的说没问题么。” 路上伊东末彦还是有点不放心。 虽然深山学长确实好像有点关系,但这可是这么多人。 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大明星冲野洋子。 尤其冲野洋子还这么可爱讨喜,他真的是有点不希望她遭遇不幸了。 “深山学长的能力还用质疑么。” 清水丽子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如果不是深山学长,你真觉得你能顺利开公司,还顺利搞定这么多道具? 别傻了,就凭你。 清水丽子没有开口,但高月悠却开口了。 “那听起来,这个深山学长很厉害嘛——他是你们的直系学长,所以你们猜这么亲近?” “不是。”西尾正治没好气的回道,他也一样在纠结冲野洋子的问题,回答的口吻自然不太好。 “关你什么事,你问这么多。” “我只是感慨这个学长真的是菩萨啊,明明跟你们不是一个学部,不同属于同一派系,还对你们这么掏心掏肺的好。” “这种菩萨心肠在日本可是不多见了。” “哼,深山学长的好你们是不会明白的。” “是啊,我是不太明白……不过他明明知道你们的行动却不跟你们一起参与,是为什么呢。” 高月悠微微一笑,状似好奇的问道。 “按理说既然知道,还帮你们搞了东西,也算是参与者之一了吧,怎么人不来呢。” “深山学长有自己的事业,才看不上这些钱呢。” 清水丽子一个没忍住开口。 在她心目中,能干又能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的深山学长比那两个废物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既然对他没有好处,那他为什么掏心掏肺的帮你们……难道他暗恋你们中的谁?” 高月悠说的是‘你们中的谁’,但三人中只有一个女性,这时候人们自然就会把这个人选默认为她。 不知西尾正治看了过来,就连开车的伊东末彦都从镜子里看向后排的情况。 “你再说什么呢!” 清水丽子皱眉,显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处。 作为靠着感情拉进跟其他人的距离,并顺利拿下伊东末彦让他不说对自己言听计从也差不多的人,她对这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可是非常敏感的。 这时候如果让伊东末彦觉得她跟深山学长有一腿,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那就是他喜欢其他人?” 高月悠没有指名道姓,但她这个说法,却让其他人更加怀疑清水丽子。 接着不等清水丽子开口,她又道。 “当然对方可能不是沉迷情情爱爱的人,那就是他对你们有所求?” “比如你们谁家能帮助他的事业……总不能只因为觉得你们超级可爱他就帮你们做这种可能会把自己牵连进去的事情吧。” 高月悠句句没有说他们的不好,但她每个词,都说的让人忍不住多想。 很多时候事情就是这样,没被人提出来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 但是一旦被人说出来,就会觉得怎么想怎么有问题。 尤其是伊东末彦这种本来就想的多的人。 本来没事的东西让他想想都能出事。 更何况这种本来就有疑点的事情。 西尾正治没伊东末彦想的那么多。 但他是男人,当然可以从男人的角都来思考——比如说为了妹子,比如说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反正放他自己身上,他肯定不会只因为对方是同一个社团的学弟,就这么掏心掏肺的帮忙。 这不对啊,越想越有问题。 还有丽子。 怎么他们都还在纠结,就她一个人突然想到要找深山学长求帮助? 她怎么想的这么快!? 难不成…… 西尾正治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不成,丽子跟深山学长在他们行动之前就已经商量好了? 此时的西尾正治完全忘了后面发生的各种事情都是意外——不管是他射杀了保安,还是说开车逃命路上遇到了冲野洋子等人。 他只是满脑子阴谋论——毕竟是犯罪研究社的,可以脑子不灵光,但不会真·一点思考都没有。 虽然这种思考往往是越想越乱。 公关官瞥了陷入沉思的男人一眼,很满意小悠真的把自己教导的那些融会贯通了。 既然学生做的这么好,他这个当‘老师’的自然也不能落后。 于是公关官开口了,以一种轻柔的、宽慰的,不会引起人们反感的语气轻声安抚道。 “当然大家也不用把人想的这么坏,毕竟都是朋友嘛。” “换做自己,难道大家不会这么掏心掏肺的帮朋友么?” 如果听着话的是个热心肠的真好人,那他当然会觉得宽慰——没错,他也会这么帮朋友,所以朋友这么帮助他也很正常,他们这是双向奔赴。 但现场的几个人,显然都不是这么大公无私的‘好人’。 尤其是对朋友。 于是公关官的安慰不仅没有起到这段话‘应有’的作用,反而让几人的表情变得阴沉。 就连清水丽子也忍不住多想了。 从理智上,她是想要相信深山学长的。 毕竟对方年轻有为事业有成,真的不需要把他们抢劫银行的这些钱看在眼里。但反过来说,既然他已经如此完美,又为何要冒险帮他们呢? 换做是她自己,她肯定是不愿意为了一时的刺激而毁掉自己现有的金钱和地位的。 ——说到底,清水丽子之所以愿意加入这个行动就是为了钱。 什么‘完美犯罪’的刺激,什么‘秘密会让男女感情更紧密’……不存在的。 男人和刺激哪里有真金白银重要。 清水丽子表情也跟着难看起来。 一时之间,整个面包车的气氛都格外的低沉。 他们好像真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窘境。 西尾正治甚至忍不住抱怨: “都怪丽子,如果不是你这么快联系深山学长,那我们完全还有机会做别的选择。” 现在倒好,深山学长已经知道并且同意他们去找他了。 那要是他们临时不去,不是白得罪人么。 但要是去了…… 那谁知道等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啊。 西尾正治越想越紧张。 “到时候要是深山学长拿捏了我们的把柄,要我们继续给他做这种事怎么办!” 西尾正治被自己的幻想吓了一跳,却怎么想都觉得有道理。 正常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真的会资助他们这种犯罪行为么? 别其实就是为了拿捏他们的把柄,以后让他们一直帮他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不,不至于。” 伊东末彦打断了西尾正治的猜测。 “深山学长只是对我们的计划感兴趣……比起‘抢银行’这件事,他更感兴趣的事‘完美犯罪’……他应该只是想看我们能不能做到,既然现在我们做到了,那……” “我们怎么做到了!” 清水丽子尖锐的声音响起。 “你忘了西尾正治开枪射杀了一名保安么!” 清水丽子也烦躁了起来。 “杀了人,那就不是我们一开始的‘完美犯罪’了,更何况还有这些人。” 早知道真应该把这些人都杀了。 ……但是抛尸又是个问题,不,不行。 一个人的死总归还能说是意外,也好处理。 可现在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尸体,尤其还有大明星。 一想到大明星死亡可能带来的曝光,清水丽子就整个人都焦躁起来。 真是烦死了。 都怪这两个没用的男人。 说的那么好听,结果还不是一团乱麻。 她要钱是为了过更好的日子,可不是想把自己栽进去! 眼看两人用几句话就让凶恶的绑匪三人组产生了裂隙,甚至差一点就要分崩离析。 原本也是绑匪的司机把自己缩的更靠角落了。 那三个人手中的枪固然可怕。 但现在他觉得更可怕的,还是那一大一小两个。 这什么人啊。 现在的明星偶像们都这么可怕了么。 原本他以为明星偶像只是唱唱歌跳跳舞,动动嘴就把钱赚了。 现在一看,这是动动嘴还要人命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西尾正治纠结的开口。 “只能继续去深山学长那里了。” 伊东末彦沉痛的开口。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他们不去了。 不去,先不说他们手上这些人要怎么办。 只说得罪一个学长知道他们情况的学长,就不是明智之举。 不说学长究竟想干什么,只说他那么有钱有势,就不是现在身为罪犯的他们能得罪的。 只是跟开始带着找救星的新想法去投奔学长的开心不同,现在的三人都表情凝重,车也开的很慢。 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奔赴刑场——而且还是自己的。 这种情况下,后面几人中有人开开窗户露露脸的小事自然就没人能顾及到了。 倒是冲野洋子看着打开窗户,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公关官,有些担心。 虽然化了妆,但那可是公关官诶。 不会……有什么事吧。 但路途一共就那么远,哪怕三人再怎么不甘心,也还是到了。 深山总一郎没有跟他们约在自己家,而是约在了他经营的身上美术馆。 这幢建筑除了是深山总一郎的主要经济来源(之一),也是一些处理他不方便见人的东西的地方。 虽然清水丽子说的很严重,但一开始深山总一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要是在东京市里,可能确实不太好办。 但这里是哪? 这可是横滨。 横滨的特产是什么? 黑手党和各个暴力团体啊。 这种地方每天不失踪十个八个人,那还能叫横滨么! 更不要说前段时间开始,几个大型实力团体突然的开战了。 别说每天十个八个了。 每天没个十几几十人都是常态。 当然,这种规模的战斗,深山总一郎是不掺和的。 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掺和。 他只是个小小的,普通的,稍微沾了一点点黑色地带的小商人而已。最多也就是帮学弟学妹收拾一下‘游戏残局’。 是的,对深山总一郎来说,伊东末彦三人策划的抢银行的行动,只能算是‘可爱的’学弟学妹们无伤大雅的小游戏。 ——毕竟他们抢的又不是横滨市中心的那些大银行,只是边边角角一间老旧银行,又惹不到什么人。 至于那些人…… 只要派他的手下去把这些人送到那些交战的地方,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会被交战中的黑手党打成筛子。 到时候尸体一收,谁知道谁是谁? 多简单的问题。 相比之下,深山总一郎现在更在意另外一件事。 ——他派去的人跟踪了这么久,终于今天汇报说找到机会了。 怎么到现在,还没把冲野洋子给他带过来? 第58章 第58章 深山总一郎没忍住站起来转来转去。 那些人之前说得好好的,说要把人给他带回来,让他等着给钱。 结果这大半天过去,别说人了,连消息都拿不到一点。 ……这群人不会被抓了吧。 深山总一郎眉头紧紧拧到一起。 “还没他们的消息?” 他问身边的手下。 “很抱歉先生,还没有。” “那就再给他们打电话!” 深山总一郎不满的皱眉。 所以说这些外地来的小团体就是不靠谱——哪怕做不到,出了什么事你也联系我反馈一下进度啊。 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 一声不吭就失踪算什么样子。 “一直打,打到他们接为止!” 手下其实并不愿意打这个电话——哪有好人家没事就喜欢电话沟通的呢? 只是身为打工仔,不得不低头。老板都这么说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拨那个没有人接的电话。 他们不知道的事,电话那端的人不是不接电话,而是‘不能接电话’。 很简单,深山总一郎命人拨通的是‘司机’的手机。 而司机的手机,已经被伊东末彦他们没收了。 甚至还被西尾正治嫌弃。 “什么人啊一直打你的电话。” 他骂骂咧咧的说完,就想把他的手机直接丢掉。 备注还是‘雇主’……晦气。 怎么会有雇主一连打八百个电话的。 还是伊东末彦会所要是被别人捡去,发现他们在这里就不好了才收回了要丢手机的手而只是按了关机。 然而他这一举动,却让另一边的深山总一郎气的不轻。 “老板,对方关机了。” 打电话一直打到对面关机的手下战战兢兢的开口。 “这群混蛋!” 深山总一郎愤怒的一锤桌子。 要不是因为横滨最近太忙,他请不到人。 他怎么会看得上这群外来的团体? 别说干活了,连保持手机畅通都做不到…… 废物,都是废物! 盛怒之下,深山总一郎在面对‘可爱的’学弟学妹时自然也没有好脸色。 “怎么这么慢。” 事情没有按照他预计的进行,再加上原本约好的学弟学妹也拖拖拉拉才来。 深山总一郎的语气难免不好。 “这么拖拉,让我怎么帮你们!” 但这表现在伊东末彦三人看来,却是在给他们立下马威。 若是没有高月悠和公关官上眼药,他们可能还不会觉得有什么。 最多是觉得自己闯了祸还得让前辈帮忙收拾残局——毕竟有求于人,再加上耽误了不少时间。 对方语气严厉一些也正常。 但现在满脑子都是被高月悠和公关官用话术引导的不好的思路的三人,那想法可太多了。 首先当然是一贯想的多的伊东末彦。 ——过去的深山学长,可不会用这个态度来对他们。 哪怕他们犯了低级的错误,深山学长也会大方的放过,甚至还会主动跟他们讲解,让他们不要再犯。 但是这次,他不仅没有安慰他们,还上来就翻脸。 所以,果然是对他们有别的想法了吧! 三人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收到反应的深山总一郎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虽然他们关系好,但是连最基本的礼节,有人说话要回应的礼节都忘了么?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都知道你要……” 西尾正治不服气想开口怼回去——都知道你想利用我们了,还指望让我对你们百依百顺啊。 但他话才说出口就被伊东末彦打断。 “是这样的,实在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出了大问题,所以……” 虽然伊东末彦解释了,但深山总一郎还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同时对三人的评价也下降了一分。 只是出了问题就吓成这样,这点胆子还想搞犯罪计划? 老老实实回去上班挣钱去吧。 “我知道你们出了问题,你们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出了纰漏解决不了吗?” “我听丽子说了,你们逃走的路上撞上一个面包车,然后面包车里有几个人?” “是的,而且你都想不到,面包车上竟然有……” 说到这个,那西尾正治可就又有话了。 那可是冲野洋子! 而他是第一个接触冲野洋子的人! 然而深山总一郎却更不耐烦了。 “所以面包车上的人呢?都带来了么。” 他还得赶着去再找人打探那些他派去‘请’冲野洋子过来的人究竟怎么样了呢。 哪里有时间在这里耽误。 赶紧把人带来,他好把他们控制住,等着晚上送到交战区去。子弹可不长眼,到时候两边几梭子子弹打完,神仙来了也得没命。 真是,过去怎么没觉得这三人这么愚笨? 本来他还很看好伊东末彦和清水丽子的。 这两个一个够执著一个够狠心,总归看起来像是能做出一番功绩的人。 现在看来,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觉得他们跟自己是一类人,甚至不介意扶持他们一把的自己真是看走眼了。 “我把她们带来了。” 清水丽子虽然也有了自己的想法,但现在毕竟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聪明的在两个没用的男人之前率先开口。 然后就示意伊东末彦把门外的人带进来。 这时四人才从门外鱼贯而入。 “你这家伙!!!” 深山总一郎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萎靡的司机。 ——那不就是收了他的钱结果大半天都没动静的那个混蛋么! “深、深山老板……” 司机也呆住了。 不是吧,难道世界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他兜兜转转,竟然又被送回了花钱雇他的老板面前? 司机傻眼,司机不理解。 他跟兄弟们拿了钱去帮老板绑人,结果绑人不成反被绑架,还要他带他们来找老板——这就算了。 路上还遇到拿着枪的抢劫犯(他不信那些人又拿着枪又是往小路钻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喜欢),被俘虏之后这些人又要带他们去能处理‘自己’的人的地方。 结果转了一圈,这个人还是雇佣自己的老板啊!? 那这些人抓着自己这么大费周章又何必你呢? 见司机这个反应。 伊东末彦三人也愣住了。 最没有城府的西尾正治更是脱口而出:“深山学长,你认识他……?” 深山总一郎:“……” 我怎么有这么蠢的学弟。 这时候是他能说认识不认识的时候么! 搞他们这行的,最忌讳的就是暴露关系,尤其是亲口承认! 深山总一郎没有理他,只是恶狠狠地盯着司机。 “我花钱让你办事,你就这么回馈我?” 深山总一郎不说还好,一说司机差点就‘汪’的一声哭出来。 他才要觉得委屈好么! 他这接的什么活啊! 干活不成还反被挟持,被挟持一次就算了,还来了第二次。 结果兜兜转转还是被送回雇主这里……合着你们认识啊,那不是玩儿我! 司机一肚子的委屈。 “你既然认识他们,那干嘛还让他们绑架我啊!” 我差点以为自己这次真要没了啊! “我什么时候让他们绑架你了。” 深山总一郎眉头都皱的能夹死蚊子了,司机说的每个字他都听得懂,怎么放到一起就理解不了了呢。 “是你一直不回我消息吧!” “不是说要的手了么!” “我也得能回你的消息啊!” 大概是见到了雇主,这一肚子的委屈有人诉说了,司机胆子也大了起来。 “他们上来就拿走了我的手机,这让我怎么回消息啊!” “你还关机——” “是他关的啊!” 司机用被捆在一起的手指向西尾正治。 都是他的问题啦! 被指的西尾正治愣了一下。 “那、那不是……” 怎么说的好像还是他的错了? 他们作为抢劫犯,把人质的手机拿走不是很正常的操作么。 他哪里知道这人是深山学长的人啊! 虽然在听到‘深山’这个姓氏的时候就多少有猜到这个可能。 但高月悠还是被这‘大水冲了龙王庙’的操作震撼到了。 世上竟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那、那么冲野洋子……” “是啊!是深山老板让我绑的啊!” 司机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深山老板让我把人绑来,这回来的路上就……” “啊这……” 三人的大脑差点宕机。 然后他们……更怕了。 他们这可是一不小心撞破了深山学长的好事儿啊。 要知道面包车上是深山学长要的人,他们说什么都是不敢碰的啊。 尤其冲野洋子更是深山学长的目标。 清水丽子面色瞬间惨白。 她开始担心自己之前的对人的态度是不是太糟糕了。 万一对方跟深山学长告状…… 那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西尾正治和伊东末彦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们之前……不算调戏吧。 同时他们更紧张了。 原本只是通了篓子需要学长来帮忙收拾残局,所以让对方知道了自己违法犯罪的事情。 现在则是变成了他们看到了学长违法犯罪的操作,还差点坏了人家的好事……完了,他们不会跟着一起被杀人灭口吧。 联想到开始时学长对待他们那不复过去亲近态度的表现。 ……可能性真的很大啊! “我、我们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深山学长您的人。” 西尾正治结结巴巴的开口。 ——难怪这些人完全不怕他们的样子。 合着是因为他们才是违法犯罪的行家啊。 嗯? 深山总一郎视线扫过在场的另外几人。 其中一个是……是他的目标冲野洋子没错。 但是另外两个? 尤其那个小的,明显就没成年吧。 他看向司机,等着这人给自己解释。 司机:“……”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难道要说,他们是胁迫自己带着冲野洋子回来找你的人么? “啊,我来说明吧。” 高月悠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就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是这样,我跟公关官一起从超市回家的路上突然就遇到了这位司机和他的同伴们想要绑架洋子小姐。” 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冲野洋子,见对方点头肯定了自己的话,才继续道。 “然后我们就路见不平,打倒了司机的同伴,让司机带我们回来了。” 真的是非常简单明了的解说。 但是…… 怎么连在一起,就觉得哪个跟哪个都听不懂了呢? 你们见义勇为还可以理解。 但是你们把人打倒却不报警,还让人把你们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别是有病吧。 伊东末彦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脑瓜子都转不动了。 其他人更忍不住。 “不是,你们脑子真的正常么?” 西尾正治喃喃道。 别人逃跑还来不及呢,怎么你们还自投罗网??? 这个问题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人们的视线在高月悠和她身旁高个子的年轻……男人?女人?身上扫过。 都觉得这两人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只是…… 公关官? 深山总一郎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高月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人想绑架自己诶,那想知道对方究竟是谁有什么目的不是很正常么。” “难道你们遇到这种事之后不会好奇么?” ……那确实是想知道。 不对,‘好奇’怎么想都不会用在这里吧。 但高月悠却没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丢出了总结: “所以我们就陪洋子小姐来寻找真相了。” 被这么凝视,就算是习惯了聚光灯的冲野洋子都隐隐有些不好意思了——只是她并不害怕。 大概是因为高月悠的表现实在是太自然了吧。 她竟真觉得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只是普通的,来问个答案的地方。 她也真的问了。 “所以,你抓我来是想干什么。” 这个勇敢的问题立刻赢得了人们的瞩目。 深山总一郎大概也没想到会被当事人在这种情况下质问。 当场就愣住了。 “不会是你爱她在心口难开吧。”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阴魂不散似的再次响起。 “胡说什么。” 他深山总一郎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对一个女明星‘爱在心,还口难开’。 “咳咳。” 深山总一郎清了清嗓子。 算了。 不管怎么说人都是‘请’回来了,那现在说也无妨。 “我当然是想和冲野洋子小姐谈一笔生意。” 高月悠:“用绑架人的方法来谈生意?那这个方法可够别致的。” 深山总一郎发出死亡凝视:怎么哪儿都有你? 然而这让伊东末彦三人都感到恐惧的死亡凝视却没有引起少女一丝一毫的反应,她只是继续看着对方,好像真的只是普通的在等待一个下文。 “冲野洋子小姐平时的工作太忙,我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 深山总一郎是真准备让冲野洋子替自己干活,因此说话还算客气。 没办法,谁让先前娱乐圈大地震,他之前重金收买的人大多都被牵扯进丑闻里完蛋了呢。 他明面上可是经营美术馆的,这种生意,没有明星名流来引流,怎么可能挣大钱? 政商界的名流不好搞,但明星偶像还是很好售卖的——只要曝光一下他们的行程,说来过自己这个美术馆,或者展示一下从自己美术馆买的东西,就会有无数人跟风。 之后他再稍微操作一下,那些来历不明的东西,以及造假出来的东西,就都可以清清白白的流进这些人手中,让他挣的盆满钵满。 甚至还可以通过这些明星偶像进行一些权色交易好进入到更高一层的圈子里……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埋怨起之前被他收买的那几个人。 真是,一个两个难道就不能小心点么。 竟然一下子全都进去了。 害得他只能选择去铤而走险绑架人。 之所以选择‘绑架’,除了常规手段不好约人之外,也因为谈崩了失败的风险太大。 相比之下绑架就好说多了。 只要留下对方的把柄,不怕对方不听自己的话。 尤其冲野洋子这样的偶像,那更是身上不能有一点污点。 相信她也明白如果还想继续自己的偶像生涯,该做什么选择——当然这都是开始的计划。 至于现在…… 比起‘冲野洋子’。 深山总一郎更在意那个‘公关官’。 公关官、公关官。 这个奇怪的名字,怎么真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所以你的‘无奈’就是把人绑来,然后想让人留下把柄,供你驱使么。” 深山总一郎没说话,但高月悠已经把他的计划总结出来了。 “真是垃圾啊。” 甚至还顺便给他定了个性。 【说得好!】 【总结的真是太精妙了,可不就是垃圾么。】 【这种人真是死不足惜啦!】 【这是剧场版里发生的剧情么。】 【人是剧场版的人,但剧情好像是新的。】 【又是新剧情啊,爱看!】 看不到弹幕指责的深山总一郎还在摇头。 “只是可取所需罢了,怎么能这么说呢。” “冲野洋子小姐用她的人气帮我引流,而我也会从其他方面来支持她的星途,这难道不是一种双赢么?” “双赢的前提,得是双方都同意吧。” 高月悠无情揭露对方的遮羞布。 一旁的冲野洋子也用嫌弃的眼神看着他。 她自己拼搏的好好地,才不需要这种人来‘帮助自己’呢。 深山总一郎被人当着学弟学妹的面驳了面子,脸色自然不好看。 “如果好言相劝不行,那就只能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啊。” 他这么说,高月悠则是在他的人围过来之前转头看向伊东末彦三人。 “听到了么,他说要让你们吃‘罚酒’了。” “你们可是绑架了他想‘请’来合作的大明星啊。” “你们都知道他的犯罪计划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闭嘴!” 怎么哪里都有你。 深山总一郎是冲着高月悠喊的。 但她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抢银行三人组前,这‘闭嘴’究竟在说谁。 ……就很难评价了。 弹幕倒是看的清楚,不过看着坏人倒霉,大家都是喜闻乐见的。 【?这是在煽风点火?】 【笑死,是在跟描边大师他们说话?】 【这挑事儿可真直白啊,但是我喜欢。】 【学到了,以后我也去这么拱火。】 【楼上当心拱火不成反而遭人恨啊,拱火这技能也不是谁都做得好的。】 【但我看她做的就很简单啊。】 【那我还说演讲是有嘴就行,弹钢琴也是有手就行呢。】 【前面的真是让人难以反驳。】 【不过那三人真的会这么容易上勾么。】 【这姑娘好像很擅长这个啊……啊,你们看,他们三个沉默了!】 没错,伊东末彦三人,真的沉默了。 如果没有遇到他们,如果没有先前的那些对话,他们是真的不会怀疑自己亲爱的学长。 但现在…… 要知道他们可是差点就破坏了深山学长的计划啊! 还动手绑了他的人,还想让他帮忙处理掉—— 这一个个全是大雷啊! 尤其这其中还涉及了冲野洋子这个大明星。 如果她不愿意跟深山学长合作,而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三个…… 那怎么想都知道深山学长会选谁吧。 正因为他们三个都很清楚钱的重要性,所以才更加不相信他们之间那点‘友谊’能够影响到深山学长的决断。 三人的身体都紧绷起来。 西尾正治更是手摸到了插在腰带上的枪。 清水丽子和伊东末彦虽然没有摸枪,但如此紧张沉默的表现,也足以让人看出他们的想法了。 他们真的因为这几句话动摇了。 深山总一郎都要被气笑了。 “我真是没想到,我亲爱的学弟学妹们竟然会如此警惕我。” 比起高月悠这个‘外人’三言两语的挑衅,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一只收到他照顾,他也曾倾注了心血的学弟学妹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动摇,怀疑起了自己。 “我要是想解决你们,还用得到现在?” “所以你不动他们,只是觉得他们太菜,随时随地都可以动手对吧!” 高月悠怎么能错过这个添油加醋的机会呢。 “深山学长……” 比起‘深山学长要对付他们’,伊东末彦更无法忍受被人看不起——这样一来不就好像在说,他引以为傲的脑力和能力,都完全没有被深山学长看在眼里么! 这对一个以自己为傲,比起其他人,更爱自己的人来说,无疑是最大的打击了。 什么是不是挑衅的都不重要了。 他看向深山总一郎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愤恨。 深山总一郎:“……” 我只是说说,结果你来真的? 继续这样下去肯定没法好好说话,于是他示意手下把人都抓起来。 都按住了,总该好好听人说话了吧。 然而架不住某不知名少女大喊一声: “快跑,被抓住就完蛋了!” 虽然她自己没跑,但这完全不影响她影响其他人嘛。 就好像在热闹的菜市场大喊一声‘快点,前面鸡蛋免费发!去晚了就没了!’,或者丢个炮仗在人群然后大喊‘爆zha’啦。 人这种生物,很多时候下意识的反应是比脑子快点。只要有一两个人动,其他人就会身体比脑子更快的跟着行动。 尤其紧张的时候,更是一丁点的异动都可能引爆zha弹的导火索——就好像在热锅里滴下一滴水。 伊东末彦开枪了。 ……虽然这一枪就如同他被弹幕津津乐道的【描边枪法】一般,实际上谁也没打到。 但他的行动还是深深刺激了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保镖们——对方可是开枪了啊! 虽然这一枪没有人死,但谁知道下一秒会怎么样呢! 于是保镖里也有人拔枪了。 虽然就一把。 人们的注意力就这样从原本应该抓捕的冲野洋子等人,变成了去制服伊东末彦三人。 那三个人不是女人就是小孩,什么时候抓都好抓。 但这边可是枪!不立刻行动是会死人的! ……这个白痴!!! 清水丽子在心里大喊。 接着也跟着掏出了枪。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她说什么的问题,做什么选择的问题了。 而是就算她想投靠深山学长,对方也一定不会信她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脱身。 尤其在深山学长还没有对这栋楼的所有人下达抓捕她的命令之前。 反而是西尾正治真正兴奋起来了。 他不甘示弱也跟着开了枪——至于为什么开枪,那重要么? 反正已经开了一次枪了,再来一次也正常啊。 枪声就这样此起彼伏起来。 并且诡异的势均力敌了起来。 虽然深山总一郎这边人多,但毕竟他不是真正的hei道势力,手下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枪的。 再加上枪这东西被查出来确实有麻烦,所以此时他这边的枪的数量,还真没伊东末彦他们多。 而伊东末彦那边虽然人手一把枪,但他们本来也只是为了抢劫银行而不是去屠sha才带的枪,此时的子弹也不多。 在浪费两三发之后,也不敢再乱开枪了。 反倒是高月悠等人,已经从混乱中脱身,来到正后方的办公桌后,只露个头在外面看热闹吃瓜了。 老实说,这种画面本来应该是很恐怖的。 但也许是因为今天经历了太多,亦或者是双方表现得都太蠢了。 冲野洋子完全担心不起来。 甚至在深山总一郎狼狈的被人护着东躲西藏的时候,还觉得非常痛快——没错。 痛快,真是太挺快了。 坏人,就该有这种结局才对。 “咦,你怎么在这里。” 高月悠转头才发现司机不知何时跟他们一起退到了这里,大概是觉得只是一个办公桌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 他还趁乱拽了一把椅子挡在自己身前。 “不去帮你的老板?” “那哪儿算是老板啊。” 司机是彻底看透了。 就他雇主那点能力,完全比不上身边这位祖宗。 没看他们只是三言两语,就害的两边反目成仇还打起来了么。 他这种小虾米想活,选对大腿很关键。 比如此时此刻,他身边的这个就是最大的那个大腿。 “还得是跟着大小姐你啊。” 司机谄媚道。 没看她都把那边搞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还能悠闲看戏吃瓜。 “我可没有罪犯的小弟。” “我懂我懂,等这事儿结束我就自首。” 他们这事儿没出人命也没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判也就是几年的事情。 安安稳稳吃几年牢饭活着,不比在外面提心吊胆强? 他想开了.jpg 道上的世界,是留给强者的。 跟他们这些只会挥舞拳头的人没有关系。 司机释然了。 但伊东末彦和森山总一郎那边的战斗却没有。 两边仍然继续着‘不专业’的菜鸡互啄。 而真正改变了战局的还是…… “他们少了个一个人!趁这个机会!” “什么!?” 伊东末彦闻言立刻怒斥: “西尾你这家伙竟然逃……嗯?” 伊东末彦话没说完,就发现西尾正治就在他侧面不远的地方,听到他的声音,西尾正治也很愤怒。 “你说什么啊,逃跑的不是你……是丽子!” 两个男人的脑回路此时倒是空前的一致——他们都认为逃跑的是对方。 一直到看到彼此的脸,才反应过来。 少了的人,是丽子。 没错,清水丽子早就趁着双方菜鸡互啄的时候装模作样的放了两枪就转移到门口,接着迅速逃走了。 她既不想在这里丢了性命,也不想因为这些废物而杀人留下案底。 她独自一人拿着钱去潇洒不好么。 迅速的离开,迅速改名换姓就出国——到时候不管活下来的事深山学长还是那两个废物都没所谓。 反正他们都找不到她了! 这甚至比她原本的计划还要简单! 清水丽子飞速重进电梯猛按一楼的按键。 看着电梯一层层的向下,她只觉得自己富足美好的生活就在眼前。 只差一点。 就只差一点点…… 到了! 眼看一楼电梯的显示灯亮起,她迫不及待的就往外冲。 然而…… 一群穿着黑衣,一看就很凶悍很专业的人不知何时侵占了一楼,见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清水丽子,其中一个人立刻上前来抓她。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请放过我。” 清水丽子试图示弱求他们放自己一马。 然而眼前的人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不仅一招把她制服,还迅速搜出了她的枪,将人按倒在地。 “带走。” 黑衣人们熟练的把人带走,然后冲到了楼上。 边冲还边发布命令! “上面说了,一定要活捉公关官!” “是!” 楼上,菜鸡互啄的‘战场’上,深山总一郎这边终于靠着人数将两人围住,一步步用桌椅等东西当盾牌,缩小了包围圈。 而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的手上的枪虽然还有子弹,但也只剩下最后一两发。 更多的也只是举着威胁了。 “身为学长,我对你们两个的是非不分真的很失望。” 人群之后,深山总一郎终于又有安全感可以开口了。 “我明明那么想帮你们。” “哈,说是想帮我们,其实还是想控制我们吧。” “是啊,如果你真的把我们当做学弟学妹想帮忙,又怎么会上来就让这些人包围我们呢?”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深山总一郎:“……” 那你们倒是得听啊! 我前面说了那么多。 你们听了么? 没有! 只是听那臭丫头挑拨两句,就开始怀疑我,甚至还开了枪。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就恨的牙痒痒。 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冲野洋子也是。 不管她愿不愿意合作,现在人到了她手上,就由不得她做选择了。 “现在说什么都完了。” 深山总一郎失去继续陪两个蠢货玩学长学弟的游戏。 “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待会儿再处理。”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那几个人抓出来——见鬼,刚刚没顾得上他们。 不会已经跑掉了吧。 要是跑掉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刚刚他们一直守着门口这边战斗,除了丽子有机会离开之外,那几个人应该都没机会走…… 深山总一郎陷入沉思。 接着就听到门口一阵骚乱。 “谁在门口乱来!” 深山总一郎愤怒的喊道——他真是受够了。 今天怎么就没有一件事顺了他的意? 迎接深山总一郎呵斥的,是数十个拿着枪的黑衣人。 再之后,才是一个穿着格外高级,看起来像是他们头头的人。 “公关官先生回横滨怎么也不打声招呼呢。” 他语气恭敬,但神情却带着点轻蔑。 “还请给我们一个招待的机会啊。” 他这么说,视线蔑视的扫过深山总一郎,最后落到位于房间后方,办公桌后的几个人那里。 深山总一郎直到看着这些枪口,才终于想起来‘公关官’这个名字为什么他会觉得耳熟了。 ——那是港口黑手党的对外发言人啊!!! 其他人不知道正常,他这个横滨混的老横滨人怎么能忘了呢! 懊恼的同时,深山总一郎脑袋上的汗也掉下来了。 现在可不是抢个银行或者学弟学妹之间的小打小闹了。 而是他惹到自己甚至无法被放到一起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 要完蛋了。 他脑海中只闪过这四个大字。 至于反抗…… 那是一点也不敢想啊。 不说他的公司的体量,只说眼前这黑洞洞的枪口们,就不是他能想到‘反抗’这两个字的。 跟在这些人身后从逃生通道潜伏进来的降谷零也十分着急——他不知道这些人找那个据说不在横滨的‘公关官’做什么。 也不在意浙西的人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只担心还在里面的高月悠。 ——哪怕她认识的朋友再多,再怎么能说会道,枪可是不会跟她讲道理的。 就在降谷零焦虑该如何才能把人救出来的时候,又是一阵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并且跟之前那些还算礼貌的人不一样,这些人表现的尤为急切。 “不能让他们抢先把公关官带走!!!” 那急迫的样子,好像生怕来晚一步就没机会了。 又一波到来的势力让本就混乱的深山美术馆的混乱程度再上一级。 不知道谁开了第一枪,深山总一郎等人所在的这一层,顿时就成了战场。 深山总一郎和他的人顿时抱头鼠窜,完全不服先前嚣张的样子。 毕竟他只是偶尔作恶,而这些人却是做坏事的行家啊。 那是真杀人放火都不带眨眨眼的。 还有那些枪。 深山总一郎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枪,没听过这么多枪声,没见过这么多子弹。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了,脑海中只剩下乞求。 乞求这一切早点结束。 乞求自己还能活着见到太阳。 他身边那些欺负欺负弱小还行的手下和打手们就更不用说了。 别说反抗保护老板了。 他们不在这个时候反水,已经是对老板最大的尊重了。 这种时候当然是大难来时各自逃。 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了。 而高月悠等人所在的地方则是因为一开始就远离战场,再加上不引人瞩目,直到这个时候都神奇的没有被牵连到。 不只司机,就连冲野洋子都傻眼了。 ——总觉得这里跟那边,完全不像是一个世界。 人也从一开始的心惊胆战紧张刺激到现在的茫然。 “我们现在……干什么?” 冲野洋子迷茫的开口。 “当然是等警察来啊。” 高月悠晃了晃备用手机。 虽说被那些人没收走了一个,但他还有备用机的。 而身为【普通】民众,不幸遇到危险或者坏人。 当然要第一时间去报警啦。 因为高月悠的提前报警,再加上这边接连不断的枪声。 警察来的出奇的快。 最近横滨大小帮派一直都在争斗不断,警察们也都绷着一根神经——在这种警察已经忙到起飞,并且随时都可能豁出命去的紧张关头。 你一个美术馆的老板还组织械斗,这不是找死呢? 于是来的警察们也不客气,气势汹汹的就都举着枪冲了上去。 虽然正常来说流程肯定不是这样的。 但这是哪里? 这可是横滨,是不绷紧神经就要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的地方。 当然要特事特办。 注意到警察的到来。 两拨势力上头的冲动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公关官固然重要,但这个时候要是都被抓进去,反而更得不偿失——至于袭警。 现在横滨一片混乱,他们也都已经是腹背受敌的状况,自然不能再去挑衅横滨明面上的权威。 于是在警察到来之前,人们就都开始撤退。 只留下异地残局和生死不明躺在地上的人们。 降谷零本来也想离开。 但没看到人安然无恙到底还是不放心,于是他趁着众人撤离关不上他的功夫,从逃生楼梯外迂回,再通过窗户跳了进去。 “嗨。” 注意到窗边的动静,高月悠开开心心的挥手打招呼。 这一招呼差点让降谷零闭眼。 ——现在是说‘嗨!’的时候么! “到底在么回……” “不许动,警察!” 警察终于突破上来了。 因为不知道前因后果,警察们本来都十分紧张,以为是深山美术馆的经营者也想趁乱分一杯羹,所以才有了这次枪战。 因此他们都十分警惕,害怕对方已经丧心病狂,搞不好还要拉着大家一起去死。 然而…… “警察!我有罪!警察救救我!” “我愿意认罪伏法!!!” 看到警察,深山总一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简直比看到亲爹亲妈还有更加亲切,更加有安全感。 他就像是走在路边无辜被踹好几脚的狗一样,哭的稀里哗啦的扑上去抓住警察的大腿不放。 ——他真不敢放啊! 这横滨实在是太危险了! 呜呜呜他要进去! 他再也不想出来了! 第59章 第59章 警察傻眼了。 他的小弟,尤其是一直跟在高月悠身边的‘司机’却完全不意外对方会有这个表现。 或者说,他觉得这样真的是十分正常。 没有那个脑子,就不要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看看,这不就差点没命了。 司机的表情十分平静,甚至还透着点仿佛看破红尘的超然。 他非常礼貌的同高月悠打了声招呼。 “那么,现在我也要去找警察自首了。” 深山总一郎都悟了,他怎么会悟不到呢。 这道上的风风雨雨不是他能抵抗的。 进去吃牢饭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里面都是同行,不愁没有共同语言。 定时给饭,还有警察保护他们的安全。 啊。 他已经开始憧憬了。 “那是?” 降谷零看着那与其说是想自首,看起来更像是要看破红尘出家的司机,眼睛里也透出几分迷茫。 “啊,他是绑架我们的那伙人里的司机,现在大概是准备回头是岸自首开启新生活了吧。” 哦,只是绑架犯,确实问题不…… 等等,绑架???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你们是被绑架到横滨来的???” 这事很大好么! “这事儿说来话长。” 高月悠开始讲述。 “其实他们原本的目标是洋子小姐,我跟公关官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但来都来了,总不能不管。” “所以我们就想着干脆过来一网打尽以绝后患,没想到才刚回来横滨这边,就遇到逃跑的银行抢劫犯。而更巧的还是这些银行抢劫犯恰恰就是想要绑架洋子小姐的深山总一郎的学弟学妹。” “总之结果就是我们在被劫了第二次之后,还是来到了最初的目的地。” 虽然这个总结从内容上来看没有毛病,但却非常成功的……把听话的人都绕晕了。 【等等,我有点没绕过来。】 【这谁绕的过来啊。】 【笑死,兜兜转转还是你是吧。】 【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楼上怎么唱起来了!】 【说起来竟然还有透子的剧情么,透子潜伏到到横滨过?】 【他是被朗姆派来的吧,朗姆好像说横滨有异动?】 【横滨有啥动静啊。】 【就是不知道才来的吧,之前好像有谁说横滨的情报特别难搞,已经折进去好几个外围了。】 【横滨有啥大组织么?】 【这就看透子能查到多少了吧。】 【不知道是什么组织呢……】 【你们都不觉得这个女生的经历很邪门嘛。】 【啊这……那确实是有点,好人家谁能一天遇到两次抢劫啊。】 【楼上新来的么吧。】 【我跟你说,她这才是常规操作,毕竟是能被零的咖喱送进医院然后吃到萩原的酒精巧克力最后还被松田的带毒菌子汤一锅端的人……】 【雾草,还能这样??】 【真不知道是阎王太爱她了,还是恨所以她不想见她。】 【重点不应该是她来东京第一天就遇到到了zha弹么。】 【啊,那个原版里萩原死的zha弹是吧!】 【好家伙,这妹妹命可真硬啊。】 【很急,有人知道这个妹妹叫什么吗,我之前也遇到事故差点没命,决定身上纹个妹妹的名字保平安。】 【保平安笑死,你怎么不看看她到底遇到多少事情。】 【我觉得也没错啊,虽然妹妹遇到的事情多,但她始终活蹦乱跳啊!】 【这可是东京!是米花和杯户啊!懂不懂在这两个地方遇到各种事故却生还的含金量!】 【妈耶,听楼上这么一分析,我也觉得可以纹个妹妹保平安了。】 【这可是米花认证的含金量!】 【还有警校组!】 【她还是柯南和小兰的同学吧。】 【……别说了,我这就去下单了。】 降谷零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把内容消化了。 他本想说‘不要什么危险的事情都掺和一脚’,但…… 当街遇到抢人的事情,能怪她么? 当然不能啊。 这种事情只能怪那些使坏的坏人,不能怪想救人的那一方啊。 降谷零一时语塞。 倒是公关官笑着问高月悠。 “小悠,这位先生是……?” “啊,他是我外甥。” 高月悠并没有立刻介绍名字。 “外甥?” 这就让公关官有些意外了。 他看看怎么看都是异国混血儿的降谷零,再看看怎么看都是纯亚洲人长相的高月悠。 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血缘关系的样子。 “是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关系比有血缘关系还紧密!” 那可是一起菌子中毒的过命交情呢! 没想到高月悠会这么说。 降谷零愣了一下,心底微微一暖之后又有点愧疚。 他虽然把高月悠当成‘自己人’,却并没有真的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跟自己和景光一样,不是手足却胜似手足。 然而在自己还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她却已经…… 明明自己才是成年人。 真是太不应该了。 公关官作为玩弄……不是,作为解读人心的好手,自然能从这细微的表情中看出他的想法。 但他只是微微一笑,并不说破。 他也好,旗会的其他人也好,他们的工作性质注定让他无法长时间陪在小悠身边。这种情况下小悠身边多几个能对她掏心掏肺的人,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公关官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就是太听她的话也不好,一个个都太宠孩子,怎么能让她避开风险呢。 介绍完降谷零,自然就该轮到公关官了。 跟不方便告诉公关官本命的降谷零不同,公关官的名字太过响亮,想隐瞒也隐瞒不了。 “这位是公关官……之前在横滨的时候,曾经带过我一阵子。” “该说是监护人呢,还是老师呢……” 确实是不太好评价。 但公关官只是十分谦逊: “只是有幸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罢了。” 真要说起来,自己这个还没拿到干部职位的人,怎么能被身为首领之女的小悠称作‘监护人’或者‘老师’呢。 “公关官……” 降谷零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皱起了眉。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听过这个名字。 从‘朗姆’口中。 “看起来您好像认识我?” 这一瞬间的表情变化被公关官捕捉到,有着魔性般美貌的青年歪了歪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然而不管是他还是降谷零都知道。 他说的‘认识’,可不是从电影电视剧上认识的那个‘大明星’公关官。 而是属于里世界的。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的‘公关官’。 而能知道这件事的,自然也不会是‘普通人’。 “不,不认识。” 降谷零迅速调整了表情。 对方相不相信是一回事。 他表不表明态度又是另一回事。 “是么,那是我误会了呢。” 就在这边几人说笑的时候,那边警察也终于从魔幻的‘犯人不仅主动要求警察逮捕自己,甚至还抱着警察的大腿疯狂自爆说自己都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状态中走出来。 注意到旁边的几人。 而第一个注意到的当然是…… “冲、冲野洋子???” 首当其冲被注意到的肯定是目前的当红偶像冲野洋子。 虽然整件事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其实已经跟她没什么关系了,但好歹也是知名偶像,脸被认出来很正常。 “是的。” 冲野洋子不太好意思的承认了——实话说,她现在感觉自己其实挺多余的。 不管在这边还是在警察那边,都有点……恩,拖后腿的感觉? “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这警察恐怕还是个冲野洋子的粉丝,突然见到偶像本人,连说话都哆嗦了。 “啊,难道是……” 他突然想到先前抱着他同事的大腿自爆犯罪案件的深山总一郎。 “难道他绑架的……” “是我……没错。” 冲野洋子也不知道这事到底算不算绑架,于是在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大概是的。” 大概……是的? 特地来询问的警察有点茫然。 ……不是,这怎么还不能确定呢? 但这可是冲野洋子。 她这么说,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啊! 他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明星偶像有自己的规定,所以就算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在经纪人到来之前也不能承认…… 没错,一定是这样! 警察觉得自己悟了。 “您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冲野洋子:……啊? 这种事情难道是可以瞒得住的么? “您的经纪人已经联系上了么?没有的话现在也可以联系的,我们警察,一定会保护您的消息到最后的!” “请您相信我们!” “那真是……谢谢了。” 哪有听到自己偶像对自己说谢谢不激动的人呢。 那警察没当场跳起来已经是发挥了这辈子全部的毅力了。 “那么这边这些……” “啊,这两位是救了我的人,如果不是他们,现在我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这话冲野洋子到没有说谎。 毕竟如果不是他们陪自己一起来,而是自己被抓来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是这样的么。” 警察看向两人。 一个瘦弱的成年人和一个未成年…… 这能起到什么作用? 恐怕只是不小心被牵连进来的吧。 然后她们三个一直一起互相打气什么,再加上有了意外的变动,深山总一郎也不敢轻举妄动……结果还没等他想到结果就被牵扯进械斗当中。 就是不知道这些都是来自什么势力了。 想到横滨这段时间的混乱和战斗,警察就头痛了起来。 知道的这是横滨,不知道的都要觉得这是电影里的‘哥谭’了。 “那么二位等下也请跟我们回去录个口供吧。” 他顿了顿,看向最后的金发混血青年。 这个人总觉得。 跟这里格格不入啊。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他跟其他人的状况明显不一样。 再加上冲野洋子小姐对他也很陌生的样子。 难不成,其实他是那些人的同伙? 警察又紧张了起来。 “所以这位先生……” 降谷零也一下紧绷了起来。 毕竟他这次可是在人生地不熟的横滨。 而且还是作为‘组织成员’到来的——而横滨这边因为情况特殊,跟其他地方的警察还有公安们的关系也都并不密切。 如果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很有可能会惹来麻烦。 毕竟他也不清楚在这里的这些人中,到底有没有组织,或者其他地方的眼线。 因此降谷零并没有像过去一样光明正大的报出自己的名字,而是疯狂开始思考。 倒是高月悠见状主动开口: “啊,他是我亲戚,叫奈亚,奈亚拉托提普。” 【神踏马奈亚。】 【我笑死,透子的马甲这就喜加一了么。】 【你说的这个马甲,它正经么(滑稽)】 【正不正经我不知道,但是我的笑声震耳欲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知道在开会的时候忍笑有多痛苦么!】 【这不是马甲,而是开除人籍了吧!】 【我本来以为之前那三个人抢劫引来枪战已经非常搞笑了,没想到还有绝杀在这里等着我啊。】 【我今天嘴角就没有掉下来过,谢谢你啊描边大师。】 【也对如果没有描边大师,就不会有这个展开,没有这个展开,就不会有透子喜提新马甲。】 【让我看看究竟还能有多离谱哈哈哈哈哈哈。】 “奈、奈亚?” 本就不擅长外文的警察一下就懵了。 这听起来就像个外国人啊。 降谷零虽然觉得这个名字很离谱,但还是配合的来了一串俄语。 ——本来说英语就已经很吃力了,现在还蹦出来了一个明显不是英语的语种。 【啊?】 【什么鬼。】 【日本的片子难道不应该是全世界,不全宇宙的人都说日语么!】 【怎么还蹦出来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了呢。】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这个听起来像是我蹭课过的俄语啊。】 【惊呆了,透子还会俄语的么!】 【会的吧,普拉米亚主场的那个剧场版里透子就说过俄语的吧。】 【男人,你还要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老公真是多才多艺啊,以后孩子的教育不用愁了。】 【楼上在想桃子,想想多少父母都是高知结果差点被辅导孩子气出病来的……】 【别说了,那真是地狱,我姨妈之前叫我去辅导我表弟,我寻思只要是个正常人怎么也能教会吧,结果我乳腺痛到直接去了医院。】 【啊这。】 【太惨了,姐妹,节哀。】 【还是让你姨妈去外面花钱找老师吧,对自己好一点。】 【是的,后面就是这么做了。】 对方张口就是外语的这件事,让连英语都很多年都没有再张口说过的警察一下傻了。 他说个英语都费劲,更不要说其他小语种了啊啊啊。 一旦陷入胆怯混乱的状态,人就会忽略很多事情。 比如之前他们明明在聊天。 怎么这时候他就突然只会说外语了。 “那、那么……” 这怎么办。 警察一下子麻了。 虽然他张口说的是小语种,但英语应该也能听得懂吧? 坏了,我想问的话用英文怎么说来着? 虽然日语里有不少片假名就是来自于英语,但那不代表他们就能英语精通了啊! “没关系,他跟我一起的,有什么事你找我也行。” 这时候站出来的高月悠在警察眼中就宛如英雄一般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 警察向高月悠投去感激的目光——比起让他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用半吊子的英语口语交流,当然是有个懂日语的中间人最好了。 警察长舒一口气。 也顾不得问这些人的身份之类的事情,而是只顾着庆幸了。 幸好,他不用再众目睽睽之下发言了。 想到大家都看着自己但自己却死活说不出话的样子……噫,焦虑症要犯了! 警察只顾着庆幸。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降谷零看向高月悠那无奈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奈亚拉托提普……” 降谷零摇头。 “亏你编的出来。” 高月悠反而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真的非常绝妙。 降谷零:真当别人都没看过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啊。 但凡这个警察对克苏鲁神话有点了解,她这个胡乱编造的名字都得露馅。 “以后还是不要编这么容易露馅的名字了,太冒险了。” “有什么问题?” 高月悠不解的看向他。 降谷零:“那不是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的小说里的……” “是啊。” 高月悠点了点头。 “既然有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了,那再有个奈亚·拉托提普不是也很正常?” 降谷零:? “而且洛夫克拉夫特肯定也不介意有人用这个名字。” 降谷零微微蹙眉。 不为别的,就为了高月悠提起这个人时的肯定语气。 “……你认识?” “嗯,在美国时候认识的朋友。” 高月悠眨了眨眼。 竟然还真认识…… 降谷零本来只是随口一说。 万万想不到对方还真认识这么个人。 “洛夫克拉夫特虽说看起来不太好接触,反应也有点慢,但人其实很好的。” “喜欢收礼物还喜欢冰激凌,有段时间我们经常一起去吃各种口味的冰激凌来着。” 因为只要是冰激凌对方就不讨厌,所以那时候他们一起尝试了不少猎奇的口味。 比如啤酒、血浆、墨西哥辣椒…… 大多数时候都是高月悠用新勺子尝一口,就光速把剩下的都塞给对方。 而高个寡言的男人则会默默将剩下的吃掉。 洛夫克拉夫特可真是好人啊。 当然他们也不总是吃奇奇怪怪让人怀疑人生的古怪口味。 大部分都还是满城市到处找没有去过的好吃的冰激凌店。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点怀念。 “再说了。” 高月悠上下打量了一番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发、身材瘦削、深色的皮肤,还有需要时就会非常灿烂的笑容。” 高月悠振振有词。 “你这怎么就不是奈亚·拉托提普了呢!” 不如说,这简直就是奈亚本亚啊。 虽说按照描写他应该更像是古埃及人…… 但问题不大,要素对上了就行! 降谷零:“……” 降谷零沉默,降谷零发现自己差点就要被说服了。 毕竟不方便暴露身份——不论哪个都不方便的前提下,他确实需要一个完全陌生的‘第三重’身份。 只是这个名字实在是…… “我劝你还是听小悠的比较好哦。” 一旁的公关官说话了。 他还是那微微带笑的模样,似乎完全不觉得高月悠这应给人套要素还临时取名字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当然实际上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毕竟又不是要他的命,换个名字怎么了? 再说了,孩子不也是为了帮你才这么做的么——别不知好歹。 虽然对方态度亲切温和,脸上也有笑容。 但降谷零却觉得自己分明从他脸上读出了‘别不知好歹’几个字。 怎么说呢,跟小悠在一起久了。 总觉得自己好像也产生幻觉了呢…… 很难评价。 但确实自己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降谷零艰难的……点了点头,认下了自己的这个新身份。 从今天起,他在横滨就不再是公安的降谷零,也不是组织的波本·安室透了。 他是全新的奈亚·拉托提普。 “那身份……” “哦,俄语教师呗,你俄语不是挺溜的么。” 刚刚降谷零紧急说出的那翻话,分明用的就是俄语。 高月悠不像亲妈那样精通那么多门外语,但是凑合听点关键词还是没问题的。 就刚刚降谷零的那段话,面对正统俄国人不好说,但偏偏日本人还是富富有余的。 毕竟面对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大多数日本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想办法找找翻译,而是躲避。 自然就不容易暴露。 “或者是俄国来的商人也行,横滨这里没那么多讲究,没有身份的人也很多——除非你自己特地往警察局跑让警察调查你自己,否则完全不用担心。” 高月悠语重心长的道。 “这里可是横滨,东京那套在这里可不怎么管用。” “所以有事就跑,说不过就打——要是对方亮了家伙,就参考第一条。” 毕竟横滨这地方。 你永远无法判断对手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你。 或者是异能力,又或者是什么火箭炮。 毕竟是港口都市,想进口点东西还不简单。 再加上算是一手成本价,物美价廉极了。 降谷零:“……” 算了,他就不问那句‘你为什么这么熟练’了。 对方对横滨这么了解了,那肯定曾经也深耕过横滨的黑暗市场——再加上先前调查出来的,她跟港口黑手党也有关系的消息。 恐怕就是在那边得到的吧。 出于对高月悠这个‘小姨母’的保护,她有个黑手党首领的前继父的事情,诸伏景光回去之后谁都没有说。 包括降谷零也一样。 所以他知道的也只是景光报告给公安,以及零自己调查出来的部分。 类似于他们去了港口黑手党,然后靠着高月悠的人脉后面去福冈解决了问题。 一直到今天。 降谷零看向公关官。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再加上他曾经照顾过小悠一段时间的这个过去。 她了解这么多可真是一点不意外。 “算了,我先去找人解决一下等下的口供问题。” 就像高月悠说的,横滨这地方跟东京不一样,身份并不代表什么——但他如果跟着一起去录口供,那这个临时身份肯定会暴露。 所以他得让公安那边的人帮自己操作一下。 不管是临时搞个文件,还是弄个律师来捞自己什么的。 “不用了。” 倒是公关官先开口了。 接着在降谷零疑问的表情中,一个大概是他们的头领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越过冲野洋子和降谷零,径直走向公关官。 “您和您的人都可以走了。” 警察表情严肃的开口。 他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郑重,但反过来说,人们也很难再从他的表情中看出别的什么情绪或者想法。 “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派车……” “真是多谢警察先生了。” 公关官笑眯眯的开口。 “不过不用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 中年警官沉默了一会儿,就在降谷零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临走之前对着冲野洋子的道: “那么冲野小姐,请跟我们去警察局录笔录吧。” “诶?可是……” 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听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在面对警察的时候第一个不是松口气跟上,而是看向高月悠。 “没关系,你去吧。” 高月悠轻声宽慰。 “叫上你的经纪人,正常走流程就行。” “放心吧,没问题的。” 听了高月悠的话,冲野洋子先是安心,接着又有点怅然。 “那你们……” “我们有我们要做的事。” 这次换公关官开口了。 “冲野小姐,就此别过。” 冲野洋子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但才跟着警察走了几步,她就突然又跑了回来。 “那个,能留一个联系方式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公关官,而是眼巴巴的瞅着高月悠。 公关官固然有魅力,但如果说她更想和谁交朋友的话。 那当然是年纪小却特别能干又特别勇敢的小悠啦。 公关官固然好,但他那亲切的态度,又未尝不是一种用来交集,隐藏本质的表象呢? 她可没有忘了,最开始他其实是并不想管自己的事的。 还是小悠主动帮助的自己。 因此哪怕只是为了向小悠报恩,她都要留个小悠的联系方式。 至于高月悠…… 有人要跟自己当朋友还不好么? 她大方的给出了联系方式,并且跟冲野洋子说不要怕,后续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联系自己。 冲野洋子当然相信高月悠说到做到。 于是她也表示,如果小悠想向娱乐圈发展,或者对哪个明星那个剧感兴趣,只要她感兴趣,自己都会义不容辞的帮忙。 不管是去探班还是当嘉宾还是想要签名什么的都没问题! to签是基础,再写个一百字小作文也不是不行! 虽然公关官也是大明星。 但毕竟他腕太大了,不如自己更方便接触年轻人喜欢的明星偶像们。 想到这里,冲野洋子甚至诡异的产生了一些‘我赢了!’的奇妙感觉。 但大概,也只是幻觉……吧。 中年警察带着冲野洋子深山美术馆的当事人离开了。 至于原本只是银行抢劫的三人组。 伊东末彦、西尾正治还有清水丽子,都分别被从不同地方带了出来。 清水丽子还少好点只是被捆起来。 伊东末彦和西尾正治两个当场撞上枪战的就惨了点。 其实他们运气都还不错,躲得够早又足够怂,枪战开始就基本没有冒过头,只是躲起来瑟瑟发抖。 因此他们身上只是一些子弹的擦伤,和子弹撞到遮挡物后溅起来的弹跳伤。 尽管看起来有点恐怖——毕竟身上到处都是血,但其实都不致命。 但精神状态就完蛋了。 真刀真枪打起来,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惨叫和鲜血的味道。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犯罪’和‘死亡’,可完全不一样。 尤其当他们自己也是其中一部分,并且随时都可能因为一颗突然飞来的子弹而画上句号的时候。 其实他们什么都不是。 也不知道是意识到这一点,还是被枪战吓破了胆。 总之被带走的时候,人是出于废了的状态。 清水丽子好一点,但并不多——毕竟她的梦想完全破灭了。 那两个废物靠不住,她自然也逃脱不了干系。 青春貌美的年华只能在监狱中度过——这对算计颇深并且以自己的美貌而自豪的她来说,恐怕也是毁灭性的打击了吧。 留下一些人继续做收拾残局的工作。 不得不说,面对这些枪械按键,横滨的警察连带横滨的医院都经验极为丰富。 该处理的处理,该抬走的抬走。 “我们也走吧?” 看没自己什么事了,手机之类的随身物品也都拿回来的高月悠提议道。 “嗯,来接我们的人应该也差不多到了吧。” 公关官笑了笑,随手抓了抓头发——明明只是简单的发型上的改变,却让他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之前的公关官虽然也好看,但却没有什么存在感。 因此不管是伊东末彦、深山总一郎还是后来来的警官们,都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并进行询问——明明比起未成年的高月悠,他这个成年人才是最应该被询问的那一个。 可那些人就是下意识的忽视了他,再加上高月悠一直在主动开口。 结果愣是没有人意识到他的特别之处。 而现在,放弃了伪装的公关官又重新回到了他应有的样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而已,就吸引了几乎全部人的注意力。 人们的视线会不自觉的追随他。 降谷零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会用这样的形容来描述公关官了。 因此此时,他就发现自己的视线不知何时也正在追随着他行动。 而且不仅是自己,那些正在忙碌的警察也都不自觉的看了过来。 ……真是可怕的能力。 降谷零不由心生忌惮。 比起明显的,刻意布置出来的景色和随之而来的感知不同,这种无声无息的影响,更为致命。 前者你还能靠着自己的意志警惕起来。 但后者……你甚至连什么时候开始被吸引的都不知道。 又何谈警惕呢。 降谷零只得庆幸。 幸好那个组织里,没有像这样的成员。 不然可就是大灾难了——谁知道他们能靠这样的存在洗脑多少人呢。 ……不过这样的人放在横滨。 那也不安全吧。 但这次降谷零只纠结了一下就放弃了。 毕竟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横滨自是有自己的特殊情况在此。 这么多年都没出问题,那今后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几人在公关官的带领下走到了一楼。 此时的深山美术馆整个都被封锁了起来。 除了之前的枪战,还有其他的——诸如贩卖走私美术品、造假美术品等等的项目需要调查。 来这里之前,警察们怎么也想不到。 一个美术馆竟然都能牵扯出这么多事。 不过在这种时候能解决一个毒瘤,总归是好事,所以警察们干活也很来劲。 倒是高月悠三人走出深山美术馆走到街上之后,附近的街道空空荡荡。 整条街就像是被认为清场了一般冷冷清清干干净净。 只有街口一亮轿车突兀的停在那里。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这个时候恐怕就要有任务指示的箭头了。 公关官也十分自然的走了过去,似乎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 然而在拉开车门的一瞬间,公关官率先停了下来。 降谷零也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只是两人反应过来的速度再快,也比不上周围突然出现的无数枪口。 “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车上的司机突然开口。 “反应如此灵敏——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转头过来,露出一个微笑。 “毕竟您的魅力再大,也无法影响子弹吧。” 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公关官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让我猜猜,你们是哪一家呢。” “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公关官流畅的说出了几个在横滨都十分有影响力的势力团体——当然他也不只是单纯的‘报菜名’。 说话间,公关官一直在看着男人的表情。 很多时候比起口头的语言,人下意识的反应反而是最直白的答案。 好比在陌生的名词之中突然听到自己十分熟悉的那一个的时候。 “……还是说,干脆就是政府这边的人呢。” 见前面几个男人没有丝毫反应,公关官毫不犹豫的转换了猜测的目标。 “公关官先生对横滨各大势力如数家珍的能力让在下十分敬服,不过时间不等人……还请,上车吧。” 男人脸上的笑容就像套在脸上的面具一般,没有丝毫的变动。 “那边的小姐和先生,也请上车吧。” 他没有再理会公关官,而是对公关官身后的高月悠和降谷零招呼起来。 降谷零下意识的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毕竟这种时候以这种情况‘邀请’人上车的家伙。 怎么看都是敌非友。 同时他的大脑急速转动,思考起脱身的方法。 至少至少,也要把小悠平安的送走。 他想起不远处还在深山美术馆里忙碌的警察们。 为了调查取证,那美术馆里现在应该还有十几名警察在。 如果能够拉开空隙,让警察意识到这边发生的问题,或者干脆由他和那个公关官吸引注意力,让小悠跑回去的话…… 横滨的这些家伙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会强行袭击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们吧。 袭击一两名警察或许还能用其他理由或者保护伞遮掩下去,但那可是十几名正在执行公务的警察。 真要动手,那就是对全日本警察的挑衅,或者说对这个国家的公信力的挑衅。 然而男人却像是早就看出他的想法一般。 “我奉劝这位先生还是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子弹可没有眼睛。” 高月悠也在这时候主动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小悠?” “虽然小姐年纪不大,却十分明事理呢。” 男人也出言夸奖。 “上车吧。” 公关官见状也劝说起来。 降谷零虽然不明白这两人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他们都坐上去了,自己再继续纠结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也跟着坐到了后排,就坐在小悠身边。 公关官收回本想去坐后排的动作,拉开前排车门坐了进去。 见三人都上车,那些枪口也跟着从各处消失,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司机则是油门一踩,让车子丝滑的驶出街道,没一会儿就融入不被影响的车流当中。 “要去哪里?” 公关官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这个嘛,等到了几位自然就知道了。” 男人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滴水不漏。 公关官迅速在脑海中寻找能够对应的上的势力和人。 但他怎么想,都不记得曾经见过这样一号人。 至于会这么做的势力……那选项可就太多了。 作为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他的仇家或者说会以他为目标的势力数不胜数。 尤其在如今这个战斗几乎进入白热化的情况下。 就在车里的气氛再次凝固的时候。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也打破了担任司机的男人那面具一般平静的脸。 她说: “是涩泽龙彦失控了么?” 第60章 第60章 几乎是高月悠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几人就感觉到原本平稳驾驶的车就像是喝了酒一样摇晃了一下。 降谷零古怪的看向高月悠。 他并不是质疑高月悠的能力,只是……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先前小悠一直在东京吧? 真要说起来,先来横滨并展开调查的还是自己呢…… 都是情报商人,怎么你这么优秀? 公关官的眼睛也睁大了几分——显然没想到竟是完全没有参与进横滨最近的事情中的高月悠说出了关键。 而更重要的是‘涩泽龙彦’这个名字,就连他都没有听说过。 “你怎么……是森鸥外告诉你的么。” 司机没能维持住先前的平静,警惕的通过后视镜看向那个一直没被他放在眼里的少女。 高月悠,森鸥外前妻带来的孩子。 这情报他们都是知道的,也知道森鸥外曾经相当疼爱这个继女。 只是根据他们的分析,这一切应该都只是表象,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特地表现出来想要让人看到、知道的。 毕竟是那个‘森鸥外’,他们怎么想都不认为对方会真的毫无算计的‘疼爱’一个人。 当然更不能想象他像个普通父亲一样跟孩子相处的画面。 因此在分析的时候,他们都认为这个‘女儿’,是一个放在明面上的‘靶子’。 是森鸥外在上位后故意展示出来的‘弱点’,目的就是为了把那些不服从自己的人、想要背叛组织的人都钓出来。 这点从那段时间里消失的那些人就能看出来。 那些无声无息就消失的人们,绝大多数都是曾经想要接近她,或者里应外合想要绑走这位‘首领之女’的人。 而在动荡之后,森鸥外彻底掌握了港口黑手党的实权之后这位曾经备受疼爱的‘女儿’就突然消失了这一事实也符合他们这个猜测的后续。 毕竟已经掌握了实权,就不再需要‘女儿’这么一个摆在明面上的‘饵’。 无需展示弱点的他自然就要让这个‘弱点’消失。 而若是就这样让人‘死掉’又会有损于港口黑手党的实力评价。因此抹去她存在的痕迹并将人送走就是当前的最优解了。 因此在他们的判断中,高月悠这个‘女儿’对森鸥外来说固然有些重要性,但绝不是第一梯队——而以他们对森鸥外的了解,他也肯定不会再允许这个‘女儿’知道更多关于港口黑手党的情报。 而这个女儿离开之后数年都没有回来也可以证明他们的猜测。 所以这次他们之所以来,其主要目标还是在横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的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公关官。 他们无论怎么分析,都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 几番讨论之后,只能认定是森鸥外又有什么计划,而‘公关官’就是这个计划的负责人,或者是直接执行人。 所以他们才在得知‘公关官’回到横滨的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来截胡了——至少不能让他那么顺利的回道港口黑手党,回到森鸥外身边。 除了相信对方大概率掌握了某些他们还未曾调查清楚的‘情报’或者‘关键’之外,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更多跟森鸥外谈判的筹码。 让森鸥外真正加入如今这个战局的筹码——那个狡猾又冷酷的男人。 明明横滨乱成如今的样子,却始终不肯真正参与其中。 甚至还约束手下,只在其他人两败俱伤的时候从后面捡漏,趁机扩张了不少地盘和人手。 真真是十分可恶。 想到这里,男人的表情就更加阴沉。 对高月悠这个让他们十分头疼的森鸥外的女儿也难免有了几分迁怒。 “你是怎么知道的。” 明明前面一切都顺利。 他们顺利在港口黑手党的人到来之前将人截获,并将人请上了车——虽然有预料之外的‘乘客’,但主客到了其他的问题就都是小事。 接下来只要能够控制住公关官,或者得到他在这个时候被森鸥外派出去的理由,就能把摆出事不关己架势的森鸥外拉进这场浑水中,甚至更 但现在本来不被他们重视,觉得只是森鸥外用过的‘工具’的‘女儿’,却一口道出了现在横滨绝大多数势力都不知道的‘关键’。 ‘涩泽龙彦’的事情可是绝密,尤其是他是zf引来的事情……哪怕是部门里的人,也只有极少数知道这个计划的人知道。 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 是内鬼?还是说…… 森鸥外这家伙,其实早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只是他装作不知道一直按兵不动,就等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想到这个可能性,男人就觉得心口直冒冷气。 同时却又如果真是他的话,这个猜测又并非不可能。 不,应该说,很有可能才是。 “不,森鸥外这个家伙……”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却在说话的一瞬间,觉得整个车里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分。 “如果你再对首领失礼,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总是微笑模样的公关官冷下脸来,总是温情脉脉的美丽眼眸中也带了杀意。 虽然公关官不是首领的狂热支持者。 但作为干部后补,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有人诋毁首领。 男人以为自己猜到了真相,弹幕听到男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名字,也以为自己看到了真相。 【卧槽。】 【卧槽卧槽。】 【卧槽除了这两个字我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刚开播就放这么大的么?】 【太刺激了吧!】 【就算我早知道森鸥外是剧本组,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gss》佣兵集团出事之后森鸥外让人去调查,其实就是为了接收他们的地盘?】 【所以才会特地派织田作之助么,因为有织田作之助的话,太宰治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妈耶,难道这些也都是森鸥外算计好的么?(后仰)】 【毕竟是首领嘛。】 【毕竟是出了名的剧本组嘛。】 【我以前是不信什么剧本不剧本的,现在我信了,剧本组真的太神了!】 【剧本组yyds!】 【所以涩泽龙彦的行动其实都在森鸥外的预测之中?】 【我更想知道森鸥外到底是怎么知道涩泽龙彦的踪迹的……我记得涩泽龙彦最早来横滨是zf那边的操作?】 【所以zf那边也有森鸥外安插的内鬼?】 【我觉得有。】 【那我猜的再大胆一点,说不定涩泽龙彦就是森鸥外让人诱导zf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搅混横滨的水,在其他人自相残杀的时候趁机渔翁得利。】 【我本想说楼上猜测的很离谱,但现在感觉好像……还不是没有可能啊!】 【毕竟森鸥外一直或多或少的有跟外国势力有联系吧。】 【所以港口黑手党跟外国势力交易那些也是伏笔么!为了告诉我们森鸥外其实很早以前就开始设局了……妈耶!】 【细思恐极!】 【完了完了头好痒,不会是要长脑子了吧。】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月悠顿了顿。 “如果真的特别在意的话,你就当是我算出来的吧。” 都说了,【弹幕】怎么不是一种占卜了呢。 这可真是好理由啊。 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拿出来当借口。 男人:“……” 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么!? 还算出来的。 你怎么不直接说是你梦到的呢? 男人憋气,但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自己就越是不能乱。 可高月悠却没有给他平复心情的机会。 “让我猜猜。” 高月悠看着飞速划过的弹幕,做出‘我在分析’的模样开口道: “所以你其实……是zf那边的人吧。” 【淦!这都能知道!】 【我的妈,森鸥外到底都跟这个妹妹说了多少啊。】 【感觉zf这些人在森鸥外面前真的一点秘密都没有啊,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所以森鸥外已经知道zf走了步臭棋,涩泽龙彦已经超出他们控制之外的事情了?】 森叔叔知不知道不好说。 不过她现在知道了——真是太谢谢朋友们的剧透了。 是的,朋友。 虽然他们没法交流,但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多消息和帮助的人们,怎么就不是朋友了呢! 而且还不能是普通朋友,得是大亲友! 高月悠看着弹幕飞速思考,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她试探的开口: “并且现在的涩泽龙彦,已经不在你们的控制范围内了吧。” 车内的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弹幕却再次被炸出来一大堆。 【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了,真的。】 【所以表面上事情是zf拉来了涩泽龙彦,结果涩泽龙彦失控造成了龙头战争,但实际上却是森鸥外诱导的这一切,就为了港口黑手党能够一口气击败其他对手,让港口黑手党真正成为横滨里世界的老大?】 【这个分析好有道理啊!】 【妈耶,别人以为自己在第三层第五层,森首领都已经去大气层了啊!】 【我觉得不至于吧,毕竟原著里可一点都没体现。】 【也对,森鸥外如果真那么牛逼,也不至于被妥总坑那一把了吧。】 【原著里也没说龙头战争的细节吧?】 【对,龙头战争里也没有这个妹妹吧。】 【就是!再说了,如果不是森鸥外那边的计划的话,是谁告诉这个妹妹的?】 【是哦,我记得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并不在横滨吧。】 【等下,这是森鸥外的女儿?森鸥外有女儿???】 【不是亲女儿啦,好像是前妻带来的……大概是新角色吧,透的情报并不多。】 【只知道她好像去过福冈……】 【!兄弟们!情报联系起来了,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之前就是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去福冈做的对接?】 【福冈是港口城市对吧,那偷渡个人过来岂不是很正常?再说了那里离横滨足够远,如果是在这边协商、会谈的话,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那横滨这边的人想必也很难得到消息吧。】 【你这么一说……】 【对哦,横滨的时候,红叶大姐和中也也去了吧?如果只是普通的外派工作,至于动用到两位干部么,虽然中也现在还不是干部,但我们都知道他只差一个干部的名头了!】 【所以是森首领的这个女儿作为‘外部人员’在其他城市活动,然后躲开了横滨其他势力的监视,成功跟涩泽龙彦牵上线了?】 【我觉得应该不是直接找上了涩泽龙彦,而是说成功的同能够联系上涩泽龙彦的人牵上线,然后在森鸥外的指示下完成了这一些列工作,最终让涩泽龙彦跟横滨zf合作,来到了横滨?】 【这样也能解释的通为什么一门心思只在‘三刻构想’上的森鸥外会安排会安排两个干部去千里之外的福冈了吧。】 【剧本组,恐怖如斯!】 听着高月悠一次比一次肯定,又一次比一次真相的话。 司机这次真的绷不住了。 他直接一脚刹车停在了路边。 人直接把枪转过头看向高月悠。 “你到底怎么知道的。” “对待女孩子可不能这么没礼貌。” 男人拿着枪指着高月悠。 但同时又有两把枪指着他的脑袋。 除了公关官之外,降谷零也掏出枪来。 【怎么回事?要打起来?】 【雾草他们动作好快!】 【哇,妹妹脸色都没有变,该说不愧是剧本组成员的女儿么。】 【未来的小剧本组是么。】 【不是就那么一闪而过的画面你们是怎么看出来她变没变脸色的。】 【就那么看出来的啊。】 【不能看脸啊,你看妹妹从先前到现在动作都没有变过,只是手指轻轻敲击另一只手的手背——这可是剧本组们的招牌动作啊。】 【我还是觉得吹的有点过了……】 【诶诶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有车过来了啊。】 【还真是,刚刚的远景好像几辆车都过来了?】 【还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黑色轿车,emmm不说是冲着他们来的我不信。】 【是涩泽龙彦吧!】 【之前他那边好像在跟人说什么?】 【雾草,你是说他进门那一幕?】 【妈耶,剧本组这就交上手了?】 有很多车?还是涩泽龙彦的命令? “我是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你再继续停在这里,恐怕想走都走不掉了。” 高月悠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毕竟她只是说出弹幕提供的消息。 然而在其他人看来,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男人很想说她是在说谎。 然而先前那些应该跟在他周围的同事们却没了踪影,再加上…… 他通过车两侧的镜子也看到了探头的黑色车辆。 “……可恶。” 他收起枪,转身迅速再次发动了车辆。 不管森鸥外的这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有一件事她说的没错。 继续留在原地,他们恐怕就走不掉了。 失去联系的同伴,还有这些莫名跟来的车。 是谁? 男人开始转动脑筋拼命思考。 是森鸥外?还是道上其他得到消息的人? 先前公关官在面包车上露了脸,想找他的人肯定不止有开头出现的那一两个组织。 还是说…… 是在杀了监视他的以能力者之后失去踪影的涩泽龙彦? “左拐。” 一直没出声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什么?” “错过了,那就下个路口右拐吧。” “所以你到底在说……” 紧张到极致的男人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倒是高月悠身边的降谷零开口: “当然是在说如何逃出包围圈。” 降谷零一边说一边跟高月悠一起看手机上的实时地图——这是高月悠刚刚紧急求助于诺亚之后诺亚给的规划路线。 诺亚将路上行踪可疑的‘黑车’全都进行了标记,并且提供了突围方案。 虽然刚刚因为男人的慢半拍而错失了一个选项,但问题不大。 “不会开车可以让给会开的来。” 降谷零没好气的开口的同时,还跃跃欲试的看着驾车的男人。 大有你不行让我上的意思。 男人:“……” 他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有问题了。 但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想更多——比如为什么被他胁迫的森鸥外的女儿会主动提供逃脱方案。 而一旁的公关官也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明明这些车辆的幕后指使者也可能是森鸥外。 他只能像是牵线木偶一样,后排的女生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于是,追逐战开始了。 男人开车,高月悠的声音仍然不紧不慢的在后排响起。 “右拐后直行,第三个路口再右拐。” “这次向左,直行三百米后的路口再走一百米右转。” 男人死死的握着方向盘,听着后排传来的指令。 前面几次的指示都没错,但是这次…… “那边是居民区,没有右转的路!” 这边男人曾经来过,所以他还有些印象——比如那边根本没有什么‘再走一百米右转’的路。 那边都是房子! 只有一条前后没有任何遮挡的通路,如果这时候他们一前一后拦截的话,他们将没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有的。” 高月悠却仍然肯定——这可是诺亚提供的路线。 虽然诺亚在情感逻辑上还有些问题。 比如非常容易就弹出【灭口】一词,但在应用上,却比人类靠谱多了。 它说有,那肯定就是有。 “我之前来过这边,根本没——” 男人生气了,眼看就要回头开喷,却被突然抵在太阳穴上的枪口强制闭嘴了。 坐在副驾驶坐上的公关官微微一笑。 “听她的。” “……疯了。” 男人不是怕死,但他一点也不想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窝囊的死在这里。 至少在弄明白这件事森鸥外究竟知道多少,又告诉了他这个‘女儿’多少事之前,他都不会甘心就这么闭上眼。 于是他咬咬牙,继续按照少女规划的路线拐进了那片老旧居民区。 然后……他露出了见鬼的表情。 倒不是说他真的见鬼了。 而是森鸥外女儿指示让他拐弯的地方,真的有一个缺口。 是的,之所以不用‘路’而用缺口来形容。 是因为原本是房子的地方,竟然正处在重建的状态。 而那些脚手架旁边的空间,刚刚好能勉强一辆车通过。 尽管是非常勉强、并且十分考验司机技术的宽度,但确实是可以通过的。 ……真他吗见了鬼了! 这路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人不是刚刚才回来横滨么,怎么会对路况如此了解,甚至知道连自己这个来过的人都不知道的‘小路’? 男人心中惊骇,脚上却是油门一踩,冲着正前方的路飞驰而去。 刚刚那个离谱的‘小路’的出现,让他们得以跟那些追踪者形成一个‘丄’的状态。 如果位于横竖焦点的地方,那他们无疑会被两边包夹,不管往哪个防线跑,都会跟那边迎来的车辆装个证照。 但因为那条小路,他们得以跟两边正式拉开距离。 首先那条路十分狭窄,那些追过来的车在追击状态很难向他那样笔直穿过去。 而两边其他的车辆也会因为需要倒车或者需要重新在两边平行的马路上行驶而需要重新找到追上来的机会。 再加上两边都是建筑物,他们没办法直观的通过目视发现自己的痕迹。 接下来他们只要多绕几个弯,就大概率能把人甩掉了。 想到这里,男人忍不住面露喜色。 “别高兴的太早。” 高月悠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到了他的头顶。 “你不会以为现在看到的车辆,就是对方的全部了吧。” 少女的声音并不尖锐,只是平静中带着浅浅的无奈。却如同重锤一样砸在了男人心上。 是了。 不管对方究竟是谁派来的。 都不会‘只有’这些车。 身为横滨人,他太了解那些潜伏在黑暗之中的势力有多么强悍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冒险引入涩泽龙彦。 本以为是可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却不料结果竟是引狼入室。 “那我们……” “继续走。” 这次男人没有再质疑高月悠的话,而是乖乖转动方向盘,继续向前。 弹幕也再次热闹了起来。 【冷知识,被追的不是我们,大家可以呼吸。】 【谢谢你,提醒下。】 【你别说,刚刚真的太刺激了我都忘了呼吸。】 【总算是离开了……虽然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但看着他们逃出生天,而追逐者懊恼锤方向盘的样子,真的好爽啊。】 【涩泽龙彦也没想到这么多人会抓不到人吧。】 【所以我看那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在下令要更多人行动了。】 【难道这也是森鸥外的安排么!但他怎么能做到不在现场还能完美指挥几人逃出包围圈的?】 【说不定是太宰呢www】 【不,我觉得不是太宰,至少这段指路不是太宰。】 【我也觉得是,那个房子拆了重建的地方的路真的太离谱了,除非是提前知道追逐战会发生在这一片并且提前利用这个地方设局,否则就算是剧本组,也无法如此完美的指挥逃逃跑吧。】 【所以这真的是刚刚那个妹妹的指挥……?】 【哇,我说妹妹是未来的剧本组只是口胡,没想到反而成了预言家?】 【预言家?刀了!】 【你们就不想再说说刚刚的追逐战么!哇靠真的太精彩了!】 【简直就像是天上有只眼睛在帮忙看着指路一般!】 【楼上是不是想说‘上帝视角’?】 【差不多吧,毕竟你想我们作为观众都无法看到全貌,她却好像真的站在局外看到了这一切一样啊!】 【所以这是妹妹的异能力么?】 【太牛逼了,真的太牛逼了。】 除了诺亚之外又从弹幕处确定了他们确实暂时逃开了追逐的高月悠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弹幕的说法也没错。 诺亚通过卫星帮他们指路——这可不就是‘天上有只眼’么。 哎呀,真该感谢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到处都有卫星呢。 高月悠在感谢了诺亚之后抬起头。 “怎么了?” 她注意到降谷零和担任司机的男人都正在看着自己。 公关官虽然没有转头,但高月悠也通过后视镜跟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你怎么做到的?” 忍不住第一个开口的是奈亚……不,是化名奈亚·拉托提普的降谷零。 “这个嘛,商业机密。” 虽然全程其实没什么玄学成分,但要告诉他们真想,难免要把诺亚的事情透出去……这就不是高月悠愿意见到的了。 诺亚是她的朋友。 也是相当单纯的存在。 她不希望诺亚和弘树被无辜卷入奇怪的事情当中。 既然是朋友,就要为朋友负责嘛。 然而高月悠这个表现,却让人觉得她更加高深莫测——至少在身为司机的男人看来是这样。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都开始冒汗了。 同时也忍不住开始埋怨起负责调查她信息的同事。 不是,这个森鸥外的女儿明明问题很大啊! 他们怎么就没查出来呢! 不管是她跟森鸥外的关系,还是她本身……这都分明有问题啊! 什么普通人。 普通人能知道这么多情报。 还能像是像是在天上长了眼睛一样如此精准的得知那些人的追踪方向,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思考出逃跑路线么! 这些人是不是渎职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实在是想不到有如此能力的人会被他的那些同事们漏下。 她的情报自己也是翻过几遍的。但情报里可从来没有说过,她有如此能耐啊。 但凡只要接触过,或者能够看过她经历过的事情的报告的话,都不会得出她只是个‘被当做饵的普通人’吧。 所以之前森鸥外那么重视她,并不只是想立一个‘饵’,而是真的看重她的能力? 而她之所以离开,也不是‘完成了任务’,而是被森鸥外派了更多的工作? 男人大脑一片混乱,只觉得要被‘高月悠’这个预料之外的人搞的大脑都要爆了。 “啊。” 这时候高月悠突然出声,再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甚至让男人的心也再次提了起来。 怎么了? 难道还有追兵? 还是她又发现了什么? 他视线再次停留在后车镜上,就看到少女微微一笑。 “都一起经历这么多事了,却忘了问先生该如何称呼。” “虽然一直用‘您’也不是不行,不过到底还是有个具体的称呼会更方便吧。” “……” 男人抿了抿嘴。 他不知道对方在经历这么多之后,怎么还能用如此轻快的态度对待自己。 是真的神经特别粗? 还是说想要利用这样的态度让自己放松? 男人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现在这个状态,他隐瞒也没什么用——这位‘女儿’能做这么多事,怎么想也不至于会查不到自己的姓名。 至于知道名字之后会不会报复……开玩笑。 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就不会或者找不到报复的对象了么? 左右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亲人在了,倒也不怕。 于是他道: “坂本,你这么叫我就行。” 【坂本……是不是那个潜入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就是那个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的好朋友?】 【人家姓坂口啦!】 【对,坂口安吾,异能力是【堕落论】来着。】 ……这倒是意外之喜。 竟然还炸出了个间谍,并且还套出了他异能力的名字。 虽然大多数时候这些人的异能力和名字没有直接关系——比如太宰的【人间失格】,比起让异能力无效化,更像是会搞出什么空间的能力。 还有中也的【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只从表面解读看起来更像是会污染或者掉san……总之就是这类的力量,而不是对重力的操作。 ……话说远了。 总之就算知道了对方的异能力是【堕落论】,也不代表就知道他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但却可以去炸一炸情报……比如冷不丁的突然提起,让人陷入慌乱。 啊,说起来现在就有个很好地机会呢。 高月悠开口: “坂口……啊,不是,坂本啊。” 她故意说错,然后道歉。 “抱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呢。” 男人呼吸一滞,心中警铃大作。 再次疯狂怀疑是不是有哪个该死的家伙渎职了。 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真的口误。 这分明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就算退一步真的只是说错了,难道会刚刚好又口误成【坂口】么? 男人不敢吱声了。 生怕自己因为自己的表现而害的潜伏的同伴出了什么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他真是罪该万死了。 高月悠也没有继续试探。 她本来也只是想顺便炸一炸而已,也没准备对那位【坂口安吾】做什么——或者说,她其实还挺想靠着这个人看看港口黑手党的待遇究竟怎么样呢。 干部的红叶姐和准干部后补的几人的待遇是特例,无法做为参考。 而织田作之助那边又因为是底层,还有他自己的难言之隐,也不太能代表正常的情况。 这位坂口安吾既然是卧底,那应该高低也算是个精英。 ——至少他不会像是织田作之助那样一直在底层徘徊。(那样的话可调查不到情报) 应该就可以作为一个一般黑手党精英的参考吧。 高月悠想到这里,眼神划过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降谷零身上。 她打听清楚,也好让零意识到并不是所有涉黑的组织都跟他加入的那个地方一样抠门缺德,还得让员工自己打工挣钱,贷薪上班。 当然要是能让他意识到港口黑手党的福利待遇更好,转而投向这边就更好了。 至于警察和港黑的立场什么的。 ……嗨。 难道现在就不是彼此制衡的关系么? 反正双方都没少在对方那里埋钉子,那多零一个又怎么样。 如果是平时,降谷零肯定能注意到小悠看过来的视线。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大脑是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因此少了几分平日的敏感。 绑架案、港口黑手党、其他本土势力、横滨zf、涩泽龙彦,还有组织。 横滨这个地方都不是鱼龙混杂可以形容了。 组织到底知道多少事情呢? 朗姆特地派自己过来调查,又是想知道什么? 虽然知道了很多消息。 但降谷零现在却比开始的时候更觉得无措——来的时候只是不知道情报,但目标还是很明确的。 现在就不一样了。 过多的情报充满大脑,反而让人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下手了。 事实上不只是降谷零和司机……哦,坂本混乱。 其他势力也都跟着一起陷入混乱。 公关官离开了。 大家都在思考原因。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中流砥柱,说他不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那没人信的。 可就当人们觉得他的离开是森鸥外布在外面的一步棋的时候,他这又稀里糊涂的回来了。 而且听一些人说,他回来还是坐的怎么看都跟他扯不上关系的‘面包车’,并且还被卷入了深山美术馆的案子。 ……这一下,深山美术馆,还有深山总一郎这个原本并不被大佬们看在眼里的‘新秀’的资料就这样被摆放到了各个势力首领的案头。 虽然是在他入狱之后。 但几个势力考虑到森鸥外这个人的奸诈狡猾,认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派自己的得力不下去接触一个毫无卵用的美术馆的所有者…… 不,不对,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猫腻。 有什么事他们没有调查出来的!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恶的森鸥外,竟然如此狡猾! 查,一定得狠狠地查! 而这些大佬们要查,那深山总一郎还有他的学弟学妹们,就都跟着遭了殃。 虽然他们现在都被逮捕了。 但人受了伤,总要去医院的啊。 于是还没到晚上,深山总一郎就差点被突然站在自己床前的那些人生生吓死。 “说,你们跟公关官,到底有什么合作!” 深山总一郎:“……” 我踏马要是真有合作,我还能在这里!? 那可是公关官,代表了港口黑手党的公关官。 我跟他合作不就等于跟港口黑手党合作,等于抱上了横滨黑暗势力金字塔最顶尖的势力之一。 那还能被警察带走? 想到这里,深山总一郎再次记恨起他的学弟学妹们——此时他们在他心底,可没有先前的‘可爱’,而只剩下可恨了。 如果不是他们把那三个瘟神送过来,自己一定还在好好地当着他深山美术馆的馆长,经营着一份在横滨并不起眼,却也能让自己过上富裕生活的事业。 可恶,都怪他们! 而此时被深山学长怨恨的三人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或者说,他们收到的惊吓更多。 比起生意本就涉黑的深山总一郎。 这三人过去对于‘犯罪’一事,就真的只是看各种资料纪录片,以及脑内幻想了。 别说接触真正的‘道上人’,抢银行都是他们这辈子做过最出格,最坏的事情了。 哦当然西尾正治还要加一个杀人。 但他完全就是仗着自己有枪,然后激情开抢。 真对上这些‘专业人士’,自然就只剩下痛不欲生了。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哭诉,怎么反复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甚至就连自己心里那点阴暗的想法。 比如想跟丽子双宿双飞/比如想嘎了那两个男人独吞所有钱款。甚至于小时候的糗事。 然而这些答案并不能让来找他们的人满意——我特地潜入进来是听你们说这些废话的么! 那些人都不相信他们真的只是‘凑巧’在抢劫银行回去的路上撞上了公关官。接着又‘无奈的’只能把他们带回去,因为怕这几人报警。 这就很离谱。 你们三个生瓜蛋子,就能俘虏公关官? 要是真这么简单,那他们这些年折在公关官,折在森鸥外手上的好手又算什么? 再说了。 公关官报警? 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就很离谱好么。 你要编也编的像一点! ……一定是他们的手法还不够狠,所以这些人才不可能说。 只是这些人现在(原则上)还在警察手上,他们也不好真的下死手。 看着几乎昏厥过去的目标对象,动手之人暗暗下定决心。 既然今天不行,那他就明天再来。 他就不信这些人真的能挺那么久,赌上他的职业尊严! 然而他们离开了,却不代表伊东末彦几人的噩梦就结束了。 恰恰相反。 他们的噩梦,现在才刚刚开始。 打探的人不只一波。 但他们却是固定的。 因此几人就像是固定点刷新的npc一样,迎来一波又一波提出相同问题的‘玩家’。 只是这些‘玩家’并非rpg游戏里那些规规矩矩接任务做任务的‘任务劳模’,而是‘道上’不择手段的专业人士。 而他们又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他们这几个‘固定’的npc自然就是痛苦面具+1+1再+1。 到最后伊东末彦几人几乎都是看到人就条件反射一般的开始叙述。 从自己决定抢劫银行到遇到那些人在到后面发生的事情。 最后再加上痛哭流涕求饶,口齿清晰,内容简洁明了,主次分明。 完全是超过百分之九十职场人的优秀工作汇报。 来检查的医生和跟他们一起来的警察:“……” 看到警察看向自己,医生赶紧惊恐的开口: “警察先生,我们可是正经医生,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警察:“……” 我也没说是你们做的啊,你们干嘛这个表现? 第61章 第61章 这么大的动静,正参与其中,或者正在观望横滨的情况的人们自然也都注意到了。 不是在大家默认的晚上,而是大白天就又是枪战又是街上追逐…… 这人们当然得来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讲规矩’。 敢在这个时候出头,肯定是有所依仗吧。 当然,到底是什么让这些人宁可‘不讲规矩’也要行动起来,自然也是需要了解的。 那想必会是足以影响如今战局的重要之物吧。 跟那些去打探深山总一郎还有伊东末彦等人的势力一样。 没人相信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只是一场意外。 什么? 你说公关官是被那三个人绑架回来的?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那是谁? 那可是公关官,先不说他有没有柔弱到会被三五人制服。只要他愿意,分分钟就能把绑架他的人策反的啊。 要是他真像看起来那么好解决,人们怎么可能放任他活蹦乱跳到今天。 ——这是可是他们付出惨痛代价后的血泪总结! 现在你却告诉他们,公关官‘不小心’被抢劫银行的人撞上,然后就被他们绑架了? 谁会信啊。 人们总是难以接受超出自己常识的东西,并会想方设法用自己习惯的常识去分析,并将它‘合理化’。 比如…… “这肯定是阴谋。” “那些追逐他的车子分明是北边的那个老家伙的——那老家伙我知道,如果不是他掌握了什么关键情报,认为公关官身上有‘重要物品’,他绝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大街上就去绑人!” “那个带走公关官的是谁!” “没有查到……” “什么?怎么还会有我们查不到的势力。” “是啊,而且还能带走公关官……” “别是森鸥外的陷阱吧……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动静么?” “没有,他们仍然只是小股部队在行动。几个主力和干部都只还在各自的地盘坐镇。” “所以不是森鸥外?”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当然也可能是森鸥外另外做的局,比如他联合了其他势力。” “也就是说,也可能有横滨之外的势力插手进来了么。” “是的……那个一起在车上的金发男人,据说好像是服务于某个外来势力的情报商。” “哈,那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外国来的组织,到底能有多少力量。” 类似的对话在各个势力首领或者智囊团处响起。 总之,没有人相信这真的只是一连串的‘意外’和‘乌龙’。 于是,更多的势力和人手加入了‘探究’之中。 这么多人为了同一件事而出动,自然避免不了会撞到一起。 而撞到一起,就免不了冲突。 然而对现在的横滨来说‘冲突’就是…… 一次又一次的交战。 已经紧绷到极致的横滨就像塞满zha药的火药桶,随时可能被引爆。 而公关官的事情,就是那临门一脚的火花。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心平气和的去谈判,也没有人会想在这个时候喊停。 参与其中的人,都或主动或被动被卷入这场旋涡。 ——就连坂本的上司都以为他的行动暴露,然后被卷入了更深夜更危险的事件当中。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是现在横滨内部已经因为这件事而彻底乱了起来,现在我们也派不出更多的人……种田长官说会尽快调动人手,但也只是尽快……总之你多努力撑一撑!” “不是,这件事……” 坂本想开口解释——至少要说一下高月悠的事情。 他们先前对她的调查显然有重大失误,至少要亡羊补牢。 然而他话才开口,那边对接的同事就打断了他。 “我懂,那毕竟是公关官……可恶,也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动。” “森鸥外竟然能够算到这个地步了么。” 电话那边的对接人显然跟之前的坂本想到了一块。 “是的,我也这么认为——我认为他甚至掌握了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就是不知道这事究竟是他参与其中了,还是我们内部有人……” “内部……啊。” 对接的同时听到这个词语气也冷了下来。 涩泽龙彦的到是绝密中的绝密。 不仅没有经过黑道人的手,甚至因为是作为对付黑暗社会的‘最终兵器’,就连内部都鲜少有人知道‘涩泽龙彦’这个名字。 大部分参与其中的人只知道他们‘找到了对付异能力者’的武器,而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 结果现在坂本却说对方能够精准的叫出【涩泽龙彦】这个名字。 这他想不多想都不行啊。 偏偏是这个时候。 真是,这些蛀虫到底还想破坏他们的横滨到什么程度! 不过现在不是说正的时候。 就算要调查,也得是在如今的危机解决之后。 “总之这个事情我会再去调查的,你那边当心——不过你既然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察觉到危险并且及时规避,现在也一定没问题的!” 毕竟对方可是在没有联系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察觉到他们的人没能跟上,还能在数辆车的追击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单枪匹马极限脱离并且到现在都没有被找到。 之前怎么没觉得坂本有这能力呢。 看来这小子回来就得升职加薪了啊。 “不是,那不是我……” 那不是他的功劳啊。 那甚至不是公关官的功劳,而是…… 坂本想解释当时的情况,结果才开口,就被对接人打断了。 “时间到了,为了防止被监听我先挂了。” 既然坂本这边安全,那在情报不明的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比起为了一些不重要的情报而造成暴露的风险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电话那端的人光速挂断了电话。 “等下,关于高月悠——” 他还没说他这次最大的收获!!! 那个高月悠!那个森鸥外前妻的女儿!!! “我怎么了?” 坂本才又想起来要提醒同时高月悠的事情,当事人就冒头了。 看着少女好奇看着自己的样子,坂本就是一激灵。 她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少? 高月悠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好奇的问——似乎她真的只是因为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名字就过来看看。 但是展现了那么恐怖能力的人。 真的会这么单纯么? “所以我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坂本只能假装淡定,若无其事的换了个话题。 “你们安顿好了?” “办个入住而已,要多少时间。” 是的,他们现在一间位于横滨城外的宾馆。 虽然不在横滨市内了,但毕竟是在路上,难免会接待一些去横滨追梦,或者正好出入横滨的‘道上角色’,所以这边也有很多可以以‘非常规’手段住下的旅店。 高月悠他们入住的就是这样一间酒店。 只要有一个人的证件登记,不管带多少人来都可以——当然钱还是要正常给的,而且会比常规旅店还要更贵一点。 不过相应的也会提供相当优质的服务。 包括住宿餐饮还有安全什么的。 “竟然真的可以么……” 坂本自然知道有这样的旅店——事实上他们在出门办一些不方便被人发现的事情的时候,也会入住一些这样的旅店。 只是他没想到那样离谱的名字也可以办理成功。 回忆起高月悠介绍那个金发男人的名字时候的一幕,坂本仍然觉得十分魔幻。 什么奈亚拉托提普……你怎么不干脆说犹格索托斯呢? 再后面是不是还有纱布·尼古拉斯和阿撒托斯? 这肯定是假名——别以为他们公职人员就不看外国小说了! 业余时间他们的爱好也是十分广泛的! 哦,扯远了。 他甚至看到那个金发男人眼中的尴尬——显然这也不是他想要的‘假名’。 只是他们几个现在都不方便登记(会暴露),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假名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字竟然真的有对应的身份和证件。 ……该说是森鸥外的能力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还是说,这个用着‘一眼假’的假名的男人本身就又是一个深不可测的组织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呢。 尽管没怎么说过话,但坂本还是能看出这个男人并非横滨人这一点。 而要说判断的理由……大概就是他身上没有属于‘横滨’的气息吧。 坂本也知道这个说法听起来很可疑,但在横滨待久了,尤其经常跟‘这些人’打交道就会发现,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放到普通人,或者放到横滨以外的道上的人所不具备的。 因此坂本可以很轻易的判断这人是不是横滨人,而且很少失手……咳咳,这是另外一回事了。 坂本收回注意力再次看向高月悠。 “所以高月小姐找我是有什么事?” 是要拷问他的来历? 还是又要宣布什么爆炸性的大消息? 是了,他们现在脱离了危机,也确实是该在意这些的时候了。 那个男人和公关官都没有在,想必是有什么不方便被别人知道的事情吧…… 还是说,是‘森鸥外’有什么要交代的? 坂本吞了吞口水,来吧。 他能承受得住,选择做这一行的时候,他就做好觉悟了! “噢,我来问你要不要下去吃饭。” 高月悠当然注意到他那一分钟变几次的表情。 一会儿紧张一会儿严肃,最后又定格在奇怪的,活像是要被献祭一般豁出去的表情。 难道现在横滨zf工作人员的职业技能还要包括‘变脸’了? “当然坂本先生要是不饿也不用陪着我们一起吃。” 沉默。 “……就只是,吃饭?” 坂本干巴巴的开口,一瞬间以为自己幻听了。 又是追兵,又是横滨动乱的。 我以为你至少要跟我说森鸥外后面的打算。 或者讲讲我们下一步要怎么做……再不济也该问问我要做什么吧? 结果你只是说‘吃饭’??? “是啊,吃饭多重要啊。” 想她二进宫医院,不就是因为吃么。 就是可惜了那些菌子……不知道能不能拜托林林和侨梅再帮自己偷渡点回来。 ‘进食’可是生命的根基。 再怎么紧张焦虑,也不能不吃饭啊。 ……重要确实还是重要的。 坂本突然就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萎了。 人家都不着急,自己着急个什么劲儿呢。 反正种田长官那边一时半会儿也派不来支援。 比起自己一直担惊受怕,搞虚弱了身体,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 反正如果他们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不管自己吃不吃这顿饭,该完蛋都要完蛋。 更何况现在他们姑且也算是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应该不会一下就干掉自己的……吧。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不需要自己,其实在被追逐的时候完全可以强行夺车或者把他崩了。 但他们没有这么做,甚至还带着他一起逃出包围,安稳的来到了这里。 想通之后,坂本也不管了,直接跟高月悠一起下去吃饭了。 这个旅店的餐厅在一楼,就在大堂边上。 这样远离市中心的旅店的餐厅当然也不会是什么法式或者怀石料理,就是个咖啡厅和家庭餐厅的结合体。 一边是半开放的厨房,能看到厨师和助手在里面忙碌。 外面有零星的服务生在走动,帮人端菜或者收拾桌子。 只从表面来看的话,跟那些正规且普通的餐饮店没什么区别。 他们过去的时候,公关官和那个奈亚……奈亚拉托提普已经在角落的位置坐好。桌子上的餐点也放了七七八八。 不知是因为确实十来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还是之前太紧张想要解压,坂本竟然觉得这桌子上的饭菜显得格外诱人。 虽说都只是家庭餐厅的常见菜谱……不过在这种时候,这种‘常见’,才更难能可贵吧。 “我刚说你们再不下来就去叫你们呢。” 降谷零率先开口——他还是不太放心悠跟这个坂本单独相处。 哪怕之前小悠已经揭露了对方是zf的人,但他还是觉得这家伙不可信。 毕竟如果没有他横插一手,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去到该去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处于被各方势力追捕的状态。 真是。 横滨的公安到底都在搞什么啊。 退一万步来说,哪怕不是公安,也不能派这样的人来啊。 还有警察们——这么明显的追逐,他们甚至全程都没有派人来。 哪怕以‘违规’把人扣住呢。 “抱歉,久等了。” 坂本道歉后坐到…… 他看向凝视着自己的两人。 然后乖巧拉过一个椅子坐到四方桌的一边。 而高月悠看到他的动作之后也没有坐到放好的椅子上,而是学着他的样子也拉过椅子坐到了四方桌的最后一面。 “怎么不吃啊?” 直到高月悠拿起筷子才发现,其他三人竟然没有动筷的动作。 “这就吃。” 大概因为错过了饭点,此时餐厅没多少人。 再加上他们又选到了本就有遮挡物的后排角落的位置,就更隐蔽了。 这种环境让坂本也稍稍放松下来。 “所以呢,涩泽龙彦失控……或者失踪多少天了?” 吃了几口垫了垫,高月悠突然开口。 “也没几……” 刚刚吃了一口炒饭的坂本猝不及防之下差点喷出来。 他捂住嘴好不容易才用意志力把嘴里的饭吞下去。 但这样一来他脸也憋的通红,活像被人怎么了似的。 【笑死,万万没想到还没完。】 【这猝不及防的提问换谁谁都得呛到吧。】 【只是呛到还好啦,毕竟如果没有这个妹妹的话,他现在搞不好已经变成筛子了。】 【是啊,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光是看战斗后的战场都心惊胆战,要是没有这个妹妹指路逃脱,公关官还好说,但是这个坂本肯定是要被杀人灭口的吧。】 【涩泽龙彦可真不是东西。】 【《gss》佣兵集团又一次成了背景板,明明介绍里其实是相当牛逼的势力呢。悲。】 【没办法这个势力的异能者都太偏向于战斗了吧?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就是谁最能打谁先完蛋嘛。】 【就是那个刚完蛋的?】 哇哦,真是好朋友啊。 正需要来点线索的时候就来了。 “《gss》遭殃了吧?所以其他人才会那么急。” 《gss》,全称格尔哈德安全服务。 在横滨也是相当有名的组织,尤其因为有数名强大的战斗系异能者,大多势力都不愿意跟他们硬碰硬。 因此虽然他其实算是外来势力,却也在横滨扎根多年并且撕下了相当大一块业务。 就连港口黑手党跟他们也有一些贸易往来——当然,这都是高月悠离开横滨之前的事情了,现在的话她不是很清楚。 “是的,而且大概率是涩……不对,你怎么知道?” 坂本眼睛瞪的像是要掉出来。 森鸥外的女儿知道《gss》并不奇怪,但知道《gss》出事了,那就离了大谱了。 就连他们内部到现在也还没确定《gss》的事情是不是跟涩泽龙彦有关系呢! “难道森鸥外真的——” 【哇哦。】 【卧槽。】 【这个妹妹真的震撼到我了。】 【先前说这个妹妹也是剧本组的预言家呢?出来刀了刀了。】 【我的妈我真的只是随便猜一下啊——所以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所以我昨天猜的是对的?森鸥外知道这些,派人去《gss》的那家店也只是为了接收地盘。】 【唉我就不一样了,我没脑子,所以我也不去想,安逸等个后续展开——我现在只关心这个妹妹会不会出谷,我想给她花钱。】 【楼上真富婆发言。】 【我也想买妹妹的谷了,新生代剧本组耶。】 【笑死,你们知道妹妹正脸长啥样么就说要买谷,万一不好看呢。】 【脸不脸的不重要,主要是她惊艳到我了。】 【没错,我愿意给这一瞬的惊艳花钱。】 【这大概就是对一个角色最大的爱意了吧——不管后续剧情怎么样,现在我要给她花钱。】 【说真的我也……出点谷吧!】 高月悠:…… 怎么说呢,好朋友是好朋友。 但是弹幕要是能不这么关注她就好了。 一关注她就会歪楼,这样她很难套更多情报啊。 见高月悠这都说得出来,坂本犹豫很久之后也自暴自弃的开口。 “我们也没想到涩泽龙彦竟然会这么做……” 后果对方都知道了,那他说点前因也没什么吧。 当然他也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说了说涩泽龙彦到横滨再到他失踪时候的事情。 具体的,比如涩泽龙彦是如何来的,又有怎样的能力,他一个没说。 这是绝密。 当然他也觉得自己没必要说——毕竟她都了解这么多了,搞不好知道的比自己还多。 坂本也算是耍了个心眼。 他不准备在这个时候与他们为敌——在情况不明朗的现在,这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当然更不准备背叛——所以他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紧要,并且对方可能已经知道了的消息出来。 这样既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又不会透露太多。 “原来如此。” 高月悠现在倒是能把情报都对上了。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横滨黑手党们势力太强,zf最近几年一直处于下风状态——而zf那边不少人把这个状况归咎于黑暗势力一方有太多异能力者。 于是他们就想到一个以暴制暴的解决办法——既‘以异能力者的力量来解决以能力者’。 所以他们找上了涩泽龙彦。 虽然关于涩泽龙彦的调查一直表示他并不是什么安分正义的人,但zf一方有高层坚持认为这个时候就得出‘奇招’。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削弱横滨黑暗势力的异能力者,所以他们死的越多,zf一方就更好接管。 毕竟按照调查的结果来看,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并不会伤害到普通人。 “结果就引狼入室了啊。” 降谷零(奈亚拉托提普ver)做出了总结。 “……惭愧。” 坂本低了头。 虽然这个决定不是他也不是种田长官做的。 但到底也是他的上司(虽然不是直属),他也脱不开干系。 于是他也非常遵从日本职场传统的跟着道歉了。 虽然自己现在做的活也不能说多遵纪守法。 但这种引入罪犯来压制罪犯的行为,降谷零怎么想都觉得不可取。 真不明白那些人脑子里是怎么想的——确实他偶尔也会想一些其他黑恶组织要是能跟黑衣组织打起来削弱双方的力量就好了的事情。 但前提是他们是‘正好’碰到一起的。 像这种在国外就没少引发问题的人,怎么可能就能确定他回来之后就只对黑恶势力下手? 回去公安了非得让人好好查查这些家伙,就这个脑子。 他有理由怀疑他们是用了非法的手段才上位的! 但话说回来。 “真的有异能力者啊……” 他低声喃喃道。 作为公安,并且还是作为间谍派出去的公安,他自然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一些。 只是作为唯物主义者活了二十多年,你突然跟他说这个世界上其实真的有异能力这种无法直接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怎么想都还是觉得魔幻。 之前他只觉得横滨的同事们都奇奇怪怪,并且能力堪忧(不然在么让横滨发展成如今这个犯罪者天堂的样子)。 现在看来,他们的也是很有苦衷的…… 当然,有苦衷跟引狼入室甚至有叛徒是另外一回事。 蛀虫放到哪,都是蛀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高月悠倒是很淡定。 毕竟对普通人来说需要保密,甚至一辈子都不一定见到一次的异能者。 对她来说却算是童年回忆的一部分。 不管是在美国还是在横滨。 公关官也没想到这一趟还能得到‘意外之喜’。 如果能知道根源是谁,那对港口黑手党来说确实是好事。 不管是行动,还是日后跟zf那边的谈判,想必都会顺利许多。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对外发言人,他几乎立刻开始思考这些情报能够给自己所在的势力带来怎样的好处了。 同样的消息,一桌四个人却是各有各的心思。 不过就算是再这样诡异的状态下,餐桌上的气氛也没有尴尬。 公关官先不论,有小悠在的地方,怎么能让朋友被冷落呢? 尽管坂本是才刚认识的。 并且立场也跟他们完全不同……但谁说立场不同,就一定不能有相同的目的呢? 你看他们之前追逐战的时候不就配合的很好嘛。 这顿迟来的饭吃的相当愉快。 就在四人差不多吃晚饭准备回去养精蓄锐——毕竟他们也不能确定那些人还会不会追出来,为了保证随时能走,当然要抓紧一切时间休息。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接着几个身上带着纹身,就差在脸上写满‘我是坏人’四个字的壮汉就冲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立刻掏出西瓜刀大喊: “识相的把钱交出来!” 哦吼。 高月悠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啊。” “嗯……” 坂本和公关官也发出了一些……介于惊讶与惊叹之间的声音。 只有降谷零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餐厅里包括他们在内大概有十来名客人,和四五个旅店的服务人员。 虽说这个旅店的入住有点随意,让降谷零不那么自在(尤其登记的事他那个新假名),但只要他们是民众,自己作为公安就有理由保护他们。 可对面现在这么多人,还各个都拿着刀。 他自己倒是有枪,但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一口气制服这么多人。 这时,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还在警校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便利店的抢劫案。 那时候跟今天,何其相似,只是那时候他身边站着他的朋友们。 他可以没有后顾之忧。 降谷零又是怀念,又是紧张。 他抬眼看向那个应该是横滨zf工作人员的坂本。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部门的,但保护民众安全他们都有责任,所以…… 降谷零皱眉。 因为他发现那个‘坂本’不仅没有紧张。 反而还有点惊讶和好奇混合的模样。 ……那表情就像是。 期待一场好戏? “你……” “嘘。” 降谷零才开口,就被坂本制止了。 “别说话。” 降谷零不解,但他看看小悠和公关官,发现这两人也都是伸着脖子看好戏的模样。 ……或许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安保措施?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个‘安保措施’。 他发现在短暂的沉默后,工作人员还有一部分客人整齐的…… 掏出了家伙。 有掏枪的,也有拿冷兵器的。 不过夸张一点的还是那个厨师。 那个脸圆脖子粗,怎么看都像是刻板印象中厨师模样的男人。 咣的搬出了一挺机枪。 是的。 一挺。 机枪。 而那些没有武器的客人们则是熟练的抱头蹲下各自找好了躲避的位置,腾出空间当战场。 降谷零有一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这真的是他的日本么? 怎么好像一瞬间来到了中东战场? 他的疑问,也是抢劫犯们的疑问。 他们就是途径横滨,想抢点小钱用于后面的路费和开销。 为了防止碰上硬茬子。 他们还特地选了这种既不是度假胜地,也不靠近市中心的小旅店,怕的就是遇到有家伙的保安们。 结果呢? 这些人里那手枪的还是最质朴的武器。 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几个劫匪都欲哭无泪。 ……这店到底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那些人一看就是外来的愣头青。” 高月悠做出评价。 “是啊。”坂本感慨,“我真是有些年没见过这样的了。” 在横滨,每天的工作就是跟各种拿枪拿炮还有异能力的人打交道或者收拾残局。 他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这种拿着西瓜刀就喊抢劫的了。 这久违的新鲜感让他一个没忍住就停下看戏了。 注意到那个‘奈亚’呆滞的模样,坂本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朋友,这就是横滨。” 我横滨自由特殊情况在此。 可不是什么只要怀揣梦想,就能在道上混出名堂的地方。 高月悠也点头。 “是这样的,横滨大舞台,命多你就来。” 停顿了片刻后她又继续道: “虽然有点晚了,但还是要说。” “欢迎来到横滨,朋友。” 降谷零:“……” 明明都是日本,但降谷零一瞬间却觉得自己仿佛站在完全不同的地方。 难怪公安的人总说‘横滨是不一样的’。 也难怪组织花费了那么多人力财力,却仍然无法在横滨落脚。 这别说组织的普通成员了。 就算换成琴酒或者朗姆来,脑门也得顶个‘危’字了吧。 随之而来的第二个想法则是…… ‘亏了。’ 他真的要少了。 早知道这地方这么危险,他说什么也得先敲朗姆一把竹杠再来! 以至于回去房间接到朗姆询问进度的电话之后,降谷零想都没想就喷了回去。 情报? 什么情报。 没有的。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知道想探听情报有多难么! 才开始工作你就来叽叽歪歪,这我还怎么展开工作? 朗姆:“……” 我当然知道很难,所以我才来问你这个被他寄予厚望的手下啊! 朗姆本来不准备这么快就联系他的——他自己也是搞情报出身,当然明白在潜入或者探听情报的过程中保持静默的重要性。 然而在整个横滨都乱起来,从白天到晚上已经交火了十几次,自己派去的人却都已经折在里面…… 这么大的动静自己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让朗姆有种身上爬了虫子般的不适感。 搞情报的,你让他掌握不到一丝一毫重要内容,这简直要了他们的命。 就好像在强迫症面前强行颠倒了排好的顺序,或者弄脏了原本光洁如新的桌面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总得有个目标吧?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连表面的面子都不给横滨zf,装都不装一下了?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来问自己在横滨唯一的‘独苗苗’了。 谁想到才开口就被对方撅回来。 ……不能气不能气。 这可是唯一真正潜入横滨且有真才实干的独苗苗。 要是把他惹急了不干了,不说日后组织怎么处理他,只说现在,他还就真没法安插第二第三个人进去。 倒不是说朗姆手下没有其他直属人才了。 相反,作为组织的二把手,组织有相当多擅长情报的代号人才都在他手下。 只是他们要么有正在执行的潜伏任务,要么就还在制作假身份的路上。 是的,制作假身份。 大多数时候,除了监听窃听之外,还是靠潜入潜伏这种传统手艺的。 像安室透这种你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情报源,还偏偏总能达到目的反而是少数。 因此朗姆才高看他一眼——哪怕对方最近没少要经费或者跟他呛声。 毕竟如果他这边拿不出人手,就得去找琴酒了。 而让他这个二把手向琴酒低头…… 这谁忍得了? 朗姆宁愿接受‘波本’的坏脾气。 自己人跟外人,他还是分的很清楚的。 当然降谷零也不只会呛朗姆。 毕竟酒厂的潜伏是长期工作,适当给对方点甜头还是很重要的。 他还指望朗姆帮自己怼琴酒呢。 这样哪怕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让琴酒怀疑的事情,朗姆也会看在自己是他手下一员大将的前提下帮自己一把。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点在琴酒身上,两人可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了。 于是在爽完之后,降谷零清了清嗓子道: “据说是因为公关官重新在横滨现身了。” “公关官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方法(被绑架)回到了横滨,现在各个势力恐怕都在为了调查他而行动吧。” “不过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公关官又一次逃出了那些人的围追堵截。” “什么?” 电话那边的朗姆惊讶。 毕竟他之前才跟波本说起公关官离开横滨的事情,公关官这就转头回去了? 这就让人很尴尬了。 但如果是这个答案的话,那难怪横滨会乱成个样子。 毕竟是在战斗之初特地被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派出去的人。 朗姆以自己多年情报工作者的经验判定。‘他’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而是有更深层的目的,或者完成了什么紧要的任务……而这个任务,明显又跟此次横滨的动乱脱不开干系! “盯紧他,波本。” 朗姆立刻发出新指令。 比起调查‘横滨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宽泛的概念,显然是直接抓住重要角色的行动更能接近核心。 波本,降谷零瞥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房间里,那个引发了动乱的‘公关官’正在陪孩子写作业。 真是怎么想都是非常魔幻的搭配和画面。 一时都不知道该吐槽作业的威力恐怖(竟然连遭遇了绑架都还留在身边),还是该说‘这个黑手党成员在奇怪的地方十分正派’。 毕竟大多数时候在人们的认知中,‘道上混的’都会跟‘学习不好’划上等号。 当然更没有听说过哪个混黑的给人辅导(陪伴写)功课了。 “别的你都可以不用管,先调查出公关官回去的目的。” 朗姆调整了波本的工作重点。 “虽说港口黑手党只是个没什么底蕴的本土势力,但你也不要小瞧了他们。能够拿下并坐稳横滨港口这个地盘,就代表他们还是有一定实力的。” 当然总得来说就是比不上我们这种‘跨国组织’就是了。 降谷零:“……”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东西。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有异能力者并深耕横滨多年的势力。 相比之下,你们这些这么多年都没能在横滨扶植起自己势力的外来势力们才应该愧疚自卑吧。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跟领导说。 于是降谷零只是稳重的回应。 “我知道……我现在正在追踪。” 所以没事别联系我了。 “我叫了库拉索回来联系你,现在正在紧急制作她的新身份……等完成了就会联系你。” 有琴酒那些人还不够,又搞个难搞的家伙来他的日本? “库拉索配合特殊道具可以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所以到时候有什么资料你可以直接让她来速记。这样也能减少你们暴露的机会。” 还过目不忘! 这要是真让她进入机要部门,她得记住多少秘密? 降谷零只是稍微想象一下,就手心捏一把冷汗。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自己已经提前知道情报了。 这样一来他们也好有所防备。 “特殊道具是?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他拐弯抹角试探。 “这个库拉索会自己想办法,你只要继续追踪公关官这条线,调查清楚他到底带了什么回来,又有何目的。” 带什么回来? 带了他青梅竹马的小姨母。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闭了闭眼。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我知道了,那到时候你让她联系我……不,你也给我一个能够联系她的方法。” 降谷零决定还是要掌握主动权。 “省的我需要她的时候联系不上,或者她联系我的时候坏我好事。” 正常来说,这种肯定都是单向联系更保险。 但考虑到现在只有波本一个可用,再加上横滨的情况确实瞬息万变。 朗姆还是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稍后发给你。” 能够提前掌握组织新成员的消息,在最坏的情况下掌握主动权。 降谷零对这次联系的收获还算满意。 “那么没其他的事我就先挂了。” “……嗯,别让我失望,波本。” 挂电话当然是他这个上级的事! 哪有被属下挂了电话的领导! 朗姆果断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忙音,降谷零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又应付过去一趟。 降谷零确认电话挂断之后才重新回到房间。 “你回来啦。” 写作业和陪伴写作业的两人同时抬头看他。 “嗯。” “交代好了?” 公关官笑眯眯的道。 如果是接触之前,这种试探的话肯定会让降谷零呼吸一乱。 但在有所了解之后,他明白对方这么说并非一定是他掌握了什么确切的证据。 更多的时候,是‘试探’,是‘讹诈’。 他只用了‘交代好了’这么个暧昧的说法。 这种交代既可以是跟背后势力的沟通,也可以是跟领导、同事的对话。 当然还可以是跟亲朋好友说一些日常内容。 比如‘今晚不回家了’这种小事。 端看听话的人如何解读。 如果心里有鬼,那么自然会做出对号入座的解读,甚至自乱阵脚。 就好像偷偷跟朋友做了家长不允许的事情之后回家,突然撞上家长提问一样。 该说不愧是‘公关官’么,随便一句话都在挖坑。 跟这样的人对话,真是稍不留神就会落入陷阱甚至被抓个正着。 相比之下,组织那些人真是弱爆了。 “嗯,稍微说了点。” 降谷零也笑着随口回答,仿佛他们真的只是进行了一些平凡的对话。 尽管进行了一次短暂的交锋,但两人的表情都十分平淡。尤其率先提问的公关官。 他不仅表情没变——毕竟这对他来说,就像是喝水吃饭一般自然的举动。试出来了当然好,但试不出来也无所谓。 他还好心的提醒小悠: “有人给你打电话。” 高月悠从跟数学醉生梦死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旁边的手机。 高月悠看着手机屏上闪烁的‘小景’的名字,张了张嘴。 哦吼,要完。 第62章 第62章 不对。 要完,但还没彻底完。 高月悠看向一旁的降谷零,突然计上心来。 她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儿?” 没等高月悠开口,对面就响起了诸伏景光低气压的声音。 是的,诸伏景光并没有大喊大叫。 然而这冷静低沉的声音,反而更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不只是高月悠,就连在一旁旁听的降谷零都跟着吞了口口水,并人生第一次怨恨起自己优秀的听力。 ……因为他也跟着头皮发麻了。 自己的幼驯染自己知道。 他要是真提高了声音,那其实还好说——至少证明还没有到气头上。 但像是这样冷静到好像察觉不到一点生气的迹象的时候。 那才是真要完蛋。 “在旅店!” 高月悠迅速给出一个肯定但运用了春秋笔法的答案。 毕竟她只说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建筑),却不说自己此时所处的地理位置。 这样可操作的余地就多多了。 毕竟正常认知中,人们如果说‘出去玩’或者‘住旅店’,都会认为是某个景点或者游乐场附近。 反正不会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同理也好像问你在哪儿,你说‘在饭店’或者‘在逛商场’,一般人也不会想到你其实没在本地而是在另外的城市。 ……当然正常人也确实不会这么做。 “跟你那个朋友?” 果然诸伏景光没有抓着‘在什么地方’不放,而是迅速进入了下个阶段——跟谁在一起。 旅店可以是个安全的地方。 但前提也得是看跟谁在一起。 “是……但也不全是。”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公布‘惊喜’。 “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在呢。” “……他?”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睁大了眼睛,表情也从隐隐的愤怒变成了惊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 零现在不应该是在潜伏任务中? 从那次出院之后他匆匆说有任务要离开,一直到现在都在没有联系过。 这两个人怎么会碰到一起? 诸伏景光皱眉,并开始高速思考。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会让两个本应处在不相干情况下的人撞到一起。 难道小悠又卷进什么事情里了? 诸伏景光非常自然地用‘又’这个词。 自然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已经‘默认’了小悠会卷入各种事情中这件事。 “我让他接电话!” 高月悠说完,光速把电话贴到了降谷零旁边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不管降谷零怎么选,她都已经把两人绑在同一艘船上了。 大不了一起挨骂! 降谷零:缓缓打出个问号。 这是要让自己背锅……不是,当共犯啊? 想到幼驯染生气的模样,降谷零头皮一麻。 如果让景光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又经历了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会生气——并且连自己一起迁怒。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适合把景光扯进来。 不管是横滨的事情,还是组织的事情。 所以降谷零还真就只能配合高月悠把自家幼驯染瞒过去。 至于日后知道了翻旧账……那是后面的问题。 至少现在是得想办法先糊弄过去的。 “是啊,我在呢。” “你怎么也……” 诸伏景光不清楚对方此时处于什么状态,也不好直接称呼他的本名——毕竟对方完全可能是在潜入状态跟小悠撞到一起。 在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大大咧咧的叫出零的本名显然是有暴露危机的。 “因为诸多原因。” 降谷零当然知道景光为什么没有直接称呼自己的本名。所以他也回答的十分含糊,表现出确实不方便详细交代的意图。 诸伏景光本就是细心的人,再加上他们认识了这么多年,几乎立刻明白了零的意思。 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配合他们继续说下去。 就算他想找两人算账。 也得等他们平安的,全须全尾的回来之后。 “我知道了。” 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景光的无奈和叹息。 “那我就不多问了……你们现在是待在安全的地方么?” 毕竟是任务,暴露了所在地也不好。 因此诸伏景光并不强求他们告知位置。 只想确定他们是否安全。 或者说是否需要支援。 “嗯……很安全。” 降谷零想到刚刚看到厨师搬出来的那挺机枪。 不谈正常旅店到底该不该有这种东西。 只说作为顾客而言。 入住的地方如此武力充沛的话那确实是……挺安全的。 不如说太安全了。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既然零都这么肯定了。 那他们的安全应该是无需担心的。 安全就好。 有过福冈之行的经历,诸伏景光当然不会指望小悠真的就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早上去上写,下午放学就回家,偶尔外出也只是跟‘普通’的同学朋友一起去点‘普通且安全’的店铺。 他只是像无数家长那样,担心只发了消息就夜不归宿的孩子的安全。 真是,至少也报个平安吧? “她的那个朋友也在么?” “……是。” 降谷零回答的时候忍不住也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景光怎么会同意小悠跟这么危险的朋友单独相处,而且一看就不止是刚碰到或者只相处了几小时的那种。 不管是作为‘外甥’,还是作为‘成年人’或者只是作为警察,都失职了啊,景光。 “是个什么……算了。” 诸伏景光本想问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但想到小悠的那些朋友都很难用‘好坏’或者‘安全不安全’这样的词来形容,再加上零现在还在任务中,也不是聊天的好时机。 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 “你们都会好好地回来的吧。” 不只是说小悠,还有零。 他希望两人都能安全的回到东京。 “……当然。” 降谷零笑了。 他当然明白景光特地说‘你们’是什么意思,降谷零微微一笑。 “是么,那我就等你们回来了。”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也笑了,但也只是一下,他让降谷零把手机重新拿回给小悠。 “小悠。” “什么?” “我准备下单10斤秋葵。” ……草。 “那种事情不要啊!” 高月悠面色惨白——所以说第一个发现秋葵能吃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种看起来就很少儿不宜的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正经塞进嘴里去的吧! 面对绑架都神色如常甚至还能挑拨离间的少女变了脸色。 “怎么了?” 并没有特地探听的公关官见状关切的问。 高月悠叹气。 “没什么,只是觉得成年人的世界,真是可怕啊。” 尤其是可以决定每顿饭吃什么的成年的厨子,简直是致命。 公关官:“那听起来真糟糕啊,要不小悠还是别回去了吧。” 公关官当然不会放过这个上眼药抢人的机会。 “东京毕竟是国际大都市,这里的人更冷酷一点也正常。” “再加上这边教育什么的也更紧张,所以这边的人难免会要求的更严格吧——毕竟在这边,学历还是很重要的。” “尤其自己就是公务员之类职业出身的人,大概也会比一般人更看重这些,毕竟对他们来说自己已经走出一条轻松又优质的道路,也会希望自己认识的人也向自己一样走这条路吧,毕竟如果走相同的道路,他还可以拉扯一把。” “作为成功人士,会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呢。” 降谷零没忍住瞥了说话的公关官一眼。 虽然对方字字句句没有说坏话。 却又每个字里行间都在上对方的眼药。 如果小悠真的是个对家里不满的普通中学生。 不,就算是成年人,听了这话也难免会多想甚至产生厌烦情绪,甚至想要跟他走吧。 毕竟按照他的话来说‘东京充满不自由’,而作为对比‘横滨’就是更自由的一方了。 瞧瞧这话说的。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了吧。 降谷零虽然心里觉得高月悠不会被这自己都能听出来的‘小伎俩’说服。但毕竟说话的是那个‘公关官’。 高月悠瞥了身旁美貌的男子一眼。 “倒也不用这么说吧,你知道我不会回去的。” 当然不是说她讨厌横滨或者森叔叔。 只是比起横滨,她需要更大的舞台,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源。 之前她去福冈,觉得福冈作为专业情报贩子的集散地,可以学习更多的同时也得到更多消息。 但后面她发现,福冈跟横滨一样。 情报商人还有情报线索多归多,但同样太过局限性。 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提供本地情报和外界来到本地的那些人事物的情报。 这其实也不能说他们消息闭塞或者目光短浅。 而是因为福冈本身有足够大的市场养活他们,所以比起费力不讨好的去找外地甚至其他国家的情报。 还是做福冈本地集周边的情报更有性价比。 所以在跟榎田学习一阵子,摸清楚做法又攒了一波经验之后,高月悠还是决定来到东京。 东京作为首都,本身就有很多外部业务,再加上自家人就在公安……刚好能满足她的这些需要。 你看她现在不就跟fbi等势力牵上线了么。 相信多合作几次,就可以更稳固的共享情报网了。 还有那些因为占卜而联系上的关系网,别小看了这种又普通人组成的情报网。 只要这个网铺的足够大,牵扯进来的各行各业的人足够多,那么它发挥的力量,绝不会比那些专业的差。 甚至因为它足够细,且深入当地,反而能探听到一些‘专业’线路都不一定能查到的东西。 因此她短时间内都不会离开东京。 ——至少高中这三年不会。 见高月悠说不定,公关官也不失望。 他本来就只是习惯性的试探一下,要是成功固然好,不成功也没关系。 反正试探的机会多得是,不急于一时。 看着相视一笑的两人。 在场唯一的外人——横滨zf所属的坂本打了个哆嗦,他小心的凑近那位‘奈亚拉托提普’。干巴巴的张嘴: “所以他们平时就这么说话么?” 这怎么感觉张嘴就都是坑啊。 降谷零想了想。 “也可以这么说吧。” 小悠反正不会吃亏,公关官……公关官他不太了解。 但就今天这个对话来看,显然平时没少说。 所以这个说法也不算错。 坂本肃然起敬,并在心里再次调高了‘森鸥外女儿’的危险性。 他原本只以为这人情报工作做得好,同时也足够隐蔽,没少给森鸥外干活。 但现在看来,她这个话术的能力也不比公关官差啊。 真是稍不留神就把人绕进去了。 坂本本来住在另外的房间的。 只是想到现在四人中,自己才是落单的那一个,遂决定要跟紧这三人——谁晓得他们会背着自己做什么事或者商量什么计划呢? 尽管异能特务科那边现在没法给他什么帮助,也无法提供后续指令。 但他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至少不能放任这三人不管。 于是就听到刚才的对话。 ——这是连自己人都不放过啊。 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少说话。 不然谁知道什么时候着了这两人的道,透露出不该透露的情报。 外面混乱成这个样子,港口黑手党当然不会不派人调查——哪怕公关官不在了,也还有相当多优秀的情报工作者。 毕竟港口黑手党可是扎根本地,深耕数年的本土势力。 坂口安吾,就是被派出去的人之一。 虽然在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员中也是相当受青睐的一个,但实际上这只是他的一重身份——他真正的身份,是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的间谍。 也就是跟降谷零一样的‘内鬼’。 只不过他潜伏的时间比降谷零更久,身边也没有一个整天疑神疑鬼周围的人是不是叛徒的琴酒。 所以除了需要时刻严于律己之外,大多数时候坂口安吾的日子过的都相当不错。 他甚至还在港口黑手党交到了真心的朋友。 是的。 他间谍的身份是真的。 但交朋友,也是真心的。 因此在行动之前,坂口安吾特别去看了一下织田作之助。 跟作为准干部神出鬼没的太宰治不同,织田作之助还是比较好找到的。 毕竟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在解决一些底层的问题,出现的地点也都比较固定。 不管打电话还是靠着自己经营起来的情报网都能找到人。 坂口安吾找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刚调解完一个情感纠纷。 大概是最近的交战太多,一些人感悟到了‘生死无常’的道理,最近的生活就比较放飞。 平日不敢沾花惹草的也沾花惹草了。 平日不敢碰的高岭之花,也敢去骚扰一下了——结果就是,织田作之助多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工作。 不管是上司突然让他去帮忙送花(重点是不止送一个人)。 或者是同级突然陷入感情纠纷被人打上门。 当然也有正经一点的。 比如给同伴收拾…… 只是比起这个,织田作之助到宁可多做点不那么正经的生意。 “这两天很乱,估计你的工作可能也会变多……注意安全。” 坂口安吾看着身上湿漉漉的织田作之助,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还好么。” “还行,就是刚刚调节的时候被泼了盆水。” “你也真是够辛苦的。”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总之如果没有必要,就别出门了。” 他当然相信朋友的实力,只是最近这事实在是来的太蹊跷。 不管是‘白麒麟’的传说,还是突然的动乱。 没有人知道横滨的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你也是。” 如果放到过去,织田作之助这个时候可能只是点点头接下朋友的好意就完了,但在经历了高月悠式送别之后,红发青年也尝试着开口了。 “调查情报的时候也消息……遇到什么危险,可以跟我联系。” 虽说他下定决心不杀人了。 但只是把朋友救出来……应该还是可以做到的。 坂口安吾惊讶的停住了动作,刚推上去的眼睛也跟着下滑了一瞬。 “……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看向友人。 “不,没什么。”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只是觉得你好像也有点变化了。” 也许是处于对朋友能力的信任,也许是过去的经历的原因。不管是太宰还是他,都不会说这么贴心的话。 但坂口安吾觉得这个变化并不坏。 毕竟这是属于人性温情的一面。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 说不定哪天他也可以脱离港口黑手党,去换个属于正常人的工作。 做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 短暂的相会后,坂口安吾开始了情报员的工作。 首先要调查的当然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导致了如今的情况。 是传说中的‘白麒麟’? 还是说又某种足以搅动横滨的大事。 因为港口黑手党几乎没有参与进这次的动乱当中,所以直到开始调查,坂口安吾都没有认为这事跟港口黑手党有关。 直到他为了走捷径,联系了异能特务科的同事。 要说当间谍有什么好处的话,大概就在这里了。 同样的工作时间,却可以拿双倍的情报。 在不影响隶属单位的时候,他们在情报上总有更多的可操作空间。 比如此时此刻。 在对接人的帮助下,他兜兜转转联系上了被高月悠带跑了的‘坂本’。 虽然他跟版本原则上算是‘同事’,但因为自己做了潜伏工作的原因,所有联系基本都是单线进行。 他不清楚坂本的事情,反过来,坂本也一样不了解他的事情。 然后坂口安吾就懵逼了。 ……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追着公关官跑啊? 他本以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或者进攻。 比如按捺不住性子的出头鸟,或者是实在承受不住损失决定孤注一掷的赌徒。 但现在? 公关官压根就没有参与进来吧? 虽然还没到高层,但公关官的行踪外面的人都知道,坂口安吾只会更清楚。 不,不对。 他想到了森鸥外的深沉和公关官的狡猾。 搞不好真的是这两人做的局。 要说动脑派的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想太多’。 跟坂本以及诸多不相信森鸥外会做无用功的人一样。 坂口安吾也开始了自己的阴谋论。 只是跟坂本猜测幕后黑手是森鸥外不同。 他觉得这种手笔更像是太宰。 或者说,有一部分是太宰。 只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白麒麟’之前? 还是说‘白麒麟’本身也是太宰的算计的一部分? 回想起过去太宰的手笔。 坂口安吾觉得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布局,从暗中推动事情发展,同时让人找不到一点他真正参与进去的痕迹…… 虽然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还是要说,‘太宰治’这个人,真的是很可怕。 就是不知道那些人知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太宰治布局中的一部分。 不。 想来是不知道的吧。 如果知道,哪怕只察觉到一点,横滨都不会是如今这个状态。 坂口安吾沉默了。 一想到横滨这么多势力在混战,每个人都以为自己会是未来的龙头,但其实这一切都在刚科欧黑手党的二人——森鸥外和太宰治的计划之中。 坂口安吾就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 坂口安吾本来还想跟这位‘同僚’再打探点情报,现在却失了兴致。 他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空虚。 那些人知道么? 他们所追求的一切其实都是安排好的一场泡影。 然而坂口安吾不问,却不代表对面不会输入信息。 就在坂口安吾发呆的空隙,对面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哦对了,你可能暴露了。” “不过我也不能确定,这段时间你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实在不行,早点准备脱离吧。” 然后对方就彻底沉寂不再回答了。 坂口安吾不发呆了。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倒是说清楚??? 我暴露了??? 我怎么就暴露了??? 坂口安吾呼吸急促——他暴露了? 他怎么暴露了? 暴露在谁那里? 发现的是太宰?还是……森鸥外? 太宰的话…… 坂口安吾沉默。 这么说或许很厚脸皮。 但只要自己没有做出真正危害港口黑手党,或者会将人拖进死亡危机的事情,太宰大概不会多关心这个。 但是如果是那个森鸥外的话。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 如果是森鸥外,那自己能不能得到善终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他就行知道了多少。 而自己传递回去的那些情报。 又真的是异能特务科千辛万苦想要的么? 还是说。 那些他们认为是自己费尽心思才的道德情报,其实只是森鸥外想让他们知道的呢? 坂口安吾不愿意去想最后一个可能性。 但一旦意识到这个可能,脑海中的想法就杂乱生长的野草,只能放任它野蛮生长,如何都压不下去。 好像有一个无孔不入的声音在质问自己。 ‘真的,没有这种可能么。’ 混乱成这个样子,公关官回来的消息也从开始只有三五个势力知道,到最后变成了‘公开的秘密’——自然也传到了港口黑手党。 港口黑手党中大部分人都跟外界的想法差不多——虽然不知道公关官被派去做了什么。 但这么关键的时候被首领派出去,肯定是有重要工作,现在回来,一定是工作完成或者带回了需要的东西。 毕竟是森首领。 毕竟是人美心善的公关官……当然前面的措辞就完全是个人主观想法了。 至于一切事情的另一位当事人。 虽然是跟其他势力的会谈现场,但森鸥外仍然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悠闲模样。 与其说他是跟其他黑暗势力的主事者或者代言人进行会谈,倒更像是去参加某个活动。 ……当然实际上也差不多。 本来这次会谈就不是他组织的,作为参与者,他也确实不需要劳心劳力。 肯亲自去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 这场突然的动乱出现的太过突然。 打乱了许多人原本的计划。 让原本应该有试探有结盟的‘流程’变成了一团乱麻。 ……不过话说回来,都这个时候才突然说想要会谈,靠‘谈话’解决问题。 该说是天真呢。 还是过去的胜利,给了他们太多自信呢? 森鸥外走进大门。 面对人们或者忌惮或者惊惧的表情,森鸥外转头看向跟在身边的金发少女。 “爱丽丝,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人们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 “就好像林太郎是什么怪物那样嘛。” 爱丽丝笑嘻嘻的回答。 虽说不是最顶尖的那些势力,但站在这里的也都是在横滨多少叫得出名号的人。 然而面对这样的存在,金发少女却像是在午后的公园中散步一样轻松。 这就让人们再次肯定了他们的猜测。 ——最近发生的事情。 绝对跟森鸥外这家伙脱不开干系! “与其说是‘惊讶’,更像是‘看怪物’啊。” 森鸥外摸了摸下巴,接着露出笑容。 “所以有没有好心人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森鸥外语气轻快,视线则是一一扫过那些表情各异的参会者。 “毕竟各位的眼神,就好像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只是我完全没有印象最近做过什么值得各位如此关注的事情啊。” 【笑死,森鸥外还在装。】 【是是是,你只是写了个剧本而已,表演都是别人做的,怎么能跟你扯上关系?】 【啊,这是发生过什么了吗,怎么感觉一段时间没看就看不太懂了呢。】 【楼上的是几集没看了?快去补前面,真的超精彩。】 【是的!森鸥外联合他那个前妻的女儿搞了好大一个布局。】 【啊?森鸥外前妻的女儿?】 【对,就是之前出现过的……我还以为是期间限定呢,没想到是埋的伏笔……真是大家都在一二层厮杀,他们就已经到了大气层了。】 【我还是觉得他们两人可能不完全是同一条情报线。】 【所以你觉得是妹妹独立调查出来的?】 【毕竟完全没有看到她和森鸥外的联系。】 【所以我更倾向于其实妹妹是森鸥外独自放在外面的一枚棋子,就是平时只潜伏,关键时刻才会带着任务和收集到的情报行动起来的那种。】 【妹妹还是未成年吧?真的能做到么?】 【对啊……收集情报虽然不那么危险,却也不是谁都能做的工作吧。】 【笑死,太宰和中也这时候也没成年啊。】 【在横滨,未成年人才是最不能小觑的啊。(深沉)】 【我还是倾向于这是森鸥外跟她共享的情报,不是觉得妹妹没有这个能力,而是一切都太巧了。】 【你们想啊,公关官在这个关键时刻离开是森鸥外的命令,而公关官去了哪里呢?去了妹妹身边,然后妹妹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我继续说啊,龙头战争的这个斗争也不是一两天了,而且事实上因为这段时间的试探和对峙,其实整个横滨已经再次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了——虽然这个平衡只是表面上的,随时可能破坏,但动态平衡也是平衡对吧。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妹妹跟公关官前脚一起回来,后脚横滨就整个混乱了起来,那么多势力混战到了一起——就好像先前的动态平衡完全不存在了。】 【动态平衡笑死,但确实,之前看到各方势力其实已经收敛了很多了,涩泽龙彦也大多是背影而没有行动。】 【这么一想还真是啊……之前明明都只是试探,妹妹一回来,立刻就变成了全面混战。】 【这个时间点,这个状态。嘶……只说是‘凑巧’我是不信的。】 【细思恐极。】 【甚至之前港口黑手党的按兵不动都是为了这一刻!】 【连起来了!一起都连起来了!】 【森鸥外,城府好深一男的。】 【要不怎么教剧本组呢wwww】 短暂的沉默后,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让人窒息的气氛拍桌站了起来。 “森鸥外你还装什么傻!” 有第一个人,自然就有第二个人。 “就是,这一切明明都是你的计划吧。”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阴险,没想到你竟然阴险到了这个地步。” 森鸥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虽说他平时确实是有一些‘小心机’,但这次可真是冤枉了。 他可真是什么都没做呢——因为【白麒麟】的事情太过突然,他只来得及约束港口黑手党的人不要随便参与进去,然后让人去看着点那个不省心的可爱女儿。 就连太宰君都是他才决定下来的执行人员之一…… 不过这种时候森鸥外肯定不会像是普通人那样,因为被冤枉就大声喊冤。 他只是微微一笑: “是么?各位都这么认为么?” 所以你们到底都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 而且结果还如此一致…… 难道。 森鸥外的眼神冷了下来。 是有谁,或者有某个势力在其中陷害他? 是其他势力,还是一直对他虎视眈眈的异能特务科? 还是那个【白麒麟】本人? 【看森鸥外眼神冷下来了!】 【他这是被人揭穿了就干脆不装了么。】 【我是亿(幕)万(后)富(黑)翁(手)我摊牌了.gif】 【楼上怎么能发语音!】 【完了我现在看着森鸥外那张脸脑子里却是那个谁的声音回不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这就是一切都是森鸥外的计划的铁证吧!】 【反正他肯定参与了!不然这些人不会是这个反应。】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装无辜么,森鸥外!” “你当我们是傻子么!” “这么说就严重了,我怎么会把各位当傻子呢。” 森鸥外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 心里却开始盘算起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以港口黑手党为目标? 还是只是单纯的……目标只是自己呢? 要是前者,那恐怕图谋不小。 后者的话……其实森鸥外更希望是后者。 毕竟后者的话大多只是些前代首领的附庸。当年自己篡位的时候都没能把自己怎么样,在自己已经牢牢掌控住港口黑手党的今天,自然更不可能。 “只是各位无端指责一位无辜的人,未免太过分了。” 【森鸥外怎么还在装!】 【这恐怕就是剧本组的厚脸皮了吧。】 【毕竟现在不好撕破脸?虽然现在各个势力都在混战,但彼此之间也有亲疏远近之分吧?就算是港口黑手党,在真正上位之前也得有三五盟友的吧。】 【这倒没错……不过现在看起来哪个都不像是港口黑手党的盟友啊。】 【毕竟森鸥外做的太绝了吧wwww】 【我猜是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压根没有跟盟友说过。】 “过分?因为你,我已经折损了快一百人手进去了,到底是谁更过分!” 那人说话的同时,身后有人拔出枪指着森鸥外。 “对于你的损失,我深表遗憾,但这也不能直接怪罪于我还有港口黑手党吧。” 虽然面对数个黑洞洞的枪口,但森鸥外确实眼皮都没抬一下。 “毕竟我也可以说是你们迫不及待想要抢占那些在战斗中失利的势力的地盘导致的。” “哈。” 一个男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声道: “那我就问你。” “公关官这时候回来,难道不是你的命令么。” 他带着杀意的眼神透过镜片落到了森鸥外的身上。 “那可是你的心腹,别告诉我说,你这个首领,什么都不知道。” 森鸥外:“……” 那他还真是没听说呢。 第63章 第63章 虽然公关官回来的事情也传回了港口黑手党。 但森鸥外因为进来的战局而一直奔波在外,还真没听到这件事的报告。 因此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有0.1秒的紧张。 毕竟公关官是他特地派去保护、看顾小悠的。 这个时候他回来,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小悠,会不会现在也身处横滨这个宛如正在燃烧,并且不知道接下来还有多少殉爆的火药库一样地方。 森鸥外当然关心高月悠这个曾经的女儿的,只是他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就连他自己都可以随时为组织牺牲,更何况只是‘女儿’。 他瞬间调整好了心态,平静的看向众人。 “哦呀,我竟然不知道各位竟然如此关注公关官……难道各位都是他的粉丝么?” 黑发中年人扬起笑容,亲切的道: “那可真是我的不是了,等我找到他,一定让他多签一些签名送给各位……” 【啊,不愧是森鸥外啊。】 【是啊,虽然这话我听了都替对面生气。】 【明明是你安排的,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顾左右而言他。】 【都快被你按在棺材里了,你却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 【但真的帅啊。】 【不过他都这么表现了。】 【大概有人要倒霉了吧。】 【不知道妹妹那边如何了。】 【焦急想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隔空配合的。】 【我也……】 【楼上+1】 【+2】 【+身份证号!】 “你还装傻!” “你小子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愤怒的参会者们掏出了武器。 在他们身后……不,从房间的四面八方瞬间涌出无数手持枪械的人。 而他们手中的武器,都一致的指向了背对着大门站着的森鸥外。 森鸥外收起笑容。 “我本来以为各位喊我来开会,是为了协商如何结束这场混乱或者干脆就是进行未来的利益分配的……” “所以我才带着诚意亲自来参会,但现在……” 他叹气的同时,身后的大门突然打开。 以带着黑色礼帽的橘发少年为首,一群端着武器的黑衣人冲了进来。 森鸥外露出了无趣的表情,随手扒了一下头发。 “看来是我高看了各位呐……果然,虫豸并不会因为换了生活的地方就变成别的什么存在……你说是么,爱丽丝。” 森鸥外说着,转身带着身旁的金发少女一起走出了这昏暗的空间。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也关上了里面的鲜血与嘶吼。 片刻后,中原中也从中走了出来。 他如同进去一样,浑身上下干干净净,仿佛不是经历了一场激战,而仿佛真的只是参加了个小小的宴会。 “中也君。” “是,首领。” “我听说公关官回来了。” 结束了‘营业状态’,森鸥外现在的表情真实多了。 他就像个无奈的家长一样长叹了口气。 “你说,小悠会不会也跟着回来了呢。”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 “小悠?她怎么……” “于公于私,公关官都不会违背我的命令突然回来——除非有什么不得不让他行动的推动力。” 而这个推动力,又是什么呢? 是谁在背后操纵,又是通过什么方法,甚至能够骗到公关官那样的人,让他联系都不联系一下就直接回来。 森鸥外表情又低沉了下去,显然在思考横滨到底有什么人和势力有这样的能力和手腕。 而且还是这个时候。 森鸥外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让所有人都不会背叛自己。 但至少此时,至少在公关官和这次他派给对方的任务上。 不会有谁能拿出让公关官背叛的筹码。 或者换句话来说。 哪怕公关官会背叛自己,也不会背叛小悠,背叛这个‘他们’共同看顾过的孩子。 森鸥外眼角的余光划过一旁也正在紧张思考的中原中也。 那几人关系好森鸥外并非不知道,而小悠正是他们都曾经照顾并十分疼爱的孩子。 因此‘背叛小悠’,不仅仅等于背叛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 而是将这么多份羁绊一同背叛。 钱公关官不缺,过去他也已经完全抛弃。 而感情……他投注了最多感情的人事物都在这里,还能怎么拿捏呢? 既然排除了背叛的可能,那自然就要寻找这个罪魁祸首了。 当然,身为‘当事人’的高月悠本应该列入嫌疑人的行列,但就像‘大多数’家长在听到闯祸的时候都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孩子一样。 森鸥外也排除了这个可能。 小悠那么乖的孩子。 如果她不得以闯了祸。 那也一定是因为身边有了恶徒。 “所以首领怀疑……公关官是带着小悠一起回来的?” 中原中也皱了皱眉,吐出一个不是很想相信的答案。 但以他对公关官的了解。 如果不是他判定身处的环境已经不在安全,他肯定不会选择冒险回来这个选择。 但是东京能有什么危险呢? 虽然那边都有点杀人事件、抢劫事件还有爆炸之类的意外。 但怎么想都比现在的横滨更安全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森鸥外抬头,突然问: “在福冈跟你们对上的那个组织……后面有调查过么?” 中原中也思考了一会儿才从记忆里挖出这件事。 “您说那个只会放冷枪抢人头的势力?” 因为对方连跟自己正面刚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中原中也……真没把这种怂包们放在心上。 枪打的再准有什么用? 连正面站出来对峙的勇气都没有,在横滨可没人会正眼看他。 真当他们横滨跟福冈那些杀手似的整天小打小闹呢,忙活半天一共死不了三五人。 “是啊。” 森鸥外表情深沉。 “因为对方来的太快,我特地让公关官调查了一下那伙人——但结果却十分,奇妙。” “奇妙?” 中原中也不解的看向森鸥外,不是很明白对方为何会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是的,你能像想么,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竟然没有一个能够叫得出来的准确的名字。” “拷问的外围成员表示他们内部都只称呼为‘组织’,那些经过冲冲考核成为高级成员的人们则则被叫做‘代号成员’,每个人都拥有一个以酒的命名的代号。” “琴酒、朗姆、匹斯可。” “没有准确的名字么?” 中原中也睁大了眼睛。这么大一个组织,竟然没有一个‘准确的’名字? 当然横滨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但通常都是因为对方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们拥有一个能叫的出去的名字。不然但凡能在某个方向或者地方站得住脚的,都一定会有个准确的称呼。 ——就好比曾经的‘羊’。 这除了增加自己人的认知,更是要将‘名字’打出去,让外人知道。 虽然这样做可能会牵扯成员进去。 但反过来说,这也是对成员的一种保护。 比如知道对方不是无依无靠的人,那么在动手之前就至少要掂量一下得失。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的话。 那就证明对方是潜伏在比黑手党们更加黑暗的层次中的存在,或者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甚至就连黑暗世界都无法容忍的目的。 虽然看不上对方那种面都不露只会放冷枪的卑鄙手段,但是中原中也也要承认。 拥有那样的技术,还能在自己的攻击下全身而退,怎么想都不会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若是排除了第一个选择,那么……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是我们阻挡了他们的计划呢。” “据我了解,那群人也没少来过横滨,只不过横滨可不是像其他地方,随随便便花钱就能收买。” “所以是说他们在横滨碰了壁,才会去福冈?” 中原中也试着思考。 “不排除这个可能哦……那么中也君,你认为横滨和福冈的相同之处是什么呢?” 相同之处? 中原中也皱眉。 从位置来看,两边隔着相当遥远的距离,这也就表示人在这样遥远的距离中很难维持一致的人脉…… 但要说起来的话。 杀手都市的福冈,和黑手党都市的横滨…… “都是以黑暗势力闻名?” “是,也不全是。” 面对心腹爱将,森鸥外还是愿意给出一些提示的。 “想想我们的名字吧。” “我们……港口!” 中原中也找到了另外的共同之处。 “没错,两个城市都拥有优秀的港口——恐怕对方也是因为发现无法打入横滨,才会退而求其次想要拿下福冈吧。” “结果没想到又被我们抢先一步。” 哪怕没有太宰治那样的好脑子,橘发少年也能从首领给出的线索中推导出这个结果。 “没错。” 森鸥外叹了口气。 “恐怕我们就是这样被盯上了呐。” 一个势力横跨数个国家,甚至敢于做出连黑暗世界都不会接纳的目标。 为此见不得人的目的甚至连名字都不取的组织。 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吃下这口憋? 或者换句话来说。 就算他的领导真的能忍下这口气。 他就不担心其他势力对他们的看法么? 要知道在黑暗世界中,可没有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之类的说法。 有的只有在实力不足时的蛰伏和隐忍——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你选择隐忍和退让,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你实力不足,甚至是软弱可欺。 ——之前他继任首领之时宁可拼着要两败俱伤也要给那些敢于对他的港口黑手党伸手的人一些教训,也是这个道理。 如果让其他势力觉得他这个新任首领软弱可欺,觉得首领换位时动荡的港口黑手党削弱了力量,那后面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森鸥外觉得对方既然能把势力经营成跨国规模,那就不应该不懂这个道理。 再加上港口黑手党在东京的势力影响确实一般,而东京作为日本最大的城市,被这些境外势力运作成在日本的大本营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换成是自己的话。 那么森鸥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哪怕他不知道对方派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但趁人病要人命的道理却是浅显易懂的。 只要能趁着横滨动乱的时候破坏对方的计划,那么不管对方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恐怕都会因此元气大伤。 “是我小瞧了这些人啊。” 森鸥外摇了摇头。 “不,不是首领的错。” 中原中也面露愧疚。 “是我不够小心,如果当初我能一口气把这些人斩草除根的话……” 那么至少也能让它折损相当一部分好手,而不至于这么快就敢再次对港口黑手党下手了。 是他大意了。 “不,这不是中也君的错。” 森鸥外摇了摇头。 他不是个不敢承认错误,或者说需要把错误归咎于手下才能凸显能力的首领。 “是我小瞧了这些人,本以为他们见不得光,应该不会在横滨这么危险的时候出来……” 倒是他的疏忽。 “请交给我吧,首领。” 中原中也表情中带了杀意。 “……我会解决这些的。” “虽然很想说‘那就拜托中也君了’,不过这个时候。” 森鸥外迈步向前。 “中也君,请你和太宰君一起行动吧。” “用小悠常说的那句话来说就是‘来而不往,非礼也’嘛。” * 眼看横滨这次真的要变了天。 始作俑者此时……又踏上了回横滨的路。 “之前不是说要出来么。” 坂本茫然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是的副驾驶,因为有人先一步坐到了驾驶位。 “之前出来是因为没有乱起来,现在已经混战成一团了,人们自然顾不上我们了。” 高月悠坐在后面看手机。 表面上是在刷手机,实际上是看诺亚发给她的横滨近况。 别说追查他们了。 横滨各个势力最近完全都是自顾不暇——其中一些当初没算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自信自己能趁着这次机会在那些大势力身上撕下肉来达成‘下克上’成就的中小势力能自保都不容易了。 更多的还是被已经杀红眼的人们直接摧枯拉朽般直接抹去,连个水花都没激起来。 所以现在回去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都杀红眼了,谁还能顾得上战斗究竟因什么而起的么? 坂本想了下,确实是这个道理。 斗争很多时候就是这么不讲理。 比起‘怎么开始’,人们会更在意这过程中的得失。 上头的时候,往往一句话的得失都要计较。 更何况如今这个状况。 老实说坂本现在都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涩泽龙彦造成的破坏更大。 还是森鸥外制定,由他这个前妻的女儿一手执行的计划更危险一些了。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算坏’的消息的话。 就是这样一来,涩泽龙彦的危险度反而降了——至少混乱成这个样子,他很难再像过去那样制造恐慌了…… 这样一来,横滨的异能力者们也不用再那么惊慌了。 毕竟前后都是死人,倒也不用再详细区分哪个死法更恐怖。 坂本觉得这可真是个地狱笑话,更不能说哪个会更‘好一点’。 不过zf这边却可以因此受些益。 毕竟只要涩泽龙彦不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么zf这边就多少可以找个遮羞布盖一盖——虽然涩泽龙彦是他们搞进来的,但对方毕竟没有造成最严重的后果不是么? 上面那些大人物们,估计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并且其中可能包括了自己上司或者上司的上司。坂本偶尔也会觉得这个体制里的人真的是烂透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降谷零瞥了一眼身边的坂本——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他刚刚说话的时候用的是‘我们’而不是‘你们’。 不过听到这话的降谷零到不觉得意外。 甚至还有点‘果然是这样’的了然。 ‘我们’可能迟到,却不会不到。 这就是小悠的魔力。 注意到降谷零和公关官看向自己的视线,坂本皱了皱眉: “你们什么意思?” 降谷零:“这话不是应该问你么。” 他们本来是准备跟公关官走的,但不是中间被你截了么? 现在你倒是问起‘我们’要做什么了。 坂本:“……” 对哦,原本应该是他们‘请’公关官去他们那边做客,并且借此作为筹码跟森鸥外好好谈谈的。 ……只不过这个计划它现在也只能就是个计划了。 毕竟目前这个状态,不管是公关官还是高月悠这个森鸥外的女儿,都是烫手山芋。 真把人带去他们那儿,搞不好在正式谈判之前就先惹一身腥了。 至少之前跟他联系的对接人都没有这个意思。 说到对接人,他又忍不住想到了坂口君。 “你认……” 坂本本想直接问的——他们这也算是共患难过的关系了,他打探一下不过分吧? 只是看到公关官,他又换了话题。 “你真的没问题么?” 他转而看向身旁开车的奈亚拉托提普。 毕竟高月悠不在意,不代表公关官不在意。 谁晓得这个玩弄人心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的家伙,会不会反过来通过自己的话推敲出坂口君的间谍身份呢。 让坂口赶紧脱身的建议也是真心地。 他觉得跟这群人精在一起实在是太危险了。 突然就被扯进话题的降谷零:? 你在质疑我的车技? 降谷零冷哼一声: “如果上次是我开车的话,至少能比你快四分之一的时间把那些人甩掉。” 我还没说你拖拖拉拉呢,你倒是质疑起我来了? 原本只是想转移一下话题的坂本这下不乐意了。 你小子什么意思? 还拉踩的? 大部分行业精英都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很难容忍别人在自己‘专业’领域的挑衅。 尤其当对方年龄跟自己差不多的时候。 坂本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奈亚拉托提普’ 除了异国长相和特别帅之外,他也没看出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 降谷零也不躲避他的打量,不仅不躲,反而还看了回去,并留下一个挑衅的笑容。 坂本:“哈,那我倒真想看看了。” 你一个外地人,还跟我说飙车? 到时候怕不是连路都找不到吧。 年龄差不多的两个青年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一起,如果有特效,那两人之间一定是一路闪电带火花。 虽然是zf工作者。 但坂本也有大多数横滨人的通病,既: ‘你一个外地人懂个p横滨.jpg’的认知。 “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问高月悠。 “啊,前面的岔道从左边下去。” “好的。” 降谷零没有多余问要去哪里——比起自己这个‘外地人’,当然还是听曾经的本地人,再加上有自己消息来源的小悠的指挥来的方便。 而高月悠这边,诺亚也已经非常贴心的整理了路线指示,帮助她去到最后看到宫野明美出没的区域。 是的,比起掺和进帮派的事情,高月悠还是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去找宫野明美。 毕竟是来自fbi的朋友的委托,还跟亲妈同名……仅是这一点,高月悠就愿意把优先级往上提一个等级。 没来横滨就算了。 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有个交代。 虽然动用了诺亚这个大杀器,但找到宫野明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日本的摄像头并不普遍,再加上各处都还更习惯现金交易而不是电子交易。 因此当一个聪明人有心抹除自己的踪迹的时候,就是很不好找。 尤其这个‘聪明人’还是个脑子灵活并且精通打扮的人——这种打扮当然不是像黑羽快斗那种易容。 但反过来说,这种‘不是易容成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而是让自己‘看起来跟路过的人差不多’的便装,反而更让人难以从摄像头中分辨出来。 毕竟一眼看过去真的几乎没什么特别之处。 进去的是那些样子,出来的也是那些样子,而不是冷不丁蹦出来一个完全不同的,有进无出,或者有出无进的人。 因此就连诺亚也花了相当长的事件才最终锁定了一片疑似是她最后出没的区域的地方。 宫野明美很聪明。 比起繁华的商业区,她选择的靠近港口的老街区虽然看起来好像很凶险——毕竟位置过于靠近港口,很容易被牵连进黑暗势力之间的斗争。 但反过来,也正因为这边如此危险。 所以她不管是住房还是行动,都远比往日要轻松得多。 本地房东们早早就离开避难去了——毕竟没人能保证他们这地方不会一睁眼就变成废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还想平稳的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在这种情况下有人说要租他的房子,给他一份收入……这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至于什么身份证之类的。 他们可是横滨,哪里有这么多事。 谁还没个痛苦失落的过去呢。 只要保证给钱并且不在里面打打杀杀影响房子的二次出租或者售卖,他们都很宽松大方。 再加上没有什么摄像头和现金交易……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这里是就连组织都难以插手进来的地方。 尽管因为没有天赋而一直被组织边缘化。 但宫野明美其实一直都在竭尽所能的探听消息。 因为她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像父母那样,一辈子都受到组织的操控,然后在某一天突然不明不白的就丢了性命。 她自己接触过自由。 但雪莉……不,志保却从来没有。 从年幼时期被组织发掘出研究天赋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组织的控制之中。 没有一天像是普通人那样享受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正常生活。 所以她想带志保离开。 或许离开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也会遇到各式各样的危险……但不论怎样,都比继续留在组织里,做着令自己痛苦的工作,时刻恐惧着死亡的到来要好。 而另一边…… “你说雪莉要干什么?” 琴酒皱着眉接着电话。 “雪莉她说要去找她姐姐……怎么都劝不住。” 电话那边的人战战兢兢的根琴酒汇报。 组织有多看重雪莉他也是知道的。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害怕。 他也很为难啊! 一边是组织看重的祖宗,让她不高兴,一个告状自己要完蛋。 另一边则是不用告状,一枪就能把自己崩了的祖宗。 他这是左右为难、难上加难好吧。 “让她……” “琴酒,我姐姐现在在哪儿。” 电话换了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仔细听还能听到打电话的男人惊慌摔倒并带倒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雪莉,我说过……” “你想让我安心研究,总得告诉我姐姐在哪里吧。” 仔细听的话会发现电话那边的年轻女人的声音透着紧张——这大概也是她第一次用这个语气跟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红人讲话。 但她的姐姐已经很久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了——而这样的事情过去从来没有发生过。 所以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姐姐她……” “这不是你需要关心的事,雪莉。” “那是我姐姐!” 电话那边的女声尖锐起来。 “是我唯一的亲人。” “……知道了。” 琴酒闭了闭眼。 “我会派人去找的。” “只是派人去么?” 雪莉却没有放松的意思。 “朗姆的人就在横滨,我会让他的人行动的。” “有消息就联系你。” 雪莉虽然是研究人员,却也听过‘朗姆’这个组织二把手的大名。 见琴酒承诺让朗姆的人帮自己找姐姐,雪莉冷静了一些——毕竟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是完全不够格跟这个人联系,并让他答应帮自己找姐姐的。 雪莉虽然心急,却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比起这些,我希望你能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研究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电话被挂断。 电话那边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靠着墙坐下,她过去还没有如此莽撞的跟琴酒对抗过。 虽然身处研究部门,但毕竟也是有过合作的关系。 再加上周围的八卦传言。 她十分清楚这个男人的恐怖之处。 ……实话说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她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 琴酒这样的人,当他是同伴的时候,无疑是让人十分安心的。 他会做自己能做的一切来确保任务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但反之。 他也会不择手段去除掉一且可能影响到任务完成的东西。 不管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姐姐,她只能这么做。 少女双目无神的看向天花板。 姐姐…… 你现在。 究竟在哪里呢? 另一边的琴酒虽然也觉得麻烦——毕竟他这段时间跟朗姆那老东西不对付也不只一两天了。 琴酒皱了皱眉。 但还是打了电话——毕竟雪莉是组织十分看重的研究员,稳定她就是在稳定组织未来的研究项目。 为了这个目的,朗姆动用自己的下线怎么了。 而被找到的朗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横滨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他的人手折了一批又一批,现在就只剩下一根独苗苗。 他跟人打电话的时候吃了一顿喷还不敢说一句重话。 你倒是好,上来就要自己动用人脉去找宫野明美? 这明明是你工作失误的问题吧。 朗姆觉得自己之前几十年的人生受的气都没最近这段时间多。 波本那边虽然脾气不好,但好歹人家真才实学,确实有能力,给他带来了不少回报。 所以他也愿意包容对方这点‘小脾气’——年轻人嘛,年轻气盛多正常。 甚至还愿意把自己的得力助手调回来给他打下手。 但你琴酒呢? 整天扯高气扬的到处行动,但你成功了几次? 宫野明美的事情分明应该是你那边负责,现在还要我来给你补篓子? 只是现在显然不是跟琴酒翻脸的好时候。 朗姆快速思考。 匹斯可虽然跟自己一样是老资历,但他近期的表现却一直不如人意。 之前du场那件事,甚至还是波本帮忙捞了他一手,才有惊无险的将后续都摆平,让他可以继续当组织放在明面上的棋子,继续政商界的活动。 但反过来说,这样也暴露了匹斯可和平太久,已经不适合继续一线工作的事实。 ……那家伙,还是老了。 处尊养优的日子侵蚀了他的危机感和大脑,让他不复过去的敏锐和聪慧。 可惜现在没有什么更拿的出手的人可以用。 波本的实力毋庸置疑,但他太年轻,也太傲慢,不具备服从性,现阶段把他扶起来风险太大。 倒是匹斯可带起来的爱尔兰。 虽然脑子不算灵光,但胜在听话能干活。 倒不是不能扶起来跟琴酒打打擂台。 而且如果是他的话,相信匹斯可也不会反对。 朗姆敲了敲桌子。 就是不知道他能提供多少帮助。 要是跟琴酒一对上就被打压的不成样子,那自己的投入可也就打了水漂——果然鸡蛋还是不能放倒同一个篮子里。 投资爱尔兰的时候,还是也多给波本一点资源吧。 两个人都立起来了当然最好。 若是不能,也至少有一个人能够汇报自己的投资,而不至于血本无归。 朗姆把身体交给椅背支撑。 还是再投入一些资源给横滨这边吧。 除了支援波本和库拉索之外,要是他真能在宫野明美这件事上压琴酒一头,也是好事。 这样一来,他也不需要特地打压或者警告琴酒。 只要把‘你出的纰漏我帮你补上了’这个事实摆在对方面前,就足够了。 琴酒是聪明人,不会不理解自己的意思。 当然,朗姆也没有真要把琴酒按到抬不起头来的意思。 毕竟有不少活,还得他去干。 只是日本毕竟是自己深耕多年的地方。 哪怕是从属同一个组织,也得分个先来后到,不是么。 下定决心的朗姆迅速开始联系手下重新分配资源。 接着在给库拉索发消息告知这个额外工作之后,他想了想又给波本也说了一声。 ——毕竟如果不提前告诉他又突然让他去做的话。 谁晓得他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那边才把车挺稳就收到消息的降谷零:“……” 不是,我看起来难道像是私家侦探么? 怎么找人的活都要放到我这里? 你们其他人做不…… 哦,横滨的话,其他人好像确实做不到。 或者说如果真能那么顺利把人安插到横滨来,也就轮不到他出场了。 “有事?” 注意到‘奈亚’并没有立刻下车,坂本关切的探了个头。 “没什么,垃圾信息。” 社会垃圾发的消息,怎么不能叫做‘垃圾信息’了呢。 降谷零笑了一下,收起手机,接着丝滑的拔出车钥匙塞进自己口袋里。 甚至没给坂本一个开口的机会。 坂本:“……” 这次换成降谷零看向他: “怎么了?” 坂本:你还好意思问? “那是我的车。” 他木着一张脸道。 “噢,我也没说那不是啊。” 降谷零嘴上回着,却完全没有把钥匙交还回去的意思。 虽然车型不是他喜欢的,但怎么说也是车。 在横滨这么大的地方,有个交通工具还是方便一些的。 如果坂本知道一些中文互联网的梗,此时大概就要仰头说出那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了。 然人作为含蓄的,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日本人。 他当然抹不开面子在这时候跟人争吵。 只能假装无事发生,跟着一起走。 但是…… “等等,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没走几步,久听到奈亚拉托提普不赞同的声音。 抬起头,就看到带头的高月悠已经走到一处酒吧门口——虽然大多数时候酒吧都是夜间营业。 但横滨因为有各种各样的需要,所以也有很多白天甚至全天都开业的店铺。 这对横滨市民来说基本可以说是常态了……所以他其实挺不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是这个表情。 “酒吧啊。” 高月悠指了指牌子。 “既然你知道这里是酒吧。” 降谷零叹了口气。 “那你还记得自己是未成年么?” 降谷零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用斥责的眼神看向坂本。 ‘你是zf的工作人员吧,怎么这里有未成年进酒吧还不管管?’ 坂本:“……”、 坂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你一个混黑的人,违法乱纪的事情肯定没少干吧? 怎么到这里你就突然遵纪守法起来了?? 你不对劲吧。 * 结束工作的中原中也离开了首领办公室。 迟疑片刻后,走向了一个他原以为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去的方向。 ——也就是太宰治现在应该会在的地方。 跟其他会将办公室或者常驻区域改造成自己喜欢的模样的人不同。 太宰治的办公室几乎保持了原本样板间的模样。 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可能就是…… 比样板间的时候,还要更加阴冷。 没有陪在一边的副手,也没有带有个人气息或者根据个人习惯会让人觉得舒服的东西。 “我进来了。” 中原中也推门而入。 “首领让我找你……你在听么太宰!” 发现对方就像是死了一样完全没有反应,中原中也终于没忍住拔高了声音。 仰躺在办公椅,脚翘在桌子上的黑发少年听到这‘刺耳’的声音,不甘不愿的抬头 “啊哦,是中也啊……你等等我找个放大……不,还是显微镜吧。你等我找个显微镜。” 说话的同时,他还装模作样的一边打哈欠一边在自己办公桌上翻来找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找显微镜……”中原中也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接着他用杀人的视线盯着还在打哈欠的太宰治。 “太宰你找死么!!!” 第64章 第64章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太宰治随意的摆了摆手。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就快说吧。” “我可不想我的办公室变成潮湿的蛞蝓养殖基地。” “你这家伙——” 中原中也走上前就拽住了他的衣领。 “都说了我不想我的东西变成黏黏滑滑的样子……好了,到底有什么事?” “公关官回横滨了。” 中原中也露出了难看的表情。 “哦。” 太宰治敷衍的应了一声。 虽然公关官是港口黑手党甚至于世界娱乐圈的红人,但太宰治对他并不感兴趣。 “所以呢,难道还要我帮他开个欢迎会?” “不要吧好恶心哦。”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也许是收到高月悠潜移默化的影响,港口黑手党高层中谚语的应用还挺多的。 “首领判断,可能是之前福冈时那个无名组织搞的鬼。” “那就是蛞蝓打扫战场不利咯?” 太宰治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所以说蛞蝓就是蛞蝓啊,没有脑子……” “首领判断公关官可能带着小悠一起回来了。” “啊呀。” 太宰治的表情变了。 “所以让你准备解决那个组织……” “什么嘛,高月回来也不跟我联系一声,真是太不够朋友了——不理你这个蛞蝓还正常,怎么能不理我呢。” 中原中也停下说了一半的话,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看向对方。 “你这家伙是真想死了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太宰治说着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着又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就兴高采烈地道: “喂喂~你知道么,高月回来了哦。” “嗯?不知道?哎呀,那也没办法……总之我现在去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找高月吧。” 太宰治高高兴兴,用像是海绵宝宝约派大星一样轻松愉快的语气打完了电话就要往外走。 “什么?你在忙?”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太宰治的表情又垮了下来,但是也只有一瞬间。 “这样啊——那我就先去做点别的事情等你吧。” 打完电话,太宰治露出惊讶的表情。 好像十分震惊对方怎么还没有离开——难道他完全没有自己很讨人嫌的意识嘛? “好蛞蝓可不挡道哦。” 中原中也一头的井号几乎要具现化。 “喂,太宰,你知道现在……” 外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么? 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了! “啊啊,不用你这么刺耳的声音我也知道哦。” “原宗教组织‘圣天锡杖’被瓦解、高濑会的头目被暗杀。” “除此之外,叫的出名字叫不出名字的那些组织也都排着队一起向地狱进发了吧——这其中估计有不少还是森先生的手笔。” 太宰治的表情瞬间冷漠。 “让我看看……蛞蝓你应该也动了手吧?” “明明是那些人先说要会谈又突然反……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毕竟森先生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跟那些人平起平坐嘛——比起跟人协商达成同盟,他当然会趁着这个机会把竞争对手解决掉,趁机让港口黑手党坐上龙头的位置。” “这不是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的东西么。” 太宰治看向中原中也。 “啊,我忘了,蛞蝓甚至没有脚指头呢!” “我忍你……” “啊,除了之前说的那些组织,武器商人‘阴刃’,还有秘密运输业者出身的‘kk商会’也都完蛋的差不多了吧?” “你都知道?那你怎么……” 中原中也再次被他岔开了话题。 “知道了又如何?” 少年的脸落在阴影里,漠然的让人发自心底的感觉寒冷。 “只要这些参与方全部死掉,事情自然就会自动结束了吧。” “比起主动走进这场混水,当然还是当个渔翁,等鹬蚌两败俱伤的时候去收获更符合我们的利益吧。反正人们都在前赴后继的为这场混战增添燃料,不怕这场‘大火’烧的不够旺。” “虽说就算这样我方也难免会有一些牺牲……不过从得到的结果来看,这样的牺牲是完全值得的。” 仿佛一股寒气顺着脚底一路蔓延到头顶,甚至于灵魂。 明明说的是活生生的人,是跟他一样的‘同类’。 但少年不管表情还是语气,都像是在说完全完全不同的无机物,或者只是一串数字。 好像路边的石子,或者枯萎的落叶。 比起他话中的内容。 太宰治说话时的这种异质感,反而更让中原中也火大。 “你真的这么觉得?” 橘发少年露出厌恶的表情。 “是啊……不然呢。” 太宰治挥开中原中也的手,后退了两步。 “有捷径可用,大喊大叫着冲进战局才是愚蠢的表现吧。” “只要花点时间和耐心,就可以赢得盆满钵满,这样划算的买卖,很难再有第二次了吧?” 中原中也表情也冷了下来。 “或许是这样吧。” “但我跟你不一样。” 中原中也并非没有杀过人。 甚至如果是首领的命令或者是为了港口黑手党的话,就算一千人,一万人他也一定会去解决。 但他无论如何不能接受太宰这种把认命看做数字,看做一串资料的做法。 那都是活生生的人。 是生活在这里的横滨的组成部分。 就算加入了黑帮之后已经默认了会在未来某一天失去性命,那也是轰轰烈烈的存在过。 而不只是太宰口中那一串文字。 那是人。 “……我会想办法早点结束这一切。” 太宰治看着这样的中原中也,眼中闪过一抹奇特的光。 但也只是一瞬,快的就像是看眼花了。 少年再次恢复到不感兴趣的表情。 “啊~啊,那就加油吧,准干部中原中也君。” “等下,那小悠的事情。” 中原中也回到正题。 “高月回来,我当然会去迎接啦。” 太宰治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身上。 “毕竟,朋友难得才回来一次嘛。” “无名组织……” “噢,那个啊。” 太宰治耸了耸肩。 “横滨混乱成这个样子,不选择趁机进来安插自己的人手而只敢在横滨之外的地方搞阴谋诡计,不管是过于谨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都不认为他们真的能给高月造成危机……当然你那个朋友就另说了。” “再说了。”少年露在外面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过去都不敢冒头的老鼠,这种时候你怎么就觉得它就会改变自己的一贯作风冒头了呢。” “所以首领才把这个工作交给你吧。” 中原中也终于找到回击的机会。 “你不是一直都很擅长这种事么?” “把隐藏起来的老鼠抓出来。” 一只眼睛藏在绷带之下的少年叹了口气。 “虽然猫很可爱啦,但中也你这种夸人的方法只会让人觉得恶心哦。” “谁夸你了!?” 中原中也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好好说话呢,能不能不要突然恶心人。 “毕竟提起抓老鼠,一般人都会优先想到猫嘛。” “看在猫猫那么可爱的份上,我就顺便去看看吧。” “那我先走了,你自便。” 太宰治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中原中也咬咬牙。 一拳砸在了太宰治的办公桌上。 这一声“可恶”,也不知道究竟是在说太宰治,还是只是埋怨自己的无能为力。 在这场将整个横滨卷进来的巨大血之漩涡面前。 中原中也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充满了身体。 不管是这件事还是那件事。 似乎都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复杂。 “可恶。” 他又是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这一次,桌子没能承受住他的力量,发出嘎吱的声响后坍塌了下去。 中原中也:“……” 该说不愧是太宰的东西么,就连个桌子都跟本人一样让人不爽。 涩泽龙彦走在街道上。 虽然因为接连的战斗,街上难免冷清许多。 但比起其他地方,这条距离港口最近的街道反而奇特的整洁。 没有爆炸的痕迹,没有大量尸体留下的洗都洗不掉的血痕,偶尔有弹痕,也都相当陈旧。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么。 因为离港口太近,小团体不敢靠近。 而大团体已经在几个固定战场杀红了眼,也不会投注过多的经历来这种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小街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神情慌张的中年男子跟在他身边。 中年男人穿着高级服饰,手上还带着价格不菲的奢侈品机械表。 一看就是标准日式中年成功人士的模样。 按理说这样的人出门不说前呼后拥,至少也是意气风发走路带风。 然而此时他却是六神无主的样子,显然是没了注意,全靠身旁一身雪白的男人做主。 “这可是你的计划,我们可都是听你的计划去抓人,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啊。” 是的,男人就是最早派人去抓公关官的那个——只不过他并非是自己判断。 而是听从了眼前之人的建议。 当时他们有多意气风发。 现在就有多么惊恐。 他们真没想到,只是想开车‘请’个人,结果会让整个横滨都陷入大混战啊! 尤其作为最早行动的他们,更是第一时间就被围追堵截。 他原本好好地靠着异能者的爹当着少主,过着处尊养优的生活,这一番操作之后,爹爹要没了。 组织也基本被打散。 别说登上新高度了。 能保存现有实力从这场漫长的战斗中活下来,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要说男人一点不恨眼前之人,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如果不是他花言巧语片骗了他爹,让他主动对公关官下手,也不会导致如今这个结果。 但事到如今,他和组织最大的依仗,也就是他那身为强大异能者的亲爹没了,组织里群龙无首。 他也只能咬牙继续听他的。 毕竟如果这个时候撤出,那就相当于他们前期的那些损失全都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比起落得如此下场,倒不如继续搏一搏——搏,还有翻盘的机会,不搏,就只能认亏下桌。 这他怎么能接受? 那可是他们组织最大的依仗,还有半个组织的资源和地盘啊! 总归男人跟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组织这边不好过,那男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没有他们的庇护,男人不管是落到横滨zf还是港口黑手党什么人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涩泽龙彦瞥了一眼身边战战兢兢却掩不住满心贪婪的男人没有说话,心里却觉得无趣起来。 尽管身为横滨数一数二强大异能者的孩子,这个男人却并非是异能者。身体素质甚至比不上那些经过严苛训练的普通帮会成员。 就跟世界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一般无二。 并且可能因为日子过的太过滋润,身体情况还要更虚弱一些。 ‘异能力’和‘异能力者’,可真是奇妙。 强大异能力者的后代不一定是异能力者。 弱小异能力者,甚至是普通人的后代却可能出现拥有强大的异能力的孩子。 ‘异能力’就像是一张奖券。 在开奖之前,没有谁知道它究竟会落到哪里。 ……但这也是它独特的美丽不是么。 只是。 涩泽龙彦看着又贪婪又神经兮兮的男人。 是时候换个合作方了。 既没有异能力,也不具备领导能力的这个人。 已经无法再满足他的计划了。 那么…… “喂白麒麟,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男人不满的提高了声音。 涩泽龙彦掩下眼中的杀意。 “我知道,我正是为了弥补这个问题,才带你来到的此处嘛。” 既然是不需要的废物,当然要处理掉。 “那这是……” 中年男人一下高兴了起来。 “之所以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是因为‘公关官’——那么我们找到公关官,拿到‘关键’,那么面对的危机,不就全都迎刃而解了么。” 涩泽龙彦面带微笑。 他有一副好相貌,还有对大多数黑发黑眼的亚洲人特攻的漂亮白发和红色眼眸。 因此当他‘专注’的看向一个人时,很容易天然就让人产生好感,并觉得他十分诚心。 只是中年男人却稍显踟蹰: “还要再去抓那个公关官么?” 他们就是因为抓那个公关官才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啊。 而且那还是没抓到的情况。 这要是抓住了…… 那岂不是要更倒霉? 想到所有人的枪口都对着自己的那个可能,中年男人脸都绿了。 然而涩泽龙彦却继续道: “可是如果不找到他,那么因他而产生的这些损失,不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只有抓住他们,抓住筹码,我们才能拥有逆风翻盘,得到更多的可能。” ‘逆风翻盘’、‘得到更多’。 中年男人脑海中一瞬间就只剩下这八个字来回盘旋了。 是啊。 只要能够抓住这个关键。 那不管什么时候入场,不管之前损失了多少,都完全可以弥补回来啊。 就好像赌桌上往往只要赢一把,就可以把失去的筹码全都变本加厉的赢回来。 一想到自己能够重新回到过去的生活,甚至还能像是他那个异能者父亲一样站在势力的巅峰,让整个组织……不,让整个横滨对他俯首称臣。 一想到那样的场面,中年男人就激动的浑身发抖。 人也迫不及待了起来。 “人在哪儿,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已经等不及了! “这不就快到了么。” “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就……” 中年男人抬起头准备喊人行动。 然后愣住了。 “……你确定,是在这里?” 这他妈不是冰激凌店么!??? 其实不只是中年男人傻眼。 坐在冰激凌店里的坂本和还穿着酒保服的男人其实也很茫然。 怎么说呢,他们在横滨这样的城市生活,尤其还从事着这样的行业。 那大风大浪也是没少见的。 但坐在冰激凌店里谈事情。 那也是从来没有的! 大名鼎鼎的港口黑手党‘公关官’,暗巷里也小有名气的包打听酒保。 还有虽然不知道来历,但看这张脸也不会是小喽啰的‘奈亚拉托提普’,还有那个森鸥外前妻的女儿。 虽然其中有个未成年人吧。 但这个组合怎么看都和冰激凌店扯不上一点关系好吧!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些人的离谱之处。 坂本真要觉得他们是在耍自己了。 哪有人一边吃香蕉船一边谈足以影响横滨未来的情报的? 是的,虽然是在冰激凌店里,但高月悠并没有大快朵颐冰激凌吃到饱。 而是在降谷零这个便宜外甥的控制下吃香蕉船。 虽然也有冰激凌吧,但总觉得…… “我以为我是高中生了。” “是的,你是高中生。” 降谷零笑眯眯的道。 “但是高中生还是未成年人,都不影响你有个脆弱的肠胃。” “那是谁害的啊!” 想到这个高月悠就没忍住投以嫌弃的眼神。 “是我,所以我现在已经在亡羊补牢了嘛。” “为了不让你再次因为肠胃问题进医院。” 高月悠:那真是好有道理哦。 于是她招手道: “你好,我再要一个香蕉船。” 既然香蕉船是可以吃的,那吃一个还是吃两个不都是吃么? “好的,请稍等。” 店里穿着红白格裙子,带着红白格头巾的女服务生活力的回应。 坂本一个没忍住: “你不觉得奇怪么?” 他看向酒保。 这男人的名字他也是听过的。 表面上是酒保,实际上是黑暗世界的包打听。 虽然哪个方面都不够深入,掌握的大多都是一些浅显的消息。 但反过来也正因为这样,所以他跟哪边都不结仇,或多或少都能得到一些消息。 因此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或者找人的话,找他准没错。 容貌普通到放到人堆里就分辨不出来的男人瞥了他一眼。 “你知道她之前在酒吧点什么吗。” “点……什么?” 坂本看男人的表情这么凝重,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森鸥外的女儿去酒吧点什么呢? 看她之前熟练走到酒吧就要进去的样子,分明不是第一次去。 所以她其实是那里的常客? 点单也是暗号? ——如果坂本跟高月悠认识的时间更长一点的话。 他就会知道,对于一些人来说,一个地方不管是不是第一次去,她都能表现得像是这个地方的常客。 甚至自然熟练到让不认识的人产生自我怀疑。 ‘是不是我记忆力太差了,不然怎么会觉得这个脸陌生呢?’ 当然这都是另外的事情。 现在坂本就听到酒保一声叹息: “她点养乐多。” 养乐多? 这是什么暗号? 坂本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养……养什么?” “你没听错,她去店里,点养乐多,要不就是酸奶。” 酒保闭眼。 虽然他更多的是做的包打听的声音,但如果不是因为喜欢这一行。 也不会一直都在做酒保的工作。 他不介意那些点操作复杂的酒的人——那样他还能炫个技。展现一下他作为酒保多年的功力。 但养乐多和酸奶这种算什么! 开个盖子倒杯子里就收工的活,是个有手的人就能做。 参与感在哪里!? 至于不卖给她…… 那可能么? 也不想想她是谁。 本来以为她走了,自己大概不会再继续在酒吧里卖养乐多和酸奶了。 没想到这次更夸张。 他连自己心爱的酒吧都待不了,还得出来到冰激凌店陪人吃香蕉船。 ‘什么未成年不应该进酒吧’——这话你倒是跟港口黑手党那几个未成年的干部后补说啊? 不说他们,就说高月悠,她小学就来了好几趟了好么。 你现在才说‘不应该’? 什么脱裤子放屁的行为。 如果心声可以具现化的话。 酒保的背后恐怕已经变成密密麻麻的文字墙了。 他是真的觉得这些人把自己从酒吧里揪出来谈话的行为纯属是多此一举。 但他不敢抱怨。 公关官就不说了。 另外两个人也明显不是善茬。 他能在横滨这样的地方混出点名声还活这么久,就是因为他足够识时务。 绝不会因为一时的个人情绪而冲动。 是的,他是专业的。 “所以呢,要打听的情报是什么?” 酒保一脸麻木,决定早点结束这番折磨。 “本来是挺多的……不过现在好像不是很需要了。” 高月悠咬着勺子看向刚刚回答的年轻女性。 虽然对方换了发型和妆容,还戴了眼镜。 但那分明就是宫野明美嘛。 有时候她觉得东京的人都挺奇怪的。 如果真的要改头换面,那就换的彻底点啊。 怎么不管是零还是宫野明美,都只是随随便便换个风格就收工呢。 他们甚至不愿意染发或者带个假发! 想到之前降谷零用本来面目潜入到那个宴会还准备就这样进入du场时的情况,高月悠就忍不住叹气。 想当情报贩子,首先就是要捂好自己的马甲啊。 只能说大外甥是新手上路头一次,没经验了。 自己这个当人姨妈的,还得多担待一阵子了。 不过今天这事儿,还真得感谢他。 毕竟如果不是零说自己未成年不让自己进酒吧,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找到宫野明美。 谁能想到她既没有躲起来也没有去寻找庇护,而是特地找了这么个小店打起工来了呢。 后厨的宫野明美正在忙碌。 虽然冰激凌店的打工只是伪装,但宫野明美也是真的会做的。 哪怕组织给她的钱足以让她衣食无忧,她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自己工作能力的锻炼。 因为她从未断绝过想要带妹妹离开组织的想法。 既然日后不能依靠组织,那么掌握挣钱的能力,就是必须的——更何况她们姐妹两人可能有相当长一段时间都还要面对组织的追捕。 这样的话,只是‘能工作’还不行,她还得能从事各种各样的工作。 这样才能应对日后可能要面对的,不断变换工作的可能。 所以宫野明美不只参加各种实习。 还利用休息时间到处去打工,就为了能够让自己适应更多的工作。 以及…… 像今天这种情况的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老实说,来横滨真的是一步险棋。 稍不留神就可能会没命的那种。 但宫野明美还是来了,还是在这个危险的时候。 ……因为这是她能想到,唯一能够脱离组织的监视,甚至。 日后有可能能带着志保一起生活的地方。 一想到这个可能,宫野明美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干劲儿。 刚刚点香蕉船的女孩儿还没成年吧,看起来应该是高中生? 那应该跟志保差不多大? 想到这里,宫野明美就心口一软。 接着在本来应该给两个冰激凌球的香蕉船上又多放了一个冰激凌球。 做好最后的装饰之后,她才端着做好的香蕉船走了出去。 “久等了,您追加的香蕉船!” 高月悠低头看向香蕉船,接着就注意到了上面多出来的冰激凌球。 “这是……” “啊,这是本店酬宾哦。” 宫野明美这么说着,却是对着高月悠眨了眨眼,比了个‘嘘’的姿势。 显然并不是‘店里’的活动。 “还能这样?” “因为是可爱的小姐嘛。” “那真是谢谢了……可以请问小姐的名字么?” 高月悠也跟着眨了眨眼。 “我想给小姐写个感谢信。” “这个就不必要了吧。” “总不能因为店员小姐对我的好让店员小姐为难嘛。” “这样的话。” 宫野明美看着对方真诚的表情,到嘴边的假名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明美。” 她说出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我叫明美。” “明美,真是个好名字啊。” “谢谢夸奖,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呢。” 这是真话。 宫野明美真的很喜欢这个来着父母的名字。 还有志保也是——都说‘名字’是父母送给孩子的第一个名字嘛。 她可是很珍视这份礼物的。 “那看来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啊。” 高月悠突然的话让宫野明美都愣住了。 ……这怎么说的? 她们才刚聊了几句吧。 “因为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 高月悠顿了顿。 “真的很喜欢。” 如果换做一个男生来说,这话显然会让人觉得油腻。 但放到一个女高中生身上,尤其对方还用无比专注、真诚的眼神看着你。 就……只让人害羞了。 看着突然脸红的少女,坂本沉默了一秒,接着看向另外两个高月悠的熟人。 ——她平时也这样??? 然后就看到两人淡定的表情,似乎见怪不怪,甚至习以为常。 好家伙,还是个惯犯? 他可不记得森鸥外是这样的人啊。 那她到底跟谁学的? 公关官? 坂本看向公关官。 还是说,是那位森鸥外的神秘前妻? 以前坂本还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看来……森鸥外这一家子(虽然是之前的一家子),分明哪个都不简单啊。 森鸥外就不说了。 这个前妻带来的女儿都这么秀,那身为亲妈的‘前妻’能简单么? 话说回来…… “明美,那不是……” 坂本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哦,我妈妈也是这个名字。” 高月悠大方的承认。 “所以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名字。” “啊。” 宫野明美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不过她还挺喜欢这个巧合的。 大概像自己喜欢父母送给自己的这个名字一样,面前的少女也很喜欢她的妈妈吧。 毕竟,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嘛。 就在高月悠准备再接再厉交朋友的时候,沉寂了一会儿的弹幕突然又亮了起来。 【为啥涩泽龙彦会站在冰激凌店门口啊。】 【因为他自己就像个洁白的牛奶圣代所以也想进来试试?】 【楼上是想冻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贷款么!】 【笑死,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他们想吃冰激凌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跟冰激凌店实在是太违和了?】 【我觉得是来抓人或者谈判的吧——你看后面还藏着那么多人呢。】 【所以这也是一些横滨特色么?连路边的冰激凌店都是黑帮的势力范围?】 【这可没准,毕竟是横滨呢。】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妹妹还没成年呢?没成年,酒吧之类台球厅之类的都没发去吧。】 【……】 【……】 【怎么了?是我卡了么?】 【不,只是我们都被楼上的猜测震惊到了。】 【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朋友……但你别忘了,这可是横滨啊。】 【是啊,太宰未成年都天天逛酒吧呢,怎么可能是因为未成年才来的冰激凌店嘛。】 不,这次她还真说对了。 高月悠在心底默默回答。 可不就是因为未成年所以她被自己的大外甥按在了冰激凌店里吃香蕉船嘛。 【我就不一样了,我猜是妹妹特地现身引诱涩泽龙彦上钩的!(挺胸)】 【楼上的朋友是真觉得妹妹也是剧本组嘛?】 【这不是我觉得,而是剧组也是这么安排的吧——虽然前面妹妹出场次数并不多,但你仔细想,是不是她所有出场的内容都是有深意的。】 【从开始把势力延伸到福冈,再到如今的涩泽龙彦,是不是全都能联起来?】 【这么一说还真是……】 【妹妹每次露面都有明确的目的,而且很可能是代表了森鸥外的意志。】 【所以这次也是么?但冰激凌店,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啊!真的!楼上的姐妹猜的是真的!】 【我看到太宰带人过来了!】 【!!!】 【!!!???】 【我老公!?我那未成年的老公在哪里!】 【楼上等等,苦茶子要飞我脸上了。】 嗯? 高月悠转头看向门外。 “怎么了?” 降谷零第一个开口。 “没什么。”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就是太宰来了。” “太宰?” 完全不了解横滨情况的东京人发出无知的提问。 但对横滨本地人来说,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了。 尤其是坂本。 他可太清楚这个人了! 太宰治,森鸥外一手挖掘的人才。 而他也没有辜负森鸥外的期待,年纪轻轻就靠着自己的力量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后补。并且在一干干部后补当中,也是表现最为出色的几人之一。 既是晋升干部的大热门,也是其他势力最为忌惮的几人之一——不考虑影响力的话,他的能力和手腕甚至比眼前的‘公关官’还要让人恐惧。 难道。 坂本猛地瞪大了眼睛。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好的? 别说什么偶然。 他可不相信能带着自己摆脱追捕的人会真的什么都不做,只是来到这里就‘偶遇’了太宰治。 所以这一切也都是森鸥外……或者是她的算计? 坂本整个人紧张了起来。 他紧张,弹幕也跟着紧张。 跟在室内看不到外面情况的坂本不同。 弹幕可是能看到外面的涩泽龙彦,还有赶来的太宰治的。 瞬间,弹幕如同井喷一般刷屏。 【雾草。】 【雾草。】 【奈何本人没文化,只能雾草……所以这一切真的是妹妹的安排么?】 【我还是觉得这是森屑的安排,毕竟之前森屑让中也找太宰完成这个工作的对吧!但是那也很恐怖了吧!这是怎样的执行力才能完成如此天衣无缝的配合吧!】 【所以森鸥外在会场外找太宰就是为了完成配合么?我的妈……】 【我只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啊……也没看到有什么沟通啊?】 【这就是剧本组吧。(正色)】 【大剧本组带两个小剧本组么。】 【虽然我觉得太宰不能算是小剧本组,但考虑到他们两个都没成年的话确实……】 【所以妹妹真的就是那个‘饵’?】 【我觉得是这样没错了,森鸥外先是派公关官在这个时候离开,吸足了其他势力的注意,然后又让公关官借机把妹妹带了回来。】 【原来如此……这样一来,人们就会以为公关官带回来的人或者事物就一定会是森鸥外特地让人去找的‘关键’,所以人们就在惯性思维的作用下选择去追逐公关官,想要得到这个‘关键’。】 【没错,我认为就是这样——这样一来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这场浑水,毕竟这个时期的港口黑手党实力还没有强悍到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横滨的黑暗面。】 【这种情况下如果他选择跟其他势力硬碰硬的话,不仅得不偿失,还可能会被卷入这场漫长的混战当中……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其他人能先乱起来,就会自顾不暇。港口黑手党这边自然就可以猥琐发育了。】 【何止啊,除此之外他们还能一路捡漏其他人的地盘,吸纳无处可去的黑暗行业者。纯纯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进可攻,退可守……嘶。】 【所以涩泽龙彦其实是被利用了么?】 【我觉得是,涩泽龙彦现在完全就是森鸥外安排好的用来搅乱横滨这池死水的那只手——毕竟如果一直是之前的样子,大家已经形成了互相制衡的状态,港口黑手党很难真正意义完成‘组织之一’到‘龙头老大’的转变嘛。】 【而涩泽龙彦就真的不知不觉的上了当,甚至还被‘诱饵’的妹妹所吸引,上钩了?】 【我太兴奋了!我想看的就是这种啊!】 【我也是!孩子没脑子就爱看其他人动脑子!】 【妈耶,这真是错过一点就看不懂了。】 【诸君,我这辈子都爱剧本组!】 【两个剧本组要汇合了么,我好兴奋啊!】 【谁不是呢!我为剧本组痴我为剧本组哐哐……等等,妹妹怎么看起来好像要走啊?】 【不是好像,她就是要走……妹妹!太宰在前门啊!你往后门跑啥!】 第65章 第65章 不止弹幕惊讶。 被高月悠带着从后门往外走的其他人也一脸迷茫。 “不是说太宰来了,你怎么往后门走?” 这不应该是你们的胜利会师么? 坂本不解。 “因为除了太宰,还有涩泽龙彦啊。” 那不得打起来? “什么?他也……” 坂本瞪大了眼睛。 她到底是怎么知道…… 不,自己怎么就学不乖呢? 之所以知道涩泽龙彦也到了。 肯定因为这一切就是她或者森鸥外安排好的啊。 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包括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时间点回来。 “所以你是为了钓出涩泽龙彦?但你怎么肯定涩泽龙彦一定回来?” 【她当然知道啊,毕竟最早就是涩泽龙彦派人去抓她和公关官的嘛。】 【而涩泽龙彦这种人又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是的,都已经到这个程度了,涩泽龙彦肯定不会放弃——所以选个恰当的时候现身,大概率就能将他印出来。】 【那怎么能判断现在就是这个恰当的时机呢?】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坂本和降谷零的脑海中。 是的,降谷零也得出了跟坂本类似的结论。 那就是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就算不完全是安排好的,也一定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在波动着局势,推动着他们往这个方向走。 而这个人选…… “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是森鸥外安排的么?” 降谷零看向高月悠,眉毛几乎拧成一团。 他不是不理解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做法——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做的。但这不代表他看到一个成年人利用未成年人,还将人置于险地的时候,还坦然接受。 他本以为就算是对方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在对待孩子的时候也应该还保有一些最基础的,属于人性的温情。 但现在看来,是他看错他了。 果然,对犯罪分子,就不能保留哪怕一丝的幻想。 对敌人的幻想,就是对自己、对其他人的不负责! ……怎么又跟森叔叔扯上关系了? 别人就算了,但零应该还没怎么听过森叔叔的名字吧? 不是她小看了零,而是横滨虽然在东京边上,却但一直以来却都活像是独立领地。 就跟有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结界挡着似的。 除了之前扎根下来的几个海外势力之外,外界几乎都没办法把手伸进来。 就连zf部门也有自己的独立编制——比如那个‘异能特务科’,就是只在横滨有,而其他地方都没有的部门。 如果需要帮助,那也是直接从横滨这边借调人手过去。 而不是单独再建立一个当地的分部。 甚至连公安这样的部门,也是完全不同的派系。 有合作,但大多数时候不管是情报还是人力都完全不共通…… 哦,扯远了。 虽然森叔叔身上问题很多,也已经背了很多锅和骂名,但高月悠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在这时澄清一下的。 “这次森叔叔真的是……” “我就知道!” “果然这一切都是森鸥外的安排吧!” 没等高月悠把‘无辜’这个词说出口,就被坂本激动的打断了。 “不是,事情是……” “你不用说了。” 降谷零摇了摇头按住高月悠的肩膀。 “现在的重点是我们赶紧离开。” 既然正门那边两个敌对的势力碰到了一起,就绝对谈不上安全——谁晓得他们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开始枪战。 降谷零想到了路上看到的爆炸的痕迹,还有那些随处可见的枪痕。 这怎么想都不适合一个未成年少女。 过去是因为不认识,不知道。 但现在知道了,降谷零自然不能放任一个未成年在这种地方冒险。 这跟知道她厉不厉害无关。 只是作为警察,作为一个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责任。 接着好巧不巧的。 外面刚好又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枪声。 “快走!” 连带着一头雾水的宫野明美一起。 几人迅速从冰激凌店的后门暗道撤离。 是的,暗道。 因为横滨的特殊性。 哪怕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冰激凌店,也是有暗道的。 为的就是在能发生类似事情的时候,能让店里的人及时撤离——至于撤离之后会怎么样,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总之生机是准备了的。 宫野明美也终于知道自己来上班之前店长为什么别的都不谈,而是直接就带自己来这边走了两趟的原因。 因为街上真的会枪战,并且可能会危及店里啊! 宫野明美震惊。 她一直以为横滨的械斗只是‘械斗’,却没想到这个械,是真的‘枪械’的‘械’。 横滨的居民到底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下来的…… 不对,这是冰激凌店的暗道,这几个人怎么会这么熟练??? 注意到宫野明美脸上的震惊,高月悠好心的解释。 “因为暗道都差不多。” “这个叫做暗道,但其实就是复杂点的逃生通道。” “所以位置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再加上这个东西主要目的其实并不是隐蔽,而是给人一个在出现危机的时候快速撤离的机会。因此其实都不会太隐蔽,并且位置也都差不太多,多走几次就能猜的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就是经验…… 话又说回来,这经验,真的正常么? 一行人从暗道的另一个出口走出来,绕路去到了停车的地方。 酒保作为街道地头蛇并没有跟他们一起离开,而是走了暗道的另外一个路口。 本来高月悠找他就只是为了宫野明美的情报,现在人已经在自己身边了,自然不会抓着他不放。 当然,车子坐不下这么多人也是原因之一就是了。 也许是因为冰激凌店门口变成了主战场。 不管是增员还是其他势力来探听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 他们停车的这个地方虽然距离不算远,却没有看到除了他们之外的人。 “这个时候你不会再想轿车坐五个人会不会违法的事情吧。” 注意降谷零停在车前,坂本皱眉。 人命关天你要还是在这种细枝末节上纠结,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降谷零:“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太安静了。” 除了那边的枪声和嘶吼声,这边没有一丁点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麻利的拉开车门上了车。 然后他就知道为什么那么安静了。 因为除了那边的枪战之外,还有人对周围的街道进行了封锁。 “这是港口黑手党做的么?” “不一定。” 高月悠迅速打开手机,再次开启诺亚导航。 “看来我们又要进行追逐战了啊。” 降谷零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满是兴奋…… 等等,兴奋? 注意到身边男人的表情,坂本察觉到不对了。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 情绪该是‘兴奋’么? 但降谷零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坐稳了!” 只听他说完这句,人们的身体就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一仰。 “小悠,指路的事就拜托你了!” “没问题……向左拐,走第三条街道,那边人最少。” 诺亚导航给力的指出了最薄弱的地方。 虽然这边车挺的多,但两边没有高层建筑而是空地,所以可以避免被狙击甚至被投弹的风险。 至于飙车…… 被萩原研二执导过车技的降谷零又怎么会怕? 降谷零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接着方向盘一打。 “来了!” 那天,坂本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车技’。 那天,宫野明美也明白了,为什么速度与激情,会叫做‘速度与激情’。 同时也第一次知道。 车除了能作为交通工具之外,还能有多大的潜力。 跟东京不同,横滨的人们相当有危机意识——比如像这种几大帮派都动起来的时候,人们是绝对不会在街道上闲逛乱跑的。 这就让甩开后面追击的难度比上次还要增加了许多。毕竟这次可就没有其他的车辆作为障碍物了。 但这可难不倒降谷零——或者说,这就给了降谷零更多的发挥空间。 不能通过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作为遮挡物逃跑? 这是问题么? “喂,你要干什……” 坂本就看到降谷零方向盘一打,冲着旁边一处空地上斜着拜访的钢筋和水泥墩冲了过去。 “前面是死路,你是疯了么!?” “抓好扶手固定自己!” 然而降谷零只是甩给他一句忠告,就脚下油门一踩。 !??? 在坂本惊恐的视线中,车子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冲向了斜着的钢筋。 但是想象中车毁人亡的场景却没有出现。 坂本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正在飞。 ……不,准确说应该是,车子正在飞。 他坐在车子里,感觉到自己正在跟重力抗衡,甚至感觉眼前的一切也像电影画面里那样放慢了许多。 这难不成就是死前的人生走马灯? 不然怎么看到这么离谱…… “低头。” 他又听到了降谷零的声音。 坂本下意识的低了头。 但在低头的前一秒,他还是看到了因为撞击而断裂飞出去的后车镜以及…… 他们现在正在房顶上行驶的这个事实。 ……房顶上??? “喂,这……” 怎么会有人在商铺的房顶上开车啊!!??? 是的,他们现在正在商店街旁的店铺的房顶上开车。 也得亏横滨这边因为各种帮派混战层出不穷,房子大多是结实的水泥建筑而不是常见的木质房屋,他们才能这样。 “小悠,后面怎么走?” “沿着走到头然后跨到后面的街上。” 事实上面对降谷零的这套操作,不只是坂本傻眼,追击他们的人也都傻了眼。 ……不是,这踏马是车能开的地方? 本来他们信誓旦旦觉得这次是真的把人追进了死胡同,觉得这次完全是万无一失。 当那辆车对着空地上的钢筋冲过去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对方走投无路干脆决定一死了之了。 谁晓得他们这种状态都能逃脱啊! 车上的人看着飞过空地强行改路到了没有通路的街道的那辆车,以及因为车子的重装而散落一地的钢筋,简直就像看到煮熟的鸭子突然跳起来飞了。 甚至不只是飞,还得是跳起来对着他们的脸来一串连环踢再做个大鹏展翅的poss最后再飞走。 就是这种魔幻的程度。 “这怎么办?” 反派a茫然。 “怎么办?打电话给boss,然后追啊!” 反派b给了反派a一下,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汇报。 boss,真不是他们不给力,而是对方不讲科学啊! 借到电话的中年男人傻了眼。 “什么?他们跑了!?” “一群废物!追!都给我追上去!!!” 中年男人脸上的青筋暴起,控制不住的咆哮。 骂完手下,他又看向身旁雪白的男人。 ‘白麒麟’不是说万无一失了么? 怎么布下天罗地网了,对方还能掏出刀子来割网跑路的? 这合理么!? 对面隔着冰激凌店的门脸同他们对峙的少年闻言笑了。 “看来是又失败了呢。” 他露在绷带外的那只眼睛露出愉悦的笑容。 “你这家伙!” 中年男人恨恨的摔了手机,指着面前的少年。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阴谋吧!” “卑鄙的小鬼……” 中年男人对身边的人大喊。 “白麒麟,快点用你的异能力教训他!” “哇——接受不了失败的中年大叔的样子真是好可怕哦。” 没等浑身雪白的男人开口。 太宰治夸张却听不出一点情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啊啊,一想到活到中年可能会变成大叔的样子,就真是让人想原地结束生命呢。” 他说着,视线却落到了涩泽龙彦身上。 “你也是这么想的吧?‘白麒麟’先生。” 浑身雪白的男人笑了。 “我的看法不太一样呢,太宰君。” “虽说生命的意义不在于长短,但若是太过短暂,就会错过很多东西吧。” 他看向太宰治的眼神有几分隐藏的狂热。 “尤其对于拥有异能力的我们来说。” “如此神奇、美丽的存在,难道不值得去追逐更多么?” “你就是为了这才来的横滨么。” 少年的表情瞬间低沉了下来。 “不,应该说,我是为了‘最特别’的那个啊。” 涩泽龙彦说话间抬起手来。 从他的角度看来,少年就像是要被他握进手里。 “如此特别,如此美丽……这怎能不让我心驰神往呢?” “……无聊。” 少年摇了摇头。 “相比之下,就连蛞蝓都显得格外可爱了呢。” 被两人的对话排除在外的中年男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恨的直咬牙。 “开火!把他们全都杀了!” 你不动手,那就只能我来了! 就算是异能者,这么近的距离也只能等死了吧! 说到底,最后还不是得靠我自己! 男人愤愤的想着。 漆黑的枪口喷出火焰。 街道再次被倾泻的子弹包围。 虽然中年男人和涩泽龙彦带了许多人来。 但相当一部分人都被他派去布置包围网。再加上来之前并没有想到还会被人围个正着。 很快,中年男人一边就落入了下风。 “快点……快点用你的异能力啊!” 逃离双方手下的交战区后,他试图抓住浑身雪白的男人。 事到如今他还抱着白麒麟肯定是站在他这一边,并且只要他动用异能力,就能够结束战局的想法。 然而…… “没有用的。” 涩泽龙彦和太宰治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注意到这一点,太宰治露出了嫌弃的眼神——竟然跟这种人同步。 真晦气。 “我的异能力是‘无效化’,所以他的异能力并不能在此处派上用场。” “怎么会……” 中年男人不相信的后退了两步。 而涩泽龙彦也在此时毫不客气的拉开了距离。 他之所以找上他们,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找一个趁手的工具。 现在工具不趁手了,自然也没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很想进一步了解你……但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呢。” 涩泽龙彦又后退了几步。 “是么?但我觉得现在刚刚好好哦,请‘白麒麟’做客的话。” 听到太宰治这么说,浑身雪白的男人歪了歪头。 “啊啊,这个称呼有点烦了呢。” 他说完,笑着看向太宰治。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涩泽龙彦。” “原来有人类的名字啊……不过我还是觉得‘白麒麟’这个名字更适合你哦。” 太宰治向前迈出了一步。 “‘麒麟’乃珍兽,白麒麟更是珍兽中的珍兽……” “你是这样看的么?” “是啊,所以……” 就在太宰治准备伸手的一瞬间。 道路两边的房屋毫无征兆的突然发生了爆zha。 巨大的冲击不仅将人吹飞,还把人隔开数米。 原本少年所站的地方虽然没有位于爆zha中心,却也难免会让他吃些苦头。但此时少年除了头向下被人抓着之外,却并没有受什么伤。 “喂,太宰你还活着么!” 在爆zha的一瞬间赶到的中原中也只来得及抓着被冲击掀翻的太宰的腿将他带开爆zha中心,却没注意到他在那一瞬间是不是有受伤。 “被蛞蝓抓着,还不如死了呢。” “你这青鲭——” “好了,再不放我下来人就要跑了……啊,看来是晚了一步呢。” 是的,当太宰治重新站到地上的时候,涩泽龙彦已经没了踪影,只留下了一句 “我们还会再见免得,太宰君。” “他的目标你?那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差不多吧。” 太宰治掸了掸身上的土。 “白麒麟……啊,他自称叫‘涩泽龙彦’。” “那这个家伙呢?” “……一个被白麒麟蛊惑了的蠢货。” “四大组织之一的高濑会的头目的儿子,在异能者的爹被弄死之后继续上了那家伙的贼船。” “不过这也是过去了。” 太宰治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 同样被爆zha牵连,差点没命的男人瑟瑟发抖的看着面前还没有自己一半年龄大的少年。 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恐。 直到现在他仍然不能理解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白麒麟跟自己难道不是一伙的么? 怎么他刚刚引爆的时候却全然不顾会不会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虽然出身黑dao,却因为是首领之子而没有真正感受过生命危险的男人慌了。 太宰治看着男人如此狼狈的模样,却完全没有作为胜利者的高傲。 他弯下腰: “那么就只能请高濑先生跟我们走一趟了。” “顺带一提。” 少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 “我还是喜欢你刚刚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 “说起来,现在怎么不发狠话了?难道是因为不喜欢了么?” 中原中也在后面啧了一声。 ——这家伙。 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 真不知道小悠到底是怎么忍受他的。 * 宫野明美正在思考。 老实说,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她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在冰激凌店打工外加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才能带着妹妹一起摆脱组织。 怎么突然就跟着这群人一起逃亡了呢? 还有这车。 这种开车的方法是真实存在的么? 短短的一段追击,愣是让宫野明美觉得自己用完了这辈子的问号。 除了刚刚的在房顶上开车。 她后来又体会了在轨道上开车,以及车身侧立起来只用一边的两个轮子行驶,生生挤过最多只能并排走2个人的暗巷。 真的是不管哪一个都让人想要大喊‘这是车应该走的路么!?’ 以至于直到车子开回‘正常’的道路上时,她都没能回过神来。 “……谢谢。” 宫野明美虽然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之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枪声她是能听懂的。 自然也知道是这些人救了自己。尽管自己好像也因此被卷入了追击,可反过来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可能刚刚就死在街上的枪林弹雨里了。 没等温情的对话继续下去,就听到降谷零的提问。 “甩掉了?” 是的,虽然现在正常的行驶在了道路上,但他们仍然还处于被追击的状态。 “还没有……” 高月悠皱了皱眉。 “不对,应该不是一批人。” 她打开诺亚传给她的照片。 “这些车的车牌不是横滨的。” “还有外来势力么?” 坂本一皱眉。 “不应该啊,那些外地人怎么敢在这个时候掺和进来。” 不是坂本傲慢,而是横滨的黑dao跟外界,那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 外面组织有三五十把枪都哼横着走,警局也要专门派人盯梢。 但在横滨,三五十把枪那是基础。 机关枪火箭炮甚至直升机+狙击枪(或者异能者)才是他们这边的标配。 外面那小打小闹是真扛不住。 零星进来的那些要么只能在外面打转转,要么就在开战之前都被抓出来崩了以防万一。 横滨的战斗是横滨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外部的人牵扯进来? 也就是这时候,弹幕才终于像是松了口气一般热闹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 【刚刚实在是太刺激了,我都没敢说话。】 【我也是,我甚至忘了呼吸。】 【开幕就这么紧张刺激真的好么。】 【看的就是这种紧张刺激啊!】 【话说回来原来透子这么早就已经在柯学飙车了么。】 【我以为是多年组织生涯的锻炼,结果其实是他自带天赋点?】 【天赋点还行23333】 【不对啊,难道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么!】 【注意到什么?】 【透子车上的是宫野明美啊啊啊啊啊!】 【啊???】 【什么???】 【这是什么久别重逢!】 【呜呜呜我好感动!】 【不对啊,透子跟宫野明美在组织的时候有见过面么?】 【我印象中应该没有,不然透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宫野明美去做那种赴死的事情吧。】 【是啊,再怎么说也是初恋的女儿呢。】 【我已经混乱了……所以现在是进行到什么内容了?】 【不知道,看就是了。】 【所以透子是专门来横滨找宫野明美的?是他知道她马上就要为了救妹妹出来而去抢银行,接着就被琴酒杀人灭口了么?】 【那这次宫野明美不会死了吧。】 【呜呜呜后面看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啊,对她小学同学也都那么好。】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怎么又是抢银行啊。 这里的人到底对抢银行有什么执念?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搞抢银行? 虽然理论上来说,银行是普通人少数能考抢劫一波致富的有限途径之一,但一个两个只盯着银行也太…… 降谷零也跟着思考。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在这个时候…… 然后降谷零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要是别的消息他肯定不会理会。 但这个震动是他特地给朗姆调的。 朗姆的消息还是得看的。 于是他单手操作键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我们的人发现了宫野明美的踪迹,她现在正在一辆白色车上,车牌号是(xxxx),不要放过这个机会。敢阻止,一律杀无赦】 降谷零:“……” 破案了,大胆的竟然是自己(朗姆)。 作为这辆车的司机的降谷零心情复杂,这算什么? 朗姆命令他杀他自己? “怎么了?” 高月悠看向在听说‘车牌不是横滨的’之后就面色惨白的宫野明美——刚刚降谷零那不仅掀翻牛顿的棺材板,还在棺材板上跳踢踏舞般的操作都没让她像这样变脸。 “那些人……” 她哆嗦了一下。 “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他们……他们一定是想抓我回去。” 宫野明美双手拧在一起。 就算到了横滨,都逃不过那些人么? 这下,就连前排的坂本都转头看了过来。 “他们是一个很可怕的……势力遍布全世界的残忍组织。” “噢。” 坂本眨了眨眼,发现没有后续才追问。 “然后呢?” 宫野明美愣了一下。 ……这还不够么? 那可是实力遍布全世界的残忍组织还不够么?? 只能说她身为外地人实在是不够了解横滨的内情,所以才会露出这样打的表情。 “他们有多少武装?飞机?装甲车?反坦克导弹?” 坂本倒不是虚张声势,而是这些东西是真的在横滨出现过的——为了对付那些以能力者。 “不……那个。” 宫野明美听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摇摇头。 “不是那样,是阻碍她们的人,还有他们盯上的目标,一定会死……无论逃到哪里。” 坂本:……这不是横滨黑dao的基本操作么。 看来这个组织虽然是夸国组织,但危险程度没那么高啊? 于是他出言安慰:“你不要怕,我们对付这些人是专业的。” 宫野明美突然想到之前的枪战,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 她想说组织的恐怖不在于那些,而是更加无孔不入的——就好像无边无际的黑暗。 但想到先前那些枪林弹雨同样也是要人命。 那从‘死’这个角度来看,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 “现在重点不是这个吧。小悠,能甩掉那些人么?” 降谷零操作着伤痕累累的车——虽然之前进行了一番匪夷所思的车技逃出包围网,但他们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车变成这个破破烂烂随时散架都不奇怪的样子就是最明显的代价了。 “应该可以……不对。” 她抬头问坂本: “你车上有家伙么。” “当然有……不对,你想干什么?” 在横滨混,车上没点东西不是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但是你问这个干什么? 坂本露出困惑的眼神。 “这个你不用管。” 说完高月悠又问开车的大外甥——当然,叫的是他的假名。 “奈亚,你想换辆车么?” “你还有备用?” 降谷零没有怀疑高月悠的话——毕竟一直以来的各种事情都证明了她说能行的事情,就一定能行。 尤其这里还算是她的老家。 能准备一辆车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去哪儿提车?” “就这里。” “好……嗯?” 降谷零愣住。 没等他回过神来,就听高月悠继续道: “坂本,你把家伙拿出来,然后……” 然后降谷零表情麻木的看着坂本带着生无可恋的表情拿枪抵着宫野明美的头走下了车。 是的,高月悠的计划就是。 既然对方的目的是宫野明美,并且追了这么久都没有直接开枪准备把他们一起送上天。 就证明他们是不希望宫野明美死的——至少在把她带去某个地方之前,是不能让她死的。 那他们何必反过来利用这一点,搞个反劫持呢? “我们的车不行了,可对方的车还很完整嘛。”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总结。 所以也就有了这一幕。 身为横滨zf工作者的坂本,还有身为日本公安的降谷零‘挟持’人质,威胁组织成员的离谱展开。 果然看他们这么做,跟在后面的车上的人也跟着举起抢来,只是他们喊的是: “放开她!” “别动手!” 就,怎么想都是十分魔幻的画面。 降谷零开始觉得整个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他自己,日本公安。 他旁边的人虽然不知道具体职位,但可以明确是横滨zf的人…… 而就是这样身份的人,现在却在做着怎么看都像是反派才会做的事。更离谱的是,那些朗姆,不,大概是组织派来的人,反而露出惊恐的表情让他们把人放开。 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刚咬舌头真的感觉到了疼痛,都要以为这魔幻的一幕都只是一场梦了。 “别在意这种小事,表情再凶一点。” 高月悠藏在他身后,小声指导道。 “想想你们遇到的那些亡命徒,他们什么表情你们现在就得什么表情。” 降谷零:…… 虽然潜入黑衣组织并且也做好了为了必要时候坏事做尽的准备。 但这样直接拿枪抵着人威胁的活,他还是头一次。 一时不适应也正常,但话说回来…… 他看向迅速调整好表情,并且将枪口抵的更结实的坂本。 你怎么能这么适应啊? 如果不是已经知晓了这人的身份,他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他是什么穷凶极恶的恐bu分子了。 当然,他作为受过专业训练的公安兼间谍,表情管理也是过关的。 因此外人不仅看不出他在走神,甚至还会感觉他此时的表情十分冷酷,看起来就很不好惹。 对面那些组织的人见状也都傻眼。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把人完好的带回去……如果情况不对,不那么完好也可以。 但没有人跟他们说过,如果任务目标被人当人质了他们该怎么办啊。 “这怎么办。” 其中一个明显地位更低的男人低声询问。 “我踏马怎么知道。” 那男人冷汗都出来了。 跟下面这些马仔不同,他是真感受过组织威力的人。 知道如果自己无法完成任务,会有怎样惨痛的下场。 于是他赶紧扬声道: “有话好好说,你们不要动手!” ……真是更魔幻了。 “那是我们组织十分重要的人,你想要什么你说!” 正常谈判的时候肯定是要隐瞒实情防止被对方拿捏住自己。 但现在他的痛点就是不能让那个女人死,男人也豁出去了——他不敢赌啊。 要是他表现得满不在乎,对方真的撕票怎么办。 别的地方不好说。 但这里可是横滨! 那可是双方械斗的时候能出现火箭筒的地方。 谁晓得这些疯子会不会禁不住一点刺激。 尤其那个金发的男人一直低气压,还带着杀气。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好好交谈的啊,万一自己多说一句他一激动把人崩了,那可就…… “你们退开!” 高月悠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包括司机,离开车子后退,一直到我说停为止。” ……啊? 听过让人退后的,但没有听过让司机也下车的啊? 只是人都这么说了,他们投鼠忌器之下也只好都离开。 接着就见持枪挟持那个女人的男人带着她一步步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因为组织派来的人之前就在追击状态,直到他们停车才停下,所以两边本就只有两三米的距离。 坂本和降谷零‘挟持’着宫野明美很快就来到了车子旁边。在他们之后,高月悠和公关官也跟着摸了过来。 只是因为两人都刻意降低了存在感又有前面的人当着,后面的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这时男人才闹钟电光一闪。 “不好,他们想抢车——” 是了,以他们那车子的破烂程度,一直开下去肯定会是自己这边赢。 但已经晚了。 就在男人张嘴的瞬间,刺目的光芒充斥了他的视野。 男人和他一起来的同伴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致盲了。 ……草! 闪光弹! 大家都是开车追击,拿着手枪打打杀杀。 怎么就你们这么不讲武德!!! 第66章 第66章 “看,我就说没问题吧。” 在抢来的车上,响起了高月悠肯定的声音。 “……” 降谷零没吭声。 是没问题,就是他声誉扫地了——虽然都是犯罪,但犯罪行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而挟持人质,一直被认为是最卑劣的手段……至少降谷零自己是这么想的。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却要上手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现在在开车,降谷零真的很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尽管来横滨没几天,但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没关系,习惯就好。” 坂本作为横滨土著倒是接受良好。 “你看,没出现伤亡,还换了辆车,这结果不是很好么。” 要这么说当然是。 比起尸横遍野,肯定是用这种‘智取’的方法更好一点。 “奈亚,这就是横滨啊。” 坂本语重心长的道。 听到这里,降谷零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现在是奈亚拉托提普……挟持人质拿车的是横滨的奈亚拉托提普,跟他公安降谷零有什么关系? 想通之后,降谷零也淡定了下来。 接着他不自觉的从后车镜往高月悠那边看——她特地想了这么一个离谱的名字给他做假身份。 是不是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不,应该是早就预料到会有类似这种事情发生吧。 毕竟她对横滨那么熟悉。 【真是没想到啊。】 【降谷零你浓眉大眼的,还能做出挟持人质的事情。】 【但是那个人说的也没错啊,没有人员伤亡还换了全新的车。】 【就是,如果还是之前那个破破烂烂的车的话,怕不是再开不久就要被追上了吧?】 【比起被动被追上,不如主动出击抢走追踪者的车让他们无路可走。】 【透子,还说你没有被组织影响!】 【那应该还是没有的,如果是组织的话,恐怕在抢走车的时候就已经把车炸了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零跟宫野明美提前重逢,宫野明美的惨剧一定不会发生了吧!一定是的吧!】 【也没准,你看警校组……】 【但是萩原也救下来了啊!还有景光,景光这次根本没有去当卧底吧。】 【这倒也是……】 【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个操作好精彩啊哈哈哈哈突然就让宫野明美当了人质。】 【是啊,你没看到那些人脸上都变了么!】 【所以小悠是跟工藤新一当同学时间长了也学会了么。】 【不对,按照时间线来看,工藤新一的时候还没有搞过自己当人质的事儿吧?那应该说是小悠给工藤新一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不管谁先,精彩就完事了。】 【说起来她之前是不是也有几次这样的操作啊。】 【有么?】 【我回去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难道零就没有认出明美么?】 【应该吧,毕竟柯南是只要换换打扮就人均眼盲的地方。】 【也没那么夸张吧,但是女大十八变再加上一直没有暴露姓氏?】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他们不能相认呢。】 【毕竟是组织的成员,如果相认会有很多麻烦的吧——要是透子表现出对宫野明美的关注,那以后宫野明美和灰原哀出事,他恐怕也会连带着被怀疑吧。】 【这倒是。】 【所以是不管认没认出来人,都不能相认,还得做出冷酷的样子么。】 【啊!那刚刚挟持宫野明美,是不是也是这个目的?】 【为了表达自己对组织一心一意么……】 【不愧是5-4=0的零么。】 【楼上快别说了,孩子要被刀傻了!】 【没关系,我相信新这个新版本肯定不会走老路!】 【毕竟原著透子也没来横滨对吧!】 【好像是吧。】 【是啊,更没有奈亚拉托提普这个离谱的假身份。】 【重点不是这个假身份竟然还真成了?】 【小姨母的人脉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主角都在场,我都要觉得小姨母也是什么隐藏boss了。】 【说不定真的是呢,只不过是类似‘夏威夷’那种,不具体出场,但大部分高光都因为有它的存在才能做到。】 【笑死,这个比喻绝了。】 看着又逐渐外楼的弹幕,高月悠有点急。 别说我啊,我就一个未成年情报商,有什么可说的? 别想太多了赶紧说他们过去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回事,吃瓜还不让人吃全的? 高月悠内心就像个守着瓜田却因为被大棚遮挡了一半而看不清全貌的猹。 “接下来怎么走?” 虽然甩掉了跟踪,但他们不能一直就这么开下去。 哪怕降谷零钢铁意志不需要休息,车里的油也不行啊。 “啊,去……这里吧。” 高月悠把手机递了过去。 降谷零只看了一眼就将道路记了下来,接着就沿着当前道路向着目的地行驶而去。 “这里是……?” 宫野明美终于找回了声音。 “啊,这里算是一处安全屋吧。放心,跟着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 高月悠拍了拍胸脯。 “那个……” 宫野明美才想说点什么,就被高月悠的话打断。 “噢,之前的事还没谢谢明美小姐呢。” “多谢你的配合。” “不,是我应该道谢才是。”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也逃不掉。” 甚至可能就这样被带回去……一切都前功尽弃。 “不客气,朋友嘛。” 高月悠也没有谦虚,一如既往自来熟的把人归到了‘朋友’的范畴。 倒是宫野明美,在听到‘朋友’这个名字之后,愣了一下。 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词了。 虽说只要宫野明美想,她就可以在任何地方跟任何人交朋友。 但组织的存在就像一坐压在她身上的大山,如果不能摆脱组织,跟她走的近的人就都会有危险。 被组织监护、监视长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组织的危险。 想到这里,她又冷下心来。 “虽然很高兴你这么说,但是……还是不要跟我交朋友的好。” 平稳行驶的车上,年轻女孩儿露出苦涩的笑容。 “等下到地方就放我下去吧,跟我在一起,很危险的。” 虽然组织现在还没有追捕到她。 但她逃来横滨的行动无疑已经触碰到组织一些人的逆鳞。 自己为了妹妹不可能一直躲在横滨。 而组织找到自己的那一刻,她们作为跟自己有过接触的人,就一定会被组织牵连进去。 坂本:“……” 咱就是说。 你知道你正在担心的这个人,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并且还是跟森鸥外一起策划、执行了这场将整个横滨的黑暗势力都牵连进来的巨大战争的角色么? 哪怕你不想这些。 想想刚刚那件事啊。 能想出这种匪夷所思的的缺德方法的人,那能简单的了? 他不知道这个叫‘明美’的女孩儿在担心什么。 但他觉得不管对方是谁,怕不是都没你面前这个‘港口黑手党大小姐’恐怖。 比起明面上那些能够夺人性命的武器,或者成百上千人的规模。 他觉得像是高月悠和森鸥外这种站在场外都能玩弄人心,操纵战局的高手的段位更高。 毕竟前者还有迹可循。 后者可是真的无知无觉——一想到自己那些以为是出于自己意志的决定其实都是别人已经算计好的结果。 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危险的话,那我们就更应该在一起了。” 高月悠按住了宫野明美冰冷的手。 暖暖的温度通过接触的皮肤传递了过去,有时候人的体温就是最好的安慰剂。 胜过几十几百句话。 宫野明美也确实觉得自己从冰冷黑暗的恐惧中重新回到了温暖的人间。 接着就又听高月悠的声音道: “别看我这样,在横滨还是有点能力的。” ——那是‘有点’么? “谢谢,但是……” 只是横滨的话,远远不够啊。 见宫野明美仍然十分固执封闭自己不愿意求助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的模样,高月悠叹了口气: “会来横滨的人,除了常规公务之外,基本就只有为了混帮派,或者……走投无路。” “总之对一般人来说,在知道了横滨的‘里之面’后还选择来到这里的人,基本都是有各自的隐情……我觉得小姐并不相识亡命之徒,也不像是憧憬横滨,梦想自己在道上创出一番大事业的小混混。” “再加上明美小姐独自一人也能将店铺打理的仅仅有条的工作能力。以及谨慎乐观的性格,也不想是欠下赌场的钱不得不孤注一掷……所以我大胆猜测,明美小姐来横滨,应该是为了别人吧?” 高月悠不了解宫野明美。 但高月悠足够了解横滨。 在横滨的那些日子里,除了亲妈带她到处走之外,森叔叔还有旗会的大家也会带着去到各种地方。 高月悠也因此见到了横滨形形色色的人。 尤其是外来者。 觉得自己家乡太小,怀揣梦想到来的小混混。 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在原本的地方活不下去的赌徒。 ……以及为了家乡或者爱人,甘心踏上这片土地,拿命换钱或者交换必要资源的异国人。 高月悠看到过很多这样的人。 也帮助过不少这样的人。 而这些人,基本都有跟宫野明美相似的眼神。 宫野明美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她怎么知道的? 是自己的情报泄露了,还是? 弹幕也跟着再一次高潮。 【妈耶,她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小悠啊,占卜大师!占卜大师的含金量你们懂不懂。】 【我知道她是占卜大师,但占卜大师就可以不讲道理,才打个照面就能知道这么多么!】 【毕竟她有来自东方的神秘血统……】 【草,你说这个我突然就觉得一切都合理了起来。】 【想想柯南里的侦探都能根据身上的落叶啥的知道人去了哪里,也不奇怪吧。】 【但她甚至没有拿出塔罗牌!】 【所以有没有人解释一下着到底是什么原理?】 【问就是血脉の力量吧。】 嘶…… 高月悠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占卜大师这个马甲了。 然而弹幕却还没有停止。 【家人们,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 【……不可能吧。】 【也不是没有可能,小悠好像跟横滨这边的道上有关系吧?而且好像还是个挺厉害的黑老大?】 【那也不可能说就是她安排好的啊。】 【不是,你们想啊,组织不是一直想进入横滨但求而不得么,那以组织的作风,应该没少给横滨的势力找麻烦吧。】 【那又怎样?】 【横滨的势力能把横滨搞的密不透风,那肯定也是很有实力的啊,面对挑衅,他们不可能不报复回去吧。】 【嘶……所以你是说,横滨这边调查了宫野明美,然后想利用她当棋子,或者当跳板对付组织?】 【那有点难吧,毕竟宫野明美就是外围中的外围吧?连组织的正式成员都不是。】 【你们忘了赤井秀一是怎么进入组织并获得代号的了么。】 高月悠看到这里战术后仰:这怎么还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横滨的势力确实很凶,但他们宅啊。 再加上自己都离开两年了……怎么可能还帮他们出谋划策啊。 虽说她是有一点点想算计森叔叔,那也只是想让大外甥去个更好一点的职场环境…… 反正都是卧底,那横滨的黑dao也是黑道嘛。 这不对劲.jpg 得想个办法再降低一点存在感。 如果弹幕的关注都放到自己身上,那得少多少瓜……不,少多少情报啊。 还有赤井秀一。 我以为你只是常规的‘英雄难过美人关’,于是单纯的在组织里日久生情了之后来了个职场情侣。 虽然在卧底的过程中谈恋爱是有点一言难尽吧,但考虑到是来自美国的fbi,高月悠还觉得挺正常的。 但现在看来,其实他还出买了色相? 甚至可能是赤井秀一早就盯上了宫野明美,而目的就是为了能够顺利加入组织? ……哇,这操作可真是。 她对fbi的评价感觉又要低一个阶层了。 【所以你们觉得这边也是觉得从宫野明美处入手,想要潜入组织么?】 【也可能只是单纯的知道组织在找宫野明美的事情,所以想要给组织添点堵?】 【毕竟组织里那么多卧底呢,再多一个来自横滨的也没关系吧?】 【楼上,太有道理了。】 【我也是,我本来还觉得是不是家人们过渡解读,但是你一说卧底,那我就……】 【真的很建议组织找机会彻查一下卧底,别总是折腾半天抓不到仨瓜俩枣了。】 【组织大摸底是吧,一摸一个不知声。】 【别说了,有感觉了。】 【你是卧底?好巧,我也是。】 【说的又怜悯起琴酒了。】 【心疼琴爷1s,但我还真挺想看后续发展怎么样的。】 就在这时候,降谷零的车也停了下来。 高月悠这次选的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咖喱店。 只是在经历了许多之后,降谷零却不在相信这只是一个咖喱店了。 他谨慎的端详着店铺。 “这是?” “跑了这么久,大家也饿了吧。” 高月悠边说边打开车门。 “再怎么也不能饿着肚子嘛,我们边吃边谈吧。” * 而另一边,朗姆和琴酒也都知道了被派出去的人任务失败,没能带回宫野明美的事情。 是的,除了朗姆之外,还有琴酒。 虽然他说是‘都交给朗姆’,但作为一个更喜欢亲力亲为,确保任务可以圆满完成的人,他当然不会真的就此不管。 因此他也是找了人去的。 只是他去到人比朗姆的人更慢,只来得及跟朗姆的人一起吃了一记闪光弹。 就很离谱。 尤其知道那群人最后逃离时开的还是朗姆那群人的车的时候,琴酒的愤怒简直到了顶点。 才换的手机再一次被他狠狠甩到了墙上四分五裂。 “朗姆……这个老家伙。” 难道已经到了连判断什么人能用这么基础的事情都做不到了么!? 组织里的卧底不能怪他,因为并非所有组织里的人都是他招进来的。 但执行任务的这些人可是你亲自挑选的吧? 结果就是这群废物??? “大哥。” 伏特加心惊胆战的看着面前的琴酒,生怕他一时生气,掏枪就要崩人——现在在这里的可就只有他还有基安蒂和科恩了。 没有查清楚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卧底之前,再让大哥这么蹦下去他们可就真的没人可以用了。 虽然组织不缺人才,但能立刻上手用的人却是不多啊。 尤其有代号的。 日本能用的一共就那么几个。 伏特加视线在一层转了一圈,发现基安蒂和科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溜了。 他松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愤怒——这两个家伙,还有没有一点同伴情啦! 凭什么只留他一个人面对大哥的怒火啊! 他也很怕的好么! 降谷零正在感慨。 事实再一次证明了。只要高月悠有心跟谁交好就一定能够跟人拉进关系的事实。 看着刚刚十分紧张,完全不想跟人扯上关系,现在却已经好的像是姐妹俩的宫野明美。 几个完全插不上话的男人只得退到一边。 毕竟女孩子说私房话的时候凑过去,可是相当讨嫌的做法。 坂本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没忍住戳了一下身旁的金发青年。 “奈亚,她……我是说高月悠小姐,她平时就这样?” 该说是亲切,还是健谈呢——总之完全不像是个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更不像是组织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这就让坂本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或者说,这位高月悠其实也是被森鸥外算计,但自己不知情……? 不,不行。 他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 说这一切只是巧合,这位大小姐完全没有谋划这一切。 不如让他相信明天世界就末日。 披着全新马甲的降谷零思考了一下,觉得重头解释太过麻烦——再加上这家伙作为zf工作人员却眼睁睁看着未成年人进酒吧给降谷零留下了十分糟糕的印象,完全没有想要交好的意思。 于是他干巴巴的开口: “习惯就好。” 习惯…… 坂本又将视线转回了还在说着什么的高月悠。 “这怎么习惯的了啊……” 他才接受了对方并非是调查中的普通人,而是能够跟森鸥外一起搅动横滨风云的人物,现在就…… 不,不对。 坂本又冷静了下来。 这一定只是她展示出来的假象。 就是为了麻痹自己。 但是他已经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恐怖了。 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被骗到的! “那个……他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你,没事么?” 宫野明美的位置正冲着坂本,一抬头就看到他看过来的炽热且复杂的视线。 “嗯?” 高月悠回过头,就见坂本收回去的视线。 “没事,别在意。” 高月悠摆了摆手,继续道: “我们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了,你那个男朋友怎么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是卧底。” 被高月悠带出倾诉欲望的宫野明美长叹一声。 大概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人,宫野明美将许多原本不准备说出来的话一并诉说了出来。 当然,组织的事情她并没有详细说明。 只是难得有机会倾诉,宫野明美也想倾诉一下自己的苦闷。 “竟然是这样啊。” 虽然从弹幕已经知道了这个答案,但看着当事人苦闷难过的表情,那感觉还是完全不同的。 “那可真是糟糕啊。” “是啊,或许是这样吧。” 宫野明美无奈一笑。 高月悠跟着叹了口气。 少女情怀,以为遇到了自己的真命天子,结果对方只是为了任务而接近自己…… 就算他其实有弥补的意识(不然也不会找到自己请求帮助了),但他算计了青春少女对恋爱的憧憬这件事,却并不会因此而被抹去。 “不,不要误会。” 但宫野明美接着又摇了摇头。 “其实我并不憎恨他,不管是从正义还是他自己的立场,选择一个最快捷的途径,这件事本身并不能被责备。” 尽管对这件事很上心,但从理智上,宫野明美并不认为这份‘算计’是坏事。 毕竟如果是她。 ……大概也会试图抓住这样的‘捷径’。 想到这里,宫野明美就觉得自己大概没有资格去责备那个人。 “并且他其实也跟我说过会想办法帮我脱离组织的事情,只是我拒绝了。” “是为了更重要的人么?” 高月悠看得出宫野明美真的很喜欢那个人——也许日后这份感情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淡去,但此时此刻,这份感情是最真诚、炽热不过的了。 这种情况下还选择独自跑掉而不是跟他一起离开。 如果不是狗血的‘我爹就是首领我不能走’、‘带着我你会被全组织追杀永世不得安宁’这种发展。 ——考虑到男方是fbi,作为某国最大的组织之一,肯定不能算单打独斗。 所以前面两个选项的可能性还挺低的。 那大概率就是有比起爱情,更让她牵挂的东西。 “是啊。” 宫野明美点了点头。 “我有一个妹妹。” 她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虽然落到了高月悠身上,却让人能够感觉到她其实是通过高月悠在看另外的人。 一个不在此处,并且让她十分牵挂的人。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自夸的嫌疑,但我妹妹,可是个天才哦。” 提到妹妹,宫野明美就像绝大多数想要炫耀自己心爱之物,让世界知道它(她)有多美好的爱好者一般,感觉自己有几天几夜都说不完的话。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发掘出了研究天赋,就被组织专门安排培养,虽然跟你年纪差不多大,却已经从名牌大学毕业,开始独立研究工作了呢。” “尽管是整个项目组里最年轻的,却是项目组的实际负责人。” “哇哦,那真的是天才了——她是做哪个方向的研究的?” 高月悠从不会让朋友冷场,她不仅给出回应,还总能恰到好处的回应。 让人明白她不仅认真听了,而且她还真的懂。 “……药物。” 说到这里,宫野明美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高月悠倒是能从先前的对话中猜出是什么事,只不过她没有明着说出来。 “想必很辛苦吧。” “是啊。”宫野明美喃喃道。 “真的很辛苦。” 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去世父母的工作,没有童年,也没有像绝大多数普通人那样度过一个肆意灿烂的青春。 从被测出超人的智慧那天起,她的人生就像一个既定好的轨道。 就像一个安排好的研究机器。 虽然在物质上组织不会亏待她,但是不管是‘自由’还是‘个人喜好’都是不被允许的。 志保不能研究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更不能因为自己无法接受就拒绝人体实验。 那样聪慧又善良的孩子。 在知道自己研究出来的药物一次又一次的害死了人。 该有多难过呢? “抱歉,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 “没关系,你能相信我并告诉我这么多,是我的荣幸。” 高月悠拍了拍她的手。 “所以明美小姐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帮助么?” “……是的。” 她点了点头。 “我听说了很多横滨的消息。” 宫野明美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这样的话对横滨人来说是不是有些冒昧。但在高月悠鼓励的眼神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听说这里……大家都很厉害,就连组织都在这里折损了许多人手。” “所以我就想,也许这里可以找到让我们,让妹妹能够脱离组织的办法。” “……但也许是我想的太简单了吧。” 宫野明美无奈的耸了耸肩。 虽然说的是丧气的话,她的表情却还是很阳光——显然并不准备因为这一时的失败就放弃。 “不过通过这些也确实证明了,横滨有可以跟组织抗衡的力量不是么。” “没错。” 高月悠肯定了她的乐观。 并主动开口: “那明美小姐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呢?” 在宫野明美茫然的眼神中,少女绽开笑容。 少女的笑容很亲切,眼神也很真诚。只是这一瞬间,宫野明美竟然诡异的产生了一种仿佛被透视,被翻阅了内心的想法的感觉。 这让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同时,心底也产生了一丝丝的期待。 也许是直觉,也许是女人的第六感。 在这一瞬间,她竟然真的产生了‘机会来了’的紧张感。 “反正小姐总归是要找人来帮忙,那么先跟我说也无妨嘛。” 宫野明美就像是被蛊惑一般缓缓张开嘴: “我……” “很抱歉打扰到两位小姐的私人时间。” 这个时候,公关官突然走了出来。 “我们现在要先离开了。” 他说话的同时,店老板也走了出来。 “车已经准备好了。” “追兵来了?” 除了两个外地人,在场的三个横滨人都对这种展开十分淡定。 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吃完里剩下的饭的吃剩饭。 然后裹挟着两个外地人来到了店铺的后院。 然后看到了一辆其貌不扬的suv。 跟之前的小轿车比,这辆车的空间更大,显然乘坐起来会更舒服。 但坂本关注的却不是这个。 众所周知,空间越大,能放的东西越大。 而这句话放到横滨,那就是车越大,能‘盛放’的武器就越多……也越大。 看到这里,坂本的面色就沉了下来。 先前逃成那个鬼样子都只是用的他的小车,现在却突然换了车…… 这情况,不妙啊。 大大的不妙。 “你开……” 坂本才开口,降谷零就已经自觉坐进了驾驶室开始熟悉这个新的座驾。 “你想说什么。” 他做完这一切才看向说话的坂本。 “不,没什么。” 坂本木着一张脸,自觉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我们这是?” 宫野明美茫然且担心的开口。 “嗯……有人追过来了,虽然不知道是哪边的势力,不过看起来应该来者不善。” 听完公关官的话,高月悠边说边钻进车里,还不忘帮坐进来的宫野明美系好安全带。 “接下来可能会有点刺激。” ? 宫野明美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为什么会刻意说“有点刺激?” 难道之前的那场追逐战还不算刺激??? 如果那匪夷所思的车技和逃离路线,以及最后威胁原本追逐他们的组织的人的逃跑方式都不算刺激。 那宫野明美真的想象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刺激’了。 只是这时候,就连那个其貌不扬但身材健硕的店长都走了进来,也容不得她在询问更多了。 车子从店铺后门开出,很快就开到了街道上。 但没等他们走多远,就听到了背后传来的爆炸声。 “那是?” “别回头,直接开。” 公关官波澜不惊的声音响起。 “去哪?” “去……” 突然的枪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接着几辆黑色轿车忽然从道路两边杀了出来,以一种不要命似的方式向他们接近的同时,还摇开车窗,探出了枪管。 这架势一下子看懵了车里的外地人。 不是,除了追击,你们还准备当街扫射? 几个本地成年人则是迅速开始了反应。 第一个动起来的是店主。 他迅速从后面掏出一个袋子甩给公关官。 公关官接过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只造型有些特别的手枪。 接着又揣了一些人们常规认知中造型的枪和弹夹后把包丢给了坂本。 坂本在看到公关官掏出的第一支枪的时候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枪是马格南。 俗称‘手中加农炮’,跟其他大多都用作跟同类战斗的而手枪不同。 这东西更多都是用来打大型猎物的。 比如狮子老虎熊甚至大象。 威力自然就不用提了。 坂本看了眼这个不起眼的袋子,倒抽一口冷气并下意识的把袋子口合上。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现在要是没这些,那他们就只能当个被烤的肉罐头——车子是罐头皮,里面的他们自然就是肉。 想到这里,坂本也心安理得的开始在里面翻找趁手的家伙。 这种带劲儿的东西,他们平时可摸不到。 虽然比一般警察权限高一些,但他们是可是zf工作人员,是公务员而不是人类清除计划的参与者。 这种大口径大杀伤力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给他们配备的。 就算是横滨也不行。(至少常规状态肯定是看不到的) 事已至此,当然要先痛快……不,先保命再说! 降谷零的脸色也很难看。 虽然在开车,但这么大的动静当然也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是因为开车的原因没能看全——但就算这样也足够到他猛地转头看向坂本了。 ——你们到底是怎么搞的,怎么让他们连这些都能拿得到? 降谷零没看全里面的枪,但他看到了里面的手榴弹。 这东西都能随便让一个店主拿出来??? 你们横滨警方真的是…… 降谷零觉得自己骂都要骂累了。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骂坂本了。 因为后面突然就有一辆越野蛮不讲理的撞了过来。 降谷零赶忙猛的一打方向盘避开直接的撞击,在短暂的碰撞冲击后油门一踩,加速准备甩开他们。 但后面的人却并不准备像之前的那些想要活捉重要目标的人一样只是不停追击试图逼停。 他们开枪了。 子弹倾泻的声音就像一场充满血腥和硝烟气味的金属交响乐。 不断有子弹打到车上,却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 如果车上的人们再不意识到这车是防弹的就真是傻了。 但就算这样,高月悠还是让宫野明美弯腰低头避免危险。 她自己则是借助诺亚的帮助,开始给持枪的几人开始报点。 “左边两辆,右边一辆,距离我们大概四米左右。” “越野车呢?” “还跟着,正后方。” “得先干掉这个啊。” 毕竟是越野车,搞不好有什么重型武器。 听到公关官的话,一直没说话也没什么存在感的店主不知道在车的什么位置按了按,就见后排车窗和车体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差不多成年人巴掌大的空位。 接着店主掏出一个看过战争片的人都不陌生的椭圆形金属制品,拉栓,数秒。丢出去,一条龙。 滚动落下的椭圆形金属物品精准的落到后面越野车的地盘下。 然后…… “boom!” 第67章 第67章 一朵焰火爆开。 越野车在爆炸的巨响声中化作了残骸废铁,燃烧的火焰和浓烟给后面正在举枪追击的人造成了不少困扰。 但除了最前面两辆因为闪躲不急而出了意外之外,后面的在短暂调整之后,都再次追了上来。 只是这一刹那的空挡也给了高月悠这边还手的机会。 店主更是直接抱起一把冲锋枪开始扫射。 袭击他们的轿车大多都是普通车辆,在倾泻的子弹的洗礼下迅速报废。 因为先前追逐他们的那些人想要活口,只是追而没有开枪。 所以降谷零也就没机会见识到真正的‘横滨火力’。 现在他见识了,但更窒息了。 “怎么连手榴弹都……” “噢,为了应对特殊情况嘛。” 高月悠随口回答。 就连一直盯着后面的坂本开口感慨了一句。 “对付大块头,这玩意儿确实比手枪好使多了。” 毕竟警察的手枪可对付不了这种大家伙。 ——别说什么打轮胎。 这种车敢这么嚣张,那就一定是从头到尾都改装过的。 手枪那点火力可搞不定。 降谷零:“……”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答案。 虽然作为公安他心情复杂——毕竟这东西在组织也不多见。 当然不是没有,但绝·对没有到随便一个餐厅老板准备的车上都能装备的程度。 只是一辆车被打退,还有更多的人追上来。 “见鬼,本地人就算了……哪里来的这么多外国人?” 是的,虽然大多挂着本地的车牌,但驾驶和袭击的人却又相当多一部分都是外国人。 而且都是身强力壮的白人面孔。 抱怨完,坂本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傻话。 哪儿来的? 当然是偷渡啊。 他们可是横滨,本身就是港口城市,再加上最近这么乱。 不管是道上还是zf都自顾不暇。 自己真是傻了。 但是明白归明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后方那些车在接连的打击下也陷入了混乱,前面被打爆发动机的车原地趴窝,后面好不容易拜托越野车造成的混乱的车再次被揽在了路上。 “除了几个本地帮派……哦应该说是前本地帮派的人之外,那些白人基本都是俄罗斯人。” 之所以是‘前’本地帮派,当然是因为他们的帮派基本都在这段时间的战争中被打崩了。 而且是崩到难以再以‘帮派’或者‘组织’的形式进行的那种。 而这其中又大部分都不知道是被谁忽悠了,觉得自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跻身top行列的中小组织。 也有一些事原本的大型甚至top团体分崩离析之后剩下的散兵游勇。 这么多势力被忽悠进来……老实说幕后如果不是有人推动,她是不信的。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但是涩泽龙彦真的有这么牛逼的布局能力么? 而且从弹幕得到的情报来看,这人应该那种一心一意对异能力或者身为同类的异能力者感兴趣的类型。 而这类人的一个共同特点就是。 他们看不起……不,应该说是‘看不见’普通人才对。 并非是歧视、贬低普通人,而是普通人很难入他们的眼,对他们来说,普通人就像是路边的路灯、自动贩卖机或者atm那样的东西。 只是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帮助或者所需物品的存在。 虽然能沟通,但完全不需要放在眼里、记在心上…… 这样的人,真的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在这些普通人身上么? 高月悠觉得这里应该打个问号。 高月悠趁着这个机会跟诺亚一起调查了那些面孔的身份。 感谢智能手机的高像素、当然更重要的还是要感谢现在卫星发达的功能还有诺亚强大的检索能力。 至于那些外国人…… 不出意外的大多都不是普通人,而比较意外的大概就是他们的出身都相当一致。 都是某个给人战斗民族的刻板印象的国家的人。 “你怎么查到的?” “俄罗斯人?俄罗斯人这个时候怎么会跑来?” 坂本不解,降谷零也一样不明白。 两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到了一起。 “怎么查到的?拍照片然后面部识别啊——至于数据哪里来的这就是商业机密了。” 毕竟涉及到某些部门的数据库……嗯,但是相信他们都不想听到这个答案。 “至于怎么来的……大概是被谁连带着进来的吧。” 高月悠耸耸肩。 “毕竟你们之前请人来的时候也没调查对方是不是还有其他合作伙伴吧。” 高月悠话一说,坂本就闭嘴了。 虽然对方那数据的方法不怎么合法。 但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毕竟一切的祸端都来自于他们把涩泽龙彦引了进来。 ——但谁能想去调查一个独行侠的合作伙伴啊。 独行侠虽然没有自己的组织,但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只是独自行走的孤狼啊。 不说别的,吃饭睡觉总是要的吧? 情报和趁手的家伙也总是要买的吧? 如果一个个去调查,那真是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了。 ……当然上头那些人大概也想不到这么细的东西。 毕竟他们从来都只会发号施令然后让下面人去出方案想办法。 坂本觉得自己都能想象到上面做出这个决定是怎么想的。 ‘只要把涩泽龙彦叫来并且说服他站在自己这边就可以解决横滨那些组织了嘛。’ 至于他背后会不会有什么人,会不会牵连到其他势力以及这人会不会失控反水。 那肯定都不在这些上面人的脑子里。 问就是他们只是做了决定,出了问题就是下面的人没有执行好。 搞不好还得推出去几个没根基的人出去当替罪羊。 ……啧。 真是恶心。 ……不过这么一看,这位大小姐才是真了不起啊。 这种情况下都还能冷静的拍照进行面部识别。 而且还真给她找出这些人的身份了。 这就是大佬吧。 光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就是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到的了。 不对,应该说是‘绝大多数人类’都做不到吧。 于是他又起了一点小心思。 “能调查出他们是什么组织么?” 坂本带着期待的眼神看向一直在点手机的高月悠。 能一边报出后面的情况一边调查出这些人的身份的强者,应该也能‘顺便’查出这些人的隶属吧? 要是能查出这些,他们这边也好找到相应的负责人交涉或者抗议。 啊,这么一说,真的是相当卑微呢。 黑手党们还能对他们扔手榴弹直接轰飞,他们却只能口头文字上来几句。 这一瞬间,坂本甚至忘了对方让他忌惮的‘港口黑手党首领之女’的身份,而只是当做一个能干可靠的大佬同伴。 而被大佬带飞的感觉又实在是太爽了…… 所以他想走捷径也很正常吧? 然而坂本话说完,就迎来了周围人的死亡凝视和弹幕的嫌弃。 【这个横滨zf的家伙怎么回事啊!】 【就是,这不应该是他的工作么,怎么还跑来问我们小姨母。】 【对啊,这是零的小姨母又不是你的!】 【说起俄罗斯人,这些人难道是普拉米亚的手下?】 【那家伙应该没组织吧。】 【也可能是追击普拉米亚的那群人?】 【不,他们都是受害者出身的普通人,应该不会这么专业。】 【是啊,看那些武器装备也不太像他们。】 降谷零更是不客气的直接开口: “这不应该是你的工作么?” “人是你们请来的,祸是你们管控不力造成的。” “现在你和你背后的人不仅不出力还想白嫖情报,甚至还是未成年人的情报?” “你知道小悠一个未成年女孩儿做情报商人有多辛苦多不容易么?” 降谷零这个成年之后入行的人都没少吃瘪遇危险,更何况小悠呢? 【零说得好!】 【真解气!】 【护着小姨母的零真帅啊。】 【护短的零真是帅爆了!!!】 【小姨母为不省心的大外甥操碎了心,大外甥也总会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小姨母发生,感人肺腑的亲情!】 【呜呜我不是破坏你们的,我只是想加入这个家。】 【楼上你连未成年的小姨母都不放过???】 【我也不想的,但是小姨母真是太好了qaq】 【你们醒醒啊,小姨母有这么一串不省心的大外甥已经很累了!】 【是啊,还得出生入死做情报商呢。】 啊这…… 那还真没有。 高月悠觉得自己这个情报商做的挺轻松挺开心的。 前面有榎田,后面有弹幕还有诺亚。 虽然一开始为了调查突然失踪的母亲的消息才入的行,但后来她也是自己做出乐趣来了。 尤其在来到东京看到弹幕之后,更是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大城市的人际关系,可真是刺激啊。 但不管怎么说,被人维护的感觉总是好的。 毕竟只有对方认可、喜欢自己,才会因为害怕自己受委屈而站出来替自己说话嘛。 不过想到坂本会这么问也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财,更多的也是为了尽快调查清楚身份好解除横滨如今的危机。 她主动开口。 “还没有查到,表面上看他们来自不同的帮派,甚至有些原本就是雇佣兵。” ……其中好像也有一些横滨之外的日本人。 不过好像就那么两辆车东京牌照的车,但他们既没有亮枪也没有别的什么动静,为首的那人甚至还在打电话……高月悠想了想,就没有把他们算在汇报内容里。 大概就是哪个不入流的小组织派来探路的吧。 就是不知道怎么混到这些人里了。 高月悠甚至产生了一秒怜悯之情。 毕竟枪炮无眼,没有做好必死的准备就被搅合进这件事里……那结果确实……嗯。 不好说啊。 高月悠还在替那些倒霉鬼感到遗憾的时候,其他人却因为她刚刚吐露的某个名字而头疼。 雇佣兵。 提到这个名字,就真是让人头大了,毕竟那些人是出了名的给钱什么都干。 只靠这个身份想要调查他们背后的雇主那真是难如登天——尤其雇佣这个事情本身就发生在境外而非日本。 当然也不是不能抓几个活口审问。 但现在这种他们都在逃命,稍不留神就要完蛋的状态,肯定是没有这个空余时间……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就算他们住了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佣兵大多都是亡命徒。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雇主是谁。 毕竟对他们来说,雇主和工作是什么都不重要。 落到手里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身边人的对话。 车上唯一的真·‘普通人’宫野明美也终于稍微缓过来一些。 然后……她的脸色更惨白了。 先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发生的太快了。 快的她都来不及反应。 现在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之后,害怕的情绪倒是涌了上来。 枪炮的交响曲,惨叫声,还有刚刚的爆zha。 只是…… 尽管十分害怕,身体都在发抖。 但宫野明美从头到尾没有叫出过声音,也没有做出任何可能会阻碍反击的事情。 现在回过神来,也没有因为害怕而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但也只是因为一根弦还绷着。 说不恐惧不想尖叫,那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有些恍惚。 ——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有这么多枪支弹药。 还有手榴弹呢。 ……她真的是在日本,而不是在中东之类的地方么? 然而轻松的时间却总不会长久。 就在几人小声讨论着这些人的来历和他们怎么能有这么多武器——到底是因为监管不力走私进来的还是哪里的武器库失窃的时候,高月悠的手机上突然响起诺亚的警告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因为放大而有些模糊的照片。 那照片的位置大概是某个楼房的楼顶。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照片中站在楼顶上的那个人,肩上扛着一个大家并不陌生的钢管……或者说炮筒。 探头看过来的坂本也跟着瞪大了眼睛: “这踏马不是rpg么!???” “奈亚!目标是我们!” 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降谷零就迅速转动方向盘。 虽说因为猛地转向而让差点让车里的人都摔得七荤八素,但却完全没有人因此而抱怨或者不满。 毕竟那可是‘rpg’,真被这东西轰一下,他们别说抱怨了。 就连想当个完整人都得看后面来捡尸的人眼神怎么样能不能拼回去了。 ——这是真要致人于死地啊! 不只是车上的人这么想。 跟在后面的某辆车上的人也这么想。 “小姐!来之前你可没有说过这活儿这么危险啊!!!” 抓着车门上的扶手尖叫的男人声音都劈叉了。 他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掮客。 平时做做接人、带路还有做做假身份之类的活。 这次这个活本来他是不准备接的。 但对方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再加上她说目标不是横滨本地组织的人,而是一个逃离他们那边势力的叛徒,他才一咬牙决定搏一搏。 可没人说过搏一搏不仅没有摩托,甚至可能会直接成骨灰盒啊! 没看跟他们一起来的那车的兄弟就在刚刚的追逐战中被打的稀巴烂撞到路灯上生死不明了么。 这些人是彻头彻尾的亡命徒啊! 他只是想挣点钱——要是真不要命,他何苦当个普通的掮客而不去加入组织? “闭嘴!” 正在开车的黑发女人厉声呵斥,异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面的车。 那辆车上,就是她这次的目标,宫野明美。 女人——库拉索也没想到自己才来就会遇到这种事。 事实上,几小时前她才从海关出来。 说好一起行动的波本又迟迟没有联系。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铤而走险毫无准备的就冲进横滨……但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小姐!前面————” 原本平稳且快速行驶的车子就像是喝醉了一样转了个s型的弯,接着开到旁边空无一人的人行道上,撞飞了一旁摆放的招牌之后,转入另外一条路。 跟在后面的库拉索为了不撞在这种速度下撞到一起变成肉泥,只得紧急转向并踩刹车。 ‘轰!’ 一声爆炸巨响,刚刚他们躲避的人行道边的店铺顿时传出滚滚浓烟,库拉索所在的车虽然侥幸没有被命中,却也被突来的冲击掀翻,滚了两圈之后撞到了另一边的路灯上才停下。 及时的闪避让库拉索保住了一条命。 但也仅此而已。 库拉索满脸是血,身上也四处传来剧痛。 ……该死。 她脑海中只来得及闪过这样一个想法,人就失去了意识。 库拉索陷入昏迷,但这场袭击却这还没完。 没等suv上的众人松口气,就见一辆大型货车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接着一个不管体型还是容貌都很符合人们对‘战斗民族’的刻板印象的,大概两米高的壮汉突然拽开遮挡的防雨布,将他和他手中抱着的东西展示了出来,那是黝黑的沉重枪体,蜂窝式的枪口还有捶落在旁边的子弹链条。 当‘蜂窝’开始转动的时候,就连高月悠都要倒抽一口冷气。 单人抱着加特林开枪???? 随着他手上加特林开始转动咆哮。 其他人的表情也基本扭曲了。 如果前面还能说是真·横滨特色,‘横滨大舞台’时不时会有那么一两次的‘表演’的话。 那这就真踏马是神仙了。 加特林! 那可是加特林啊! 单枪三十多公斤,每分钟射速可达到200~400发,以小队为单位才能使用的重·机·枪啊! 现在一个人,抱着,就开火了??? 不是你们尊重一下后坐力,尊重一下牛顿好不好??? 虽然大概率这枪是经过改装的轻量版本,但那也是加特林啊! 尽管他们乘坐的车经过了特别的改装和防弹处理,但这么近距离被加特林一同狂喷也不可能完好无损。 直面子弹倾泻的车门当场就变了形,降谷零见状,反射似的踩了刹车。 没错。 除了油门,他还是有踩刹车的意识的。 ……虽然这也是因为他突然想到了萩原之前的话。 降谷零踩了刹车,前面的货车却不能瞬间刹车。 毕竟他们车上还有个单人就能抱着加特林开火的猛人。 至于转方向。 那倒不是不行,只是加特林这种火力,单人开火已经是极致了,再顺畅自如的随意调转方向,那就只能说非人类了。 降谷零迅速倒车,再次故技重施接住路边的台阶翘起车,让车立起来行驶近路边狭窄的小路。 大概因为是改装车的原因,一路上虽然撞到了很多东西,但他们还是顺利的开出了那条小路,重新回到了正常的道路上。 好消息:他们可以正常开了。 坏消息:先前因为车辆连续被炸而拦下的追兵也追了上来。 而另外一边,那辆有着抱着加特林的猛汉的货车也冲了过来。这种情况下,想再用刹车来躲避,是做不到了。 或者说他们这个时候完全不能停下。 跑起来还能躲开一部分的攻击。 要是停下被团团围住,那就算是外星人改的车也得被打爆。 但高月悠脸上却一点没有害怕的意思。 “奈亚,左转!”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降谷零就条件反射似的方向盘一转,迅速左转,进入了左边的路。 才一转过来,就见到许多辆车从他们正前方行驶过来,坂本原本以为要完,刚想打开窗户开枪带走一个是一个。 就注意到车上除了他之外,没有其他人有动作。 刚刚那个向后面的车丢手榴弹的猛人店长也只是抱着枪警惕的坐着。 接着那些迎面而来的车上的人也开始行动了,只是……爆炸却来自后面。 激烈的枪炮声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声,本应该是勾起人们恐惧的巨响。 对此时车上的人们来说却是莫名的安心。 公关官微微一笑,肯定的道:“我们的人来了。” “我们……?” 大概是因为先前的一切太过刺激,肾上腺素分泌过多,坂本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是港口黑手党。”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两辆黑车突然一左一右的包夹了过来。 只是那两辆车上的人并没有伸出武器,而是沉默的开在他们周围。 没开多久,又有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将他们所在的车包围,形成四面保护的状态。 甚至从诺亚传来的照片上,还能看到附近建筑上手持狙击枪的黑衣人的身影。 然而这次这些人就不再是需要躲避的敌人,而是保驾护航的自己人了。 ——显然是刚刚有人在高处手持rpg的消息传了回去,所以才有了这来自上方的保护吧。 “我们……” “跟着走就完了呗。” 事已至此,坂本也不再思考自己的立场的问题了。 ——毕竟思考了也没用。 他既不可能在这种状态下跑路,也不可能在这时候突然挟持人质什么——那就是真找死了。 至于身份。 他要是真是个有身份有出身的人,还至于被派出来干活么? 相信那位首领大人,也不至于为难他这么个小虾米。 想通了这些之后,坂本的表情变得十分安详。 差一点就可以升天的那种。 降谷零却是透过镜子看向高月悠: “没问题,跟着走就行了。” 直到高月悠也肯定了,降谷零才松口气跟着前面的车走。 这一路上虽然时不时会听到一些声响,但比起之前那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是好太多了。 在加上身边四辆车的护航,最后的这段路硬是没有一丁点意外。 平稳的好像先前的事情都只是他们集体做了一场噩梦,而现实中什么都不曾发生。 车子缓缓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建筑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这‘前父女’二人有什么特别的喜好,高月悠选的安全点是个咖喱店,现在他们落脚的则是……牙科诊所。 不管哪个,看起来都跟‘道上’扯不上一点关系。 尤其这个牙科诊所的窗户上还贴着给小孩子看的卡通图案。 一时之间不知该让人说离谱还是嘲讽。 车子缓缓停下。 立刻有人来开了门。 “小姐。” 穿着黑色长外套,看起来就像故事里的英国老绅士的广津微微弯腰。 “广津爷爷啊。” 高月悠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下来。 “森叔叔呢?” “首领还在会谈。” “社会人可真是辛苦。” “你们都不跟着森叔叔没关系么?” “中也准干部和钢琴家准干部在。” 原来如此。 “那总部那边呢?” “有那两位在。” 面对高月悠的提问,广津柳浪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这大概也是整个港口黑手党除了森鸥外之外,唯一能让他知无不尽的人了。 除了这事森鸥外默许的之外,也因为广津柳浪相信,小姐虽然现在离开了港口黑手党,离开了横滨。 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再回来。 甚至继承森首领的衣钵。 而他将会像是那些传说中的部下一样。 忠心侍奉两代首领,并且看着港口黑手党一步步走上巅峰。 想到这个可能性,广津柳浪甚至会觉得心跳加速。 ——真是没想到他到了这个年纪,还会如此热血沸腾。 简直就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那个一腔热血,觉得自己一定会改变未来的时代。 广津柳浪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高月悠秒懂——毕竟对广津爷爷来说‘不可说’的人并不多。 于是她点了点头。 “噢,大哥啊。” 那确实没什么问题…… 毕竟大哥不仅自己能打,还买一送一一个好友。 嗯,只要不是涩泽龙彦亲自去的话。 ……不过涩泽龙彦大概也不会想要孤身一人刺杀森叔叔吧。 降谷零跟在后面开门走了下来,他没有管那些注视他的视线,只是困惑的盯着高月悠。 “……大哥啊?” 除了姨母,景光还有在横滨的其他亲戚? 不对,不是说小悠血亲只有母亲一人么? 难道是父亲那边的? 但是好像从没听过她父亲的事情……? “噢,那是中也的哥哥……虽然是他单方面自封的,不过问题不大。” “而我跟中也又是朋友,所以也是我大哥。” 有一个全世界都有关系的亲妈。高月悠对各种关系也看的很开。 都可以是朋友,都可以是长辈。 问题不大。 降谷零不知道这个‘大哥’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中原中也的名字他还是听过的——毕竟福冈那时候,据说就是他去的。 虽然情报极少,但总的来说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而这样的人的哥哥…… 高月悠却没管降谷零此时千回百转的心思,她转身对宫野明美伸手,准备跟人继续说之前的事。 “对了,之前说的事情……” 而这次不等她说完话,宫野明美就双手握住了她伸出来的手,并且满脸狂热: “不用说了。” 宫野明美几乎两眼放光——她不放光也不行啊。 她心脏怦怦跳的像是要从胸腔里钻出来。当然有恐惧的成分,但更多的,还是激动。 因为她觉得,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距离实现梦想最近的一次了。 确实,组织很恐怖。 组织可能阴魂不散。 但反过来,横滨的人也不差啊。 看看刚刚那些火力。 那些她知道名字不知道名字的装备。 就算是那个琴酒。 直面这些的话……也活不下来吧。 经历了这心惊胆战的枪战,亲身体验了加特林和rpg的威力。 宫野明美感觉自己真的看到了带着志保离开组织,摆脱琴酒的希望。 虽然要借助另外的黑暗势力的手。 但要让宫野明美来选择的话,她选择拉住面前这只伸出来的手。 也许这么判断毫无根据,可宫野明美就是想要相信。 相信这一边,是‘更好’的选择。 ……也许是因为,这是迄今为止这么多年来。 第一次有人向她伸出手吧。 * 另一边。 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前的街道此时一片狼藉。 比先前高月悠等人经历了加特林和火箭炮双重轰炸的街道还要夸张,无法相信是人类造成的巨大破坏将整个街道掀的稀巴烂。 虽然到处都是起火的车辆和巨大的裂痕。 怎么看都是经历了宛如中东战场一般激烈交战的模样。 站在港口黑手党大楼门前的,却只有一个人。 穿着合身西装的俊秀青年站在那里。 他带着平静中带着点困倦的表情,跟周围的空间是那么格格不入。 然而从周围都已经化作战场,他身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至今仍然毫发无损这点就可以轻易得出,他不仅参与了这场战斗,甚至还以一人之力抵抗了所有来自敌人的攻击的事实。 柏油路的陷落让无数车辆变成废铁,爆炸产生的火灾几乎将整条街道点燃。 然而人面前的景色却没有引起男人一点注意。 他只是看着前面,看着那些隐藏起来的幸存者。 用小提琴一般优美的声音开口: “明明都来了,却没有做好交出生命的准备么?” 除了燃烧的声音之外,没有人回答他。 “……这样啊。” 他用叹息的声音开口,人也跟着向前一步。 大地开始融化。 就像地狱的绘图一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出现在了敌人眼前。 “那就只能……” “等等,魏尔伦。”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的港口黑手党大楼传来。 一身长外套,在这个完全不冷的季节仍然围着围巾带着手套的长发男人走了出来。 他平静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搭档’。 “如果你把整条街掀了,小悠怎么回来。” 如同地狱一般的异能才发作就随着长发男人的话灰飞烟灭。 长发男人没有提诸如首领的命令或者港口黑手党的利益之类的事情——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搭档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甚至他之所以会乖乖待在港口黑手党的最底层,也跟森鸥外以及这个组织没有关系。 能让这个男人伸出头,心甘情愿系上束缚的绳索的,从来都只有那两个人。 “啊。” 被叫做魏尔伦的男人停顿了一下,露出苦恼的表情。 “因为是普通又可爱的孩子,所以并不能直接跨过街道进入大楼呢。” 他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苦恼又突然转为欣喜。 “……不过也没关系吧。” 他歪了歪头。 “我可以抱着她,常识来说,哥哥不是都会抱妹妹躲开地上的危险的么?” “那样的话,中也君会讨厌你的吧。” 长发男人,兰堂叹着气回道。 魏尔伦漂亮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挣扎的表情——显然兰堂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他来说,确实造成了很大的威胁。 比先前那些来袭击的人造成的全部攻击都要大的多。 至少那时候独自面对攻击的他完全没有改变过表情。 抱妹妹会让他完成哥哥的责任。 可这样做又会让弟弟喊自己‘变态’……虽然魏尔伦并不介意被弟弟骂几句。 但他并不想被弟弟讨厌。 “那就没办法……” 站在这里的两人正进行着跟周围格格不入的对话。 但敌人却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在男人转瞬的这一瞬间,无数攻击从他背后出现,带着摧枯拉朽的意图冲向他。 像是誓要将男人灭杀在此地。 他们也坚信,只要这个男人死了。 那么攻入港口黑手党的大楼,将这个保存势力到最后的组织一举歼灭的未来就在眼前。 然而就像他们那些潜入大楼中却没了动静的同伴一样。 他们的攻击也没能起到作用。 “怪、怪物……么。” 男人趴在地上,目眦欲裂的看着毫发无伤,连衣服都没有一点凌乱的两人。 “这可真是失礼。” 青年优雅轻快的声音传入耳中。 “我可是有可爱的弟弟和妹妹的好哥哥啊。” 这是男人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天色渐暗。 来自远处的黑暗就像要吞噬光明一般涌来。 森鸥外仰头看着天空。 “首领。” 这次负责跟在他身边的冷血带了一个战战兢兢的男人过来。 那男人看着三十来岁,穿着打扮也透着贵气——然而此时他却面色紧张,身体也不自觉的在抖动。 就好像做了错事面对教导主任的学生……或者说是面对命运的审判的‘罪人’。 “真的非常抱歉!” 看到森鸥外的一瞬,男人就开始鞠躬。 他的腰弯折成九十度,并且久久没有抬起来。 冷汗沿着脸颊落到下巴,最后再砸到地面。 又过了一会儿,森鸥外叹了口气:“那些俄罗斯人的到来,是超出了算计之外的事。” 男人和押送他过来的冷血没有一点动静。 “但让他们逃走了,始终是你办事不力。” “你去开拓海外市场吧。” 中年男人听完先是面色一白,然后像是悬着的靴子总算落地一般闭了闭眼。“我知道了,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港口黑手党的“开拓海外市场”当然不是建个分公司招点行政和业务员的这种活。 而是去过往港口黑手党没有去过,也没有势力分布的混乱地带建立新支点——而且这种混乱地带也并非是后街暗巷这样的地方。 而是真正的三不管国家或者战争区域,这里充满了战争贩子、雇佣兵以及真正的恐bu分子。 跟东京或者福冈那种小打小闹可不一样。 但就算这样,也已经算是‘仁慈’了。 毕竟这可是港口黑手党。 而不是什么中规中矩的企业。 企业的员工犯错最多进监狱。 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犯错或者办事不力。 是真的会丢命的。 现在他能留下一条命而不是被身旁带他来的冷血崩了,已经很好了。 男人千恩万谢的离去。 森鸥外则是看了眼怀表。 “都这个时候了呢。” “你说这些人怎么就是学不乖呢。” 他突然开口。 “明明都被利用了一次,却还是会愚蠢到在同样的地方再上一次当,害的别人天黑了都不能回家。” 他露出宛如普通中年上班族一般的苦恼。 “整天不在孩子睡前回家,可是会被厌恶的吧。” “爱丽丝,你说要是可爱的女儿对我说了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他苦着脸就要抓爱丽丝的肩膀求助。 “你说,抱住她的大腿哭诉‘我再也不这么做了’,会有效么。” “喂,森鸥外!” 粗暴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到底还想让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膀大腰圆,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的男人恶狠狠地瞪着森鸥外。 似乎随时都准备冲上来跟他拼命。 森鸥外站直身体,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他注定没办法在正常时间回家了。 只希望这些人这次是真的吃了教训,准备好好谈话了。 ——不然他也只好(物理)给横滨换个格局了。 第68章 第68章 森鸥外看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慢吞吞的向着他,还有他身后那几个人的方向走去。 森鸥外在横滨zf那边挂了名,是排名靠前的‘危险分子’。 但真要说起来,他其实算是横滨黑暗界的‘新秀’。 并且还是来历不那么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而在他之上,还有数名实力和地位都在他之上的真老大。 地位、势力甚至能量,都远比他和他带领的新进‘四大势力’之一的港口黑手党资深的多。 面前的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在此之前,他也是个跺跺脚就能让横滨抖三抖的人。他所带领的势力的实际威胁性也比港口黑手党要大。 并且跟规矩一大堆的港口黑手党不一样。 他什么都干。 非常符合人们对一个‘黑道首领’的刻板印象。 除了他本身实力强大、杀人如麻之外。 他手下的人也净是一些跟他类似的家伙。 杀人放火、走私贩毒、人口拐卖、贩卖军火……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做的。 差不多写一遍他的犯罪记录,就能记住大多数国家的《刑法》了。 放到过去,哪怕再看不惯他的做法,森鸥外也不会跟他硬对上,展开全面战争。 不是没法打,只是打了之后,赢了也没有性价比可言。 但现在嘛…… 也许是发现森鸥外的心不在焉。 男人转过头,裂开一抹恶意的笑容。 “怎么,在担心你的手下?还是那个小姑娘?” “那些俄罗斯来的家伙可真是粗暴。” “我都听说了,除了ak之外,他们竟然还用上了加特林、rpg……” “几条街都被炸的破破烂烂……这要是人的话,怕不是只能捡点残肢断臂了吧。” “也不知道那些收拾残局的人细不细心,还能不能把人拼回来。” 他说完,旁边几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显然听到这个消息让他们感到非常愉快。 甚至可能有不少人还在暗中提供了帮助。 是,横滨的势力向来团结一致对外……但他们现在受灾了不是? 人手不足,难免有疏漏的地方嘛。 什么港口没人排班啦,汽车仓库守备力量不足啦。 这不是再正常不过?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行? 那简单,你退让点地盘给我们嘛。 我们有钱有地盘了,自然有能力再好好看守自己的势力范围了不是? 至于事实真相? 他们完全不在乎。 只要森鸥外、只要港口黑手党倒霉,他们才开心呢。 当即就有人笑着道: “要是你们找不到细心的人手,那我也可以派人过去帮忙。” “保证把能捡到的部位都找出来。” 那人说完话,顿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森鸥外叹息。 ——真是愚蠢。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有意识到这其中的问题,也不想着去抓罪魁祸首。 其实真要说起来,森鸥外对这场席卷横滨的巨大变革是持支持态度的。 时代在发展。像过去那样,只靠着蛮力和人力打打杀杀抢占地盘,只靠传统手艺作奸犯科发展的时代已经过去。 黑dao也有该有属于黑dao自己的变革和进步。 只有适应时代潮流,才不会被世界淘汰。 这点看着外面那些死守着传统手艺和规矩不变的传统黑dao组织就能见到。 曾经大名鼎鼎的黑dao组会们,现在还剩几个? 森鸥外的目光从面前几个男人身上扫过。 只可惜这些人在横滨作威作福习惯了,固执的不肯改变,不可能适应新时代。 ……也不愿相信自己竟然被外人算计到如今的地步。 那么多俄罗斯人。 怎么想都不会是涩泽龙彦一个人能调度的。 那个男人背后,必定有个实力相当庞大的组织在背后操纵。 森鸥外联想到了那些外地来的人。 那些人目标非常明确,完全不碰自己和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人。 而只是追着小悠的车子到处跑。 而根据汇报,后来追小悠,以及跟那些俄罗斯人一起的追逐战中,似乎也有那些人的身影。 ‘没有正式名字的组织’。 又何尝不可能是‘任何一个组织’呢? 看来这个组织的图谋,比想象中更大。 对‘横滨’的垂涎和野心也一样。 就是不知道‘白麒麟’的到来跟他们有多少联系了。 但不管对方究竟在世界范围有多少能量,他的手都不应该伸到横滨,伸到港口黑手党。 等他腾出手来,就该跟他们算账了。 港口黑手党虽然主要经营横滨,却不代表他们会对外面的挑衅置之不理。 看着森鸥外这个当事人只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那些大笑的人不由也收了笑脸。 “难道这不好笑么?” “还是说对你来说,我们这些被你的计谋害的倾家荡产的人很可笑?甚至不值得你森鸥外回一句话?” 随着男人的声音,他脚下的土地呈现蜘蛛网状裂开。 以及蠢蠢欲动的诸多异能力。 冷血向前一步,站在了森鸥外面前。 森鸥外儒雅的脸上浮现了遗憾的情绪。 其实他们要是识趣点,真的来谈‘停战’协议,并且接受‘横滨的势力要重新洗牌’的这个结局的话。 森鸥外还准备给给这些曾经的‘大哥’一点体面的。 甚至于他们会恶言相向这种事,他也早有准备。 其他人的势力都元气大伤,只有港口黑手党还保存了八成左右的势力,这些人不满甚至想打击报复都不奇怪。 尤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都根深蒂固的认为自己是那个真·幕后黑手。 这点森鸥外就很想说冤枉。 毕竟在这之前他是真的跟他们一样,只以为这是属于黑帮之间的战斗,而不知道什么‘白麒麟’。 更没想到自己约束手下不要率先加入战斗的行为,竟然真的为港口黑手党保存下了大量有生力量,几乎兵不血刃的走到了最后。 在占了大便宜的这个前提下,他肯定是不介意让人发发脾气的。 但前提是冲着港口黑手党、冲着他来。 而不是欺负未成年小姑娘。 “我很遗憾。” 森鸥外说话的同时,身旁的金发少女也一改往日活泼刻薄的样子,化作原本的模样。 随着他的行动,属于港口黑手党的异能力者也以中原中也等强大战斗力为核心聚集了起来。 但既然他们不愿意主动当个体面人。 ……那恐怕,就只能自己帮他体面了。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牙科诊所。 但后面其实连着相当大的区域。 公认休息的宅邸自然也是有的。 而且不仅只是吃饭睡觉,还有超大按摩浴缸可以泡澡。 甚至洗完澡之后,连换洗的衣服都干干净净的放好了。 降谷零伸手拿起来,还能问道洗涤再烘干后未散去的温度和香气。 这个洗衣液的味道他并不陌生。 在小悠来之后,景光家一直用的就是这个。 熟悉的味道让降谷零放松的同时,又再次意识到了。 小悠跟横滨的牵扯之深,以及……她的地位。 光是连用的洗衣液都是根据她的喜好来的这点就足够了。 很多时候,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事,越是能够证明态度。 毕竟如果不是真的足够在意,又怎么会连细枝末节都要跟随对方的意愿? 还有那一屋子的漫画杂志。 降谷零虽然没有拿出来看,却扫到过日期——不只是过去的,连这个月的最新发售都有。 当然你硬要说港口黑手党的人也喜欢看漫画和各种少女杂志,那他也无话可说。 尊重人类个体差异。 降谷零回来的时候,高月悠已经跟宫野明美一起在拆各种杂志的赠品了。 是的,日本杂志的一大特色就是杂志赠品。 而且经常还被戏称为‘买赠品送杂志’。 美妆杂志可以拆除大牌化妆品小样甚至是正装。 时尚杂志可以拆除帽子包包等单品。 就连那些三丽鸥杂志之类的都能拆除各种超值文具包之类的东西。 对囊中羞涩或者家里不允许在这方面花钱的未成年少女们来说,这些杂志的赠品可以说是这个年代她们接近大牌最近的方法了。 而且还是既可以学习杂志上的穿搭和化妆技巧,又可以拿各种护肤品或者彩妆。 可谓是一举两得。 “啊,真怀念。” 宫野明美指着一本美妆杂志。 “我上学的时候也经常买呢。” “很好么?” “是啊,讲的化妆技巧都很实用,新手也可以无压力的学会。” 甚至很多伪装原貌的小技巧,都是她从这上面学的。 肯定比不上那些高手的‘易容’,但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另一个人从而逃脱监视还是够了的。 宫野明美这次来横滨就是用的这个技巧。 她踩点好了一个有很多常客的家庭餐厅,接着选择了其中一个跟她体型相似的常客钻研她的穿搭,并且在某天带上了跟她基本一致的衣服,选择对方进洗手间的时候也跟着进去,然后变装成她离开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也真是惊险刺激。 而且也是多亏了她平日里经常故意在洗手间滞留很久,并且在对方打电话或者找女性进来敲门的时候高声责骂有关系。 因为习惯了她经常去很久,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起疑,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利用各种公共交通离开。 “真是聪明的做法。” 高月悠真心的夸赞。 “……也没那么聪明啦。” 宫野明美羞涩的笑了一下。 “不,真的。” 高月悠认真道。 “很多人在选择离开的时候,会因为害怕被人看到脸或者自持身份和地位而选择独立交通工具。” “比如打车、自己开车、或者更有钱一点的,选择游艇直升机之类对普通人来说十分遥远的交通工具。” “但这种做法反而让自己更加危险。” “诶?危险么?” “当然啊。” 高月悠掰着手指开始讲解。 “一方面是因为这些交通工具——尤其是后者,其实动静很大,经手的人也多。” “你想啊,你开游艇,得有人给你准备吧?哪怕是你自己的,加油、采购食物之类的事情也得提前做吧。都自己做还好,一旦交给外人,那就多一重暴露风险。” “毕竟人心隔肚皮,你又怎么能确保对方一定不会出卖你呢?” “直升机就更危险了,本身拥有直升机的人就比有游艇的人更少,会开的人也少,停放点地方也一样——再加上还得做专门的养护之类的。” “而且你别看电影电视剧里反派经常在最后关头跳上直升机就顺利逃跑——那样的前提首先是你有可靠地手下兼直升机驾驶员,再加上对方没有中大型武器。” “但凡起飞的时候对方丢过去一个手榴弹或者拿着rpg,基本就完蛋了。” “再加上直升机要么在高层建筑接应人,要么只能在海面或者平地放梯子接引人的限制……总之,完全不适合紧急跑路。” 这话题怎么越说越刑啊? 两个zf洗完澡回来的政府工作人员听的浑身不自在。 “所以要跑,还是要做交通工具,一方面人多好隐藏自己,另一方面也是周围人多方便找人质,只要追你的人对方还没有想要跟官方开干,就不会拿一车人的命来跟你陪葬,当然也不是没有的,但前提是他们得从繁多的交通线路和交通工具中精准选出你所在的……” “停停停。” 降谷零冲上来喊停了。 再说下去就真是违法犯罪了! 制止高月悠的同时,他还不忘看向坂本,如果眼神能伤人,那坂本身上高低得挨个七把刀。 ‘看看你们横滨都教了孩子什么!’ 坂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比起怪我,你不是应该先想想这位大小姐的身份么!? 那是我们能带坏……不对,应该说,那是我们能带好的么。 他看看正在开阔会客厅坐着的公关官,还有那个老爷子。 又看看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心想自己就算在横滨开展真善美演讲,那前提也得是能够突破这些人让大小姐看到啊。 哪怕大小姐逛到了看到了。 也得在这种环境下还能往心里去并且牢牢记住。 只是这一点,坂本觉得恐怕比彩票中头等奖还要难。 降谷零理智上当然是可以理解他的难处的。 但理智之所以要被特别拿出来说。 就是因为大部分时候,理智和其他的东西,比如感情、个人认知和偏爱之类的是分不开的。 所以降谷零觉得这完全不能怪小悠——毕竟她当初在横滨的时候还那么小。 最多也就是一个小学生。 而一个小学生,她的认知还不是受到周围人的影响? 总之,不是小悠的问题。 坂本:“……” 他看出来了,不管是这个家伙还是其他什么人。 在他们认知里‘大小姐的错’这句话就直接被扣掉了呗? 就在他还想给自己辩解几句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往窗外看去,还能看到像是烟花残骸一样的东西正在向下落。 “……这种时候还有人放烟花?” 坂本下意识的开口。 但看到那个奈亚拉托提普皱着眉的样子,以及港口黑手党人们的淡定。 他反应过来了,同时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横滨这时候有个p的烟花啊! 你难道忘了之前的rpg了么! 这明显是什么空中目标被击落了吧! 至于到底是‘什么’,他们也很快知道了答案。 因为…… “首领。” 原本散布在房子各处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们突然聚集到一起,整齐的在一楼入口处排成了两排。 就连那个看起来像是英伦绅士的老爷子和公关官也一样,他们站在距离门口最近的地方。 看他们这个动静,其他几人自然也不好继续这么待着。 甚至他们如此隆重的反应而坐立不安起来。 这一点在见到那个走进来的男人时到达了极致。 那个男人并没有夸张的体型。 跟他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抱着加特林狂喷的男人相比,甚至可以用瘦弱来形容。 但是当他进来的一瞬间,好像整个空间都要凝固了。 杀气、血腥…… 那个男人,无疑就是黑暗的化身。 可能再没有谁比他更适合‘黑道首领’这个身份了。 看着他,就会不自觉的想到诸如‘统领’、‘教父’之类的词汇。 在场唯完全不受影响,只是扒头看过去的,就只有高月悠了。 “啊,森叔叔。” 随着少女的声音打破沉默。 进门来的人身上的温度也肉眼可见的提升,接着就见他两眼冒光,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悠~啊~~~” 他就像个大型毯一样,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加了班后普通的想吸个女儿恢复精神的普通中年社畜没什么区别。 “啊!林太郎这个变态!!!” 他身后的金发萝莉发出尖锐的叫声,接着就见高月悠迅速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咳咳。” 女性轻咳的提醒声响起。 就见森鸥外像是突然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下了动作。 “明美小姐,我什么都没有做哦。” 不仅停下了动作,他还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 现场一片寂静。 接着是爱丽丝爆发出尖锐刻薄的笑声。 “笨蛋林太郎!笨蛋笨蛋,要被明美小姐打的!” 接连的‘明美’让宫野明美露出了局促且迷茫的表情。 显然她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会喊‘明美’——明明自己也不认识面前这个中年男人。 尤其还是如此危险的人。 还是高月悠走了过来。 “森叔叔说的明美小姐是我妈啦。” “啊,还没有介绍吧,这位也是我妈妈曾经的结婚对象,森叔叔。” 介绍完年龄大的,高月悠又看向森鸥外。 “这位是明美小姐,嗯,跟妈妈同名的明美小姐。” “那句‘曾经的’其实可以不用加的。” 森鸥外发出叹息,然后看向宫野明美。 “真是个好名字啊。” 恢复正常的森鸥外还是很有人到中年沉淀下来的儒雅魅力的。 他神色自然的同宫野明美打招呼,就好像之前的奇怪举止不曾发生。 这样丝滑的状态切换显然是宫野明美没有见过的,她愣了一下才紧张的回道: “您好……我是宫野明美。” 她说出了完整的真名。 当然她也可以不说,但这种情况下还有所隐瞒就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了。 先不说这些人查她的资料有多容易,只说自己有求于人还要保密,就有点异想天开了。 自己作为有诉求的一方,‘坦诚’可是基础中的基础。 “你是小悠的朋友,就当来朋友家做客了,别客气。” 说是‘别客气’,却不是说‘当自己家’而是‘当朋友家’。 一下就表明了亲疏以及他的态度。 宫野明美作为情商点满的人,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只是看看森鸥外,又看看那些直到现在都还保持着恭敬姿态的人们。 “啊,森叔叔的话职业有些特别。” “是的,在下的职业跟寻常人稍微有一些不一样,目前正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一职生活。” 港口黑手党…… 首领…… 特别的词汇在宫野明美脑海中不断打转,甚至让她脚下一软。 说到首领,那不就是顶头大boss么? 那对标一下,不就跟组织的boss是一个地位么!??? 宫野明美不自觉捏了一把冷汗。 她是想过求助横滨帮派。 也想过要最好能拉拢那么一两个主管级别人帮自己站台——不说实际上支持自己,只要能在自己带着妹妹来横滨隐姓埋名的时候提供帮助就够了。 所以她才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选择握住高月悠伸来的手。 但当时她也只是想抱个大腿赌一把。 哪里想到这不是抱了个大腿,而是抱住了阿特拉斯的腿啊? 她何德何能! “不用紧张。” 注意到宫野明美的表现,森鸥外微微一笑。 “就像小悠说的,这只是个有点特别的职业,首领一职也是承蒙大家不嫌弃。” 刚刚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去的血味和硝烟味的男人就像个跟孩子的朋友打招呼的寻常家长一般温和。 说完这边,他又转头看向坂本和降谷零。 “奈亚君还有坂本君……对吧。” 虽然也提了坂本,但谁都知道他更在意的是那个自称‘奈亚拉托提普’的异国外貌的青年。 这个名字其实相当乱来,不仅达不到隐蔽的效果,反而因为辨识度过高而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 但一想到这是小悠给办的身份。 那在横滨,至少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里,就不会有人去揭穿这个。 “是的。” 降谷零警惕的看着面前这个温和又有风度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起来十分文弱,放到外面的话甚至看起来就像是会被那些年轻暴走族当成袭击的对象。 但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也明白男人虽然嘴里着‘欢迎’,实际上却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这点从那漫不经心的眼神中就可以感觉出来。 相比之下,不知道身边‘奈亚’的真实身份,以为自己孤身一人陷入敌人大本营的坂本就紧张多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森鸥外的外表并不会让人感到恐惧。 甚至同那些五大三粗,恨不得把‘我是老大’几个字刻在脑门上黑dao相比。 他甚至可以用‘儒雅’来形容。 要是手上在拿个摇曳的红酒杯。就更是想让人来一句‘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作为形容。 只是再怎么优雅,那也是港口黑手党……不,今天之后,应该是横滨最大势力的boss了吧。 坂本看过很多森鸥外的资料。 包括他之前是前首领的医生,后面上任之后又是如何在风雨飘摇之中稳住了港口黑手党并一步步将它做大做强,直到站稳四大势力之一的位置并且将自己的影响力扩张出去。 这样的一个人。 再加上先前的那些布局。 坂本可不相信他搞这么多东西,只是为了稍微恐吓一下其他势力。 尽管他仍然觉得对方不至于为难自己这个小喽啰。 但是…… 那可是首领诶。 不需要他在意,只要随便下个命令,就多得是人能把他弄死。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高月悠,显然也清楚自己在这里唯一能够依靠的大腿究竟是谁。 “说起来森叔叔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自然的跟森鸥外打招呼。 “工作结束了嘛。” 森鸥外的看向高月悠的视线就是肉眼可见的亲切柔和了。 “下班回家见可爱的女儿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真是,你要是早跟我说你回来了,我就可以提前安排更好的房子给你和朋友们了。” 他环视四周。 “这里还是太小了点……抱歉,是有点活动不开吧?” ——总觉得这个人对‘小’可能有点误解。 眼前的这个建筑虽然比不上别墅豪华。 但若论空间可是一点也不小。 别说住他们这几个了。就算再多十来个人,也一样富富有余。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他的话语也十分绅士有礼。 甚至奇妙的给人一点仪式感——让人觉得自己不是在日本的普通宅邸。 而是某个英伦风大宅中。 穿的也不是什么衬衣牛仔休闲服。 而是做工考究的礼裙和燕尾服,下一秒就要被主人招待进进宴会厅翩翩起舞。 ……总之就是这么个感觉吧。 让人难以想象他之前甚至还露出心花怒放的滑稽表情试图扑向小悠。 这都不是‘变脸’可以形容了。 简直就好像是两个世界中完全不同的两个人那一瞬间重叠在了一起。 “各位在这里尽可放心休息,环境虽然差了点,但安全却是可以保证的。” “之前的事情我也派人去处理了,相信很快就可以给各位一个交代。”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承诺。 也就是说他们今天不仅可以安心过夜,还可以等那些追杀他们的人付出代价了。 说完他的视线扫过众人的脸上,最后落到了高月悠身上。 再次确认她真的完好误伤,精神也十分饱满不像是受了惊吓的样子,他才表现出松了口气的模样。 “真是,听到那些人说你回来了的时候我心脏都要骤停了。” “哪有那么夸张。” “怎么会没有。” 森鸥外按住了心口。 “你可是我心爱的女儿啊。” 他不仅自己说,还向爱丽丝寻求证明。 “对吧,爱丽丝。” “是哦。” 爱丽丝轻快的迈步上前保住了高月悠。 “虽然林太郎总是做一些变态的行为,但这次他没有骗爱丽丝哦。” “是啊,真的很担心的。” “这次的事情,真的很凶险。” 森鸥外看着面前长高许多的少女,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就结果来说,我应该向你道谢,但小悠你也要知道,这件事可跟过去那些小打小闹不一样。” 还是那个中年绅士,但当他不笑的时候,黑道大佬的气势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那个……” 降谷零下意识的就想开口替小悠辩解——毕竟这事儿真的不能怪她。 经过这一系列事件,降谷零也看明白了。 小悠真的是无辜的——虽然跟绑匪上车的事情是她做得不对,也需要一些批评教育,但横滨这里的事情可不能怪到孩子身上。 真要说起来不也应该是zf还有你们这些黑帮不给力么? 然而降谷零才刚开口,就被来自森鸥外的杀意逼退了。 “我也没想到啊……” 站在距离他最近地方高月悠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诚恳的开口。 不如说,这完全是‘这谁能想得到啊!’的展开。 ——她怎么想到只是救人一命,顺便搭个顺风车回来横滨完成一下fbi的朋友给她的活,最后会演变成将整个横滨都牵扯进来的大混战。 时间之快,她甚至还没能捋清弹幕的情报——本来她还准备等都搞明白了就给森叔叔卖个人情呢。 是的,卖个人情——虽然是前父女的关系,但情报这东西可没有白给一说。 嗯,友情附赠是另外的事。 那些人但凡动动脑子没这么贪,或者说没有涩泽龙彦从中搅混水,事情都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程度。 面对高月悠如此诚恳但明显下次也不会改的表现,森鸥外能怎么样呢? 还不是只能像个老父亲一样把崽原谅。 “下次……记得先联系我。” 担心半天,还被杀意威胁了的降谷零: “……” 你放了半天杀气,结果就这??? 就这??? 甚至没有一句责骂。 ‘你们黑手党首领就是这么面对犯错人的?’ 公安这样正经的地方都要把人骂个狗血淋头呢。 结果黑dao反而更仁慈? 降谷零甚至觉得先前想替高月悠辩解的自己有点像个小丑。 但同时也陷入了深深地忧虑。 之前他拦着是怕黑dao首领的继父残酷对她,倒不是真的觉得小悠的所作所为就都是正确的。 看来这个监管的责任,还是得靠自己啊。 这个前继父是靠不住了。 小景也是,只要小悠一撒娇就会轻轻放下。 至于萩原和松田——这两人不跟她狼狈为奸互打掩护就不错了。 脑海中转了一圈又一圈,降谷零最后觉得自己责任十分艰巨。 作为朋友,也是作为成年人。能不能跟把小悠拐上正轨,全看他了啊。 黑dao的处理方式当然不仁慈——看之前那个被送去孤身一人开拓海外市场的人就知道了。 甚至如果这种回答来自于某个部下,那就算是五大干部,森鸥外都会觉得是时候换个干部了。 但说话的事高月悠,他也只能无奈的叹气了。 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孩子。 虽然彼此之间没有一滴血的联系——或许说正是因为没有一点血脉关系,森鸥外才可以像现在这样安心的疼爱这个‘前继女’。 只不过他的‘疼爱’跟一般父亲来讲的话,可能有点不一样。 毕竟一般父亲是不会带孩子港口黑手党的办公室里带孩子看文件。 也不会教孩子如何分辨最新的兵器和违禁药物等等绝·对不属于正常人世界的东西。 更不会放心把孩子交给自己的手下,让人一边正常工作一边帮自己奶孩子。 甚至可以说,高月悠之所以有这么‘渊博’的知识,以及在违法边缘大鹏展翅的操作认知,都跟森鸥外这特别的带孩子方法脱不开关系。 毕竟一群黑帮怎么会有‘普通’带孩子的‘常识’呢? 再加上高月悠从小就聪明会来事,跟谁都能当朋友的同时,还总能一点就通。 人们自然愿意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多展示一下。 最终就造成了高月悠什么都会‘一点点’的现状。 “知道啦,下次一定,真的。” 当然,具体情况还得具体分析。 “小悠,你知道我是……” “我知道,不过我不想那样。” 高月悠笔直的看向森鸥外。 “我现在最优先要做的还是找到妈妈。” 如果妈妈是想要过更自由更好的生活,她也是绝对支持的——毕竟她也不是非要跟妈妈贴贴在一起才能的妈宝崽。 但那前提是得知道亲妈·明美小姐过的好。 “我知道了。” 森鸥外了解明美小姐。 自然也了解身为明美小姐一手带大的女儿有多像她——至少在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这一点上。 母女两人是真的一模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孩子长大的这么快么? 森鸥外并不清楚,毕竟他也没有带过除了小悠之外的孩子。 虽说他也带过太宰。 但太宰跟他并不亲近,他们也不是会关心‘你是不是老了/长高了’的那种关系。 因此看到少女身上产生了成长的变化,对森鸥外来说还真是挺特别的。 “放心啦。” 高月悠一如既往的开朗。 “不管我们在哪里,森叔叔都是我的森叔叔啊。” “这点是不会变。” 森鸥外听完眨了眨眼,然后释然一笑。 “你说的没错,不管在哪里做什么,你都是我可爱的女儿。” 短暂,且温馨的不像是发生在黑dao首领的温情时间之后,高月悠本来转身继续跟好友们叽叽喳喳度过一个‘快乐的总结之夜’的。 然而她才跟爱丽丝手牵手转身准备跑路,就被森鸥外突然抓住了衣领。 “等等。” “?” 高月悠转头,不明白还有什么跟自己有关的事情。 ——森叔叔今天不应该很忙的么? “该睡了哦,未成年可不能熬夜。” 已经是高中生的高月悠:???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坂本:??? ……不是,你们道上人对未成年的认知真的好怪啊??? 可以贩卖情报、参与改变横滨局面的巨大阴谋,但是不能进酒吧也不能熬夜??? 第69章 第69章 同样想法的还有弹幕。 【虽然妹妹搅和了整个横滨,让横滨旧貌换新颜,但没成年就得早睡。】 【虽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港口黑手党首领吗,回家也一样要让孩子早睡不熬夜。】 【该说他们到底是有常识还是没常识。】 【应该说有常识,但不多。】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黑手党的常识么。】 【毕竟对黑手党来说日常就是抽烟喝酒搞破坏,sha人放火摸情报?】 【楼上这么顺口你要考研啊?】 【不过到妹妹这里还是有限制的吧。】 【至少抽烟喝酒应该不会?】 【虽然日常酒吧,但酒吧只喝酸奶?】 【但是想想连港黑的首领都知道熬夜对年轻人不好,我们却……】 【别说了,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是我不想早睡么,就那么点属于自己的时间了,我想快乐会儿怎么了!】 哇哦,成年人的世界,这么残酷的么。 未成年人发出感慨。 虽然高月悠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快乐一会儿。 但毕竟是未成年人,再加上这么多人盯着,她也只好准备早睡早起当个好孩子作息。 更何况她现在要面对的可不只是两个人,她只好当个乖小孩回去自己的房间……当然,能不能睡得着,这就不受她的控制了对吧。 当然临走之前她还没忘了另一件事。 “那些俄罗斯人……” 她扒着门框看向身后的森鸥外,眼巴巴等着森鸥外的回答——如果森叔叔不知道,她肯定要好好告上一状。 如果森叔叔知道,那她就要好好了解一下那些家伙是什么来历了。 都被追杀成那个样子,怎么还不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呢。 “啊啊,我知道的。” 森鸥外笑了一下。 “那些外来者……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已经查到来历了?” “虽然还没有准确的证据,但应该跟之前在福冈跟我们抢地盘的那个组织脱不开干系。” “港口黑手党的情报人员也调查到了那些人追逐你们的踪迹。” “那是一个没有准确名字的组织,但是势力却遍布世界各地——并且他们的成员大多以‘代号’为名。” 【等等,这个描述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那不就是隔壁酒厂嘛。】 【酒厂!喊你来串门了!】 【应该还是说的陀总的组织吧?这个阶段还没有暴露所以只是‘没有正是名字的组织’?】 【也只有这个可能了吧,毕竟组合还在美国过好日子呢。】 【菲茨杰拉德团长的妻子女儿怎么样了……要是他老婆和孩子没事,应该也不会有横滨之行了吧。】 跟弹幕一样有反应的,还有降谷零。 他缓缓打出个问号。 “虽然过去没听过他们在俄罗斯有什么势力,不过只要有钱,不怕顾不到那边的人,再加上他们本就是跨国组织,有联系也正常。” 原本他只是旁听吃吃瓜,但现在怎么越听。 越觉得这瓜一个回旋镖扎到了自己身上啊??? 降谷零浑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而森鸥外也在这个时候突然转头看向他。 “怎么奈亚君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冤有头,债有主……放心吧,我们只会对罪魁祸首展开报复。” “你是小悠的朋友。” 不知是不是降谷零的错觉。 他总觉得对方在说道‘朋友’一词的时候,语气有些暧昧。 ……他知道了什么? 降谷零心口一紧。 但森鸥外说完就看向了别处,好像刚刚真的只是随口打个招呼。 可降谷零却不觉得一个首领会说无意义的话。 所以他拼命思考,想找到是自己哪里漏了陷。 还是说这只是属于聪明人的试探,如果自己应了才是上了当。 同样汗流浃背的,还有坂本。 开始的时候,坂本还在看降谷零的笑话。 你小子搞神秘,现在被森鸥外盯上,要被调查个底儿掉了吧。 虽然过往没什么仇,但自己的车可就是被他报废的啊。 还有那开车法。 那是开车么? 云霄飞车都没你刺激啊。 想到自己胃里翻江倒海却因为在逃命而强行压着的时刻,坂本就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让人神清气爽。 嘴角也像是ak一样难压,疯狂上扬。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大佬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坂本君吧。” 森鸥外还是那客气礼貌地表情。 “说起来你的姓氏跟我的一个手下有些像呢。” 坂本:……又来??? 不是,你们港口黑手党的人的记性都这么好的么。 一个不起眼的手下都记得住??? “啊哈哈哈可能因为我这个姓氏太大众了吧。” 坂本只得干笑着岔开话题,同时落下一身冷汗。 ——真是见鬼了。 同时,一种愧疚之情也油然而生。 好像因为自己跟他相似的姓氏,所以他才会被频繁想起来啊。 不管原本有没有暴露,作为卧底被频繁提及,都是个相当危险的讯号吧? 真是对不起了,坂口君。 【这个坂本是zf的人吧我记得?】 【而且应该是异能特务科的。】 【异能特务科……是不是那个颁发营业执照的?】 【什么营业执照啊,人家有专门的名字的。】 【但是说它是营业执照也没错吧?】 【我记得是‘异能开业许可证’?】 【啊,我记得织田作之助就是因为这个死的?】 【不是啦,只能说那是森鸥外做的一个局吧,目的是为了从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那里拿到这个。】 【有了这个港口黑手党就算是转型成功了,虽然是横滨黑暗面最大的势力,但有这个证,就算是‘合法的异能企业’——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呃呃呃好复杂,头好痒感觉要长脑子了。】 【哎这次其实也是横滨zf那边的锅吧?你们说要是森鸥外趁着这个时候要了这个许可证,那织田作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不好说……他作为底层,实在是太容易被卷入各种计谋的漩涡了。】 【是啊,毕竟底层没有话语权吧,再加上他还要收养龙头战争中组织里的孤儿,养孩子可是要花很多钱的,他这样也没办法离开吧?】 【啊啊啊我不管,剧情改变了这次织田作一定可以活下来!】 【妹!我看好你啊妹!你一定可以对吧!】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妹和森鸥外一起布的局,目的就是这个执照?】 执照? 高月悠眨眨眼,她决定试着试探(提醒)一下。 于是她松开门框跑到森鸥外身旁。 “森叔叔,许可证……” 如果森叔叔知道,那他肯定自己就会反应过来。 如果他也不知道还有这东西,自然会提问。 果然森鸥外有一瞬睁大了眼睛,但立刻就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他摸了摸高月悠的头。 “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现在的话,真的是未成年人睡觉的时间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啧。 还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多留一会儿顺便吃点瓜呢。 高月悠只是试探。 但弹幕却一下子沸腾了。 【omg!她真的知道!】 【所以这果然是他们父女做的局吧!】 【2333都说是前父女了。】 【哪儿有前父女这么默契的啊,说不定这个离开也是早就计划好的呢!】 【一分钟前我肯定觉得是你想太多,但现在……】 【剧本组牛皮!(破音)】 【对,剧本组了不起就完事儿了。】 【新的组合已经出现!剧本父女!】 【笑死,剧本父女是什么称呼啊。】 【可一旦接受了……】 【还挺带感!】 【虽然太宰才是我的剧本组本名,但现在我站一秒父女组,这个龙头战争真的搞的太漂亮了。】 【接下来就是许可证到手了吧?毕竟涩泽龙彦这事儿真的是zf的锅。】 【等等,那还会有mimic的剧情么?毕竟这里就拿到了许可证的话,其实必要再搞mimic了吧?】 【那得看mimic还来不来了吧?我记得是坂口安吾去谈的?】 【哦对哦,还有坂口安吾……只要组织不派他去欧洲出差应该就没事了吧?】 【也不好说,如果这是zf一边的命令的话,那就算港黑不派他去,他也得想办法绕路过去或者用别的办法接触吧。】 【唉,这么一说,织田作的死旗真的好难折断哦。】 【那么容易的话就不是太宰的白月光了吧。】 【明明是那么好的人……】 还有mimic啊。 高月悠在脑内给这个名字画了个重点符号。 还有坂口安吾…… 再怎么说也是涉及朋友性命的事情,还是得想想办法的。 目送高月悠拉着宫野明美一起去睡觉。 森鸥外突然又看向坂本。 先前因为高月悠而消失的低温感再次回到了空间里。 英伦管家风的广津柳浪。 美貌的大明星公关官。 还有眼前位于最顶端的森鸥外。 也都恢复了属于顶级黑暗势力·港口黑手党的一面。 “坂本君。” 森鸥外突然开口。 “麻烦帮我向种田长官问声好。” “接下来这段时间,说不好就要频繁见面了呢。” 坂本心口一凉。 “您、您这是……” “毕竟涩泽龙彦的事情,总归要有个交代嘛。” ——这是要算总账了啊! “相信民众们,也一定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还威胁要把是zf请涩泽龙彦的事情曝光出去!? 坂本麻了。 这是要横滨zf,不,是要现任这些官员死啊! 如果真的让社会各界人士知道这一切这些。那他们的下场不会比当初的福冈市长好到哪里去啊。 “我知道了,我会跟种田长官说的。” 坂本想了很多。 但坂本选择摆烂。 毕竟他只是个小虾米,这种上层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他来决定。 至于他能想得到的那些,相信上面的人也能想得到——当然想不到也没关系。 下去之后也就不需要他去想了。 最后森鸥外的目光落到降谷零身上。 青年有着非常漂亮的异国外貌,一看就属于很容易让小年轻们把持不住的那种。 当然他相信自己可爱的女儿肯定不会那么没有定性。 但是…… “早知道当初应该多给她找点外国模特了。” 森鸥外反思。 要是多看点异国帅哥,应该就不会有感觉了吧。 降谷零:“?” 虽然两人过去没有接触过。 但降谷零还是诡异的,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小悠。 再加上找几个‘外国模特’这种话。 好好地孩子就是被你们这些人带坏的吧。 对带坏孩子的不良大人的嫌弃甚至让他一时忘了此时的紧张氛围和对方的身份,投以嫌弃的眼神。 “不要传递不良嗜好给未成年人。” 森鸥外听到也只是歪了歪头: “一些模特而已,有什么不对?” 降谷零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恐怕对港黑boss的他来说给孩子找一些漂亮的模特。 就跟给孩子买一些漂亮玩具没什么区别。 “小孩子不就应该多看美丽的事物么?这个事物,当然也包括人。” “你说是不是呢?情报商……不,奈亚君。” ——他查到自己的身份了。 降谷零捏了一把冷汗。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查到了哪里。 “不用这么紧张,可爱女儿的朋友难得上家里来做客,做家长的只会‘欢迎’和‘招待’,不是么?” “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 降谷零:一个让孩子肆意出入酒吧甚至混迹在各个违法生意之间的黑道跟你说‘有常识’……你会觉得这个‘常识’正经么。 但森鸥外却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说的不对。 其实也不奇怪。 不管是他过去的经历,还是后面当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之后,身边都没有什么‘正常家长’让他去学习、理解。 至于手下…… 看看那一群未成年的准干部们吧。 这种情况下,知道正常孩子什么样才奇怪呢。 不如说,在这种情况下,高月悠还能像‘正常’同龄人一样完成学业,并且那么有生活常识,反而是很反常也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这么算起来,小悠的母亲,也就是那位明美小姐。 真的是过于靠谱的成年人了。 “其实我还想过把一条军火交易线交给小悠练练手呢,毕竟孩子总要去长长见识的,只可惜那孩子确实志不在此。” 森鸥外十分惋惜。 公关官和广津柳浪见状纷纷安慰。 “小姐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 比起那些一辈子唯唯诺诺,没了父母安排就不知道怎么活的人,或者不满父母的安排又不敢反抗,一边拿着父母的钱和资源享受一边抱怨自己的不满的人要好多了。 看看高濑会那个少主就知道了。 一个窝囊的继承人有多拉胯。 哪怕不是指定继承人,只是孩子,那也够糟心的了。 万一自己和指定继承人一起完蛋,只剩下这么个窝囊废来继承……真是想想都血压高了。 森鸥外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点了点头。 “没错。” “小孩子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有清晰的达到目的的计划并去执行已经很难得了。” 倒也不一定非要靠着军火生意来见世面。 看小悠现在做的不就很好么? 靠着人际关系打开关系,比任何人都更早的获得情报并通过它们去布局,达到决胜千里之外的目的。 怎么不算是一条成功的首领之路呢? 或者说,等靠着个人武力打打杀杀的时代彻底过去。 小悠的方法才是更适合的新道路吧。 几人脸上都十分欣慰。 只有降谷零表情有一瞬的扭曲。 脑子也还停在之前森鸥外轻描淡写说要让一个未成年人去搞军火的那里。 你管这叫见世面? 就算是黑手党,让刚上初中,或者还没上初中的孩子去搞军火,也太过分了吧? 如果不是在这个情况下,降谷零估计要抓着森鸥外的领子让他不要再继续带坏未成年了。 只可惜现在现在他是身在屋檐下。 并且还可能已经被人拿捏住了把柄。 只是森鸥外在说了开头那番话之后,就再没有提过类似的话题了。 降谷零也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道: “小悠跟你们是不一样的。” 其实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毕竟他的掩藏身份是‘情报商’,应该更加冷血谨慎。 但自家孩子自己人疼。 怎么能看着她被一群恶人影响。 “在你看来是这样么?” 森鸥外也没有生气,甚至还可爱的歪了歪头。 “不是在我看,而是她本来就是个好孩子。” “是么……可我不这样想哦。” “那孩子是天生的黑dao领袖,虽然有明美小姐的影响,但更多的,还是她天生就有这这样的才能。” 极其稳定的理智,想到就一定做到的执行力。 以及仿佛没有恐惧感,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本能似的利用自己学到的一切找出解决方法的能力。 这是无法靠后天锻炼,而只属于极少数人的‘才能’——甚至比‘异能力’还要更加稀缺的,黑暗世界的领导者的能力。 “不,她跟你们不一样。” 降谷零不是不知道小悠身上有特别的地方。 也不是不知道她的一些本能想法比起普通人,更接近犯罪者。 但她从来没有因此而走上那条对她来说‘更轻松’的道路,而是一直关心关爱着身边的人,并且将每一件事都努力带向好的结局。 所以她从根本上,就跟这些人不一样。 更不要说是‘一起’的了。 “那就拭目以待吧。” 森鸥外只是笑,并且用温和、宽容的眼神看着这个‘晚辈’——就像稳重的成年人看着还不懂事,以为自己看到的这一点天空就是全世界的孩子。 只是相信自己会胜利和愿意容忍不懂事的晚辈是不同的两件事,于是他到道: “被追杀了一天,想必各位都已经很辛苦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各位就尽情休息吧。” “现在各种限制应该也解除的差不多了……有需要的话,跟其他人联系也没关系。” 这话不仅说的坂本汗流浃背。 降谷零也再次心脏漏了半拍,因为他放在裤子里的电话,刚刚好就在这时再次震动了起来。 而他专门给设定了震动的来电对象,也只有一个。 ——朗姆。 其实硬要说。 朗姆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一方面是这个‘波本’脾气不太好,朗姆再怎么惜才,也不代表他愿意被一个年轻人叼。 另一方面当然是跟横滨现在的动静实在是太大,现在内部情况不明,贸然联系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 但库拉索失踪了。 这问题就很大了。 什么情报都没拿到,先失踪一个有代号的得力干将。 尤其这个得力干将手上还拿着这次分配的大量资源——这就算是朗姆,也有点撑不住了。 虽然他才破坏了一次fbi对组织的围剿。 但别忘了还有个对他虎视眈眈的琴酒。 那小子绝对不会吝啬于在这种时候踩自己一脚,好让自己能在日本这边获得更多的话语权。 朗姆绝不接受这个结果。 绝对不。 虽然很不情愿,但降谷零还是在回到自己的房间并进行了一番检查之后接通了朗姆的电话。 一边接一边还很惊讶——因为这件房间,竟然真的一丁点异常都没有。 没有不该出现在房间里的危险品,也没有窃听用的小玩意儿。 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个‘普通’客房。 这也是降谷零敢铤而走险在港黑老大的眼皮子底下接电话的原因。 另一个原因当然就是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组织是不是真的在这其中出了力——毕竟之前森鸥外那个形容。 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组织啊。 虽然组织过去的灭口的做法大多都是伪装成意外或者‘闯空门’。 但反过来说,他加入的时间还不够长,也没怎么见过组织在国外,尤其是在俄罗斯的行动方式。 ——没准那边的人就是这个做派呢? 再加上组织想进入横滨的计划一直都执行的不顺利。 总之……不是没这种可能对吧。 所以没等朗姆开口解释他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联系自己。 降谷零张口就问: “组织里是不是有俄罗斯人?” 这不废话么。 组织哪国人没有。 再加上俄罗斯的亡命徒也是数一数二的有实力。 于是朗姆道: “有的,但是这不是……” 重点一词还没说出来,朗姆就听到那边降谷零冰冷的声音: “这就是问题。” “而且还是很大的问题!” 降谷零声音严厉急促——这次倒不是他故意的,而是他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就头大。 组织参与进来——如果港口黑手党落败了那还好说。 但现在显然港口黑手党是优势方,甚至很可能是笑到最后,吃的盆满钵满的那一个。 这样的话,等港口黑手党腾出手来,组织就要有大麻烦了。 ——他当然不是心疼组织。 要是组织真的能因为这次而受到灭顶之灾,那对他来说才是需要放鞭炮的大好事。 只是如果其中一方是港口黑手党的话。 那他们两边斗法,倒霉的会是他们日本,尤其是那些民众。 想到不久之前见识到的那些火力,以及那些被攻击而残破不堪的街道,降谷零就是一阵头疼。 要是港口黑手党真的宣布在日本跟组织全面开战…… 那画面他想都不敢想! 而且,组织因为是跨国组织的原因,实在不行还能拍拍屁股撤退走人,大不了暂时放弃日本市场或者蛰伏两年再卷土重来。 可港口黑手党却不会就此善罢甘休……而这其中又要造成多少死伤和损失呢? 至于不报复…… 你看森鸥外那个样子,是会就此原谅,轻轻放过的样子么? 肯定是腾出手来就来算总账啊。 这个道理降谷零能想到。 一向想得多,最喜欢给别人搞阴谋论的朗姆又怎么会想不到? 他不仅想了,还比降谷零想的更多。 一个人为了坐稳自己的位置,都要杀杀手下人的威风好让人听话呢。 更何况是一个组织。 不如说正是在这个时候,胜者才更需要一个‘敌人’来让他立威,好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吧。 更何况这还是个从头到尾都没有讲理可言,踩着其他组织的尸体走上龙头之位的黑暗组织呢。 虽说朗姆之前一直觉得横滨那些组织就只知道守着横滨厮杀争斗,看起来没有一点对外的野心,属实不是什么上台面的东西。 却也不得不说,这些人没野心归没野心。 但实力还是有的——不然组织的人手也不会三番五次在这里栽跟头。 如果日后真的有哪一家势力在此独大,并且真的准备拿组织作为自己立威的工具的话。 ……那还真的很危险。 至少在日本这块很危险。 组织固然是势力庞大的跨国实力。 但也正因为如此,组织的力量反而没有这些人集中。 一旦正式开战,他们一定会落入非常麻烦、被动的状态。 如果集中力量到日本来,那么就会亏损其他地区的势力,并且会造成组织的资源过渡倾斜且消耗过大。 可若是维持现状。 那身在日本的支部就要完蛋。 那些人,尤其是里面的疯子异能者们才不会管会不会曝光会不会造成恶劣影响。 到时候上来就把你一栋楼塌了,你想跑都没得跑。 朗姆早年也是见过异能者的,在那个动荡、混乱的年月里。 他是见过异能者的战斗,也是知道他们究竟能有多疯狂的。 也就是近十年来沉淀下来了,各国都有了相应的管理、限制方法了,异能者们才‘变得’好像遵纪守法了起来。 头疼,问就是非常头疼。 “我绝对没有对库拉索下达攻击他们的指令——我只是让她想办法接应你。” 只是没想到她才做好准备,就从之前的人口中那个‘奈亚拉托提普’(大概率是波本)的人,正跟港口港口黑手党的人在一起。 然后库拉索汇报说自己会追上去……那就是全部了。 在那之后,横滨正式封锁。 他也彻底失去了跟库拉索以及其他人的联系。 “你没有,那其他人呢?” 降谷零突然灵机一动。 他想到了先前森鸥外似真似假的试探的模样。 “你敢说组织就真的没有人混进来,想要杀人灭口么?”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宫野明美的下落,并从那群黑手党里保住了性命。” “这……” 朗姆当然不敢。 作为一个本就多疑的人,他的本性让他不相信任何人。 尤其日本现在还有琴酒…… 等等。 琴酒。 朗姆突然想到一件事。 ——虽说波本是他派去横滨打探情报的。 但他最初的目的,也只是打探情报而已啊? 本来见势不妙,他们完全可以先撤离再做打算,而不用硬着头皮参与进去的啊。 是谁让他改变了注意,不得不加入其中? 是琴酒啊! 如果不是琴酒突然让他找什么‘宫野明美’,波本早就能撤退了! 那先前在组织的各项检测中落选,唯一特别的就只是一个天才妹妹的宫野明美有重要到一定要在这个时候,冒着被卷入横滨帮派之间的战斗也要找出来么? 当然也没有。 归根结底,这一切就只是因为琴酒那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才变成这个样子啊。 想到这里,朗姆不由又开始阴谋论。 既然对方没有重要到冒着跟横滨开战的风险也要把人带回来。 那为何琴酒偏偏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那个电话? 让自己不仅陷了波本进去,甚至还搭上了库拉索,以及大量的支援。 “波本,你说追击你们的那些外地人,有没有什么特点?” ——那能有什么特点。 一些组织吸纳的小外围或者拿钱什么事都干的小混混。 但降谷零还是做出沉思的样子,道: “人……很多算么?” “很多?有多多?” “两辆车还是三辆车?大概十几个……早知道你还能在横滨调派这么多人来,那我何必这么拼命。” “那不是我的人。” 电话那边,朗姆沉声道。 “至少不是全部都是我的人。” 他只找了四五个人行动罢了,怎么会那么多——那么多人一下子都出动,还不得引起其他势力的注意啊。 在这么紧张的关头,十几个人,三四辆车规格的追击。 这么敏感作死的事情他怎么会安排! 但这样一来,也能破案了。 有人同步插入了这个任务,甚至还想借此害死他的人。 好一招借刀杀人。 如果真让他成功了,自己不仅会折损两名好手。还会损失相当数额的资源。 哪怕这些还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却会让他的威信大受影响。 而一个因为任务出了问题,或者因为个人原因而导致组织蒙受损失的人会遭遇什么事情。 朗姆作为处理过多起类似事件的人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这样做谁会收益? 当然是同样身在日本,并且跟自己一样拥有相当地位的人了。 毕竟只有当跟自己同样处于阶层的人下去,他才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琴酒。” 他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 降谷零没听清楚。 “不,没什么。” 朗姆当然不会让手下人知道自己被人算计,甚至还算计成功了这种丢面子的事。 他只是用冰冷的声音道: “看来是组织里面又出了老鼠,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他很生疏的说出了‘交代’这个词语。 显然作为组织的二把手,过去他的行动完全不存在要给谁交代的需要。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是他这边出了问题,还得让波本干活。 而他还不能让波本看出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要知道,没有人愿意给失势之人当手下。 尤其是组织这样的地方。 之所以有‘代号’和‘非代号’成员的区别,就是因为组织需要人才,所以乐得看到人们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断向上爬。 朗姆过去也是支持这一切的——因为他有自信能够压制住下面这些野心家。 然而现在却刚好是这份‘肯定’出了纰漏的时候。 所以朗姆选择退一步。 把横滨交给波本。 自己则是负责组织内部的事情——总之,不能让波本这小子发现有人摆了自己,并且还成功了。 “总之,你先把库拉索找到,这很重要。” 说完,朗姆匆匆挂了电话。 留下降谷零微微皱眉。 “库拉索……” 还有,多余出来的人手。 他本来只是想诈一诈朗姆,顺便模糊他的注意力,防止自己这边被他抓住什么马脚。 没想到这一下好像还真让他对组织的什么人起疑了。 会是谁呢? 降谷零思考。 但不管是谁,组织里狗咬狗总是好事。 ……就是可惜他不能亲眼见证了。 而电话那边,挂断之后的朗姆也没有就此结束。 朗姆站到窗户边,死死握住手机,手背甚至因为用力而浮现了青筋。 “琴酒……” 这事儿,没完! 好孩子睡觉的时候。 却是属于黑暗一面的人们最活跃的时间。 虽说森鸥外平安的回到了安全屋,但并不代表 站在港口的集装箱上,看着正在下沉的船,太宰治叹了口气。 “真是蠢材,大半夜出航,是生怕谁不知道你逃跑了么。” “再加上调船和购买物资……” “如日中天的时候,手下当然不乏忠诚之辈,哪怕不那么忠诚的人,也会为了自己的前途和命而选择忠诚,毕竟背叛的代价太高了。” 在横滨,背叛可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事。 而是可能你全家都要因你而遭殃。 但失势逃命的老大就不是一回事了。 失势就代表不再具备掌控力,自然也不再具备曾经那说一不二的,拥有处置任何成员的权威。 这时候,就不能怪别人为了更好的前途而选择背叛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你这搜船要沉,可曾经依附这艘船的人却还想活呢。 “只可惜大部分人都无法适应这瞬间的转变呢。” 没有人回答,太宰治也不在意。 “就算逃跑,也觉得自己仍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相信自己并非是‘失败’,只是一时的‘离开’,相信自己仍然可以靠着手上的东西东山再起。” “为什么不选择更平凡的交通工具,是不能选么?” 太宰治看向身旁的手下。 接着在手下紧张的表情中又自顾自的开始了解答。 “不,是尊严让他们不允许自己选择跟那些自己曾经视为蝼蚁的普通人一起。” “当然也是他们最后带走的,他们相信能够让自己东山再起的‘宝物’让他们不相信别人,而毅然独行……毕竟再带人,就得分出好处去嘛。相比之下,肯定还是自己独占所有的好。” 太宰治的下属已经习惯了上司这时不时自言自语的习惯,虽然紧张,却也明白上司此时心情其实相当稳定。 不会突然让他们去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些东西可能是zf高官们的丑闻,或者公司的机密。 放到横滨的话,还可能是走私来的贵重珠宝或者du品。 从表面上看,确实都是些有足够价值让他拿到另起炉灶的第一桶金的东西。 当然也只能是看起来。 毕竟像刚刚那艘船上的东西,不就跟着一起沉底了么。 派不上用场的东西,再有价值,也没用了。 就在太宰治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暴怒的喊声从港口方向传来。 “太宰!你这家伙!” “明明知道我们在船上还炸船!???” 第70章 第70章 “啊,对不起,我以为是有个巨大的蛞蝓趴在船上所以……” “你说谁是蛞蝓啊!?” 满身是水,落汤鸡一样的中原中也恶狠狠地走到太宰治身前。 “哇啊——蛞蝓竟然说话了耶。” 太宰治的棒读一如既往让人失去理智。 至少中原中也就握紧了拳头,力道之大甚至能听到噼啪声。 “等等等等!” 跟在后面的信天翁赶紧把人拉住。 虽然他也不喜欢太宰治,但这时候港口黑手党两个准干部互殴肯定是不行的啊。 “还有没有抓到的人吧?在哪儿。” 信天翁一样满身是海水。 除了太宰治炸船的原因之外,也因为他忘了准备备用的撤离道具。 当时觉得船上肯定还会有救生艇,大不了划救生艇回来就完事了,没想到会一起炸了。 ……所以他们两个其实相当于是游回来的。 当然也是用了一部分中也得异能力啦。 不然他们回来是能回来,但肯定不会这么快。 不过现在看来其实回来太快也不好……这不俩人就要打起来了。 “说正事,白麒麟呢?” 中原中也忍住了想一拳打烂那张脸的冲动,转而询问更重要的问题。 “噢,让他跑了。” 太宰治歪歪头,抬手握拳做了个可爱的敲击状。 然而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能欣赏的——直面的中原中也更是火大。 “噢个头啊!” “那可是事件的罪魁祸首啊!你怎么就能让人跑了呢!” “没办法啊,毕竟是特别的异能力者,抓捕他的话,普通的异能力者只会被自己的异能害死,普通人呢,又会在对方发动异能力的时候被分割开来。” 少年瞬间转换成了往日淡漠的表情。 甚至还有几分冷酷。 “那家伙对异能力者来说,非常危险。” “尤其对中也你这样的人来说更是这样……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话,就不要常识单独抓捕他。”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放弃?” 中原中也眯起眼睛。 太宰治却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 “警告我给了,你信不信就是你的事情了——反正横滨从来不缺异能力者的尸体。” 少年露在外面的眼睛里是少见的认真。 “你,还有你身后那些朋友,皆是如此。” 太宰治说完转身就走,留中原中也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弃独自追捕‘白麒麟’的计划。 虽然他没有哪天、哪一小时……不,应该没有哪一分钟看太宰治顺眼,但也十分清楚的知道。 太宰治的脑子跟他的讨嫌程度成正比。 不管事情发展的多么离谱,如果他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事情往往也会如同他判断的那样行动。 “信天翁。” “什么?” 他身后的信天翁无所谓的把手垫在后脑。 “怎么,中也你想去追那个白麒麟么?我都可以哦。” 信天翁看着中也,只要他点头,自己就立刻让人带合适的交通工具来,然后在横滨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猫鼠游戏’。 至于死不死的。 虽然他也听了太宰治的话。 但他没所谓——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怕死,也不会加入港口黑手党了。 不是他吹,作为精通无数交通工具,并且总能够安排出最佳路线(不管进攻还是撤退)的专家。 他在黑白两道都是相当吃香的存在。 随便挣几单就能舒舒服服挥霍好几年。 但他还是加入了港口黑手党。 “不。” 中原中也摇了摇头,面色阴沉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我们……不追。” 至少现在不。 他并非不能接受死亡。 也知道人命是多么脆弱的存在。 但这跟他想要保护朋友,保护横滨的大家并不冲突。 比如这种明知去送死的情况。 “回去再说。” 中原中也跳下几米高的集装箱。 信天翁跟在他身后,也灵巧的几个借力落到了地面上。 “说起来小悠好像平安回来了哦。” “我听我手下的人说的,她好像还带了朋友。” “小悠交朋友不是很正常么。” “是啊,那孩子就好像有什么朋友吸引器,随随便便出去一圈就能交好多朋友——就是不知道那些朋友会不会被吓到。” 信天翁笑嘻嘻的追上中原中也。 “听说外面的人跟我们这边完全不一样呢。” “要是这样就被吓到或者疏远小悠,那也没有跟她成为朋友的资质。” “也对。” 见两人离开,两边的部下也赶紧跟上。 但没走几步,中原中也就停了下来。 “中原准干部……?” “把烟熄了。” 中原中也突然开口。 “什么?” 跟在后面的手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最后面几个抽烟的点燃的烟甚至还在手上夹着。 “把烟都熄了,今天……不,最近都别抽了,瘾上了也忍着。” 中原中也皱眉看着跟在后面的部下。 “回去看未成年人总不能身上带一身烟味吧。” 是的,虽然中原中也自己喝酒飙车打台球,杀人放火搞走私如同喝水吃饭一般自然。 但对同样是未成年的小悠就不行。 ——怎么能让未成年的女孩子吸二手烟呢! 港口黑手党奇妙的的常识,增加了。 降谷零是被阳光和鸟叫声唤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恍惚,一时没能想起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接着又在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的时候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据地,他怎么能睡的这么熟的??? 对了,小悠。 因为朗姆的电话,他直到入睡都还在思考组织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组织跟这件事没有关系。 虽然遇到过一次追击,但从他们会被自己和坂本的威胁到甚至被他们抢了车这点可以看出,那些人的目的就只是‘明美小姐’一人而已。 跟横滨的黑道厮杀肯定是没有关系的。 但从朗姆的对话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至少不全是。 库拉索,还有琴酒派来的人。 到底是哪边出了问题……或者说,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带着这种纷杂的想法,降谷零最后完全是被疲惫拖入的梦乡。 一直到现在。 真是不应该。 他在怎么在意组织,现在最优先需要确保的还是小悠的安全。 当然这个安全并非是从枪林弹雨中保护她,而是她的人身自由,以及精神上的安全。 谁晓得那些港口黑手党的人会对她做什么。 降谷零飞速换好衣服冲出门去。 “小……” “你想死吗!!!” 没等他露头,就听到一声咆哮。 降谷零心头一紧——这里可是港口黑手党的据地,在这种地方的人性格能好到哪儿去。 万一真打起来怎么办。 接着像是要验证他的猜测一样,一个声音紧随其后: “哈,该死的是你吧!” “你在小看我么!” “手下败将还敢开口?” 降谷零赶忙冲过去,然后…… 想象中拔刀相向剑拔弩张的画面没有出现。 倒是有两个少年模样的人正握着游戏手柄互喷,不远处的屏幕上还显示着正在开车的画面。 而那个五颜六色的画面,降谷零还并不陌生。 那分明是他也曾玩儿过的,由小悠的朋友开发的私人游戏,《朋友赛车》。 这个画面就非常魔幻。 大概是因为开发者年纪还小的原因,《朋友赛车》虽然说是‘赛车’,画面风格却跟那个酷炫的f1赛车没有一毛钱关系,反而十分明亮可爱,再加上还配合了一些布灵布灵的特效。 所以就算有各种撞车事故之类的情况,也不会让人觉得恐怖。 只是这份‘可爱’,放到这里。 放到两个大概率是港口黑手党成员的少年身上。 降谷零一时不知该说港口黑手党丧心病狂竟然吸纳了这么多未成年人。 还是说明明都是黑dao份子了竟然还童心未泯,玩儿这种违和感满满的游戏还玩出了真情实感。 是的,虽然他们在吵架,看起来一副要杀了对方的样子。 但反过来说,如果不是真的觉得这个游戏好玩儿上了心。 又怎么会有如此表现呢。 “啊,你来啦奈亚。” 没有被游戏那边的争斗干扰,还在吃早午餐的高月悠眼尖的看到了青年,并且打声招呼。 “快来快来,明美小姐做饭超好吃哦。” 听到她这么大声且直白的夸奖,宫野明美不由脸微微发红。 “没有啦。” 她有些害羞的捏了捏围裙。 是的,虽然是港口黑手党的据地,但是厨房用具一应俱全,甚至围裙手套都有。 宫野明美看到这些的时候也很惊讶。 但毕竟厨房是她熟悉的区域,厨艺也是她点亮很久的技能。 所以就算是这样的地方,她仍然熟练的做出了美味的早餐。 “都只是些很普通的东西。” 比如味增汤、三明治、鸡蛋沙拉什么的。 “不,你要知道,这些在这里可是非常珍贵的。” 高月悠沉痛的开口,然后环视四周。 虽然这里面住了很多人,其中不乏港口黑手党的天才中高层。 然而就是这样一屋子人,却愣是凑不出一桌子完整的手工早餐。 高月悠的视线尤其在降谷零身上停留了几秒。 凑不出来不说,甚至还有个能让人食物中毒的…… 由此可见,宫野明美的手艺,有多么珍贵。 所以说一个东西‘普通不普通’,还是得看所在地。 就好像你在荒岛上,那不起眼的面包也是美味佳肴,便宜的掉地上你可能都懒得捡的火柴也会是救命稻草。 宫野明美倒没想这么多。 她只觉得小悠实在是太贴心了。 不光是昨晚没有留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些可怕的人而带自己一起去睡觉,还是今天早上让自己在令人安心的厨房忙活。 虽然看起来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却让宫野明美的心真正安了下来。 而不再像是过去那样提心吊胆,觉得未来无望。 如果是小悠的话。 那么就算是组织,也没那么可怕了呢。 毕竟就算是组织,也不会随意当街用加特林扫射,或者直接用火箭筒开炮。 不说规模。 只说破坏力的话。 其实两边算是势均力敌? “快来吃啊。” 见降谷零走过来了还在发呆,高月悠抓起一个三明治塞到他手里。 “吃吃看,明美小姐特制三明治哦。” 高月悠咬的一口满足。 降谷零稀里糊涂的跟着咬了一口。 虽然之前他觉得完全没有胃口,但一口下去,香甜的面包配上丰富的馅料还有恰到好处的酱汁,还真是将他的食欲唤醒了过来。 “很好吃。” 他也跟着夸奖。 确实,不管怎么样,饭都是要吃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吃完饭后再吃也不急。 反正事已至此,他就算着急上火不吃饭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哇,你们偷偷吃好吃的。” 坂本的声音响了起来,进过这几天的相依为命,青年也不再是开始时那严肃冷漠的模样。 反而有些破罐子破摔似的暴露了本性。 反而比降谷零这个小悠的‘外甥’还要更适应这一切转变。 ——当然也不排除他本来就是横滨人,本就习惯了各种大场面。 只差一个转变观念。 现在观念转变过来了,就自然切丝滑的融入了其中。 “味增汤!果然日本人早餐就应该是味增汤啊。” 他端过味增汤,也不管烫不烫就是一大口。 然后舒爽的一声长叹。 “啊——活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坂本才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尤其是那位‘奈亚君’的视线。 “怎么了?” 他看过去。 “不……” 降谷零刚想说没什么,又觉得不对的转口: “你就不会觉得不自在么?” “为什么不自在?” 他反问,似有些不解。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恍然道: “啊,你是说我的身份啊。” 坂本丝毫没有顾及的直白开口。 “……嗯。” 一个zf工作人员被港口黑手党的人包围——尤其不久之前还是敌对状态(毕竟他们当初是想‘请’公关官去zf那边做客的吧)。 甚至还是引发了这一切后续战斗的‘导火索’之一。 在这个前提下,不说战战兢兢坐立不安,也不应该这么放心大胆还有心情享受味增汤吧。 坂本叹气: “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那个zf工作人员呢。” 降谷零:……不好意思,他还真是。 公安怎么就不是zf工作人员了呢,那还得是zf工作人员里的专业对口。 “算啦,你是什么也不重要啦。” 坂本又喝了口味增汤。 “你想啊,我现在还活着不是?那就证明我对港口黑手党的人们来说,是有意义的——既然如此,那在我彻底失去用途之前,他们肯定不会让我死。” “至于这个‘失去用途’……那也不应该是这次,没听森首领说,还要我给种田长官传信呢么。” “所以在把话交给种田长官之前,我都是有用的——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让自己过的好一点呢?” “反正要死也是后面的时候嘛。” 混血儿外貌的青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真不知道该说是这人心太大。 还是说横滨这地方太邪门。这放到别的地方多少让人觉得有病的发言,放到这里却让降谷零都感觉要被对方说服了。 横滨,真是深不可测的地方。 回去之后,他决定至少一年都不再来了——还得抓着小悠一起。 好不容易脱离苦海走向光明的孩子,怎么能再被这些人、这个地方拉回黑暗当中呢。 至于组织的其他人。 爱谁来谁来,最好一来不复返。 想到组织,降谷零不自觉的看向高月悠。 他在横滨人生地不熟,再加上现在还在港口黑手党的屋檐下,很难自由行动。 所以他准备求助于小悠。 【零这是准备求助了吧。】 【啊,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零也好可爱。】 【难以想象他日后会那么理所当然的借用柯南的力量。】 【甚至为此还把毛利小五郎拉进来是吧。】 【我怀疑你们在内涵某执行人。】 【不用怀疑兄弟,就是那个。】 【那个也是离谱,为了让柯南行动起来把毛利小五郎陷害成嫌疑人。】 【更离谱的不还是犯人用手机搞定了nasa的无人探测器的程序,让nasa无计可施只能看着它砸向东京么。】 【这是nasa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nasa,史诗级削弱。】 【nasa的程序员真该直接回家烤红薯。】 【没办法,为了凸显主角的神勇嘛。】 【所以这次要求助什么?】 【库拉索失踪的事情吧。】 【什么?库拉索这么早就失踪了?】 【要说组织这次是真的遇上对手了吧,库拉索才露个脸,就翻车了。】 【翻车(物理)。】 说到翻车…… 那应该是之前那群俄罗斯人迅猛输出的事情吧。 好像是有一些外地牌照的车,还有没查到消息的人来着。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试探的问: “是想说库拉索的事?” 零是景光的朋友,她早就把人当成自己外甥了。 现在外甥有难,当姨妈的怎么能不帮忙呢? 孩子脸皮薄,那就她开口嘛。 【!!!我擦!】 【我擦!!!】 【小悠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情宗强者么!恐怖如斯!】 【情宗是什么鬼啦wwww】 【情(报)宗嘛!】 【我觉得是(人)情宗诶。】 【都可以,都对。】 【确实,放到小悠身上,这两个好像都没错。】 【但是真的就这么丝滑么?小悠甚至已经知道库拉索的事情了?】 【都是情报商出身,相比之下透子就……】 【其实透子很强的,只是小悠更强。】 【对,而且小悠不是还认识横滨这边的地头蛇么?相信比透子还是更好拿情报的吧。】 【但是她知道库拉索耶!】 【毕竟是跟赤井秀一合作的人,赤井秀一告诉她一些组织人的代号也正常吧?】 【这么说好像还真是……】 【我的库拉索小姐姐啊,这次能有好结局么?】 【不好说,毕竟横滨这地方……也挺人杰地灵的。】 【楼上是会形容的。】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反正,小姨母牛皮就完事了。】 【没错,万能的小姨母!】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倒是旁边的坂本好奇的凑过来。 “什么什么?你们在讨论喝酒?” 坂本看向降谷零的眼神不对了。 好小子,之前还跟我说未成年不能进酒吧。 现在就跟未成年讨论酒? 别以为他见识少! 库拉索,那不就是荷属库拉索群岛的一种利口酒嘛。 特点就是可以有各种颜色,再加上酒精度数不高,确实还挺适合女孩子……只是不能跟伏特加混搭,因为会导致神经衰弱…… 不对,现在是讨论酒的时候么? 降谷零自然注意到了坂本嫌弃的视线。 只是他也不能在这时候说‘我们说的库拉索不是酒而是我失踪的同伴’这种话。 组织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来,新的三明治好了……咦?你们在说什么吗?” 怕三明治不够又去做了几个的宫野明美转身回来,就见到几人意外的样子。 “没事。” 降谷零赶紧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接着凑近高月悠小声道。 “你知道她的下落?” 之前不知道,不过后面可以知道。 “我找人问问。” 这个问问自然就是找负责善后的黑手党的成员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当然不可能说‘事情过去就过去一切向前看’这么简单就完了的。 不过善后也有善后的流程。 那些人现在…… 如果没有在医院,应该就是落到红叶姐手里了吧。 于是高月悠发了个消息给尾崎红叶,拜托她注意一下抓的俘虏里有没有一个外国女人。 特点是虽然是外国人,但并不像那些俄罗斯袭击者那样五大三粗,一看就很能打。 毕竟零加的那个组织总是神神秘秘。 而想要低调、神秘,就不能是一眼就会让人关注的样子。 ……话说回来,还要成员自己打工赚钱的组织的成员,应该也强壮不到哪里去吧。 再强壮,天天搬砖也会累萎的。 尾崎红叶的消息很快就回了回来。 她也没有问高月悠找这个人干嘛,而是非常干脆的答应了下来。 高月悠十分感动,赶忙回了一串贴贴亲亲的感激表情包。 没想到吧,虽然是港口黑手党的五大干部之一,却很吃孩子这一套——当然,也可能单纯的只是因为发这些消息的是小悠。 “我找人问了,有消息的话会告诉你。” ……只要人还没死。 不过才过去这么点时间而已,就算死了也有尸体可以认领的吧。 总之不会耽误大外甥的工作的。 降谷零当然相信高月悠的承诺——尤其在见证了港口黑手党的力量,以及她小悠在此的地位之后。 “在说什么?” 不知何时,宛如bgm一般的争吵和咆哮消失了。 中原中也走到餐桌。 “咦,有三明治啊。” “是啊。”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向宫野明美,见她点头才继续道: “要吃么?” “吃,饿死了。” 中原中也一边吃三明治一边抱怨。 “太宰那家伙没能抓住白麒麟,现在事情就很麻烦。” “很辛苦啊。” “是啊。” 中原中也很满意高月悠用的词汇。 比起‘难办’,更多的还是‘辛苦’——毕竟镇压什么的,是体力活。 麻烦的是白麒麟那家伙跑了,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鬼知道那头白麒麟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不说那个白麒麟对以能力者的威胁,只说事情本身……听过抓贼的,但哪有千日防贼的。 “太宰呢?” “不知道,大概又去哪个角落找死了吧。” 中原中也耸耸肩,完全不在意那家伙会去哪里。 反正他那个鬼样子,就算想死,地下的人也得把他送上来,生怕他污染了那个什么…… 哦对了。 ‘风水’。 怕他污染了地下的‘风水’。 虽然不知道小悠从哪儿学来的这么多奇妙的词汇,但形象也是真的形象。 反正祸害遗千年。 “说起来,那个游戏是哪里来的?” 中原中也兴致勃勃的问。 “还有别的版本么?” 这几个地图他们都打穿了,但感觉没过瘾。 “你说《朋友赛车》?” 中原中也沉默了两秒。 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游戏的玩法哪里‘朋友’了。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对手赛车》才对吧。 路上充满了坑蒙拐骗陷害对方的情节。 如果这是制作人和朋友之间的常态。 ……那真是有点惨。 就算他们港口黑手党,也不会这么对同伴。 当然,太宰除外。 “如果你推荐我的游戏是这个名字的话,那就是的。” “应该是有后续,不过我得问问——毕竟开发者也在上学。” “上学?” 这对中原中也来说就是个有点陌生的词汇了。 “是啊,上学。” 高月悠点了点头。 “毕竟学生嘛。” “学生啊。” “说起来,中也要不要也去上学,学校还挺有趣的哦。” 虽然还有学不完的知识和做不完的作业。 不过能跟‘主角’做朋友呢。 “所以你才一直上学么?” 中原中也似乎来了点兴趣。 能让小悠坚持这么久,应该真的很有趣吧。 “那到也不是……” 两人一个敢问一个敢说。 总之没有谁认为上学是‘未成年人的义务’——不过这也不奇怪。 毕竟两个一个是情报商,另一个是从一开始就没能体会过正常未成年的日子的港口黑手党准干部。 就是这对话听的降谷零直头疼。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这些‘失足少年’有一个算一个全抓去学校进行一下常规教育。 只可惜他不能。 至少现在还披着‘降谷零’和‘奈亚拉托提普’的马甲的他不能。 “哇,原来大小姐还在上学?” 倒是坂本露出震惊的表情。 要是其他未成年人说上学他肯定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这是谁? 这可是跟森鸥外一起联手将横滨的旧格局搞了个天翻地覆的人。 这样的人,学校真的能教她什么吗? 坂本不太能想象那个画面。 同时还不自觉的会把‘老师’和‘同学’的脸代入港口黑手党的那些人。 再加上教室和校服。 ……噫,真可怕。 各种意义上的。 但考虑到这两人的性子,应该不会做无用功…… 所以这个‘上学’也别有深意? 比如,去的是那种都是财阀子弟的贵族学校或者是各种外籍商人以及外交官子女的国际学校。 目的是结交新人脉? 考虑到高月悠的性格和交友能力…… 坂本再次觉得自己真相了,同时再次忍不住阴谋论起来: 这对父女俩,绝对所图甚大! 不,等等。 坂本重新回忆了一遍。 高月悠是差不多两年……不,三年前走的。 而那时候港口黑手党虽然也算是强大的势力,但那时候还有诸多比他更加强大的势力。 所以他在其中其实并不拔尖。 但是今天,那些势力都已经灰飞烟灭。 肉眼可见的,保留了最多实力的港口黑手党会在这件事结束之后彻底腾飞。 届时,横滨将再没有其他势力制衡它。 而大小姐又在横滨之外的地方上贵族(国际)学校。 嘶。 对上了。 又对上了。 坂本按按心惊。 他的猜测没有错。 这一切,恐怕真的就是森鸥外的手笔。 森鸥外原本就让他十分忌惮的形象,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所以说不怕黑dao凶狠,而就怕黑dao有文化呢? 尤其像是森鸥外这种不只是有文化,甚至可以说是足智多谋的人。 真是了不起的布局。 提前三年开始,将横滨作为棋盘,将横滨中的人作为棋子。 接下来只要他这边成功登顶,再让女儿去结交非富即贵的同学们,建立全新的,白色的关系网。 那么港口黑手党就真的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企业’了。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坂本就觉得浑身发凉。 “这家伙是谁?” “噢,是坂本君。” 高月悠神情自然的介绍。 “简单来说的话就是横滨官方的人。” “zf的走狗……” “倒也不用叫的那么难听。” 高月悠眨眨眼。 “说不定今后有交集的地方还挺多的。” 毕竟森叔叔需要那个什么开业许可证嘛。 “哈?” 中原中也不以为然。 “我不觉得我们有必要跟这些人打交道。” “这可说不好。” 高月悠想的是那个异能开业许可证。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是zf颁发的东西——而考虑到zf的工作流程之繁琐,再加上跟‘异能’扯上关系的东西本就不会简单…… 高月悠昨晚也不是没有查过这东西的消息。 然而不管是明网还是暗网,都没有准确的消息。 看起来似乎是只有横滨特有的证件。 说不定且得扯皮一阵子了。 高月悠只是单纯的想到了颁发流程之类的事情,但坂本听到后,却以为这是她对自己的警告。 ——警告自己不要多想。 或者说,不要把自己想到的东西说出去。 所以,他昨天按照森鸥外所说的联系种田长官,真的……没有做错么? 会不会这一切,也是森鸥外计划的一部分? 不,不会的。 坂本握紧拳头,紧紧盯着窗外。 没道理森鸥外还能算计到这个程度。 或者说,如果他真能算计到这个程度,那失败也没什么好遗憾的——毕竟敌人的智慧已经是远超过人类的存在。 输了也正常。 但现在,坂本并不甘心。 还差一点。 只要他能…… 坂本的眼睛突然睁大。 他看到窗外突然涌现的白雾。 第71章 第71章 “种田长官竟然主动邀请,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港口区的某个高处的空地上,不知何时摆放了做工考究的桌椅。 比起出现在这水泥浇筑的空地,他们更适合出现在一些西方宫廷剧,或者讲述高层和豪门之间恩怨情仇的故事里。 桌子上还摆放了价格昂贵的葡萄酒、醒酒器还有酒杯。 不考虑环境和参与的双方,只拍这组桌椅的话,高低能在社交网络上装几天的x。 尤其那酒。 虽然不是82年的拉菲,但罗曼尼康帝出产的葡萄酒同样也是会上各大拍卖会的‘酒中名品’。 “新任横滨黑dao龙头的消息,怎么能不回应呢。” 穿着传统服饰的光头男性走到了桌椅边,不客气的拉开了椅子率先坐下。 “罗曼尼康帝啊……不过我还是喜欢日本酒。” “种田长官对酒业很有品鉴啊。” “人总要有一些愿意去花时间的嗜好……这点我想森首领应该可以理解吧。” “这个嘛……这可惜我现在实在是有太多事情要忙,并不能专心于爱好呢。”森鸥外也坐了下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碰面前的酒,只是夸张的做出叹气的行动。 “毕竟因为某些‘意外’,横滨现在可是乱的很啊。”森鸥外表现得就好像个真的在为横滨市的发展而担忧的普通市民或者zf工作人员。 种田长官,即本名为种田山头火的男人在心底暗骂。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如果不是有他们的存在,横滨又怎么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还‘因为某些意外’……这不明摆着就是在说‘白麒麟’,不,涩泽龙彦的事情么? 虽说这事儿确实是zf高层的错吧。 但还没有到你们这些黑dao来兴师问罪的程度吧——尤其放到你身上。 与其说是‘兴师问罪’,种田山头火觉得他这种行为更像是‘要挟’。 如果不给他一些甜头,他就把这些都捅出去。 而种田山头火也相信面前的男人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毕竟跟那些五大三粗的黑首领们不同。 这位几乎是从继位开始,就一直不以武力见长,而是以头脑和算计出名的。能在黑dao这样谁拳头大谁有话语权的地方靠着计谋和手腕创出一片天地,这可不是用一句‘聪明’就可以总结的。 不过种田山头火也不会对方一威胁就立刻退让。 他笑着举起酒杯。 “要说意外……横滨哪天没有意外呢?” “这点森首领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种田山头火透过酒杯的玻璃看向对面。 森鸥外的表情和他背后的世界一起变得模糊不清。 种田山头火只是微微一笑——要说把柄,要说威胁。 那他也有啊。 ‘前任首领之死’——虽然现在人们都不太提及。 年轻一些的黑dao成员甚至可能都不知道港口黑手党曾经还有一位‘老首领’的事情。 但他们异能特务科却还记得清清楚楚。 尤其他突然死亡,继任者却不是从五大干部之一中挑选,而是又一个黑市医生继位的事。 “是啊,人生似乎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未来究竟哪个先来。” 森鸥外当然知道种田山头火说的是那件事——‘首领之死’这件事,可以说是他过去最大的把柄。 只不过那也只是过去的事情了。 如今的港口黑手党到处都是他的亲信,曾经对老首领忠心耿耿的人要么已经转投了他这个山头,要么就被他调到了边缘为止,记得那件事的人也所剩无几。 哪怕事情再传出去,也引起的动荡也只是微乎其微。 至于外界…… 事到如今,他不认为横滨还有哪个组织能够在实力上威胁到自己了。 森鸥外能想到的事情,种田山头火就算原本想不到,也能看着他如今的表情猜个七七八八。 ……啧。 种田山头火咋舌。 他宁可横滨的黑dao都是些凶神恶煞的恶徒,也不希望出现森鸥外这么一个‘大脑’。 尤其不愿意让这样的人真正‘整合’了横滨的黑色势力。 毕竟前者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争权夺利,对付起来虽然费劲,却也直白。 只要找准机会给予痛击,对方就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萎靡不振——毕竟他们都是些直白的暴力团体,没钱没势力,手下的人自然而然的就会有异心。 但森鸥外这样靠着手腕和对人心的把控掌握组织的人就不一样了。 “说吧。” 种田山头火不爽的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然后被酸了个够呛。 虽说酒是森鸥外准备的,但他相信对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自己下毒——或者说,以森鸥外的算计,不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谋杀异能特务科的长官会有什么后果。 他若是敢如此嚣张跋扈,那迎接他的就不再是‘异能特务科’,而是其他的,藏在更深之处的纯正暴力机关了。 比起才取得胜利就要拼个两败俱伤,当然是‘普通’的协商更划的来。 “没想到种田长官是如此急性子的人,早知道的话我就让手下的人早点开始醒酒了。” 森鸥外也确实不会做这种个玉石俱焚的事情。 毕竟从一开始他的愿望就只是‘执掌’横滨的黑暗面,达成‘三刻构想’。 而异能特务科又是三刻构想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且真要说的话,他个人也还蛮欣赏种田长官的。 既然如此,那跟一个自己欣赏的人共事,总比跟一个讨厌的人共事要舒服嘛。 他满脸的歉意。 “我还想着机会难得,这场谈话的时间会长一点的。” “毕竟种田长官可是大忙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不是么。” 种田山头火阴沉着脸。 他一时竟无法判断这个‘酸’,究竟真的只是意外,还是森鸥外给自己的下马威。 ——所以说他讨厌这种动脑子的人成为黑dao首领。 “我相信森首领这个时候也一定有很多事要忙。” “其实也还好,毕竟我的部下都很能干。” 这就是想说异能特务科的人都没用了? 种田山头火表情更难看了。 “你找我,究竟有何目的。” “啊,其实是只是想跟种田长官好好聊聊——你想啊,我成为首领到现在也有些时日了,但说起来却是一次都没有跟种田长官面对面交流过。” “当然,如果种田长官一定要跟我谈公事的话,那也确实有一个。” 种田山头火深呼吸几次。 乱了,节奏全乱了。 本来应该是对方有求于自己——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拿着‘意外’来威胁自己。 现在森鸥外这么一说,就变成了‘自己想要跟他谈公事’。 别看都是谈话,两者的概念可完全不同。 不过种田山头火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所以呢,这么贵的酒还有……” 种田山头火环视四周。 尽管他们找了个地势相对高的空旷地点,但稍远处的集装箱上、楼房中,可没少有人盯着这边。 而他有理由相信。这些人都是森鸥外安排的人。 杀了自己的事情他肯定不会干,但像这样给自己施压的事情,对方肯定不会吝啬去做。 “周围这么多的人,森首领想说的‘公事’,就让我听听吧——虽然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公事’可以谈。” “怎么没有呢?” 森鸥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我们这些做生意的人,怎么能少了‘异能开业许可证’呢,您说是吧。” 森鸥外勾起嘴角。 “说来也惭愧,之前因为一直在忙着收拾前任首领留下的残局,还有应对周围黑恶势力的挑衅,我竟然一直没有想到这一点,还得让可爱的孩子提醒……真是上了年纪,脑子就会迟钝呢。” 迟钝个p。 一句话里八个陷阱十八个弯,你要是脑子迟钝,那其他人岂不是人均老年痴呆? 但是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万万不能给的。 那东西给出去了就相当于zf方认证了对方的‘合法性’。 这样一来他和他手下的异能者,就都从‘非法’变成了‘合法’——那样一来港口黑手党下属的组织,也会摇身一变成为合法‘企业’。 ……虽然要是调查还是可以调查的。 但整体来说,等于给他们开了一个方便之门。 肯定了他们的‘工作’。 那怎么行? 至于听人提起才想起来这种说法…… 鬼才信。 这一切分明是你布局数年在收网。 坂本打听到的消息和他的猜想种田长官自然是知道的。 虽然他觉得坂本的猜测有夸张的成分。 比如对方哪怕有布局,白麒麟……也就是涩泽龙彦的部分应该也是意外。 毕竟在此之前他的事情,还有zf高层的决定都是绝密。 甚至于自己都是直到开始行动才知道的这件事。 再加上涩泽龙彦的失控——所以他认为事关涩泽龙彦的部分都是巧合,森鸥外只是利用了他的暴走,提前将布局的一切‘收网’了而已。 唯一让他觉得意外的,大概就是‘高月悠’这个他前妻的孩子了。 种田山头火是见过明美女士的。 那真的是一位不管是谁都无法讨厌的女士……嫁给森鸥外真是可惜了。 老实说他真想不通那样的明美女士怎么会跟这样一个人结婚。 好在后面还是离婚了……也算是一种及时止损吧。 只是跟受到众人青睐的妈妈不同,高月悠这个女儿就一直都没什么名气了。 并不是说她不好。 只是她过去确实没有什么存在感。 所以在听到坂本的汇报时,他还有些恍惚——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不起眼的女孩儿,竟然有如今的能力。 能够配合着森鸥外这个‘前继父’,将横滨搅的翻天覆地。 “种田长官?” 见种田山头火半天没有说话,并且流露出好像想到了谁的表情。 森鸥外不由出声唤回了对方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思考其他的事情,可不太礼貌哦。” “你也说了,上了年纪的人的头脑总会有些小问题。” 种田山头火笑了笑。 “比如不小心遗忘了刚刚说了的话,或者听到的事。” 这是想装傻? 森鸥外收敛了笑容。 “异能特务科的头领如此健忘,那就真让人伤脑筋了呢。” “我可是很欣赏种田长官的哦,要是听到您退下来的消息,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这是威胁我要让我‘被退休’? 种田山头火面皮微微抽动,但到底没有真的流露出情绪变动。 跟这种人打交道,你越是生气,就越是落入了他的陷阱。 “是么?我到觉得没什么可遗憾的——毕竟到那时候我也就不用再操心了,可以拿着退休金每天过自己想过的日子。” “泡泡温泉、喝点酒……想想就很美好啊。” “没想到种田长官竟然会向往这样的生活……我还以为您会更愿意在现在的岗位上创造一番业绩呢。” “业绩这东西可不是我想做就能做出来的呐。” 毕竟如果真是这样,他早就把横滨这些顽疾一般的黑恶势力收拾了。 就在种田山头火跟森鸥外打着太极,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提及‘异能开业许可证’的时候。 突然之间,森鸥外的手机猛烈地震动了起来。 “森首领不看看么?” 种田山头火笑着建议,并且在心底感激这个打电话的人。 这可真是及时雨。 这样一来,就算是森鸥外也不能再提起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了吧。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重要会谈的时候,双方都是不能接电话的——哪怕对面爹妈都死光了,也不能成为打扰会谈的理由。 也因此,在会谈接电话的一方,会被视作‘弱者’——因为心智不够坚定,因为不够狠,所以才会被这些所影响。 森鸥外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因此就算他的手机震的像是开了按摩器,但森鸥外却没有一点要接通或者拿出来看一眼的意思。 “这么急,恐怕是什么非你不可的要事吧。” 虽然种田山头火想不到会是什么事,但只要看森鸥外狼狈,他就开心。 然而没等笑容固定在种田山头火的嘴角,他自己的手机也跟着猛烈震动起来。 而且就跟刚刚森鸥外的手机一样,大有你不接我就震动到地老天荒的意思。 这次换森鸥外微笑了。 “啊呀,看来不只是我,种田长官那边也很忙呢。” “就是不知道这次跟种田长官的哪个,或者……哪几个手下有关呢?” 跟黑搭dao这边什么人都敢要不同。 异能特务科的人可都是有有能力又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重点是同时具备这两者却选择加入异能特务科的人本就不多。 因此但凡损失一个,都会让异能特务科肉疼。 所以如果真的事他手下的人遇到了危机,那种田长官是绝对不能等闲视之的。 “你做了什么?” 他凝视着面前的森鸥外。 森鸥外只是摇摇头。 “我什么都没做——就算是我,也不会无缘无故对孩子的朋友下手嘛。” 这话说的就很恶心。 一个人类中的异类偏偏要学人类的样子,真是怎么看都让人喜欢不起来。 “不如这样,我们一起接电话——这样的话,不就真相大白了?” 森鸥外笑眯眯的建议。 事已至此,不如赌一把。 看到底是哪边出了问题。 森鸥外是真不在意——毕竟他有zf那边的把柄在手。 虽然直接公布的结果肯定是鱼死网破,甚至成为横滨zf的眼中钉肉中刺。 但反过来说,难道他现在就不是了么? 等他整合完其他势力的残党之后,他和港口黑手党就会成为横滨黑暗免得一言堂。 这种情况下,zf不可能看他顺眼。 既然如此,为何不主动出击,搏个‘更好’的未来呢。 他拿到异能开业许可证,正式让港口黑手党转型。 而zf那边也不用担心他们所做的糊涂事外泄——哪怕只为了能稳定保有‘异能开业许可证’,他也一定会约束手下的人,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再无后话。 这何尝不是一种两全其美的双赢呢? 种田长官当然不想因为接电话而示弱——只是他确实担心这事会危机到手下的人。 毕竟……除了要面对的黑帮,他们这些知情人,说不定还要来自背后那些大佬们的黑手。 老实说,那些大佬如果做出‘担心自己的做的混账决定而下定决心灭口’的决定。 他真的一点不意外。 毕竟这里是横滨,从上倒下都很难用‘常规手段’解决问题的地方。 ……若不是因为这样,那些人当初也不会冒险引进‘白麒麟’涩泽龙彦了。 “长官!坂本那边失去联系了!是雾气!是白麒麟!” “首领,大小姐所在的据点被雾气包围,几位准干部也……” 森鸥外和种田山头火听到电话中部下的话,几乎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是你——” * 时间稍稍向前推。 大多数故事里,突然起雾都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大多数时候,都会跟‘失踪’、‘神隐’这样的词汇扯上关系。 比如现在。 几乎是雾气弥漫进房间的一瞬间。 周围的一切就从高月悠身边消失了。 人、桌椅、还有其他的东西。 她所在的地方,变成了一片‘雾气空间’,就连空间感都仿佛一并被剥夺了。 【我天,这是什么?】 【好晕。】 【要命,这是什么都市传说么?】 【这哪里是都市传说啊,这分明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吧!】 【龙彦之间?】 【对!发动后所在地会被浓雾笼罩,最大范围可以笼罩一整座城市,分离里面的异能者所拥有的异能力,让其成为类似‘异能生命体’的东西,而这些被分离出来的异能力会借助所有者的外貌,并对自己的主人进行攻击,直到结晶被击碎为止。】 【我天,那普通人遇到这些失控的异能岂不是要完蛋?】 【楼上是新来的吧,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只对异能力者有效,普通人在异能力发动期间会暂时被神隐……大概就像是妹妹这样吧。】 【不对啊,不是说普通人在这期间会暂时消失?】 【所以这个消失就是来到这篇白雾空间么?】 【那也不应该啊,对普通人来说应该意识不到有异常情况才对。】 【就真都市传说呗?】 【你们看妹妹!要行动了。】 【!?所以妹妹到底是异能者还是普通人啊!】 【看不懂了。】 【嗨,跟着看不就完了。】 看着弹幕,高月悠姑且是明白了眼前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来说就是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现在他们都被困在其中。 只是跟弹幕里说的,她面前只有‘白雾’不同。 高月悠眼前,是清楚的可以看到两道门的。 非常质朴的两道白色的门,没有一点装饰,也没有一点提示。 高月悠本来是想看看弹幕有没有关于两扇门的内容才一直站着没动的。 但现在看来…… 弹幕似乎完全看不到面前的门啊。 她这么想着,开始在两扇门之间来回走动观察,试图找到写提示或者说明。 【咦,妹妹怎么在原地转圈圈?】 【或许是晕了吧——这种地方确实很难有空间感。】 【那会这么明显的转圈圈么?怎么也应该是走一些大圈?】 【都说了会失去空间感,这种情况你连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走直线都做不到,转圈不是很正常么。】 伴随着弹幕的争吵,高月悠也把面前的两扇门搜了个遍。 ——真的就只是非常普通的两扇门,而且看不到后面。不管自己走向哪里,都会变成‘门’面对着自己,将门后的空间的藏在后面的情况。 高月悠甚至还试着突然跑起来,可门的转向速度也会跟着一起提升。 ……就是只有打开门进去的这一个选项了呗。 高月悠没有害怕,而是瞬间接受了这个设定。 接着果断推开了右边的门——不都说人类再做决定的时候会下意识的选左边么。 那她就反其道而行,选右边! 高月悠果断推开了右边的门,然后…… 不出意外的,又是一片白雾。 待到雾气逐渐变淡,她就看到一个熟悉,但正在狼狈逃窜的身影。 位置是房子外面的街道,只不过跟他们来时平平整整的样子不同。 现在街道因为叛变的异能力的攻击,已经变得破破烂烂,满目疮痍。 看来弹幕还漏了一些。 那就是这个异能力叛变之后,不管原本是什么,都会变得极具破坏力呢。 “坂本?” 正在狼狈逃窜的坂本闻言难以置信的回过头,接着他分心的这一瞬间,他叛变出去的异能力就追了上来,狠狠给了他一拳头,将人直接打飞到墙上。 “还好吧?” “你看我像是好……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虽然把人打飞到了墙上,但叛变的异能力却并没有放过自己主人的意思,而是跟上去又准备狠狠一脚跺下去。 这一脚要是跺实了,那坂本恐怕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比起这个,他现在更震惊的还是看到了高月悠这件事——作为参与‘引进涩泽龙彦’这一工作的人,他比一般人要更清楚涩泽龙彦的异能力。 龙彦之间发动的时候,是不会危机到普通人的——这也是高层下定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 所以原则上来说,所有普通人都会被屏蔽在战场之外。 但他现在却在这里看到了高月悠——他一直以为这孩子是没有异能力的啊 结果其实她还是深藏不漏???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异能力一定也被剥离了,快跑,它会找到你并杀死你!!!” 坂本边说边跟高月悠拉开距离,相反方向跑去。 哪怕对方有所隐瞒。 但这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所以他们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等——” 高月悠刚想跟他说通关的关键——也就是对着脑袋上的结晶打这件事。 但坂本实在是跑的太快了,高月悠无奈,只得左右张望,试图寻找一个趁手的交通工具。 坂本虽然为了不牵连高月悠而跑得飞快,但毕竟是被自己异能力暴打之后的情况,没跑多久,就慢慢停了下来。 异能力没有体力限制,不会因为移动这点距离而疲惫,但他的血肉之躯却不行。 比起继续奔跑直到精疲力竭,还是在这里躲藏起来边藏边恢复体力的更好一些。 他将自己藏身于一处民宅院子中自建的小仓库里。 虽然周围都脏兮兮的,但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抓紧时间恢复体力才最重要。 可恶、可恶…… 坂本咬牙。 这可跟之前的计划完全不同。 不,说到底,这个计划到底是谁…… 咦? 是谁? 坂本突然愣住。 因为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计划究竟是谁制定的。 虽然跟同事讨论过许多,但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这个计划是谁提起,并交到自己手中的。 就在他思考的瞬间,本就不解释的小仓库被人从外面暴力掀开,接着,跟他有着相似外形的他的异能力突然出现在眼前。 倒霉的是因为这个仓库本来就很小,还堆满了东西。 他的异能力这样暴力破拆的行为不仅拆了仓库,还将仓库里堆积的东西一并掀翻,反而封住了他的逃跑路线。 完蛋。 坂本心口一凉。 但是…… “低头!” 高月悠的声音响起,随着这段时间积累起来的默契,坂本立刻抱头一缩,然后就觉得脑袋上有什么东西略过。 随着什么东西碎裂的细微声响,他那叛变的异能形成的人形竟然消失了。 然后他就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高月悠。 自下而上看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笔挺又勇敢的身影,坂本觉得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心脏好像都忘记了跳动。 “没事吧?” 少女转身,对还坐在地上的坂本伸出手。 “是、是的。” 坂本结结巴巴的回答,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好帅!】 【你们看到了么!真的帅死了!】 【是的是的,我对妹妹改观了!】 【我本来以为妹妹是脑力派,没想到妹妹动起手也这么帅!】 【就是交通工具差了点。】 【2333你看不起脚踏车么!】 【在日本,这可是喝了酒就不能驾驶的交通工具之一呢,跟汽车和摩托同一待遇!】 【草!奇妙的知识又增加了。】 【骑脚踏车怎么了,你就说帅不帅吧!】 【那还是帅的……话说回来,妹妹刚刚手里拿的是什么?】 【看起来是很掉san的东西啊。】 同样的问题也存在于坂本心里。 他的视线不自觉落到了高月悠手里那个形状不规则,不是到该说是黑还是紫的东西上。 “那个是?” “噢这个啊。” 高月悠眨眨眼。 “是我烤的面包。” 沉默。 【……】 【……】 【我想了很多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它原本应该是‘食物’。】 【所以地狱厨房其实真的是一个形容词么。】 【我一直以为这些只是段子(战术后仰)】 【对不起,是我孤陋寡闻了。】 【这也是一种天赋么。】 【那什么,世界上其实有很多这种意外的,比如青霉素的发明不就是一场意外么。】 【想要a结果得到了b是吧。】 【你们就说它砸碎结晶的时候效率不效率,帅不帅吧。】 【啊这,那这还是强的。】 【是的,很帅,我决定变心一秒妹妹。】 “……什么?”坂本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我烤的面包啊……真奇怪,我还以为看小景做了这么多,应该没问题了来着。” 高月悠看了看手中刚刚用来砸碎结晶的面包,然后叹了口气。 “看来是我想多了。” 虽然对自己的厨艺有着相当清楚的认知。 但人嘛,谁还没点‘上次不行,这次说不定就可以了呢’的错觉呢。 ……当然错觉之所以是错觉。 就是以为不可能实现。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入,至少它用来砸分离出来的异能力上面的结晶的时候还挺好用的。 ——刚刚坂本跑开,高月悠原本只是想着找个交通工具追上去。但是想到要破坏那个结晶,她就决定先回去拿点趁手的东西。 枪支弹药之类的这地方当然不会少。 掀开沙发上的坐垫,推开书架露出后面的秘密空间。 甚至厨房上的吊柜,门口的鞋柜……到处都藏着东西。 只是在路过厨房的时候,高月悠看到了那个自己的‘杰作’——实话说,之前就是因为看到了这个杰作,宫野明美才把她赶出去自己下厨的。 毕竟这个面包看起来真的是可以毒死人的。 当然咬不咬得动是另说。 想着枪支弹药太近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高月悠才决定顺手拿上它。 正好它一边有个像是把手的空洞,可以把手伸进去,另一边则是看起来有点像斧刃的结构,还听趁手的。 坂本沉默了。 他看着高月悠手里那个看起来像是黑紫色的,像是缺了把手的斧头一样的东西,无论如何都无法把它跟‘面包’牵扯到一起。 尤其看到那位大小姐还笑着说着‘虽然不像能吃的样子,但还蛮好用的’,并用它敲了敲旁边仓库里的铁桶,两边碰撞到一起发出只有金属相互碰撞才有的特殊声音的时候。 ——面包怎么会发出金属的声音啊!? 你这个面包,它真的对劲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面包好不好的问题——甚至真要说起来,坂本还得夸一句‘不错’。 毕竟自己的小命是靠这个面包救下来的。 只说这一点……难道还能说它不行吗? “叛逃的异能力的弱点是那个结晶,只要把它打碎,异能力就能回来了。” “这样么?谢谢……不对,大小姐你原来也是异能力者?” 坂本终于回过神来,因为太多冲击而停摆的大脑也再次开始转动。 “我不是啊。” 高月悠干脆的回答。 “什么?那你怎么……” 坂本倒不至于觉得这大小姐到现在还骗他,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再加上涩泽龙彦异能力的特点。 这位大小姐既然连弱点在哪里都知道,不应该不知道‘只有异能力者才会被牵扯进来’这一点。 这种时候扯谎显然没有意义。 “我也不清楚原因,不过我跟我妈好像都不太受异能力影响。” 并不是说不会被异能力造成的破坏伤害,而是异能力本身,无法在她身上奏效。 “就好比有个人的异能力是读心术,那么他碰我,是读不到任何东西的,就像是摸没有意识的花草或者路边的石头一样。” “亦或者说如果某个异能力者的能力是咒谁谁死,那他咒我也是没法起作用的。” “不过如果是威力更大的异能力,比如像是中也那样‘咚’的一下把房子拆了,那么在房子里的我还是会被砸伤或者砸死的。” ……世上竟然还有这种人? 坂本有几分恍惚。 该说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么……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所以你才能出现在‘龙彦之间’,还不被影响么。” 因为本身就没有异能力,所以并不会有异能力叛逃还想杀死主人的情况出现,所以可以安全的留在这里。 这种情况下,她完全可以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待事情结束。 但她没有这么做,并且她还特地来找了自己。 再加上她还知道弱点…… 等等,所以大小姐其实是真的可以说是他们的拯救者??? 第72章 第72章 坂本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黑dao的大小姐当救世主什么的……这种事不是应该只存在于轻小说里么? 现实……他以为现实再怎么夸张,也还是遵循一些基本法的。 “你的异能力回来了对吧?” 高月悠看向还心不在焉的坂本。 “那我们就来谈谈你做了什么吧。” 【!?】 【???】 【我错过了什么吗?】 【楼上,你应该没有,因为我也一脸懵逼。】 【我发现妹妹每次都能语出惊人。】 【这就是剧本组.jpg】 【这就是剧本组(肯定)】 【所以这个坂本有问题?跟涩泽龙彦他们是一伙儿的?】、 【不、不应该吧。】 【说不准,涩泽龙彦来到横滨,总该有个人负责给他带路或者安排吧?】 【你觉得是这个坂本?】 【就算不是他,应该也差不多?】 是这样么? 高月悠到没想到他是和涩泽龙彦联手。 她只是觉得对方躺平的太快了——正常来说,怎么也应该有个紧张或者想要跑路分开的行动才对。 但坂本君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过这个意图。 甚至在她提出‘要不你假装胁迫明美小姐我们换辆车’的时候,一秒犹豫都没有的就同意了。 哪怕这是横滨,作为一个zf工作人员也太丝滑了……当然也不排除可能就是个人性格如此。 但之前他频繁看窗外的表情,却是高月悠很熟悉的。 曾经她也曾用这种期待的眼神坐在窗边,想着妈妈会不会像过去一样突然就回来,然后跟她说‘吓一跳吧,抱歉手机没电了没来得及跟你说’,然后将带回来的道歉礼交到她手上。 是的,高月悠很熟悉。 那是‘期待着什么’的表情。 高月悠决定按照弹幕的猜测诈一诈他。 “你跟涩泽龙彦有什么联系吧。” 她没有用疑问句,但正是这样宛如看透一切的肯定,反而更能击溃坂本的心理防线。 他叹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虽然我觉得你可能已经车猜的差不多了,但救命恩人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是的,我跟涩泽龙彦有联系。” 他先是肯定了高月悠的猜测,然后才解释。 “但我跟他真的不是一伙儿的,他去哪儿想什么准备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的工作只是准备一个‘双保险’——在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让他去到指定的区域。” “我的异能力是‘引路人’,简单来说,就是在某个人身上打下标记,然后可以引导他去到指定地点。” “并且我们的目的也不是这里,而是道上的首领们——本来的计划是利用涩泽龙彦能够让异能者‘自杀’的力量,将首领们一网打尽,没想到他失控的太早,还没等我们制定好计划,他就已经独自行动并在横滨掀起了一次又一次的腥风血雨。” “我们无法对现状做出判断,就一直没有激发‘引路人’这个异能……这次激发本来是想引导他去到森首领身边,擒贼先擒王,只要能擒住森首领,那么一切就都好说。” “但是没想到他会来到这里?” “是的,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谋害大小姐还有大家的意思。” 坂本急促的开口。 “再怎么说也都是过命的交情,我再怎么也不能把跟这件事无关的人牵连进来啊。” “我相信你。” “哪怕不考虑奈亚君和明美小姐,只说异能者,我也不能放着首领不……什么?” 解释到一半,坂本才意识到高月悠刚刚说了什么。 “我说,我相信你。” 高月悠微微一笑。 “那……” 坂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真相信我?” “那有什么不相信的。” 高月悠歪歪头。 “都说是朋友了嘛。” ——朋友怎么不会骗人呢? 正是朋友才更容易骗人,你看那么多熟人作案的事件就知道了——尤其你不是去过东京么? 那里情杀朋友杀社团杀的事件之多可是他都听说了的。 但是到最后,坂本也什么都没说出来。 毕竟。 有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还坚定的说相信你,这种感觉太窝心、太温暖了。 “不过这事还是得搞明白的,所以我问你,这个计划,到底是谁提出来的?” 是种田长官? 还是其他zf高层? “……” 坂本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虽然这听起来像是我在狡辩,但……我真的想不起来到底是谁开头的了。” 坂本刚刚就在想这件事。 好像是从涩泽龙彦确定要来之后,部门里就有人在说这件事。 但要说到底是谁提起来的,他完全想不起来。 从有这件事的印象开始,就已经是大家坐在一起制定最后计划的那个时候了。 之前一切顺利的时候不觉得有问题,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个非常高明的手法。 但现在再看……怎么想这都是一种算计吧。 坂本觉得背后一凉。 一种被人盯着,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摆弄的恐惧感油然而生。 这比他之前猜测是森鸥外和眼前的大小姐一起策划了这场席卷横滨的变动还要更可怕, 那至少是有迹可循的大动作。 而不知不觉将自己的计划透露给他们,并且让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按照他的计划行动的人,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黑暗。 因为已经将你包围,因为是黑暗本身,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敌人到底在哪里,又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你。 “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甚至愿意被有拷问异能的人讯问。” 面对信赖自己,让自己无比感动的大小姐。 坂本这次的回答真的是再真心不过了。生怕眼前的大小姐觉得辜负了对自己的信赖。 “我知道。” 高月悠点点头。 她也觉得一个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幕后黑手’,没道理会留下能让人抓住自己的存在的线索。 不过这样一来,这件事就有了除了现在的几方势力之外的另一个参与者。 而且是藏在最深处,把横滨当做棋盘,而把事件中的参与者,包括涩泽龙彦在内的人全都当做棋子的那么一个人。 会是谁呢? 还是说…… “我知道了!” 坂本的声音打断了高月悠的思考。 “是不是那个组织!” “……啊?” 坂本积极的道:“我听说有个外来的跨国组织一直想在横滨插一手来着,只可惜横滨内部太过团结,每次那边想掺一脚,都被横滨本土的势力打的头破血流轰出去。” “其实他也想贿赂高层来着,只是横滨的高层哪儿看的起那种小打小闹……咳咳,我是说,怎么会被外来势力给的那点添头所收买,出卖横滨的利益。” “因为他们一直没能成功打入,再加上本身行事也很低调。所以我至今还不知道组织的名字……但作为跨国团体,应该也有一些能人异士吧。” “那样一来,会有这个结果也不奇怪吧。” 毕竟那可是世界范围的组织啊,有点特殊人才多正常。 高月悠:……我觉得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哪个组织,但我觉得应该不是。 但如果这样想会让你觉得好一点。 那……先这么想着吧。 弹幕也跟着很好奇 【所以说是什么组织啊。】 【天人五衰?】 【组合?】 【钟塔侍从?】 【这些应该没这么早出现吧。】 【也不好说……】 【等等,你们忘了陀总和他的死屋之鼠了么!】 【萌新想问这是谁?】 【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作真·指定剧本组。】 【跟太宰一样都是剧本组里的剧本组。】 【我记得涩泽龙彦一直都跟他有合作。】 【那是合作么?分明是被利用吧。】 高月悠:谢谢朋友们,记下了。 “总之我们先去找其他人吧。” “记得叛逃的异能力的弱点是结晶哈!” 坂本此时已经不会再问‘啊你竟然放心把弱点告诉我’这样的话了。 因为他也觉得他们是朋友。 而且是可以并肩作战,交付后背的那种。 所以他肯定也不会辜负对方,绝对保守这个秘密。 看着突然背后仿佛开始冒火光的高月悠:“……” 想说其实不至于……但算了,如果这样他会觉得好受一点的话。 朋友之间,有时候也不能说的太明白。 想知道涩泽龙彦在哪里其实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看哪里战斗的动静最大就知道了。 涩泽龙彦这类人大多都有一个通病。 就是觉得自己叼的不行天下第一,所以他们往往只会做两个选择。 一个是头也不回的离开——因为相信自己的计划绝对不会出问题。 要么就是站在最危险的地方‘观赏’,道理也跟前面差不多,因为他们完全不相信有人会在自己的领域中伤害到自己。 ……那些故事里被绝地翻盘的反派往往也是这样。 但反过来说,如果人真的可以每次都从其他人的经验教训上学到东西,那错误也不会一次又一次的重犯了。 看着远处的战斗还在继续,高月悠和坂本也没有急着冲过去,而是在过去的这一路上到处‘捡人’。 比起能跟自己叛变的异能力打的有来有往的真强者,无辜被卷起来的这些人,或者本来异能力就不以战斗见长的辅助类异能者们才是他们这一路的目标。 高月悠还特地带着坂本又回去了一趟据点。 看着高月悠熟练的从沙发垫、厨房柜子、甚至漫画后面掏出各种各样的武器装备,坂本先前的感动和热血稍稍冷静了一些。 尤其在高月悠打开柜子,也拽了个rpg出来的时候。 “这是……” “rpg啊,会用么?” 高月悠的表情无比淡定。 “不会也没关系,我交你,超简单的。” 坂本:“……这是会不会的问题么?” 这种东西到底怎么出现在日本的啊! 他本来以为之前的那些是他们偷渡来的。 现在一看……合着这是你们横滨黑dao的标配? “就是这个问题啊,等会儿碰到拉开距离的,你就直接对着叛变的异能轰一炮,瞄的差不多就行,只要歪的不是很厉害,应该都能把结晶打碎。” “以我刚刚用面包打的手感来说,它不是很坚硬。” 虽然看起来很坚硬,但高月悠觉得那感觉跟砸玻璃差不了太多。 高月悠觉得这可能也是一种制衡——如果不是这样,那涩泽龙彦的异能力就真的堪称是异能力者克星了。 配上现在这个容易打碎的弱点,就只是比较麻烦而不是无敌——类似于脑筋急转弯那种,看起来很难,没有头绪,但只要找到破解点,就超乎寻常的简单。 不仅坂本没见过这个操作。 弹幕也没有见过啊。 他们见过就地取材或者拿枪支弹药打叛变的异能力的,也见过用周围的东西崩塌掩埋叛变异能力的。 但这种上来知道弱点还准备了rpg直接对着轰的。 这见过才有鬼了! 尤其看着身上挂着子弹链,左右两边都挂着枪支弹药,背后还扛着rpg造型的坂本。 【有那么一瞬我以为自己在看战争片……】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简直是移动火药库。】 【笑死,到底谁才是黑手党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坂本是zf工作人员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横滨特色呢,跟什么职业无关。】 【横滨人均点亮武器专精天赋是吧。】 【应该是吧,毕竟没点亮的可能活不到今天。】 【莫名其妙的地狱。】 【不过话说回来,妹妹竟然怎么用rpg都知道……】 【毕竟是港黑的大小姐呢。】 【这真是港黑最接近正常黑手党的一次。】 【真是,天天看各种异能力者飞来飞起,都快忘了正经黑手党是什么样子了。】 【笑死,难道还有不正经黑手党么。】 【你现在看的不就是一个!】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没有在说话,一身武器装备活像移动军火库的坂本艰难的转头看过来。 “没什么,我们走吧。” 高月悠指向现在正打的昏天黑地的方向。 “往哪个方向走,路上能救多少是多少。” “没问题!” 突然之间就成了从天而降的拯救者……真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带着奇怪的使命感,坂本开始了大小姐指哪儿他打哪儿的旅程。 一开始他还别扭的不肯使用rpg——毕竟这玩意儿动静大威力大,造成的破坏力也大。 并且怎么看都不像是正义人士会用的东西。 但在几次用正常手段都没能打中,或者因为异能者当事人的乱动而造成差点痛击自己人的事故之后,他终于还是对rpg下手了。 炮管一架,姿势一摆。 砰! 一炮下去,哪怕没能直接干掉叛逃的异能力,往往也能对它造成不小的阻碍。 几次之后,坂本甚至还摸出点套路。 比如第一次打叛逃异能力的落脚点,阻碍它的行动。接着第二炮就可以趁着它行动不便的时候正中目标。 别说,这东西它…… “好使对吧。” “是啊,真带感。” 坂本突然就好像明白为什么外国势力都喜欢用它了。 这一下出去,是真快乐啊。 不用精准瞄准,劲儿还大。 这才是成年人应该用的东西! 坂本甚至有种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都被解放了的畅快感。 “谢谢你救了我!” “异能力回来了!” “再生父母!” 面对那些感激,坂本一边自豪一边谦虚。 “这是我该做的。” “没什么,大家都是异能者,别客气。” “你做的很好了,如果不是你坚持这么久,我也没法救到你。” 别说,这种被人当英雄看待的感觉。 真爽啊。 “感觉人生都升华了?” “是啊,从没这么高光……咳咳,不是。” 反应过来是谁在问自己的坂本清了清嗓子。 “那我们继续?” “继续不了了。” 高月悠指了指他带的武器。 “武器用完了,尤其是rpg,炮弹用光光了。” “这……” 坂本这才意识到他因为他打的太开心,原本放了一后备箱的炮弹已经用光光了。 他有一瞬间甚至想跟大小姐说‘要不我们回去再搬点过来吧’,但回过神来的理智让他冷静了下来。 他们的重点是帮助路上遇到的人并且抓捕罪魁祸首的涩泽龙彦,而不是放炮过瘾。 而这一路上他们也救了不少人。 虽然他们中大半都负了伤,但异能力回来的情况下,这些并不致命的伤就不足为据。 并且只要还能行动,他们就可以像高月悠和坂本这样,以两人或者三人为一小队去拯救其他的人。 ——正常来说,异能力者们是不具备‘无偿救人’这样大公无私的想法的。 但这次的情况却不一样。 他们先被无亲无故的陌生人拯救。 那这种情况下,为什么他们不能去救其他人呢? 被救命的感激,再加上高月悠优秀的口才。 一场‘横滨异能者自救行动’就此展开。 有战斗力的异能者出异能,异能力是辅助能力的人则是出体力,大家一起帮助被自己的异能力叛变的人解决叛变的异能力。 然后就有更多的异能力者加入进来。 就像高月悠说的那样,在不知道弱点的时候,这个事情看起来似乎无解。 但一旦知晓了答案,人们要做的就只是解决问题这一件事了。 反过来,高月悠和坂本也因此可以从拯救活动中脱身去抓罪魁祸首。 “我们已经离得很近了。” 高月悠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倒塌的大楼。 “现在只要开车过去……” “等下!” 坂本刚要点头,就在下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人也下意识的跳了出去。 “前面还有人!!!” * 坂口安吾是个无神论者。 除此之外其他的玄学……比如占卜、运气之类的事情也是不相信的。 但那是之前。 现在,只要想到自己最近的遭遇,他就不得不相信‘运气’或者‘命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过去在他看来更像是骗人的存在,也许真的。 毕竟如果不是这样,那他这段时间接连的不幸遭遇,又该如何解释呢? 先是工作出了问题。 接着又是横滨的大混乱,自己被派去调查,还没查出东西就先被对接的同事告知‘你可能暴露了’。 因为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坂口安吾接下来都心神不宁——一方面因为他再没能联系上那个人,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另一方面当然是他也在接下来那离谱的攻击中受了伤。 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们简直就是疯子。 他们的进攻完全没有任何情理可言,一路上就是疯狂攻击。 完全不考虑周围人的死伤——不,他们甚至不在意同伴的死伤。哪怕那边还有自己的同伴,也会好不吝啬的将手中的子弹倾泻出去。 这种情况下,坂口安吾觉得自己这个伤受的是一点不冤枉。 只是有点倒霉。 不然怎么在场的三个人,就只有他一个结结实实被掉落的建筑碎片砸了个正着? 因此当港口黑手党这边宣布他们不再用外出调查而转为戒备状态的时候,坂口安吾是松了口气的。 戒备虽然也不轻松,但不出门,至少不用担心再莫名其妙被牵连进去了。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哪里想到早上才刚跟准备交接班的非异能者成员打个招呼,就被白色的雾气所笼罩。 接着身边那些非异能者的成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消失不见,自己则是突然被一个长得跟自己类似的家伙袭击。 并且一路追杀到现在…… 如果说这是‘霉运’的话……也差不多该到头了吧。 坂口安吾摔倒在地,用没受伤的手臂撑着地板苦笑。 他想过很多种自己的结局。 被认出是间谍而被拷问致死,或者在此之前自尽。 亦或者在没有被发现之前就被卷入械斗而死…… 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莫名其妙,连原因和凶手的真面孔都见不到的狼狈死法。 但是看着眼前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有着跟自己相似外形的‘异类’,坂口安吾是真的想不到其他解决方法了。 这次,是真的要完蛋了吧。 但这样也不坏。 至少他跟织田君、太宰君还是朋友。 而没有到必须反目成仇的那一天…… “躺下!” 就在坂口安吾苦中作乐思考的时候,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照那人的话做了,然后就听到一声枪响。 接着,正对着自己走来的那个‘异形’额头上的结晶就被应声打爆。 随着那‘异形’的消失,失去的异能力逐渐恢复到体内。 “谢、谢谢?” 坂口安吾愣愣的握住面前少女的手。 “不用谢我,要谢就写坂本君吧,是他先发现你的。” “这样……” 坂口安吾推了推破了一道裂痕的眼睛。 “真是谢谢了,坂本君。” “不客气,你是……” “我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停顿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说出自己的身份——毕竟这种情况,也不知道面前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到时坂本听了这个名字之后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坂口安吾,这不就是那个…… 高月悠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啊,你们两个的姓氏真像耶。” 坂本心头一紧。 【妹妹这么说,是因为她已经知道坂口安吾就是那个异能特务科派到港口黑手党的间谍了么。】 高月悠:……? 这就是那个间谍君? 【乐,应该说妹妹不知道才奇怪吧。】 【毕竟她上来都说了‘这两人名字很像’了——哪有这种巧合啊,肯定是她在暗示这两人都是横滨zf的人。】 【甚至还可能就是异能特务科的同事。】 高月悠闻言端详了一番坂口安吾。 文质彬彬的气质,再加上文雅的容貌和这个眼镜。 ……嗯,真的很像是zf公务员呢。 “怎么了?” 坂口安吾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瞬间的沉默。 “不,只是觉得你很像公务员。” 而且看起来就很能干,然后被领导抓去加班那种。 高月悠觉得自己这个感慨没什么问题。 但坂口安吾却突然心口一凉。 大概所有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太能联想’。 高月悠这一句无心的感慨,却让他联想到了之前那个人说‘你可能暴露了’的那件事。 不然那么多职业,为什么她偏偏说自己像是‘公务员’? 至于是不是随口一说…… 这附近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真正的普通人应该早就撤离了才对。 坂口安吾提心吊胆,面上却不显。 “你这么说我就有些为难了,毕竟我现在正在港口黑手党从事情报工作,要是让组织里觉得我有问题,我的命可能就不保了。” 【妈耶,妹妹真的知道!】 【我觉得不应该再叫妹妹了,应该叫姐。】 【但是未成年?】 【未成年怎么了,未成年剧本组也是剧本组啊!想想太宰!】 【啊……这倒是。】 【家人们我有点懵,所以她到底知道多少啊。】 【应该说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那mimic是不是就不会来横滨了?知道他有问题,肯定不会再派坂口安吾去国外了吧。】 【不知道,谁知道会不会钓鱼执法呢。】 【把他派出去当饵,然后看能钓出多少势力出来?】 【不排除这种可能的话,毕竟剧本组就是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倒也不至于。 不过他们反复提起这个mimic……倒是可以调查一下看看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让弹幕朋友们这么心心念念。 还有他们的到来跟织田君的死亡有关。 也得找找有什么必然联系。 是因为他们太强,织田君作为底层人员被牵连进去? 还是说这是织田君的过去找过来了? 高月悠觉得都有可能。 “那真是抱歉。” 因为心思还在mimic和织田作之助身上,高月悠的回答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然而这份走神在版本和坂口安吾两人看来,也像是一种得知真相的气定神闲。 就好像他们的挣扎都是无用功…… 不过是这位大小姐的话。 坂本在心中叹气。 那会有这个结果,真是不奇怪。 毕竟是能跟森鸥外联手搅乱整个横滨局势的存在。 回去还是趁着这个机会,让坂口安吾脱身吧。 他不想眼睁睁看着同事真折在港口黑手党里。 ……现在也让人走远点吧。 坂本下定决心开口道: “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此分别吧。” “等……” 坂口安吾还想再试探一下,但他才开口,就感觉到背后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并非是因为‘冷’。 一定要形容的话,更像是生物遇到了天敌,本能的警戒、恐惧了起来那种。 就连刚刚被那‘异形’追杀的时候,坂口安吾都没有这种感觉。 “啊,找到了。” 平静优美的声音传来。 “回来怎么也不来看看哥哥呢。” 坂口安吾转过头,看到了那声音的主人。 那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年轻男性。 有着会让人心动的俊秀容貌,和慵懒的氛围。 虽然是这样的地方,但那人的语气好像他们此时正身处风景优美的公园,散步中偶然遇到了可爱的妹妹就来打了个招呼一般。 “这样的称呼未免太失礼了。” 在他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不合季节的厚重外套,还带着手套的长发男人。 “悠小姐。” 他对着高月悠微微行礼。 “兰堂、大哥,好久不见啦。” 高月悠语气轻快的打招呼。 坂口安吾和坂本的表情再次紧绷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魏尔伦’是谁,但作为港口黑手党干部后补的兰堂却是很有名的。 来历成谜、实力强劲。 更重要的是他是森鸥外执掌港口黑手党后收复的心腹。 那就…… 在两人的警惕中,那个叫‘魏尔伦’的俊秀青年突然向前走了一步,接着手往怀里一掏。 !? 坂本立刻跟着掏枪——谁晓得这个奇怪的家伙会掏出什么东西来。 你看,他这不就…… 就…… 坂本看着男人掏出来的东西,大脑宕机了。 坂口安吾的表情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太多。 老实说,不管魏尔伦是掏出毒药还是武器,他们都不会奇怪。 毕竟横滨就是这样的地方。 然而男人掏出来的,却是一张花里胡哨的宣传单。 上面那个盛放的烟火,还有下面哪些卡通人物的笑脸,简直就像是对警惕的两人的嘲讽。 “这是……烟火大会?” 高月悠好奇的拿过那张宣传单。 “嗯,路上看到的。” 魏尔伦点了点头。 “不是说兄弟或者兄妹都会一起去烟火大会么。” 他眼睛弯起,露出一个笑容。 “那我们也一起去吧。” 如果不是在这种怪异的环境下,这个邀请显得很普通……大概来说是的。 但配上这个环境,再加上男人这仿佛察觉不到周围异样的温和邀请。 ……这就很可怕了。 男人不可能没有意识到周围的异样。 可他却还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大小姐发出了邀请。 如果不是他真的精神有问题。 那就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就算在这种情况下仍然不用担心安危。 “你们没有遇到自己叛变的异能么?” 坂本不由开口。 但话音还没落下,就浑身一僵,他感觉到了杀气。 如同密密麻麻的针一般的杀意从四面八方刺入身体。 显然……对方对他的插嘴感到十分不满。 “大哥?” 少女的声音让坂本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怎么了。” 青年温和的看向少女,就像一个耐心的,准备回答可爱的妹妹任何离谱或者匪夷所思的问题的好哥哥。 “你们没遇到那些……” “那些?” “就是异能力形成的异能体。” 兰堂提醒了一下。 “啊,打碎了就好了嘛。” 魏尔伦随口回答。 “所以,要去么?”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期待。 而伴随着他的邀请响起的,则是大楼坍塌发出的巨大声响。隔着一条街的七层建筑轰然倒塌。 “啊,中也。” 高月悠一拍脑门。 她想起来了,中也!中也还在那边! “还没有解决啊。” 魏尔伦露出了伤脑筋的表情。 “我以为他是他想多玩一会儿,看来不是?” “通常来说,没有人会想玩这样的东西吧。” 他身后的兰堂慢吞吞的回答,只是跟魏尔伦的表情一样,他的脸上也没有担心的痕迹。 “是这样么?” “是这样的。” “抱歉大哥、兰堂,我得先去解决一下问题。” 高月悠拍了拍脑门,转身就跑。 虽说中也肯定没问题,但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啊。 见大小姐跑了。 坂本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也跟着追了上去。 另一边,混战还在继续。 虽然中也没出问题,但周围的人却一个个的全都失去了原本的异能力,并被有了人形的异能力追杀。 中也当然不可能放着朋友们不管,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异能力追着主人杀,中也追着异能力们杀。 从一栋楼到另一栋楼。 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 “中也,别管我们了,你赶紧去把罪魁祸首抓到!” 信天翁转过身冲中也大喊。 “哈?你是让我丢下你们不管么?” “怎么可能啊笨蛋,是让你赶紧解决掉造成这一切的那家伙啊!” “解决了他我们也就安全了!” 原本信天翁等人是觉得只要拖一拖就能等到异能力耗尽的,只可惜这些异能力表现到比在他们自己身上的时候还顽强的多。 ——至少信天翁觉得自己挨中也这么几下不说没命也得直接进医院。 可恶,平时要是异能力能分开这么干就好了。 他休息的时候还能让自己的异能力出去干活…… 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等高月悠跑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前面的大楼处中也正在1vn,下面,则有一个浑身雪白的男人正在抬头看。 ——想必那就是一切的真凶,涩泽龙彦了。 坂本接下来的话更是确定了高月悠的猜测。 “涩泽龙彦!你将以破坏公共安全等数项罪名被捕!” “……这时候喊没用吧。” 高月悠没忍住。 “咳。” 坂本轻咳一声。 “流程、流程,理解一下。” “懂了,好像‘你再不住手我就开枪了’是吧。” ……该说不愧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么。 这个理解方式就跟正常人不同。 然而坂本的喊话并没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这就让坂本的行为显得十分尴尬。 高月悠倒是没有嘲笑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并不是所有事都可以通过交流来解决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椭圆形的东西。 “所以这个时候,我们就要这样做。” 说话间,少女拔销,投掷,一气呵成。 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第73章 第73章 椭圆形的某个东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之中落到地上。 接着又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发出横滨人并不陌生的boom声。 “俗话说得好,如果道理无法说服对方,那我们还可以用一些拳法。” 高月悠理直气壮的解释并补充道: “不过我不通拳法,就用现代高科技代替了。” 【……】 【…………】 【………………】 【楼上干嘛,排队形呢?】 【不,只是我此时的心情只能用以下上个点表示。】 【讲真,我知道她说的是歪理,但我怎么就找不到一点儿反驳的点呢。】 【什么歪理,这明明是真理啊!】 【‘如果施主不愿理解这大乘佛法,那贫僧也略懂一些少林拳法’是吧!】 【物理功德】 【你别说,你真别说,如果在这里直接把涩泽龙彦干掉,那妹还真是功德无量了。】 【确是,得少死多少异能力者呢。】 【功德小妹!】 【你们说的我快不认识功德这两个字了。】 【但是别说,这个操作是真的秀,比起先布局,苦肉计,引人上钩这一套,我更喜欢这个直白一抛。】 【不愧是民风淳朴的横滨啊。】 【民风淳朴横滨市,安居乐业米花町是吧。】 【幸好不是一起的,不然日本人的生活得多水深火热啊。】 【那也没准吧。】 【笑死,楼上是生怕日本人死太慢么。】 【这要是在一起就是阿加莎的异能力了。】 【无人生还】 跟弹幕一样,坂本也愣住了。 他呆呆地盯着面前,大脑就像被炸了的那片土地一样只剩下残垣断壁。 尤其在高月悠一番解说之后,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法’这个字了。 虽然他们横滨的对话确实相比其他地方多少武德充沛了一点。 但你这是一点么??? 你这是直接要命吧! 好在涩泽龙彦作为boss级的存在,还没有被区区一颗手榴弹解决。 但显然他也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要直面手榴弹的攻击——都是异能者的世界里,你用热武器是不是多少有点不讲武德了? 涩泽龙彦不再是原本无暇的纯白。 因为狼狈的躲避,他身上沾满了灰尘和土渣。 原本顺滑的头发也变得乱七八糟。 他猩红的眼眸恶狠狠地看着手榴弹来时的方向。 虽然异能力能毁天灭地,但异能力者本身却还是那句老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这种直接针对肉体的物理伤害,比什么花里胡哨的异能招式都要更加有效。 “你——好——” 高月悠单手搭在嘴边。 “现——在——可——以——交——谈——了——吗。” 她拉长声音确保自己每一个词都能让对方听清楚。 而空着的那只手,则是从另外一个口袋里又摸出了个差不多的圆滚滚的东西。 有了刚刚的经历,人们当然不难猜测这个‘圆滚滚’是个什么玩意儿。 坂本瞪大了眼睛——他这才注意到,大小姐不知何时穿了一件棒球服。 而这个衣服的特点就是……左右都有两个都,而且都很深,可以装下各种手机大小的东西。 包括但不限于手机本体,以及……手榴弹。 而且可以做到两边各放一个。 不过一般没人这么做就是了。 毕竟正常人谁敢在自己的口袋里面放手榴弹还到处奔跑啊! 这是生怕自己不被炸么! 注意到坂本的视线,高月悠晃了晃手里的手榴弹笑了笑。 “放心吧,插销不拔很安全的。” “顺带说个常识,这个插销其实很紧的,通常来说用牙拽不下来,还容易把牙崩了……不过对牙口特别自信的人也可以试试。” ——谁会试这种事啊! 还有,你这是哪门子的常识!? 常识可是社会的日常共识……你这个哪里日常了。 不止坂本窒息,身为当事人的涩泽龙彦也一瞬间沉默了。 涩泽龙彦自诩是个聪明人。 无论是什么人在他面前都难以掩藏想法。 那人的心绪、谋划,都一清二白的展示在自己面前。 所以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甚至被人拿捏的一天。 是的,不是‘威胁’,而是‘拿捏’。 威胁他的人很多。 说要杀了他的、说要让他全家一起陪葬的。 但没有哪个人的‘威胁’能在他身上奏效。 因为他总能先一步看出这些人的想法,在他们做出行动之前,先一步将人解决。 甚至有时候还会装作被威胁到,然后看着对方像是小丑一样的表演,最后欣赏反转后对方那难以置信的表情和狼狈。 ……可这个女孩却不一样。 她的行动完全出乎意料,不管是之前的那颗手榴弹,还是如今被她捏在手上的那一颗手榴弹。 涩泽龙彦摸不准她究竟只是‘威胁’,还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只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他解决了事。 怎么选择? 涩泽龙彦真的很久没有面对过如此两难的决定了。 “看来他是想负隅顽抗到底了。” 少女长叹一声,抬手就拔出了新一颗手榴弹的插销。 坂本:!??? 不是,你给人考虑时间了么? 这有两分钟……不,最多也就一分钟吧? 你们黑手党是这么算时间的么? 涩泽龙彦也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讲武德……不,如此缺德。 他才沉默了这么一会儿,就直接动手了。 涩泽龙彦下意识的一个侧扑,就像刚才一样试图寻找掩体躲避。 虽然涩泽龙彦拥有看成异能力者克星的能力,但他本身还是肉体凡胎,并刀枪不入的能力。 然而当他躲到一块碎裂的石板后面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本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什么原因?是有人阻止了?还是? 他紧张的抬头看去,就见少女仍然保持着手握手榴弹的姿势。 原来只是吓……不对。 恼怒之情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浮现,涩泽龙彦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发现,少女一只手的手指上挂着插销的环,而另一只手,则是用拇指死死按着原本应该是插销的地方。 ……她正在用拇指代替插销! 也就是说,她仍然随时可以把这个手榴弹扔出来。 联想到刚刚自己犹豫了一分钟对方就直接拔销的动作,涩泽龙彦知道这次她将不再给自己任何机会。 或者说她都能做出这种事了,那还有什么事她不敢做或者做不出来的? 是被虚无的炸死在这里。 还是屈辱的选择妥协。 他只有这两个选择。 而他会选择哪一个,从之前躲避的行动就可以看出来了。 他不想死。 至少不想这样虚无空洞的死去。 “早这么选不就得了么,何必让自己吃这么多苦呢。” 看着向自己这边一步步走来的涩泽龙彦,高月悠叹了口气,似乎真的很替对方担心的样子。 但真的担心,会做出这种行动么? 坂本心惊胆战的看着大小姐……手里捏着的手榴弹。 老实说他是很想跑的,但想到大小姐这么信任自己。 士为知己者死,他虽然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君子之类的角色,但也不能丢下救命恩人不管。 “现在可以把插销插回去了吧。” 坂本提心吊胆的开口。 “噢,这个技术我不会啊。” 少女用轻快的语气说出了恐怖的事实。 坂本心脏都要骤停了。 你不会? 那你松开不就要炸了? “问题不大。” 高月悠说着转头就喊: “大哥!帮帮忙!” 遇事不决,当然要喊大哥! 当人哥哥的,不就是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嘛。 ——正常哥哥肯定是不会的。 但在这里的事心甘情愿(甚至一厢情愿)当人哥哥的魏尔伦。 这点小事,他当然是有求必应。 不知在后面站了多久的青年心情愉悦的上前拿过高月悠手里的手榴弹。 “等……” 坂本大脑再次短路,甚至来不及说话。 只剩下‘完蛋’两个大字塞满了大脑。 然而他想象中大家一起血肉模糊的场景并没有发生。 那手榴弹在男人的手里竟然没有一点点动静。 坂本甚至听到他说: “要试试把插销插回去么?” 那语气轻快的不像是在说危险的手榴弹,到像是烟火大会上哥哥在问妹妹要不要试试捞金鱼…… 区别可能就只是金鱼不会炸,但这东西会。 真是十分割裂。 高月悠开始还真有点跃跃欲试,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反正有大哥在,也不急这一时。 想练什么时候都能练。 “下次吧。” “那好吧。” 听到高月悠的回答,青年手中的炸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玻璃珠大小的铁疙瘩。 并非没有爆zha,而是爆zha的同时被某种恐怖的外力压制,没能造成任何伤害的同时,还被改变了形态。 解决了手榴弹的青年随手将它往后一扔,就像是随手丢开了一颗石子。 这绝对不是个正常的处理办法。 也不应该是个值得夸奖的操作。 不管是眼前的大小姐,还是这个青年。 但是…… 一直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坂口安吾瞥向站在最后的长发青年,也是港口黑手党干部后补之一的兰堂。 却见到对方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就好像十分乐于看到这样的互动。 ——不是很懂你们黑手党兄妹的亲情活动。 哪怕在港口黑手党卧底有段时间了,他也觉得自己仍然无法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 同样无法理解的,还有涩泽龙彦。 来横滨之前,可没人告诉他这里有这么多危险的奇葩。 是的,奇葩。 面对这些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的人,涩泽龙彦思考了好一阵子,终于在脑海中挖出了个这个词。他觉得现在的情况或许只有用‘奇葩’来形容了。 对他有意见的人他见过很多。 有人崇拜他的强大,也有人指责他是邪恶。 而不管带着什么想法,人们总是会先宣扬出来——这让涩泽龙彦觉得很无趣。 因为在他们说出来之前,他就能看出他们的想法。 前者想要利用他的力量。 而后者呢,则是自以为站在道德、正义的一方,高高在上的发出审判。 不过这些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的人,在他面前要么丢了性命,要么因为恐惧而逃跑。 唯独没有谁像眼前这样。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表达过一丝对他的想法。 哪怕现在她已经通过那疯狂的行动让他自投罗网。 “你想做什么?” 涩泽龙彦慢吞吞的走到了少女面前。 “这问题不是应该问你么。” 高月悠奇怪的回望对方。 “你费心搞这么多,是想做什么?” 涩泽龙彦沉默。 见他又不说话,高月悠清了清嗓子,然后又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东西。 一个不知道该说是紫色还是黑色,似乎还混合了一点红色,好似把血肉固定了一半的古怪东西。 她握住一边,对着旁边残破的墙壁砸了过去。 ‘咚’的声音让人知道了它的坚固。 “虽然我现在没有手榴弹,但我还有这个。” “你也不希望大脑因为受到外力的作用而出问题吧。” 看着少女笑眯眯的样子,涩泽龙彦忍不住道: “真是邪恶啊。” 那看起来太像是由血肉凝固出来的东西了。 杀人不过头点低,拿血肉做成物品,实在是太低俗了。 涩泽龙彦是不屑于搞这种事情的。 “什么邪恶……哦,你说这个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个是我做的火龙果面包……虽然不知道颜色会变得这么奇怪。” 高月悠也觉得挺奇怪的。 明明她就是普通的照着记忆中别人的做法照葫芦画瓢搞了一遍。 不都说看会了就是自己会了嘛,怎么到她这里就好像变异……她本来还觉得做面包会比做饭好一些呢。 高月悠话音落下的瞬间,好像就连远处的战斗声都停止了。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 ……你确定那只是颜色奇怪? 明明是物质本身的性状都发生了变化吧! 就算是法棍也不可能能打碎叛逃异能头上的结晶吧? 再加上这个形状。 这分明就是斧头(只是没开刃)吧? 坂本有理由相信,这东西它真的是可以打磨出刃出来然后杀人如砍瓜切菜的。 涩泽龙彦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表情就好像在说‘骗我可以,但好歹编个靠谱一点的理由’。 高月悠没忍住给自己澄清: “这真的就是我做的火龙果面包,你不信我回去还可以再给你做一份。” ……干什么,再给你一次制造恐怖变异物品的机会么? 【我觉得妹妹还是别做了。】 【我以为我搞火龙果汁的时候弄得我妈以为我杀了我家鱼已经是极致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高手。】 【所以有会做面包的人出来说明一下,火龙果面包真的是这样么。】 【我家开面包店的,我要给火龙果和面包证明,它们两个凑到一起绝对不会发生反应变成这个样子。】 【这都是生化武器了吧。】 【我甚至觉得这都能当个课题……真研究出来为啥会变成这样搞不好能开辟材料学新方向。】 【草,格局一下子起来了。】 高月悠:弹幕朋友们倒也不用这么关心她的厨艺。 谁还没点不擅长呢? “咳咳。” 高月悠看向涩泽龙彦。 “现在该你回答了。” 是血肉造物的时候涩泽龙彦就很嫌弃。 现在听说它其实是‘面包’……涩泽龙彦选择说实话。 要是被人用‘面包’打败,还被传出去。 他无论如何丢不起这个人! “不管什么人,我都能看透他的想法。” “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们的欲望和贪婪,在我眼中一清二楚。” 涩泽龙彦缓缓开口。 “人类之于我而言,就像是一堆血肉堆积的数据——只有我自己,我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 涩泽龙彦以为告知对方自己的与众不同,对方就能理解他为何会这么做了。 “所以我想要破开这个无聊的世界。” “有问题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高月悠一个没忍住说出了某中二名言。 涩泽龙彦显然是没看过动漫轻小说,听到她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你这么说也没错。” “……懂了,就是你其实完全没有一个清晰的自我认知,并且也没有未来规划所以把自己的失落和空虚归咎给世界呗。” 说的那么哲学。 其实不就是‘我也不知道我能干什么、我想干什么’的迷茫青年嘛。 我小学的时候都不会这么想了呢。 涩泽龙彦:“……” “我对这种这无趣里人们用来束缚自己的东西不感兴趣。” “是这样的,有些人表达自己对100分的不屑,是因为他真的随随便便就能考到,甚至是100分限制了他的上限,不然他随随便便考个一百五六跟玩儿一样。” “而另一些人对一百分不屑,则是因为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更无法理解100分的意义。” 高月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我觉得你是后者。” “……怎么可能。” 涩泽龙彦生气了。 你可以击败我,但不能侮辱我。 我怎么可能跟那些血肉数据般的存在相提并论! “那你先随便说说你的人生目标和规划来证明一下啊。” “先声明这个可不是说‘我想当科学家’或者‘我想要当新世界的神’这么笼统的说法,而是你要把你的计划,包括什么时候什么阶段干什么这些都说清楚的那种。” “都说了这个世界之余我毫无意义……” “不要拿这种说法当借口,世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要张口闭口就把问题甩到别人身上,多找找自身的原因,有没有一个清晰的自我认知,有没有明确的人生规划?” “对如何实现目标做过几个方案?” 一大段话张口就来。 说的弹幕都瑟瑟发抖了。 【我感觉好像看到了我的导师……】 【实验室多少年都是这个样子,怎么就你做不出结果?多从自身找找原因,有没有认真琢磨流程,你比其他人又多努力多少?】 【来了来了,味儿对了。】 【我就看个动画怎么还要挨一刀。】 【呜呜呜大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未来会怎么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楼上,我大四一样不知道。】 【我研究生也……】 【我都工作好几年了照样……】 【别骂了别骂了呜呜呜。】 【我要是知道我还会空虚的在这里发弹幕么!】 【要我说涩泽龙彦也就是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 【是的,就是异能力太逆天以至于他没怎么受过挫折,但凡他被社会或者谁毒打过几次,也不至于这么中二,还被陀总忽悠的团团转。】 【陀总:我是你的劫。】 【然后就死了是吧。】 【真的,但凡他没那么自傲,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就该知道陀总那种人不会只因为他给钱就卖给他那么多异能力者的情报。】 【还是见识少了.jpg】 【孩子太单纯怎么办,没逝,下辈子长记性就行了。】 【人生ol二周目,希望他不要再光点天赋不点脑子了。】 【我觉得其实脑子他是有的,但是情商是负的……真该跟妹妹多学点。】 高月悠这一串说完,别说弹幕了,坂本和坂口安吾两个公务员都下意识一激灵——显然是想到曾经奋斗公务员考试的那些日子。 是的,虽然是异能者,但该考的还是要考的——只是相比别人,他们有‘异能’这个先天优势。 涩泽龙彦这种真·法外狂徒兼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世界第一的涩泽龙彦就更懵逼了。 别说经历了,他听都没听说过。 世界上的事情,只不是他想就去做就完了? 什么规划不规划,认识不认识的。 高月悠见状继续补刀: “对自己都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能看透所有人?” “你这样子,别说朋友了,追随你的人都没有吧。” 涩泽龙彦不知道什么叫‘清晰的自我认知’,但‘没朋友’他还是能听懂的。 他立刻回答:“我不需要。” 高月悠:“是没有吧。” 这个说法不就好像说‘我没有一亿元只是因为我不想要而不是我搞不来’的倔强一样么。 “是不需要!” 涩泽龙彦声音急促了许多。 “我不需要这个世界的朋友!” “我只是渴望去到一个属于我的,比这里要好得多的世界。”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把‘交不到朋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高月悠看向旁边的坂本。 坂本十分赞同:“我也是第一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坂口安吾要被这两个毫无危机感的家伙气笑了。 ——没看涩泽龙彦脸色都变了么!这分明是要暴走的节奏啊。 对一个自视甚高的人来说。 比起‘失败’,‘被看不起’、‘被无视’才是更让他无法接受的。 因为他们往往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所有的一切只有他们想不想,而没有他们拿不到或者不能要的。 涩泽龙彦一发疯,周围的雾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那些叛变的异能力也变得更加凶悍。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先来点实际的证明一下你的无所不能呗。” “怎么证明。” “黎曼猜想解一下?” 涩泽龙彦:“……什么东西?” “不会吧不会吧,怎么会有正常有学历的人会没听说过黎曼猜想啊。” 高月悠夸张的向后退了半步。 “你知道么?” 她看向坂本: “知道啊,那个千禧年难题之一呗?” “不过我肯定是解不出来的。” 担心大小姐让自己现场解一个,坂本赶忙补充道。 对于这种世界级难题,他能做的大概也就只有写一个‘解’了。 “兰堂,你知道么?” “1859年由数学家波恩哈德·黎曼提出的猜想,迄今为止仍然未能被人证明,并且目前以黎曼猜想(或其推广形式)的成立为前提的数学命题已经超过一千条。” 作为真高级间谍,正常接受过文化教育且高分毕业的兰堂知道的显然比其他人更多一点。 就连坂口安吾都准备回答上几句——可惜高月悠转头就看向了涩泽龙彦,没给他这个开口的机会。 涩泽龙彦:“……” 他怀疑这些人在愚弄他,但他找不到辩驳的点。 【汗流浃背了吧,这位朋友。】 【数学,这可真是太可怕了。(战术后仰)】 【未曾设想的劝说方向出现了,以后再看到谁说自己天下无敌,就问问他会不会解黎曼猜想!】 【楼上笑死,我觉得下一秒你就要被恼羞成怒的当事人打死了。】 【好人家谁没事儿让人解数学题啊!】 【你就说这招好不好使吧。】 【我o歌回来了,除了黎曼猜想之外还有霍奇猜想、纳维叶-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绝对不怕问不住他!】 真是谢谢弹幕朋友们的提示。 于是她继续道:“黎曼猜想不行,那么纳维叶-斯托克斯方程的存在性与光滑性、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呢?这两个总该有一个会的吧。” 【我甚至觉得涩泽龙彦压根没好好上过学。】 【孩子别说会了,连题目都念不通顺呢。】 【再次感慨,数学系都是些什么神仙在上啊!】 【涩泽龙彦:你这是在为难我胖虎!】 【毕竟有这么牛逼的异能力,完全可以行走在异能力者的世界,靠吃他们的遗产过活。】 【这算不算是一种吃绝户?】 【我来说,涩泽龙彦没钱了,发动雾气,然后去翻翻那些死掉的异能者的尸体,就有钱了。】 【别说了,脑子开始想象了。】 【再也无法直视涩泽龙彦了!】 ……她也觉得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高月悠眨眨眼,气定神闲的面对涩泽龙彦。 她一点不担心对方这能耐解出来——毕竟数学,可是这世界上极少数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事物之一。 什么都可能背叛。 但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当然要是涩泽龙彦能解出来,她也不亏。 毕竟那可是千禧年难题,不说它被证明后会让人类的文明前进多少,只说克雷研究所的一百万奖金就很香了。 是,高月悠并不缺钱。 但那可是一百万美金耶。 让自己的俘虏给自己创造价值有什么不对? 随着高月悠的话。 坂本和坂口安吾两人看向涩泽龙彦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警惕忌惮,变成了……同情。 这搁谁身上谁不汗流浃背啊。 涩泽龙彦一瞬间也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他真的很差劲么? 但高月悠也不只是会打击人。 “没关系,你还年轻,现在开始重新思考也来得及。” ……一个未成年人对一个成年人说‘你还年轻’,真的挺违和的。 不过在场的人却都一脸的理所当然,似乎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涩泽龙彦也被绕进去了。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 没错,他有着能看透人心的力量和智慧。 没道理无法证明自己。 但有句话他还是要说: “不管我怎么样,但不会有人能战胜……” 这边气氛平和,其乐融融,那边中原中也终于没忍住,打断了涩泽龙彦的话。 “悠!你那边好了没有!” 高月悠这才意识到他们忘了什么。 “好了好了!” “对了,你看看那些叛逃异能力身上有没有一个结晶,打碎它就会回到主人体内了。” 中原中也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种事情你早说啊!” 害他东奔西走累个半死,生怕慢一步自己兄弟就要出事。 知道了弱点那就好办了。 中原中也直接一个起跳调到半空,找到位于后颈处的结晶,上去就是一拳。 解决一个,他一个转身就是一脚,将叛变的异能踹飞之后,随手抄起一块碎裂的石板甩出去。 原本要攻击自己主人的异能力背后的结晶也应声而碎。 中原中也头也不回追上刚刚被自己踹飞的那个异能力,再次挥拳。 噼里啪啦一阵响,异能力上的结晶全都被打爆。 高月悠回过头看向涩泽龙彦: “对了,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涩泽龙彦:“……” 【笑死,涩泽龙彦的表情我截图了。】 【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三分尴尬三分纠结四分若无其事】 【楼上是懂饼状图的。】 【什么人脸饼状图啊。】 【不是,你们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吧。】 【涩泽龙彦快被忽悠瘸了?】 【真的诶,是内味儿了。】 【我感觉这更像是pua……】 【所以妹是pua大师?忽悠大师?】 【好怪哦!】 【诶,我还是喜欢涩泽龙彦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楼上太坏了,虽然我也。】 【别说,越是傲气的人,尴尬的样子越可爱。】 【是的!可爱!想……】 【快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到底‘想’什么,但听起来是有点危险。 “没什么。” 涩泽龙彦木着脸回答。 这时候再说原本想说的话,就只有自取其辱了吧。 “没关系,那我们继续先前的话。” 高月悠没有深究——一个交友秘诀就是,适当的给对方留一些余地。 有些时候对方真的不想说,就不要追问。 尤其在你们还没有那么熟悉的时候,强行介入对方的敏感范围反而会减分。 哪怕你本来是好意。 “那么现在,就先收了你的异能力吧。” “反正也没意义了。” 听到高月悠这么要求,坂口安吾下意识的紧张起来——生怕合格要求会触怒对方。 但事实是,他想多了。 涩泽龙彦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异能力。 雾气逐渐散去, “很奇怪?” 涩泽龙彦看向坂口安吾。 “不……” “没关系,反正就算你想隐藏我也能猜出你在想什么。” “是觉得我不会乖乖听话,没错吧。” 他看向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又稍稍找回一点场子。 ——看,他说的没错。 不管对方怎么隐藏,他都是能看出对方的真实想法的。 至于为什么在高月悠身上失控。 ……一定是因为她的做法太没有章法可严。 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人,他又怎么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预测呢? 所以这不是他的问题。 被抓包的坂口安吾努力维持表情。 “抱歉。” “没关系,弱者都是这个想法。” 涩泽龙彦无所谓。 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警惕他的人了。 “既然继续释放异能也无法派上用场,那再不光不顾的继续下去,对我也没有好处。”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涩泽龙彦输也输的很坦然。 更何况他现在还活着。 只要他还活着,那就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毕竟,以他的能力,不管是哪个势力都不可能真放之不管。 而只要那些人有求于他,他就可以找到翻盘的机会……不是么? 毕竟人类就是这样浅显易懂的存在。 就好像是一堆又一堆由同样数据组成的血肉块。 ……只有极个别的例外。 ‘她们’的存在,简直就像是这个世界的异物。 永远不按理出牌,永远让人琢磨不透…… 嗯? 涩泽龙彦突然停下脚步,接着若有所思的看向高月悠,接着用像是第一次见到她似的表情仔细端详了一番,接着才开口道: “我见过你。” “……什么?” 他的话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就连坂本都觉得奇怪——别的不说,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的人们把高月悠这个大小姐保护的很好。 连他们这些人都是深入调查、收集许久资料之后,才找到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外加跟踪调查了许久,才大概锁定了这个人。 就连自己,都是在见到公关官的态度之后才确定的这位大小姐的身份。 那涩泽龙彦是怎么知道的? 但涩泽龙彦却是很肯定的继续道。 “我见过你……准确说,是你的照片。” “我的照片?” “是的。” 他点了点头。 “那大概是去年的时候了。” 他陷入了回忆。 “我在莫斯科见到了一个女人,她手机里有你的照片。” 女人、手机里有她的照片。 高月悠的小蝌蚪雷达立刻支棱了起来。 “她叫什么?” “叫什么……”涩泽龙彦似乎有些困扰。 他思考了一阵,才迟疑的回答。 “或许……是叫……美?” “明美?” 高月悠主动提醒。 “是的,就是这个名字。” 涩泽龙彦肯定了这个名字,与此同时,那些莫名模糊的记忆,也重新再脑海中浮现出来。 大雪天,穿着刺目的红色外衣的女人。 还有那段对话。 ……那段对话。 想到这里,涩泽龙彦的表情突然僵硬了起来。 看涩泽龙彦这个表情。 高月悠了然。 “你被妈妈骂了吧。” 第74章 第74章 看到雾气散去,外面的人终于松了口气。 尤其种田山头火——在注意到雾气是从哪里爆发的时候,森鸥外散发出来的杀意真的相当恐怖。 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森鸥外是会对自己动手的。 不是威吓,而是真的起了杀心。 种田山头火也是苦不堪言。 只能赶忙解释这真的不是他们的计划。 但森鸥外也有话。 “这不是异能特务科的计划,但你能保证不是上面那些人的想法么?” 森鸥外的声音像是淬了毒。 “毕竟他们引入涩泽龙彦,就是这个目的吧。” 这话种田山头火真没法接。 毕竟主动请涩泽龙彦这么危险的人物来横滨,还给他自由行动的权利——如果不是这样,涩泽龙彦也不会那么逃离他们的控制,以至于让整个横滨都失了控。 尽管种田山头火觉得这种决定没十年脑血栓真想不到。 但高层就是高层,他们也只能听命——并且高层想要避开他们做什么决定,那他们也真一点办法没有。 “我只能保证在我的认知范围内,没有人主动做这件事。” 就算要做,也要针对你这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擒贼先擒王,抓手下威胁首领,这么蠢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做。 然而这样的保证显然并不能刚在这场席卷横滨的斗争中胜利的森鸥外满意。 不只是为了可爱的女儿,更是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威信。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一个势力的崛起也差不多。 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虽然如今作为胜利者,他其实不用刻意去拿谁立威。 但涩泽龙彦,或者说涩泽龙彦背后的势力的这个行为,却是做过火了。 横滨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让港口黑手党的威信受损,要是在这时候轻轻放过了,那岂不是谁都敢跃跃欲试上来踩港口黑手党一脚? 这是森鸥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种田山头火也不是不明白。 但正是因为明白,才觉得这事格外棘手。 平心而论,他当然不愿意横滨黑暗势力中再出现一个真正能够一统江湖的龙头老大。 但他也明白,横滨的‘黑暗’之所以没有彻底乱套,成为各种外来势力的非法乐园,也是因为这些本土势力。 还有这么多年来形成的黑dao之间的默契。 他们固然不是好人,但在当有外来势力捞过界的时候,他们就是横滨乃至于日本的第一道防线。 但这时候他是作为异能特务科代表,也不可能真的为了一个误会而对森鸥外低声下气。 如果不是太宰治突然出现,当时种田山头火和森鸥外之间的气氛真的是一触即发。 毕竟两人此时代表的都不是‘个人’,他们背后都有不能退步半分的理由。 ……虽然到现在种田山头火也很难说太宰治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好还是坏。 毕竟要说棘手程度。 这个少年可完全不输给森鸥外。 甚至在许多方面,有过之而无不及。 注意到种田山头火的视线,少年并没有在意,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对着他微微一笑。 “就说了,那家伙玩儿不过高月酱的。” 太宰治走到森鸥外旁边,跟他一起看向逐渐消失的雾气。 “森先生应该更相信一些高月酱的本事啊……还是说,其实森先生并不知道高月酱还有这样的能力?” 他眯起眼睛,故作惊讶状。 “不会吧。森先生不是高月酱的继父……噢,是前任啊。” ‘那没事了’四个字虽然没有说出来。 但却比说出来还更让人难受。 毕竟被外人指出来,自己想出来的才更让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种田山头火看着散去的雾气,心里也松了口气。 横滨已经再经不起一次全面斗争了。 能够不跟港口黑手党起冲突就结束这件事当然是好事。 要是涩泽龙彦被他们杀了那当然是最好的结局。 这样一来死无对证,上面的错误也好掩盖。 怕就是怕涩泽龙彦没有死……不过没死被控制住,也比让他继续暴走下去好。 只是。 如何将涩泽龙彦从他们手中引回来,又是另一个麻烦的事情。 种田山头火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 ……不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就在种田山头火还在 “既然高月酱那边没事了。” 太宰治转头看向种田山头火。 “那么,就来聊一聊那个‘开业许可证’的事情吧?” 少年勾起嘴角,眼睛也弯出漂亮的弧线。 “相信种田长官,不会拒绝我们这么诚心的‘企业’的要求吧。” * 黑白两边的代表正在交锋, 而高月悠那边……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涩泽龙彦这个表现,跟我五岁的侄子闯祸被人暴出来时一样耶。】 【涩泽五岁没跑了。】 【好歹十岁吧!】 【你们太过分了,甚至不让人家小学毕业啊。】 【毕竟现在初中生活儿挺多都不会这么中二了吧。】 【对比一下,妹真的是好靠谱一个未成年啊。】 【其实港黑的未成年都挺靠谱的。】 【尤其中也,他甚至不只是想救港黑的人,他还见不得横滨受罪。】 【他真的,我哭死。】 【涩泽龙彦你学学!】 【学不会一点儿!这东西是天生的。】 【不过话说回来,涩泽龙彦在这里被抓的话,是不是后面就没有横滨歌姬暴走时的‘呀呀啊啊了’。】 【……对不起我想歪了我自己面壁。】 【给楼上倒去污粉了!】 高月悠透过弹幕看着沉默的涩泽龙彦,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自己都觉得这人是中二没毕业,更何况她亲妈呢? 她妈能游刃有余行走于世界各地,跟各式各样的人来往。 靠的可不只是贴心。 必要的时候,还有‘说服’……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能心平气和的跟你谈话。 但问题不大,就像之前她对付涩泽龙彦那样。 对方不肯好好交流,那只要创造一个对方肯跟你好好交流的场景就好了嘛。 毕竟人类之所以是人类。 除了会使用工具之外,就是会察言观色,能够判断什么时候选择用‘语言’解决问题嘛。 “……怎么会。” 涩泽龙彦扬了扬头,眼睛却不自觉的转了转。 “我看心理学说,人说谎的时候,视线会不自觉看向右下方——骗你的,其实是左下方。” 刚因为自己没有看右上方而庆幸的涩泽龙彦:“……” 这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没有一句话是让人高兴的。 “所以你是挨骂了没错吧。” 高月悠再次肯定道,看着涩泽龙彦阴晴不定的表情,她甚至进一步猜测。 “说不定还被打了。” 不复过往纤尘不染的纯白,活像被人从神坛上拉下来打了一个又一个滚,满身狼狈的男子又不说话了。 这对母女,真的从头到尾……不,连一根头发丝都写满了‘讨人厌’。 其他人看着他这个表现,还有什么猜不到的呢? “所以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被人反复揭露老底,把面子按在地上摩擦。 涩泽龙彦当然不可能乖乖告知答案。 他只是扬了扬下巴,冷笑了一声。 “你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猜看?” “我猜就是你没忍住跟我妈说了你之前跟我说的话,然后被一顿好怼,最后你气不过想证明自己跟普通人的不同,结果被我妈教训了。” 高月悠一口气说完。 丝滑的简直就好像亲眼见证了那个画面一样。 涩泽龙彦的表情也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难看。 如果眼神能够有实体的话,那眼前的少女大概要就要被扎成草船借箭里的那个草把了。 ‘说中了吧。’ ‘应该是都说中了。’ 坂本和坂口安吾两人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的猜测的。 这还有什么猜不出来的呢? 而会导致这个结果,甚至还是他自己作的。 你说说你。 都栽这位大小姐手上这么多次了,怎么还学不乖呢。 她问什么你就老老实实回答呗。 何必自取其辱。 于是他们再看向涩泽龙彦的时候……感觉更同情了呢。 一次不行,还来第二次。 而且还是栽在了母女两人手上。 ……这算不算一个坑里摔两次? 涩泽龙彦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果然是她女儿。” “谢谢夸奖。” 高月悠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美滋滋接受了他的‘夸奖’。 涩泽龙彦:……谁夸你了??? 他那明明是嘲讽。 只可惜涩泽龙彦起点太高了,过往遇到的人要么跟他和解成了他的帮手(比如某个俄罗斯人),要么就被他干掉了。 因此他还没多少跟人争吵的经验。 以至于现在就算想骂人,都想不出几句骂人的话来。 自己想了半天的嘲讽不仅没有起到作用,还被对方当成了夸奖。 缺乏经验,再加上日语的词语和力度本就贫乏。 涩泽龙彦最后也只能表现一些日本人的特色——骂不出去,内耗自己了。 既然打不疼你,那我就不打了。 只要我不主动打你,那就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是打不出来劲儿还是对你不屑一顾! 也是一些日本人特色了。 只是涩泽龙彦不知声,却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 高月悠作为在跟人交流(不管是哪种交流)方面有着经验丰富的人,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情况。 ——不是她自傲。 是日本人那一共没几句话,只会车轱辘转来转去的骂人词语。 那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再加上他们的词语本身含义也弱。 什么‘笨蛋’、‘阿呆’…… 那哪儿有气势。 【他急了他急了。】 【他急了但急了个寂寞。】 【笑死,我原本因为他害了小天使敦敦而十分敌视他,但现在……我有点点怜爱他了。】 【这甚至不是无能狂怒,因为他都怒不出来。】 【根本不是一 个段位】 【我幻视了小白花愤怒的气红了眼,最后也只是狠狠跺了跺脚的画面。】 【淦,涩泽龙彦还真是一身白。】 【而且还是红眼睛。】 【他以后就叫涩泽白花吧,别什么龙不龙的了。】 【哈哈哈哈楼上我刚糊的面膜都要被笑裂了。】 【涩泽,我是你十年老粉了,你是知道我的,我只是天生微笑唇……】 【神tm十年老粉!你一看就是假粉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比ak好难压的笑容了!】 【你们!我刚喝一口水现在全喷显示器和键盘上了!】 【我只是不小心打饭了我的饭。】 【太惨了家人们。】 【一时竟不知道是涩泽小白花比较惨,还是屏幕前的兄弟姐妹们比较惨。】 【涩泽……完了,我竟然突然想不起涩泽他原本叫啥了。】 【涩泽小白花这个名字真是太贴切太洗脑了。】 【不要啊这让我以后怎么期待剧情!光剩下搞笑了啊!】 【本来他当着太宰和陀总吹自己的时候就很搞笑了,你说是吧,‘能看穿任何人’的涩泽小白花。】 【(点蜡)(点蜡)(点蜡)】 高月悠也想点蜡了。 键盘和屏幕上都是水或者饭…… 真是想想就是地狱。 高月悠带着胜利者的气场睥睨着涩泽龙彦。 “所以呢?你还要我继续猜么?” “不用了。” 自取其辱的事情做过一次……两次就够了。 涩泽龙彦干巴巴的道。 高月悠就像个打架打赢了的猫一样搞搞翘着头和尾巴。 虽然跟日本人吵架多少有点胜之不武……但毕竟是对方先挑衅的,那也没办法嘛。 魏尔伦走上前来摸了摸高月悠的头。 《如何做个好哥哥》这本书他可是已经通读三遍了。 知道弟弟妹妹在取得胜利的时候,当哥哥的必须第一个站出来夸奖。 “真厉害啊。” “哪里。” 这时候少女倒是谦虚了起来。 “正常发挥罢了。” ——其实连一半都没有发挥到。 但考虑到再这么说涩泽小白花……不对,涩泽龙彦可能真的要羞愤到想跳楼了,高月悠还是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这就好像你绞尽脑汁出了一道题,以为能把人难住,结果却发现这题让人热身都做不到一样。 对自视甚高的人来说,那真是比死还难受了。 事已至此,涩泽龙彦是真的彻底没了脾气。 他就像个神气出门,结果被人暴打一顿还淋了雨的小白狗一样,沮丧的站在一边。 他也不想沮丧啊。 但他现在打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还能怎么办? 哪怕在俄罗斯面对那个叫明美的女人的时候,也没有如此挫败过。 毕竟那时候只是稍稍‘受挫’,他还可以想着靠着横滨这次的行动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才是正确的。 那个女人的事情,只是偶然。 不管是她的话,还是后面那一拳。 说真的,虽然这次没有被面前之人打。 但涩泽龙彦却莫名觉得之前被打的地方好像又在隐隐作痛。 真狠啊。 那一下。 涩泽龙彦恍惚的想着。 但是。 他又不自觉的蹙眉。 明明是那么痛的事情。怎么他一开始却没有想起来呢? 这样挫败的经验,他没道理会不记得。 “所以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坂口安吾话才问出口,自己就愣住了。 ……不是,他可是异能特务科派来港口黑手党的间谍啊。 他问一个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这算什么事? 但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有什么不对。 坂本甚至还面露赞赏——不愧是派去卧底的兄弟啊。 反应就是快。 坂口安吾沉默的瞅着对方。 你就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怎么做……” 高月悠眨眨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叫。 “啊。” “怎么了?” 坂口安吾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还以为她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是森鸥外来了消息?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淡定的声音: “都这个时间了,我们去吃饭吧。” 坂口安吾:“……” 他有一些不礼貌的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一旁的坂本倒是因为有过经验,不仅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赞成的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 坂口安吾因为转头太快差点闪了脖子。 他看着说话的坂本,再看看那些同样对高月悠的提议表示赞同的人们。 一时不知道到底是这些人太不正常,还是自己因为太过正常而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辛辛苦苦才打入港口黑手党内部的特务科卧底,今天也在怀疑人生。 要说吃饭,那可就不只是几个人的问题了。 高月悠叫上还在房子里的降谷零和宫野明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餐厅。 虽然之前又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战斗,但这里横滨嘛,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只要用点心还是找得到的。 更何况高月悠除了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之外,还是曾经朋友交遍大街小巷的横滨知名该溜子。 虽然身处在一群港口黑手党中间。 但因为身边的人并没有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之人的样子,所以宫野明美的情绪还算稳定。 她只是有些恍惚。 怎么感觉好像才吃完一顿饭,现在就又要吃饭了呢。 同样的疑问也存在于降谷零脑海中。 虽然好像没什么特别的。 但仔细想却又觉得好像失去了几小时的记忆。 可若是说记忆有哪里中断…… 那也没有。 他怎么想都想不通,最后只能归咎于是最近太累了,好不容易休息了,大脑就自动开始休,导致有这么两三小时的记忆模糊。 高月悠也没有提醒——毕竟这是涩泽龙彦的异能力造成的结果。 解释起来还挺麻烦的。 “那个……” 宫野明美凑了过来。 “怎么了?” 高月悠对朋友一向很有耐心,尤其对方还跟亲妈有着相同的名字。 哪怕不是朋友,看在这一点上高月悠也愿意多照顾几分。 “其实我来做也行。” 宫野明美局促的开口。 虽然高月悠主动对她伸了手。 但是作为有求于人的一方,宫野明美还是希望能多做点什么。 不说增加自己的筹码,多做一些,至少让她自己觉得安心。 她长大的环境让她知道,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代价都不付出就能愿望成真的道理。 好比她和志保。 虽然父母离世之后她们姐妹衣食无忧。 但那都是因为妹妹被发现有过人的智商和天赋。 她们不用担心生活,却也没有自由,没有选择的权利。 所以这一次,就算高月悠主动对她伸出手,她也希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少不要再亏欠那么多。 “实不相瞒。” 高月悠叹了口气。 “这一屋子的人,都凑不出三道菜来,全让明美小姐一个人做的话太辛苦了。” 高月悠还是含蓄的。 这些人做饭,不炸了厨房都是好事。 更不要说打下手了。 再加上都是能吃的年纪。 她不觉得宫野明美一个人能搞定。 ——哪怕煮咖喱都不行。 “这样啊。” 宫野明美在短暂的冲动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在犯蠢了。 她脸微微泛红。 “……抱歉,我只是想帮忙。” “我明白的。” 高月悠握住她的手。 “但不用着急,总有明美小姐必须忙起来的时候,现在的话,明美小姐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虽然只是简单的话。 但宫野明美还是觉得收到了安慰。 过去……不管是大君还是志保,都不愿意跟她说更多的东西。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没有过人的头脑,只是一个靠着父母和妹妹的蔽荫受到组织照顾的普通人。 但这不代表她就不想做点什么。 如果她真的只想拿着组织的钱财混吃等死。 那么她从一开始就不会有带着志保逃走的想法。 高月小姐的话虽然简单,却让她有自己是能排得上用场的人的安心感。 两人的对话没有避着人,浑身雪白的男人转过头来——虽然严格来说他现在是俘虏,但高月悠没有虐待俘(手下)虏(败将)的习惯。 至于其他人,虽然他们厌恶、警惕他,但既然高月悠没有发话,他们也就暂且接受如今的状态。 反正他已经被小悠(大小姐)拿捏的死死的。 量他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我不觉得这么一个普通人能派上什么用场。” 他毫不客气的开口。 颇有点想找回之前的场子的味道。 “可你是异能者也没有赢啊。” 高月悠随口一句话又让涩泽龙彦呼吸乱了一下。 “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高月悠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也败在了我的手榴弹之下嘛,这可是普通人发明的武器哦。” 高月悠加重了‘普通人’一词的读音。 也许是因为异能力会自动隔绝普通人的原因。 涩泽龙彦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表现得更为冷漠轻蔑——当然这不是因为他对普通人有什么恶意。 他只是平等的蔑视每一个不如他的人。 嗯,至少今天之前是这样的。 也不对,之前也有一个例外。 涩泽龙彦再次想到莫斯科见到的那个人。 满是白色的街道,她就如同火光一般刺眼。 涩泽龙彦又看向高月悠,见对方只是戳着餐前点心而对自己没有丝毫关心的模样,心中莫名涌现了一阵不甘。 作为把他逼入绝境的人,为何会显得如此淡定? 古代战胜了大敌的将军大名们都会游行或者大开庆功宴来宣扬自己的功绩。 怎么到这里她甚至连理都不理自己一下? “你不问她的事情么?” 涩泽龙彦先开口了。 “嗯?妈妈么?” 高月悠也没有真要晒他的意思,闻言转头看了过来。 “是,你……” 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涩泽龙彦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但是看到少女的眼睛之后,就把话都吞了回去。 那是一双仿若什么都看透了的‘镜子’。 涩泽龙彦觉得自己在这样的眼睛面前,就像被剥离了一切外部组成,彻底暴露了一般。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涩泽龙彦并不认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不,不对。 不如说。 能把自己比如绝境的,就应该是这样的存在才对。 涩泽龙彦满意了。 同时,回忆的大门也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 让他想起了更多的事情。 他想起了女人毫不客气的那一拳——那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 还有在提起自己女儿时自豪的笑容。 自豪的、满足的……就好像拥有了世界上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珍宝。 那样满足、充实的样子,就好像在发光。 所以他才鬼使神差的答应了她的女人让他传话的要求。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遇到她?并且她真的能站到我面前而不会死在我的异能之下?’ 涩泽龙彦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当然。’ 女人的语气是那么的肯定。 “那可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我的宝贝啊。” “见到她之后你就明白了。” ——虽然见到了。 但与其说是‘独一无二的宝贝’,倒不如说是个‘无法预测的怪东西’。 可有一点那个女人说对了。 那就是,她真的是‘特别’的。 不同于那些致死都没能在他眼睛里留下一点痕迹的人,面前之人无疑是鲜活的,清晰的。 就像那个叫‘明美’的女人,和她为了让自己好好听人说话而给他的那一拳一样。 都让他印象深刻,记忆犹新。 “你知不知道,说话只说一半会吃方便面都没调料包的。” 等半天没等到涩泽龙彦的回答,反而看出他在发呆的高月悠叹气。 难怪这人没朋友呢。 中二病没毕业又这么不会说话,会有朋友才奇怪。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样善解人意的。 “方便面是什么?” 涩泽龙彦问了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你没吃过方便面?” 涩泽龙彦歪了歪头。 “所以那是什么?一种食物么?” 到此为止,人们对涩泽龙彦究竟有多缺乏常识这件事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是啊,一种能体验人生的食物。” 高月悠肯定道。 “没吃过方便面,你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她这可不是一本正经的忽悠,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谁还没有个一边吃泡面一边赶工的时候呢? 尤其天冷的时候。 热乎乎的吃上一杯,多治愈啊。 看少女如此肯定的样子,涩泽龙彦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那个什么什么猜想他不知道就算了。 怎么连会影响‘人生完整性’的食物,他都不知道? 涩泽龙彦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得试上一试。 原本还十分警惕涩泽龙彦的情况,特地坐到附近方便监视的坂口安吾: “……” 他真觉得自己之前的警惕和恐慌是搞了个寂寞。 这分明就是个被忽悠瘸了的傻……不聪明啊。 坂口安吾勉强用了个文雅点的词语。 一旁的坂本就不没这么有礼貌了。 “以前总觉得涩泽龙彦很神秘很可怕,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不通俗物的傻瓜啊。” 他用的甚至是‘八嘎’而不是‘啊后’。 坂口安吾:“……” 不是很想承认这么个缺心眼是自己的同僚。 坐的这么近还说的这么直白。 你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么。 果然涩泽龙彦的视线瞥了过去。 不过自傲的人有一点挺好。 就是他们通常情况不会在不好的词上对号入错。 比如在涩泽龙彦看来,那两人窃窃私语一看就不是说好话,就肯定跟自己没关系。 “所以,妈妈让你带什么口信给我。” “她说‘就算结果会让人失望,你还是要继续下去么’?” 涩泽龙彦说出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 “是啊。” 在涩泽龙彦看来没头没尾的话,作为接收方的高月悠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的答案当然也是肯定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尽你所能去做吧’。” 涩泽龙彦说话的时候,甚至能想起那人说话时的口型。 就好像这些话并非是由他从记忆中提出再进行抓大。 而是好像那个人,正在通过自己跟面前的少女交流。 明明是如此鲜明,让人无法忘记的存在。但之前,他为什么没能想起来呢? 涩泽龙彦还是想不明白。 那个女人……不‘明美’,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涩泽龙彦旁若无人的陷入了深思。 虽然被高月悠整治了一番,但这么多年的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变的。 高月悠见状也干脆对宫野明美招了招手,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教导: “看到没有,刚刚是他受不了先来跟我说话的对吧?” 宫野明美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显然不知道高月悠凑过来跟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有些人就是这样,看起来好像高高在上,但实际上最不能接受别人无视自己。” 宫野明美眨了眨,甚至还主动进行深度解析: “所以你是想说,对付这样的‘天之骄子’,比起讨好他或者激怒他,恰到好处的无视反而能让他主动走向你?” 高月悠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 “虽然有‘先下手为强’的说法,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很复杂的——比起一边倒的‘好’,有是有一些‘坏’也是必要的。” 宫野明美显然听进去了,本就情商高的她做出了总结:“因此比起太过熟悉的日常,人们才会更容易被陌生的、带有吸引力的‘特别’所勾引住……” 少女欣慰的点头。 “是的,因为有‘好’和‘坏’的对比和摇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才有拉扯感嘛。” 虽然fbi是自己的雇主兼朋友,不过谁让明美小姐跟她亲爱的妈妈有一样的名字嘛。 那么她‘稍微’偏袒一点点明美小姐也很正常的吧? 再加上此时还这么恰好的有涩泽龙彦这么个生动的案例……她不趁机多说两句都是对机会的不尊重! 这件事结束之后,横滨就会重新恢复跟外界的联系。 到时候自己就得回东京了。 虽然她可以拜托横滨的人关照明美小姐。 但个人的事情还得个人自己决定才行。 明美小姐能多会一些社交技巧,总归是好的。 毕竟别人总有顾不上的时候,但自己会的,却是可以受用一辈子,只要需要就可以立刻拿来用的。 而宫野明美却是想到了另外的事情。 她觉得高月悠这其实是在教自己该如何同那些傲慢的人交流。 是了,不管是横滨黑dao的高层,还是组织里的人……比如琴酒。 他们都是些傲慢的,不把人当人,或者说,不把人命放在心上的家伙。 过去的自己十分惧怕这样的人。 觉得自己在他们手上,就如同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因此她从来都表现得十分顺从。 但真想起来,她的‘顺从’,有给她带来什么好事么? 没有。 不如说,甚至连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过去的宫野明美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毕竟琴酒十分可怕。 组织十分可怕,是无法违背、轻易可以夺走她性命的存在。 但是现在。 回忆起高月悠的平淡,还有那个看起来就很冷漠,不把她这样的人放在眼里的男人对她的主动。 宫野明美突然一片火热。 她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当然,这不代表她就要立刻单枪匹马去找人谈判——没有资本的冲动不是勇敢,而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至少,她知道了这样的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那么无法战胜。 ……也看到了希望。 看到了她跟志保能够摆脱组织的可能性。 宫野明美和高月悠对视一笑。 显然都为自己这趟的收获而感到非常满意。 不只是她们,其他人也对能够这么迅速解除危机一事感到庆幸。 毕竟按照过去涩泽龙彦的丰功伟绩,被卷入雾气当中的异能者不说死的七七八八吧,也差不多是所剩无几。 而他出现的地方,又是身为胜利者的港口黑手党的据点附近。 要知道这附近除了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之外,还有不少在周围盯梢的其他帮派的成员。 如果真的让不知名幕后黑手的阴谋得逞,那横滨别说解除危机了。 恐怕原地就得化身新一轮纷乱斗争的开始。 原本那些赶来支援的人们都做好给人收尸的准备了,熟料等雾气散去之后,不仅幸存的人比想象中多。 而且看起来…… “怎么觉得他们好像关系还变好了?” 看着或者有说有笑,或者勾肩搭背的人们。 来支援的人隐隐有种自己走错了片场的奇怪茫然感觉。 你们这看起来不像是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危机,倒像是一起搭伙去野炊了啊? 没听说过白雾还有这作用啊! 第75章 第75章 这样的‘异状’不仅惊呆了去了的人。 森鸥外得到汇报的时候也很惊讶。 作为经历了横滨市起起伏伏的人,他比其他人更明白横滨的异能力者有多难搞。 想战胜他们不难。 但想让他们心服口服,或者说冰释前嫌,却很难。 更不要说他们还是‘友好交流’了。 其实异能者们原本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但在为了自救和救人而不断配合之后,患难之情还是打破了原本的隔阂。 没办法。 孤立的世界(白雾)、共同的敌人(叛变的敌人),再加上先被人不求任何报酬的拯救了的前提。 他们被影响了也很正常嘛。 至于森鸥外这边。 与其让他相信这件事,倒不如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快一些。 但是想到小悠在其中。 森鸥外的表情又压抑不住的快乐。 “啊,不愧是我可爱的女儿啊。” 甚至在种田山头火捏着鼻子联系他想说说引渡涩泽龙彦和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时候,没等对方开口就直接道: “你怎么知道我可爱的女儿让被卷进去的异能力者们握手言和了?” 电话那边的种田山头火:“……” 谁问你了!? 听到森鸥外快乐的声音,中天山头火就忍不住火大。 得了便宜不低调就算了。 还非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的胜利和喜悦么? 是的,最后种田山头火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不想妥协也没办法。 一方面是横滨确实再禁不起一场大范围斗争了。 另一方面当然还是因为高层的施压。 对高层来说。 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换取港黑对他们的错误闭嘴,怎么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至于下面的人的感受。 那重要么? 而更让种田山头火窝火的还是,这一切,都被那个叫太宰治的人预测的分毫不差。 不管是自己要面对的事情,还是高层的反应。 所有的一切,简直就像是按照一个写好的剧本在演出一般。 而这个少年,就像是观众……或者是这个剧本的创作者。 种田山头火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到底是将计就计,还是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真的被什么人,或者一只看不到的手在推动? 他无法从少年的笑脸中读出分毫。 只能再次将‘太宰治’的危险程度,提高一个等级。 还有森鸥外和那个‘前妻的女儿’。 “你在听么?” 那边森鸥外没等到种田山头火的回话,忍不住又开口。 “我女儿啊,可是可爱的让异能力者们都不忍心伤害甚至还开始合作了呢。” 如果横滨也有朋友圈,那森鸥外大概就是那个‘晒女狂魔’。 一天发三十条描述自己的女儿和小爱丽丝酱有多可爱的那种烦人精。 毕竟现在没有朋友圈,种田山头火也已经很烦了。 “我打电话来不是跟你说这个。” “哦,那你是知道她还特别关心我了?哎呀,明明我才是大人,是应该关系她的那一个。” “但是可爱的女儿想这么做,那我也没道理拒之门外嘛。” “不如说,怎么可能有人能这么冷酷……啊,我忘了种田长官你没有女儿呢。” 森鸥外说着说着话锋一转。 “那你确实体验不到这种感觉了呢。” 种田山头火:…… 忍不了,不忍了。 作为跟森鸥外暗地里斗智斗勇好几年的男人,种田山头火当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是他表现出来的‘女儿傻瓜’的样子。 甚至他觉得对方这个态度,都是故意表现给自己、给高层看的。 目的就是想要让他们放松警惕。 再加上‘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这个设定本身就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容易让人对这样的他放松警惕。 只是知道归知道。 回想起刚刚那通电话里对方那吵闹又气人的声音。 种田山头火还是忍不住挂了电话。 ……真是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种田山头火反思起自己的行为。 这么轻易就被他影响……想必那边的森鸥外,一定正在洋洋得意吧。 只是几句话,就影响到这个程度。 不。 种田山头火表情凝重。 说不定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 不仅影响了他的心态,还成功的让他忘记了原本想说的,关于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 原本他是想要再在这件事上多周旋一段时日——哪怕上层已经批准了这件事。 但只要还没给到对方手里,就还有再谈条件的可能。 可经过森鸥外刚刚那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恶心对话,自己一时冲动把电话挂断了。 那自己接下俩不管再打不打这个电话,都已经无法达到原本的目的了。 这也是一种施压么? 一种‘不再接受任何谈判,只看你表现’的表现。 种田山头火狠狠地向后一靠。 “真不愧是你啊,森鸥外。” 如此滴水不漏。 今后的横滨和异能特务科,恐怕都难了。 “啊,怎么就挂断了呢。” 电话的另一边,森鸥外一脸失落的看着电话。 “我还没说过小悠小时候找我抱抱的可爱故事呢。” “还有离开横滨的时候抱着我哭,说‘我不想离开爸爸’……什么的。” 森鸥外一手按着胸口,一手向外摆去。 活像个正在表演中的舞台剧演员。 然而在场唯一的‘观众’却并不吃他这套。 “森先生,可以的话,还是去看看脑子吧。” 少年微笑着说出冰冷的建议。 “虽然妄想不是错,但到这个程度的话,我建议还是去脑科锯开脑袋看看里面发生了什么病变哦。” “太宰君,你真是太冷酷了。” 森鸥外没有生气,只是长叹一声。 “不过你还小,无法理解父女之间真挚的感情和充满爱的互动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对理解中年男人的幻想一事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 少年顿了顿,露在绷带外的哪只眼睛充满了好奇。 “高月酱知道你天天这么造谣她么?” 从他认识高月酱开始,就没有听她叫过森先生一次‘爸爸’,更不要说抱着对方哭着说‘不想离开了’。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偏差。 明明是高月酱都在那边找好住处并寄走行礼之后,才来打了个招呼说‘我要去福冈找情报商人了’,然后就准备潇洒走人。 森先生这个‘前继父’所做的,也就只有派了几个人去福冈保护高月酱以及帮她撑撑场子。 但没过去多久,那几个人就被她巧妙的调回了横滨。 更不要说森鸥外这个被远远丢在横滨的继父……而且前面还得挂着‘前任’两个字的了。 森鸥外:“……” “太宰君这种时候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呢。” “比起变成会被你说可爱的样子,那我宁可掉到蛞蝓池子里游泳。” 太宰治想到那个可能性就忍不住打了哆嗦。 比起听森先生的‘太宰君很可爱哦’,他真是宁可某条蛞蝓克隆一百倍出来。 森鸥外:“……真是过分的说法啊,太宰君。” 坐在桌子上的太宰治却没有再接他的话。 “行了,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虽然森先生的做法恶心了一点,但这样一来,种田长官那边应该也不会再联系了。” “接下来就是等异能特务科那边开出开业许可证了……这部分森先生自己就可以解决了吧?” “虽然想说‘太宰君再辛苦一下吧’……不过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 森鸥外笑了笑。 “辛苦了,太宰君,后面的事我会盯着的。” 听到他这么说,太宰治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然后不等森鸥外说完那句‘帮我跟小悠说,我忙完就会去看她。’就‘咣’的一声关门走了出去。 “……真是无情啊。” 森鸥外摇摇头。 “我可不记得把太宰君培养成这样无情的样子……还是说,男孩子果然就没有女孩子可爱呢?” 他转头看向一直坐在一边看书的爱丽丝。 “你说是哪个呢?爱丽丝酱。” 金发少女闻言不情愿的抬起头,然后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单纯的因为林太郎你太烦人了呢?” 森鸥外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倒也不用说的这么伤人吧,爱丽丝酱,我还是有很多优点的,对吧?” 爱丽丝不想回答,并对你翻了个白眼.jpg * “因为给港口黑手党造成了巨额损失,涩泽龙彦将暂时将被安置在港口黑手党总部地下,由魏尔伦和兰堂两位进行看管。” 公关官宣布了关于涩泽龙彦的处置。 作为港口黑手党的首席谈判专家兼对外发言人。 日后同异能特务科甚至于高层的谈判肯定少不了他的参与,因此森鸥外在第一时间将相关的事情告诉了他,并且委派他在这段时间负责传递对涩泽龙彦的处理。 憎恨涩泽龙彦的人不少,但垂涎他这份力量的人只会更多。 现阶段对外宣称的事‘涩泽龙彦已经死亡’,为的就是让其他人断绝对涩泽龙彦的关注。 因此,至少在他们跟异能特务科或者说是跟异能特务科背后的横滨zf的交易结束之前,涩泽龙彦的行踪都将是绝密。 而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是毫不客气的当着对方的面宣布的。 但身为当事人涩泽龙彦却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直到听到看管他的人是魏尔伦和兰堂的时候,才抬起眼看过去。 “为什么不是高月悠?”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是被那孩子俘获的,那么看管不也应该是她的责任,不是么?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就感觉到了数份杀气向着自己袭来。 ——还想要小悠看着你? 你是真嫌自己命太长是吧。 冰冷的,直穿胸膛的——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被杀死在这里。 心脏怦怦跳,背后的汗毛也炸了起来。 这陌生又激动的感觉…… 是恐惧么? 涩泽龙彦慢慢品味着这过去从未感受过的感觉。 高月悠那次因为发生的太快也太疯狂,所以他更大的印象只是‘高月悠的疯’而并非是‘对死亡的恐惧感’。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没有高月悠的疯狂举动。 有的只有纯粹的杀意,以及身体对这些杀意起的本能的反应。 这跟意识到‘继续下去我会死’的感觉并不相同,而是更加贴近本能的…… 真是刺激啊。 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激动了呢? 公关官注意到了他表情的细微变化。 作为人际交往大师,他自然精通于各种人的微表情。 所以公关官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看向兰堂和魏尔伦,摇了摇头,让他们不要再继续释放杀意。 倒不是担心别的。 而是他感觉来自他们,尤其是魏尔伦的杀意。 对涩泽龙彦来说简直就像是奖励啊? 来之前公关官可没想到涩泽龙彦不仅古怪,甚至还有变态的成分在里面。 竟然好像是在魏尔伦这种级别的人发出的杀意一般…… 你好怪啊.jpg 正常情况下,魏尔伦是不会听公关官这个在他手上走不了两招的人的话的。 但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兰堂。 虽说兰堂也不是多么精通人情世故的人,但毕竟比魏尔伦多在港口黑手党干了两年,明白公关官并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 于是兰堂将手搭在了魏尔伦肩膀上。 魏尔伦见状也撤掉了自己的杀气。 “大小姐有大小姐的事情要做。” 公关官平复心情解释道。 “而你只是大小姐的阶下囚,无权要求大小姐该如何行动。” 虽然隶属于港口黑手党,甚至还是干部后补。 但人心是偏的,在不影响港口黑手党的根本利益的前提下,他当然是站在高月悠这个‘学生’这边。 并非是‘港口黑手党的俘虏’,而是‘高月悠这个大小姐的俘虏’,这点他还是分的很清楚。 本来他就不想让小悠靠近这个危险分子。 今天之后,就更是要拉开两边的距离了。 ——怎么能让一个对强者的杀气而兴奋的变态靠近小悠啊! 涩泽龙彦当然不满意。 毕竟他之所以束手就擒,是因为高月悠的行动让他看不到有脱离的方法。 而为了逃命而跪地求饶甚至狼狈的跌打滚爬……那他也做不出来。 再加上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的事情。 自然会想要知道那个女人如此真爱自豪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样子。 公关官敏锐的注意到了涩泽龙彦的表情变化——这家伙的能力太过危险,哪怕带着能够抑制异能力发动的枷锁,还被兰堂和魏尔伦看着,也不代表就百分百安全了。 于是公关官提供啊了声音: “大小姐随时可能联系这边。” 言下之意自然是威胁。 威胁他,如果你不想再被骂的话,就老老实实地带着。 果然听到公关官这么说之后,涩泽龙彦又老实了下来。 显然他虽然在意高月悠,认为全横滨只有她作为战胜了自己的人才值得自己另眼相待。 但并不代表他愿意再被她骂。 ……这绝不是因为他骂不过她。 只是那人说话太过刁钻恶毒。 而他并没有受虐的爱好。 涩泽龙彦决定暂且先安静待在这里。 反正以他的能力,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就是可惜了从哪个俄罗斯人那里买的情报,还有很多都没派上用场。 在来横滨之前,涩泽龙彦一直觉得那个俄罗斯人是极少数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存在之一。 虽然比不上自己,但也确实能干。 自己之所以找到那么多收藏,也都多亏了他的情报。 不然要让他一个一个地方的去试,一个一个地方的去找,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他不知为何突然又想到高月悠说他‘没有朋友’的事情了。 他虽然不认为自己需要朋友。 但被人那样说总是有点不爽。 ……罢了,他就给那个俄罗斯人一个能占据自己朋友的名头的机会吧。 看涩泽龙彦没有别的反应,公关官也准备离开。 他虽然负责涩泽龙彦的事情,但并不代表他要全程盯着这里。 事实上外面还有一大堆事情正等着他呢。 涩泽龙彦的乱来让横滨过去‘四大势力’名存实亡。 海外组织‘strain’死伤惨重,超过八成成员死亡或者丧失战斗力。 高濑会群龙无首,剩下的那个首领之子是个上不了台面的。 哪怕他们剩下的人还算多,也再难形成气候。 《gss》佣兵集团,即格尔哈德安全服务除了身为主要战斗力的异能力者们几乎死伤殆尽,就连金库也被人攻破、瓜分。 没有钱,也没有了之前赫赫有名的战斗部队,想要东山再起恐怕是难上加难。 这种情况下,‘会谈’将会成为真正大家坐在桌子旁边用嘴商量的‘会谈’,而不再是之前一言不合就把枪或者发动异能力的杀戮场……而公关官的能力,也将在这个时候发挥到极致。 所以公关官是真的忙。 不过也许是因为剩下的人中有不少都在涩泽龙彦的异能力中互相救助过的原因,除了彼此间比较平和外,对他也还算友善。 这就让他的工作轻松了不少。 公关官再有能跟人拉近距离的能力,那也是需要时间的。 而现在这个混乱的状态。 当然是动作越快越好,花费的时间越少越好。 想到这里,公关官就忍不住再次露出微笑。 看看,他们的大小姐,他的学生,多么的优秀啊。 ——而他口中‘优秀的学生’,此时却没有在忙港口黑手党相关的事情。而是跟着降谷零还有宫野明美一起来到了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医院探望病人。 准确的说,是来确定身份。 “红叶姐说,那些还活着的,来历不明的人都在这里了。” 之所以强调‘活着’,是因为有一部分人已经被他们自己人灭口了。 虽然港口黑手党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架不住这些人对自己人下手的动作更快。 “对自己人下手?” “是啊,红叶姐说他们去的时候,还看到有人正在给那些躺在地上还没咽气的人补枪……注意到我们的人来了,不仅不逃,反而补的更快,接着自己也自尽了。” 这狠劲儿甚至让当时在现场的港口黑手党成员都倒抽一口冷气。 毕竟他们港口黑手党再怎么凶悍,也轻易不会对自己人下手。 哪像那几个人。 如果不知道他们是一伙儿的,他们甚至以为对方是在杀仇人泄恨呢。 “太残忍了……” 宫野明美喃喃道。 但降谷零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毕竟这个对外人狠,对可能会泄密的自己人更狠的操作。 他不陌生啊。 琴酒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么。 难道,那些人背后……真的有组织插手? 降谷零陷入沉思,因为心思都在这件事身上,他甚至忘了问宫野明美手上拿的花是怎么回事。 他本来觉得这么光明正大不太像是组织的做派。 但是考虑到朗姆先前的话,再加上这个做派…… 完了,真是越想越觉得是组织的手笔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比起对外,对自己人下手更狠的组织或者势力属实不多见。 而‘组织’,又是这其中最强大,而且不管是资金还是人手都最充足的那一个。 见降谷零面色凝重,高月悠停下了叙述。 “有问题么?” “不……没什么。” 降谷零摇了摇头,勉强勾起一抹微笑。 这么阴暗的事情,还是不要拿到明面上来说了。 至少不能当着未成年人的面说这种残忍的事情。 虽然这个未成年很特别,成长经历中也不会缺乏血腥……但这不是小悠的错。 错的只是那些糟糕的大人! “然后呢?找到库拉索了是么?” “排除掉性别为‘男性’的袭击者之后,再排除掉几个年纪比较大的女性,最后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位女性。” 说到这里,高月悠顿了顿。 “除了性别和年龄符合要求之外,跟她一起被找到的还有一个横滨本地的掮客。” “根据那个掮客的证言,这位‘客人’是从到横滨来找人的,因为人生地不熟所以才雇佣了他。” “掮客本来不想在这个时候冒险的,但架不住这位客人实在是出手阔绰……再加上她只要求‘找人’而不是参与进横滨本土势力的混战,他才决定铤而走险。” 高月悠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红叶姐发过来的证词——作为掌控拷问部队的五大干部之一,高月悠十分信任这份资料的真实度。 “那他们怎么卷进来的?” 也许是因为先入为主,有了组织可能在其中掺和了一手的猜测,降谷零再听这件事就觉得里面充满了阴谋。 真的只是来找人的话,会那么巧就卷入这场袭击当中么? 再说了,看到这么危险的枪战,难道不会躲开么? 正常来说看到这种程度的战斗,躲都来不及吧,又怎么会凑上来。 “根据那位掮客的话来说,是巧合——因为那小姐看到看到有车从咖喱店出来就要追上去。但他们开出去没多久,那些车就来了,并且将他们夹在其中无法离开。” “再之后就是发现那些人的目标是前面的车辆之后,那位客人执著的追着前面的车辆,最后因为没能躲开火箭炮的攻击,翻车了。”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翻车’——整辆车在路上打了两个滚直到撞到路灯了才停下。 “再加上他们运气不错,一方面是车还算结实,另一方面则是撞到路灯的位置是后排——而他们两个都在前排,所以都保下了一条命。” “但是……” 高月悠这个但是,让宫野明美和降谷零又重新提起心来。 “但是?” “但是两人虽然都没有生命危险,但那位客人的情况却多少有一点点麻烦。” “有一点点麻烦是说?” 降谷零有点害怕对方是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等会儿一开门就要看到一个不成人形的‘同事’。 高月悠在一间病房门前停下脚步。 “在这里,你们见到了就知道了。” 说完,她在降谷零不解的眼神中敲了敲门。 得到‘请进’的答案之后,才一边说着‘打扰了’一边推门走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提前叮嘱过,这是一间单人病房。 虽然单调,但干净整洁,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甚至可能比一般医院里的仪器还要豪华。 “毕竟是港口黑手党名下的医院。” 注意到两人有些惊讶的样子,高月悠轻咳了一声解释道。 “各种急伤急症少不了的。” 要是设备太差可是真的会没命的。 “再加上森叔叔是医生出身……” “什么?” 听到这个,降谷零睁大了眼睛。 ——那位只要看着就仿佛感受到了尸山血海的首领大人,竟然是救死扶伤的医生出身? “是啊,虽然是黑诊所啦……不过这在横滨并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在横滨不是秘密,所以也只有这两个第一次知道的外地人才会如此震惊了。 “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港口黑手党一直以来都很优待医生,虽然可能因为工作原因平时工作会比较重,忙的时候可能还要连轴转,但报酬一向都是给够的。” 她顿了顿。 “再加上这边永远不会缺少各种稀奇古怪的急症和伤者,所以做相关研究也很方便……据说还有在柳叶刀上发表过论文的大拿呢。” 那可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毕竟那可是柳叶刀。 全球最顶尖综合性医学期刊。 哪怕是降谷零这样的外人也有所耳闻。 全日本恐怕都没几个能在这上面发表论文的医生或者教授吧。 从这种角度来看,在港口黑手党的医院当医生那还真是……不,不能这么想。 这时,一直没等到几人理她的病房的主人忍不住开口了。 “请问,你们是……” 她迟疑中又有些瑟缩的看着面前的人。 眼神里全是陌生。 一开始降谷零还没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如果库拉索是追着宫野明美来,并且要跟自己汇合的。 那她没道理是这个表现。 她至少,应该是认识宫野明美的,不然也不会那么肯定在种时候追上他们的车。 不,不对。 也可能是演技? 他看向高月悠,试图从她那里得到更多的答案。 却见高月悠叹了口气。 “这既是那个‘小问题’了。” 她看向坐在病床上,头上包着绷带,还在输液的年轻女人。 “我是把你送来的人的朋友,代替他们来看你……” 高月悠说着,示意宫野明美把手里的花交给自己。 降谷零这才知道宫野明美手上拿的花是干什么的。 原来是探病……不对。 他们这是可以送花的关系么? 然而高月悠却无比自然的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花瓶,然后接水,将花放了进去。 “一点小礼物。” “谢谢。” 不知道是因为喜欢花,还是艳丽的花朵的到来给这件病房增添了不少生机,病床上的女人显得不再像先前那样瑟缩无措。 她浅浅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高月悠则是趁势继续开口: “今天好一点么?” “好多了,头也不怎么晕了。” 女病人点了点头,然后迟疑的开口。 “但是很抱歉,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面露愧疚。 显然对自己失去记忆还给人添了这么多麻烦的事情感到不安。 降谷零沉默了。 “……失忆?” 他艰难的、怀疑的吐出了这个听着就仿佛能闻到狗血气息的词语。 “是的。” 高月悠点了点头。 病床上的女人也跟着点头。 “没错……医生说我在之前的车祸中头部受到撞击,虽然很幸运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却也因此产生了很大的一个血块。”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因为位置不太好,开颅反而有风险,所以现在一直在保守治疗。” “医生说我的失忆大概也是因为这个的原因。” 她满脸愧疚和苦涩。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降谷零一脸麻木。 宫野明美也一脸‘这都行’的震惊。 跟降谷零不一样,她可是完完整整看过不少电影电视剧的。 求中不乏一些经典狗血。 比如《蓝o生死恋》之类的。 所以此时她的震惊程度也更甚于降谷零。 甚至不知该说‘原来失忆梗是真的’还是‘原来组织的人也会失忆’。 毕竟在宫野明美的记忆里,组织的成员,尤其是那些有代号的人,一个个的都是杀伐果断的精英。 他们让别人失忆还差不多。 总是就是震惊,非常震惊。 以至于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看到降谷零和宫野明美的表情都这么古怪,女病人赶紧补充: “但你们放心,虽然我不知道我是谁,可我绝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医疗费的事情我也会想办法。” 她回忆起偶然听到护士们的讨论,毅然开口: “我会去打工还债,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卖血!” 库拉索这样说着的时候,还有点兴奋——她听说了,健康的血能在这里卖不少钱呢! 她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完。 在场另外两个组织相关的人都给她这一句话降给干沉默了。 堂堂组织的代号成员。 竟然要靠打工和卖血还债…… 降谷零先不说。 只说宫野明美。 连她这样先是靠父母,后面靠着妹妹的外部成员都没为钱发过愁,就更不要说这些精英了。 放到外面,不说财富自由,也胜过大部分中产了。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现在却说出了如此接地气……甚至有点狗血的话来。 难不成,他们其实在做梦? ……真就是怎一个离谱了得呗??? 因为对方的发言太过震撼,整个病房都再次沉寂了下去。 被说这两人无语了。 弹幕也都傻眼了。 【兄弟们,我有以下六个点要说:……】 【就真六个点呗,但除此之外我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了。】 【我没走错频道吧?】 【我到底听到了什么?】 【库拉索,堂堂组织二把手的心腹竟然说要卖血还债,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世界的沦丧。】 【我以为纯黑的噩梦里面失忆已经很狗血了,万万没想到……】 【上面的,你那个味儿不够冲,你得这样!惊!堂堂跨国黑暗组织,成员住院后竟然要卖血还债!】 【楼上,震惊部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震惊部已经退环境了,来头条吧。】 【23333那我也来一个:离谱!堂堂黑暗组织成员住院后竟然做了这种事!】 【818组织成员不为人知的一面。】 【让你去横滨抓人,你靠在医院卖血成医院明日之星了?】 【我本是漂亮自信的的组织间谍,却被诡计多端的男人所骗,领导派我来横滨,殊不知这只是那个男人的计划,现在的我是去记忆孤零零躺在病床上,未来一片黑暗,但我并没有放弃,我决定从卖血开始,一步步夺回我所有的一起!】 【楼上,书无店砸,懂?】 【v我50看全文是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 【楼上,我想笑就可以了。】 【那我可真笑了!】 【别笑,功德要没了!】 【库拉索啊!库拉索!你怎么到哪儿都避不开失忆!】 【你上次好歹是跟孩子们一起去游乐园,这次甚至还得要打工卖血还医药费!】 【别说了,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组织到底行不行啊,天天让库拉索失忆。】 【应该说组织的人天天遭灾吧,除了琴爷。】 【什么琴爷,那是琴劳模!因为一直在工作,所以躲避了各种危机,琴劳模用实际告诉我们,人就得努力工作,不能停下。】 【真是信了你们的邪。】 【你们怎么都说到琴酒了,现在不是库拉索的嘛。】 【嗨,有失忆不死定律在呢,至少在恢复记忆之前,她肯定都是安全的。】 【……好有道理。】 见另外两人没回应,。高月悠主动走上前握住女病人——库拉索没有在输液的那只手,然后认真的道: “我相信你。” 她的语气是那么真诚,眼睛也没有丝毫闪躲。 库拉索只觉得心口一软。 有人相信自己。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至少此时她是被肯定了的。 “不过你现在还是病人,好好养病才是真的,就不要担心那么多啦。” “但是……” “钱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高月悠说着眨了眨眼。 “不然要是伤还没好又进医院了,那不是本末倒置么。” “你好好地,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少女面带微笑,没有丝毫虚伪。 有的,只有满满的真诚。 面对这样的她。 库拉索甚至产生了‘自己真的很重要’的温暖,好像因为没有记忆而悬着的心,都跟着有了归处。 “谢谢你。” 库拉索冰冷的手回握住面前少女的手。 “真的……非常感谢。” 面对这样的一幕。 宫野明美忍不住红了眼睛。 哪怕她知道面前这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曾经是要抓她回去的追兵。 但她太清楚这种惊惶无措的时候,有人能对自己伸出手的感觉了。 那是肯定。 ……亦是救赎。 【真诚,果然是必杀。】 【她真的,我哭死。】 【小姨母!小姨母世界第一好!!!】 【小姨母!你还缺外甥么,或者,你介意多个外甥女么?】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只有降谷零。 他左看看右看看。 感觉自己跟这个地方还有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先出去? 第76章 第76章 虽然没有人轰降谷零,也没有人对他的存在表示异议。 但降谷零就是产生了一种他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尴尬感。 那感觉十分奇妙。 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好像无时无刻不存在。 但毕竟这是在面对库拉索。 降谷零又不可能真离开不管。 于是他只是自觉地后退了几步,站到门口的位置,防止自己碍事。 碍事。 这可真是清晰又悲伤的领悟。 高月悠不仅安慰了失忆的库拉索。 还给她留了一些横滨地图和旅游指南之类的册子。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但总归是要出院的嘛,提前了解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高月悠和库拉索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两个组织成员。 包括回过神来的宫野明美,心情就复杂了。 谁懂啊,看着一个组织成员像个小绵羊一样,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还满脸感激的样子。 这违和感真的是爆了。 降谷零原本准备的问题也都问不出来了。 ……这种情况下别说问问题了。 他感觉自己声音大一点都像是在欺负人。 虽说实际上降谷零想用一些更粗暴更严苛的方式。 但看看眼神清澈的库拉索,还有未成年的高月悠。 降谷零只得叹气。 毕竟不能当未成年人的面做那么粗暴的事情。 至于移交横滨公安。 降谷零压根一秒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不说别的,光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见他们有什么行动这点。 就可以让降谷零在心里给他们打负分了。 再加上那些脑子拎不清的zf高层……谁晓得会不会他前脚把人交出去,后脚那些人就把库拉索当做利益交换移交出去? 那岂不是一趟全白干。 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让组织更加警戒,让本就困难的卧底行动更加雪上加霜。 那怎么行? 降谷零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因此宁可慢一点……甚至把人交给港口黑手来看管。 总之不能让横滨那些尸位素餐的家伙破坏了这个机会。 只是这一趟医院之行却变成了无功而返…… 就在降谷零出神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破空声,接着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边飞了出去。 降谷零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摆开警戒的姿势。 【!!!?】 【什么情况,透子被袭击了?】 【谁干的?】 【还能是谁!库拉索呗!】 【可她不是失忆了么!?】 弹幕的答案跟降谷零想到了一起。 库拉索的表现其实都是她演的? 还是? 然而当库拉索的身影映入眼帘的时候,看到的却是她保持投掷的姿势,和惊异的眼神。 “抱歉……” 库拉索小心翼翼的道歉。 “我只是好像看到后面有虫子……” 降谷零这才回头,就看到一支圆珠笔精准的刺入门框和门之间的缝隙,圆珠笔的后端还在微微颤抖。 看到虫子你飞暗器啊? 降谷零本想说点什么。 但看着瑟缩的库拉索,还有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另外两名女士。 他只得叹气: “……正常人不会用笔去打虫子。” 库拉索歪了歪头,从善如流的道歉。 “抱歉,我不知道。” “下次……” 她犹豫了一下。 “我会换成小刀。” 降谷零:“……更不会用小刀。” 苍蝇拍要是知道它就这样被剥夺了本职工作,会气的想冲进焚烧厂吧。 “我们菜的一般用苍蝇拍,高手摘叶飞花皆可伤人,就不那么讲究了……不过一般来说为了不吓到我们这些麻瓜,他们一般都是收着不特地表演出来的。” 高月悠说的一本正经,库拉索也就认真的点了点头+——显然是真信了。 行了,这下降谷零是真相信库拉索失忆了。 不然就这明显是瞎扯的话,怎么会有人信。 【笑死,虚惊一场。】 【戒备了,但戒备方向错误。】 【还得是小悠啊。】 【小悠说的也没错啊,我们武林高手是这样的。】 【我证明,我筑基7层就能做到了。】 【笑死,雕虫小技,我练气5层就学会了!】 【楼上,禁止内卷!】 【什么鬼啦,灵气复苏唯独忘了我?】 【其实现在正在筹建高武学校,v我50助力学校建设!】 【你们还记得这是个柯学世界么wwwww】 【都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那柯学的尽头是灵气复苏有什么不对!】 【太对了,但你们都不夸夸库拉索肌肉记忆如此强悍么,明明脑子记不得一点,但身体不管反应力还是准头都还是超一流。】 【这就是顶尖情报特工吧!】 【身体是顶级特工,但脑子就……】 【其实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也是顶级特工的顶配,就是太容易失忆。】 【记忆:我free辣!】 【楼上什么地狱笑话,你们功德要没了。】 高月悠提炼重点‘顶级特工,过目不忘,但是容易失忆……’ 这如果是卡牌的话,听起来可有点残疾。 不过漂亮姐姐能干就已经够了,怎么还能要求人家一定要十全十美了。 再说了。 失忆也不是她想的。 要怪还得怪她那个不懂事的领导。 要是他能好好给漂亮姐姐安排工作,不就没事了么。 是叫朗姆吧。 她记下了。 回头就得跟大外甥说,找领导可绝对不能找这样的。 要找就得找森叔叔……森叔叔还是算了。 找个中也这样的。 凡是身先士卒,有好事也从来不会忘了下属。 再不然也是红叶姐,虽然对手下并不亲近,但赏罚分明,至少公正。 “这么看来,找工作有时候真的跟投胎一样都是技术活啊。” 有个好领导就好像烧高香碰上好爹妈。 反之就是投胎(二次)大失败。 唯一跟投胎不太一样的是找工作之后毕竟是成年人,可以说走就走……不过在日本这地方,换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是了。 听到高月悠的感慨,降谷零和宫野明美对视一眼,脑海中同时浮现问号。 ……不是,你一个未成年人,感慨这些是不是太早了点? 虽然话是没错啦。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宫野明美看向高月悠。 虽然降谷零才是那个成年人,但宫野明美显然更相信对账袭击主动伸手了的高月悠。 “噢,收拾一下库拉索身上的东西,看看还能查到什么。” “嗯?” 听她这么说,降谷零和宫野明美不约而同露出惊讶的表情。 “她身上的?” “东西?” 什么时候? “刚刚她给我的啊,说让我看看能不能从中查到什么,要是有值钱的东西,就拿去换钱抵医药费。” 高月悠晃了晃手里的包。 降谷零:“……” 明明他们进去的时间是一样的。 怎么却好像生生差出了一个世纪呢? 库拉索包里的东西五花八门。 什么驾照化妆包面巾纸眼药水隐形眼镜还有钥匙录音笔和安眠药。 乍看之下好像只是个普通白领的包包,但真要查的话,就会发现这其实就是一个间谍的工具箱。 化妆包和隐形眼镜可以简单的改变容貌。 录音笔和安眠药则是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对任务目标下手或者窃取情报。 只要不是特别复杂的任务,基本都可以随接随上。 至于钥匙就更简单了。 除了常规的房子钥匙车钥匙这些可能。 还有保险柜钥匙、抽屉钥匙之类一般人可能用不到,但对间谍来说就很有必要,而且派的得上用场的钥匙。 ……当然,还有可能是更具日本特色的。 车站储物柜钥匙。 因为很多人都有趁着换成的时间去玩一下,但又不想拎着行礼到处跑的需求,所以日本很多地方,尤其是车站,都会有几排公共储物柜。 这样一来,不管带着多沉重或者多重要的东西,都可以寄存然后放心大胆的去玩。 玩到天黑之后东西一取,上车就回家——毕竟日本的住宿费还是挺贵的。 一般的上班族出差或者学生出去玩儿,都是能当天去当天回就不会特地花钱在外面住上一晚。 只可惜这个钥匙太普通,一时半会儿还不太好分辨到底是哪一种。 而录音笔里面也都是空的。 不是说上次用过之后清空了内存,而是压根就没有启用过。 是单纯的出于谨慎,还是只是刚好换了个新的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不得而知了。 证件也是作假的,并不能从中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简单来说就是,想要通过这些调查到库拉索的身份,并从中抓住组织还有组织成员的更多线索的这个想法是行不通了。 不过也对。 要是组织的人和事真的那么容易就都被挖出来。 也不至于通过几十年的事件发展到如今这个世界各地的警察机关都为止头痛的跨国黑恶势力了。 如果只是普通小打小闹的。 fbi那群人只要大喊一声‘fbi open the door’就够了。 不过就算没拿到线索,降谷零也还是要致谢的。 ——除了这段时间的照顾之外,也因为至少他们还拿捏了一个库拉索。 虽然她现在在失忆,但不代表她以后一直不回恢复记忆。 而等到她恢复记忆的那天。 就是把她脑子里的东西统统挖出来,重创组织的那一天! 倒是高月悠喊了暂停,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下库拉索的证件照,接着发给了什么人。 “那是假的。” 降谷零虽然不认为小悠会不知道,但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知道。” 高月悠点了点头,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 “那是……” “但谁说,假身份就不能成真呢?” 高月悠的发言似乎总是那么让人震撼。 “假身份成真……你是说?” “反正现在库拉索也没有记忆嘛,而这一包东西又是有证明的,属于她的东西。” 高月悠收起库拉索的证件晃了晃背包。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人突然跟你说,这不是你,其实你是我们的成员,这些是假的——你会立刻相信么?” “尤其还在你自己还拿着你的证件的时候。” 降谷零沉默了。 因为一般来说……还真不会有人相信吧。 毕竟又不是什么谍战片,正常人生活中哪儿来那么过黑暗组织谍报机构的。 就好像如果不是少女漫,突然蹦出来一个人说你曾经是xx国家的公主而我是你前世的恋人,人们也只会觉得对方是骗子或者神经病。 而不会真的十分感动的跟人相认……当然也不是真·一个人都没有,只能说是99.99%的人都不会。 宫野明美也思考了一下。 ……她觉得她大概率会直接报警。 “对吧,要是你都相信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说的,其实你是个邪恶势力的成员,因为一次任务意外失去记忆变成普通人,那倒不如相信我是秦始皇。” “毕竟跟千古一帝扯上关系呢。” 高月悠耸了耸肩,举了个对国人来说非常熟悉的例子。 【草,秦始皇可太秀了。】 【v我50等我登基封你当宰相是吧。】 【你们到底收了某四多少钱!】 【你别说,真的有被这种骗的。】 【……人类物种多样性呢。】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只有证件也不好取信于人吧?” “他们都能作假证件了,那我们为什么不能上点高科技呢。” 高月悠举起手机,让他们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界面。 上面赫然是她拜托诺亚帮她跑的‘库拉索人生剧本’,而且还不只一个,而是有很多个版本。 这过于优秀的操作再次把人们都干沉默了。 “这是……?” “噢,我让人根据库拉索的假身份跑的几种前半生的经历……毕竟不是写小说,所以只要根据她的样貌和假证件上的信息,编个差不多的来历就行了。” “比如这个。” 高月悠随便点开了一个文档。 宫野明美不由念出了声:“‘日美混血儿,美国人父亲回国述职不见踪影,母亲含辛茹苦养大的单亲家庭,以优异成绩毕业但母亲因积劳成疾而早早离世。’” “想要靠自己的努力证明自己的优秀因此来到了父亲最后出现过的横滨……” 宫野明美读完之后跟降谷零对视了一眼。 ……啊这。 高月悠之前其实也没有点进去看。 发现第一个版本里面竟然是这样的内容之后轻咳了一声,接着迅速划过。 “这个不算……就,软件跑出来的,肯定没有人自己写的那么真实。” 其实这个也挺真实的了,就是有点地狱。 “大学毕业后不幸沉迷牛郎欠下几千万债款害的家破人亡,于是来到横滨决定要跟牛郎同归于尽……” 这个倒是有点符合那个她雇佣的掮客说的她疯了一样要追上前面的车的表现。 只是…… 宫野明美和降谷零更沉默了。 高月悠赶紧道: “没事,还有第三个。” “大学毕业正要入职,本来平静的生活被一张体检单打破,上面说她身患癌症命不久矣,于是准备在临死前来横滨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高月悠越念声音越小。 “额,还有个补充,补充说那个体检单其实是邪教用来骗取钱财用的……” 怎么还能更地狱啊! 这也太惨了吧! 哪怕宫野明美自己的人生已经很多悲剧了。 她还是要说这个什么软件编写的库拉索的虚假一生,要更加悲惨啊。 要么亲爹抛妻弃子。 要么风华正茂就被牛郎骗背负巨额债务。 要么就是被邪教组织盯上。 简直一个人就能演绎一出旷世悲剧合集了。 这其中随便捞出来一个都能拍部电影。 更不要说还这么多了。 高月悠试图找不: “这也没办法,毕竟她来历确实有些问题……如果阖家团圆的话,那我们还得给她找出‘家人’……虽然也可以雇专门的人来演,但时间长了难免会露馅。” “反倒是债务、账单之类的更好伪造。” “至于牛郎或者邪教……前者可以说他惹上不能惹的人被沉了横滨港,后者则可以说他们是韩国来的,见势头不对又跑回韩国去了。” 【她……怎么这么熟练啊。】 【得罪黑恶势力被灌水泥沉海原来是你们日本的通用传统么。】 【还有韩国的邪教233333】 【原来韩国邪教繁多已经是二次元都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么。】 【楼上我觉得不是韩国邪教人尽皆知,而是小姨母经验丰富懂得多。】 【她可太懂了。】 【小姨母的过去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我觉得透子可能比你更想知道。】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降谷零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真不知道该问‘你到底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还是‘为何你编这些的时候连思考的时间都不需要呢?’ 一般人就算知识面广,思考也需要时间的吧? 哪里像她这样,甚至都不需要思考的。 他心情复杂的开口:“你这编的还有理有据的。” 高月悠:“……谢谢?” 降谷零:这种话不要当做夸奖啊。 还是宫野明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觉得,还是再……想想别的吧。” 她觉得这几个身世都太惨了。 “毕竟如果日子过的太惨,那加入组织……不是反而变成了一种更好的生活了吗?” 虽然这个例子可能不太恰当。 但这不就好像吃糠咽菜二十年突然被巨富亲人找回家的那种桥段么? 虽然这个突然出现的亲戚很可疑。 但相比之下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更可怕对吧。 “有道理。” 于是高月悠否定了这几个方案,准备让诺亚修改一些关键词。 “那明美小姐觉得应该设定成什么样子呢?” “问我……么?” 宫野明美指了指自己。 显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询问自己的意见。 见高月悠肯定的点了点头,她才带着一点激动的开始告诉思考。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是设定一个哪怕父母双亡,但日子仍然不坏的那种吧。” “是的,哪怕没有了父母,她的人生中应该仍然充满了许多稀碎的光明,这些光芒和幸福支撑着她一路走来,所以就算独身一人,她也不会坠入黑暗。” “……至少不会因为到处都是让人痛苦悲伤的事情,而觉得放弃这样的人生会更好的这种感觉吧。” “所以关键词应该是乐观?幸福?” “至少要拥有这些吧。” 宫野明美想到了自己。 虽然没有父母,但她还有可爱的妹妹,以及跟父母一起,充满爱与幸福的回忆。 宫野明美觉得这些都是她宝贵的财富。 虽然很多都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它们一直都存在于她的记忆当中,无论何时回想起来,还会让她有勇气挺胸抬头继续向前走。 虽然也有一点点悲伤。 但那些悲伤也是,因为有爱在前,所以才会对失去而悲伤。 “记忆……真的是十分重要的东西。” 所以看着那样的库拉索,她才生不出一点恐惧,反而充满了怜爱之情吧。 毕竟没有记忆,就等于没有过去。 而没有过去,人又怎么能肯定的告诉自己‘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我知道了。” 高月悠点点头,把这几个关键词补充了进去。 然后又拜托诺亚准备根据相应的剧本准备合成一些照片还有其他证明。 “除了身世剧本之外,我还准备到时候根据需要准备一些必备的证明。” “比如合照、毕业证、就医记录这些……” 既然都要做了,那就做全套、做到底嘛。 高月悠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这么多证据拍到面前,哪怕日后朗姆把库拉索带回去,哪怕回去后的库拉索恢复了记忆,大概率也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对方的阴谋吧。 降谷零再次感受到了小悠做事是多么滴水不漏。 ……公安里不少人都应该觉得羞愧。 一个未成年人都能考虑的这么周到,他们却都做的那么粗糙……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实现,降谷零疑惑的回望。 “不……没什么。” 高月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原本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她其实想问,那些人给他伪装身份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准备这些东西。 但后来想想那个组织又穷又事多。 估计也不会有谁会那么严谨认真的去给每一个加入者做背调。 毕竟hr最讨厌这种给她开卖白面的工资,让她操卖白fen的心的领导了。 当然不排除有像零这样被忽悠了还带薪打工的。 但那可是hr啊。 你知道甄别简历需要多少精力么! 尤其还是跨国规模!成员来自世界各地,而且过去都不怎么干净的情况下! 她是不应该担心组织那边给降谷零做背调——毕竟他们也不太可能给他过去工作的单位打电话验证。 毕竟不能问‘你好,请问他曾经是在你们这里做情报生意么?卖过多少重要情报,间接造成过多少案件、有没有很知名的案件说出来让我们参考一下,有没有亲手杀过人?没有么?’这样的问题。 别说组织的hr问不问的出来。 接电话的那边也不可能照实回答啊。 这不相当于主动把自己的案底和把柄交到别人手里。 所以比起担心组织突然抽查背调,倒不如担心日本公安那边会不会又遵循传统的把所有派出去潜入调查的人的资料都放到一起。 哪天来个能干的间谍就被一锅端。 毕竟日本政府的电子化做的那叫一个举世闻名的……烂。 高月悠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太可怕了。 还是回头让诺亚进去看看情况吧。 实在不行,她就拜托诺亚再搞一份隐藏文件。 ……然后把能找到照片的国际罪犯以及组织成员的资料也都重新编个卧底版本然后放进去。 这样一来只要那个组织的信息技术部的工作人员只要不是技术太烂,就一定能找到这份隐藏的资料。 那样一来,哪怕组织里面不内乱,也会判断这份资料不具备真实性,从而抱住大外甥的安全。 唉,她可真是个尽心尽责的长辈啊。 高月悠十分感慨——觉得向自己这样对每一个晚辈都如此负责的长辈实在是不多了。 殊不知听完她的计划之后,降谷零也正在思考她的事情。 问‘家里的未成年长辈对违法犯罪的事情太过了解该怎么办’。 排除掉不什么打到她老实、跟你没有关系不要管这类显然不符合他这边情况的回答。 答案就只剩下‘盯着她并想办法将她跟污染……不是跟各种可能会带坏她的不法分子隔离开了。’ 至于森鸥外说的‘她是他们世界的人’这种话…… 啧,怎么可能。 不说景光会怎么做,只要他在一天,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小悠带进歧途! 两人各自思考的时候,突然对视了一眼。 接着彼此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总之,有我在! * 要说横滨解除封锁状态这件事,最激动的人除了在横滨的当事人之外。 大概就是因为琴酒的委托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朗姆了。 怕自己的两员大将折在里面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当然还是因为库拉索带去的那笔经费——虽然不至于让他伤筋动骨。 但这么一笔钱没了,让琴酒那家伙知道了,肯定会想尽办法趁机黑自己一把,甚至借此机会夺走自己在日本的部分权限。 毕竟那家伙对匹斯可也不满很久了。 如果能从自己分一杯羹,从而限制匹斯可的行动。 他没理由不做。 ——如果换做是自己,面对琴酒捅了大篓子的机会,他肯定也不会错过,而是会趁机好好挫一挫这个‘晚辈’的威风。 让他知道这世界上永远都是‘姜还是老的辣’。 但现在说这些也都只能想想了。 出问题的是他这边,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尽力弥补。 这时候突然给他联系的波本的声音,在朗姆听来真的就宛如天籁。 “怎么样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电话那边传来了波本冷漠的声音。 “你要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朗姆还是习惯先把事情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先告诉我,朗姆,这次的外部来的袭击事件,跟你有没有关系。” 朗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要是有那个能力发动对横滨的袭击,还至于连个像样的情报工作人员都安插不进去么? 但心里这么想,朗姆却不可能把这话说出来,于是他沉声发问: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打听到那些外来的人中有一些东京来的车牌。” “并且他们到来的时间,同你跟我说库拉索来的时间差不多。” 朗姆隐隐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但嘴上还是风轻云淡的道: “只是巧合罢了。” “……那么,那些外来者来自‘不知名的神秘组织’,以及他们见势不妙,就直接将枪口对准自己人,不留活口的行动方式,也都是巧合么?” 当然,降谷零其实还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组织做的。 他只是觉得有点像。 但不管是不是组织做的,事已至此都不能让他们过得太痛快。 于是降谷零充分发挥模糊大法。 一个关键证据不提,只说一些模棱两可,容易引人乱想的关键词丢出去。 其实‘这不知名的神秘组织’不重要。 前面的巧合,还有后面的为了不暴露毫不留情的对自己人下手。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 这种杀人灭口的事情肯定没少见,甚至他自己可能都参与过一起乃至多起。 人们对陌生领域的事情大多不敏感——因为听了也不会产生什么联想。 但到自己专业的领域,因为太过熟悉,当你听到的时候,大脑就会自动联想,并且还会越想越多。 果然如同降谷零计划的那样,朗姆加载了变声器的声音没有立刻响起。 他听进去了! 降谷零只能听到电话那边细微的电流声——显然这个答案对朗姆来说,也不是那么容易回答了。 事实上对电话那边的朗姆来说,波本的话还真给他难住了。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轻描淡写的说‘是你想太多’,然后事后再进行调查。 如果真的有谁给他使绊子,那就别怪他这个组织的二把手不客气。 但现在日本这边可还多了琴酒这股势力。 虽然朗姆在日本的经营比琴酒深。 但反过来,对外部,尤其是其他国家的控制就没那么直接了。 所以,如果这事儿真的是琴酒混杂在其中。 目的就是利用宫野明美那个女人给自己设陷阱的话。 那事情就麻烦了。 尤其在已经折进去一个库拉索的现在。 他是不可能接受再把波本这个他新发展来的心腹折进去的结果的。 哪怕只是为了日后跟琴酒对峙,他也不能让波本出事。 于是他再次开口: “这事我会去调查。” “但是你也要知道,组织里可从来不只有一股力量——我相信你是聪明人,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有人针对我们。” 朗姆聪明的使用了‘我们’而不是‘我’,试图通过这种小技巧来对波本施加暗示,潜移默化的让对方认为他们才是一边的。 只有站在一边同仇敌忾,才会更好的帮他干活,以及……不会站到琴酒那边。 这很重要。 降谷零撇撇嘴——谁跟你是‘我们’。 等他扎住机会,一定要把这些破坏和平的家伙统统抓起来。 到时候他还要把朗姆和琴酒放到同一间监狱里。 相信那时候的他们,一定会非常欣慰于彼此的陪伴吧。 降谷零十分满意那个画面,以至于在听到朗姆后面的问话时,慢了半拍才回应。 “这就是你说的坏消息?那好消息呢?” “还没完。” 降谷零冷静的开口。 “横滨这边的势力已经怀疑其组织了,哪怕他们在国外的势力并不如组织强势,但是他们可比组织结构更加紧密,且更加抱团。” “如果他们真的对组织展开报复的话……” 朗姆这次真的呼吸急促起来了。 如果这群横滨疯子真的报复起来,那至少日本这边,组织的人手和行动都会大大受挫。 好你个琴酒。 你对我对匹斯可有不满可以。 但你把组织都拖进泥潭,这就太过分了吧! 他们之所以一直暗地里试图安插人手而不是大规模入侵甚至跟本地帮派起冲突,就是因为横滨的这些帮派异常凶悍且团结,并且还各个报复心极重。 只安插三五人,那么人死了就死了。 但如果是成批次行动, 那他们就会顺藤摸瓜,一路报复回去。 “……那么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因为混战,死了相当多的人。我暂时顶替了一个人的身份留在这里,看有没有机会打探到更多的消息。” “做得好!” 这真是这段时间以来,朗姆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他甚至不等电话那边的人开口,就主动道: “我给你批经费,只要能留在那边继续进行情报工作,什么都好说。” “库拉索……” “她没有你重要。” 比起一个不知生死的手下,当然是成功打入内部的那个更重要。 “对了,如果琴酒那边联系你。” 朗姆顿了顿。 “不要管,不管什么是都不用理会——有事我我担着。” 朗姆很满意自己的这个承诺。 一方面杜绝了波本被琴酒拉拢的可能性。 另一方面也是通过利益牢牢地把控住波本,也把控住横滨的情报。 真是一箭双雕! 他宝刀未老! 朗姆那经过电子处理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了过来。 “所以,波本,竭尽全力,去选择一个强大的本地帮派加入吧。” 第77章 第77章 降谷零: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没看错吧,朗姆让透子去横滨当卧底?】 【我踏马面膜都笑裂了,这什么套娃行为啊!】 【透子: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就是被派到你们这里的卧底呢。】 【公安派到组织的卧底被派到横滨当卧底——请问上面一共几个卧底!】 【一个!堂堂安室透!】 【这新剧情可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啊。】 【所以才是新剧情吧。】 【别说,比起日常破案我觉得这个更刺激啊。】 【楼上,我也……】 【其实我挺爱看日常破案的,但是这个卧底当卧底的情节我真没看过,还有点小激动。】 看不到弹幕的降谷零只能继续呆滞。 有那么一瞬间,降谷零真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怎么能听到这么离谱的要求? 他代表公安卧底黑衣组织。 然后黑衣组织又让他卧底另一个组织…… 怎么,难道他脸上看起来就长着一张适合当卧底的脸么? 如果高月悠在此,肯定会纠正他,说这叫‘先天卧底圣体’。 不是看起来适合当卧底。 而是点满卧底天赋点满,藏都藏不住的那种。 电话那边的朗姆半天没听到波本的回答,还以为他还在衡量得失——毕竟这小子当初之所以站在自己这边,就是因为跟琴酒没有谈拢。 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主。 “你还有什么难处,都可以跟我说。” 他主动提议。 降谷零在心底叹气。 ——看来这个卧底的卧底,他是非当不可了。 “钱,车。” 降谷零言简意赅的开口,表现得就像个不甘心被外派出差的抠门员工。 “车好说。” 朗姆先回答了降谷零的问题。 “不管你是直接买让我报销还是我给你搞一辆车都可以。”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钱的话……” “怎么,你刚刚还说什么支持都给的。” “不,你误会了。” 朗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多了几分急促。 “不是我不给,而是之前库拉索带了相当一笔活动经费过去。” “现金,干净——比起我现在打钱给你留下大额资金的流水,不如你直接取用那笔钱。” 朗姆非常狡猾。 不是说不想再给钱,而是说‘现金干净’。 虽然日本的信息化不能说没有把,也是落后了半个版本。 但打钱这种事情,却难免在银行留下一些痕迹。 相比之下这些早就经过种种渠道整理、‘清洗’过的现金,肯定是更好也更安全的。 再加上这笔钱本来就是给他们在横滨使用的,也确实被库拉索带去了横滨。 那当然是最优先的选择嘛。 当然,前提是你找得到。 “你拿到,就随你取用。” 如果降谷零是那种没见过的愣头青,或者真的就是个生性贪婪的情报贩子的话,恐怕就要心动然后上钩了。 毕竟麻烦不麻烦的,有钱最重要。 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笔活动资金。 但降谷零是个公安,傲气贪婪情报贩子的形象只是他的伪装。 于是他只是冷酷的道:“那份是那份,你现在答应的是你现在答应的。” 朗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不知道客气二字怎么写啊。 朗姆想用那笔失踪的活动资金抵债的想法泡汤了,但他偏偏还不能说什么——毕竟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组织唯一真正打入横滨内部的成员。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钱财没了还能再赚,但错过这次机会,那再想搞来横滨的情报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吧。” 朗姆妥协。 降谷零微笑: “当然,只要支援到位的话。” 支援到位,就送你们都下地狱! 然而,这一天,一言难尽的还远不止降谷零一个人。 事情结束之后,坂本自然也要回去述职。 尽管他现在算是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之间的一座‘桥梁’,但毕竟位置不算高。所以森鸥外这边非常大方的给了他自由行动的权利。 一方面是为了表现自己合作的‘诚意’,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拿他当人质也多不了几个筹码,倒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因此坂本才得以回到异能特务科进行说明。 虽然离开没多久,但再站到办公室,看着自己的办公桌的时候,他还是难免有几分恍惚。 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和隔离感将他包围。 以至于同事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真的没事吧。” 看他这中恍惚的样子,同事紧张了起来。 “不会是那些人对你……” “不,不是。” 坂本摇了摇头。 虽然说出来别人大概都不会信,但他还是要说。 “其实我在那边过的挺好的。” 包吃包住,吃的喝的还都很不错——至少比这边的食堂还好点。 毕竟公务员的食堂可不会没事就搞点法餐意餐中餐或者怀石料理什么的。 更不会伊势龙虾管够,帝王蟹畅吃。 ……虽说大概率只是托了大小姐的福吧。 但他痛痛快快的吃了好几顿以他的工资绝对无法这么奢侈享受的大餐也是真的。 果然,听了他的话,他同事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不是,你要是被威胁一定要这么说,你就眨眨眼。” 兄弟,你已经回到组织了,不用继续演了! 坂本:“我真的吃……” “吃了不少苦是吧,我懂得,毕竟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港口黑手党,虽然在整个黑dao里他们风评还算不错,但是下手也是真的狠。” 别看他里面中高层都是年轻人。 但要是小看了他们,那你就要倒大霉了。 那些在这次大混战之前先因为挑衅他们而踹出局的组织和势力,可不在少数。 甚至可以说在首领更迭风波之后,港口黑手党能不退反进,成为横滨最顶尖的组织之一,也跟他们这个做派有关。 世人皆爱捏软柿子,而不想跟人搞个鱼死网破也是这个道理。 坂本沉默了。 但他并不怪同事胡乱猜想。 毕竟如果没有这次的经历,过去的他也会有这种想法。 “……随你怎么想吧。” 他妥协了。 “噢对了,种田长官让你来了就去找他来着,我就不耽误你们了。” 说完,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留下坂本深呼吸一口气后,提着手提袋敲响了种田山头火的办公室大门。 “种田长官,是我,坂本。” “进来吧。” 门内传出了有些模糊的回答。 坂本推开门,却惊讶的发现里面并不只有种田长官一人,还有…… “坂口君?” 他惊讶的看着站在种田山头火办公室里的青年。 “是我。” 他推了推眼睛,平静的开口。 “那是……?” 坂口安吾的视线落到坂本手上的手提袋。 “啊,这个是……嗯。” 坂本犹豫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东西,几秒之后还犹豫的开口。 “算是伴手礼?” “……” “……” 办公室中另外两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哪怕不听听,那也好歹想想你之前在哪里啊? 你之前可是在港口黑手党的据点! 拿哪门子的伴手礼! “这是森鸥外让你给我的?” 种田山头火很快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家伙,不会是嫌他们这边动作太慢,所以又想要挟自己吧。 种田山头火也看向那个手提袋。 大脑开始高速思考,想要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人头? 不,不应该,这个袋子太扁了。 难道是人手? 还是什么文件? 比如涩泽龙彦的口供什么的。 然而坂本的话推翻了他的全部猜想。 “啊,里面是大小姐让我带来的点心……” 种田山头火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点心?” “是的。” “正常的,可以食用的那个,点心?” “没错。” “下毒了么。” 种田山头火喃喃道。 不然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坂本口中的‘大小姐’为什么要给他送一盒点心。 “当然……应该不会吧。” 坂本本想一口否决。 那个大小姐这么贴心,怎么可能会做在点心里下毒这种卑劣的事情。 但是想到自己的立场,他还是换了个不那么肯定的词语。 但就算换了,他的表情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他很肯定对方不会下毒。 种田山头火:“……” 完了,这个手下不会被洗脑了吧。 种田山头火心中一紧,转头看向秘密回来述职的坂口安吾。 ——他在那边,经历了什么?不会被收买了吧。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没有发现有被收买的迹象。 至于异常…… 嗯,跟那位森鸥外的继女走的比较近算么? 坂口安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种田山头火头疼的按了按额角。 “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就是大小姐接说森首领应该给长官您添了不少麻烦,所以让我带了些点心来……” 看看,大小姐多么懂人情世故啊。 是那个森首领的女儿真是太可惜了。 种田山头火:“……” 如果这是其他人的孩子,他肯定会夸一句懂事。 但想到这是那个‘森鸥外’的继女。 而且还是联合森鸥外一同搅浑了横滨的水的人。 虽然是明美小姐的女儿,但是…… 总之,这个点心的真实目的,还是要打个问号的。 坂口安吾虽然也觉得这个事情怎么看怎么离谱。 但如果做这个事情的人不是森鸥外、也不是太宰君,而是那位大小姐的话。 这事儿可能,还真……就只是个‘伴手礼’。 回忆起那位大小姐的做派。 坂口安吾也不认为对方会做这种在伴手礼中下毒这种低级的事。 从计谋来说。 在港口黑手党已经在谈判中占据优势的现状来看,对方完全没必要再做这种事。 如果种田长官真的因此而出事,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坏事。 毕竟没人知道新上来的长官会不会借题发挥,或者做出其他不利于港口黑手党的决定。 而从个人角度。 ……那位没有在横滨长大,而是在外地上学的大小姐。 她的常识,可能还真的停留在外界那种正常的人际交往的程度。 虽然坂口安吾也很惊讶这个猜测,但就像是他第一次知道那位大小姐不仅在外面上学,甚至包里还放着作业的时候一样。 惊讶着惊讶着……也就接受了。 毕竟不是在横滨长大的,那有着正常人的常识和三观,不是很正常的么? 反正只要离开横滨,去哪里都是和平安定的世界。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淡定了。 当然为了让大家都放心,他还是走上前接过了坂本手中的手提袋,然后碰了碰里面的点心盒子。 果然,这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没有任何额外添加的伴手礼。 中间还用纹路素雅的便签纸端端正正的一张字条。 ‘这段时间辛苦了,吃点点心休息一下吧。’ 光看这个字条,就让人心口一暖。 同时,一个纯善的女孩子的形象在脑海中浮现。 明美小姐的女儿啊。 真是便宜了森鸥外。 “算了,大家一起吃吧。” 种田山头火说着,拆开了包装,露出了里面的传统和果子。 不是新派的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而是更加传统的,用了寒天、红豆之类上了年纪的人们更熟悉的本土配方。 从这点也能看出对方的体贴了。 “我这里还有点好茶。” 种田山头火说着,让人送了茶进来。 等一起准备就绪。 坂本也开始讲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了。 虽说之前断断续续也有汇报,但总归没有像这样面对面,随时可以提问的状况了解的更多更详细。 当坂本讲到他们第二次被围追堵截,最后甚至不得不靠着挟持人质换车才逃走的时候,坂口安吾叫停了他的描述。 “你是说,有另外一批势力存在?” “是的。” 坂本肯定了他的话。 “证据呢?” 种田长官还是努力挣扎了一下——他们可是zf部门。 是公务员。 做事还是要讲证据的。 不然不就跟那些黑dao势力一样了么。 “那些车是外地牌子。武器装备也都……嗯,比较普通。” 坂本说的含蓄。 实际上他想说那些人的装备很简陋,甚至还不如他自己车上准备的那些。 就不要说随时随地能拿出冲锋枪、机关枪甚至火箭炮的黑dao们了。 要是横滨的黑dao只举着那点手枪就开始追逐战。 那是要被人笑话的好么。 ‘这么穷还敢在横滨建组织?小老弟你还是趁早换个地方呆吧。’ “除此之外,他们的行动方法和做派也跟这边不一样。” ‘做法不一样’其实是个很模糊玄妙的说法。 但是另外两个横滨土著却是秒懂。 就好像‘适量’、‘少许’这种描述一样,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懂的都会懂。 “果然是有第三方势力在啊。” 种田山头火表情中带了杀气。 “我们横滨的事,还轮不到一个外来者指手画脚。” 横滨本地的黑dao就算了。 他们本就是横滨这块土地复杂的组成成分之一,如今横滨的支柱产业背后也都有他们的影子。 他们两边不对付那是职责、是立场的问题。 可跟那些外来者无关! “除此之外就是后面的袭击。” 说到这里的时候,坂口安吾借口继续补充道: “森首领怀疑这其中有一些跨国势力的影子,目的大概是报复。” “报复?” “是的,报复之前他们的棋子全被横滨内部势力拔掉的仇。” “根据森首领那边的判断,这些人数年之前就想要布局横滨,只是因为横滨内部各大势力盘踞,屡次都被拔出人手驱逐出去。” 虽然横滨也有数个海外势力,但在几个海外势力在横滨扎根形成规模之后,也不愿意再有外人来分一杯羹,反而比横滨本土势力更加排外。 这就是‘我上不来车别人也别想上,我上车了当然就要把车门焊死不让别人上来’的做派吧。 “据我所知,横滨驱赶的外部势力也不止一两年了吧。”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行动? “啊,这个据说是……嗯,好像是之前在福冈跟港口黑手党的交锋中也吃了败仗。” 坂本举手。 他一直跟在大小姐身边,因此听到了一些不知该用‘辛密’还是‘八卦’来形容的东西。 “原来如此,新仇旧恨么……这倒是很有可能。” 种田山头火浅浅的喝了口茶。 若是这样,倒是不奇怪了。 横滨横滨受挫,福冈福冈又吃了败仗。 换做是自己站在那个组织的角度上,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横滨动荡,趁机搞一些亡命徒来报复……确实是个不错的时机。 要是成功,他们还能在横滨私下一块领域。 不成功,死的都是雇佣兵还有亡命徒的话,也不会让组织的根本受到影响。 最多只是损失一些钱财。 而对那些大型黑恶势力来说,钱财反而是最不需要看重的一个。 他们手上那么多日进斗金的非法生意,随便挣个把月,甚至用不了这么久就都回来了。 “那么具体是哪个势力,现在调查出来了么?” 坂本张口就道:“无名势力。” 种田山头火:“原来是无名……你说什么?” 种田山头火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这个属下在耍他。 “就是‘没有名字的组织’……港口黑手党那边查到的消息是这样的。” “没有准确的名字,组织主要成员都以代号称呼彼此,而且势力遍布世界各地。” “……” 怎么听都像是编出来糊弄人的。 但如果是任何冒犯都会十倍奉还的港口黑手党那边的消息。 ……应该不是假的吧。 “这就麻烦了,‘没有名字的组织啊’啊。” 森鸥外能想到的事情,种田山头火也能想个七七八八。 只不过跟森鸥外认为对方图谋甚大所以不敢起名字不同,种田山头火觉得他们一定是有名字,只是没有暴露出来。 甚至干脆幕后控制数个名字不同的小组织的幕后黑手。 之所以他们不知道那个组织的名字,只是因为藏得太深,他们只调查了表面,查到那些被他们控制的小组织的人,而没意识到背后还有个庞然大物在操纵。 不过他们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再让那个幕后黑手那么逍遥自在了。 “所以呢?有抓到活口么。” 种田山头火再问。 “有的……但是两边都说不认识彼此。” “一部分是通过横滨掮客进来的,这些人基本来自东京,说是收到上级命令,要带一个女生回去交差。” “另外的呢?” “另外的一部分则是外籍雇佣兵和亡命徒——他们说自己只是受到了委托,要求配合涩泽龙彦的工作,以及杀害指定目标。” “至于原因他们也不知道,因为雇主给钱给的很大方,他们就接了这个活——偷渡的线路也是雇主安排的。” “所有人的身份都查清楚了么?” “不是。” “根据其中俘虏的说法,他们也不都来自一个地方,那些对自己人下手,干掉同伴不留活口的是雇主另外准备的人,他们之前也没有见过面,来的路上也只有最低限度的交流。” “除了知道为首的人自称‘伊万诺夫’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雇主的身份呢?” 这次换成坂口安吾摇头了。 “不知道。” “他们说,从偷渡的路线到武器弹药的取用,虽然都是雇主安排的,但这期间雇主一次也没有露过面。” “电话里的声音也是经过变声器处理的。” 听到这里,坂本迟疑的开口: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据说那个无名组织的一个重要成员,就符合上述这些特点。” “沟通的时候永远只能听到电子音,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有人说是壮年男人,也有人说是高挑女人,甚至有人说他是已经迟暮的老人。” “原来如此,身份不明且多变啊。” 种田山头火点了点头。 不奇怪黑暗势力中有拥有如此技能的精英在。 或者说,如果不是有这样的精英,那组织也不可能一步步做大做强到全世界的范围。 虽然很多人对黑dao的印象还停留在流氓地痞,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甚至杀人放火的形象。 但事实上,越是大规模的组织,就越是拥有高尖端的人才。 很简单,因为只有这些会的多的人,才能帮他们挣到更多的钱。 提纯药物、改良武器、商业谈判乃至于脱罪。 要是没有一流的人手。 可是完不成这些事情。 而这些又偏偏都是暴利的行当。 “所以港口黑手党判断就是那个势力了么?” “……大概率是的。” 当然,就像老话说的那样,‘实无绝对’,因此也不排除一切只是巧合,或者栽赃嫁祸的可能性。 只是……如果说是巧合。 那么凑巧的地方未免太多了。 而栽赃嫁祸的话。 能高处这么大阵仗还查不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真的能有组织,隐蔽到这个程度么? 种田山头火表情阴沉如水。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个不容小觑的势力。” 坂口安吾点了点头,表情也有几分凝重。 一个港口黑手党已经很难缠了,要是再来这么个外部势力。 那刚刚收到重创的横滨,真的还能好么? 或者说,他们异能特务科,真的可以应付的过来么? 要是这两个势力有一天为了共同的利益尽释前嫌,那横滨…… 坂口安吾不敢想象那个可能。 但不管他敢不敢想,它都真实存在。 尤其还有尚未解决的涩泽龙彦这个不定时的zha弹存在。 坂口安吾真是越想越头疼。 然后,他听到了种田长官叫他的声音。 “坂口君。” “是的,我在。” 坂口安吾收敛了情绪,进入工作状态。 “尽全力调查这个未知组织的事情吧。”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可是我现在。” “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当然重要,但是他们现在已经由暗转明,相比之下,这个仍然埋藏在黑暗之中的势力,才更加棘手。” 种田山头火表情凝重。 “若是他们哪天再像今天一样,搞一个血腥袭击,而那天又刚好没有疏散民众……” 坂口安吾和坂本两人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均是面色铁青。 “港口黑手党这边,我会把坂本派去做一个明桩。” 坂本点着点着头,突然听到领导说起自己,不由惊讶的抬手指向自己。 “我、我么?” “没错,港口黑手党和异能特务科之间也确实需要一个联络人——至少短期内,是需要的。” “再加上你跟那位大小姐关系还不错,相信他们看在那位大小姐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动手。” 最多就是使使绊子、排斥一下。 但这种程度的小问题,相信坂本自己就能处理了。 自己这算不算是抱上了大粗腿? 坂本心情复杂。 ‘原本想‘绑架’的对象现在成了靠山是怎样一种感觉?’ 如果有这样的问题,坂本觉得一定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他并不怀疑种田长官的判断。 毕竟以大小姐在港黑的地位和爱戴情况来看,至少在他彻底被大小姐遗忘之前,那边都是不会对他痛下杀手的。 甚至为了不让大小姐上心,怕是自己在其他地方遇到危险,这些港口黑手党的人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搭手捞自己一把。 如果异能特务科这边能够顺利完成交易。 那么港口黑手党这边为了能腾辉出手来收拾残局以及整理新吸纳的地盘和人员,应该也不会再做什么挑衅、针对异能特务科的事情。 ……说不好横滨在此之后,还真能过一段和平日子。 这么一想还真是了不得。 ‘一位少女的到来,竟然结束了横滨常年以来帮派林立,混战不断地状态,让横滨获得了来之不易的和平(虽然只是暂时的)……多么离谱荒诞的可能。’ 如果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他恐怕在听到这个猜测的时候就直接给说话人一对白眼了。 又不是在写轻小说。 轻小说主角还人均未成年直接拯救世界和宇宙呢。 但有时候,现实就是这么离谱,会发生比小说情节还小说情节的事情。 “我知道了。” 坂本点点头。 “我会协助坂口君……” “不,不是你协助坂口君。” 种田山头火看向坂口安吾。 “之前你不是说,你有可能暴露了么?” 坂口安吾想起之前收到的短信。 “……是的。” “而且之前那位大小姐也发出过‘我跟坂口君的名字很像’这样的感慨。” 如果是普通人,那当然可能只是随口说一句。 但这可是那位大小姐。 坂口安吾现在回想起来,越来越觉得那是不是一种暗示。 一种她已经知道自己身份的暗示。 至于为什么暗示自己而不是直接跟森鸥外表明。 大概是因为她这些年在外面生活的经历吧。 比起‘港口黑手党无恶不作的大小姐’她真的更像是个有着常识和自己的正义观的普通人。 也许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也许只是因为跟坂本处的还不错。 但不管哪个,坂口安吾都觉得自己是应该感谢她的。 “啊。” 坂本也想起了这回事。 之前他还曾经为这件事提心吊胆呢。 只是后面跟大小姐一起经历了生死危机感情逐渐升温,他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惧怕大小姐,也就把这件事忘了。 现在坂口一提,才猛然回忆起来。 “所以接下来会由坂口君协助你了解更多有关港口黑手党的事情,好帮助你立足……当然如果你能长期留下,那肯定最好。” 作为钉子,也作为联络员。 这样一来异能特务科也好更长久的跟对方维持关系。 “那坂口君……” 种田山头火语气严肃:“……我准备想办法安排他去东京。”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森鸥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样一来,他肯定要派遣人手去那些车牌号所在的东京去调查。” 并且不是直接在外地雇佣人,而是将自己手下的精英情报人员派遣出去。 这样一方面调离森鸥外的视线之外,可以保护他的安全。 另一方面当然是…… 去查查那个‘没有名字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事情顺利结束,眼看一切事情都要往好的方向发展。 高月悠也准备回去东京了。 本来还以为一天就能搞定的。 没想到这兜兜转转,直接都快干到考试了。 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降谷零对此松了口气,然后就是高兴。 小悠还知道回去,没有被这里的人们的糖衣炮弹动摇,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小悠心里还是一心向善的啊! 景光和自己的影响,超过了这些人! 他十分欣慰。 至于其他人…… “一定要回去么?” 森鸥外眼巴巴看着面前的少女。 “是啊,要考试了啊。” 请假就算了,考试都翘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就算这次不考,也不代表以后就不用考了。 与其日后补考,还不如这次一口气搞完。 “这试是非考不可么?” 森鸥外还是不死心。 “要不你转学回横滨吧,我让学校取消考试。” 他张口就是一些正常成年人听不下去的发言。 降谷零本来嗤之以鼻,想说‘难道你一个黑dao还能左右学校考不考试不成?’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其他人理所当然的表情。 尤其一直跟在森鸥外身边的那个金发女孩儿更是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高月悠。 “对啊,让林太郎跟学校说不考试了不就好了嘛。” “考试又不好玩。” “但是学生就是要考试啊。” 高月悠摸了摸爱丽丝的头。 跟对森鸥外不同,爱丽丝完~全不排斥高月悠的摸头杀。 甚至还主动凑上去让她多摸两下。 “那就不当学生了嘛,你看大家都没有当学生啊。” 爱丽丝口中的‘大家’当然就是说的港口黑手党里其他的未成年。 ……说起来感觉更地狱了。 “不行,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虽然老实说她也不是很想把宝贵的时间放在学校里。 但学校里面有朋友,还有主角。 再加上学都学了,错过考试就好像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天的作品最后错过了展示的机会。 亏了! 高月悠坚定的拒绝了森鸥外的提议,森鸥外只得叹气。 “总是说不过你啊,那就稍等一下吧。” 稍等一会儿倒不是什么问题,反正横滨跟东京近的很。 降谷零趁机凑到高月悠身边跟她说起正事。 “那个奈亚……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份……我还得再借用一段时间。” 没办法,谁让朗姆下达了那样的命令。 “没问题啊,这个我拜托朋友做的,一般都查不出来的,你放心——如果你需要有什么定制的过去,也可以发给我,我找朋友帮你补上。” 至于这个‘朋友’当然就是万能的诺亚了。 搞点照片、票据什么的……还是那句话。 黑dao不会搞背调。 而zf那边‘感人’的办事效率也足够在发现问题之前让人先跑路了。 “谢谢。” 降谷零顿了顿,然后像是不经意的八卦一般问道。 “说起来,森首领说‘让学校取消考试’那么自然,难道他之前也做过么?” “哦,那个事情啊。” 高月悠点了点头。 “做过……不过不是取消考试,而是取消了家政课。” “……啊?” 高月悠叹气。 “我的厨艺你也是知道的。” 降谷零想起了之前那个‘面包武器’。 “为了不让我不至于不及格,也为了大家的安全,森叔叔就让学校取消了家政课。” 啊…… 虽然家政课不可能有什么复杂的料理,但是想到小悠厨艺的威力。 如果真的让孩子们吃了,搞不好反而会出大事。 所以森鸥外这个决定,其实还是保护了跟小悠同班的孩子和老师? 这么说。 他其实人还挺好的? 降谷零瞬间心情复杂。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家政课的事情姑且不论。 但用武力威胁学校让学校取消考试的做法肯定是错的!是犯罪! 而另一边,结束了秘密会面,重新转了几道弯回来,并从异能特务科搞了点能作为烟雾弹的情报回来的坂口安吾,也遭到了森鸥外的召见。 难道被森鸥外发现了? 坂口安吾瞬间精神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但很快就被他自己强制性的恢复了平常的频率。 应该不至于。 如果对方真的掌握了自己是间谍的证据,应该直接就让人把自己崩了,或者带去尾崎红叶的刑讯部队。 ……总归不会是像这样叫自己去首领办公室。 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又会是什么事呢? 坂口安吾思来想去,找不到头绪。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站到首领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 “首领,是我。” “坂口安吾。” 第78章 第78章 “请进。” 门内传来了森鸥外的声音。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这次叫坂口君来,是有些事情想拜托给你。” 森鸥外开门见山的道: “请首领吩咐。” 坂口安吾微微低头,表现得就像个普通的港口黑手党成员一般。 尊敬、恭顺。 但实际上他内心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镇静。 他回来的方式是借助了同事的异能力,因此他确信这一路应该是没有暴露的。 那是别的原因? 坂口安吾迅速开始回忆自己最近的工作。 不是他自满,但除了最近横滨混战这段时间之外,他其他的工作都完成的相当好。 文职工作,再怎么说他也是专业的。 跟那些学都没有上完的成员们可不一样! 坂口安吾试图用思考放松自己,不让人看出端倪。 “人要是在一个职位上待的太久,难免会僵化。” 森鸥外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 坂口安吾则开始疯狂转动大脑,试图找到这其中隐含的意思。 没有人觉得那个‘森鸥外’会无缘无故说一句没有意义的话。 “也许有人会觉得一直在一个职位更好。” 他谨慎的回答。 这是试探?还是…… “那坂口君是哪一种呢?觉得需要换工作,还是更希望在同一个职位上一直做下去?” 森鸥外说完,也不等对方回答,就直接继续道。 “我想应该是前者吧。” 为什么觉得我是前者? 虽然是情报员,但好歹也是文职,不应该是一直稳定的从事这一个工作么? 难道真的是想试探自己? 坂口安吾摸不透森鸥外的意图,只能谨慎的回答: “我听从首领的命令。” 不是‘我喜欢什么岗位’而是做‘首领吩咐的工作’。 这总是个找不到错处的回答了吧。 “这样啊。” 森鸥外先是一声轻叹,接着再次露出了笑容。 “坂口君的忠心真是让人感动啊,过去一直觉得你公事公办的态度有些冷漠,看来是我的错呢。” “啊,当然不是觉得不好,事实上,我还挺喜欢坂口君的工作表现的。” “就是这样公事公办,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表现,才能更好的胜任港口黑手党的情报工作嘛——不然要是谁都能从你这边得到一言半语的情报,我们的保密工作也没法做了不是吗?” 他果然知道了什么!? 坂口安吾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 然而森鸥外的话还没有结束。 “正因为很欣赏坂口君的严谨和认真,所以我才有额外的工作,想要委托给坂口君。” “相信以坂口君的能力,同时进行两个工作也不是什么问题嘛。” 森鸥外看着坂口安吾,越看越觉得满意。 个人能力优秀,还是一板一眼,很有原则的性格——虽然某些角度来说有些不近人情。 但正是这样会随机应变,又不会自作主张或者感情上头行动的人,才适合去做卧底工作,不是么? 森鸥外相信以坂口君的能力,只要那边的领导层不瞎,就绝对不会错过如此优秀的手下。 情报贩子的身份,也让他拥有比一般人更多的接触机会。 至于会不会怀疑他是卧底…… 他相信坂口君不会让他失望。 当然这只是顺带的。 主要是以坂口君这样拘谨的性格,就不用担心他整天贴在可爱的女儿身边了! 是的,这才是森鸥外的主要目的。 正好趁着要去收集那个组织的情报的机会,他准备派个人去东京看看小悠的情况。 要是生活环境不好或者有人欺负她,他也好把人带回来。 “坂口君,你说呢?” 哪怕一时带不回来,多拍点照片什么的,也好抚慰老父亲一颗炽热的爱女之心嘛。 坂口安吾:我能说什么?话不是都让你说完了么。 “如果这是首领的命令的话。” 坂口安吾斟酌措辞。 “那我会试一试。” “怎么能说是试一试呢?” 森鸥外摇了摇头。 “这对坂口君来说,明明是很轻松的事情嘛。” 完成港黑的工作、收集没有名字的组织的情报,再加上适时地、隔着一些距离的稍稍照顾一下小悠。 区区三份工作而已。 该说不愧是森鸥外么,每一句话都得拼命去思考,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节奏。 “承蒙您如此评价我的工作能力。” “这个不是我夸奖,我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虽然太宰君、中也君也都是非常优秀的人才,但他们的才能却都不适合这份工作。” 交给太宰君的话,大概率只会拉着小悠一起到处玩而不会记得给自己汇报。 而中也…… 除了那份‘能力’只能为港口黑手党使用之外,也因为他完全不会拒绝小悠。 虽然女儿这么小年纪就拥有优秀的人格魅力和御下能力是好事啦。 但手下太听话,有时候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尤其在小悠的立场和港口黑手党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的时候。 虽然他不认为小悠会做什么损害港口黑手党利益的事情,但事无绝对,他作为首领,总是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特地强调那两人不适合,是想说那两人对港口黑手党过于忠心,而我却立场不够坚定,才适合么? “两位都是港口黑手党的精英,是做大事的人,让他们去做小事,那是大材小用。” “别这么说,我认为坂口君也是‘大才’哦,如果不是出了这种事,我也舍不得把坂口君调离现在的工作岗位。” “我真的很遗憾。” 真遗憾,就不会怀疑我了吧。 不过听到森鸥外这么说,坂口安吾反而冷静了一些。 既然森鸥外只是试探,就证明对方没有实质上的证据,或者说,自己对他来说还有用。 而有用,就代表还可以谈。 比起警告,这大概更像是一种敲打。 一种对可能产生了二心的部下的敲打……和试探。 看似给了让对方更容易行动的机会,实际上对方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若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而真的产生了别的想法或者不应该有的举动。 那结果……大概世界上,就要再多一个下落不明的失踪人口了吧。 坂口安吾相信他们做得到。 “请问,到底是什么工作?” “啊啊,看我,都忘了告诉你工作的内容了。” 森鸥外的声音里似乎有丝丝愧疚。 但他表露出来的所有情绪和歉意的对话,坂口安吾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我是想请坂口君去东京一趟。” 森鸥外说出了自己喊他来的真正目的。 “我想坂口君应该也知道了,这次席卷整个横滨黑暗势力的战争中,还有外部势力在插手。” 听森鸥外提起这件事,坂口安吾也严肃了表情。 “是的,我听说了这件事。” “据说那些人……还杀自己人。” “哦呀,坂口君知道的很清楚嘛。” 森鸥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都了解到这个程度了……嗯,果然,坂口君很能干啊。” 坂口安吾顿时心口一紧。 ……他不该说这么多的。 好在森鸥外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下去。 “是的,这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坂口安吾:……你说这话真的不亏心么? 还有,那个组织到底得十恶不赦到什么程度啊。 连港口黑手党的首领都说他们‘无恶不作’。 “我怀疑他们的目标是想要趁机打击横滨本土势力,好复现过去那些外国势力在横滨站稳脚跟做大做强的行动。” 当年那些海外组织,就是趁着横滨虚弱的时候一鼓作气杀进来。 凭借着巨额的资金和凶不讲理的凶悍做派强行撕下一块地盘站稳脚跟,并逐步吞并本地帮派扩大自己的势力,直至到如今的规模的。 坂口安吾也知道这段历史。 他的眉毛拧了起来。 “现在……知道是哪个势力了吗?” “‘无名的组织’。” 森鸥外抬起食指抵在唇前。 “无名?” “是的,目前只知道那是一个高级成员皆为以代号互相称呼,但组织本身并没有名字的组织。” “虽然势力遍布全球,但一直以来都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而是躲在幕后,靠着操纵各种人或者制造各种意外来行动。”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原来如此,也就是……老鼠,是么?” “这样说也可以,但我觉得他们更像是老鼠和鬣狗的结合体哦。” “像老鼠一样阴暗,又像鬣狗一般贪婪。” “虽然并非为凶狠的猛兽,但如果不及时驱离或者……清理的话,日后也难免会造成麻烦。” “毕竟这些东西,最擅长的就是盯着猎物的弱点,并趁着对方虚弱的时候夺人性命了嘛。” “我明白了。” 坂口安吾郑重的点点头。 看来除了测试他的衷心,同时也做好了让他‘被死亡’的准备啊。 若是自己死在那些人手上,那确实不能怪罪到港口黑手党身上。 就算是种田长官,也无可奈何。 但坂口安吾不能拒绝。 除了不能拒绝森鸥外的试探之外,也因为种田长官同样也对他下达了去东京收集那个组织的消息的指令。 东京,他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表现得更加‘忠心’一点。 “所以您是想让我加入那边的哪个组织……当卧底,是么?” 虽然这事听起来有点离谱,毕竟听过当卧底的,没听过双重卧底的。 “这是一部分。” 森鸥外的话让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 “还有其他的?” “是的。” 森鸥外点了点头。 “其实前面那个只能说是顺带,实在不行就算了——利用人脉在外围收集一些情报,打听一下动向不至于让我们再想这次一样陷入被动就够了,如果需要其他人手的帮助,我也会再拍成员去协助你。” “那么,主要目的是?” 坂口安吾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如果这都不是重点,那什么才是重点呢? 是让他调查高层?还是干脆就…… “是这样的,坂口君我记得你是名牌大学毕业吧。” “……是的,而且还是高分毕业。” 说到这里,坂口安吾还是挺自豪的。 他的学历可是没有一丝造假,就是真才实学考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考一下东京的公务员呢?”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啊?” “你也知道,我是非常疼爱小悠的,所以小悠要回去,我也不能制止。” “但是才发生了这种袭击事件,继续让可爱的女儿独自一人在东京我也放心不下……不止我,港口黑手党的大家其实都不放心。” “虽说那边她朋友不少,也有一些亲戚……但毕竟只是亲戚,不像我们总是这样一心一意爱护她。” 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明白的吧,他们只是有名分的亲戚而已,港口黑手党才是小悠真正的家!” 坂口安吾:“……” 可人家甚至有名分啊。 他看着激动的试图说服自己的森鸥外,一时有种自己其实在做梦的错觉。 不然那个森鸥外,怎么会表现得像个嫉妒的发疯的变态。 大概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激动。 森鸥外轻轻咳嗽了一声然后站起来。 “总之,就是希望你能在东京考个公务员,好更好的监视小悠的亲戚还有保护小悠的安全。” “当然要是在这期间能够拿到一些内部资料,那就更好了。” 森鸥外微微一笑。 “……” 内部资料是随便就能拿到的么。 坂口安吾沉默。 ——你想让我去当卧底就直接说呗。 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只是坂口安吾这次真的要裂开了。 他以为让他当双重卧底已经很离谱了。 现在还要再加个第三重? 他一个横滨公务员卧底到了港口黑手党,然后又被港口黑手党外派到东京去卧底那边的组织,以及考公务员…… 那他到底算是哪边的? “其实可以的话,我也不想坂口君这么辛苦。” 森鸥外说着又叹了口气。 “但是港口黑手党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只是找战斗或者办事的好手的话,那当然不会缺人手。”森鸥外也很无奈。“但若是说正规学历,那就……” “虽然现在也在吸纳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主要都放在了下属的各个公司了,不适合做港口黑手党内部的工作。” 坂口安吾:“……” 原来是说这个‘不合适’啊! 他之前又是提太宰君又是提中原君的。 他还以为说的是忠心,是他的心腹。 结果,是说学历么!??? * 在等森鸥外的这段时间,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她先是抓着诺亚一番彩虹屁然后拜托它帮忙修改了降谷零的部分资料,以及重新完善了一下‘奈亚·拉托提普’这个身份。 比如他是个混血儿,之前是接到了入职申请才来横滨当学校的俄语老师。 结果才来横滨就遭遇混战结果证件全都丢光光,人也不幸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才终于醒来。 “这样一来等zf那边重新恢复正常工作了你就可以去补办各种证件了。” “记得说话的时候多蹦点英语俄语的单词出来。” 高月悠边说还边传授小技巧。 “我知道了。” 降谷零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 除了他没想到自己要在横滨当卧底之外,更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要从一个未成年人身上学习卧底的伪装技巧——虽然这个未成年人名义上是‘长辈’,而且还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总之,你先自己对着这些设定琢磨一下吧。” 高月悠说完就准备起身。 “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明美小姐,再去跟库拉索道个别。” “……库拉索?” “是啊,都说了会帮她的,那不就是朋友了么,既然如此要走当然要通知她呀。” 高月悠说的理所当然,降谷零却是沉默。 但没多久他就无奈的一笑。 奇怪,但合理。 或许这就是小悠无论去哪儿都吃得开的原因吧。 “我陪你一起么?” “不用了,我路上应该还会顺便再去跟其他人道个别。” 如果零以后要留在这边,那还是尽量减少直接见面的机会吧。 ……虽说该见的其实都见的差不多了。 “我知道了,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降谷零也想到了这点,点了点头继续坐琢磨‘奈亚·拉托提普’的人设。 “放心啦。” 虽然高月悠准备潇洒回家迎接考试。 但朋友还是要安排好的。 首先当然还是宫野明美的问题。 高月悠找到宫野明美的时候,对方还在盯着手机上的一张照片发呆。 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有段时间了。 “手怎么这么凉?” 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手握了过去。 让手心的温度传递到宫野明美冰凉的手上……然后,一路暖到心里。 看到找到自己的高月悠,宫野明美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毕竟她已经拯救过自己一次了。现在这个时候完全不管自己直接回去,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在发呆。” “想你妹妹的事情?” “……嗯。” 宫野明美承认了高月悠的猜测。 “在想,我大概真的是个糟糕的姐姐。” “不能像父母那样为她遮风挡雨,也没有她那么聪明,作为组织的重要成员,取得一些能够作为筹码的成绩或者身份。”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仓皇狼狈的逃走,而什么都做不到。 说了一万句‘要保护妹妹’,结果不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到么。 “我觉得是不是个糟糕的姐姐,不应该有你来判断。” 高月悠拍了拍她的手。 “而应该是你妹妹来判断,不是么?” “……也对。” 宫野明美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微笑。 “不过志保的话,哪怕我再笨拙、再愚笨……她也会说我是个好姐姐吧。” “那不就得了,重要的人都这么说了,你又何必拿不存在的东西难为自己呢。” “嗯,我会努力积极一点的。” 宫野明美举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才道: “小悠你是要回去了吧,车票买了么,路上要注意安全哦。” “嗯,是要回去,但也要来问问明美小姐你有什么打算。” 大概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宫野明美愣了一下才开口: “我……么?” “是的,既然横滨的混战结束了,那么今后应该还会继续跟外界沟通交流……虽然外部势力很难在横滨形成气候,但横滨战后百废待兴,单个人的行动可能就顾忌不太到了。” “这……” 宫野明美面色一白。 她当然知道高月悠这是什么意思。 ——等高月悠离开之后,横滨就不再像过去那样,对她而言是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我会想办法的。” 但宫野明美并没有要求高月悠保护自己。 萍水相逢之人,帮助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 没有谁理应为另一个人负责一辈子。 “想办法……就是说明美小姐你现在还没有一个特别明确的想法?” “很惭愧,但确实是这样。” 高月悠微微一笑。 “那么,明美小姐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呢?” 站在港口黑手党大楼前,宫野明美是紧张地。 虽然她之前的计划里有拜托港口黑手党这个计划,但也只是想象。 像这样进入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还是第一次。 老实说,压力比想象中还要大的多。 高耸的黑色建筑,就像挡在身前的山岳。 无法攀登,又带来无尽压力。 好像随时可能倒下来将自己掩埋。 “怎么了?” 意识到身边的人突然停下了脚步,高月悠也停下脚步投以询问的眼神。 “没什么。” 宫野明美深吸一口气,再次迈步向前。 “我们走吧。” 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就不能在此停下。 “啊呀,这不是高月嘛。” 高月悠还没进去,就看到一个绷带精……不是,一个全身裹满绷带的少年正兴高采烈的跟自己招手。 “好巧啊,你也来见森先生?” “那倒没有。” 高月悠摇了摇头。 “我来找红叶姐还有……” “红叶姐?” 太宰治露在外面的眼珠转了一下。 “我猜猜……是为了这位美丽的小姐?” 少年的眼睛落到跟在高月悠身后,一脸局促的少女身上。 “哎呀,不要这么紧张嘛,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啊。” 【今日笑话】 【太宰治说‘我们不是坏人’。】 【乐】 【做的坏事一张a4纸都写不下的人说自己不是坏人。】 【光是洗白都洗了两年的人。】 【不愧是你啊,小太(兔)宰治(子)。】 【说起来他在跟谁说话?】 【一个是大小姐,另一个不知道。】 【别只露半身啊!】 【你有本事放角色,你就给我放全身啊可恶!只露个下巴是什么鬼,你以为是刀男人么。】 【草,刀男人可还行。】 【毕竟是诈骗の下巴……】 “他说的有一部分没错。” 高月悠倒是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妹妹承认了!】 【妹妹这么正直的么!】 【重点不是妹妹,你们看太宰,他竟然没有开个玩笑或者用夸张的表演带过去耶。】 【没办法,毕竟真诚是最强必杀技嘛。】 【这么说好像真是,织田作这么说的时候太宰好像也听没辙的。】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少年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这么说到时让我有些羞愧了呢。” 【谁羞愧?】 【太宰治,羞愧】 【我感觉这两个词就不应该出现在一起。】 “所以呢,小悠这是日行一善?”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太宰治看一眼也能猜的七七八八。 高月酱历来是个会对朋友尽心尽力的。 而从这个陌生的漂亮姐姐的表现来看,大概率是有求与她——就是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重要的人’。 太宰治见过很多这样的人。 他们的惊慌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别人……过去太宰治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感觉,但现在,他好像稍微能感同身受一点了。 毕竟如果换成是高月或者织田作出事的话……那他大概也是会紧张的吧。 这么看来,高月酱和织田作身上,意外的好像有不少共同点呢…… “啊,织田作。” 少年眼尖的注意到了远处的红发,虽然不是金色这样会在太阳下闪闪发亮的颜色。 但织田作之助的红发同样显眼。 至少太宰治就还挺喜欢这个发色的——当然,不排除因为是朋友的发色他才爱屋及乌。 “你怎么来了?” “帮人送点东西来。” 织田作之助说着,提了提手中的手提袋。 “你不会又被人要求跑腿了吧。” 太宰治眯起眼睛。 “反正也顺路。” 织田作之助平静的开口。 “正好我也要去买点孩子用的东西。” “啊,你收养的那两个孩子?” “嗯。” 红发青年点了点头,然后注意到后面正好奇的听着他们对话的高月悠。 他微微躬身。 “大小姐,好久不见。” “都说了朋友之间叫小悠就好。” 高月悠摆摆手。 “或者跟太宰一样叫我高月也行。” 这么一说,她跟太宰之间的称呼好像都是姓氏啊。 反过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特别? 【织田作!!!】 【太宰永远的白月光意难平!】 【还活着的织田作!】 【说起来坂口安吾被森鸥外派去东京考公务员,那是不是织田作就没事了。】 【考什么?】 【保护妹妹,顺便考个公务员拿拿情报。】 【笑死,保护妹妹是重点是么。】 【关于横滨zf派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后因为卧底太成功而被派去东京考公务员那件事。】 【老师你退出文坛的时候我是第一个反对的。】 【瞎说你明明蹦跶的最欢!】 【还真不是卧底特别成功,我觉得是森鸥外发现了些什么所以才把坂口安吾调走的,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对方拿不到核心资料,还可以利用他开拓外部市场。】 【毕竟只要坂口安吾不想被彻底流放甚至弄死,就得在外面做出相应的成绩才能衣锦还乡嘛。】 【衣锦还乡笑死。】 【像是森鸥外做得出来的事情。】 【不如说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吧,原著献祭了织田作之助,现在献祭发现问题的坂口安吾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真不愧是你啊,森屑。】 【但我还是觉得好好笑啊,这什么间谍碟中谍。】 【因为是双重卧底,所以得是碟中谍(2)吧!】 【最近是流行什么卧底再卧底情节么!】 【卧不卧底几次我不在意(努力按住嘴角),我就想知道这样的话坂口安吾以后是横滨的人还是东京的人。】 【你好我是东京xx部门的坂口安吾,现在外派来横滨还请各位多关照。】 【有画面了!】 【诶不管怎么说,这次不会有坂口安吾接触mimic的事情了吧。】 【我觉得不好说吧,有心接触的话,在东京也能遇到mimic的人吧?】 【但是他没理由去接近mimic了吧,毕竟开业许可证已经谈的七七八八了吧?】 【那还得看异能特务科怎么想吧?万一他们因为不满给了开业许可证。那还是要做出引入mimic的这个决定吧。】 【我觉得种田长官应该不会出尔反尔吧。】 【不好说,但是原著已经改变了吧?刚刚织田作不是说只有2个孩子?原著是4个还是5个吧!】 【5个,分别是咲乐、幸介、真嗣、优、克巳。】 咦? “所以织田君年纪轻轻就当了两个孩子的父亲么?” 高月悠试探一下。 “父亲……称不上。”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 他否认了‘父亲’的身份,却没有否认‘两个孩子’。 他自己都没能活明白,怎么能当成为别人的‘父亲’呢? “只是……提供钱让他们活下去罢了。”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的话,这两个孩子最好的结局也是被送去孤儿院。 再不然就是流落街头,运气好混出点名堂,运气不好,就会在某天成为街头的一具无名尸体。 织田作之助自己是这么过来的,因此他比谁都明白没有大人的孩子的艰辛。 “那就是监护人咯。” “是这样么?我不清楚。” 红发青年摇了摇头。 “对别人的人生负责,那就是监护人嘛。” 太宰治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嗯,听起来真不错——那群孩子遇到你这样的治愈系也是运气好。” 真的是运气好么? 织田作之助不这么认为。 毕竟要是真的运气好的话,也不会失去双亲,成为孤儿了吧。 一个可能外人看来有些荒诞的事情是。 其实黑dao中选择结婚(或者同居)然后生孩子的比想象中更多。 也许因为他们大多都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或者干脆就是孤儿出身的原因,很多人都早早的有了孩子。 也许是以此体验家的感觉,亦或者只是想要弥补童年的遗憾……只是这样一来,也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父母都是帮派中人,一旦出事,就格外容易会变成孤儿。 毕竟父母双方都没有可以托付的亲人。 “真好啊。” 太宰治发出感慨。 “我也想有织田作这样的监护人,如果是织田作的话,一定会在我危险的时候出来保护我吧?” 虽然织田作之助不认为会有那么一天,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 朋友遇到危险,怎么可能不管呢。 “我也会保护太宰的哦。” 高月悠插话。 “如果真的遇到危险的话。” “为什么还要特地强调‘真的’遇到危险啊!” 少年感动到一半停下了。 “毕竟太宰是会自己找危险的人嘛。” 少女脱口而出。 “这真的是朋友说的出来的话么?” “不如说是朋友才会这么说呢。” “真过分啊。” 少年说着夸张的抬起手搭在额头,然后倒向红发青年。 “高月酱说的好像我多变态似的。” 织田作之助没说话,只是看向少年。 太宰治:“……” “不是吧,难道你觉得高月说的很对么!?” “倒也不……嗯。” 完全不会吐槽的男人又不说话了。 “太过分了!” 太宰治半真半假的捧心。 “不行,作为朋友,你们不是应该说无论如何你都得保护我才行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可是,和平的时候,太宰你不就是危险么?” 太宰:“……” 织田作之助:“……” 宫野明美:“……”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不一样了我笑的我邻居都以为我发病了。】 【我也,我笑的我的猫猛地惊醒撒丫子就跑了!】 【我家狗就不一样了,因为我在抱着它狂笑它跑不了!】 【妹好懂啊!妹真的太懂了!】 【这就是剧本组么!太懂人心了!】 【我觉得这不能算是懂人心而是人间清醒,对朋友是什么叼人有清晰的认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神踏马清晰的人质!】 【楼上你笑死我,清晰的人质还行,难道人质还有不清晰的么!】 【你们真是让一个原本普通的对话变成了港黑特色风味。】 【啊这,如果是陀总的人质,那可能真的挺模糊的。】 【话说,陀总……有人质么。】 【应该有……没有吧。】 这次,就连太宰治自己都没有反驳了。 他只是摇头叹气。 虽然是真诚系的朋友,但高月酱和织田作还是不同的。 “好啦,那我就不耽误你们去当好人了。” 他摆摆手,带着满身的绷带,披着外套晃晃悠悠的走开了。 【虽然我笑的抽筋,但是真的好好啊,这样的情节。】 【是啊,真希望不要再有离别的遗憾了。】 两边准备分开,但就在这时,宫野明美突然叫住了迈步要走的红发青年,接着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开口。 “那个,虽然可能有些多事,但是我有养过妹妹的经历。” 她说着,拿出一张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纸条。 “孩子要用的东西以及一些注意事项,我都写在上面了。” 宫野明美是真的想帮助对方,但同时也是想稍稍开拓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线路。 毕竟横滨她人生地不熟的。而面前这位青年除了是小悠的朋友之外,更是一个愿意收养跟自己无关的孩子的人。 宫野明美觉得这样的好人,是可以放心交往的。 反倒是刚刚那个少年。 老实说,宫野明美看不懂那个人……甚至还有点点害怕。 因为那个孩子,让她想起深渊。 “谢谢。” 织田作之助真诚的道谢。 老实说,他还真不知道‘正常的’养个孩子都需要准备些什么。 宫野明美笑了笑。 “不客气,都是小悠的朋友嘛。” 她顿了顿,然后又开口。 “而且我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还会留在横滨,所以,还请多多关照啦。” ……嗯? 第79章 第79章 从没经历过如此‘正常’的认识方式的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 然后才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他看了看小悠,又看了看面前的宫野明美。 “但我会努力的。” ——真的完全是个不会吐槽也不会客气的人。 但这样的人反而让人安心。 虽然没有小悠那么离谱,但在人际交往的方面,宫野明美也是高段位选手。 而高月悠也十分欣慰于宫野明美这主动的表现。 没错。 要留在一个地方,那就得主动一点建立联系。 不然真有什么问题,连谁能陪自己一起烦恼都不知道,那日子可太苦了。 跟治愈系青年道别之后两人站到了港口黑手党总部的大门前。 高月悠转头看向宫野明美。 “我再确认一次,明美小姐你真的选好了么?” 宫野明美看着少女认真的表情,郑重点了点头。 “嗯。” 像是担心少女担心,宫野明美接着补充道。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 “那好吧,跟我来。” 高月悠带着宫野明美左拐右拐,来到了一部纯黑的电梯处。 跟其他电梯不同,这个电梯进去之后只有‘向上’和‘向下’两个按键。 高月悠按指纹进去之,选择了‘向下’。 “这是……抱歉,我不该问的。” 宫野明美开口的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妥。 明明之前在组织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敢问,总是小心谨慎的活着。 怎么现在却不过脑子了呢? 真是太不应该了。 高月悠到不觉得有什么。 “也不是不能说。” 反正都要带她去见人了,那也没什么要保密的。 “这个电梯只停两层,向上是去森叔叔的办公室,向下则是去港口黑手党的地下部分。” “我要带你去见的人就在下面。” 宫野明美。 懂了,就像是组织的研究室。 “是要保护他们?” 能和首领办公室同等重要的地方。 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 “……算是保护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也不算说谎。 毕竟确实也是一种‘保护’。 只不过保护的不是他们,而是其他人。 港口黑手党的地下区域并非像是想象中的牢房那样一个个的小空间。 相反,每个区域的空间都很大。 并且还根据不同需求进行了‘装修’。 虽然没有什么宫廷风ins风的,但只作为‘居住环境’来说,并不差。 “怎么突然来了?” 没走几步,就见到一个哪怕是在室内都穿着外套还带着手套的长发青年,和他手中抱着的…… 嗯? “数学书?” 高月悠没第一时间回应兰堂的话,只是呆滞的看着对方手中跟他们所处的地方不说风格不符也是格格不入的书籍。 “这个啊。” 兰堂低头看向手中的书。 “这是涩泽龙彦还有魏尔伦要的。” “……啊?” 高月悠觉得自己每个单词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一下给整不会了。 兰堂友善的提醒道。 “你之前不是让涩泽龙彦证明黎曼猜想么。” “是啊……他难道真要证?” “是有这个想法,以他现在的水平,多少有点……” 兰堂说的含蓄,但意思大家都懂。 让一个多少年没好好上过学的人去接世界级数学难题,那确实是有点难为人。 “那这些……” 高月悠又看向那一摞数学教材。 “嗯,所以他们现在开始学习了。” 兰堂微微一笑,不仅没有嘲笑,还很乐见其成。 但是高月悠注意到他用了‘他们’。 “除了涩泽龙彦还有别人么?” 兰堂笑容加深。 “还有我曾经的搭档啊。” “……” 高月悠宕机了一秒。 “大哥???” 不是,你凑什么热闹啊! 虽说高月悠总是尊重朋友们的各种爱好。 但是大哥学数学这点还是……多少有点点超出预料了。 毕竟这跨度有点大。 都不能说是跨行,而是直接跨界了。 从杀手界到学术界,而且还是学术界里最难的数学界这个跨度,高月悠还真是没见过。 之前她只是知道杀手们或多或少都对文学感兴趣。 比如大哥之前没事就看诗歌散文,还有织田君有个想写小说的梦想。 你们杀手的爱好,可真是多姿多彩啊.jpg “大哥怎么也凑这个热闹。” 兰堂轻松的道: “大概是……不想输吧。” 他回想起涩泽龙彦一次又一次提到‘她一定是因为看好我所以才让我解开数学猜想,不然那么多人她怎么不让别人去做’时候魏尔伦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觉得会有这个发展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没问题么?” 高月悠看向兰堂。 虽然是‘曾经’的搭档,不过现在却变成了监管者和被监管者的关系。 “不是很好么?” 兰堂不以为意,在这里能做的事情本就不多,有件事能够吸引注意力并且长久的做下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暗杀王’,而只是魏尔伦了。 看着表情轻松的长发青年,高月悠心生敬畏。 不愧是兰堂啊,这可真是大心脏。 高月悠日常佩服兰堂的好心态。 本来以大哥的乱来操作,再加上他惹的祸,是要被引渡回欧洲处刑的。把他保下来作为一个‘人类杀手囚禁’而不是再次被当做‘实验体’和‘怪物’被处理,港口黑手党这边也是做了许多事,承担了不少压力的。 而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兰堂愿意以生命作为代价。 也就是说,如果魏尔伦失控或者叛逃。 第一个没的就是兰堂。 但就算是这样,兰堂也没有因此居功,并且平时对大哥也相当的纵容。 比如对方想学数学就学数学。 完全没有对大哥可能会因为学到发疯决定毁灭世界,然后危机自己性命的这件事而担心。 ——别以为高月悠这是危言耸听。 看看那些因为学不出来而被逼疯的学生,还有因为教不会孩子而崩溃的家长们吧。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了。 尤其听到兰堂会说‘是我把他带出来的,那么自然由我来负责’的时候。 高月悠真的觉得大哥应该给兰堂磕一个。 如果不是大哥认真负责,对他不离不弃。 大哥现在可能都上幼儿园了。 “话说回来,大哥原来是竞争心这么强的性子么?” 尤其对方还是个陌生人。 她还以为以大哥的性子会直接无视他或者直接收拾一顿眼不见心不烦呢。 高月悠注意到兰堂嘴角的笑容再次加深。 “啊,只是他问我懂不懂数学的时候,我说了‘略懂’。” 这还真不是兰堂乱说。 他是真的懂一些的。 毕竟作为间谍,除了探听情报之外,难免还会遇到要……嗯,借鉴一下对方新研发的技术的时候。 这种情况下要是潜入的间谍脑袋空空,连什么是资料什么是没用的草稿纸都分辨不出来的话,就完蛋了。 不过这些兰堂学过,但魏尔伦没有。 毕竟跟兰堂这个专业组出身不一样,魏尔伦是被兰堂救出来之后的半路出家。 看着兰堂的笑容。 高月悠……默默在心里给大哥点了根蜡。 加油啊大哥,数学而已,你一定行的! 高月悠问完事,就该兰堂了。 他看向高月悠身边的宫野明美。 “这位是……” “这是宫野明美小姐,也是我的朋友……嗯,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带她来‘培训’一下。” 兰堂闻言瞳孔微缩。 “是出了什么事么?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 “不,不是我。” 高月悠赶忙摆摆手。 “是明美小姐,嗯……她之前她和她妹妹收到一个组织的控制,她现在想带着妹妹脱离组织。” “原来如此。” 兰堂没有多问——作为也曾经隶属于某组织后又脱离的人。 他明白会做出这个选择,本身就已经就已经是一种无可奈何。 既然是这样,又何必一定要知道前因后果呢。 他们是陌生人,不会为彼此负责。 既然这样,那就只要满足小悠的请求就够了。 “原来如此。” 注意到宫野明美紧张地样子,兰堂礼貌的测过身。 “那么,跟我来吧。” 宫野明美看着面前神态轻松的带路的男人,心脏跳的仿佛要从心口蹦出来。 面前的通道漫长又冷清,明明是建筑中的一部分,但宫野明美却忍不住胡思乱想‘要是走不到尽头该怎么办’、‘要是到时候对方说自己不行’该怎么办。 小悠帮了自己这么多,自己却在最后掉链子,那她…… “到了。” “你要的数学资料我给你拿来了。” 他对着尽头的房间道。 接着,宫野明美就看到尽头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像是涌动的浪潮。 又像是午夜时分,视线尽头的黑暗中难以名状的怪物。 黑影中很快走出了一个男人。 他年轻俊秀,虽然是昏暗的地下空间,他却如同在花园中闲庭信步的贵族一般。 “谢谢……啊,小悠也来了?” 青年的视线落到少女身上,眼神就像是遇到热源的冰激凌一般融化。 “是想哥哥了么?” “是有事想拜托大哥。” “是什么呢?” 他温和的开口,也不问高月悠拜托他干什么,就郑重承诺道。 “我很乐意满足你的一切愿望。” 他表现得就像个普通的妹控哥哥。 但宫野明美却忘不了刚刚那一幕给他的感觉。 这个人让她想到琴酒。 或者说,他比琴酒……还要可怕。 那或许是一种小动物对猎食者本能产生的恐惧。 这时高月悠突然后退了半步站到了宫野明美背后,伸手将她向前一推。 “那麻烦大哥训练一下明美小姐吧。” “拜托了!” 魏尔伦没说好也没说不行。 他只是歪了歪头,慢条斯理的看着面前的年轻女人,就像是一点一点解析对方一样打量着。 “你有想杀的人么?” 他突然开口。 “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杀死,哪怕为此可能要牺牲自己。” 宫野明美呼吸一乱,接着摇了摇头。 “不……我是想保护我的妹妹。” “无论如何,都想保护她。” 宫野明美的声音在颤抖,但她勇敢的直面这个高月悠给她找的‘老师’,勇敢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为此,我需要力量……需要您的帮助。” 宫野明美说完深深的一鞠躬。 “拜托了!” 一秒、两秒…… 过去了多久呢? 宫野明美不知道。 她只觉得汗水不断沁出,汇聚到一起然后沿着脸颊落下。 手心也被汗水浸透——她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会不会同意。 但小悠已经给了她机会把她带到这里了。 她就必须把握住这个机会,无论做什么。 宫野明美回想起之前同小悠的谈话。 那时的高月悠给了宫野明美两个选择。 “一个是我送你去fbi那边接受证人保护——虽然可能没办法继续留在日本,还得改名换姓,但有那群fbi的保护,只要你跟过去的一切断绝联系,你的人身安全应该是可以得到保证的。” “远离那个组织,去到一个他们力量相对薄弱,或者说不值得他们投入大量资源去经营的地方,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安心生活,然后等待跟妹妹重逢的一天。虽然这中间的时间可能会比较漫长,但相对而言会更安全。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我也不瞒着你,委托我找你的,是你的男友,他找到我,希望我把你的消息给他,并保护你一段时间,直到他能找人来接受。” 高月悠没有隐瞒自己是带着目的找到宫野明美的这件事。 不管宫野明美怎么选择,该告诉她的事情,高月悠都不会隐瞒。 这也是她的真诚。 “大君……么。” 宫野明美有些意外。 但并不觉得受到了欺骗。 毕竟如果真心想要欺骗自己的话,她完全可以跟大君过去做的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告诉自己。 然而她还是说了。 这样一来,小悠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对自己那么好的原因,也找到了。 ……老实说,比起偶然的相遇就对自己产生了足以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保护自己的好感,这个答案反而让人安心。 “当然我说喜欢明美小姐还有觉得明美小姐的名字很好也是真心地哦。” 宫野明美笑了笑。 “我知道的……那么第二个选项呢?” 高月悠道: “第二个选项嘛……明美小姐,你想要力量么?” 高月悠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提出了问题。 而这个问题却是让宫野明美一怔。 她想要力量么? 她过去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她没有‘才能’。 不管是科研上的,还是行动上的。 所以她才会像个吉祥物一样被安排到了边缘,衣食无忧的活着。 ……最大的作用,或许就是‘宫野志保’的姐姐,因为有她,能更好的控制志保,让她为她们工作。 就连大君也只是利用她身份的特殊性打入组织……仅此而已。 或许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可大君对她的能力以及未来没有任何期待,也是真的。 所以他才什么都不说,也不教她任何事……到了最后,也只是找人来保护她。 宫野明美这一切是对她好,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被他利用,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女人的话,组织大概也不会真对她做什么。 但反过来说。 他也一样,从来没有想过她也能掌握力量的这个可能。 甚至于她自己。 都没有想过。 她一直都只是想带妹妹逃离,但方法都是想获取其他人或者势力的帮助。 大概是她自己潜意识已经习惯了说‘自己不行’了吧。 但如今,高月悠的问题,就像一柄大锤,生生凿开了墙壁,让她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我可以么?” 宫野明美喃喃道。 “为什么不可以?” 高月悠奇怪的反问。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宫野明美也在心底反问自己。 这个答案如同野火一般在她心底疯狂燃烧。 “不过我也要提前说明,这条路会很苦。” “不只是辛苦,这一路上你肯定会遇到各种困难和危机,从身体到精神,都会非常的‘苦’。” 高月悠可不是无良商人,给人选择的时候只挑好的说而隐瞒负面问题。 既然给出选项,就要把好的一面坏的一面都展示出来,这样才好让人做出自己不后悔的那个选择。 “我不怕。” 宫野明美笑了。 如果不知道有第二种选择,她可能觉得第一个选项已经是对她而言最好的那个结果了。 可一旦知道了还有第二种可能。 那心中点燃的火,就无论如何都无法被扑灭了。 比起只能被保护起来等待答案。 她渴望自己能掌握力量,成为真正能够保护心爱之人的那一个。 “我选第二条路。” 宫野明美握住了少女的手。 “……帮帮我,拜托了。” “我知道了。”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这里……并且,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好吧,我来帮你。” 就在宫野明美思考要不要直接跪下恳求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个轻快中带着些许愉悦的声音。 “诶?” 宫野明美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这么快、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毕竟哥哥或者姐姐保护弟弟妹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魏尔伦对这个答案感到满意。 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想获得力量或者想要杀了谁,那么看在可爱的妹妹的面子上,他也会教。 但能教到什么程度,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如今她的答案让他这个‘哥哥’感同身受,那么他自然不会吝啬多教一点、详细一点。 “保护妹妹的力量,我来给你。” 他颇为愉悦的承诺。 “虽然你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妹妹,但我建议还是先从学会杀人的技巧开始。” 魏尔伦神态轻松的带她们来到了训练室。 虽然是地下建筑,但训练室内各种器械一应俱全。 当然这个器械不是说简单的健身器材。 而是各种枪械武器等能够轻易夺取人类生命的东西。 “……好的。” 宫野明美先是脸色一白,接着点了点头。 注意到她惨白的脸色,一旁的兰堂好心补充了几句。 “这么做的原因并非是让你学会后杀人,而是如果你要保护一个人,就得知道你到底要从‘什么’当中保护她。” “只有你自己清楚的知道你到底要面对什么,才能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宫野明美投以感激的视线。 “用小悠之前说的话就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是这么说吧?” 魏尔伦看向高月悠,对方大大方方的举起手竖了个大拇指夸奖。 “没错,很棒。” 宫野明美笑了一下。 一旁的兰堂则是再次开口: “不过……” 宫野明美看了过去。 “虽然目的并非是让小姐你杀人,但‘对人动手’这件事却是必须的。” 他再次确认。 “小姐,你真的做好这个觉悟了么?” 普通人跟‘专业人士’很大的一个区别,就是这一点。 前者一辈子都平凡的生活在各种规则当中。 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常识和规矩都告诉他们,不能对同类动手。 这也是很多人就算你让他作恶,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或者不敢做的原因。 而‘专业人士’本就生活在常识扭曲的世界里。 对他们来说,为了自己而伤害、甚至杀害其他人,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在需要动手的时候,他们不会犹豫,也不会迷茫。 而这也是他们能够比其他人拥有更高的任务完成率和存活率的原因。 “谢谢。” 经过短暂的冲击之后,宫野明美也缓过来了。 没错,如果她想要从那些人手中带走志保的话。 这些都是必须的。 志保那么聪明,那些人不可能老老实实的放她们离开。 那个时候…… “我明白了。” 宫野明美郑重对着魏尔伦又鞠了一躬。 “请务必严格训练我。” 宫野明美其实并不知道琴酒等人的实力究竟有多么深不可测。 但她知道。 只有强者才有决定权。 如果她足够强的话,那么或许就可以找到不杀人也能解决问题的那条路了吧。 魏尔伦很欣慰。 虽然不知道表现如何,但如今这个为了妹妹不惜改变自己的觉悟,他很喜欢。 没错,做人哥哥姐姐的。 就应该这样。 “那么,我们就先来学习如何在民间组织的攻击下,活下来吧。” 宫野明美:……啊? 民间组织……是个什么组织? 魏尔伦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说开始,就不会再给机会。 于是宫野明美就这样开始了热(水)情(深)似(火)火(热)的训练当中。 高月悠本来是想旁观一阵子的——毕竟人是她带过来的。 但她才走过去,就被兰堂拦住。 “没有哪位小姐会想要别人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小悠还是先回去吧。” 他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勾起浅浅的笑容,大概是因为不常这么做的原因,他的笑容还有些生硬、 但因为少见,才显得格外珍贵,高月悠稍微恍神了一下,就被他带了出去。 “小悠不想知道涩泽龙彦的事情么?” “啊。” 高月悠这才想起那个人。 “他怎么样了?” “该说是很有精神么。” “虽然自由受到限制,不过他似乎也不怎么在意……现在每天都在学习数学知识。” “之前那些只是他要的资料的一部分。” “那也挺好的。” 毕竟囚禁之路漫漫长,没有意外的话,对方未来数年甚至十几年可能都要待在这里了。 不找点什么打发时间的事情,恐怕会很难熬。 港口黑手党的这个地方,虽然说是用来‘囚禁’的地牢。 但同时也是一个庇护所。 既保护外界的人不被高威胁个体攻击,也保护了搞这些被判定为‘高危’的人类。 毕竟如果不把他们这样关起来,那等待他们的结局,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凡我族类其心必异’,这话可不只用在‘种族、国家’这样的单位上。 在普通人和异能力者,异能力者以及极特别的高危异能力者之间更是如此。 比如过去的魏尔伦。 再比如今天的涩泽龙彦。 如果他们不在这里,那么想要他们性命的人,绝对要多于垂涎他们能力的人。 “涩泽龙彦的处置结果出来了么?” “目前还在协商。” 兰堂边走边说,很快把高月悠送到了电梯旁边。 “不过目前讨论出来的,应该是涩泽龙彦被港口黑手党关押这件事保持不变,但是异能特务科拥有提审权。” “以及必要的时候,可以命令涩泽龙彦行动。” “……不怕重蹈覆辙?” 高月悠真不知道该说异能特务科到底是大胆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是上面的人的决定了。” 兰堂倒是很平静。 他很满意如今的生活,所以只要不是会影响到他的生活的事情,他都不怎么在意。 “哦对了,这个给你。” 高月悠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掏出了一包有着花里胡哨外包装的东西。 “暖贴,如果还是很冷的话,多贴一点吧。” 高月悠说完对他挥了挥手,走进了电梯。 “那我先走了。” 兰堂收下暖贴,接着对着她微微躬身行礼。 “请慢走,大小姐。” 高月悠刚迈出电梯,就看到了一身艳丽和服的美丽女子。 “红叶姐,好久不见。” 听到这熟悉活泼的声音,尾崎红叶转过身来。 “真是坏孩子,明明回来了也不来见我。” “这不是没遇到机会嘛。” 高月悠嘿嘿一笑把事情糊弄了过去,接着走到尾崎红叶身边,挽住她的手。 “红叶姐忙完了?真是辛苦了。” “谈不上什么辛苦……你把那个小姑娘送去让那家伙教导了?” 作为先任务大干部,尾崎红叶当然是知道魏尔伦的事情的。 只是她对那人不感冒,并且也相当讨厌对方那‘小悠只是我妹妹’的态度。 搞什么,明明她才是更早认识小悠的那个。 搞的好像除了他之外没人疼爱小悠了似的。 “嗯,明美小姐想要力量嘛。” 高月悠点点头。 “是吗。” 听到这个答案,尾崎红叶的表情有一瞬间复杂。 她对‘力量’的感情真的是非常复杂。 ‘超人的力量’成就了如今的她,却也从她身上夺走了许多。 曾经的尾崎红叶也曾想过,如果她没有这份力量。 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么生活会不会平凡但幸福许多。 只可惜世上没有如果,而她现在也挺满意自己这因为拥有力量,所以有底气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的现状。 “比起被男友(fbi)保护,明美小姐更想拥有力量保护自己的妹妹嘛,所以我觉得还是教给大哥比较好。” “男友?保护妹妹?” 尾崎红叶有了些兴趣。 “嗯。”高月悠点了点头。 既然宫野明美今后要在港口黑手党生活一点时间,那么比起等红叶姐去调查,倒不如她先把情况简单说明一下。 “明美小姐的妹妹好像因为太过天才所以被一个组织扣押做研究,明美小姐想把妹妹救出来。” “……这样啊。” 虽然是完全陌生的人。 但通过高月悠的描述,尾崎红叶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过去的自己。 虽然她挺喜欢如今的港口黑手党的。 但若是过去的自己,真的能跟那个人一起逃离港口黑手党的话…… 尾崎红叶闭了闭眼。 “既然是小悠的朋友,那我也来帮一把。” “真的么?” 高月悠虽然惊讶于尾崎红叶的话,但……白得的帮手干嘛不要! “红叶姐真是人美心善!我能遇到红叶姐这么好的姐姐,是我上辈子积德!” 听到高月悠的话,尾崎红叶抬手在她额头上戳了一下。 “就会拍马屁。” “这怎么是拍马屁呢!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啊。” 少女的视线仿佛有魔力,被她这样看着的时候,就仿佛你真的变成了全世界她最重要的那个人。 “滑头。” 尾崎红叶摇了摇头。 “虽然我说要帮忙,但如果那孩子不行,我也不会为此网开一面。” 帮助的前提是有底子,扶一把就能成功。 而不是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全靠别人。 “当然。”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点头。 帮人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如果对方真的不是那块材料,那要求别人一定要把它雕成想要的样子就不是‘帮忙’,而是‘强人所难’了。 那不是对朋友应该有的态度。 尾崎红叶也很满意高月悠的态度。 ——她就是喜欢小悠这一点。 当然其他的地方也很喜欢,只是对方这不会对朋友见死不救,也不会用感情去绑架一个人让对方帮自己做事的行为。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更加珍贵。 ——那个丫头,运气真好啊。 尾崎红叶想。 待在港口黑手党,除了表面上可以看得到的,跟专业人士学习变强的好处之外,还有许多看不见但真是存在的好处。 比如安全。 既然她在港黑接受训练,那在这期间,自然会保护她不受到外界的威胁。 再比如身份。 横滨本就是个身份真假难辨的地方。 更何况是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地方,如果那丫头足够聪明的话,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改头换面,成为另外一个人。 不仅可以脱离那个组织的监控,还可以借助新身份,完成许多过去无法做到的事情。 毕竟在港口黑手党这样的地方,做什么都方便。 碰上小悠,那丫头真是好运的让人都要羡慕了。 高月悠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去的时候却变成了两个。 并且跟她一起回去的,还不是大外甥降谷零或者老熟人公关官——虽然两人其实都很想跟她一起回去。 但无奈目前都因为工作而疲于奔命,脱不开身。 前者还稍微好点,只是不方便离开,然后就是需要在这边的新聚点置办东西——找落脚点的事情倒是不用他担心。 因为有小悠的原因,他几小时就搞定了看房签合同入住一条龙。 需要的就只是自己添点东西然后再搞辆车。 而这些也都不是问题在有横滨地头蛇帮助的情况下也都只是花点时间的问题。 ……自己出来这一次,真的是全程都沾了小悠的光。 降谷零心情复杂。 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做。 但事情却又什么都完成了。 不管是哪一边的,这让忙碌惯了,什么都习惯自己做的未来的打工皇帝真的是非常的不习惯。 而公关官那边就更忙了。 跟这里谈跟那里谈。 更重要的还有跟异能特务科协商关于涩泽龙彦日后的处理办法以及异能开业许可证的事情。 这两个哪个异能特务科都不愿意松手,哪怕最后的结果只能是同意,也不影响他们在这期间再努力争取一些更有利于自己的条件。 这种情况下他就算是想送高月悠回去,也确实是有心无力了。 因此,跟高月悠一起回去的人是…… “请多指教,悠小姐。” 严肃拘谨的青年推了推眼睛,恭敬的道。 “啊,坂口君?” “我有些工作要去东京,首领就让我跟您一起走,说您对东京更了解一些。” 坂口安吾木着脸开口。 “没问题,交给我。” 高月悠拍了拍胸脯。 “突然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出差可是很辛苦的。东京那边我还是有些朋友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说。” 糟糕,良心在痛。 看着如此大方的高月悠,再想到森鸥外提出的要‘拍照’等要求……坂口安吾只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确实,在当卧底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要昧着良心做事的准备了。 ……但没人说是这种昧法啊! 如果不是还有卧底的工作必须要做。 他真的很想大声对面前的少女说: ‘快跑,有变态!’ 第80章 第80章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亲切大方乐于助人的少女。 实在很难想象她竟然出身港黑,而且还是那个‘森鸥外’的女儿(虽然是前)。 怎么想都觉得是淤泥里长出了鲜花。 然而就是这本该跟港口黑手党这种地方格格不入的人,却意外和谐的站在了这里。 而且,异常融洽。 这到底算什么呢? 坂口安吾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深想。 “那么,我们现在就返回东京么?” “不是,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高月悠摇了摇头。 “估计会稍微花费点时间,坂口君可以找个咖啡厅之类的地方坐一会儿。” “我陪您一起去吧。” 坂口安吾不愿错过这个近距离接触高月悠掌握更多消息的机会。 “如果方便的话。”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 高月悠回答的十分坦然,倒是显得坂口安吾的话有些虚伪了。 “只是去的地方可能大多数人不太愿意去。” “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口中应着,大脑却开始高速思考。 到底是什么地方,才会‘大多数人不太愿意去’。 是港口黑手党的军火库? 还是……刑讯室? 各种可能性在坂口安吾脑海中飞快闪过。 然后…… “你说的是……医院?” 站在医院门口,坂口安吾有一瞬间的茫然。 他想了那么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答案会是医院。 但高月悠说的也没毛病,毕竟如果不是生病探病,一般人确实是不太会有事没事去医院的。 “这是……” “我不是要走了嘛,跟朋友说一声。” 高月悠说的风轻云淡。 但坂口安吾的大脑却不自觉的再次开始高速转动。 疯狂思考港口黑手党有哪些重要成员此时正在住院。干部?准干部? 还是重要心腹? 坂口安吾飞速将可能人选过了一圈,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 直到他见到兴奋跑来抱住高月悠的病房的主人。 他才想起来这位大小姐的朋友,可不仅限于港口黑手党。 只是考虑到这是港口黑手党实际控制下的医院,所以这人其实也跟港口黑手党有关? 坂口安吾不受控制的继续思考。 没办法,作为一名情报工作者、作为一名卧底,这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了。 “你来啦。” 对于高月悠这个真诚对自己示好,让失忆之后的自己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感的人,库拉索不可能不想念。 虽然医院里的人对她也多有照顾。 但她很明白,这些‘照顾’并非是处于对她的同情。 尽管失去了记忆,但就像之前的飞笔扎虫子一样,许多事情其实还是刻在了库拉索的身体上的。 比如她能看的出个医院的医生护士虽然医术精湛,却并非是那种看到弱小就心生怜悯的人。 再比如那些出入这个医院的人。 虽然也有病患,但更多的,还是伤患。 刀上、割裂伤甚至是……枪伤。 库拉索并不害怕,但这些线索也能让她知道,她能得到这样全面的照顾和友好的态度,是因为谁。 是因为小悠。 只有她让自己安心,只有她不是口头安慰,而是认真的对自己做出了承诺。 还是那句老话。 失忆不代表失去智商,过去聪明的只要想思考就不会蠢。 而过去就不聪明的……那你也不能指望他失个忆就突然增加了智商不是。 然而库拉索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噩耗。 “你要走了?” “是呀,之前来就是为了办事,现在事情办完了就要回去了。” 高月悠耐心的解释。 “……一定要走么?” “嗯。” “不能再呆一阵子么?” “我要回去考试嘛。” 库拉索脑海中其实是没有考试这个概念的——毕竟她过去的常识里也没有‘上学’‘考试’这两件事。 但既然小悠特地拿出来强调…… 那应该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库拉索点了点头。 “那我能跟你走么?” 高月悠:……啊? 她看着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库拉索有点懵。 不好好在医院养伤,跟她走干什么? “你还有伤。” “不要紧的。” 库拉索说着就要去拽身上的绷带。 动作麻利的高月悠差一点就没拦住……不过这样也让她把绷带拽开了一部分。 可见过去一定没少做过这种事。 这过去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这世界上这么多黑心组织,让人自带工资上班就算了,怎么还让人带伤工作呢。 如果说一开始关心库拉索是因为大外甥的话,那现在她已经转变成自己想做了。 年轻貌美,还有无限光明的未来的小姐姐,怎么能天天给那种黑心组织打工?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再回去了。 看高月悠不吭声,库拉索有点急了。 “我真的可以的,虽然没有记忆,但我觉得我有过这种经验。” 只是受伤又不是死了。 并且库拉索是真的对自己状态有种熟悉感。 “不,你不可以。” 高月悠赶紧再用力把人按住。 “能动和和必须要动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你要好好珍惜自己啊。” 少女的眼神无比认真,库拉索看着面前的少女眼中映着的自己,愣住了。 ‘珍惜自己’。 ……过去,有人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么? 怕是没有吧。 不然自己也不会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而想要落泪了吧。 受了这么重的伤,说不痛,不难受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库拉索都默默的忍了下来。 因为一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刻在肉体上的‘习惯’。 所以她才会知道小悠真的不可能离开的时候那么果断的就要拽掉绷带跟着走。 因为她发自心底的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 “你听我说,我回去东京也不代表就没办法再见面了。” 高月悠安慰道。 “东京和横滨很近的,几小时就到了,而且我有空也可以回来看你的啊,或者等你伤好了,也可以去找我。” “真的么?” “真的啊,难道我骗过你么?” 高月悠拍着胸脯承诺。 并且当着库拉索的面把自己的联系方式什么的都写了一遍。 甚至还专门从包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地图,当场画了能找到她的路线。 看到这张地图,库拉索才真正安下心来。 因为如果不是真的用心准备了的话,她是不会带着地图来的。 库拉索对着地图看了又看,心中有了期待。 那因为唯一真正对自己表达了善意并且还做出承诺的人要离开的恐慌也跟着变淡了。 说到底,她最怕的并非是小悠去到另外一个城市。 而是害怕她再也见不到小悠。 那才是失去记忆,宛如一张白纸的库拉索最害怕的。 虽然白纸可以涂抹任何颜色,但如同光芒一般鲜艳的落下的第一道颜色,总是最特别的。 而且不仅如此,高月悠还特地拿出了一信封钱。 当那一包钱露出来的时候,身后的坂口安吾都吓了一跳。 倒不是因为那钱的数量惊人,而是…… 谁没事会用这种方式装钱啊! 当然,这也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了。 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况,但从厚度……至少有个五六十万日元。 节省一点用,别说路费和餐费了,连租房的费用都够了。 “这是路费,等你出院之后,可以用这笔钱找我。” 作为世界级好朋友,高月悠当然要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再离开。 “我会养好伤再过去的。” 库拉索感受到高月悠的真心,用力握住信封。 “……你等我。” “嗯,我在东京等你。” 高月悠大方的回答。 接着眼珠转了转。 “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是我拜托你帮忙呢。” 如果计划成真的话。 “没问题。” 库拉索问都不问一句的答应了下来。 并且暗自期待了起来。 她下定决心,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养伤,然后努力吸收周围的信息并且学习起来。 好在小悠需要自己的时候,派上用场。 见证了这一切的坂口安吾……麻木了。 结合这个地点和情况,他大概意识到这个女人的身份了。 大概率是之前那些外来势力中的一员。 他本以为那些人都已经被港口黑手党处理掉了呢,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 而且看起来还还跟港口黑手党那群人一样,似乎的了什么‘小悠依赖症’——当然这不是坂口安吾起的名字,而是坂本在吐槽自己的经历的时候命名的。 “简直就像是一群吸到了猫的猫薄荷。” 虽然坂口安吾觉得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无论如何都跟这么可爱的生物扯不上关系,但不得不说这个比喻还是有点东西在里面的。 “久等了。” 安抚完库拉索,高月悠带着坂口安吾离开了医院,准备正式踏上回东京的旅途。 “要我开车回去吗?” 坂口安吾问。 他还没有没常识到指望高月悠一个未成年人开车——虽然港口黑手党确实不会介意这个吧。 但他们现在可是要去东京。 总不能在那边也跟在这边一样目无王法。 至于被港口黑手党的人送回去……他可没有忘了森鸥外给他安排的工作之一就是去当卧底。 既然如此,那肯定不能做的那么明显。 ……但除此之外,搞个豪车什么的,还是没问题的。 高月悠却是眨了眨眼。 “当然是坐新干线啊。” 开车多累啊,新干线那不搜搜就回去了? 坂口安吾:“……” 虽然是个正常方案。 但因为太过正常,在横滨这个地方反而让人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了。 而高月悠选择新干线这个接地气的出门方式除了快之外,也是为了跟化名奈亚·拉托提普的大外甥进行一下交接。 至于交接的内容…… 当然就是那笔失踪的经费了。 他们能找到这个经费,其实还多亏了诺亚。 准确的说,是因为高月悠拜托诺亚搜寻库拉索的资料和行踪,好为她编造一个完整的过去。 而作为人工智能的诺亚,也就非常实在的动用了自己的能力,通过入侵其他网络的方式,四下搜集关于库拉索和她假身份‘祐希’的相关信息。 包括但不限于能找到的身份资料,以及曾经的租房记录、购票记录还有在联网的监视器中的行踪。 总之,跟库拉索以及库拉索的假身份有关的一切消息,都被诺亚收集了起来交给了高月悠备用。 ——诺亚虽然能够编出一个‘符合逻辑’的身份和过去。 但人的一生,可不只有符合逻辑的经历。 意外和不符合逻辑但是就是会发生的事情才是人生的正常经历。 所以真要有需要的那天,还得有人工介入的部分。 然后诺亚这份实实在在没有一点水分的调查报告,就带来了惊喜。 因为在报告中,库拉索是拿了一个大袋子进了车站的,然而等她出来的时候,手中的大袋子就没了。 而根据诺亚的分析,那个袋子的形状和重量,是现金的可能性相当大。 再加上从库拉索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找到的那个钥匙,以及库拉索进去后的路线和她从进入到出来所花的时间。 诺亚锁定了车站中的一处储物柜。 虽然因为钥匙上的数字已经有磨损,但是已经将范围圈定了,再根据这个范围和剩下的痕迹去一个个试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再加上降谷零本身就拥有相当优秀的洞察力和推理能力,当然很快就拿下了这一笔‘外快’。 老实说,看到那巨大一包的钱的时候,降谷零都有一瞬间大脑空白了。 降谷零不缺钱,对金钱的欲望也很淡。 你要明白,不贪财不代表人猛地看到巨大一包满满当当的现金的时候不会被突来的冲击搞的大脑短时间断片。 那可是现金。 跟账面上干巴巴的数字,还有电视或者电影里看得见摸不着的画面不同。 这可是真实出现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的。 短暂的宕机之后,降谷零当场就跟高月悠联系一起分享这份来自‘大自然’的恩惠。 什么朗姆搞来的经费?不存在的。 这就是他们偶然发现的,大自然的恩惠! 告诉朗姆是不可能告诉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只能跟自己人分一分,默默消化的了。 再说了,小悠给了他那么多帮助和情报,他给钱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 怎么能因为关系好就白嫖呢? 关系好才更要多多的给! 啊,感谢大自然。 ——要是换成高月悠的话,高低还得再来一句‘感谢高科技’。 毕竟诺亚是人工智能,是高科技产物,跟‘自然’的关系稍微远了那么一丢丢。 高月悠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迅速找地方把钱分好了。 他拿出一个非常符合直男审美的纯黑色双肩背包递给高月悠,高月悠掂了掂。 嗯,摸得出来,里面结结实实全是钱。 可能上面稍微放了点遮掩的东西,但从背包底部和侧面摸,都是钱。 高月悠心情更复杂了。 ……所以其实不是那个组织穷。 只是他们更习惯pua像她大外甥这样的老实人么! 更可恶了啊。 高月悠于是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 “好好干,争取留在这边。” 虽然港口黑手党底层成员的状况也不是那么稳妥,但再怎么说还是比那个pua老实人的组织好的。 我大外甥这么有实力,随便努努力不就能升官发财走上人生巅峰了么。 咱现在好不容易赚一笔,以后可千万不要再都贴回去了哈。 姨妈看好你! 降谷零:“……” 总觉得小悠脑子里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降谷零想说,但他没证据。 最后也只能叹口气。 “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完,视线落到一直跟在高月悠后面没有说话的坂口安吾身上。 “这是……” 他并不陌生这张脸,只是两人过去没有交集的必要,因此并不熟。 “坂口君正好有事情要去东京,就一起走了。” 随着高月悠的说明,坂口安吾用完全看不出是黑dao成员的标准姿势行了一礼。 降谷零显然没想到会在横滨这样的地方遇到如此正常的社交,愣了一下才下意识的跟着回了一礼。 然后立刻就意识到了失误——他现在不是公安的‘降谷零’,而是组织的安……不对,是横滨的奈亚·拉托提普。 他不该这么规矩的。 但好在他们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仅此一面,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降谷零这么想着,但其实下一秒已经在告诫自己不要犯同样的错误,以及……是不是该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隐患了。 坂口安吾虽然没有读心术,但多年卧底的本能让他意识到面前这个青年对自己的敌意。 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有得罪他的地方。 但考虑到那些‘大小姐依赖’的人的情况。 一个跟高月悠走的近的人排斥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坂口安吾虽然是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位‘大小姐’,但关于她的传奇却是没少听说。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就好像是‘故事的主角’,不管什么事情,一旦发生在她身上,就好像有了合理的理由。 很奇怪,但这就是现实。 “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距离自己买的车票进站的时间所差无几,高月悠主动道别。 “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或者去找大哥……啊,大哥还是算了。” “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公关官或者中也。” 其实钢琴家也行。 但是想到之前钢琴家跟大外甥好像有点点不愉快……那还是算了吧。 反倒是中也。 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正常’的做到。 超级可靠! “我会的。” 降谷零微微一笑,显然对小悠这即将离开还在关切自己的行为很受用。 “你才是,一路……不,回去之后也要注意安全,就算是认识的人,也要注意。” 他说着,视线瞥过坂口安吾。 这个是港口黑手党的人。 谁晓得他会不会想要利用小悠呢。 坂口安吾:“……” 我到底哪得罪他了? 怎么哪句话都好像在含沙射影? 坂口安吾不能理解,一直到上车都没能想明白自己跟他到底怎么结的仇。 大概是因为之前横滨短暂的封锁的原因,这趟新干线上的人格外的满。 有神色疲惫的上班族,也有一脸兴奋的大学生——问怎么分辨出来的? 很简单,看眼神就知道了。 虽然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穿着也没有特别大的差别。 但被工作搞的疲惫麻木的上班族和眼神中仍然透露着清澈的愚……单纯的大学生还是不一样的。 再加上前者往往都是独来独往,而后者却是成群结队。 大概是去哪里玩了吧。 高月悠和坂口安吾就正巧坐在了这么一群大学生中间。 听了一会儿对话,高月悠了解到他们都是认识的人。 “要换座位么?” 听到后面人对座位的讨论,高月悠主动探头建议。 是的,我们社恐选手就是这样主动出击的。 “我们坐前面或者坐后面都可以的。” 大概没想到自己的对话被人听到,还有人主动问要不要换座位,后排的两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才摇头。 “不不没事的。” 其中那个女生摇了摇头。 “其实也不一定要贴着坐啦。” 她旁边的女生闻言窃笑了一声。 “真的么?” “真的不跟他坐的近一点?” 像是感应到了两人再说自己一样,高月悠前面的一个男生转过头看了过来。 跟后面的两个女生的视线对到一起之后,微微一笑。 “怎么,又在说我坏话啦?” “我不好说,但荣子怎么会做这种事的嘛。” “对吧荣子。” 她说着,还用手肘戳了一下身边的年轻女生,女生大概是脸皮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没、没这事儿。” 她局促的回应。 前面的男生倒是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显然很受用女生这种好感的表现,因此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等到叫荣子的女生都不好意思抬头之后才笑着说。 “别欺负荣子啦。” 那男生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道。 “当心她回去之后就不理你了。” “切~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没那么脆弱呢,是吧荣子。” 那个女生说完,像是才想起前面一排两个不是自己同学的人,赶紧道歉。 “抱歉抱歉,我们平时习惯了。” “我是西野遥香,她是宫村荣子,前面的是切原拓哉和小嶋太,我们都是米花大学登山社的成员。” 女生甚至主动介绍道。 被介绍的几人也跟着问好。 “我是高月悠,这位是坂口君。” 高月悠并没有介绍坂口安吾的全名。 毕竟对方身份……嗯,比较特别,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坂口安吾自然意识到了她这么介绍的用意——老实说,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都这么喜欢她了。 一个细节就能让人感受到对自己的体贴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比起口头上说好话,这样不经意的行动反而更让人觉得温暖。 他也跟着礼貌的点头问好。 “我是坂口,请多关照。” 如此正式的反应显然超出了几个大学生的意料,几人就像是见到了教导主任一样慌张的也跟着摆出了正式的表情。 “哪里,我们才是……”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么,可真严肃啊。 名叫小嶋太的微胖青年悄悄感慨。 他悄咪咪多看了两眼面前西装革履的青年——对方一看就很像是社会精英的样子。 知道了彼此的身份,自然就可以聊起来了。 而从对话中,高月悠了解到他们是同一个大学的登山社的成员,社长就是坐在高月悠前面的切原拓哉,副社长是他身边微胖的小嶋太。西野遥香和宫村荣子则是新加入的社员。他们刚去徒步回来。买票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刚好就被分成了前后两部分。 登山社啊…… 高月悠想到自己之前去探武田家的时候,给他们三个安排的就是登山社成员的身份。 这才没过多久,就遇到真登山社社员了。 不知道算不算缘分。 “其实我们之前是想去横滨玩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横滨就封锁了……我们就临时换了地方。” 西野遥香叹气。 旁边的宫村荣子笑眯眯的开解道。 “但我们也阴错阳差的看到了日出啊,不是很美妙嘛。” “这倒是。” 西野遥香很快就释然了。 “意外收获也很好嘛。” “说起来,切原前辈你们之前还爬过哪些山啊,听说高野山……” “没什么好看的。” 西野遥香才说道‘高野山’,切原拓哉就1粗暴的把她的话打断了。 这样粗暴突兀的行为自然下了周围的人一跳。 “切原……” 小嶋太脸色也跟着难看了。 另外两个女生见状也知道找错了话题,不再继续开口。 气氛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 “我、我去买点饮料。” 大概是受不了这个低气压的气氛西野遥香站起来,越过坐在过道位置的宫村荣子向后走去,没一会儿就带回来了饮料。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边的争吵影响了人,她还带了高月悠和坂口安吾的那份。 两人道谢收下,却并没有喝,只是放在旁边的杯托位上。 然后…… “啊——” 就在车即将到站,性子着急的人已经开始站起来拿自己的行李的时候,前排突然响起了尖叫声。 坐在高月悠前面的切原拓哉,死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人们先是一愣,等大脑处理好信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但尖叫归尖叫,人们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的四散奔逃甚至造成踩踏事件。并且有人异常熟练地打起了报警电话,用颤抖的声音清晰的说明了目前的情况。 乘务员也软着腿爬到车厢大门处,锁上门封锁了现场。 一切都是那么的荒诞,让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的坂口安吾呆住了。 他听着此起彼伏的尖叫,还有登山社几人的哭声,一时有些茫然。 不是,这些人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啊? 不仅是人们的反应,警察到位的速度也让坂口安吾惊叹。 看看,从报案到现在有十五分钟么? 他甚至觉得横滨的那些警察们都应该羞愧到去切腹。 以前没觉得横滨的警察不行。 但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看看人家东京警察的速度,再看看横滨的。 是,横滨很多都是黑dao械斗,但同样都是意外事故。 人家怎么就能十五分钟奔赴现场呢? 还不是因为工作态度和能力。 “差距……” 高月悠听到了坂口安吾的喃喃自语,一下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于是她小声道: “情况不一样的。” 坂口安吾微微蹙眉。 “有什么不一样?” 不都是警察么? 真要说起来,反而应该是横滨更加混乱一些吧? 那么警察不是应该更加丰富么。 “东京的各种事故和意外很多的,警察之所以行动特别快,是因为他们并不是从警局出发,而是刚刚处理完某个事件还没回去。” 甚至可能现在过来的警察们车上还拷着前一个案件里的犯罪嫌疑人或者凶手。 高月悠想到了自己来到东京之后遭遇到的那些事故和危机,觉得这个可能性还真挺高的。 坂口安吾心底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他的印象中,再怎么忙,警察不都应该从警视厅出发么? 哪怕是多个案件,那也应该是不同的人分别从警视厅出发才对。 但大小姐这个说法,分明是人们出来之后还没回去就又被叫来啊? 这可能么? 放在别的地方可能不行,但在东京,这可太有可能了。 甚至可以说是东京警察们的日常。 要是哪个警察哪天只接到报案出去一趟就能平静下班,他高低都得感慨一句‘今天真是幸运啊’! 接着就在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被身边的同事捂嘴。 有些行业是有些禁忌之词的。 比如急诊室不能说闲。 再比如说东京警视厅不能说‘幸运’。 因为往往话音才落下,事情就要找到头上了。 来的警察是一男一女加一个鉴识科的成员,打头的两人上车之后先是熟练的展示了自己的证件,然后就帮着鉴识科的同事封锁案发地点以及开始询问周围的人。 接着,更让坂口安吾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虽然人们看起来都吓得够呛,坐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女生更是还在哭个不停。 但人们却都能用清晰的语言说明发生了什么。 说好的人在极端恐惧或者悲伤之下,语言组织能力会出现问题呢? 横滨精英,理解不能。 他感觉这些人让他的常识收到了冲击。 而反过来,他高月悠和坂口安吾的淡定也在一群惊恐紧张的人群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女警,佐藤美和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 除了他们的位置就在被害人后面之外,也因为这两人的反应。 太淡定了。 不是说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惊讶、困惑这样的表现,跟周围惊恐不知所措的人们的表现差的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 “您好,请问你们跟他们是……” 她上前询问。 “我们是从横滨上车的,凑巧买到了他们中间的位置。” 高月悠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也就是在此之前,你跟他们并不认识?” “是的,不过车上我们有聊过一些,所以知道彼此的名字。” 高月悠并没有隐瞒他们聊过的事实。 毕竟这件事确实跟他们没有关系。 为了脱罪而隐藏反而更容易增加自己的可疑程度。 坂口安吾表现得也很平静。 毕竟他又不是没有见过死人。 虽然只是情报员,但在横滨的道上,没有哪个职业是绝对安全的。 为了情报而厮杀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但就是这样的平静,让佐藤美和子更加在意这两个人。 就算东京居民日常经历各种事故和谋杀案。 但作为普通人,看到尸体之后真的可以这么平静么? 简直就好像…… ‘习以为常’。 佐藤美和子紧张了起来。 “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么?” “请问。” 坂口安吾并没有为难同为公务员的东京警察的想法——毕竟搞不好日后他们可能就是真·同事了。 留个好印象总没坏处。 佐藤美和子道:“明明身边死了人,你们却好像一点都不惊讶的样子。” 坂口安吾:“我当然惊讶啊。” 他惊讶极了。 你们东京人是怎么能一边尖叫一边如此熟练流畅的完成封锁现场和报警的工作啊。 而且现场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仓皇逃走的。 正常人真的会如此配合的留在原地,而不是溜之大吉么? “可我完全看不出先生您的惊讶……抱歉,或者我换个说法。” 在高月悠这个未成年和一身精英社畜装扮的坂口安吾之间,佐藤美和子选择盯紧坂口安吾。 “明明有尸体在面前,您都不害怕么。” 佐藤美和子的话让整个空间都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也变得沉重、冰冷。 坂口安吾端详着面前的女警察——是自己大意了。 长期生活在横滨,并作着卧底的工作,让他早已习惯了腥风血雨的日常,忘记了普通人看到尸体,第一反应是会害怕的。 不妙啊。 坂口安吾可没有想到才来东京,就被警察盯上了。 就在这时,少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您好,我们不害怕,因为我们是横滨人啊。” 少女的声音清脆,话语简单。 信息量却是一点不少。 至少佐藤美和子在理解了少女话中的意思之后,沉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好像,真的不奇怪了呢。 第81章 第81章 虽然没实际去交流过,但警视厅中也有一些出身横滨的警察。 因此横滨的情况,佐藤美和子也是略有耳闻的。 包括离谱的黑dao组织数量。 包括横滨那全国都首屈一指的死亡率。 如果说东京是全国各种事件、事故率第一的话。 那横滨就是……死亡率第一。 东京虽然各种事故、谋杀情杀案不断。 但单次死亡人数并不多。 一般就一两个,三五个那都是大案了。 当然,爆炸案除外。 但东京也不是天天都有人炸大楼的。 一般的爆炸案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爆炸物而不是真正的大威力炸弹,杀伤力有限。 但横滨不一样。 众所周知,横滨可是有差不多二分之一的人口从事黑dao或者跟黑dao有联系的工作的魔幻都市。 虽然只说劫持、谋杀之类的事情肯定比不过首都的东京。 但横滨死起人来,那可都是两位数起步的。 因此也有一种相当地狱的笑话: 如何分辨东京人和横滨人。 表示如果听说这个餐馆发生过谋杀案还能淡定吃饭,那大概率是东京市民——他们见的太多了。别人的生死影响不到他们这顿饭。 东京死过人的地方太多了。 要是都避讳,那他们连房子都没法住了。 是的,东京有相当一部分房产,都是凶宅——如果这个定义只是‘这个房间有人非正常死亡的话’。 反过来如果突然有发生激烈的打斗然后留下一堆尸体,路人报警后该做什么继续做什么的就是,甚至当做没看见连警都不报的话,那大概是横滨人。 毕竟三天两头有帮派的摩擦和械斗。要是因为有尸体就停下来什么都不做了,那他们的日子也别过了。 甚至对横滨市民来说,要是哪个月出门遇不到一次尸体,那是高低都得去神社感谢一下神明的程度。 当然除了这两个城市外,还有别具特色的福冈。 不过哪里的情况跟东京和横滨又都不一样就是了。 所以高月悠这话一出,佐藤美和子找不到一点儿反驳的点。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日常也很地狱的佐藤美和子发出感叹。 ……横滨,可真是水深火热啊。 还是他们东京好。 民风淳朴警察给力。 才不至于让东京也变成横滨那样犯罪者的天堂。 要是坂口安吾能够读出面前女警的想法,他一定会推推自己的眼睛,然后建议对方再重新想一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我明白了。” 佐藤美和子没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是不是真的回头一查就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破案。 “冒犯了抱歉,那么可以请问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我跟坂口君是在横滨上车的,上来之后没多久就注意到他们四个其实是同一所大学登山社的成员,买座位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隔成了两部分,然后我就问他们需不需要换座位让他们同学坐在一起……” 高月悠条理分明的开始说明。 “……最后遥香小姐去买了饮料拿回来,而荣子小姐则是帮忙把饮料分给了大家。” “是这样么?” 因为高月悠描述的太过清晰明了,一旁记录的高木涉只顾得上振笔疾书,都找不到可以提问补充的地方。 ——简直可以能拿去当范本用了。 要是每次他们给当事人做笔录的时候对方都能说的这么清晰明了的话,那他们得节省多少时间啊。 可恶,东京居民和横滨居民就差这么多么? “高木,别发呆!” 注意到新派来的搭档在走神,佐藤美和子紧紧皱眉。 所以她不喜欢带新人。 “啊是!对不起佐藤警官!” 被称作‘高木’的青年警官赶紧道歉。 “……刚分配过来?” 高月悠笑眯眯的问。 “是啊,我今年春天才入职……等等,你怎么知道?” 年轻警官话说一半反应过来了,然后才用警惕的眼神看向说话的高月悠。 这傻乎乎的表现看的坂口安吾一阵窒息。 他想不到一个警察怎么能这么天真愚蠢。 ——看来他真的要收回之前判断东京警察都是精英的判断了。 就眼前这个,放横滨估计干不了三个月。 要么干不下去转业,要么直接因公殉职。 东京警察到底是怎么让这样的人毕业的? 年轻的高木警官当然不知道一旁只在偶尔补充几句的时候才说话的男人是怎么想自己的,他只是小心的看向一旁的搭档。 也是带自己的‘佐藤前辈’……然后毫不意外的得到了一次死亡凝视。 笨死了! 你自己这个反应不就告诉对方你是萌新了么? 还‘怎么知道的’,你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有动脑子么! 佐藤美和子都恨不得把他直接塞回警校重新回回炉。 用眼神刀完后辈,佐藤美和子才带着歉意的笑了笑。 “抱歉,他确实是新人……” “新上任的警官好啊,证明又有新鲜血液加入了警察大家庭嘛,为人们伸张正义的人又多了一个,是好事啊。” 要不说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呢,这话说的多有水平。 不是‘傻乎乎的新人’而是‘新鲜血液’。 不是‘能力堪忧’而是‘多了一个伸张正义的人’……这话zf部门的人谁听了不舒坦呢? 坂口安吾眼角的余光瞥向警察二人组。 果然,佐藤美和子的表情温和了下来,而一旁的高木警官……更是感动到泪眼汪汪了。 坂口安吾再次为东京警察的水平担心。 但反过来说。 如果这种水平的人都能顺利入职。 那他的潜入计划……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考虑到这里是首都,坂口安吾原本是准备踏踏实实洗白个一年的时间再开始行动的。 再加上公务员考试之类的,真正‘打入内部’应该是两年之后的事情了——为此他还专门准备了个三年计划。 第一年洗白+联络那个无名组织。 第二年准备公务员考试和入职后的培训。 虽然这些他在横滨已经做过一次了,但毕竟横滨和东京情况不同。 异能特务科和警察机关也有差距。 不过作为能靠着实力上岸一次并且还在港口黑手党当了这么久的卧底的人,坂口安吾有自信就算两边南辕北辙,他也能上岸第二次。 学习和考试而已,根本没在怕的。 ……当然难度要是能减少当然更好。 比如看了这位高木警官之后,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时间缩到一年半。 第一年洗白+联络上无名组织+准备公务员考试。 第二年直接上岸开干。 有东京zf公务员的身份,相信也能更好的帮助他打入那个无名组织的内部。 坂口安吾又推了推眼镜。 毕竟情报这东西,就得真假缠在一起,才有可信度。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接下来考验的就是买家的辨别能力了——要是这点程度都搞不明白。 那还是趁早收手,别接触这行的好。 虽然是赶鸭子上架的工作,但坂口安吾已经给了自己相当清晰的职场规划。 只是没有想到才到东京就遇到这种事……顺便还给把这个规划足足提前了一年。 另一边,对几个当事人的问询,以及关于死者身份的调查也基本告一段落。 死者——切原拓哉有个相当符合东京谋杀案被害者的背景。 出身不错,手头大方,人长得也算帅气。 从小到大基本都是班级或者年纪里的明星人物。 而这样的人,再想指望他是个遵纪守法热爱公平对感情专一的好男人,就属实有点为难这些设定了。 揭开表面上的那层遮羞布之后,什么带着小弟们欺负弱小的同学,逃课蹦迪通宵夜不归宿,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等等,都是常规操作。 警察还在他的包里找到了一些小药片。 嗯,大家懂的都懂的那种。 总之,不说是五毒俱全也差不多了。 老实说这种人会死,在东京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佐藤美和子闭着眼都能想到三五个对他下手的可能。 而这么看来。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另外三个登山社的成员。 ……这三个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都有杀人动机。 “或许有些冒昧,但是西野小姐,你曾经跟死者是男女朋友关系吧。” “这……是有这么回事,但我们稍微处了一下发现彼此不适合就和平分手了啊,这种事情很正常吧?” 接着,佐藤美和子又看向一旁的宫村荣子。 “宫村小姐,你暗恋死者,但死者似乎一直都没有正面回过你的感情?” “我、我是有过,但是……但是人怎么会对喜欢的人下手呢?” 问完两个女生,小嶋大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个,警察先生,我们现在……” 小嶋大局促的看着他们,一边拿着手帕擦了擦汗。 “抱歉,现在你们还不能离开。” “是、是。” 听到佐藤美和子这么说,小嶋大又忍不住擦了擦汗,接着缩回了原来的位置,努力降低存在感。 当知道自己即将被问及一个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先一步发出提问,转移注意力。 这是一个相当实用又不容易被起疑的小技巧。 一般人可能下意识的就会顺着他的话回答而忘记自己之前要问的问题,但高月悠是谁? 她可是社交达人。 于是她好心的问到: “那么小嶋先生跟死者之间有什么矛盾么?” 根据东京案件经典三选一定律,两个人都有问题了,第三个人那咋可能一丁点矛盾都没有。 果然,听到她的问题,所有人都看向了小嶋大。 丝毫没有想到会有这种展开的小嶋大当即一身冷汗。 “我……我们。” “小嶋先生,你似乎欠了死者不少钱是吧。” 佐藤美和子找到从死者包里找到的一张欠条。 上面有一个不算天文数字,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很难立刻凑齐的金额。 “那、那是……我我已经还的差不多了,只差一点的话,我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杀掉他啊。” 小嶋大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已经被揭露出来,他干脆就不藏着掖着了——开玩笑,再藏下去他真要变成嫌疑人了! 不过警察说的是这件事而不是那件事,还是让他松了口气的。 “佐藤警官!” 一旁的鉴识科的警员也来报告初步坚定结果了。 “初步鉴定死因是氰化物中毒。” 这个对东京的朋友们来说并不陌生的名词,却再次让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问身旁的高月悠。 “……这种东西都能在一起随便遇到的谋杀案中遇到么?” 如果他没记错,这种剧毒物质的管控应该非常严格吧? 就算是横滨这玩意儿也是收到严格把控的。 是的,在横滨,氰化物剧毒物的危险化学品可比枪支弹药等军火难见多了。 哪怕是杀手,也很难入手这东西。 就算是用毒,也大多是蛇毒、水母毒这类的生物毒素。 怎么到了东京,上来一个谋杀案就是用氰化物?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习惯就好。” 东京是个毒杀案,少说7个跟氰化物有关。 只有极少数才是生物毒素或者别的毒物。 苦杏仁味感觉都要成东京特色气味了。 倒是佐藤美和子疑惑的看了过来——显然她也对‘死因是氰化物中毒’这件事十分习惯了。 看着都不觉得有问题的几人,坂口安吾沉默了。 不是很懂你们东京,这种东西都能随便被拿到还直接用在杀人上。 怎么感觉东京比横滨还危险? 坂口安吾大脑一时十分混乱——其实他原本是想要不去警察局看看提前学习一下这边的办案流程的。 但是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真相学习的话,机会多得是。 还是不急于这一时了吧。 他想冷静一下,重新整理一下东京的情报,顺便再做个新规划。 于是坂口安吾‘不经意’的晃了一下,然后在鉴识科警察来扶他的时候,碰到了装着那杯饮料的证物袋。 新干线行驶的这段过程,死者就只有碰过这杯饮料罢了。 所以这杯饮料大概率就是男人死亡的原因。 那他要做的,就是读取上面残留的记忆。 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的能力,既是坂口安吾的异能力【堕落论】。 这也是他被选中成为卧底的一个重要原因。 不过得到的答案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让他想再次感慨一句。 不愧是东京人么,可真会啊。 但现在首先要做的还是结束这场调查,早点离开。 于是坂口安吾先是向扶助自己的鉴识科警察道谢,然后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啊,那个吸管上是不是有一点口红印……” “不可能,那是我……” 坂口安吾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一个激烈的反驳。 这么剧烈的反应,人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众人的视线全都落到了发出声音的那个人身上。 “宫村荣子小姐?” 佐藤美和子走向突然爆发的宫村荣子。 “荣子?” 她旁边的西野遥香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暴露了一切的宫村荣子也不装了。 “……我恨那个男人。” 她就如同绝大多数被揭露了罪行的犯人一样,开始了自己的讲述。 原来,她不是现在才‘暗恋’这个男人的。 事实上,在高中的时候,她就曾经跟切原拓哉交往过。 甚至还曾经为他流产一次。 后面因为这件事太过丢人,她妈妈带她离开了那个地方,并嫁给了现在的继父,她也因此改名为‘宫村荣子’。 一直到在大学再次遇到切原拓哉。 “他竟然完全不认识我了!” “完全不记得我这个曾经交往过,还为他堕过一次胎的人。” 宫村荣子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低低的咆哮。 “忘的干干净净,然后又来勾搭我这个‘可爱的学妹’……于是我就半推半就。” “曾经那么喜欢过他……现在再扮演一下暗恋学长的学妹,又有多难呢,果然,他当场就上当了,甚至还因此而跟当时正在交往的遥香分了手。” 西野遥香这才知道他们当时分手的真正原因。 她一直只觉得是两人脾气和时间都总是对不上。 哪里想到当时他是在勾搭另一个人。 呸,渣男。 宫村荣子来了个大自爆——不过她也不仅仅是说了这件事。 她说完又看向小嶋大。 “不过我这应该也算是自卫吧。” “如果我不先对他下手,日后说不定危险的就是我了吧?” “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宫村荣子勾唇一笑。 “高野山那个失踪的学姐,难道不是切原拓哉下的手么。” 她又爆出了一个重量级消息。 “小嶋君当时应该也在场吧,只不过因为害怕切原的报复,亦或者是有求与他,所以你没有说出真相。” 小嶋大这次真是汗流浃背了。 一旁的高木立刻按住了小嶋大的肩膀。 “小嶋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知道了。” 见大势已去,小嶋大也只得叹气。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的。 事情解决了,凶手也认罪伏法。接下来自然就是收拾现场以及押解犯人离开。 不过…… 虽然看起来好像只是巧合,但佐藤美和子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那根吸管上,并没有口红印。 如果真的只是凑巧,也未免太精准了吧。 “坂口先生是怎么想到毒是下在吸管上的呢?” 这个答案宫村荣子也很想知道。 “算是一点细心观察,再加上运气吧。” 面对佐藤美和子的质疑坂口安吾一点也不虚的回答。 “我注意到宫村小姐的吸管不见了。” “西野小姐买回来的事一模一样的饮料,每个杯子上都配备了吸管,我刚刚注意到,其他人的吸管都还在,只有宫村小姐的吸管不见了。” “我想宫村小姐原本就是这么计划的吧,所以才会特地在购票之后退掉中间的两个位置,再次购买各一排的位置,目的就是想要;拉开距离,减少自己被发现的可能性。” 坂口安吾当然不会说是靠异能读取出来的。 不过他过去也没少根据已知信息做推理,在知道正确答案的前提下逆推这不是随口就来的事么。 “如果不是宫村小姐情绪突然崩溃,我想在宫村小姐身上或者垃圾桶之类的地方找到有切原唾液的吸管吧。” 理论上是这么说的,但具体能不能找到那就是东京警察的问题了,与他无关。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算是在胡编乱造。 谁料到他的话却迎来了人们震惊钦佩的眼神。 就连一直都愣着一张脸的佐藤警官都惊讶的道: “好强的推理能力……坂口君是侦探么?” ……这是什么逻辑? 这就是强大的推理能力了? 还有,侦探…… 横滨不是没有侦探,只是横滨的侦探……确实是上不来台面的职业。 关于消息的工作。 高级的有情报商人,中级的也有本地掮客。 只有那些不入流的花边新闻或者抓奸之类的事情,才会用到侦探。 至于诸如‘有人潜入我家’、‘有人跟踪我’之类的工作。 这种大概率是某个帮派的所作所为的事情,他们这种没实力没后台才做了侦探的人怎么可能敢去调查。 因此你在横滨说一个人是‘侦探’,其实是有点辱的。 尤其坂口安吾之前可是top级别的情报员。 但看对方这惊讶又钦佩的样子…… 难不成,侦探在东京还是个挺有地位的职业不成? 坂口安吾,大受震撼。 事件解决人群散去,高月悠跟坂口安吾一起离开了列车。 出站的时候,他们又看到了那个萌新警官。 他正匆匆忙忙往回跑,慌慌张张的样子,一看就是忘了什么东西或者犯了什么错。 满身都是‘萌新闯祸’的气息。 高月悠拦住了对方。 “高木警官是在找这个么?” 说着,高月悠掏出了一个小笔记本。 “对!是的!” 看到笔记本,年轻警官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啊呀,真是幸好找到了,不然我一定会被前辈们骂死。” 这个本子可记录了不少最近他经手的案件的消息。 要是被谁捡了并将里面的内容公布出去,他指定得被前辈们一顿削。 “虽然伊达前辈人很好,但是……” “伊达?伊达航么?” 高月悠听到这个姓氏,自动开始对比。 ‘警察’、‘伊达’……是你,我的大外甥。 “咦?高月小姐认识伊达前辈?” “啊,认识。” 高月悠点点头。 “我还认识他女朋友娜塔莉。” 嚯,女朋友的名字都知道。 那这肯定是真认识了。 意识到这捡到自己的本子还帮助他们顺利破案(虽然是实际上是坂口安吾破的)人是‘自己人’,高木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如果是动物拟人的话,高月悠觉得自己此时恐怕都能看到他像是螺旋桨一样快乐晃动的尾巴。 ……啊,果然还是新人最可爱。 熬成老油条就不好玩了。 尤其他还在最后又问了一句。 “那个,我看起来就真那么像新手么?” ……你会问这个问题就证明你真的很新很新啊! “高木君。” 坂口安吾开口了。 “每个人都是从新手过来的。” 只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把天赋点都点满了。 “所以不要在意这些,一步步做你自己就好了。” 反正该犯的错和傻也不会因此而变少。 “坂口君……” 高木太感动了。 不是说警察的前辈们不好,只是大家都很忙,绝对不会这样耐着性子用如此温柔的话安慰他。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谁再说横滨人都混道上他就要反驳了。 坂口先生多温柔一人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混道! “高木!!!” 远远听到斥责的声音,高木赶紧一激灵往回跑。 “总之,这次真的谢谢两位了!” 警车呼啸而去。 没一会儿,又听到前面的警车突然一个大转弯,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大概是奔赴另外一个现场了吧。 高月悠感叹。 “我们先去吃饭?” 说是要帮忙,高月悠肯定不会嘴上答应的好好地,转头到地方就把人扔下不管。 “如果不麻烦的话。” 坂口安吾也觉得这个东京跟他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比起独自一人瞎捉摸。 倒不如跟地头蛇多聊一会儿。 虽说这样做可能会增加一些暴露的风险。 但他确实需要多了解一些情报。 顺便,冷静一下。 然后,坂口安吾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先是他们打车去餐厅的路上时突然听到一声巨响,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尖叫。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回头,就听到司机淡定的声音: “大概又是有人跳楼或者被跳楼了吧。” 出租车开非常平稳,似乎完全没有因此受到影响。 接着是下车的时候,马路斜对面突然响起机车的声音,然后就看到稍远一些的地方,有一个全身漆黑的机车手抢夺了路人的背包,将人带倒之后扬长而去。 车费是高月悠付的——毕竟她刚拿了那么一大包现金。 “怎么了?” “刚刚……” 坂口安吾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路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说什么? 说刚刚有人机车抢劫? 还是说明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街上的行人们却平静的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坂口安吾木着一张脸。 “刚刚?” 没等到坂口安吾后面的话,高月悠好奇的看向他。 “……不,没什么。”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 既然说哪个都不合适。 那干脆就什么都不说了吧。 坂口安吾跟在高月悠身后走进了饭店。 虽然算是‘接风’,但高月悠并没有选银座贵妇餐厅这种比起好吃更多的还是好看和花活多的店。 ——不是吃不起(想想她今天带的一大包现金),而是这种地方更多的作用还是去拍照和刷逼格。 要吃饭,还得找正经的味道好的餐厅。 于是她带着坂口安吾来到之前她和赤井秀一见面的那家家庭餐厅。 这家虽然不算豪华,但窗明几净,东西也好吃,几次外卖也受到大外甥们的一致好评,于是就成了高月悠的固定餐桌(之一)。 大概因为是工作日再加上不是正餐点的原因,店里的人并不多。 高月悠熟练地坐到了老位置。 “随便点,我请客。” 她大方的将菜单推给坂口安吾,接着跟来点单的服务生打招呼。 “今天也是诗织轮班啊。” “是啊,今天也要外带么?” 看到是高月悠,名叫诗织的也熟练的问道。 “嗯,今天的推荐菜单每样打包……三份,不是,四份吧。” 除了小景之外,还有萩、松田以及伊达。 她这个当姨妈的,总不能厚此薄彼。 而且高月悠买的是‘推荐菜单’而不是‘推荐套餐’,份量甚至足够他们分给同事一起吃。 人际关系还是要维护一下的。 尤其警察这种大家都很累的职业,只有一个人过的好天天好吃好喝油光水滑的,可是会遭人恨的。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没有,那无所谓。 但突然蹦出来一个有而其他人没有。 那完蛋。 “四份今日推荐菜单,还是像之前一样吃完的时候打包带走么?” “没错,辛苦了。” “不客气,高月小姐可是我们重要的大客户呢。” 毕竟一般人来也不会一次点一页,而高月小姐每次来不仅点一页,还点好几份。 “大小姐经常来这里?” “这么生疏干什么,叫小悠就行啦。” 高月悠摆摆手——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那都是大家看在森叔叔和妈妈的面子上喊的。 她跟森叔叔又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 高月悠这么说,但坂口安吾肯定不会僭越。 “那么,高月小姐……如何呢?” “如果坂口君觉得这样会更舒服点的话。” 高月悠也不是强迫所有人都叫一个称呼——毕竟太宰从来就都叫她‘高月酱’。重要的不是称呼,而是对方的态度和对这段关系的看法。 如果坂口安吾觉得保持一个稍微疏远一点的关系会更舒服的话,那就这么做。 朋友和朋友也是不一样的。 “选好了么?” 高月悠看向对方。 “是的。” 坂口安吾没有客气,点了自己确实感兴趣的几个菜品。 然后才是高月悠,跟两人最后又确认了一边菜单之后,侍应生离开去下单。 留下高月悠和坂口安吾说起一些东京的趣事。 当然首当其冲的就是。 “……怪盗基德?” “是那位国际罪犯编号1412的盗贼么?” 坂口安吾作为情报商人,当然有所耳闻,只不过他关注的不是‘怪盗基德’而是‘1412’,别看好像只是称呼不同,实际上意义是南辕北辙。 前者的话,是看热闹。 后者,则是对‘1412’的技能有想法。 比如是否能合作,是否能找到他的情报卖给其他人,或者说能不能成为1412的下线或者分销者。 总之就是变现价值。 这大概就是一般人和从业者的区别吧。 两人聊着聊着,高月悠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不疼,但是这种时候在座位下的东西…… 本着对自己的性命负责的原则,高月悠突然弯腰往下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手提袋。 一个平淡无奇的,随处可见,但唯独不应该出现在作为下面的手提袋。 出现在不应出现地方的手提袋,再加上这个形状。 高月悠小心的把手提袋扒拉过来看了一眼里面。 啊。 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着突兀的动作,坂口安吾不禁站了起来。 “是有什么东西么?” “嗯。” 高月悠坐直身体,一边掏手机一边点头。 “不出意外的话,是个炸弹。” 哦,炸弹。 因为高月悠说的太过淡定,就好像只是掉了餐巾纸一样轻描淡写,坂口安吾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炸什么? 聪明的大脑宕机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 炸弹? “嘘。” 高月悠熟练的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然后对坂口安吾比了个‘嘘’的姿势。 “不确定那人是不是就在附近,不要太大反应。” 坂口安吾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哪怕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他还是控制住表情坐了下去。 然后就听到高月悠那边的电话通了。 “喂?萩啊。” “哦哦,悠酱,好久不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景光说你之前生病去亲戚家养病了。” 不愧是景光,找的借口真是滴水不漏。 因为涉及到横滨和零,不方便节外生枝,所以诸伏景光干脆连另外几个好友也没告诉。 毕竟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出问题。 于是他就编了个小悠生病,自己不方便照顾于是去其他亲戚那里的借口。 这也是几人最不会质疑的理由。 毕竟之前那壮烈的连续住院事件还历历在目,几人都还心虚着呢。 不过突然接到悠酱的电话,萩原研二还是高兴居多的。 他没听谁说起悠酱回来的事情,这不就证明了悠酱回来第一个联系的就是自己么! 这证明什么? 证明她心里有我啊! 萩原研二心里美滋滋。 “所以呢,找我有什么事?” 是想出去玩儿?还是回来想要自己陪? 他都可以,反正最近还挺闲的。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在家庭餐厅的座位下面发现了一个炸弹。” 高月悠的声音仍然平静,就好像真的只是在闲聊。 “哦,一个炸……”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沉默了。 “炸弹!???” 第82章 第82章 萩原研二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有点魔幻。 虽然过去上警校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抢劫或者需要飙车的时候,但那也只是‘偶尔’。 可从那次去公寓排爆差点被炸死之后,就不一样了。 要么是遇du贩,要么是带孩子出去玩儿一天遇到三四个事件,最后还害得悠酱被银行抢劫犯堵在银行差点没命。 亦或者是出门去拜拜路上遇到各种交通意外,到了传说很灵验的人鱼岛又是遇到有人放火。 一般人一辈子遇不到一两次,不,就算his警察一辈子也遇不到几次的事情,他在这短短的一年里已经经历十几次了。 以至于在同事之间,他都有了‘霉神’这个外号。 因此在听到悠酱电话里说自己吃饭碰到炸弹了,萩原研二第一个反应就是。 ……完了,不会是我的霉运传递到悠酱这里了吧。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没有回答,高月悠还好心的安慰他。 “我没听到滴答的声音,所以应该不是定时炸弹吧。” “没有听到也不代表不是啊!” 萩原研二觉得悠酱在自己面前的话,他一定要好好给她上一场安全教育课,告诉她炸弹没有声音不代表就不是定时炸弹,更不代表安全。 这种一眼不确定类型的才更麻烦——万一犯人突然就在远处引爆了呢? “你现在在哪儿?” 说话的时候,萩原研二已经冲出办公室在去停车场的路上了。 “在经常给你们带外卖的家庭餐厅。” “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 高月悠说着看向对面的坂口安吾。 “我们这边有信号屏蔽器,等会儿给你挂断电话之后我们就启动屏蔽器了。” “屏蔽器……?” 萩原研二有一瞬间的茫然——他是不是跟不上时代了。 现在去餐厅吃饭,还要带信号屏蔽器了么? 不过这个时候有信号屏蔽器总归是好事。 “那你打开,我二十分……不,我十五分钟内一定到!” “对了,你一定要镇定,不确定犯人是不是就在附近盯着,你要是行动太过明显,我怕犯人会突然行动。” 萩原研二飞甚至等不及做电梯,连续几次从安全逃生通道的楼梯撑着扶手跳下去,即将到达停车场。 “别怕。” 他说。 “我这就过来。” “嗯。” 高月悠笑了。 “我等你。” 【小悠和萩的对话莫名让人安心啊。】 【警校组,安全感的代名词。】 【除了他们自己……】 【别说了楼上太地狱了。】 【就没有人说说萩原拼命从楼梯上跳下去的操作嘛?帅死了好嘛!】 【是啊,我都没想到萩原会这么帅!】 【我还以为他只是心灵手巧其实更接近后勤……】 【毕竟是警校top5毕业生啊,哪怕打不过零,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 【也不奇怪,原著都没多少出场机会。】 【我反思,我检讨,我之前一直都以为萩原就是那种等着被救的白月光……】 【妈妈我好像又恋爱了!】 【楼上你来晚了,研二昨天才跟我领证了。】 【楼上你在做什么梦,我们孩子都两岁了。】 【重点不是炸弹么!家人们,这个是炸弹啊!】 【我知道是炸弹啊,但那又如何。】 【对啊,炸弹怎么了。】 【这可是东京,是米花啊我的朋友。】 【就是啊,不是说,爆炸就是春天的季语么。】 【神踏马春天的季语。】 【爆炸声,永不停歇,陷入迷宫……】 【范泽先生是吧!】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只有我好奇十五分钟,可能么?】 【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毕竟他现在已经一脚油门踩下去直接准备绕小道飞跃河道了。】 【飞跃河道雾草。】 【透子的车技是跟他学的这件事我真的信了。】 看着弹幕的报信,高月悠觉得自己都能想象那个画面了——毕竟她可是真的做过萩原研二的车,还亲身体验过他飞车出去挡住即将坠毁的车的。 看不见弹幕的坂口安吾就没那么镇定了。 “高月小姐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准确说是淡定吧。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的少女。 是因为她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才这么淡定? 亦或者因为是那位森鸥外的女儿? “噢。”高月悠立刻反应过来坂口安吾在问什么。 “习惯就好。” 他给出了一个超出坂口安吾理解之外的答案。 “……习惯?” “是啊。”高月悠一脸理所当然。“毕竟这是东京嘛。” “……因为是东京?” 不是因为横滨和港口黑手党? 坂口安吾还以为那才是答案呢。 “是啊,东京特色。” 于是高月悠给他讲述了自己来到东京之后多姿多彩的生活。 尤其是第一天在公寓楼差点跟大外甥一起被炸飞的那次。 坂口安吾:裂开.jpg 炸弹是这么容易弄到的东西么??? 你们东京是人手一包炸弹么! 虽然横滨也有各种爆炸。 但炸弹这种需要提前埋伏才能达成最佳效果的东西其实并不常用……至少没有东京这么频繁。 相比之下,手榴弹多好使啊。 随用随拔,拔了就扔。 还不用冒着潜入被发现的风险。 坂口安吾原本决定多自在酒店住几天慢慢找房子的。 现在他决定明天就开始找房子然后迅速入住。 不然谁晓得他的房间里会不会也多出这么一个‘袋子’。 东京人到底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啊。 “对了,信号屏蔽器开一下。” 高月悠无比确信的开口。 【雾草,已经进化到出门吃饭都要带信号屏蔽器了么。】 【所以这又是小悠的哪个客户?】 【不知道啊,新角色吧?】 【小悠从横滨回来……所以这是横滨的朋友?】 【横滨的朋友自带屏蔽器那就不奇怪了,毕竟可是那个横滨啊。】 【2333民风淳朴人杰地灵的那个横滨是吧。】 【我知道楼上说的不是一个,但要是那个设定的话,真的还挺带感的。】 【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位西装先生的身份么?】 【正脸都没露过呢。】 【我还是想看透子在横滨的发展……透子在回东京遇到主角之前在哪里原著没有说吧,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在横滨?】 【啊,这么说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那景光岂不是也可能就是在横滨……】 【不是吧。】 【还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毕竟赤井秀一也在日本吧?原著里景光自杀的时候就是跟赤井秀一在一起吧。】 【草,别说了,眼泪掉下来了。】 【没关系!你看现在景光甚至没有去卧底!】 【对这次一定不会有那种悲剧了,你看小悠不是在呢。】 【……这跟小悠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你们没发现么?因为小悠,景光都升职了啊,现在不是一直在负责福冈那边的对接么,既然这样,那公安肯定不会再派他去卧底了啊。】 【我还真没注意。】 【还能这样!小悠冲啊,争取把景光推到领导层!这样透子上面有自己人才能更好的行动。】 【主要是安全吧,毕竟景光绝对不会出卖零的。】 【冲冲冲!小悠加油!你大外甥能不能活下来看美好明天就看你了!】 【……倒也不必如此?】 “我脸上有什么吗?” 注意到高月悠一直看着自己,坂口安吾心中又是一阵紧张。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上带着信号屏蔽器的? 是猜测?还是她真的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身份有问题? 【没什么,毕竟我们都看不到你的脸。】 【横滨无面男!(物理)】 【好焦急,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 【我已经不纠结身份了,好歹给个正脸让我知道他长啥样啊!】 【隐藏角色!又一个隐藏角色!】 “没什么,只是觉得坂口君随身带着信号屏蔽器真是太好了呢。” ……是试探? 坂口安吾的工作就注定了他会怀疑每一个人每一句话。 尤其对方还是森鸥外的女儿这样的身份。 “不算什么,只是……” 他决定反过来试探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上带着信号屏蔽器的呢?” “你不是情报员么。” 高月悠歪了歪头。 “又不像是我这样小打小闹只做散户生意的兼职,出门谈大生意,怕被人窃听或者怕对方动手脚,带个信号屏蔽器不是很正常么?” 道上和道上谈情报可跟她和榎田这种半线上派不同。 那每次出去交换情报,都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怎么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坂口安吾:“……” 他倒是忘了这茬。 他满脑子都是高月悠其人恐怕不简单。 倒是忘了对方不仅是森鸥外的女儿,自己也是‘情报行业从业者’,知道这个真并不奇怪。 “您的餐点,请慢用。” 就在这时,什么都不知道的服务生送上了第一波餐点。 看着高月悠餐盘上送的小玩具还有小彩旗,坂口安吾愣了一下。 “……儿童套餐?” “儿童套餐超棒的!” 高月悠说着摆弄起随餐赠送的小玩具。 “我跟你说,这种小玩具对小学生来说可能有些幼稚,但对高中生就刚刚好。” 高月悠研究了一下,发现这次送的竟然是个吹泡泡的小玩具。 好耶,回去就可以吹泡泡了。 坂口安吾:不是很能理解,但好像又没什么毛病。 虽然坂口安吾还是十分在意那个炸弹,但开高月悠就跟没事人一样,他也只好淡定下来入乡随俗——既然坐着炸弹的人都没有反应,那他这个成年人,就更不能给自己老家横滨丢脸了不是。 不就是炸弹。 好像是没见过似的。 坂口安吾这么想着,端起了他要的咖啡。 如果咖啡没有因为颤抖而摇晃的话,那确实非常有可信度。 就在一个享受快乐儿童套餐,一个为了横滨人的尊严保持淡定假装毫不在意的时候。 门外突然一辆车从路口一个飘逸冲到了门口。 接着从车上匆匆忙忙下来了一个年轻男性。 他穿着凌乱,一看就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样子。 男人推开门冲进来,左右张望之后,锁定了高月悠这边的位置,接着快步走了过来。 然后…… “你怎么可以这样!” 男人发出悲鸣。 “是我哪里不好么,你怎么还能跟其他人约会!” 说话间,他的手指还指向了对面的坂口安吾。 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的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这是,被牵扯进什么感情纠纷了么? 他先是看向高月悠。 没想到啊,这位大小姐竟然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虽然以她的手段,让三五个人为她痴狂真是一点儿都不奇怪。 这也是其中之……嗯? 看到男人的脸的时候,坂口安吾就收回了自己的判断。 虽然男人表现得很夸张,表情也很焦急。 但他的眼神却是冷静的,甚至还有些试探、询问的意思。 ……懂了,这大概就是大小姐找的外援了。 就是不知道这个外援,能不能行。 没想到萩原研二突然给自己来这套的高月悠也是一懵。 但在注意到萩原研二对自己挤眉弄眼的时候,她反应过来了。 他这是在演戏。 为了防止犯人还在附近而做出的表演。 虽然开了信号屏蔽器让防止炸弹的人难以通过遥控引爆炸弹。 但反过来如果意识到炸弹出了问题,那犯人肯定是会来一探究竟,甚至可能使用其他引爆方法。 他们现在没有到炸弹本体,无法判断炸弹的类型以及是否有定时。 那就不能简单粗暴的直接掏出来开拆,而得通过一些手段让这里乱起来,从而扰乱犯人的视线,给自己留出操作时间和空间。 当然,要是能通过这些行动把逼迫犯人现身,那就更好了。 “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注意到高月悠没立刻反应,萩原研二只得继续演下去,一边演一边对高月悠挤眉弄眼。 高月悠于是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你总是这个样子,我才会跟别人出来啊。” 她长吁短叹。 “我也是要有自己的空间的啊,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萩原研二。 “不求你一定要像花容月貌的男偶像吧,至少也得有清清爽爽男大学生的样子吧?你有多久没有好好打理自己了?” “还有这身衣服……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把你带出去见人?我不要面子的嘛。” 她活灵活现的演绎了一个撩妹被抓,还反过来把责任丢到自家黄脸婆身上的渣男的形象——虽然性别颠倒了。 萩原研二都没想到她配合的这么好……还这么气人。 “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在我的姐妹之间抬起头来?” “还有你今天这个举动,我只是跟人吃顿饭而已,就你疑神疑鬼,你让别人以后怎么看我?”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如果不是发现这个人是萩原,知道这是演戏,我真要生气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知道是演戏我也生气——到底是谁教会小悠这些的!她还是个孩子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说我都忘了她还未成年了,我只觉得小悠没去当演员真是演艺圈的损失,这活灵活现的。】 【真的,哪怕知道是演戏,听着这话我都生气。】 【太渣了太渣了,还cpu萩原!】 【什么?不是ktv么?】 【楼上,明明是kfc】 【明明是bbc!】 【bbc给了你多少钱你给它打广告!】 【你别说,这画面感还真来了,可怜捂住在家带孩子还要被指指点点的萩原……噗哈哈哈哈哈我怎么这么想笑啊。】 【带崽儿黄脸婆萩原和他那潇洒多情的小姨母么。】 【别说了景光要逮捕你们了!】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我去,前面的朋友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可刑可铐】 【我就想知道他们后面还能怎么演。】 好在萩原研二反应快,当场就是一个跪倒在地。 “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去了。” “我为什么不回去,你还不知道么!” “我天天加班已经忙的要死了,回家就想休息一下,还得听你疑神疑鬼的话,你怎么就不能跟别人学学!” 高月悠说着刷的一下站了起来,好像要走的样子。 “我知道错了,你别这样!” 萩原研二赶紧抓住她的腿。 “别走,真的!” “走开、走开!”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动了动腿。 明明只是挪了不到一厘米的距离,萩原研二却直接一个摔倒,然后接着蠕动的动作,手伸向座位下面。 拉住手提袋。 高月悠赶忙给他找补。 “坂口君不要在意啊,他就是这个样子,撒泼打滚。” “每次都是这一套。” 坂口安吾:“……” 我能说什么? 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演也都让你们演尽了。 他只能干笑了一声。 “没关系,我不介意。” 反正他介意也没有用。 【……我没想到萩原的演技这么牛逼。】 【他可真豁得出去啊。】 【不愧是警察……真是太让人有安全感了。】 【2333你们忘了警校时期他们也搞过这个么?】 【大闹便利店那次?但那次没有这次卖力吧。】 【毕竟这次是炸弹啊,还有他亲爱的小姨母。】 【自己人就更放的开了是吧。】 不仅弹幕看的津津有味,餐厅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吸引了目光。 天哪,这什么两男一女的戏码,刺激,太刺激了。 如果不是因为日本人拘谨克制又怕被报复的习惯,大概都要凑上来看热闹了。 但就算没有直接贴脸看,也有不少人小心的凑近了许多。 比如端着咖啡挪了座位的,还有抱着餐盘目瞪口呆的服务生。 我的天哪,真是万万没想到。 萩原研二趁着这个机会扒开手提袋看了一眼。 还好,只是普通的c4。 c4,全称c4塑胶炸药,这也是米花人的老朋友了。 经常高炸弹的人应该都知道,这个炸弹的特点,除了可以被碾成粉末状,能装在橡皮材料中随意塑塑形之外,就是稳定性极高。 可耐强压、可防水。除了特定引信引爆外,它对摩擦,振动,揉挤,摔打甚至高温都不敏感。哪怕受到枪击都不一定能让它发生爆炸。 因此可以说是各路爆破爱好者以及相关从业者的最爱。 毕竟要是搞出个敏感的,没等收拾好先把自己送走就不好了。 看到是这个东西,萩原研二先是松了口气。 接着又是提了一口气。 毕竟这个手提袋可不小,一不小心可能整个餐厅就都要飞了。 萩原研二借着机会把手提袋的轻轻撕开,然后才顺着高月悠的呼呵站起来。 ——毕竟也不能一直这么在地上蛄蛹。 他一抹脸,表现得更难过更悲伤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管东管西,我只是、我只是太在意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你不要让我走,我走了真的会出事的。” 不赶紧解决了,景光肯定要嘎了他的! 他一边表演,一边给高月悠打手势,示意她继续。 高月悠心领神会,于是她提高了声音,指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坂口安吾。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么,看看人家多淡定,看看人家多会打扮。” 坂口安吾:……其实完全不想被卷入其中。 作为一个情报分子,低调已经成了他的座右铭。 这么突然被牵连进来,还是这种震惊全餐厅的狗血剧本,他身上就像是有蚂蚁在爬一样浑身不自在。 但是为了安全,为了解决这个炸弹,他也只能忍住浑身的不适,清了清嗓子开口: “抱歉,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都是我不好。” 【雾草,这一开口味儿就来了。】 【太冲了太冲了。】 【我手里的茶都不用喝了,闻这个味儿就够了。】 【没想到啊,你小子西装革履的,竟然还懂这个。】 【不愧是小悠的朋友么,真是什么都接的上。】 【是不是后面害得接一句‘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你还是陪你男朋友吧。’】 “我没有想伤害任何人,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真不知道怎么只是吃顿饭就变成这个样子。 窒息了!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睛。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永远的消失了。 【雾草,这个段位更高啊。】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朋友。】 【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想不起来炸弹的事情了,我只想把这个剧本看完,让我康康最后结局如何。】 【……啊,原来是为了炸弹啊,我都忘了。】 【我也……】 【可恶一个为了找炸弹而搞的掩饰行动,你们干什么弄得这么精彩这么逼真啊!】 【不逼真可骗不过犯人吧。】 【你们说犯人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在高处看着?】 【不能把,这个位置有点偏,好像不太能从外面看到?】 【那其实犯人就在附近?】 【有可能,啊我觉得那个蓝衣服的女人就挺可疑的,她一直探头往这边看呢。】 【我觉得是黑夹克的男人,他看起来好像很紧张。】 就在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门外突然又吵吵嚷嚷了起来。 一个染着嚣张黄毛的男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在他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靴子和粉色皮草,浓妆艳抹的女人。 “什么人敢泡我弟弟的马子?” 他们进来就摔摔打打,然后在看到高月悠这桌的时候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阿大呢!” 他还一个劲儿的向后看。 “死、死哪儿去了!” 接着,一个人高马大,肌肉仿佛快撑爆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虽然几人都奇装异服,看起来就很凶恶让人想退避三舍。 但高月悠还是认出了这几人。 ……这分明就是之前的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啊。 高月悠看向那个看着嚣张,实际上全是虚张声势,说话间还差点咬了自己舌头的黄毛男性。 接着又看向眼神中透露着震惊,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的佐藤警官。 ——她也不想的。 谁让东京这么热情,她才回来就给她‘特产’迎接。 至于最后面的‘大块头’…… 那分明就是她大外甥之五,伊达航啊! 注意到高月悠的视线,伊达航挤了挤眼睛。 然后立刻收拢了表情,表现得就像个专业打手,他走过来,一拳就砸在了桌子上,桌子被他砸的发出巨响,上面放到东西也跟着颤动起来。 噫! 周围吃瓜群众都给吓一跳。 “就是你小子跟我弟弟抢人?” 见身旁的高木没有紧跟着发言,打扮成太妹的佐藤美和子赶紧开口。 她手承载桌子上看向可怜巴巴的萩原研二。 “我、我们是真爱!” 萩原研二看自己的同伴来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表演的也更带进了。 “你们休想分开我们!” “小子,识相点赶紧滚,什么先来后到的,没有这回事!” “就是,臭小子识相点早点离开,也好少吃点皮肉苦。” 佐藤美和子抬起一只手按在坂口安吾的肩膀上,防止他反应不过来突然露馅。 “放心吧弟弟,你喜欢的女孩儿我肯定帮你拿下!” 突然就成了人家弟弟的坂口安吾:原来这戏还没演完??? 不仅坂口安吾这么想,吃瓜群众们也都惊了。 原本以为只是原配来抓奸,现在可好了,小三还叫人来逼原配下台啊??? 这个太刺激了! 【刺激,太刺激了。】 【牛皮啊,东京警察人均影帝么这是。】 【这都不是影帝不影帝的问题了吧,他们这么能演,目暮警官知道么!】 【这个排爆方式我喜欢,请每次都按照这个标准来!】 【哈哈哈哈警察们要哭死了吧。】 【高木真的紧张的要哭了吧!】 【孩子刚入职,哪儿见过这个。】 【太精彩了,真·米花大舞台。】 【命多你就来?】 【这是在夸警察们精湛的演技吧。】 高月悠本想说点什么,但看萩原研二和他们表演的有来有往的,她选择闭嘴偷偷录像。 太刺激了,怎么能不录下来和其他大外甥一起看呢。 高月悠悄悄掏出手机,立在座位上,只让镜头斜向上拍摄。 虽然因为角度的原因拍的不那么清楚,但也够分出来谁是谁了。 “我是不会离开她的!你们休想!” 萩原研二大喊出声,就像个真痴情种子。 佐藤警官也没有辜负他,直接一挥手。 “阿大,上!” 背后的伊达航上前就是一拳……当然没有打到人,接着萩原研二就夸张的再次倒在地上,而伊达航等人则是把座位团团围住让人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只是表现出拳打脚踢的样子,好像他被打的特别惨。 萩原研二就趴在地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发出‘啊!’、‘哦!’、‘别打了别打了’的敷衍喊叫,一边掏出家伙来拆炸弹。 佐藤美和子则是凶悍的转头看向其他人。 “看什么看,想死是吧!” 日本人唯唯诺诺的性子再次发作,人们也不敢继续看热闹了,纷纷结账跑路。 胆子小点的直接跑路,胆子大点的就在外面游荡,1透过玻璃想看看这瓜最后到底会怎么样。 没办法,实在是太刺激了。 原本以为只是打小三,现在还加上了不良。 妈耶,那个女生到底有多大的魅力啊——可恶,刚刚光顾着看两个男人的表演了,都没注意看到她长什么样子。 祸国殃民啊祸国殃民。 里面,拳打脚踢的行为还在继续,高月悠除了立着手机之外,还帮忙拿着手电筒照亮椅子下面。 没办法,萩原研二还有留着嘴巴喊叫出声,不能像平时那样一边叼着一边作业。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反正她坐在里面的位置,被其他人挡的结结实实的。只要手拿着手电筒伸下去就好,萩原研二自己会调整角度。 “别打了!我已经报警了!” 服务生也不敢过来,只敢远远地大喊。 佐藤美和子于是走上前拽住她的衣领。 “你知道我们是谁么就敢报警!” 行动间,她悄悄掏出警官证让她看了一眼。 服务生也不是傻的,见状赶紧点点头,然后转头就跑,活像遇到生命危险的兔子。 进后厨,关门一气呵成。 佐藤美和子这才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打电话——没办法,里面有信号屏蔽器,接收不到信号。 “喂?货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蠢货!多看看!是不是有人偷了!” 她用提前约定好的暗号跟在附近搜查的同事联系。 路上接到萩原研二的电话,他们就提前做好了安排,先是萩原研二进去确认炸弹。 然后是他们找地方便装,并且进去表演。 这样一来,就算犯人真的就在附近端详,也只会以为运气不好被卷入了感情纠纷。 ——毕竟这里是米花,这种感情上的拉拉扯扯,太正常了。 真碰上了,也只能说自己不幸。 而且这样做还有个好处,就是因为闹的大,更容易把犯人钓出来。 毕竟把炸药放在这里,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对方肯定也会担心出事。 其他没有露面的警员就在附近埋伏着,寻找可疑分子,一旦萩原研二拆除了炸弹,他们就会立刻行动,将可疑份子逮捕。 刚刚佐藤美和子的话就是来跟同事确定有没有锁定嫌疑人的。 也就是那个‘货’。 餐厅里,大概是因为已经没有了外人,萩原研二叫的越来越敷衍。 一开始是三五秒一声,再后来是一分钟一声,到现在完全就是想起来了才叫一声。 不过也很符合被打的人的情况。 一开始状态好还能喊叫呼救,后面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了,自然没空发出声音了。 “ok,搞定。” 随着最后一根线路被拆除,萩原研二也从椅子下面爬了出来,只不过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借着众人的遮挡,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躺下。 “呼,真是累死了。” “辛苦了。” 维持着‘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的姿势坐到现在的坂口安吾由衷的感慨道。 不仅要拆炸弹,还得演戏…… 东京的警察,可真不容易啊。 要换成是自己…… 坂口安吾想象了一下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出这种捉奸的小媳妇的样子。 不,不行。 绝对不行。 他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要窒息了。 这种社会性死亡,简直比直接要了他的命更让他难受。 看炸弹拆除,坂口安吾准备关掉信号屏蔽器,却被高月悠制止。 “先别管,防止对方有后手。” 她这也是吸取了教训。 她刚来东京那次,不就是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没事了,结果有人远程操纵差点让她们一家全军覆没么。 东京这些搞炸弹的人,真是刁钻又歹毒,不防不行。 无奈之下,佐藤美和子只得再次出门去打电话。 而这边则是表现出人被打成重伤要撤退的样子。 “……这位警官,不走么?” 注意到萩原研二还躺在地上,坂口安吾疑惑的看向高月悠。 “不走,不走,他还要钓鱼呢。” 既然外面找不到人,那就只能等等看那人等会儿会不会主动冒泡。 毕竟除了这种伤人案,晚点肯定会有警察来调查,到时候下面的炸弹也会跟着被发现。 至于现在引爆……开玩笑店里除了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人之外一个人没有,他炸了意义何在呢? 炸个寂寞么。 这绝对不符合对方特地把炸弹放在餐厅的打算。 毕竟如果他只是想搞点动静而不想伤人的话,那去人流量巨大的车站广场或者公园炸动静肯定更大。 高木和伊达航带着坂口安吾一起离去,高月悠蹲下身好像试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人的气息之后,也面露惊恐的匆匆跑走。 一瞬间,整个餐厅就只剩下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 ——至少在外面的人看来,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冷酷无情的女人。 自己的男友或者老公都被打成这样了,她甚至不叫个救护车就直接跑掉了。 真是可怜的男人,就要这么孤零零的死在这里了。 穿着运动外套,用帽子挡住脸的男人这么想着,走进了餐厅。 正如其他人所想的那样,他是在警察来之前回收炸弹的。 那么大的动静,那些离开的客人不可能不报警。 要是警察来了,他的炸弹肯定会被带走。 至于现在引爆…… 只炸一个尸体,那完全达不到那个男人的要求啊。 真倒霉。 他四下张望着,确定没有人之后快步走到后排的座椅处,弯腰就准备去拿装着炸弹的手提袋。 却在弯腰的一瞬间被一股巨力拽住直接按倒在地。 “直接从别人身上跨过去,也太没礼貌了吧。” 刚刚还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男人此时位置一变,死死的将他压在地上。 “我说的对么?犯人先生。” 第83章 第83章 被抓住的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会遇到这个操作,比起‘对方是警察’,他第一反应是遇到了‘诈尸’。 当场就尖叫了起来。 “诈、诈尸了!!!!” 我会被咬死么? 一定会被咬死吧! 萩原研二:“……” 我这么可怕的么? 但这么叫下去也不是事。 于是萩原研二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 “现在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将你逮捕,跟我回去吧。” 如果是之前,意识到自己被警察抓住,男人一定会惊恐不安甚至想要逃跑。 但在有诈尸的惊吓在前,意识到这人‘只是个警察’,男人甚至诡异的还有了点安心的感觉。 警察好啊,警察不仅不会吃他,还会在丧尸咬人的时候保护他。 萩原研二看着突然一脸安详的嫌疑人,一时有些茫然。 【好,鼓掌!】 【太精彩了,这些警察不去闯荡影视圈真是影视圈的损失。】 【奥斯卡欠他们好多小金人。】 在萩原研二看不到的地方,弹幕正在疯狂夸夸。 虽然原著里也有不少警察们便装的剧情。 但没有哪个有这么精彩刺激啊! 【这要是某x上的短剧我觉得得爆。】 【不像演的,建议查查。】 【查谁?千度么。】 【问青山老贼有没有给萩写过这个剧本吧。】 【虽然老贼是喜欢搞点……但也不至于这么狗血吧!】 【不好说,不好说啊。】 【只有我觉得意犹未尽么,我感觉这才应该是上红白的表演。】 【上红白我笑死。】 【他们上不上红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快笑岔气了。不行等会儿得再重温一遍。】 【md我就不该在开会的时候点开,为了忍笑我抖的像个羊癫疯老板都怀疑我是不是犯病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正在去主任办公室的路上(安详躺平),兄弟们可能有段时间见不到我了。】 【太惨了楼上】 【点蜡、点蜡、点蜡】 【一路走好,我会替你看完后面的精彩表现的。】 ……这可真是够惨的。 高月悠看完弹幕也在为那被抓个正着的兄弟点蜡。 真是太惨了。 不过说真的,她也没有想到东京的警察们会这么拼。 不说这纯熟的演技,只说这些道具。 纹身、皮草外套、长靴、黄毛……金发这些,就不是说要就能立刻拿到的。 而他们从自己打电话到冲到餐厅,最多也就用了二十多分钟。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就是他们平时就在车上带着这些以防万一。 “真拼啊,东京警察。” 被请来警视厅录笔录的高月悠抱着手中的汽水感慨。 其实正常应该只给水的。 不过高月悠不一样,调查了一圈之后,人们发现她竟然是个‘自己人’,这待遇当然就不一样了。 就好比她现在不仅有手里的汽水,身边还有各式各样的零食点心。 “是挺拼的。” 坂口安吾回忆起先前的事情,点了点头。 至少横滨警察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让他们扮黑dao行,但为了拆弹而表演成一个执著怨妇的样子。 不行。 坂口安吾摸索着手中的灌装咖啡的边缘——这也是从警察们那里拿到的。 大概是因为爱屋及乌,连跟高月悠一起的坂口安吾都被爱给了一罐咖啡。 虽然好像是在桌子上放了几天的。 不过坂口安吾并不介意这点小问题。 反正他也不会喝,只要对方能有这个态度,对他来说就是好事。 ……毕竟是肩负了要来东京考个公务员搞情报的任务,现在刷个眼熟,日后也好打开局面。 当然。 当警察是不会当警察的。 这辈子都…… 到也没这么绝对,有这个必要的话,他还是会当的。 不过坂口安吾的首选还是公安或者相关的其他公务员。 最好是能进财务部门和情报部门。 进不去再说别的。 警察…… 坂口安吾闭了闭眼,之前餐厅的那一幕再次在眼前浮现。 警察当然是最末位选项了。 两人在这边坐了好一阵子,才终于又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高木警官。 此时的他已经取下了那一身小混混似的黄毛打扮,重新变成了萌新警官的样子。 只是因为太过匆忙,身上还显得十分凌乱,领带也松松垮垮的。 “抱歉,久等了!” 他匆匆忙忙跑过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喘着气。 “我们不急,慢慢来。” 高月悠说着,还好心的掏出纸巾递给他。 “先擦擦汗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或者喝点什么?你们从早上忙到现在也够辛苦了。” 太感动了! 高木几乎要落泪了。 前辈们只会对他呼呼喝喝,觉得他笨手笨脚……谁会关注他累不累苦不苦呢? 高木自己也不敢喊累。 毕竟他累,带他的前辈们只会更累, 毕竟他们不仅要完成自己的工作,还得给自己这样的新人收拾残局。 可……谁不想自己的辛苦有人看到,能够在觉得要断气的时候得到一句安慰? 反正高木警官觉得自己需要! 非常需要!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话还是要说的。 “不,不用了。” “我是来接你们去录口供的。” 是的,因为警察们太过忙碌,连录口供都要排队。 看着不仅不觉得麻烦,还帮着高月悠一起收拾零食饮料的高木警官,坂口安吾暗自摇头。 还问别人怎么看出自己是新人的,这不就表现出来了? 坂口安吾看着泪眼汪汪的高木警官,心里又有一丝动摇。 ——毕竟这样都能毕业入职,那想要入职警察应该不是很难得事情吧? 能降低工作难度当然是好事,这样他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做其他的工作…… 不,不行。 坂口安吾再次想到那几个警察的表演。 他的尊严不允许他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那种事。 只要一想到自己也要抓着人家的腿哭喊着‘你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坂口安吾宁可直接拿着手榴弹去跟森鸥外同归于尽。 再不济跟那个不知名组织的首领同归于尽也行。 好歹是个英雄结局。 等高月悠和坂口安吾去录口供的时候,同样换好衣服的萩原研二已经等在那里了。 见人进来,更是招财猫似的挥挥手打招呼: “哟,终于来了啊。” “你在这里没问题么?” 高月悠有些惊讶。 “毕竟是我拆的炸弹嘛。” 萩原研二耸耸肩。 真要说的话,这肯定不合规——毕竟他是爆炸物处理班,虽然同样隶属于警视厅,却没有调查权逮捕权。 这种录口供的事情自然也跟他没关系。 但炸弹是自己拆的,而报警的又是自己的熟人。 他只是来旁听一会儿,问题不大。 至于违规…… 什么违规? 哪里违规了? 真要说起来,目暮警部找高中生破案不是更违规么。 他可是听说了,最近目暮警部没少向一个高中生求助。 向无关人士透露案情甚至让人触碰证物,这才是真违规好么。 目暮警部都不怕,他只是来接认识的人,然后‘顺便’旁听一会儿,算什么违规。 从警校时期就没少干这事的人如实说道。 房间里的其他两个警察对视一眼,最后无奈的探口气,认命。 好在在场的都不是‘外人’。 “所以高月小姐你是从新干线下车后就直接去了餐厅,然后就在沙发下面看到了那个手提袋是么。” 负责询问的还是老朋友佐藤警官。 “是的。” “那你怎么判断那个就是炸弹而不是上一任客人的遗留物呢。” 高月悠叹了口气。 “佐藤警官,这个是东京啊。” 言下之意,东京这地界中突然出现不明手提袋,你觉得它不是危险品而是真遗失物的几率有多大? 佐藤警官沉默了。 无法反驳。 “咳咳。” 高木警官清了清嗓子,试图给前辈解围。 “那发现爆炸物之后你怎么能这么冷静的报警……” 高木警官话没说完,众人的视线就都落到了他身上。 高木警官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就闭嘴了。 “我……我问的不对么?” 他惊慌的看向佐藤美和子。 佐藤美和子一声长叹,然后按了按额头。 这个新人哪儿都挺好的,就是容易突然犯傻。 他这问题如果问的是嫌疑人,那当然没问题。 但现在他们只是向发现了炸弹并且报警帮助警察解决了问题的热心市民。 你这个问法问题就很大了。 “喂喂。” 萩原研二第一个开口了。 “现在只是做个笔录,而不是审讯犯人啊。” 坂口安吾也紧跟着推了推眼镜。 “如果东京的警察面对热心市民都是这个态度,那太让人心寒了。” “若是这样,以后谁还会在发现危险品之后选择报警呢?” 高木警官汗流浃背。 “对不起对不起!” 他双手合十低头道歉。 “是我不会说话!请不要讨厌东京警察!” 接连的打击之下,年轻的警察整个人都慌了。 “好,到此为止。” 高月悠拍了拍手。 “其实也不是不能回答。” 高月悠说着,视线却是落到了一旁的萩原研二身上。 “不过答案,得问他。” 啊? 高木警官茫然的顺着高月悠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了…… “萩原警官?” 为什么还要问萩原警官? 虽然萩原研二只比他大了几届,但作为曾经在警校时期闯出名声的天才,高木自然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的。 ……当然主要还是教官们拿来举的反例。 一旦遇到什么违规或者危险的事情,教官们就爱提起他和他几个同期,最后再以‘不要像他们一样’作为结尾。 但不管嘴上怎么嫌弃,他们的天赋和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为什么要问这样一个人? 他肯定不会去放炸弹啊。 萩原研二也跟着愣了一下,干嘛问我……哦。 他反应过来了。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他跟悠酱的相处……出现炸弹的频率,还真是有点频繁。 真要是说起来,他们之所以认识,还是因为公寓的那个炸弹呢。 萩原研二:“……真是对不起啊。”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更茫然了。 怎么,还真是因为你? “你不会把孩子带去拆弹现场了吧!” 佐藤美和子声音一个没忍住高了八度。 虽然她知道他们认识,但是要是带未成年人去有炸弹的地方……不说合不合规,只说这个做法佐藤美和子都要狂喷他一顿了。 “不不不,当然不是。” 萩原研二猛猛摇头。 他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他苦笑着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虽然解释清了,但洗白……却是没白一点儿。 甚至好像还更黑了。 【倒抽一口冷气。】 【我知道东京危险,但没想到东京危险到这个程度啊。】 【毕竟是一千多集平均每集死一个人的地方。】 【得亏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不然日本岛上人不得死光光。】 【也不一定,估计等人死到一定程度,也就不会再死下去了吧。】 【毕竟人都这么少了,再死就真没人作伴了。】 【太地狱了,我先敲为敬(敲木鱼)。】 【我也……】 【所以萩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活下来的代价?】 【不排除这个可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其实就是东京日常呢?因为事件比想象中还要多得多,所以主角们才会每次出个门就死个人。】 【……更地狱了!】 【想想范泽先生那个番外里米花凶宅和非凶宅的价格差距!】 【别说了,地产商大概要排队跳楼了吧。】 【一想到后面还有西多摩市的爆炸事件、足球场的爆炸事件、环形线爆炸事件、还有豪华游轮爆炸事件和炸死马自达的爆炸事件以及普拉米亚那个满涩谷的液体炸药……】 【别说了,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真是地狱级工作环境了。】 【我都要怀疑后面他们不是被炸死,而是因为此起彼伏的炸弹而过劳死……】 【萩原!加油活下去啊萩原!】 高月悠:…… 真不知道该为这此起彼伏的爆炸事件倒抽一口冷气,还是先担忧自己大外甥会不会真的在奔赴拆弹的过程中过劳死。 别看拆炸弹好像不需要像刑警一样整天风里来雨里去是体力活,它需要的精力和体力真的一点儿都不少。 每一次拆炸弹都必须要全身心投入,不能有一点差错。 高度紧张之下人体的消耗一点也不会比运动少。 “萩原警官,你……”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高木警官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也不是没听说过关于萩原警官‘霉运’的传言,但身为警察,身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们是绝对对不会相信什么运气不运气的说法的。 但是眼前这事儿吧。 如果只用概率来说……那真的未免有点太多了吧。 难道,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着‘运气’或者‘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存在? 简直动摇三观。 不对。 明明知道自己运气不好还带人家未成年人出去玩儿? 这…… 佐藤美和子看向萩原研二的眼神更不对了。 “别骂了别骂了,我也在想办法改变了。” 萩原研二也是苦笑。 他真的在努力想办法了。 去神社参拜、买御守、买各种幸运物。 甚至他现在还专门订阅了星座杂志,星座频道之类的也没少看。 现在打开他的车去看,上面少说有十个御守。 各种幸物就更不用说了。 就连萩原研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带了多少。 别说他了,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朋友和同事们谁出门看到有‘幸运’两个字,都会随手给他买回来。 但不知道到底是他心不够诚,还是厄运格外青睐他的原因。 到现在为止也只是‘变少’——你看,这不就又突然蹦出来一个么。 不,严格来说,这其实不是‘突然蹦出来的一个’。 萩原研二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其他几人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对哦他们是在做笔录呢,到底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咳咳,总之就是高月小姐你看到那个手提袋,注意到里面是炸弹之后就直接通知了萩原警官对吧,在这之前你有见到从那个沙发离开的客人或者有可疑人物么?” “没有。” 高月悠摇了摇头。 这次是真没有,弹幕都没有提示。 “所以呢,这次爆炸的调查结果是什么?” 看了一场闹剧的坂口安吾推推眼镜,把话题代入整体。 他没有像是那些富二代或者官二代一样大喊大叫,也没有因为不满而发出威胁。 但就是这样镇定冷静的声音和慢条斯理的语气,不自觉的让几人产生了仿佛在跟领导汇报的错觉。 ——大概是因为他的表现和做派都太‘官腔’了吧。 简直就像是哪里的公务员来视察了。 因此高木涉也不自觉的跟着他的思路走,然后给出了回答。 “目前只调查出……” “啊啊,这个我来说吧。” 萩原研二主动举手。 “这个炸弹,跟当初我在公寓要拆除的那颗,应该是同出一辙的。” “也就是说,可能是同一个人制造的?” “可能性很大。” 萩原研二给了个保守一些的回答。 虽然他觉得是,但毕竟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还是有一丢丢可能不是的。 “至少制作手法和思路我觉得是很像的。” 本来他负责拆除的那颗因为爆炸而只剩下残害,但小阵平的那颗却是顺利拆除了的。 也因此留下了一个‘样本’可以参考。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第一颗了。” “最近很多么?” “也不能算多吧。” 高木涉抓了抓后脑勺。 “这个月大概有……三起?” “是五起,不过有其中三起已经证明跟这件事无关了。” 萩原研二掰着手指说起这几个按键。 “其中一个是因为被公司开除想报复社会,结果弄丢了起爆器吓得赶紧报警——他怕自己也跟着完蛋。” “另一个是‘自学成才’,跟着往上找到的乱七八糟的教程自己做的。” “第三个则是液体炸弹。” “液体炸弹?” 注意到这个特别的类型,高月悠不自觉的想到了之前自己接的那个长期任务。 寻找‘炸弹杀手’普拉米亚的行踪。 “对,就是你想的那个。”萩原研二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就是因为这个,松田才自请出差去调查买家的信息了。” “不明身份的卖家,威力巨大的液体炸弹……” 怎么听都不是能够坐视不理的组合。 “接下来的两个就是跟这个相似的了,都是在公共场合,其中一枚在空地爆炸了,没有造成损伤,另一枚被在公园玩的小学生看到,然后报了警。” “原来如此……所以加上这个才是第三个跟公寓炸弹相关的?” “嗯。” 两人一来一往说的有来有回。 因为讲的都是重点,所以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也都听的津津有味。 瞧瞧这分析,这提问。 多么简单干练。 要是每次开会或者汇报的时候,都能像这样,那他们还至于看着那一大堆找不到重点的内容眼前一黑么。 真希望那些新人还有脑子都不转了的没用高层都能来听听…… 不对! “这些是能说的事么!” 她猛地一拍桌站了起来。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也都看了过去。 “不能说么?” “当然不能啊!案件的事情,怎么能透露给无关人士呢!” 这是违纪啊! “……但是目暮警官。” 佐藤美和子闭嘴了。 好的,自己上司先开了个坏头。 现在她想斥责萩原研二都做不到了。 本身他就是前辈,再加上对方还跟自己不隶属于同一部门。 无力.jpg 看到佐藤美和子这个样子,萩原研二赶紧打圆场。 “而且悠酱也不完全是无关人士啊,她是第一起爆炸案的受害者呢。” “是啊。” 高月悠跟着点头。 谁家正常人来东京定居第一天就进医院啊。 是她!是她这个可怜的被爆炸的威力波及的倒霉蛋! 坂口安吾听不下去了。 “还有这事?” “是啊,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高月悠一声长叹,满脸不复合她这个年纪的沧桑。 “这就是东京呢。” 她再次发出感慨。 坂口安吾也再一次意识到东京,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的多得多。 他表情严肃。 觉得自己之前的计划都太想当然了——他首先应该要做的,是思考如何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城市活下去。 横滨固然危险,但那些危险大多都是可控的。 比如爆炸。 只要避开敏感建筑或者地点——比如交战区或者火药库这类开战定然会成为受邀摧毁目标的地方,其他地方其实鲜少会有剧烈的爆炸。 最多就是着着火,但因为时不时就会遇到火灾,所以大多数街边建筑都有逃生通道,同时建材也都是不易燃烧的石头或者钢筋混凝土。 因此除非是针对性的报复——把门窗都锁死不让人出来的那种,其实死亡率也不高。 至于其他的,比如枪支弹药这种。 那就更好说了,他居住在港口黑手党的势力范围,都有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负责安全。 别人有枪支弹药,他们也都有啊。 谁怕谁。 但东京不一样。 东京随机性太强了。 随便一个毒杀就是氰化物。 随便吃个饭屁股下面就可能有炸弹。 还有走在路上可能高空坠人。 这些都是‘意外’,防不胜防。 以后谁再说横滨是全日本最危险的城市,他要跟他急的。 “那个犯人的审讯结束了么?”没等人回过味儿来,高月悠又对最容易攻陷的高木涉发出提问。 “啊,已经审讯出来了——那是他从别人手里拿到的。” 高木涉下意识的回答。 “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没见过那个人,只是在自己表达了想要破坏的愿望之后,那人为他提供了这个手提袋。” “没有要求么?” 免费提供……那也太亏了吧。 原材料+手工费,可不算便宜。 高月悠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不是真有钱烧的,那就是作为交换,要达成他的某种目的。 天下可没有真免费的午餐。 “额……” 高木涉顿了顿。 “说是要求他放置在人多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选择这个地方……” 佐藤美和子见事已至此,干脆破罐子破摔。 “这个我来说吧。” “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上周他突然想来吃这家店,结果因为赶上活动人多要排很长的队,觉得店家这是看不起他,就想报复。” 佐藤美和子也觉得这个答案很让人气愤,甚至觉得说出这句话的人有病。 但事实往往就是这么离谱。 因为被告知要排队,觉得店家看不起自己…… 这什么逻辑。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太多。 “有没有可能是说谎?” 佐藤美和子惊讶的看向高月悠。 ——这个女孩儿虽然话不多,但几乎句句都问道重点。 “没有,他甚至相当的配合。” “至少我们能调查出来的情报都是对的……而且我们也看不出他有说谎的必要。” 佐藤美和子补充了一句。 那犯人被带回来之后真的是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配合到佐藤美和子甚至觉得他是不是还有后手——但如果说是袒护那个制作炸弹的人。 佐藤美和子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没跟对方见过,全都是网上联系。 但再三审问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一直到犯人开始不耐烦。 就。 各种意义上的很离谱。 “看起来又是僵局呢……”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倒是完全看不出害怕的样子。 这个镇定的态度,也让高木涉挺钦佩的。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 ……就好像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似的。 不,这里可是警视厅啊! 一定是他错觉了吧。 高木涉摇了摇头,甩去那份奇妙的感觉。 虽然中间稍微‘反客为主’了一下,但笔录还是要录的。 高月悠和坂口安吾分别进行了说明,检查笔录无误后,他们就在留下联系方式之后离开了。 ……准确说是坂口安吾准备离开。 高月悠则是在这边等萩原研二下班送他回去。 “真的不用我送你去酒店么?” 高月悠在警视厅门口送坂口安吾。 “不,不用了。” 坂口安吾十分冷静的道。 “我自己就可以过去……正好也可以想点事情。” “想工作?要是有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我会的。” 坂口安吾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一点不想再跟高月悠打交道了。 除了担心相处时间长了她能看出问题之外,也是因为他还有考公的想法。 让知道自己港口黑手党情报员身份的人知道,总归不太好。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回来的这一路太刺激了,他想独自一人静静。 “那路上注意安全……啊,对了。” 见高月悠还有话说,坂口安吾停下了原本要迈出去的步伐。 “坂口君觉得东京怎么样?” “该怎么说呢。” 坂口安吾表情麻木的推了推眼镜。 “多少有点……亲切感吧。” 就好像回到了横滨。 甚至比横滨还横滨。 * 从警视厅录完笔录回到家,高月悠就看到了自己心爱的大外甥正在等自己。 啊这…… 高月悠还以为小景那么忙,这个时间应该应该没在家的。 完蛋。 看着诸伏景光沉静的脸,高月悠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要完蛋。 就连一起回来的萩原研二看到之后都吞了口口水——所以说平时脾气好的人发起脾气来,才叫吓人呢。 看看,都不用说话,这低气压的气势就压的人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景光啊,遇到炸弹也不是悠酱愿意的。” 然而短暂的沉默之后,却听到诸伏景光提高了声音的灵魂发问: “还有炸弹???” 两人抬起头,就见好友/外甥的脸上写满了‘这事儿不好好说清楚就没完!’这一句话。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乖乖进门……然后开始了说明。 “所以是会所,小悠你回来在餐馆捡到了炸弹就跟萩原联系,接着萩原你带着人来拆除了炸弹又把犯人逮捕了是么。” 诸伏景光不愧是高材生,很快就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明中提取了重点。 “是的……真的非常抱歉!” 萩原研二当场道歉。 “都是我的错,悠酱才……” “不,这不是你的错。”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当然也不是小悠的错。” 在两人眼巴巴的注视下,祝福景光公布了答案。 “这都是犯人的错,跟你们没有关系。” 是的,坏人做了坏事,怎么能怪受害者呢? “景光……” 萩原研二感动极了。 虽然道理他是懂的,但最近一年各种事件遇的他真的整个人都麻了,自然而然的也就开始接受了‘霉神’的这个设定。 因此遇到事情也是第一个反思。 “没错,不是你的问题。” 高月悠也跟着安慰。 虽然她经常调侃萩原这个大外甥,但却并不是真的责怪他。 萩原研二没想到久违的见面竟然会变成对自己的安慰大会,又是欣慰又是无奈。 “我知道啦,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被霉运打倒的人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了两人的话,萩原研二却好像真的觉得心里有什么被剥离下去,轻松了很多。 “当然不是。”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但介于最近危险的事情太多,所以剥夺萩原你带小悠出去玩的权利。” 身为一家之主(煮)的诸伏景光发话了。 “要玩的话,就在家里玩吧——正好泽田君最近又送了新游戏来。” ——还是介意啊。 萩原研二无奈,萩原研二摇头。 不过,在景光家打游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起来他们也真是有段时间没有聚过了。 自从悠酱去别的亲戚那里养病,他们就一直各忙个的。 零联系不上,自己和松田因为层出不穷的真假爆炸物忙的脚不点地。 景光也去福冈出了几次差。 只有伊达班长稍好一点,但伊达班长还有抽空去陪女朋友,自然也没空跟他们聚。 好比这次,伊达班长在行动结束之后就马不停蹄的去处理下一个案件了。 据说要是努力工作多攒几天假期出来,准备带女朋友去见家长。 说是朋友都见了还没见家长也不是个事…… 萩原研二看向还在跟景光说着什么的少女。 少女就像是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好像只要有她在,人们就会不自觉的聚集到一起。 不管多么忙碌,多么困难。 只要在一起,就会无比快乐。 萩原研二留下吃了顿晚饭才匆匆离开——本来他是想要不干脆就住下的。 反正这里也有他的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而且不只是他一人有,其他几人也或多或少在这里有一套或者几套换洗用品。 景光住的地方,不知何时就仿佛成了他们的第二个家。 只可惜工作不等人。 因为又发现了疑似爆炸物的东西,萩原研二就被叫走了——没办法爆炸物处理班一共就那么些人。再借调几个出去,就没剩几个了。 超额值班或者下班之后被叫回去上班真是在正常不过了。 高月悠同情的送走了下班后还要再上班的萩原研二——警察也真是辛苦呢。 尤其是东京的警察。 说到东京的警察。 高月悠突然转头招呼大外甥。 “小景,有好康的,要不要看!” 她想起在餐厅里的录像了。 别说,萩原的表演一开始都把她哄住了。 实在是太丝滑、太炉火纯青了。 好东西当然要共享! 然而当高月悠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可爱的外甥带着一点也不可爱的笑容: “那么现在来说说,你跟零都做了什么吧。” “……” 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第84章 第84章 瞒是不可能瞒过去的,但说也不可能全说。 毕竟涉及的太复杂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只是为了他们自己,更是为了小景。 当然不是不相信小景,正相反,这也是为了小景的安全。 不过‘奈亚·拉托提普’这个身份还是可以说一说的。 毕竟今后难免会有遇到的时候,到时候要是零以‘奈亚’的身份行动,出了纰漏就不好了。 所以高月悠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部分经历。 诸伏景光一开始还是边听边点头,到后面就开始表情凝重。 最后直接露出了牙疼似的扭曲。 “所以你的意思是,之前某个国际通缉犯偷渡进入横滨,煽动横滨之间的帮派混战导致横滨被封锁,而你跟零被无辜卷入其中,为了方便行动就让零顶替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所以零现在留在那边,并且以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份在行动是么。” “对。” 高月悠边点头边揪桌子上的葡萄吃。 拷问是要拷问,但该投喂的零食水果,诸伏景光也一样没少。 就像大多数迎接远行回来的孩子一样,诸伏景光也觉得小悠在外面吃苦了、变瘦了。 也不奇怪,毕竟不在家里,能过什么好日子呢。 小悠又挑嘴,不爱吃秋葵,也不喜欢勾芡的中餐。 吃不好休息不好,不瘦才奇怪呢。 从头到尾没吃过苦的高月悠:…… 总觉得小景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误会了什么。 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所以还是不说了吧。 “就是说现在零留在那边了?” “嗯,奈亚留在那边了。” 高月悠又强调了一遍他的新名字。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秒,也跟从善如流的换了叫法。 “好吧,奈亚,那他在那边没问题么?” 诸伏景光没有问对方现在在做什么。 他知道,零现在的状况就如同走钢丝——随时都可能面临危险,就算问了,自己也帮不上忙。 他只是担心零的安全。 毕竟是那个横滨,又孤身一人的。 “好着呢。” 新身份她搞定了,原本的身份她也拜托诺亚重新伪装了一遍。 哪怕是fbi来查,她也有把握不会让人真摸到老底。 这种情况下要是再有问题,就该是那个黑心组织那边了。 但那边的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帮上忙的了……不过要真是那边出了问题,倒也不是坏事。 这样一来零应该就能彻底看透那个组织的问题,做出切割了吧。 “啊,说到这个。” 高月悠突然想到另一件事,接着就在诸伏景光疑惑的眼神中拿了背包回来,然后将背包打开,大方的掏出两叠钱递给诸伏景光。 “来,零用钱。” 诸伏景光也惊呆了。 他不是不知道小悠有钱——不说小悠的妈妈,只说他上次见到的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就不像是缺钱会亏待孩子的主。更何况小悠自己也在做情报生意——而且就福冈的情况来说,她这生意做的不说风生水起也差不多。 但就像前面说的,只看数字,和一大现金一捆一捆塞的满满当当出现在你面前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激动,身下的椅子都被带出了刺耳的‘嘎吱’声。 “你们抢银行去了!???” 他声音先是上扬,接着才是下压。 人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他几乎立刻想到了之前的横滨封锁。 对外封锁,对内混战。 这时候可以说是横滨内部最混乱、也是各个地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再加上这一大笔钱…… 他怎么想都只能想到‘抢银行’这个三个字——可能也跟东京层出不穷的银行抢劫事件有关。 以至于看到大笔现金,诸伏景光的第一反应就是‘抢银行’。 “怎么可能。” 高月悠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外甥。 抢银行多麻烦啊,当然是黑吃……不,感激大自然的恩赐来的快啊。 虽然这笔钱来自于某个组织。 这钱又不是组织自己生产的,所以他们充其量也只是金钱的搬运工罢了。 因此高月悠觉得他们最该感谢的还是大自然。 “一切都是大自然的恩赐。” 正好这份‘恩赐’落到了车站储物柜里。 然后又‘正好’被他们这些幸运儿得到了钥匙。 【神踏马大自然的恩赐我笑死。】 【其实也没错,你想啊,虽然造币用的是化工原料,但化工原料,它也是来自于大自然啊,所以说是大自然的恩赐也没错!】 【大自然九宫格是吧。】 【我们不生产钱,我们只是钱的搬运工。】 【萌新刚来,所以这钱是怎么回事?】 【这钱是透子拿了组织的经费。】 【准确说这原本是库拉索带来的,但是库拉索失忆了,然后钥匙就到了小悠手里,小悠又给了透子……总之就是他俩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找到了钥匙对应的储物柜,然后把这笔经费搞了出来。】 【组织损失惨重!】 【琴酒:老子辛辛苦苦干掉多少人才能挣这么多钱,全让二五仔糟蹋了!】 【琴酒:我天天上天下地抓叛徒,全年无休到处跟人碰头谈生意,好不容易才为组织挣点经费,我容易么!】 【琴酒:我只是报废点汽车直升机,这些人可是直接抢劫组织的经费啊!】 【啊这,琴酒,好惨一劳模。】 【虽然知道琴酒是坏蛋,但有点心疼了呢。】 【现在琴爷是不是该叫‘好惨一男的’了。】 【感觉就像是辛辛苦苦赚钱养家,结果钱全让孩子打赏主播了的凄苦中年社畜。】 【草,别说了,脑子里要有画面了。】 【所以女主播是小悠么。】 【啊这……】 【别说,你还真别说。】 【讲真要是小悠真是主播,那我真的会给她花钱。】 【谁不是呢,她带着我们见了多少大场面啊!不花钱我都觉得有点亏心。】 【我就不一样了,我花钱是因为她是让我免于成为寡妇的恩人……】 【草,楼上你……】 【我只好奇楼上到底是谁家的寡妇。】 诸伏景光沉默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什么大自然的恩惠,肯定是你又搞了什么事吧。 有时候,家里的孩子太能挣钱也是见愁人的事情。 诸伏景光用力眨了几下眼,发现那一包钱还是先前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看来这真的不是梦了。 青年只得几次深呼吸调整情绪。 最后声音沙哑的开口: “……这钱,没问题?” 阻止孩子挣钱……不太可能,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也没资格对‘长辈’指手画脚。 再加上小悠肯定是信赖他,才会把钱拿到明面上并分给他……比起不分青红皂白的一顿斥责,以后孩子不跟自己谈成相待。 当然还是求同存异的好——至少他还能把控这个经济来源不是‘犯罪’。 “没问题,这是……嗯。” 高月悠思索了片刻。 “这是零从那个黑心组织搞来的……补偿金?” 我大外甥辛辛苦苦甚至自带干粮给人工作那么长时间,拿点补偿金总不为过吧。 什么? 原来是那个组织的钱? 那没事了。 诸伏景光也是知道一些那个组织的事情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一些意外,再加上小悠来了。 他大概率也是要跟零一起,前后脚成为卧底的。 现在听说这是组织的钱,他不仅不反对,甚至还想多搞一点。 当然,小悠口中的‘补偿金’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要是组织真的有良心,也不至于是今天这个无恶不作,人人喊打的样子。 应该就是他们两个在横滨的时候意外搞到了组织的资金,然后分了吧。 等等。 诸伏景光又想起一件事。 “这些钱是真钱么?有没有记号?” 万一组织要是可以顺着这笔钱的记号追踪来源就麻烦了。 别花出去了出了问题。 “我看过了是真钞,也没看到有记号。” 这些都是高月悠做过的事情——好歹也是情报商人,这点基础的风险意识还是有的。 比较麻烦的可能就是这些钱大多都是连号。 但反过来说,只要她不去银行一股脑的存起来,那其他人也不会发现这点问题。 更何况还有各种各样的洗钱手段……毕竟日本是非常传统的现金社会,一个人拿着哥几万十几万现金出门,真的是很正常的事。 每次抢匪抢银行能抢到那么多钱,也跟现金社会这个情况有很大关系。 如果都是信用卡或者网络支付,那其实各个支行是不会有太多现金的。 自然也用不到那么多洗钱的方……咳咳,不过这个就不说了。 当着大外甥的面说这种灰色地带的东西,那不是让他难做么。 诸伏景光安心许多,但仍然拒绝了高月悠的‘零用钱’。 “长辈给的零用钱怎么能拒绝呢!” 高月悠气鼓鼓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就是!长辈的零用钱怎么能拒绝呢!】 【这一叠得好几十万日元吧。】 【呜呜小悠你还缺外甥么?】 【外甥女要不要?上过大学可以生活自理的那种。】 【楼上别跟我抢,我不仅生活可以自理,还能不重样夸夸给我零用钱的长辈!】 【我能夸10分钟的!】 【区区十分钟,看我二十分钟!】 【真的么?我不信,除非楼上先夸个给我看看。】 【笑死,只有我觉得这样的小悠好可爱想抱走么。】 【楼上你不止一个人。】 【我也……】 【23333楼上要偷小孩的话加我一个,我自带麻袋!】 【带我带我!】 【楼上的,你们怕不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起来。】 【而且不只是一个警察。】 【什么?警校组都来抓我?啊这……不太好吧,有零一个就行了。】 【我也是,只要马自达来就行。】 【那、那我贪心点,我想要零和景光一起……】 【吸溜,我,还有他们,独自在审讯室这样密闭的空间。】 【嘻嘻嘻嘻嘻嘻】 【麻麻,这里有变态!】 【(举牌)警校组快跑,这里有变态!他们馋你们的身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哪个都不亏是吧。】 高月悠到抽一口冷气。 她知道她这些弹幕朋友们胆子是有点大,还有点妄想症。 但现在看来这可不是‘一点点’啊…… 以后还是得稍微低调一点,省的再看到这么多虎狼之词。 “不,只是说好了我照顾你,怎么还能拿你的钱呢。” 看到高月悠这副模样,诸伏景光笑了。 虽然小悠身上有很多秘密,也做了许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但…… 还是个孩子呢。 怎么能对一个孩子要求那么多呢。 当然话肯定不能就这么对小悠说,于是诸伏景光话题一转。 “还是说,小悠觉得我的收入没办法好好照顾你,觉得受苦了?” “当然没有。” 怎么能说大厨的不是呢? 虽然有时候会惩罚自己吃秋葵,但这可是大厨啊。 自己就一个张嘴吃饭的,怎么能心里没数呢? 只是没能过成给晚辈撒钱的长辈瘾,有点不甘心。 于是高月悠挣扎着再开口: “那,小景有需要用钱的时候一定记得跟我要啊。” “千万别客气!” 高月悠边说边拍了拍装满现金的背包,用实际情况展示自己的富贵不差钱。 诸伏景光憋笑: “当然,有这个需要的话,不会客气的。” 高月悠见状松了口气。 好险,终于把话题带开了。 诸伏景光转化话题的方法那么生硬,她怎么会发现不了? 只是配合着想要让他忘了先前关于横滨的话题罢了。 小景是个谨慎细心的人。 毕竟事关自己和零,他肯定还会询问更多——而那样的话,就难免要说出更详细的事情。 比如港口黑手党,再比如涩泽龙彦……那就比较麻烦了。 所以只能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毕竟以小景的性格,一旦这件事过去,错过了最佳的询问时机,他就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而事情也确实如高月悠的愿,诸伏景光没有再追问。 然后也不好意思再问。 毕竟那段时间肯定过的很辛苦很紧张。 就连零这样优秀强大的人都自顾不暇,还得带着小悠东躲西藏甚至变换身份。 是的,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的新身份判断为‘迫不得已’。 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零又怎么会冒名顶替一个外国人的身份呢? 要知道小时候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是混血或者说他是外国的了。 所以那段日子,一定是非常辛苦吧。 卧底本就很难了,再加上那种状况…… 诸伏景光脑补了许多紧张又危险的画面。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时的零和小悠过的多么凄惨——肯定是风餐露宿,饥一顿饱一顿还得到处躲藏吧。 诸伏景光选择性的遗忘了小悠那个在港口黑手党当首领的前继父。 当然,就算想起来,他也也不认为对方在这个时候还能一心一意对小悠好——毕竟那么乱,他作为首领肯定也是自顾不暇。 自己势力上的事情都搞的焦头烂额,又怎么会顾得上这个‘前妻的女儿’呢? 这种情况下他再去反复询问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相当于要一直让小悠回忆痛苦的记忆么。 他当然不能这么做。 只是…… 唉。 诸伏景光一声叹气。 就是苦了零了。 独自一人深陷那样危险的地方吃苦。 而此时,诸伏景光想象中正靠着别人的身份辛苦度日的降谷零……也确实挺‘苦’的。 每天在港口区高级公寓的顶层公寓醒来,看着一百八十度的大窗景叹气。 唉,今天跟着视频学做菜的练习也失败了呢。 当然这个失败并不是说不能吃,更不是像高月悠手中的‘料理’一样直接来个性质变异。 只是煎的鱼肉的鱼皮又掉了,鱼肉也有点咸。 而面包和鸡蛋这里又烤的有点焦。 看来做饭还是有诀窍的。 降谷零一边吃着自己做的50分早餐,一边决定回去之后要找个时间问问景光做饭的诀窍。 他要一雪前耻! 是的,之前因为大意导致自己和小悠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降谷零至今仍然耿耿于怀。 所以他才干脆租了这样一个有大厨房,方便做饭的公寓,准备趁着在横滨这段时间偷偷努力,准备回去就惊艳所有人。 当然,也有这里房价高他好忽悠经费的原因。 只可惜他跟着视频学的做法好像总是少了点什么。 降谷零觉得这一定是有什么诀窍他还没有掌握。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气馁。 一次掌握不了,就做十次。 十次还不行,就做一百次。 他相信只要练习够多,他靠着手感也能摸出这个‘诀窍’来。 就在降谷零吃完自己那份不太成功的早餐,准备开始在房间的健身区开始今天的锻炼(外出毕竟不太安全)的时候,跟组织联络用的电话响了起来。 “波本,怎么样了。”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沙哑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怎么样了。” 降谷零……不,‘波本’立刻反问。 大概没想到这小子不仅不汇报工作,还反问回来,那边的朗姆也愣了一下。 “……当然是你的任务。” “你知不知道我在哪儿。” 波本发出冷漠但仍然能听出一些不耐烦的声音。 朗姆……这不废话么,如果不知道你在哪儿,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当然是在横滨……” “你知道我在横滨,还给我打这个电话?” 电话中传来了波本拔高了的声音。 “我潜入这里已经是靠着顶替别人的身份了,这时候我不低调点,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么?” 这话当然没问题,但是…… “可你不是申请了一笔经费?” 没行动,还要经费? “不是要我找住处还有买车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顿了顿,接着就听到了质疑的声音: “之前不是说只要能顺利潜入开展工作,你什么都会支援我?难道是骗我的?” “当然不是。” 朗姆赶紧回答。 “只是这笔经费的数额……” 如果是过去,朗姆肯定不会在意这些钱。 但在库拉索失踪,带着她带的一大笔经费也没了消息的这个情况下,现在的每一笔经费他都得精打细算了。 虽然组织有着庞大的资金来源。 但并不代表每一个地方的经费都是无限的。 就好比日本,几百万日元肯定是洒洒水,但是几千万上亿日元的流动,那也不是张张嘴就能过去的。 更何况这钱也不只有他一个人用。 其他的部门。 技术部、研发部,还有琴酒为代表的行动人员,那可都是要花钱的。 尤其在那个fbi的家伙在叛变之前还从组织坑了一大笔经费走,现在内部申请用钱也查的更严了。 你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就刷一下千万的经费申请……说不过去吧。 “我现在正在港口黑手党附近的公寓。” 朗姆听到波本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 “目前横滨混战的最大胜利者就是港口黑手党,而在战斗结束之后,他们迅速就开始了收拢工作,虽然我顶替了一个有横滨身份证明的人的身份,但想要加入港口黑手党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一个能够监视他们行动的地方——你知道我找到这样一个地方有多不容易么。” “既要能租给外国人,又要能看到港口黑手党的大楼,而且为了有足够的视野,还必须是高层,我这些条件有错么?”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只有附近这高级公寓,而这种公寓又不会短租,我预支一年的房租作为活动经费过分么?” “至于高级公寓的房租是多少,这个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调查,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趁机谎报经费。” ……那当然是没错的。 事实上应该说是相当完美。 就算是朗姆亲自来,大概率也会找这样一个地方。 当然,如果是他的话,肯定还会再找个附近的工作徐徐图之。 不拘工作种类,不管是参观还是保洁,都可以。 不过波本毕竟是刚入行没多久的年轻人,能想到这里也不错了。 毕竟是自己选择的得力干将,朗姆很快就给他找了理由。 “作为最大的胜利者,港口黑手党现在对成员的筛查相当严格。” ‘波本’张口就来——反正不管是不是,朗姆都没法再安插人手进来确认。 哪怕后面真安插了,他也可以解释说是开始紧张,现在放松了。 “我还在想办法调查这个身份的亲缘关系和过去的经历,找到机会潜入的话会再联系你的。” 说完他就挂了。 收起‘波本’面孔的降谷零手机一丢,开始锻炼。 哪怕外面不方便,锻炼一事也不能停下。 卧底的工作就是在走钢丝。 一丝一毫的松懈,都可能导致自己陷入深渊。 而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朗姆的表情自然不怎么好。 毕竟过去一向只有自己挂断别人的电话,哪有人敢挂自己的电话。 但最近被挂断电话的次数却是他数都要数不清了。 波本,还有琴酒…… 想到琴酒,朗姆先是恼火,接着又冷静了下来。 再怎么说,自己的人也是成功打入了横滨。 ……你让琴酒来,这事他做得到么! 琴酒当然做不到。 事实上他现在也完全没工夫搞什么潜入不潜入的事情。 黑麦是fbi这件事让他十分窝火。 虽然因为朗姆,fbi的围剿计划失败了,只能像是丧家犬一样狼狈逃走。 但他们却也没能留下任何一个人的命。 黑麦是叛徒,作为他加入组织的契机的宫野明美当然也会被组织调查清算。 只是她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不得不让琴酒多想。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黑麦的安排。 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提前把宫野明美转移到了横滨,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回来…… 可恶的fbi! 心机太深了吧。 不对,他到底怎么说动宫野明美的? 琴酒不理解那两人之间的情情爱爱,但他知道宫野明美和雪莉之间的姊妹情深。 如果不是这样,雪莉也不会敢于顶撞自己还威胁要让自己找到她姐姐。 是宫野明美因为爱情抛弃了妹妹? 还是说…… 琴酒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 那个卑鄙的fbi,不会是查到了宫野明美和雪莉的联系,想要通过挟持宫野明美,逼迫雪莉停止研究,或者干脆就是想让雪莉给他们当卧底吧。 琴酒沉下脸来。 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这种事情,组织过去也没少干。 不管是挟持目标任务的亲人逼迫他/她就范。 还是为了解除后患而干脆干掉那些人的亲朋好友。 这些都是组织的常用手段——或者说,正因为都是常用手段,才会觉得旁人也可能会使用相同的手段对自己。 尤其是那个fbi。 ‘fbi openthe door’可不仅仅只是一句口号,更是他们行动粗暴甚至不择手段的代名词。 这么一想之后,琴酒…… 琴酒更低气压了。 他觉得这搞不好就是黑麦那家伙留的后手。 目的就是为了牵制雪莉。 有那么一瞬间,琴酒是想把这件事告诉雪莉的。 告诉她,你姐姐为了爱情抛弃了你。 但是想到雪莉的性格,又觉得她可能会选择祝福她姐姐。 而更糟糕的是,这样一来就会把宫野明美不在组织的事情暴露给她,万一哪天对方真的找到机会联系雪莉,那他之前想的那些事情,就真的可能成真。 所以这件事不仅不能告诉雪莉,还得叮嘱其他人也不能在雪莉面前说漏嘴。 真是让人火大。 但如果操作的好,他也不是不能反将黑麦一军。 宫野明美固然是一个重要的棋子。 但前提是得把她放在棋盘上,才能针对己方棋盘上的雪莉有效。 但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让雪莉知道这件事,那么哪怕黑麦拿着宫野明美这颗棋子,也派不上一点用处。 只是这件事终归还是让琴酒非常不爽。 要是朗姆手下那群废物能够动作迅速一点趁着横滨动乱的功夫早早把人带回来,那就不会有后续这些麻烦了。 横滨、横滨…… 这个地方,真的是没给琴酒留下一丁点好印象。 好像只要挨上它,就总得损失点什么。 现在就只希望朗姆那边说有人成功在横滨落脚,挣准备潜入那边的组织的事情真的能成功吧。 不然…… 琴酒眼神一冷。 就不能怪他把责任都甩到他头上了。 出了这么多事造成了这么多损失。 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担负起责任吧。 而既然要负责,那当然是把所有的责任一并担负起来。 相关的不相关的人都在拼命头脑风暴。 而真正的‘宫野明美’责任人,此时却正在学校里面……进行考试。 是的,学生们暑假之前最后一道关卡,也是无数学生的噩梦的期末考试,开始了。 在没有黑手党首领的继父插手的情况下。 哪怕是to梯队的情报商人,兼让福冈、横滨两座城市的势力重新洗牌的重要人物,也是要乖乖突击复习然后考试的。 在一堆抓耳挠腮的学生们当中,淡定做题的高月悠在监考老师眼中就显得格外顺眼。 看看,这才是个学生样子啊。 其他人,但凡他们上课的时候多用心一点,放学后把出去玩或者用在社团上的精力拿来多做几道题,今天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 只是看到高月悠,监考老师又忍不住有几分怜惜。 这个学生哪儿都挺好,就是身体差了点。 开学这才多久,就已经请了好几次病假了,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之前好像还食物中毒了一次…… 看这小脸白的(错觉),别是又不舒服吧。 等会儿考完她可得多问一句。 于是才答完一科,高月悠就迎来了老师的嘘寒问暖。 “高月,老师跟你说什么了?” 见高月悠回来,许久没有见到她的工藤新一好奇的问。 他正好跟高月悠分到一个考场,对这个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也是十分关心。 “噢,就只是问了问我的健康状况,要是不舒服可以先回去,回头补考。” “是哦。” 工藤新一也想起她之前连续病假的事情。 作为刮风下雨都会练球的健康宝宝,工藤新一从来没有请过这么长的病假(也没有请过这么多次。) 于是他忍不住同情。 “所以你没问题么?别硬撑,坚持不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我没事。” 高月悠奇怪的看了工藤新一一眼。 “真没事?” “真没事。” “那我跟你说说我最近破案的事情吧!” 工藤新一来了兴致。 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丰功伟绩还没有跟这位侦探社社员(暂定)说过啊! 高月生了这么久的病,应该也会想听点刺激的事情提提精神吧! “我跟你说啊,我之前帮警方……” “……那个犯人还想狡辩,但是我是谁?我一下子就揪住了他话里的漏洞,然后又将犯他的罪证据摆在他面前,接着就——啊,好痛。” “好!到此为止。” 就在他说的兴高采烈的时候,后脑勺突然遭受了重击。 工藤新一回过头去,就看到老师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自己。 “老、老师啊。” “你还知道我是老师?” 年轻女老师冷哼一声,接着越过他走向讲台。 “现在准备下一场考试,考试规则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她说着又看向乖乖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工藤新一。 “顺带一提,考试过程中禁止交头接耳,讲述破案故事更不可以哦。” 工藤新一:……你直接说是我不就得了。 可恶,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影响同学考试的人么! 考试结束之后,除了对答案和对教室进行扫除之外,就是畅想假期怎么过的时候了。 “小兰,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度假?” 铃木园子当场抱住毛利兰的手臂。 “今年暑假你没有比赛的对吧?对吧!” “是没有比赛……” 毛利兰干笑了一下。 “不过有希子阿姨说带我们去美国玩。” 她说着,看了一眼身旁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耸耸肩。 “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看看嘛,正好老妈今年有时间。” “怎么会,我还以为今年可以跟小兰一起度过一个悠闲浪漫的暑假呢!” 铃木园子备受打击。 “园子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美国玩啊。” 毛利兰发出邀请。 “我就算了吧。” 铃木园子摆了摆手。 “要是去了美国,肯定会被我爸妈带着去各式各样的宴会,我的英语你们也不是不知道。” 她耸耸肩。 “虽然我是很憧憬明美女士啦,但是一天三顿跑宴会还是算了。” “小悠也不喜欢吧?” “却是是很累啦。” 虽然她其实觉得还好——毕竟宴会可是吃瓜、不,打听情报的好地方。 但朋友问起来,她当然不会不解风情的说让朋友下不来台的话。 “就是说吧。” 铃木园子转头倒向高月悠的肩膀。 “所以小悠呢?我们一起出去快乐啊!” 即将暑假,铃木园子觉得自己就像是要放出笼子的快乐小鸟。 已经准备振翅高飞了。 “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高月悠想到自己才从横滨回来的事实,觉得自己短期之内还是不要浪的太远刺激自己的大外甥比较好。 ……毕竟得罪厨子,可没她好果子吃。 再加上她还有点别的想法。 学校的事情收拾完,接下来就该是暑假了。 然而假期的第一天,高月悠就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我很快就去见你了,宝贝。’ ——爱你的b.m 第85章 第85章 看到最后的落款,高月悠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回了小时候。 那时候的她还只有个位数的年龄,还是个离不开妈妈的小尾巴。 而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就一直跟着风一样自由的亲妈在满世界跑了。 中国、英国、美国、日本……地方多到现在让她数都不一定能数得清。 只是跟她那拥有恐怖语言天赋的亲妈不同,她的语言是跟着亲妈到处走的过程中学会的,中间也有各种……混搭使用的时候。 比如中式英语、日式俄语或者中式日语之类的。 甚至一句话里混杂两三种语言,单词想到哪个用哪个。 “怎么心不在焉的?” 注意到高月悠吃着吃着就会突然停一下,诸伏景光没好气的敲了敲桌子。 “啊,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 “过去的事情?” “比如我以前给人发消息,一封信里用了三四种语言。” 小孩子嘛,单词当然是想到哪个用哪个。 “现在想想,那时候认识的朋友可真是好脾气。” 这种奇怪的交流方法都能接受,还高高兴兴地教给自己各种他们擅长的技术。 在这期间也搞过不少乌龙。 比如这位……嗯,跟她妈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一度也成了她的妈妈(虽然不知道该交后妈还是继母?)的贝尔摩德女士的落款名。 因为当初她英语还不怎么灵光,所以那时候她跟她妈的交流大多还是以中文为主。写名字给她看的时候,也是中文的‘贝尔摩德’,所以她一度是按照拼音认定首字母是'b',而不是‘v’。 所以在沟通的时候,她也都是字正腔圆的叫或者写‘贝尔摩德’——而因为这四个字比划很多,所以她时常会偷懒写成简写,也就是首字母的‘b’。 而收到消息的贝尔摩德也从来没有纠正过她这个小错误,这个错误的代称就一直持续了下去,直到某天被亲妈发现。 但贝尔摩德女士觉得这是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小秘密’,所以这个'b'最后也变成了她们联系的暗号。 如果有天结尾是v,或者全称的‘vermouth’,那一定是有人冒充她,或者是她自己发出的假消息,不要相信。 至于m…… 那就更简单了。 母亲的首字母啊。 不管中文还是英文都一个。 连到一起就是,这是以‘母亲’(或者该说是前母亲?)的身份发送的消息。 就好像森叔叔除了是继父(前)之外,还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贝尔摩德女士除了曾经是她妈的伴侣、她的继母之外,也是有另外一重身份的人。 要是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觉得‘啊我们关系怎么好你怎么还能有秘密’或者‘我以为我们最亲密了怎么还不知道’。 但高月悠却觉得非常正常。 毕竟人本身是多面体。除了是别人眼中的‘ta’之外,更是属于自己的那个‘ta’。既然如此,有不被其他人知道的一面或者身份,也就变成了超级正常的事情。 虽然听起来好像不太符合‘常识’,但在高月悠的认知中,人就是这样的存在——所以她才会在注意到降谷零还有其他身份的时候,问都不问的直接接受。 也不会在意坂本开头想‘请’他们去做客,后面又变成一起逃命的伙伴的身份转变。 当然更不会在意跟自己一起到处刷联动餐厅的同伴们其实还是某组织成员的这点小问题。 是的,高月悠又久违的跟科恩还有基安蒂一起刷最新的联动餐厅了。 “因为小悠很可爱吧。” 餐桌另一边的诸伏景光到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小悠这么可爱又贴心,语言那不是小问题嘛。 “应该还是我运气好遇到的都是好人吧。” 高月悠说完,三两口吃完早餐。 “我中午晚上应该都不回来吃,小景你忙你的就好。” “又要约朋友?” “嗯,好久没见了。” 高月悠想了想。 “外面的朋友?” 哪怕相信小悠的能力,但作为成年人,还是难免会多问两句。 “嗯。” 高月悠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 “是之前一起去三丽鸥咖啡厅的同好。” 三丽鸥作为知名大ip,诸伏景光当然也是听过的。 甚至不少同事带的钥匙扣或者便当包之类就带着三丽鸥的元素。 于是诸伏景光自然而然的就联想到了几个女生坐在满是可爱装饰的餐厅里吃吃喝喝的画面,接着就安下心来。 “都是女生的话,注意安全。” 毕竟东京最近确实不太平。 情杀的仇杀的报社的。 高月悠脑海中浮现了基安蒂利落干掉上次那个报社男的画面。 虽然觉得需要‘注意安全’的不是自己,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别人的安全也是安全不是? 她会努力的! 高月悠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此时科恩和基安蒂都已经来了。 两人都穿着一身像是要去找场子似的黑衣,所以哪怕是站在著名联动咖啡厅旁边,也硬生生的靠着气场搞了个空白区出来。 半径一米之内都没有人的那种。 两人站在那里,就好像河流中间分开水流的石头,两边的人都绕着他们走。 只有高月悠大大方方的走上去。 “嗨。” 见两人看过来,她直接带着人走入人群之中准备进店。 见两人进入排队,后面来的人脚步放缓,但也只是迟疑了一下,就毅然跟在后面排队准备进店。 毕竟这可是《摩o少女》,只要是完整的看过一遍的人,谁能拒绝《摩o少女》的联动呢! 不可能的! 哪怕排在前面的人都是臭名昭著的帮派份子,也不能阻碍他们为《摩o少女》花钱! 因为来的早,他们很快就就进到了店里。 因为这次有三个人,高月悠和科恩也更大胆的把所有套餐饮料都来了一遍。 三个人,怎么可能吃不完喝不完。 尤其高月悠自己更是早餐都只吃了个五成饱,为的就是今天不浪费粮食大战一场。 “你错过好几个联动。” 出乎意料率先搭话的是一直以来都表现的对此好不感兴趣的基安蒂。 实际上她现在对这些也毫无兴趣。 只是安全屋实在是没法待,她想找借口跑出来罢了。 “那真是遗憾。” 高月悠一声长叹——她是真觉得遗憾。 多好的跟朋友刷好感的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 “所以你跑哪里去了?找都找不到。” 大概是觉得自己太主动了,基安蒂紧接着又补充道。 “我不是想找你,就是跟科恩这家伙实在没办法去参加活动。” “发生了一些一言难尽的事情。” 又是明星绑架又是涩泽龙彦又是横滨帮派大混战的。 却是是一两句话说不完的事,高月悠可没说谎。 “怎么,有人找你麻烦?” 基安蒂立刻支棱了。 她的火爆脾气不仅对敌人,对自己人也一样。 “是谁,看我这就一枪蹦……我是说,我帮你解决了。” 是的,基安蒂的火爆脾气对自己人就是…… ‘谁让你不爽,我就崩了谁。’ 她的想法就很直接。 甭管到底是因为什么不爽,人都凉了那肯定是不会再让人生气了。 “不用不用。” 高月悠赶忙拒绝。 “不是那种事情。” “那是什么事。” 基安蒂露出困惑的表情。 在她的世界里,就没有子弹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发不行就两发,两发不行就三发。 一个人不够就两个人,两个再不够就多带走几个。 只要解决了造成影响或者问题的人。 那么影响和问题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就是比较复杂,涉及的人也比较多。” 高月悠努力组织语言——她也没骗人,整个横滨都被拉进去了,那可不就是事情复杂涉及的人又多么。 见高月悠为难的样子科恩试图思考。 “你是担心会暴露么?” 他觉得高月之所以拒绝,应该就是担心事后人们会查到她头上。 如果涉及多人,那警察们肯定会拼命寻找这些人的共通点。 “怎么可能。” 不等高月悠否定,基安蒂就立刻道。 “我出马,怎么可能让人抓住尾巴。” 她基安蒂是谁? 那可是组织有代号的狙击手。 除了大哥和那个叛徒,没人能比的过她! 想到那个叛徒,基安蒂就又是一阵火大。 过去仗着狙击能力比自己强压自己一头就算了,叛逃还搞这么大动静,把琴酒气的天天乱飙杀气,待在安全屋就是煎熬。 可偏偏也因为那家伙的叛逃,琴酒带着伏特加天天到处查叛徒,害的他们现在都不能随便换地方呆。 只能偶尔出来参加一下联动放松一下子。 “晦气。” 基安蒂恨恨的骂了一句。 “你们……最近也遇到什么事了?” 注意到基安蒂的不爽和科恩的沉默——虽然平时科恩也挺沉默的,但参加联动活动的时候,脸上还是可以看出一点高兴模样的。 但今天却是在基安蒂骂晦气的一瞬间也沉下了脸。 看来自己两个联动搭子,最近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太平? “就是有个晦气的同……同事。” 基安蒂很努力的才想到这个普通人对一起工作的人的称呼。 “晦气?是他拖后腿么?” “不,他挺能干的。” 哪怕现在恨的牙痒痒,基安蒂也不能否认那家伙的狙击技术确实很强。 “但这家伙竟然当了叛徒!跑了!” “跑了?你是说他跳槽了?” 高月悠试图解读。 “不是,就是他本来就不是诚心跟我们当同事的。” “商业间谍啊!”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好家伙,这么刺激的么。 【神踏马商业间谍。】 【fbi知道他们的人被当了商业间谍么!】 【赤井秀一除了双重身份之外又多了第三重——商业间谍!】 【小悠是会说名词的。】 哦吼? 原来他们说的那个人,是fbi君啊。 高月悠这才知道,自己这些朋友兜兜转转,竟然还都是认识的。 ……世界可真小啊。 就算哪天贝尔摩德女士说跟他们认识自己都不奇怪了呢。 不过fbi的事情跟她到底没什么关系。 于是她安慰道: “好歹人已经……走了,至少不会造成更多损失了,对吧。” “及时止损怎么不算是一种收获呢。” 虽然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 但内容还是成功的说服了基安蒂。 确实,现在爆出来总比日后行动的时候对方突然反水给自己一枪要好。 虽然基安蒂觉得自己非常无敌,但只论狙击技巧,那家伙确确实实比自己强。 她真没把握在那种情况下全身而退。 【可惜了,fbi那边其实天时地利都占了,最后还是除了纰漏真的就是人的问题了。】 【那个傻乎乎的fbi是吧。】 【别的fbi都是直接踹门大喊,他到好去劝说老爷爷离开……大哥你怎么不想想那种地方为什么孤零零的有一个老爷子啊。】 【没办法,红方已经全都是挂壁了,如果不找个漏洞,那组织就太难了。】 【琴酒,直面挂逼力挽狂澜真男人。】 【这次主要还是朗姆的功劳吧。】 【但朗姆这查卧底却是率先排除了一个正确答案?】 【23333毕竟正确答案直接去横滨了,压根不算在‘考试范围’了吧。】 【好像对基安蒂和科恩也没什么影响?】 【毕竟他们既不是卧底,也不是头领,不用担责任,只要做个听话的枪杆子,指哪儿打哪儿就好了。】 【别说,你还真别说,科恩和基安蒂在原著里也就是会喘气会跑的狙击枪吧,除了开枪也没见他们干别的。】 【科恩还是会看看可爱的东西的……】 【然后在这里就成了联动专业户了是吧。】 【咋了,组织成员就不能有点可爱的爱好了?】 【我只是想说反差这个萌点有点过时了……】 【别管过时不过时,有意思不就够了!】 【那确实还是有意思的。】 【我甚至觉得科恩的存在感比伏特加还多了,科恩会木着脸参加可可爱爱的联动活动,他伏特加行么!】 【啊这……】 【确实……】 【等等,伏特加可是日后会参加冲野洋子演唱会的人呢!】 【好家伙,你们组织怎么回事,人均二次元……不对,应该算是2.5次元吧。】 【神踏马2.5次元。】 看着弹幕讨论起反差萌,高月悠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那个商业间谍跑路,没影响到你们吧?” 虽然fbi是自己的甲方兼熟人,但这边也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当然要关心。 嗯,两边一起都关心一下。 如果fbi君死了,那基安蒂他们肯定也不会吝啬告诉自己吧。 高月悠设想了一下那个结果。 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大概只能买一束花到对方坟前,然后告诉他‘你女朋友我接手了,你安心的去吧。’ ……咦? 这话好像有点问题? “咳咳,我是谁,怎么可能让那家伙影响了。” 基安蒂心里动容,但脸上更让是一脸的‘老娘天下第一’的傲气。 跟天天阴沉着一张脸在安全屋调查其他可能存在的卧底,用杀气折腾人的琴酒,这孩子真是太贴心了。 基安蒂当场就想冲出去替她解决三个……不,五个让她不爽的人! 说话的时候,基安蒂还不忘拉上科恩。 “对吧科恩。” 我!真的!没有! 受到影响! 科恩:“……嗯。” 基安蒂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还能说什么? “我们没事,只是没抓住那家伙有点遗憾。” 科恩把‘枪毙’换成了‘抓住’。 他们也确实没太受影响——毕竟他们又不是叛徒,行得正坐得端,自然不用担心。 只是气氛实在是压抑,让人不愿意呆罢了。 ……好吧,琴酒那得谁都要怼几句的傲慢态度也确实让人难受。 是,你是领导。 但我们又不是卧底,你折腾我们干嘛。 有本事对着那些真卧底们去使啊。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在高月联系的时候就立刻表示要一起参加。 再不出来透透气放放风,人都要不好了。 只希望琴酒搞这么大一出,真的能招到组织的叛徒吧。 不然搞这么大动静,结束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那可就……丢人了。 但想到这样一来丢人也只是丢琴酒的人,科恩就又淡定了。 琴酒被人嘲笑,跟他科恩有什么关系呢。 啊,这个小可的头还挺可爱的。 还是先从卡牌造型的威化饼开始吧。 这一顿吃的大家都很开心。 高月悠开心于收到了喜欢的限定周边还跟朋友痛快约了一场。 而基安蒂和科恩则是高兴终于可以不用对着琴酒那张晚娘脸,还有乱飙的杀气。 他们再怎么习惯杀气,也不代表他们就喜欢沐浴在杀气当中啊。 然而两人的快乐,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甚至没能等到今天结束。 当他们回到安全屋的一瞬间,就受到了琴酒的杀气攻击和质问。 “我不是说了现在正是排查卧底的关键时期,让你们不要乱跑么。” 抱着一大堆收获的基安蒂和科恩:? 不是吧,这你都要管? “我们现在不是乖乖住在这里哪儿都没去么!” 原本基安蒂和科恩并不是每天都住在安全屋的,他们有自己呆的地方。 只有在行动前后才会在安全屋这里等待指令。 现在两人都老老实实住在安全屋,甚至晚上都不出去找乐子了……白天去吃吃喝喝一下都不行? “那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琴酒声音高了半度。 “去吃饭买东西了啊。” 基安蒂不高兴了。 “难道这也不行?” “你们让我加入的时候可是承诺了自由的。” 她又不是那些蹩脚狙击手,因为业务能力太差找不到活儿才选择靠组织吃饭。 科恩没有说话,但看向琴酒的眼神却表达了他的态度——他是支持基安蒂的。 琴酒咬牙。 如果不是日本这边现在可用的人手太少,他又跟朗姆和匹斯可那边有了分歧。 光是这两人这表现,他就得给人点厉害看看。 只是现阶段还不行。 想到那些还没有清理出来的‘卧底’,这两个脑子不怎么灵光,但也正因为脑子不够灵光所以反而不用怀疑的人,就是少数他现在可以趁手使用的了。 “下次再出去,提前报备。” 到最后他也只能深呼吸几次,然后丢下一句狠话。 希望这次朗姆那边这次不要让他再失望,把卧底和叛徒全都查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被他控制在了原地,真要是有问题,一个也别想跑。 他一定要一个个的去亲手解决了他们,才能解他心头之恨! 而朗姆这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险些真让那群fbi把组织在这边的主力都干掉,他自然是脱不开责任的。 查叛徒,责无旁贷! 因此在安顿好波本之后,他立刻开始了调查。 尤其是那些半途加入和靠着裙带关系加入的,更是重点筛查对象。 为此他甚至还给自己在海外的手下们也安排了工作——日本查了,海外当然也得一并查一遍。 而作为首先被排除的那个‘正确答案’,降谷零快乐的带着大笔财富继续着自己的横滨生活。 组织这边就不行了。 如此大规模的调查,组织内部被搞得鸡飞狗跳。不管是不是卧底,都是人人自危,各种任务也也不免收到了影响。 不得已之下,不少工作只能选择外包出去。 而坂口安吾,就刚好得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这算什么,还没开始,就已经到了终点? 坂口安吾看着送上门来的‘疑似某个组织’的委托,思考片刻之后,选择把自己先前写了一半的‘无名组织潜入计划’死了个粉碎。 写什么写。 说的好像写了有用一样。 坂口安吾发现了。 在东京,再多、再完善的计划,也比不过一场‘意外’。 比如他刚来东京时候的炸弹让他排除了考公务员选择警察这条路,再比如他刚准备趁着备考东京公务员这段时间跟‘那个组织’扯上点关系,这委托就突然拍到了自己头上。 按照坂口安吾原本的计划,他是准备趁着还没发迹先扯上一点关系,日后自己考上公务员,能够获得zf这边的情报之后,就能增加自己的筹码。 只要那个无名组织的情报部门有脑子,就不会错过自己这么一条优质线路——比起一个公务员主动‘投诚’,当然是没成功上岸之前有过金钱交易的人更有可信度。 除了时机合适之外,也因为这金钱交易对公务员来说,算是污点。 而对这些见不得人的组织们来说,有把柄在手的人,可比没有把柄在手的人可信多了。 毕竟前者只要不想鱼死网破,那就一定会妥协。 而后者,你根本猜不到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作为横滨异能特务科的王牌间谍,坂口安吾把这些人的想法拿捏的透透的。 找不着切入点? 没关系,他主动提供。 找不到把柄? 没关系,他自己创造把柄。 这么现成的完美人选,不怕那个组织不心动! ……只是当初选择当公务员,选择加入异能特务科的时候。 坂口安吾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他不仅要卧底港口黑手党,还接到双重命令——异能特务科让他接触那个‘无名组织’,而港口黑手党又让他来东京靠公务员。 你们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什么。 他只是个卧底,不是神! 为什么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他要经历两次公务员考试啊。 就因为他能干么? 能干也不能把人往死里使唤啊。 当然,窒息归窒息,只要人没死,那工作就还要继续下去。 于是坂口安吾重新整理好心情,准备开工。 跟这个不知名组织成员的接触,超出了坂口安吾的想象。 倒不是说不顺利,正相反,是太顺利了。 自己准备的自我介绍之类的东西完全没能派上用场,谨慎的反侦察也没有查到一丝被人盯着的迹象。 就连接头的地点,也选在了热闹的餐厅。 这让坂口安吾一度觉得他们东京人是不是对餐厅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不然怎么之前那个炸弹放在餐厅,现在的接头地点又选在餐厅。 还有,你们就这么相信外人的么? 别说留后手了,连负责盯梢的人都没有准备一个? 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坂口安吾不知道。 如果不是对面真的来了一个人,而且出手还很大方,符合之前他们对无名组织的调查结果,坂口安吾都要觉得自己搞错组织了。 到底是因为来接头的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还是因为他们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伪装,就能‘完美’的完成接头任务? “怎么?是不满意这个价格么?” 见坂口安吾没说话,对面高大的男人沉声开口,说话的同时,他的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兜里——那里放着他的惯用枪。 虽然组织现在确实急需人干活。但如果这人想趁机坐地起价,觉得没他不行,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组织除了可以给他钱之外,还可以送他上去黄泉的路。 “不。” 坂口安吾看着对面身材高大,一身黑衣甚至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的男人,迟疑了一下道: “是你们给的太多了——据我所知,你们应该有不少成员吧。” 既然如此,怎么还会如此高价找外包? 怎么想都觉得有问题。 高大男人没想到这个情报商人竟然如此谨慎,一般人看到巨额财富,不应该不管不顾先拿下再说么? 竟然还有人会嫌多? 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是欣慰——谨慎好啊。 谨慎才不容易出事。 组织那些高层不就因为之前太不谨慎,才惹来如今的祸端么。 有代号的成员那可都是组织里的上层。 这些人里出了卧底或者叛徒,那可是大问题。 所以现在他们才会这么被动,不得已选择找外人来干活。 虽然是第一次见,但男人很欣赏坂口安吾的做派。 “你可以称呼我为龙舌兰。” 考虑到现在人手严重不足的情况,他决定稍微透点无关紧要的内容——比如自己的代号。 再比如,给他的问题一个答复。 万一这波卧底查完之后需要补充人手呢? 比起胡乱招人,他觉得这个人就是个不错的人选。 细心谨慎,又有分寸。 再加上传说他还出身横滨,那个组织连代号成员都折进去一个,才终于成功让一个人打入其中的横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横滨人会突然跑来东京讨生活,但如果能成,就是天助组织啊! “我们是有不少成员。” 那从身材到表情都写着‘老子不是好人’的男人叹了口气。 “但之前损失了一些人,另外的人又被调去其他地方。” 准确说是去查卧底的事情了。 “现在这不就有了空窗期么,而对我们来说,时间紧任务重,那可不就要重金招人干活。” 男人……龙舌兰半真半假的道。 “我们组织经费充足的很——你只要好好干活,绝对少不了你的。” “希望如你所说吧。” 坂口安吾没想到上来就遇到了代号成员。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组织的外围成员先接触,觉得合适之后,再进一步升级让人接触核心么。 坂口安吾不动声色的接下了‘定金’,大脑却开始高速思考。 会‘打破常规’,一定是因为出了什么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事情。 而考虑到这是个‘无名组织’,大多数明面上的势力团体可能压根就没有意识到还有这样一股势力存在。 再加上也没听说最近有哪里对黑恶势力进行清扫围剿。 那答案大概率就是他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还是非常迅速的造成了他们人手紧缺的严重问题。 如果是港口黑手党的话,要么是异能力突然暴走造成重大损伤。 要么就是组织突然抽调大量人手去完成某一件事。 就是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是哪一种。 坂口安吾没有冒险在这个‘龙舌兰’面前使用异能力。 一方面是不确定对方有没有什么检测手段——要知道就算是异能特务科,也不是全部工作人员都有异能力的。 但只要培训得当,他们就能操纵各种仪器发现、检测异能力者的力量。 另一方面则是他现在能接触到的只有箱子和装着箱子的钱。 而这些显然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消耗品,并不会真正经过核心成员的手,或者被放在核心的安全屋。 那么就算他‘读取’了上面的记忆,也得不到什么有效内容。 要找,还得找关键材料——比如账本,或者被组织视作绝密的某些情报的载体。 龙舌兰看坂口安吾收下钱,大大方方的向后一靠。 “你放心,只要你做的好,组织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那么,告辞了。” 坂口安吾站起身顿首行礼,接着提着装着钱的公文包转身出去。 走的时候,他还刻意又多兜了几个圈子——防止有人跟踪找到自己现在的落脚点。 虽然只是临时落脚的酒店,但作为一个情报商人,再怎么小心仔细都不为过。 毕竟再港口黑手党当卧底,真是稍不留神就可能没命。 暴露了会被自己人干掉。 不暴露又可能会被敌对势力干掉。 说出来也是一把辛酸泪了。 然而就在他顺利完成接头回到旅店的时候,得到了一个噩耗。 “你是说,因为漏水,我的房间全被泡了?” 我的考公计划书,还有我买的那么多考公的教材,都完蛋了? “是的!真的非常抱歉。” “因为没能及时察觉到漏水问题,所以……” 准确说是直到发现门口有水,他们才知道原来房间里漏了水。 因为这位客人要求只有他在的时候才可以进行清洁,所以当房间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进的。 ……也就造成了如此严重的结果。 酒店负责人上来就是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态度非常真挚,但问题是一点没有解决。 “我们会为您更换房间,还请……” “啊————死人了!!!” 就在负责人不断‘红豆泥私密马赛’并准备提出补救方案的时候,一声尖叫从走廊响起。 负责人:沉默 坂口安吾:裂开。 他就是想避开种种意外才特地选择了这间高档酒店。 万万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这种事情。 ……真是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 再次看到警察的时候,坂口安吾的表情是麻木且安详的。 这次出警的……很巧,又有熟悉的萌新警官高木涉。 注意到坂口安吾这个表情,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毕竟对方这个态度太像下一秒就要把人送走或者被人送走了。 “坂口先生,您还好么?” 能做问询么? 不会出问题吧。 高木涉有点紧张。 “我很好。”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那你这是……” “我只是突然领悟到了一些事情。” “啊?” “一件事,发生一次两次可以是偶然。” 高木涉茫然的听着他的话。 “但如果一件事反复发生,那么这就不再是‘偶然’而是常态。” “坂口先生?” 高木涉有点害怕了——这位看起来很冷静的精英先生,不会是被吓出问题了吧。 但也不应该啊? 不是说这位先生来自横滨么。 而横滨那可是黑dao遍地走的世界……应该不至于只是因为一次意外死亡,一具尸体,就精神不正常? “我在。” 坂口安吾继续道。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常态,那么人就应该学会适应。” 如果无法改变环境。 那么就改变自己,适应环境吧。 高木涉觉得自己悟了。 想必这位坂口先生,一定是在感慨曾经横滨生活的不容易吧。 确实,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如果不能适应,一定很难熬。 而之所以对着自己发表如此看法。 一定是想告诉自己,他早已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所以让我不要担心他,直接问吧。 坂口安吾感慨完,注意到上次见到过的那个萌新警察正用欣慰的眼神看着自己。 坂口安吾思考片刻,悟了。 ——想必他一定是欣慰于自己这么快就适应了东京动不动就出事的危险状况吧。 虽然作为警察来说反应和技能都不太合格,但只说这个热心程度,还是很能让人感到温暖的。 不过也正因为东京如此危机四伏,才会让这样的并非是以行动力和专业程度著称的警察出现吧。 啊。 面对面的两人几乎同时在心底发出感慨。 横滨人/东京人,真是太不容易了。 第86章 第86章 龙舌兰今天难得好心情。 虽然组织因为诸星大那个叛徒而搞的鸡飞狗跳。 但他今天一出门就找到了一个人才,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至于人家愿不愿意加入。 那根本不在龙舌兰的考虑范围。 毕竟在死亡面前,他相信人们总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再说了,加入组织有什么不好。 本来会跟组织有接触的就不会是什么正经好人。 既然如此,那做一点坏事和天天做坏事又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组织里都是人才,经费给的也大方,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除了组织,你在去哪儿找这么好的地方! 结果就在龙舌兰回去要经费(毕竟之前给了不少)的时候,却被驳回来了。 面对着从没想过的结果,龙舌兰懵了。 人高马大的男人抓着手机站在客厅,就像个石化的棕熊。 “驳回?” 龙舌兰傻眼。 为了能快速出结果,他才用高于市场价格三成的报酬去找人干活的。 现在他钱都花完了你跟他说不驳回不给了? 这不是耍他么! 你要早说,他就不给这么多了啊! 加入组织之后从没有因为钱而担心过的龙舌兰呆滞,龙舌兰不敢相信。 这还是组织么? 他们的做法不一直是简单粗暴的砸钱吗。 zf那边有阻碍就找zf相关的人砸钱。 技术方面有问题就给技术相关的人砸钱。 钱帛动人心,除了几个别的地方和人,就没有他们砸钱走关系搞不定的。 现在你跟我说我的经费申请被驳回? “到底怎么回事,别是你小子想私吞吧!” 龙舌兰恶狠狠地道。 “怎么会!我哪儿有这个胆子啊!” 对接的人也委屈。 他哪儿敢克扣这些行动组的大爷的钱啊,又不是活腻了。 这些大爷可都是干的要人命(字面意思)的活。 但现在实在是账上没钱了啊。 日本这边又不止龙舌兰一个代号成员。 这里要笔钱,那里要笔钱。 再加上之前朗姆大人还一口气提了一大笔,还有那些打通人脉维持关系必须得固定支出。 他们只是钱多又不是真的开印钞机的。 “我已经向上级反馈了,应该近期就会到一笔新的经费吧——总之龙舌兰先生你先等等。过了这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 “什么?这么久?” 龙舌兰更急了。 他之前散出去的可说的都是定金啊。 虽然他手上确实还有一些钱,但要是几个人都回来找他交任务,那他这点钱肯定不够。 他自己垫点钱其实无所谓,毕竟组织最后总会给他报销的。 但欠了债毁了组织的名声那就完蛋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威胁,现在没钱就是没钱。 无奈之下,龙舌兰只得打开电脑,选择一些相对比较便宜的外包人选。 之前他光想要好的,完全没有考虑价格,现在却不得不考虑性价比了。 真是让人为难。 而考虑到自己可能真的要面对发不出钱导致组织名誉受损的恐怖故事,龙舌兰选择给琴酒打电话要钱救急。 接到电话的琴酒:“……” 琴酒本来想说龙舌兰有病——没钱你去财务要,跟我打电话有什么用。 但深知琴酒性格的龙舌兰没给他这个机会,迅速开口说明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包括他已经给财务打过电话的事情。 “……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龙舌兰一口气说完之后就眼巴巴的等着琴酒的回应。 “所以这个钱……” 伏特加心惊胆战的看着琴酒。 大哥,冷静啊大哥。 龙舌兰可是现在少数筛查过没问题的可以放心行动的人啊! 伏特加手慌脚乱。 琴酒的表情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难看。 就在伏特加觉得这个手机大概也要完蛋的时候。 他听到琴酒冰冷的声音: “给他。” 伏特加:“……啊?” 他已经做好劝说大哥的准备了,结果这就……给了? 琴酒对伏特加投以死亡凝视。 “哦,哦哦。” 伏特加被杀气吓出一身冷汗。 “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给他打钱。” 作为在日本的行动组的top,琴酒这里的经费还是比其他人充足一些的。 至少结几个尾款不成问题。 只是这件事却让琴酒非常恼火。 杀气更是不要钱一样的到处乱飞。 飞的本来想下楼的基安蒂和科恩再次缩回二楼减少存在感。 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触到琴酒的霉头了。 还是让伏特加一个人去承受吧。 伏特加:……我真是承受了太多。 伏特加深感继续这样下去不行。 天天承受大哥的低气压和杀气,就算他抗压能力再强也撑不住啊。 不行,得想办法找点别的事情分散一下压力了。 而作为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这一切的高月悠,此时则又在进行兼职。 最近太忙,她都快忘了自己占卜师的马甲了。 好在信费尽心思找她占卜的人本身就信这个,也对她的神秘表示了理解。 “大师嘛!怎么可能一直工作呢?尤其解读未来这种事情,那很耗费灵力的!” 看着面前主动帮她解释的人。高月悠吞下去了‘我之前在考试’的正确答案。 她还是不要戳破别人的幻想了。 幻想可不只是小孩子的特权。 成年人一样需要一些幻想世界。 也许是因为她之前失踪了太久,好不容易回来开张,光是上午就接待了三个客人。 看到第四个的时候,高月悠愣了一下。 “青子小姐?” “是我。” 站在高月悠面前的,赫然是怪盗醋王的青梅竹马,中森青子。 “您竟然还记得我呀。” 中森青子脸上绽开开心的笑容。 显然‘这么了不起的占卜师还记得自己’这件事,让她十分开心。 “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青子小姐这么可爱又体贴的女孩子呢。” 这个是怪盗诱捕器啊,当然要记的牢牢的。 虽然她现在跟基德也算是有一起行动过的情分了,但比起青子,那份量还是没法比的。 高月悠移开视线看向青子背后。 然后一点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带着棒球帽,低调盯着这边的人影。 看看,这不就来了? “这次青子小姐想问什么呢?” 高月悠一边问一边洗牌。 “我想知道,怪盗基德什么时候会再发邀请函。”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 高月悠洗牌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以为青子小姐不喜欢怪盗基德?” 注意到后面戴帽子的身影又往这边靠了靠,还支棱着耳朵偷听。高月悠特地在‘不喜欢’上加重了语音。 完全不知道自己背后还缀着个青梅竹马的中森青子立刻回答: “我当然不喜欢小偷啊。” 噫! 原本支棱着耳朵偷听的少年的身形明显僵了一下,看来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但是……但是。” 中森青子失落的开口。 “但是最近没有基德的动静,爸爸也显得很没精神。” 中森青子迟疑了一下继续道: “再加上怪盗基德也不像是那种突然就停下不行动的性子,所以我就想问问……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才中断了预告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小了很多。 显然觉得让人知道自己竟然关心一个盗贼,还是一个自己之前明白表示过讨厌的盗贼这件事很羞愧。 高月悠向中森青子身后瞥了一眼,就见刚刚还备受打击的人像是吸饱水的小白菜一样又支棱了起来。 ……这可真好懂。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力量么,哪怕是鼎鼎有名的怪盗,也逃不过可爱幼驯染的影响。 见高月悠没动静,中森青子小声叫道: “占卜师先生?” “啊,抱歉,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高月悠重新洗牌准备抽牌。 “毕竟是占卜是不是看到未来,所以你要问我具体日期这个是占不出来的,不过我们可以占卜一下怪盗基德的状态。” 【来了来了,占卜大师又上线了!】 【大师我想知道我考试过没过呜呜呜。】 【大师能问工作么?我现在这份工作太累了想换工作,但是又怕辞职之后找不到心仪的工作。】 【我想问问我和那个谁能不能成……】 【好家伙,这是什么大型算命现场么。】 【没办法,小悠占卜的实在是太准了,大家不由自主的就……】 【2333道理我都懂,但是有次元壁吧!】 【可恶不要戳穿啊!】 【说到基德……我记得基德应该有个去横滨那个啥美术馆的行动吧。】 【我记得,那个人体描边大师!】 【对,跟透子同一个声优那个伊东末彦。】 【同一个声优,一个是神枪手,一个是描边大师,这反差wwww】 【不过说到伊东末彦的话,你们还记得小悠去横滨的事情么。】 【啊!绑架冲野洋子那个!】 【我也想起来了,所以因为深山美术馆完蛋了,所以怪盗基德才没有行动?】 说中了。 本来怪盗基德的下一个目标应该是深山美术馆陈列的那颗宝石,但因为深山美术馆涉黑被处理,宝石和其他展品自然也被封存调查……因此没能出现在怪盗基德的助手·寺井老爷子的调查目标上。 再加上之前横滨突然封锁引起了种种不安,富豪们自然也没心情展出或者购买宝石。 怪盗基德自然也就没了出动的机会。 ……什么,原来是我的问题么? 高月悠抽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还真没想到自己一个赶上趟的临时决定竟然还影响到了怪盗基德的工作……罪过罪过。 以后她争取先调查一下,给这边的醋王提前通个气儿。 毕竟怪盗基德的表演可是东京人最期待的节目之一了。 声势浩大、表演精彩,重点是还安全。 虽然可能会有点大动静,但不会死人。 这对东京来说,可太不容易了。 换成其他人搞这种规模的活动,轻则进医院,重就直接火葬场了。 “我看看……正位的战车。” “看来他不仅状态不错,还正野心勃勃的准备着下一次的行动呢。” 高月悠点了点面前的战车牌。 “战车有胜利、不顾危险坚持向前的含义,倒是挺符合那位怪盗基德的行动的。” 每次玩儿这么大,跟宝石的所有者还有警察博弈,可不就是不顾风险向前嘛。 “这样啊。” 中森青子松了口气。 她虽然讨厌把爸爸刷的团团转的小偷,但是也不希望他真的出问题。 当然更重要的是,如果怪盗基德行动,那爸爸也会跟着精神起来吧。 中森青子拍了拍胸口,如释重负的笑了。 “所以安心吧,没问题的。” 见面前的占卜师如此肯定,中森青子安心付钱准备离开。 虽然一万日元的费用有点贵,但中森青子为此攒了一阵子的钱,还是掏得起的。 ——她不知道的事,这个价格已经是高月悠对于‘线人’的骨折级优惠了。 为了防止有无聊的人有事没事就找自己问。 高月悠这个占卜师对外占卜的要价可是一个问题十万日元起步的。 “啊对了。” 注意到那个戴帽子的身影准备在中森青子离开之前先一步跑路,高月悠突然开口叫住了面前的少女。 “还有什么事么?” 中森青子疑惑的转头。 “啊,就是战车牌其实还有感情方面的解读……既然青子小姐已经付了钱了,我就一并跟你说了吧。”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着刚刚抬腿准备跑的人又小心的凑近了一些。 好像生怕漏听什么。 甚至表现得比之前还要严肃认真。 “战车牌看感情的话,有克制情绪的含义,并且正位战车表示这个克制相当成功。” “克制?” “嗯,青子小姐就简单理解为因为某些原因而无法完全的表达出自己的心意吧。” ‘占卜师’耸了耸肩。 “人不是经常这样么,因为有难言之隐而不得已隐瞒一些事或者做出一些事。” 中森青子不解的眨了眨眼。 “所以怪盗基德其实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么?” 相当有正义感的中森青子一脸气愤。 “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竟然强迫别人去当小偷!” 但同时她又生气怪盗基德的气: “那怪盗基德为什么不找警察呢?找警察求救不是就可以不做这些事了么。” “这就不知道了。” 高月悠将牌重新收起来。 她干了一上午了,准备收工了。 “毕竟我只是解读牌意而已,具体是什么情况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不过克制虽然是一种保护,但如果太过克制,却也可能因为缺乏足够的交流和理解而导致误解哦。”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特地提高了一些声音。以便真正该听到这句话的人能够听到。 那人有没有听到心里高月悠不清楚,但看弹幕……好像真的又说中了。 【卧槽,这都能占出来的么。】 【雾草雾草雾草,奈何我没文化只能说着两个字了。】 【有没有懂占卜的来说说她到底是真的解读的牌还是接着解读的牌说自己想说的话。】 【刚入门的萌新表示我还没学这么深,但前面说状况的应该是没错的。】 【前面没错,那后面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了?】 【妈耶,大师!活的!】 【唉我的青快,真的是爱你在心口难开。】 【不过这种情况也确实没法说吧。】 【因为太在意,所以才不能把心爱之人拖下水……】 【老贼笔下的不都是这样么。】 【呜呜好吃但是也好着急。】 【这时候就很想说我是民政局,我来了你们看着办吧。】 【我也……】 【话说回来,后面那个戴帽子的是不是就是当事人本人啊。】 【哪里哪里,我看看!】 不过此时,戴帽子的少年已经丝滑的融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啧,没看到他的表情。 好像有点亏。 送走中森青子,高月悠也收摊回家。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一张花里胡哨的桌布,一副牌还有一个水晶球。 摊子就更不用管了。 毕竟那只是她临时租用的某个咖啡厅放在外面的一张桌子。 三万日元租一上午,然后带着十倍多的收益回去。 要说赚那还是赚的。 只是一只这样到处租桌子好像也不是事……虽说可以保持神秘感,但麻烦也是真麻烦。 或许她也该找个固定的店铺固定下来了? 不过想到自己未成年,到时候可能还得用小景的身份证才能办理租房手续。 ……算了,反正也不急。 高月悠打开了家门。 然后就看到了沙发上的那一滩……瘫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松田?” “哟。” 液体一样瘫在沙发上的松田无力的晃了晃手。 “你怎么有空来了。” 萩不是说他在出差? “各种原因吧……不说这个了,有吃的么?” 松田阵平努力蠕动了一下,把头转向高月悠的方向。 “我快饿死了。” “好像还有小景做好放在冰箱里的三明治。” 因为工作时间不稳定,怕自己忙起来小悠只能可怜巴巴的在家里挨饿,诸伏景光只要有空,就会做一点方便的小餐点在冰箱里。 可能是汉堡三明治,也可能是自制披萨或者派。 因为回家之后有个只要吃什么都很捧场还格外会夸夸的人,本就热爱做饭的诸伏景光更是干劲儿十足。 除了原本就会做还做得好的菜之外,更是买了许多菜谱学习新菜和甜点。 松田阵平等人也托了小悠的福,每次来都快乐大吃特吃,如果不是因为工作原因运动多,现在恐怕一个个的小肚子都要出来了。 高月悠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然后小心谨慎的在确认没问题之后才放到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 “怎么感觉你不像是在热三明治,而像是往里面放了个炸弹。” 看高月悠全神贯注的紧张模样,松田阵平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会觉得自己这个玩笑非常离谱吧? 怎么你还点头了? 松田阵平沉默两秒,然后开口: “我姑且问一句,你知道炸弹是不可以放进微波炉的吧。” “我知道啊,但会爆炸的又不只是炸弹。” 松田阵平:……怎么感觉更危险了。 高月悠这话是发自内心的感叹——毕竟她亲妈就有过搞炸微波炉的过去。 知道原因的是有一次她把完整的鸡蛋放进去了。 不知道原因的……那就更多了。 小时候的高月悠甚至一度认为她们经常搬家,实在是因为她妈太容易炸厨房,被邻居投诉所以才不得不到处换地方。 当然她自己的厨艺也不怎么样,所以高月悠从来不会对亲妈的手艺发表任何看法。 毕竟不管说什么都是五十步笑百步。 松田阵平这下精神了,他一骨碌翻身离开沙发赶在高月悠之前拉开微波炉的门。 还好,三明治还是三明治的样子。 只是稍微有点融化…… 松田阵平看着顶端好像有点融化的三明治,决定不去思考它怎么能在短短一分钟内就变成这个样子。 这可是景光的手艺,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吃出问题吧。 再不吃点什么他真要饿死了。 他之前太忙了就一天没吃饭,跑来景光家的时候本来是想找点什么吃的,但是太累了就在沙发上坐下了。 结果这一坐不要紧,后面就爬不起来了。 然后就是昏昏沉沉的睡觉,和听到门声用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打招呼。 一连啃了三个三明治,又接过高月悠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吨完之后,松田阵平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怎么饿成这个样子,几天没吃饭了啊。” 高月悠只是调侃,却没想到松田阵平真开始摸着冒了胡茬的下巴开始思考。 “一天……可能一天半吧。” 松田正品算了算。 “不过我中间也吃了两块糖。” 不吃的话可能就真低血糖倒下了。 高月悠倒抽一口冷气。 “你干什么去了。” “还能干什么?” 松田阵平比划出一共拆炸弹的姿势。 “出差呗。” “又出差啊。” 高月悠感觉松田可能是她认识的警察里第二忙的——第一忙的当然是便宜外甥降谷零。 要么在给公安干活,要么在给卧底的组织干活。 总之没一个空闲的时候。 现在看松田也不遑多让啊。 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没办法,谁最近让爆炸物事件激增。” 虽然本来就不少,但福冈那边放了那个叫‘普拉米亚’的进来之后,就变成层出不穷了。 大城市还好,至少还有专门的爆炸物处理班。 可小地方或者村镇就不行了,这种常住人口也就几千一两万的地方,警察加起来可能都没一百个,自然也不会有专门的爆炸物处理班。 所以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也只能选择求援。 然后上面就会安排爆炸物处理班的人出差——从人道主义考虑,这种出差通常都会从年轻的还没有结婚生孩子的组员里挑。 这也就是松田为啥频繁被借调出去的原因。 原本没有这么频繁,除了没这么多爆炸物之外,还因为有个萩帮他分担。 但现在随着萩这‘霉神附体’的传言不断在体系内传开,外面来求援的人都会含蓄的表达‘他们这里没什么有名的神明或者神社,可能克不住’的意思。 ——言下之意就是萩原研二这个人有点邪门,他们这地儿搞不定,请千万不要让他来啊。 于是乎,出差的活渐渐地就都落到了松田阵平一个人身上。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液体炸弹么?” “嗯。” 松田阵平露出头疼的表情。 虽然详细情况不能透露给不相关的人,但不涉及细节当故事讲几句还是没问题的。 “非常精妙的液体炸弹,据嫌疑人说他只是个对火药有兴趣的爱好者,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这东西——因为液体炸弹比一般炸弹的制作难度要高的多,所以他以为这是哪个人p图上来满足被别人吹捧的虚荣心的,于是就想着下单来揭穿那家伙,没想到到手之后傻眼了,他怎么找都找不到这是玩具的证明,越看越觉得是真的,就报警了。” “有没有可能是说谎?” 比如就是普拉米亚本人或者认识他的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反套路洗白自己什么的。 松田阵平想到审讯室里那个青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觉得如果那时演技,估计奥斯卡影帝都得给他让路。 但本着事无绝对的原则,他还是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表现得确实就像个玩脱了的中二青少年。” 松田阵平思考了一下。 “那个中国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喜欢龙但是怕龙的那个。” “叶公好龙?”比喻口头上说爱好某事物,但真发生在自己身上第一个害怕的也是他。 “对对,就是那个。” 因为之前听高月悠和那两个中国人说话全程没听懂,松田阵平回来之后还是努力学习了一下中文的。 只是毕竟是比社畜还社畜的警察,学习的进度很有限。 “购买网站和卖家最后也没查出来?” “对,注册用的假身份证。” 松田阵平叹气。 “寄件地址虽然存在,但去调查的人说那里是已经废弃的团地。” 团地是一种曾经日本人口爆发增长住房紧张时为解决住房问题而出现的新兴社区,或者说是根据需要出现的廉价宿舍楼。 姑且能算是日本现代公寓楼的始祖——只不过团地大多都建立在大城市之外,时至今日很多都已经随着人口流失而废弃。 有的甚至废弃了十几二十年之久,当然不能指望这种地方找到普拉米亚的痕迹。 “可恶,那家伙到底是怎么隐藏身份的。” 怎么左找右找都找不到。 真是见了鬼了。 “所以你不回家睡觉跑来找小景是因为有别的什么想法了么?” 高月悠看着吃饱喝足看起来像个正常活人的松田阵平好奇的问。 “不,我不是来找景光的。” 松田阵平看向高月悠,突然露出一个像是想骗幼儿园小朋友手中的糖的怪蜀黍的笑容。 “小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京都玩儿啊。” “……哈?” 要说松田阵平为什么有次提议,那时间还得推到他出差回来的时候。 “是那家伙吧。” 门还没开全,松田阵平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嗯,基本上可以确定吧——至少我的直觉是这么告诉我的。” 萩原研二抬手用食指敲了敲脑袋。 好歹也是差点因此而死的人,对结构印象深刻也很正常吧? “那家伙……” 想到因为那个人,自己差点失去相伴大半辈子的伙伴,松田阵平就气的牙痒痒。 “之前躲的好好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冒出来了。” “他想报复你?” 因为是在路上得知的消息,松田阵平知道的并不是很相信,因此也他只以为对方是搞了炸弹让萩原研二拆,而不知道第一个遇到炸弹的,是小悠。 “不,不是。” 萩原研二对幼驯染讲述了前因后果。 松田阵平听完不仅没松口气,反而表情更难看了。 刚好就让小悠碰到?这也太巧合了吧。 作为一个警察,松田阵平比起相信这是‘巧合’,是‘偶然’,更愿意认为这是报复。 一场针对自己同伴死亡,而对当时在爆炸现场的警察,以及破坏了他计划的人(小悠)的报复。 不然怎么会前面几个都试探警察,这个就刚刚好被身为另一个当事人的小悠碰到。 松田阵平更愿意相信那人本来是想针对他们几个,但当时小悠因为生病去其他亲戚家静养没在动静,男人找不到人所以只能先从试探警察下手。 而小悠回来了,就从小悠开刀——毕竟比起经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相比,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悠肯定是更好拿捏的那个软柿子。 萩原研二是看过犯罪嫌疑人的口供的,但松田说的也不无道理。 毕竟那个餐厅小悠也确实经常去,没准那个真正的犯人就是去踩过点呢? 比起制作炸弹,引导一下动手的人,让他选择这个餐厅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得加强对小悠的保护了啊。” 目前他们也在努力追捕那个人,只可惜那人一如既往的谨慎,他们始终没能找到能够确定对方身份的线索。 不过比起之前,范围还是缩小了一些的。 正常来说一次不成功,短时间内对方应该不会再冒险。 只是那家伙毕竟会制作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次像这次一样,把炸弹交给别人来使用,而自己继续躲在幕后。 这样的话,就像过去一样,既不会暴露自己,又能达到目的——当然他们肯定不会让那人成功就是了。 哪怕拼上这条命。 但说是这么说,该从何开始又是一个问题呢。 两人面面相觑。 说是保护,但要24小时都跟在身边的话,多少有点困难。 毕竟他们的工作……还是挺忙的,也不太可能一直有人请假。 “要不,我们带小悠先离开吧。” 萩原研二突然开口。 “……诶?” “现在不是正好要到七夕了嘛,京都好像有活动哦。” 萩原研二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之前交通科的人告诉我的。” 松田阵平眯着眼看向手机…… “世上最大七夕活动?” “嗯,据说前后可能会有十几万游客参加呢。” 作为警视厅出了名的好人缘,这种事情自然会有人跟他分享。 虽然说是‘七夕’,不过因为活动足够热闹,所以去的人也不一定只有情侣。 “在东京不方便,那就去出去呗——犯人找不到人的话,应该短时间内就会消停下来了吧。” 松田阵平摸了摸下巴。 “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我们就……” 爱凑热闹的萩原研二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刚回来,可以调休,我把年假用了,三四天应该不是问题。” 萩原研二开始安排。 “景光那边不知道有没有时间,不过问题不大,有我们了,两个在,没有景光也没问题。” “等等。” 就在萩原研二已经开始脑内安排接下来的形成的时候,松田阵平打断了他的话。 “怎么了?” 萩原研二不解的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他觉得这个计划挺完美的啊。 “不是我们,是我。” 松田阵平指了指自己。 萩原研二脑袋上的问号更多了。 “可是……” 两个人不是比一个人好么? 再加上我可是行动的提议者,作为提出并准备组织这个行动的人,他不是应该一起行动么? 松田阵平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凝视着眼前的幼驯染。 “萩。” “怎么了小阵平。”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问题。” 松田阵平当然不会嫌弃自己的幼驯染,只是毕竟这次出门的目的是让小悠离开危险的地方。 要是再出什么问题可就是本末倒置了。 当然,他绝对不是在记仇过去每次都是他出差不在大家一起行动的事情。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计较这点小问题呢! 开玩笑! 萩原研二当然知道松田阵平说的是什么。 然后他沉默了。 确实,他这个霉运问题还没有解决,一起出去的话搞不好还会遇到其他的危险。 他再怎么头铁,也不会用好友的亲戚,同时也是自己好友的人的安危去赌一个可能性。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举手。 他放弃。 两人做好了决定,也跟小悠说起了这件事——反正是暑假,小悠不用上课出门也方便。 松田阵平觉得这真是个相当完美的计划。 只是唯独忘了某个名义上的外甥,实际上的监护人。 松田阵平,危。 第87章 第87章 大家都想保护小悠这件事诸伏景光当然是承情并且十分感动的。 但你们这动不动就想把人拐跑是怎么回事?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活动,而是七夕。 七夕你懂么。 那是什么人去的地方? 是享受浪漫的情侣,或者相信七夕的浪漫渴望能够遇到自己缘分的地方。 那街上不得充满渴望恋爱的单身男青年。 而小悠又这么可爱。 一想到他家可爱单纯又无辜的小悠会被这些满脑子恋爱的少年和青年包围,甚至可能一时神志不清选择了其中一个……诸伏景光就觉得窒息。 诸伏景光沉着脸看着面前的同期兼好友。 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的表情从自信微笑逐渐变成茫然,最后再过渡到紧张和绞尽脑汁思考。 松田阵平:汗流浃背。 他光想着把人带走会更安全,正好萩提议的这个活动也很热闹有足够的吸引力。 唯独忘了‘七夕’这个节日的含义。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又没有女朋友,怎么会注意到这种事情。 面对好友的无声凝视。 松田阵平脑袋越来越低。 “那个,其实我们开始的时候是把你也列入计划的。” 松田阵平试图狡辩。 “但是景光你在公安不是最近都很忙么。” “然后呢。” 你说,我在听。 诸伏景光仍然只是看着好友,双手交叠却不说话,满脸‘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松田阵平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狡辩……啊不,解释下去。 “然后就是……正好我有假,再加上七夕活动就只在七夕那天。” 当然还有前一天的预热。 但日期总是订死的,不可能说是因为他们不休假就换个日子。 公安那边不放人的话,他们也没办法不是。 “……所以就只先准备了我们两个的。” 松田阵平一口气说完,破罐子破摔的等待来自好友的‘审判’。 这事儿出发点当然是好的,但是不跟人家未成年的家长先通个气儿……也确实是他们不对。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有个可可爱爱的妹妹,突然就被人带走说要去参加七夕活动——甭管这人是不是自己的好友,甭管是不是为了妹妹好。当哥哥的肯定生气啊。 虽然景光和小悠的身份不是兄妹而是外甥和小姨母……那也一样啊。 自己家乖乖巧巧的孩子谁不心疼。 松田阵平只是想象了一下,都火大了——更不要说人家是当事人了。 看着松田阵平先是心虚,接着一脸躺平认打,最后又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诸伏景光这气还怎么生的起来? 光看他变脸了。 这技术,松田真不该当警察而应该去当演员的。 只是气下去了是下去了。 态度却是不能软化。 “那天我确实请不下假来。” 松田阵平猛地抬头。 “那不就……” “但不代表我七夕当天不能休息。” 虽然因为最近公安也忙的飞起,这个假很难请下来,但诸伏景光还是决定排除万难得到这个假期。 大不了就他提前两天住在办公室里,通宵赶工先把活干完——虽然公安给人的感觉是一直在各个战线上活动,一天没个能停下来的时候。 但跟接到报案就要出警的警察不同,他们的工作内容都是些更大、也更有针对性的项目。 比如反恐、比如黑暗组织调查以及威胁国内安全的其他重大事件。 所以很多时候他们其实做的还是进行文字方面的工作。 诸伏景光觉得如果自己提前个72小时开始赶工的话,应该还是可以把时间腾出来的。 再这样下去,这些人怕不是真的要把小悠当成他们家的孩子了。 先是萩原想去人鱼岛祈福把人带走一次,接着额又是零莫名其妙的就跟人一起去横滨,结果这么长时间没联系让他一直提心吊胆。 好不容易孩子回来了,这还没安生几天,就又要把人带走。 ——你们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才是小悠的监护人’这个概念了? 诸伏景光决定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这些曾经的好友兼同期意识到,谁才是真正的监护人。 “那你是同意了?” 松田阵平没管景光说哪天来。 他只注意到了关键——就是景光同意了他们这个计划。 诸伏景光:……你注意力就只在这件事上么? 但自己的朋友自己了解,以松田的性子,让他细腻的去理解也确实是有点难为人。 “毕竟你们也是想保护小悠。” 在这点上,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那就这样,七夕前一天我和小悠先过去,然后七夕当天你来找我们。”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松田阵平迅速开始了安排。 “vega,这是我们定的旅店的名字,我把信息发给你,你到时候直接跟我们在这里集合就行。” “酒店你都订好了?” 诸伏景光觉得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毕竟是这么多人的活动,旅店肯定要提前订啊。”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他才不会告诉他自己在当天就把该订的都订了呢。 咳。 这真的只是为了小悠的安全。 绝·对·不·是他这次要让其他四人体验一下被孤立的感觉。 “景光你要是准备跟我们一样等七夕结束再离开的话,记得也要提前订房啊!” “当然如果你真的没订到房间的话,我也不介意收留你一晚。” 危机解除,松田阵平立刻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 “我会自己定的。”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给对方揶揄自己的机会。 “在我去之前。” 诸伏景光郑重开口。 “小悠的安全就拜托你了。” “当然。” 松田阵平也一脸严肃。 “我出事,都不会让小悠掉一根汗毛。” ——但众所周知,事情往往不会那么如人所愿。 虽然松田阵平说的突然,但高月悠对于去京都玩的事还是很期待的——但更好奇的还是对方到底是怎么说服小景,让他同意放自己出来的。 要知道从横滨回来之后,小景对自己出门的事情不说紧张吧,也到了每小时都要电话或者短信查岗一次的程度。 简直就像是护犊子的老母鸡。 这种情况下让‘鸡妈妈’点头同意……那可真是稀奇啊。 听到高月悠的问题,松田阵平当场自豪仰头,恨不得下巴都仰到天上去。 “哪有我出马还办不成的事。” 松田阵平当然不会跟高月悠说自己被好友盯的汗流浃背差点跪地求饶的事情。 “我跟景光一提这事儿,他立刻感动的泪流满面同意了,不仅如此,还一个劲儿的感谢我保护你呢。” 景光不在。 此时不装何时装! “真的么?” 高月悠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你现在跟我一起在列车上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松田阵平一脸得意。 他一定要把自己无所不能的形象印在小悠脑海里,这样就不至于以后又漏下自己了。 然而高月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她说:“我录音了。” 松田阵平:……不是,你怎么不按理出牌呢。 这时候不是应该跟我站在一边,觉得我很厉害以后再想出门优先考虑让我带着么? 怎么还录音要回去放给景光呢? 这要是让景光听到了,自己以后还怎么带人出来玩儿? “小悠,我待你不薄吧。” “当然,不过小景毕竟是我真外甥。” 言下之意,自然是松田这个假……不对,这个顺便送的外甥没有真外甥重要。 “我也是你外……” 松田阵平喜爱那个抱不平的话才说一半就闭嘴了。 他差点被带进沟里去。 如果话说全了,不就代表他真认了外甥这个身份么。 他们之前明明说好各论各的来着。 “怎么不说了?” 高月悠促狭的眨了眨眼。 “……小悠你可太坏了。” 松田阵平没好气的揉了一把她的头。 “我好心带你出来玩你竟然还想占我便宜。” “这怎么能是占便宜呢,明明是松田你先开始的。” 你如果不说大话,我也不会想到录音。 自然也不会要在真外甥和附赠的外甥之间二选一呀。 松田阵平:“……” 可恶,无法反驳。 反驳不能的松田阵平只得又揉了一把高月悠的头。 虽然还不是七夕当天,但是因为京都这次的活动宣传力度足够大,车站已经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了。 “幸好我们来得早。” 松田阵平抬手搭着眼棚看了一眼。 “不然晚点连车都要挤不上了。” 虽然打车也不是不行,但是考虑到人流量和京都市中心本身街道就很狭窄的情况。到时候打车也大概率是要被堵在路上。 “先逛,还是先去旅店?” “去旅店吧。” “轻装上阵。” 虽然包也不沉,但这么多人,还是不要带包比较好。 于是两人先按照路线图去了旅店放行李——萩原研二推荐的这家叫做‘vega’的旅店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星级旅店。 但胜在位置好。 门口就是主干道,去哪里都方便——再加上朝向也好,放烟花的时候,住在高层的客人甚至可以在走廊上直接看烟火。 这也多亏了京都为了保持古都风貌,市中心不允许建造高层建筑的规定的福。 “据说在烟花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接吻的情侣就会一生一世在一起呢。” 松田阵平突然想到了一个传说——当然他一个24k纯直男肯定不会特地去查这些。 这都是萩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然后告诉他的。 既然是自己主动把人带出来,那怎么也得努力说点话题不是。 “除此之外,还有在桥上接吻、在枫叶下拥抱之类的传说是吧。” 高月悠熟练地接话。 松田阵平刚张开的嘴迟疑的闭上了。 ……不是,你都知道,那我还说什么? “京都每年都有这种传说啦,而且一年一个地方。” “主要是看当年想推哪边作为主要的旅游景点——毕竟客人多的话,附近的店铺肯定是优先收益的嘛。” 松田阵平:“……你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哪怕是他这样的直男,都要说一声‘扫兴’了。 听完这话,哪里还浪漫的起来? “噢,因为我一个朋友家就在京都开店。” 商店街协会可是日本的老传统了。 尤其像是京都这样的老牌旅游城市,各个街道拉生意抢客人也不是一两天了。 “不过这几个景点真的很美就是了,我之前还看过有人在红叶飘落的桥上拥抱,那画面真的很美。” 所以到了枫叶转红的时节,就有店铺专门在那边给游客拍照。 两个多少缺点浪漫细胞的人只把这事儿当八卦,但说着无心,听者却是有意。 见两人要走,一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就走了过来。 那青年长着一张娃娃脸,再加上平和的气息和清秀的五官,给人以兔子一般柔弱无辜的感觉。 “请问,你们说的地点在哪里呢?” 看的出他是鼓起勇气才上前询问的,当高月悠和松田阵平的视线都看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就后退了半步。 “那、那个我不是故意偷听二位说话的,就是……就是听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好像很浪漫,想、想带我女朋友一起去……” 注意到一大一小两人只是盯着自己而没有回答,青年的声音也扁的越来越弱。 感觉下一秒就要直接一个九十度大鞠躬+一声‘私密马赛!’然后转身逃跑了。 但是,有高月悠在,当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啦。 “你感兴趣的是哪一个?烟火还是桥啊。” “其实樱花季的话,有条小路也很好看。” “是、是么。” 大概没想到会有如此热情的回应,青年呆住了,大脑塞满了高月悠一连串的话,有点处理不过来。 就像个懵了的兔子。 但好在他还记得是自己主动问的,努力回过神来。 “就、就现在去比较合适的地方……” “那就是看烟花呗,祇园有个地方不错,不过那边挺贵的,现在临时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约上,我先给你名字,你可以根据需求去试试。” 高月悠熟练的掏出手机。 “来来加个line我发你。” “除此之外,这里也不错。可以很近距离的看大朵烟花,缺点就是距离市中心有点点远,太晚的话不好回来。” “还有这里,就是在这里可能会人比较多,不过周围有几家餐厅挺好吃的,可以顺路去吃。” 高月悠说的越多,回过神来的松田阵平的嘴角就抽搐的越厉害。 “……你经常来?” 这么多消息,可不是只来过一两次就能掌握的吧。 “不是啊,但是我有朋友在这里嘛。” 高月悠一脸理所当然:“了解朋友老家的消息不是很正常么。” 她说着瞥了一眼松田阵平。 “难道你不是么?” ——正常人都不会因为那边有朋友就能做到对当地的情况如数家珍吧。 不如说很多时候,本地人也只是清楚经常去的地方的情况,而不会说对整个城市都很了解吧。 而这个时候,兔子一样的青年也终于接收完高月悠发来的消息,赶紧鞠躬道谢。 “真是太感谢了。” 至于对方不是本地人还能知道这么多…… 他只会敬佩而不会奇怪好么。 能知道这么多,就证明对方用了心啊。 这么用心了解到的景点和餐厅,那肯定只会好不会错的! 两人目送青年一边鞠躬一边离开。 松田阵平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 “叹气太多可是会把福气吹走哦。” 松田阵平立刻闭嘴吸气。 这可不是他搞封建迷信,而是刚需。 刚需你明白吗。 出来玩儿要是没点好运气,那可太难受了。 尤其他们这次出来的真正目的也不只是为了玩儿,更是为了保护小悠的安全。 虽说高月悠对京都的了解震惊了松田阵平。 但攻略也做了,行程也安排了,要是不去就太浪费了。 于是松田阵平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的那样跟小悠出门了。 他们准备先去逛逛街,然后走去提前选定的餐厅吃饭,最后再回来旅店。 京都,古称平安京,又称洛京,从公元794年开始,一直到公元1868年东京奠都的一千多年,都曾经是日本的首都,亦是最繁华的城市。 千年的沉淀使得京都市拥有相当丰富的各类文化历史遗迹。 中心区的街道也仍然保留了过去的样子,行走在其中,就好像穿越到了过去。 漫步于曾在无数日本文人笔下出现过的‘平安盛世’。 ……当然这也只是感性人的个人想法。 光是看着街上穿着现代服饰,拿着现代装备的游客,就‘古’不了。 又不是群穿的古代一日游。 不过除了游客之外,两边的建筑到仍然还是过去的风格。 售卖的东西除了冷饮零食之外,就是可以租和服和照相馆,当然更多的就是各种纪念品。 吃喝用度,无所不有。 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古色古香的小玩意,看着就很有特色,很有纪念价值。 看来世界各地的景点都差不多啊。 高月悠一边感慨,一边拿起一个钥匙扣,很漂亮的京都风格,让人爱不释手,但她只看了一眼后面就放了下去。 松田阵平见状就要拿起来准备去付钱。 “喜欢就买呗,我给你买啊。” 松田阵平还以为她是舍不得钱——这种以旅游观光而闻名的城市的东西是稍微有点贵。 “不,只是没必要在这里买。” 高月悠主要是看到了下面还有一行小字,made in china 就,倒也不至于花2000日元在京都买一个大概率是o乌小商品出来的量产钥匙扣对吧。 来京都了,当然要买点京都‘本地’的特产。 高月悠挑挑拣拣买了点小东西。 小到几百日元一个的冰箱贴、大到几千日元的米饼柚饼还有食器。 就连原本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的松田阵平都被高月悠带着买了不少小纪念品。 虽然他不觉得这些小玩意儿真能派上什么用场。 但小悠说的也没错,处好同事关系,以后找人代班也方便。 结果走着走着,就看到前面闹了起来。 走近一看,其中一边还是熟人——在旅店的时候问过自己地点加了line了,怎么不是熟人呢? 正在争执的双方中有一个是之前在酒店认识的兔子似的青年,此时他不是一个人,在他身后,还护着一个一脸无措紧张的女孩儿。 看两人亲密的样子,应该就是他之前说过的女朋友。 而对峙的另一边,则是个高颧骨,咄咄逼人的中年男人。 “我那可是几百年历史的古董,就让你们这么碰碎了!赔钱!” “明明是你自己松手让它掉在地上的!” “我几百年的古董啊,我怎么可能让它就这么掉在地上——大家评评理啊,换成是你,你舍得么!” 当然不舍得,那可是几百年历史的古董,哪怕只是个茶杯饭碗,现在也价值连城了吧。 青年气的脸都涨红了。 只是本就温和的脾气让他无法骂出更恶劣的话语或者上手打人——怎么看都是坏人最喜欢欺负的老实人的标准模板。 “这个是我家传的宝贝,如果不是因为家里急着要用钱,我才舍不得拿出来卖掉呢。” 中年男人一脸的悲痛。 “家里传了几百年的宝贝啊,到我这里就要买了,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列祖列宗呢,结果还被你碰坏了。” 这话就很能让人产生同理心。 家里急着用钱,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悲伤的事情,所以才不得不卖掉家里的宝贝。 要是换成自己,用来卖掉当救济款的宝贝在路上被人碰碎了,他们肯定也无法接受,不会放过罪魁祸首。 围观人看向两个年轻人的眼神就不太友善了。 被兔子样的青年挡在身后的女生又急又气: “他说谎!我们刚刚迎面走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有碰到他!是他在我们走过去之后才突然大喊一声说我们碰碎了他的东西的!” “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能张嘴就说谎呢。” 男人拔高声音。 “我知道你想推卸责任,那也不能怪我吧,我这宝贝好好地要卖钱,怎么可能摔了它呢!” “小孩子不懂事,也不能不担责任啊。” “就是啊。” “这么年轻,怕是还在上学吧,第一反应就是推卸责任。” 几番拉扯,见周围的人也是同情、认可自己的居多之后,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这样,你陪我五百万日元,这事儿我就自己认倒霉。” “本来我这个宝物是要卖七百万的,但看你们两个小孩子刚出来自己生活也不容易,那二百万就算了。” 男人后面这大度的表现让周围人更有好感了。 七百万的东西,看两人年轻生活不容易的份上只要了五百万……多好的人啊。 “我们真的没有……” “不是……” 就在两人脸都别红了,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真要是几百年的历史还保存的完好无损,那得上千万日元了吧。” 随着声音,一个面生的女生从人群里钻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稚气,一看就没成年的样子。 “这位先生,收你这个宝物的朋友,看来是欺负你不懂行在压价啊。” 没人想到事情还能有这种发展,不管是围观的还是当事人都愣住了。 “几百年,我就算取个中差不多五百年吧,那也是安土桃山时代——也就是织田信长和丰臣秀吉那时候呢。” “那可是鼎鼎有名的战国时代啊,这时候的古董,那完全可能是当时的名人用过的东西——刚刚先生你说你这是家里一代代传下来的宝贝吧?” “是、是啊。” 中年男人被少女的突然发言镇住了。 “那你赶紧查查家族记载啊,这到底是谁的东西——要是当时的名人使用过的器具,别说一两千万了,三五千万甚至更多也有可能啊。” “你想想当时的名刀,三日月宗近、一期一振,这些哪个不是镇馆级别的宝物啊。” 名人佩戴过的名刀跟日常用的器具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但此时人们都被少女的话所吸引,完全顾忌不到这个可能。 只是开始讨论起那些战国时候的名人,猜测这个东西可能是哪一家留下来的,或者曾经被哪个有名的将领使用过。 “那、那也可能不是……啊。” 中年男人结结巴巴的开口。 “这个是特地流传了几百年的宝贝,精心呵护这么多年,那在当年一定也是很珍贵的东西了,毕竟谁也不会把便利店买的杯子珍藏几十年并且还传给后代,告诉他要继续珍藏对吧?” “是啊。” “有道理,反正我肯定不会做。” 松田阵平就站在不起眼的一边,看着高月悠三言两语就把人们的注意力转移了。 虽然当事人之一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情分,但事情却不能只靠情分判断。 然而高月悠却在第一时间仗着瘦小的身材灵活的挤了进去。 接着就开始了她的演讲。 她没有说一句中年男人的不是,甚至还在帮男人找补关于百年古董的价值的问题,但松田阵平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此时的她正一肚子坏水儿。 而倒霉的,就是那个中年男人。 “所以这位先生,您还是让家里人赶紧找找记录吧,不然几千万日元的东西七百万就买了……那真是太亏了啊。” “您这个朋友也太不老实了,我怀疑他就是想骗您。” “那个、那个……” 中年男人汗流浃背了。 ——他哪儿来的家里的记载啊,这要真是几百万日元的东西他也不可能这样毫无准备的抱在怀里就走啊。 “您别怕,我们这么多人都给你佐证呢——或者你先打电话给你朋友,问清楚这个事情,让他再按照‘正常’的价格出个价。” “这样您也好根据这个价格要钱,而不是只要个五百万日元对吧。” 高月悠在‘只’和‘五百万’上加重了读音。 围观的人也纷纷看向中年男人。 “是啊,你这不是急着要钱呢么,能多拿点钱还是多拿一点吧,这也不算是你狮子大开口找这两个年轻人要钱,我们都给你佐证。” 一个人开口了,就有更多人跟着说话。 只有被围住的兔子青年和他女朋友两个人面色惨白瑟瑟发抖——难道他们,真的打破了非常非常贵重的古董么? 那完蛋了啊,他们两个平时都只靠打工过日子,怎么能赔的起这么贵重的东西呢。 高月悠这边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诚心诚意的帮中年男人。 好像生怕他吃了一点亏。 然而她说的越多,越贴心。 中年男人的表情就越难看,反应也越来越局促。 说话的时候更是颠三倒四。 一会儿说‘家里的记录不记得收到那里了’,一会儿说‘那个朋友估计也不是故意的。’ 等到后面高月悠又自告奋勇说帮他打这个电话问清楚明白的时候,又说‘朋友现在不在国内联系不上’。 明明都是为他好,让他能得到更多钱的行动,却接二连三的否决,甚至连话都说的前后矛盾。 再迟钝的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了。 当然不是说人就该特别贪心钱。 但中年男人之前明明说了家里有事需要一大笔钱才卖的家传的宝贝,那他就没有道理拒绝更多的钱啊。 毕竟家里出了大事,肯定处处都要用到钱。 能为了家卖宝贝的人,又怎么可能拒绝让家人变得更好的钱呢? 注意到围观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不善,中年男人也跟着越来越慌张。 他试图解释,但也许是太过自信自己这个方法,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没想过会有个这么懂行的人插手,他越说越乱。 就连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更不要说去说服别人了。 终于,在最后高月悠的一声‘警察先生,这边!’的招呼声中崩溃的撞开人逃跑了。 那些围观的人也彻底明白了那人就是个骗子。 纷纷开始声讨: “太可恶了!” “就是,亏我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幸好有这个小姑娘啊,不然那两个年轻人这亏就吃定了。” “真的……唉我们也该谢谢那个小姑娘,如果不是他,我们就要好心办坏事了。” 人们摇头晃脑的说着,然而等他们回过神去找人的时候,却发现地上只有一地的碎片,那几个人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真的,非常感谢!” 跟着高月悠和松田阵平迅速离开是非之地的两人终于回过神来道谢。 两个人一个劲儿的鞠躬,就像是鞠躬人偶似的,你鞠完了她鞠,她鞠完了他又鞠。 高月悠觉得好玩儿的试试也看得眼晕,赶紧制止了她们的行动。 “行了行了,就揭露了个骗子而已。” “不至于。” 真不至于,这都快成鞠躬机了。 而兔子一样的青年却是一脸激动: “至于,很至于!” “如果不是您,我跟菜菜子今天就得背上五百万的债了。” 五百万日元,别说刚开始自己生活的年轻人了。 就算是勤勤恳恳工作数年的社畜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钱。 甚至他和菜菜子来参加七夕活动的钱,都是他们打工好一段时间才攒下来的呢。 五百万,那真的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了。 在青年激动的感激和自我介绍中,高月悠和松田阵平知道了青年叫做水谷浩介,跟他一起的可爱女生是他的女朋友,也是未来要结婚的对象,菜菜子。 “刚刚我们真的只是跟他打了个照面,我还特地往旁边让了让路,没想到那个男人那么可恶。” 水谷浩介愤愤的说着,白净的脸气的通红……但也只是气的通红。 高月悠越看越明白为什么那个中年男人找这两人下手。 欺负老实孩子呗。 本来就老实,再加上年轻人脸皮薄。 不选他们选谁。 虽然中间有了这样的小插曲,但饭还是要去吃的——本来水谷浩介和菜菜子准备请他们吃饭,但不管是高月悠还是松田阵平都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插在人家小情侣中间当电灯泡的好。 他们是想吃饭,又不是想吃狗粮。 确定恩人们真的不想要自己请客,甚至继续下去可能会耽误恩人吃饭之后,水谷浩介和菜菜子才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报恩的想法,于是他们商量决定等会儿就去买一大包零食冷饮,然后就坐在旅店的一层等着恩人回来。 而之所以坐在酒店大堂等,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恩人住在哪个房间。 挨个敲门不是不行,但容易打扰人休息。 他们是来报恩的,又不是来找麻烦的。 所以他们决定就守在旅店大堂。 大不了通宵! 毕竟,只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过七夕不是过呢。 此时去吃饭的两人并不知道那对年轻情侣的毅力和报恩之心有多强。 松田阵平倒是很好奇之前的事情。 “你好像一眼就看出那个中年男人有问题了?” “嗯,毕竟见过。” 虽然不太一样,但碰瓷的原理都大差不差。 “而且那个摔碎的瓷器一看就是上周的——估计还是量产的。” “你之前见过?”松田阵平更好奇了,虽然他也挺好奇高月悠怎么知道那个瓷器是上周的,还是量产,但他更好奇这件事本身,“在哪儿?” “挺多地方都有干这个的。” 国内国外——别以为欧美人就不搞这套。 他们搞的更多,而且更粗暴。 咣的故意撞上你,然后说被你撞伤了让你赔钱——什么?不赔? 那你看看我手中的枪再说话呢。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 相比之下中年男人这个还编了个故事煽动围观人情绪的,都算是精致了。 “……难道这还是一种、一种常见的事情?” 松田阵平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个才好。 “常见不常见不好说,但是这个事……该说是有段历史?” 事情是这几年传的名声,但干这个事儿的可不只是这几年才有。 “这叫什么?” 松田阵平的好奇心是真的被调起来了。 “敲诈勒索?” 松田阵平就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问问。 “碰瓷。” 高月悠字正腔圆的用中文说了一遍。 ‘棒……什么?’ 松田阵平试着重复,但显然不成功。 “碰瓷。” 高月悠重复了一遍。 然后想了想,改了个说法。 “你就当是有一点技术水平的敲诈勒索吧。” “越是有历史的城市和街区就越是容易碰到——姑且也算是一种区域性的特色吧。” 松田阵平:“……” 特色知道你在这时候用它,会哭的吧。 第88章 第88章 【区域性的特色哈哈哈哈。】 【我第一次听说碰瓷还有这种解释。】 【讲真刚刚小悠那套解围方式真的绝了。】 【这是蓝莓,这是草莓,遇到小悠算你倒霉.jpg】 【楼上怎么能发图片!】 【怎么能说倒霉呢,明明是幸运啊!你看他涨了多少知识!(狗头报名)】 【我觉得那对小情侣才应该觉得幸运吧。】 【可惜让那个人跑了,太可恶了真的。】 【但是这种人就算被抓住也只能批评教育一下吧。】 【批评教育也好啊,关几天让他知道厉害!】 【我还是学习一下如何应对这种骗局吧。】 【我已经逐帧截图学习了。】 【学不来一点儿,嘴笨的真的学不来一点儿。】 【嘴不笨的也学不来,除了嘴之外,反应能力和社交能力也是缺一不可。】 【想要小悠当我的嘴替。】 【谁不想呢,我还想要小悠给我占卜。】 【我以为我是来看动画打发时间的,万万没想到还扩充了知识库。】 【知识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流入了我的大脑。】 【还有啥,我不信小悠只知道这些!】 ——那她知道的确实挺多的。 只可惜不能无缘无故突然开讲。 可惜了,暂时不能满足她可爱的弹幕朋友们的愿望了。 今天的晚餐很好吃。 古色古香的装饰和食器,再加上复古穿着的服务生闷,是真的让人有种体验了一把穿越到过去那个时空的旅程的感觉。 但高月悠的讲解才是让松田阵平开了眼界。 ——原来敲诈勒索竟然还能有这么多版本。 什么抱着瓷器然后借着擦肩而过的时候摔了的,买卖的时候接东西对方收手摔了的。 还有什么好东西变坏东西偷梁换柱的。 真东西进去,假东西出来。 还有一个东西是一半真一半假的。 这个叫‘碰瓷’(别扭的日语发音)的词汇。 真的是蕴含了相当多内容啊。 真是给质朴的地方警察开了眼界。 除了给松田阵平开眼界之外,高月悠也是想到了先前弹幕的愿望——尽管不知道弹幕朋友们有没有在看。但高月悠还是耐心的讲起了她过去的经历和知道的手法。 “我在英国跳蚤市场还见到过一个,表带是真的,表盘是假的的古董表。” “因为那时候的表带很多都是老皮子制的,所以一些人就习惯性的把手工和材质当做判断标准。” “阿加莎阿姨说造假和谎言都一样,最高警戒就是这种假中有真,真里带假,让人摸不清楚。” “比起听别人的话,人们会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当一个人坚定的认为这就是真事的时候,那周围的人说多少话都难以改变他的想法。” “这倒是真的。” 松田阵平赞同的点头。 就比如当初的景光,因为觉得把他们牵扯进来会非常危险,所以头铁一定要自己一个人去调查杀害他父母的凶手的事情。 他们花了好大的功夫,经历了许多事情,才终于让对方改变主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去冒险,而是结合大家的力量一起。 “还有么?” “还有新做旧,把上周的变成西周的。或者把伊丽莎白二世的变成亚瑟王时期的。” “啊?” 考虑到不是所有警察都像她真·大外甥小明那样知识渊博,高月悠又换了个本土化的。 “就比如刚才那个,从土特产店买的量产品说成织田信长用过的。” “……这也行?” 对虽然手巧但从没了解过古董行业的松田阵平来说,这就真是隔行如隔山了。 “怎么不行?” 高月悠歪歪头。 “而且这招在外国人那边很吃香的。” “哈?” “亚洲的古董在海外市场很吃香,但是对外国人来说,让他们了解一个物品的文化底蕴是很难的——比如你跟他说这是一把宝刀。” 高月悠随意举了个例子。 “但因为风格和文化审美的原因,外国人可能并不喜欢——毕竟他们认的‘宝刀’大多都是真·刀柄、刀鞘带着各种珠宝的刀。” “但如果你说这个刀跟名人扯上关系,那他们会因为知道这个名字而觉得这个刀有价值。” 松田阵平试图举一反三: “比如织田信长的刀或者坂本龙马的枪?” “对,大概就是这样。” “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个东西比起是他们欣赏,倒不如说是他们认同这个物品(曾经所有人)的价值,拿来收藏或者投资。” “这也就给了不少人造假的余地——毕竟外国人如果不是专门请了专精这个方面的专家的话,他们也只能去断个代……比较讲究的可能会去专门机构做个碳十四测年代。” “相信自己的经验或者说如果价格不贵的话,那就只要‘具备足够年代特色’的他们也会顺便买一买。” “其实佛像之类的也很有市场,不过那个算是另外一种品类了,就不讲了。” 宗教相关的东西是另外一回事,真要讲就又是一个说来话长。 “最后就是请托……请群演的。” 高月悠没找到能够完美解释‘托儿’这个词的日语,就换了说法‘请群演’。 “他们会做个局,比如你看上这个东西,然后又犹豫要不要买,就会突然来个人一脸惊艳的看着你拿到的东西,接着跟你说‘你不买我买’,然后就要跟你抢,但因为要遵守先来后到的规则所以只能不停催促你,从而激发你的斗争心里让你觉得有人抢的会更香。” 松田阵平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似的表情:“哈?” “怎么会有人这么想啊。” “可吃小景做的饭的时候,你也没少抢啊。” 高月悠幽幽的道。 说的好像平时吃饭的时候你抢的少了似的。 人少的时候还好,只要桌上超过四个人,那就得抢起来。 要是赶上零也在。 松田和零的筷子都能舞出残影。 尤其像是盘子里的最后一个。 更是能打出功夫片的效果。 高月悠甚至一度觉得自己可以拍个系列,名字就叫‘功夫餐桌’。 【前面我没笑,这里我笑了。】 【原来你是这样的松田阵平。】 【可恶,为什么这个画面制作组没有放出来啊!让我看!我想看他们在餐桌上打架抢饭!】 【我也想,众筹让制作组来个‘诸伏家今天的饭’的番外!】 【笑死,不止看一次而是看很多集是吧。】 【别说,你还真别说。都能有‘警察学校篇’了,来个‘诸伏家今天的饭’有什么不行!】 【还有我还在想那些骗术么,真的是防不胜防。】 【我也……我超怕那种限时的氪金礼包,本来不想氪的,但是一想到时间到了没氪以后想氪都氪不到这么划算的礼包,我就就忍不住……】 【我也……】 【别说这个了,我上次在游戏里跟人拍卖都上头了,一把底价只要二百人民币的武器竟然拍到了两千……】 【啊这,有人抢,真的很容易上头呢。】 【这些人的脑子这么好使,怎么偏偏就都不用在正途上呢。】 松田阵平也沉默了。 要拿这个举例的话,那他好像能理解一点那个心情了。 景光做的当然好吃,但是真正让人欲罢不能的是‘我抢到了零没抢到’的那种成就感。 反之,如果零抢到了自己没抢到。 那就会激发怨念,让自己坚定下次一定要抢到的决心。 这可真是往人性弱点上使劲儿了。 “或者是反过来,先表演一出我发现宝物了,但是钱没有带够,只能找周围的人凑钱,但是最后关头没凑够只能遗憾先离开的样子。” “这时候就是一个被别人认证了的珍贵宝物放在人面前,只要买了就可以转手赚三倍甚至十倍之多,你觉得有多少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呢?” “……” 那确实挺难的,就连松田阵平自己都不好说能不能抵抗住——他也是人,自然也会有贪心的时候。 虽然他觉得自己可以靠着敏锐的直觉和分析能力避开这个‘雷’,但心动……大概还是会心动的吧。 这可真的是防不胜防。 相比之下,他见过的那种街头混混故意撞上去然后要医药费或者跟漂亮妹妹搭讪真的是相当粗暴且无聊了。 ……也幸好日本还没那么多手法。 或者说,这些手法还仅限于古董这个有钱人才会去搞的爱好里。他们这些普通人还没在骗子的目标范围。 松田阵平感慨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同时,也忍不住好奇起高月悠的过去。 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对方是景光的小姨母才特别看待。 但后面就慢慢的变成了对‘高月悠’这个人的好奇。 好奇她奇妙的人际关系网,也好奇她为人处世的特立独行,今天之后,还要再多个好奇她丰厚的知识储备以及过去的经历。 到底去过什么地方,又经历了多少东西,才有了如今的她。 “你去过多少地方啊。” 松田阵平没忍住,好奇的打探。 “不记得了。” 高月悠试图数了一下,但在超过二十个的时候就放弃了。 实在是记不清了。 “五六十个国家和地区应该是有的吧。” 她不是很确定。 除了常规入境的地方之外,还有像是转机顺便转一圈,或者收到谁的邀请私人飞机飞过去玩几天就走的。 而这种又因为落地就有车直接接去庄园或者豪宅,所以她全程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到了哪里。 反正跟着亲妈吃喝玩乐都不愁。 “经历丰富啊。” 松田阵平感慨——说实话他甚至有点点羡慕。 从小就走遍全世界……超酷的好嘛。 “明美女士也真是了不起啊。” 松田阵平想到了曾经听景光对高月悠亲妈——也就是明美女士的评价。 “明美女士是一开始就这样么?” “你是说哪方面?” 高月悠反应很快。 “你是说感情?” “嗯。” “也不是一直都是吧,她也有不谈感情的时候。” 虽然就数量来说,难免给人一种不是在谈恋爱就是在去谈恋爱的路上的感觉。 但其实结婚和谈恋爱只能说是生活的一部分……嗯,虽然可能是比较多的一部分。 “不过带着刚出生的孩子就到处跑,也是厉害。” 松田阵平自己没孩子,但他见过别人带孩子出门。 那可真是做一件又一件的行李,还有各种吃的喝的用的,孩子哭闹还得哄孩子。 啧啧。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高月悠摇了摇头。 “我没有很小时候的记忆。” “咦?” 松田阵平有点惊讶——虽然人会随着长大而逐渐忘记小时候的事情,不过多少还会记得一点点吧? “真的哦,我的记忆最早大概是五六岁的时候,在那之前几乎没有记忆。” “几乎么?” “嗯,没有一个完整的事件或者经历的记忆,但硬要说的话,我觉得我那时候应该是在中国。” 她只是朦胧记得自己那时候是在一个大家都再说中文的地方,更多的就没印象了。 也许是想调节气氛,又或者只是脑子突然一抽,松田阵平冷不丁的就问了一句: “五六岁就一直跟着明美女士到处跑,那你上学怎么办。” 然后他得到了来自高月悠的凝视,还有弹幕的嘲笑。 【乐。】 【我现在相信他是钢铁直男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马自达你太会聊天了(棒读)。】 【这让我想到了那个表情包,就是那个对着修空调的师父问‘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我老公脑子只有一根筋,我给大家赔不是了。】 【楼上你在想屁吃,小阵平正在我车上。】 【瞎说,明明在我床上。】 【一键查询楼上几个人的精神状态:)】 【鉴定结果为妄想症!】 【对啊,你们怎么天天看着别人的男朋友发癫!】 【好家伙这里还有一个!】 高月悠也不说话,就盯着松田阵平。 一直盯到松田阵平忍不住缩缩脖子,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天天到处跑,能正常上学才奇怪了。 松田阵平赶紧清了清嗓子:“我看这里好像还有宇治抹茶冰激凌?要不我们再多吃个冰激凌吧。” 岔开话题.jpg “你看这个冰激凌,它长得可真……冰激凌啊。” 本来松田阵平是想说这个冰激凌看起来很好吃,但话到了嘴边就瓢了。 “那确实是挺冰激凌的。” 【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看这个小别致长得可真东西。】 【这个草可真像草啊。】 【是啊都是绿色的呢。】 【这什么废话文学哈哈哈哈!】 【马自达,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马自达。】 【你这么懂语言的艺术萩原他知道么wwwww】 【萩原研二:谢邀,人在现场,正准备拆炸弹。】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有空说废话不如赶紧来帮我干活。】 【梗太密了太密了,我忍笑忍的好辛苦。】 【楼上千万忍住,上一个没忍住的被教导主任请去喝茶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还有个被同事还是上司以为是羊癫疯?】 【好惨啊家人们。】 高月悠:……实话说我之前也不知道松田竟然这么有废话文学的天赋。 看来她了解的还不够多呢。 毕竟是七夕活动的举办地,等高月悠和松田阵平吃完饭出来,街上已经是人满为患了。 随处可见手牵手的小情侣,或者跟朋友一起出来,却时不时你看我一眼,我害羞低头的暧昧期少年少女。 “真是青春啊。” 松田阵平忍不住发出像是中年大叔一样的感慨。 “说得好像你多大了似的。” “跟他们相比,我已经是彻头彻尾的社畜啦。” 忙起来的时候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忙的时候也要随时待命。 偶尔有空能洗洗车或者跟萩一起去景光家打打游戏都谢天谢地了。 跟十分憧憬未来和爱情的中学生们相比,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已经是大叔了。 正如下午他们预测的那样,这样的拥挤程度,根本没法打车——坐公交也是排着让人看到就想摇头的大长队。 于是两人溜溜达达一边消食一边往回走。 “恩人!你们回来啦!” 才推开旅店的大门。 一个头……不是,一个年轻人毛茸茸的头一下就探了出来。 水谷浩介白净的脸上绽开笑容,然后才转身回去叫醒了在沙发上等到睡着的菜菜子。 大概是白天本就玩儿的累,再加上还出现了那种事情刺激情绪,菜菜子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开始一下下的点头打瞌睡。 本来水谷浩介是劝菜菜子回房间去睡的,但菜菜子坚定的要亲自迎接恩人,最后就变成了这样。 她在沙发上睡觉,而水谷浩介则是一边搜索‘如何更好的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时不时向门口张望,等待两人回来。 是的,作为一个老实孩子,他甚至还专门搜了一些优美的词句背下来好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 “你们回来就一直在等???” 松田阵平惊呆了——他过去不是没有救过人,也不是没有人感激他。 但像这样一守好几个小时的歌从来没有。 “嗯。” 水谷浩介先是点点头,然后又腼腆的道: “其实也没等很久。” 没有很久才见鬼了。 他们去吃饭的时候天还没黑,现在天都黑透了好么。 放到平时都是准备上床玩手机准备睡觉的时候了。 这也太一根筋了吧。 然而不管是水谷浩介还是刚刚揉着眼睛醒来的菜菜子却都是完全不在意,甚至还很高兴的样子。 好像能够等来他们两个,就已经是非常值得开心的事情了额。 这样的直球让松田阵平忍不住后退半步——他真有点吃不消。 于是这个关键时刻,他选择双手从兜里掏出来,按住高月悠的肩膀接着把人往前一推。 ——社交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吧。 高月悠倒是不介意跟人社交。 但是这突然被推出去的事情……好的,这就记小本本。回头跟录音一起跟小景说说。 作为社交专业户,高月悠当然不会搞不定这点问题。 没过多久,她就聊的好像认识十年的朋友。 不仅让两人从迫切想要感激的状态中冷静下来,连带还把两人的情况都挖了出来。 包括两人的兴趣都是看星星,最喜欢的是北斗七星。 而且其实他们现在的状态其实算是私奔。 ——主要是菜菜子的哥哥是个严肃古板的会计师,因此他也希望妹妹能够像自己一样,拥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然后找个同样有稳定体面工作的精英当男朋友。 而身为自由职业者的水谷浩介,恰恰就是他最看不上的那类人。 哪怕他跟菜菜子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并且也是一心一意的爱着菜菜子也一样。 “哥哥真是的,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嘛。” 菜菜子并不会因此讨厌哥哥,但无奈也是有的。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啊。” “本上先生也是为菜菜子好。” 水谷浩介甚至还帮他说话。 “应该也是不想妹妹以后受苦吧。”水谷浩介有些难为情的抓了抓后脑勺,“毕竟我工作不稳定,也确实没什么存款。” 水谷浩介不是不能理解。 “可我不觉的啊。” 菜菜子赶紧开口。 “我很喜欢这样的浩介哦。” 或许从世俗的眼光来看,浩介并不是‘优秀的人’,但菜菜子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所以‘水谷浩介’,就刚刚好。 好家伙,这都要吃狗粮? 松田阵平本来饶有兴趣的在听两人的故事,但听到这里忍不住仰头。 饱了饱了,真的饱了。 ——这就是七夕么。 “不过有个稳定工作倒确实很重要呢。” 高月悠并不对他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她只是就是论事感慨。 “是的。”水谷浩介也认真点头。“所以这次回去之后,我准备好好找个稳定的工作……至少不能让菜菜子跟我一起吃苦嘛。” 他自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当然没事,但是有了菜菜子可不能继续这样了。 不错,有担当。 高月悠很看好他——不仅因为水谷浩介话说的漂亮,也因为他的眼神十分清澈坚定。 没有丝毫闪躲。 “加油。”高月悠乐于给这样开心快乐的小情侣加油,同时也不介意帮一把。“你们要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可以联系我。” 高月悠拍拍胸脯。 “不说一定多好,但是找人帮忙问个稳定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水谷浩介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好啊,如果没有合适的,那就拜托了。” 要是放在过去,水谷浩介肯定不愿意像这样麻烦别人。 但就像刚才说的那样,他想给菜菜子一个更好的生活。 为此他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只是欠个人情……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大不了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还! 道谢也道过了,聊也聊完了。 接下来自然就该是回去睡觉了——毕竟明天才是七夕,是重头戏。 然后他们又很惊讶的发现两边竟然都住在同一层楼。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说一句…… “缘分呢。” 高月悠感慨。 “是啊。” 菜菜子也因为这小小的缘分而格外开心。 “感觉明天,一定会是非常开心的一天呢。” 高月悠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直到第二天睡过头,被匆匆请假赶来的诸伏景光敲响房门为止。 “你跟松田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无奈的看着还穿着睡衣,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来开门的高月悠。 他刚刚敲松田阵平的门,松田阵平也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没睡醒的脸。 现在都十点了,再晚点都可以直接去吃午餐了。 “就是很困啊……可能昨天走太多了吧。” 真要说起来,她好像确实很久没有这么走来走去了。 “这样,那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看高月悠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诸伏景光立刻口风一改。 “反正距离午餐还有点时间,不如再睡一小时我们出去吃饭。” 没等高月悠回答,旁边的房门就被人推开,嘴里还叼着牙刷的松田阵平探头出来: “喂喂,景光你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凭什么他这边就又是敲门又是打电话把他弄醒还让他立刻洗漱穿衣服,到小悠这边就再睡一小时? 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 我难道不是你的好同期、好朋友了么! 诸伏景光只是回以一个眼神。 “小悠多大你多大,小悠还要长身体呢,不睡饱怎么行。” 松田阵平:……??? 这也行? 要是降谷零在,高低要来点冷嘲热讽—— 人家俩人是什么关系,再想想你,是什么给了你勇气让你觉得能跟小悠同等待遇的? 不过松田阵平也就是习惯性的抱怨一下,倒不是真有什么意见。 “话说回来,我们等下去吃什么?” 他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前段时间轮轴转工作忙的太狠了。 直到昨天才是他这段时间第一次睡一个结结实实的完整觉。 “……小悠?” 没听到回答的松田阵平看向高月悠,就见她正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诸伏景光走神。 “还好么?” 他伸手去晃了一下。 “你要还是很困的话,就在睡会儿?” “不,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困了,也不是在走神。 而是正在看弹幕。 【七夕活动、京都的旅店……这个旅店不会叫vega吧!】 【vega怎么了?】 【vega……那个vega么!那问题很大啊啊啊啊!】 【所以这个旅店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连环杀人案?】 【比那个还危险啊!这个旅店是会发生火灾的!】 【对!火灾,还烧死了一个超可爱的妹妹!】 【睡什么睡!快跑啊!】 【对,小悠快跑!】 【好急!】 【急急急急急!要是小悠能看到弹幕就好了。】 【没可能吧,次元壁挡着呢。】 ……她还真能看到。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说。 等等。 有了。 高月悠突然冲进房间,接着在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困惑的眼神中……掏出了塔罗牌。 “我的灵性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占一卦。” 反正她会占卜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此时不拿来当挡箭牌还等什么时候! 门口两个男生沉默了。 不是很懂你们女孩子.jpg 话说回来。 “小悠原来这么喜欢占卜的么?” 松田阵平小声问身旁的诸伏景光。 竟然出门都带着塔罗牌……是叫这个名字的吧。 “应该……是吧。” 毕竟吃菌子中毒都幻想自己是占卜蘑菇。 高月悠那边则是迅速的开始洗牌。 她本来只是想着用占卜当个幌子,然后作弊摸个意义不太好的牌然后对着胡诌点东西。 结果没想到才洗几下,一张牌突然掉了出来,在桌边碰了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接着在她弯腰去捡牌的时候,又掉出了第二张牌。 她干脆两张一起捡起来,反过来一看。 哦吼。 【雾草,死神。】 【雾草,高塔。】 【茻,还都是正位。】 【小悠这个占卜我是真服气了。】 【原来真有占卜救命啊,我再也不觉得那些《玄学xxx》的文离谱了!】 【毕竟艺术来源于生活呢。】 高月悠都懵了。 一张死神好说——毕竟完全可以用字面意义来解释嘛。 但是再加一张高塔。 要知道‘高塔’本身在四元素中就是火元素牌,而高塔牌的经典造型又是燃烧的‘塔’和‘跳下去/掉下去的人’。 这关联到一起,不用解读牌意光看牌面都能明白了啊。 高月悠自己都开始觉得这是不是一场命运的安排了。 她光速把重要的东西一收,衣服也没换就往外跑。 “怎么了?” “实不相瞒我占出来这里可能要发生火灾。” 她看向同样也穿着睡衣的松田阵平和还没放下包的诸伏景光。 “松田赶紧收拾东西,我们准备跑吧。” “?”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这么儿戏……不是,这么神奇的么? 占卜还能直接占出发生火灾? “高塔+死神,问啥啥完蛋,再加上我们此时本就在高楼里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高月悠还是惜命的。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去收拾东西。” “那我先去看看有没有安全隐患。” 是谎报军情就算了,可如果这事是真的,那么作为警察他肯定不能放任不管。 松田阵平也是这么想的。 他去换个衣服,然后就来帮景光一起找。 ——至少要先确保一下消防设施可以正常使用。 高月悠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可说的呢? 他们是警察。 那就注定了他们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后退。 有危险去解决危险。 有可能发生危险就得提前去排除危险。 结果诸伏景光这一查,还真查出了问题。 旅店的消防器材全完蛋。 消火栓箱的锁已经锈住了,里面有没有水不好说。 手提式灭火器诸伏景光检查了一遍,一层四个里面只有一个能用。 就很绝望。 当然更让人窒息的是。 逃生通道的门。 ……是锁着的。 诸伏景光试过了,门是从通道那一次被锁的,所以如果真的发生火灾,那么他们在客房这一侧是没办法靠常规手段打开的。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发生了火灾。 他们只能从消防电梯逃生。 ……而消防电梯,一次只能装下六七个人。 诸伏景光:……窒息了。 这旅店真的是要完啊。 如果不发生灾难还行,不管是火灾还是地震什么的,发生一个就都得完蛋啊。 诸伏景光返回到高月悠的房间。 他刚回去,就正好跟从另外一面回来的松田阵平撞了个正着。 “消防设施不能用。” 两人异口同声的道。 “安全通道的门也锁着”x2 两人连续两句话都撞到一起,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心有灵犀或者就是唱双簧。 【我都不知道这两人都这么有默契。】 【默契不默契我不知道,但这个旅店可真刑啊。】 【是啊我第一次听说安全通道的门都锁着。】 【我都要怀疑这场火灾是不是有人故意的了——但凡安全通道或者消防设施有一个能正常使用,都不至于这样吧。】 【菜菜子小姐姐太惨了!】 【所以现在要怎么办?诶看他们都不动我好焦急啊!】 【你先别急,让他们急一急。】 【急急急我是急急急国王,这可真的是不急就要命的啊。】 【相信景光和松田吧,有他们在肯定没关系的。】 接着,像是要赶着应验高月悠的占卜结果一样,突然之间有浓烟从某间客房冒了出来。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皆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震惊的情绪——这也行!?/这竟然是真的!? 但眼看真的有房间着火,他们当然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小悠你赶紧下去找工作人员。” 两人不由分说推着高月悠往电梯走,接着一个去拿灭火器,一个开始敲房门。 尽管现在火还没完全燃烧起来,但危机已经存在,当然要赶紧让人逃命。 高月悠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她立刻点点头冲向电梯。 比起一个个敲门叫人,肯定联系消防队和让旅店工作人员拿钥匙把安全通道门打开更有效。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两人的期待,迅速打开了消防通道的大门。 ——虽然方法不太常规。 高月悠第一时间打了火警电话说明情况,接着又冲向前台讨要安全通道的钥匙。 前台一听有房间冒烟疑似着火也慌了。 然而她们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安全通道的钥匙,只得打电话找领班,领班不知道又打电话找老板。 但高月悠可没有那个时间。 于是她匆匆摘了前台的发卡,又从前台抽屉里拿了几个别针就冲向安全通道了。 没有钥匙,那她就创造钥匙。 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打电话。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也把能喊出来的人全都喊出来了。 好消息是火还没有烧到走廊,现在走廊里只有浓烟。 坏消息是算上他们一共有差不多十人被困在这里。 而电梯一次只能有七个人。 为了活命,几人疯狂的涌向电梯。 作为警察,他们当然不会跟民众抢电梯。 但就算去掉他们,电梯也仍然因为超重而无法正常运行。 眼看继续这样下去大家可能都会被困在这里。 “我留下。” 菜菜子主动开口。 “我还年轻,应该能多撑一会儿吧。” 菜菜子说完,退出电梯。 已经走进电梯的水谷浩介见状,也退了出来。 “浩介?” 菜菜子睁大了眼睛。 她就是想浩介先离开才主动退出来的。 毕竟只要自己先出来,他们就不能再要求要求已经走进电梯里面的浩介出来了。 因为昨天睡得太晚而没有去找朋友的水谷浩介却是毫无恐惧之心的走出来牵起菜菜子的手。 “我怎么可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浩介……” “菜菜子……”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两人也深情相望。 他们深爱着彼此,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虽然气氛不合适,但此时他们真的觉得自己很多余。 还有,有他们两个警察在,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死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们的深情告白。” 浓烟的尽头,高月悠的身影从未如此高大。 “但我觉得比起在这里告白,还是出去一起过七夕更好一点……你们觉得呢?” 第89章 第89章 “小悠!” 诸伏景光先是惊喜,接着又变成了惊怒。 “你怎么跑上来了,其他人呢!” 这么危险的地方你跑回来干什么! 提前让你离开就是为了确保你能撤离到安全地方啊。 而且还独自一人! 那些工作人员呢? 怎么能这么不负责。 “没别人,就我。” 高月悠的声音从湿巾下传来,打断了诸伏景光原本想说的话。 “快走快走,有话下去再说。” 她带路,一群人趁着火势没有蔓延开来,赶紧都弯着腰顺着逃生通道跑了下去。 路上他们还碰到了其他楼层发现问题的客人。大家顾不得说话,全都闷头往楼下冲。 而此时,外面的人也注意到了楼上冒出来的浓烟,拨打报警电话的,讨论发生了什么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的响着。 当然更多的还是不断从旅店里跑出来的。 【出来了出来了!】 【大家都完好无损!】 【好耶!就爱看有惊无险!】 【我俗我先说,我就喜欢看happy end!】 【好看爱看多来点。】 【话说回来你们有看到小悠开锁的动作么?】 【我都看傻了,一会儿是捅咕几下,一会儿又是划火柴……原来开锁方式有这么多的么!】 【大开 眼 界】 【到底怎么做到的啊,正常人真的能掌握这么多开锁技巧么。】 【我知道,肯定是1d100=1开锁大成功!】 【大成功所以什么锁都能轻松拿捏是吧。】 【楼上跑团么带我一个,绝对不鸽!咕咕!】 【朋友,你的声音已经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这次真是谢天谢地幸好小悠会开锁了。】 【真的,景光和松田留下喊人的时候我感觉我呼吸都要停了。】 【真的,我差点以为他们没死在原著的剧情要在这里捐躯了。】 【呸呸呸楼上想点好的!】 【但也正因为他们是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的性格,我才这么喜欢他们。】 【毕竟都是白月光意难平呢。】 【小悠,婚姻幸福的救世主。】 【婚姻幸福什么鬼啦。】 【毕竟人死了在坐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成寡妇了不是。】 【……我竟无法反驳。】 正在跑路的高月悠:……会还是你们会啊。 等到终于跑到外面,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 “太危险了,你怎么不让旅店的工作人员来。” “因为来了也没用啊。” 高月悠慢条斯理的抽出湿巾分发给周围的人,自己也跟着擦了擦脸——噫,都是灰。 “他们没有钥匙。” “没有钥匙?” 松田阵平声音高了一度。 “搞什么啊,把安全通道的门锁了还把钥匙拿走???” 他的拳头要控制不住了! 上次有如此失控的感觉,还是在警校跟零对上的时候。 只不过那时候他只是看对方不爽,是私人恩怨。 这次就是差点没命的被害者对凶手的愤怒里——哪怕火不是负责人点的。这也绝对是助纣为虐的‘帮凶’了。 甚至可以说,这种人更可恶。 “这是草菅人命吧!” 锁上逃生通道还不留钥匙,客人不就只能等死了么。 “安心,他马上就要进去了。” 高月悠宽慰道。 这个行为实在是太刑了,不铐进去都对不起他的所作所为。 “等等,没有钥匙你怎么开的门?” 诸伏景光抓住了盲点。 松田阵平也回过劲儿来,没钥匙,她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路跑上来开的门? 高月悠闻言套了掏口袋,掏出了被人为弯曲过的发卡、曲别针、还有……火柴? “靠这些。” 沉默x2。 “你就靠这些开的锁?” 松田阵平满脸惊愕。 世界上有开锁这手艺他不是不知道——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只是出现在自己认识的人,而且还是一个未成年人身上,就很有问题了。 诸伏景光作为监护人看到她如此可刑可铐的技术,那可就心情复杂了。 他甚至觉得心跳有点快。 “你怎么会这个的。” “一开始是跟拉斯维加斯的一个叔叔学的。”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教他怎么洗牌,作为交换,他就教我怎么开锁。” ——这都行?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两个人。 “再后跟妈妈去横滨之后,又跟横滨的一个朋友切磋精进了一下技术。” 高月悠说着脸上还浮现了些许敬佩的神情。 “他手真的很灵巧,而且把铁丝开锁的技术发挥到了极致,不管什么锁都能用铁丝捅开。” 那手和耳朵是真的灵巧。 高月悠想到曾经跟太宰到处跑,互相切磋技术的日子。 高月悠本来觉得自己可以开各种‘锁’已经很可以了,万万没想到太宰竟然还能靠着铁丝开保险柜。 虽然在横滨那几年里,大部分时间高月悠都是被旗会的人带着。 但当大家都很忙的时候,她也会跟着‘不那么忙’的太宰一起到处跑。 虽然太宰这里没有旗会那边热闹,但能学到很多东西。 比如看合同,或者如何给人在合同里下套。 怎么在生意中埋雷或者如何解决对方埋的雷。 还有就是怎么在对方的办公室或者家里寻找隐藏的空间,还有……如何开保险柜。 这种时候太宰总是会让部下待在外面,然后他们两个就跟寻宝一样在办公室或者书房之类的地方上蹿下跳到处找。 什么机关暗室的,超过瘾的。 真的是如果不亲自经历一次,都不知道人们到底能对房间做多少改造。 挖暗格的,砌墙的,搞密室的。 还有在自己的房间搞个通道,一路挖到另外一栋房子,让看起来毫无关系的另一栋房子成为自己的秘密基地的。 有一次甚至还是个套娃。 你以为千辛万苦找到了一个,但实际上这个只是第一重密室。 如果你以为这里面放的金银珠宝就是全部而离开,就会错过真正的密室,以及密室里的放的账本以及无记名支票。 而这个密室甚至是巧妙地利用了层高,藏在二楼和三楼之间错位出来的空间里。 这手法,让人忍不住想到欧洲背景的影视作品里各种各样的密室和暗道。 什么扭开烛台有密室,打开壁炉有密室,拉动窗帘绳就触发陷阱什么的。 作为探险游戏来说,真的是让人大呼过瘾。 同时也是收获满满。 尤其像是账本名单这些。 对于混黑的人来说,金条珠宝固然重要。 但真正的命脉往往是账本和情报。 前者是人过快活日子的保障,后者却能直接把人送入黄泉。 而在这个找密室的游戏里,高月悠一次都没有赢过太宰。 虽然开锁方面两人总是有输有赢,但高月悠是胜在手法多样,不同的锁她有不同的开法,总能通过更合适的方法来取巧。 而太宰就不一样了,他从头到尾都只用铁丝或者发卡。 所以只说铁丝(发卡)这一个手法的话。 高月悠自叹弗如。 这就是日本很流行的那个,‘把一件事做到极致’的说法了吧。 “我就不行了,不同的锁我得用不同的手段。” 高月悠说着又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东西。 发卡、曲别针、火柴……仔细一看还有个皮筋。 不是头绳,而是更加原始的皮筋。 都不知道哪儿找来的这个东西。 ……我觉得你这明明也挺刑的啊。 哪里不行刑了呢,太谦虚了。 然而看少女叹息的样子,两人又产生了一种‘是不是我太少见多怪了’的怀疑。 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很常见? 属于居家旅行必备技能? ……不,不对。 正常人的世界里是绝不会把这种事情当做日常的。 为了自己的心脏,也为了防止日后某天在审讯室见到小悠。 诸伏景光决定趁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她到底都会什么。 “除了这些,小悠你还学了什么吗。” 高月悠眨眨眼,摆着手指算了起来。 “情报学、密码学、速写、野外求生、开锁、跟踪与反跟踪……都学过一点点吧。” 【‘我每样只会一点点’】 【大佬说的‘一点点’,跟我们理解的能一样么。】 【我明白,毕竟技能等级的最高级就是‘略懂’。】 【我本来觉得小悠是占卜大师还能当荷官已经很厉害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保守了。】 【otz,大佬的高中和我的高中。】 【别说了,人和人之间的差别很多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质疑、理解、崇拜。】 【我真的很想知道小悠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以后出个番外就是小悠成长史。】 【一人血书求出!】 【或者出个剧场版也行啊!】 【我就不一样了,早就已经认识到自己是个废物的我,超兴奋的,我只想看大佬秀起来!】 【没错!小悠越厉害我越高兴,这样一来一定不会出现5-4=0的悲剧了吧!】 【还有那些意难平!】 【对对,求求了,宫野明美、库拉索,都是意难平啊。】 “……还有驾驶和宗教学也会一点吧。” 高月悠说得越多,两人的表情就越是麻木。 诸伏景光之所以这么问原本是想心里有个底儿。 但怎么现在小悠说的越多,他反而越没底儿了呢。 高月悠倒是认认真真的在努力回忆。 时间过去太长,高月悠其实也不记得自己到底都学过什么了,难得有机会回想一下,当然要努力算算。 她小时候一直跟着风一样自由的亲妈到处跑,遇到各式各样的人,谁教她点什么,她就学一点什么。 主打就是一个只要敢教一个就什么都敢学。 尤其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学不到的。 高月悠突然有点怀念。 “虽然很多人嫌弃拉斯维加斯没有底蕴,充满暴发户气息。” “但那里真的是学习的圣地呢。” 高月悠真挺喜欢那里的。 那里的人不仅自带绝活说话好听,还乐于分享自己的专业技能。 松田阵平:我觉得你对‘学习圣地’的理解跟我们的理解可能有‘一点点误差’。 他看了一眼诸伏景光。 这也太厉害了吧。 虽然只是一个眼神,诸伏景光却诡异的秒懂了松田阵平的想法。 然后他沉默了。 这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么? 这是让人随时随地心跳加速呼吸困难的问题吧。 说话的少女却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什么都能学的地方,怎么就不能是学习圣地了呢 说的都是干货!放其他地方哪里会给你讲的这么通俗易懂,甚至还让你亲自上手实操的。 “噢,爆破学也会一点。” 不过她只来得及学会搓一点炸药,拆还没学……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跟着萩原和松田学一点。 诸伏景光:“……” 这可真是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了。 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抬手按住一跳一跳抽痛的额头。 高月悠却是用期待的视线看向松田阵平。 她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多学一点拆弹的技术了。 以她现在这遇到炸弹的频率,说不定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技多不压身,有备才能无患嘛。 松田阵平被高月悠突然闪亮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 突然之间背后一凉,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话说回来。 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怎么听起来活像哥谭来到现实了似的。 随着消防员和警察的到来,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再顾不得思考‘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两人亮了身份顺势加入了调查当中——毕竟又是负责人锁住逃生通道(还没放钥匙在这里),又是着火的。 这听起来太像是早有预谋的谋杀案了。 不然怎么这么巧,几乎堵死了高层人逃命的机会呢。 要知道如果他们没有把人都叫出来,火烧的再旺一点的话,消防电梯也得停转。 这事儿得差,必须严查。 于是一干人就都被叫去配合调查了。 水谷浩介和菜菜子自然也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遭遇到了那种事情,但大概因为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两人倒是表现得都很平静。 甚至在一群惊魂未定的人中显得还有点格格不入。 虽说是七夕期间,但并非所有入住的人都是来过七夕的。 也有出差的单身汉或者……嗯,来跟妻子之外的人谈情说爱的。 不是高月悠这一层,而是楼下的某层的客人中就有一个这样的。 他的妻子先是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接着看着还穿着睡衣满身狼狈的男女的时候立刻化身哥斯拉。 对这人一通暴打。 等她发泄完之后,就是一句冰冷的‘离婚’——高月悠相信如果不是因为火灾男人的证件什么的都没在身边,恐怕她能当场拧着人的耳朵就去民政部门把离婚办了。 该说不愧是七夕么。 ‘烧’的可真旺啊。 嗯,各种意义上的。 到了晚上,事件的初步调查终于有了结果。 “根据消防那边的消息,这件事应该是意外——是五楼的某个客人出门匆忙,没有熄灭垃烟蒂就直接丢进了垃圾桶,然后烟蒂点燃了垃圾桶里的可燃物……最终导致了大火。” “没有人为的可能性?” “不排除,但是可能性极低。” 本来京都的警察是不怎么想配合这些外地人的——东京来的你就了不起了? 但这两人作为受害者,想知道真相也无可厚非。 “至于逃生通道的大门为什么被锁。” 京都的警察露出了有些牙疼的表情。 “是因为之前时不时有人在那里做……嗯,一些运动,于是负责人就干脆锁上了。” 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 注意到两人窒息似的表情,京都警察也很无奈。 “这个我们也问了一些旅店的老员工,老员工给的答案也是这个样子,甚至还有员工曾经撞到过这个情况。” ——他能怎么办? 京都警察也很绝望。 京都的人玩儿这么大也是他没有想到的啊。 好好地房间不用跑去逃生通道是什么性癖啊。 别是有病吧。 “所以你们人为这件事大概率是意外了?” “目前的线索看来是这样。” 京都警察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毕竟这两人可是东京警察。 自己说的太肯定的话,要万一让他们查到点什么东西,那他们京都警察的面子岂不是要被踩到泥里? 这当然不行! “我们还在收集更多线索,请放心吧,我们京都警察肯定会还原这场火灾的真相的——当然如果二位找到了其他线索的话,也务必跟我们分享。” 听说东京现在流行让侦探一起干活,甚至好几次警察甚至比侦探还慢一步才找到线索。 这种事情可不能出现在他们京都警视厅!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见确实再得不到更多线索,干脆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没忘了外面还有个小悠呢。 明明是为了保护小悠才特地带人来京都的,万万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松田阵平不由看了看自己的手。 票是他买的,旅店也是他选的…… 难不成,他也被萩传染了霉运? 然而对两人来说,今天的‘倒霉’还没有就此结束。 因为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小悠正在跟一个男人讲话。 而且看起来还有说有笑的,甚至小悠还对那个男人伸出了手——眼看就要摸上去了啊! “小悠!” 诸伏景光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高月悠的手。 好险,差点小悠就要碰到脏东西了。 “久等了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他笑眯眯的开口,完全没有理会旁边男人的意思。 随后赶来的松田阵平更是丝滑的一个侧身卡位将男人挤到了后面。 “就是啊,等了这么久一定很饿了吧。” “我们去吃饭吧,要不还吃昨天那家那个……那个冰激凌很冰激凌的。” 一个没留神,松田阵平再来了个废话文学。 这话说的诸伏景光都沉默了一秒。 “啊,稍等我……” 然而高月悠却没有随了他们的意,转头看向刚刚还在聊天的男人。 “那个……” “啊,会出现在这里,想必是同事吧。” 没等高月悠开口,松田阵平就热情的招呼旁边那个有着少见的倒三角眼的矜持青年。 “我是京都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课警部绫小路文麿。” 他的介绍也非常正式。 比起寻常警员,到更像是世家出来的。 这就更糟糕了不是么。 毕竟世家充满了条条框框。 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也格外多规矩,不适合跟小悠当朋友! “我是东京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你好你好。” 松田阵平不等人反应就迅速上前握手。 “我们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他边说,边把人往外推。 “不,等……” 绫小路文麿有点慌张的对着高月悠伸出手。 “对未成年出手不好吧。” 诸伏景光这次握住了他的手,并且从衣服的皱着来看,就知道他不只是抓着,而且还用了力。 “不是,她还不能走……” 绫小路文麿吃痛,但还是努力组织语言——这时候,不善言辞的缺点就出来了。 他这话一说,两个男人当场起了火气。 怎么,你还真想对人家小姨母/未成年出手? “等等等等!” 就在火药味弥漫,眼看就要爆发的时候,高月悠赶紧插了进来。 “你的伙伴在这里。” 高月悠举起手,两人低头,就看到…… “松鼠?” 是的,一直松鼠正坐在高月悠的手心,无忧无虑的四下张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没有察觉到突然出现的火药味。 “来,你的伙伴。” 高月悠将松鼠递到绫小路文麿手边,原本坐在她掌心的松鼠灵巧的跳到绫小路文麿的手臂上,接着再沿着手臂一路上怕,直到坐到他的肩膀上。 诸伏景光尴尬的松开手。 “刚刚……是在看松鼠啊。” 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高月悠的动作。 或许……其实只是想把松鼠放到他肩膀上? 只是因为绫小路文麿背对着他们,所以他误会了那个动作是高月悠要摸他。 “是啊。” “不过这可不只是一只松鼠,而是绫小路警官最好的朋友。” 绫小路文麿听高月悠这么说有点高兴也有点害羞。 “抱歉,我刚刚有点着急。” 诸伏景光不是个死不认错的人,知道自己误会了,立刻道歉。 ——孩子在警视厅看到松鼠感兴趣不是超正常的么。 结果自己却把人家误认为是对未成年下手的变态。 “没事吧,要不要去看看。” “没什么。” 绫小路文麿揉了揉手臂。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怎么这么紧张,但……想必是十分在意高月小姐的吧。 “啊,还没有介绍吧,这是我外甥诸伏景光。” 高月悠趁机帮大外甥解除了尴尬。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确实不太方便做自我介绍。 “你好。” 绫小路文麿再次顿首示意。 “景光也是警察哦。” “是么?”绫小路文麿有些惊讶。 刚刚玛露(松鼠的名字)突然跳到高月小姐身上,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儿,因此他知道他们并非是京都本地人而是从东京来的游客。 ……一下子两个东京的警察,难道是有什么事?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因为火灾并不归搜查一课负责,所以刚回来的绫小路文麿还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以为两人是因为什么案件而跑过来。 看在玛露很喜欢高月小姐的份上,他愿意帮帮忙。 “啊……现在应该算是没事了吧。” 松田阵平简单说了一下之前的事情。 老实说考虑到萩的霉运,松田阵平现在也觉得这事儿可能真的只是无妄之灾了。 “竟然是这样……那真是十分危险啊。” 绫小路文麿顿了顿继续道。 “那你们找到新的旅店住宿了么?如果没有的话,我可以……” 他可以推荐一些地方。 毕竟他家就在这边,而且还有些身份。 所以比起其他人,他更了解一些不随便接待客人的店。 “不,不麻烦了。” 诸伏景光的紧张雷达再次支棱起来。 无亲无故的,只见过一面就邀请人去住宿,怎么想都不正经吧。 “我们已经找好了,多谢您的好意。” 没有也得说有。 “是么,那回去的路上请小心。” 青年规规矩矩的告别。 每个措辞都十分严谨。 “嗯,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诸伏景光听着他的话,不自觉的想到了大哥……不,不对。 现在重点是先带小悠离开。 等小悠也说完‘再见’,两人就把小悠夹在中间,走人了。 一直到离开警视厅,才松了口气。 “怎么了?调查不顺利?” 一头雾水的高月悠看着似乎还在担心什么的两人,关切的开口。 “问题很严重?还是有后台?” 要是后者,那她就得考虑找找朋友帮忙了。 “不是。”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现在看来这只是意外。” 一个没有安全意识的旅店负责人,和一个马虎的旅客凑到一起造成的灾难。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是啊,就是倒霉。” 松田阵平的表情不太好。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次轮到他走霉运了? 两个成年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高月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完全没有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是这件事让两人精疲力竭。 “没关系,今晚大家好好放松一晚。” “说到这个,我们……定旅店了么?” 诸伏景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松田阵平也傻眼。 “没有……吧。” 之前他们都定在了vega,接着就是忙着救人和来警视厅做笔录和协助调查。 而vega发生了火灾,他们肯定不能再回去了。 再加上今天可是七夕。 ……他们不会露宿街头或者只能去网吧过夜吧。 “我现在看看。” “不用,我定了。” 高月悠说着张望了一下,对着马路对面的一辆车招了招手。 “那边。” “你定了?什么时候?” “就之前啊,你们去协助调查的时候。” 高月悠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排队做笔录的时候提前定了旅店。 高月悠带着两人过了马路,坐上酒店派来接他们的车。 等等,酒店,派车? “小悠,你定的是……” “安缦啊。” 高月悠随口回答。 “虽然位置在北边远离景点,不过有接送服务还安静……当然最重要的是他家有空房。” 有空房这个就非常真实。 对奢侈品和高端酒店没什么概念的两人见小悠都安排好了,也就伴随着车子的晃动放松下来。 今天这一天他们也确实够累的了。 之前还精神是因为紧张,现在一放松下来,就开始犯困。 高月悠也没有叫他们,只是趁机又拍了两张他们一左一右睡觉的样子做收藏。 松田就不说了——作为日常会刷新在沙发上的人,高月悠见过他各种睡姿。 趴着的,仰着的。 半拉身体掉下去的。 但小景就很少见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看到他打哈欠,但绝大多数小悠看到他的时候,对方都是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状态。 像这样抱着双臂低头一点一点的睡觉,也是珍贵画面了。 ……嗯,必须留念。 车子慢慢停下,本就处于半梦半醒间1两人也跟着惊醒。 “到了?” “等等,这是哪里?” 看着周围像是到了山野当中,黑漆漆的样子。两人再次紧张了起来——他们不会遇到什么黑吃黑了吧? 现在是被拉到深山里准备杀人灭口? “安缦啊。” 高月悠随手将背包交给来接他们的引导员。 “京都安缦是这样的,就在山里。” 看着特地来接他们的人,还有周围一看就是特地规划过的景致和道路。 两人愣住了。 ——这跟他们想象中的‘酒店’,可不太一样。 等摸黑被带着走了好一段路才到的房间时,两人那不对劲的感觉更明显了。 比起说这是酒店。 总觉得这更像是‘园林’。 一般酒店真的会搞这么大的景致么? 松田阵平没忍住掏出手机,悄悄输入了‘京都’、‘安缦’作为关键词查了一下。 然后他响亮的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高月悠听到之后转头看了过来。 “没、没什么。” 话是这么说,但松田阵平的语气却有点虚。 “怎么?” 诸伏景光也关切的看向好友,接着就见一个手机刷的伸到自己面前。 上面是松田阵平调查的结果。 然后诸伏景光也沉默了。 就着灯光注意到诸伏景光一瞬间的变脸,松田阵平觉得平衡了。 这有什么呢? 只是住了区区二百多万日元一晚的酒店而已。 嗯,他真的一点都没有受到惊吓! 仅仅只是在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同手同脚了一下而已。 有什么可担心的。 ……于是,等松田阵平再回过神来的时候。 人已经泡在温泉里了。 不是家里只能凑合塞下一个人的浴缸。 而是面对这精致景色,哪怕五六个大男人进来也能坐的开的套房里的真温泉。 别的不说,温泉是真的舒服啊。 奔波一天,还遇到火灾的疲劳好像全都被洗刷出去了。 松田阵平往后面一靠,甚至有一瞬间,都希望时间就此永恒了。 他好像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诸伏景光也半闭着眼。 虽然他没有松田那么忙碌,但最近出差也不少——再加上还要为小悠和零提心吊胆。 哪怕他知道这两都是有能耐的人,横滨更是小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但该担的心却并不会因此而变少。 这或许不够理智。 但‘牵挂’或许就是这样的东西吧。 发自内心的感情,并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减少。 “不过话说回来,原来小悠……很有钱的么?” 自己的朋友自己知道。 景光肯定不穷,但也没有奢侈到会随便住二百多万日元一晚的酒店的程度。 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 有钱的不是景光,而是小悠。 诸伏景光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背包现金。 而那又只是小悠财产的‘一部分’。 “嗯。” 他点了点头。 “不过那都是小悠的。” 小悠的,和他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也不能因为他们的关系就认为是共有的。 “我想也是。” 他换了个姿势促狭的眨了眨眼。 “只是可惜少了一个跟别人吹‘我跟富豪是朋友’的机会。” “说起来是不是有个电视剧就是个超有钱的警察来着?” 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偶尔会听到女同事们聊起来。 虽然绝大多数情况讨论最后都会落到‘如果不是家族渊源,哪个财阀家的孩子会当警察啊。’ 尤其还是一线而不是坐办公室等着升级的那种。 毕竟警察这个行业是真的类。 尤其他们东京的警察。 那可真是…… “说到有钱警察,那个绫小路警部,感觉像是华族出身啊。” 姓氏还有谈吐,都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应该吧,京都警视厅似乎有不少华族出身的警察。” “但真吓我一跳,我一开始还真以为小悠看上他了呢,想想小悠现在好像也确实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他跟景光一起出来,景光看到的他当然也看到了。 松田阵平话音未落,就感觉温泉的温度仿佛一下子掉了十度。 吓得松田阵平一哆嗦,赶紧坐直身体……接着就看到了降温的‘罪魁祸首’。 一脸低气压的诸伏景光。 “……景光?” “怎么能早恋呢。” 他听到好友喃喃自语的声音。 也……不算太早了吧。 松田阵平抓抓后脑勺。 虽然他也被之前的画面刺激到了。 但平心而论,高中生谈恋爱……那不是挺正常的事情么? “还好吧,如果是跟同龄人的话。” “那怎么能行?自己都还是年幼无知的岁数,又怎么能为感情负责呢?” ……虽然高中生没成年,但也不能说是‘年幼无知’吧。 松田阵平品出一点不对劲。 “咳,我先说明我没有别的想法。” 他看向好友。 “就是纯粹好奇——你觉得多大,才不算早恋啊。” 可以喝酒的二十?还是向他们警校毕业时的二十三四? 总得有个线吧。 然而诸伏景光却像是遇到了什么严峻的问题一样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景光?” 松田阵平没忍住又叫了一声。 “我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诸伏景光慢慢开口。 “但是如果说我觉得合适的话。”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不甘不愿的给了个答案。 “四十……不,三十五岁吧。” 松田阵平:“……” 四十岁。 这难道不应该叫‘黄昏恋’么? 第90章 第90章 【啊这,我本来以为我是来看温泉的……】 【这个年龄谈恋爱,那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 【我觉得景光的意思是小悠这辈子都别结婚了。】 【景光:我小姨母,我养一辈子怎么了!】 【爱情需要岁月的沉淀是吧。】 【我觉得景光之前是想说四十岁的。】 【其实四十岁也不是不行,四十谈恋爱五十结婚,然后就可以直接拿养老金了。】 【一 步到位。】 【你确定是养老金而不是遗产?不是说日本女性比男性平均寿命高好几岁呢。】 【直接入土是吧!】 【景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光。】 松田阵平也沉默了。 松田阵平试图组织语言。 虽然景光是他的同期,是死党。 但小悠跟他感情也不赖啊。 他觉得自己作为好友,有义务不让景光那么极端。 ……虽说他也觉得二十三四岁就谈恋爱有点早,但三十五岁也确实有点晚。 三十五岁开始谈,谈个五六年再结婚。 那还不是四十岁去了。 对方再年龄大点,都可以直接奔养老了。 他们小悠可不能伺候一个老头子吧? 那怎么行! 想到自家活泼可爱的孩子要跟一个糟老头子过日子,松田阵平也皱起了眉头。 “我觉得还是早一点吧。” 松田阵平试图说服好友。 “三十五岁有点晚,咱们提到二十八九岁呢?” 总不能一直压着人不让谈恋爱吧,那不人道。 孩子再乖,那也有春心萌动的时候吧? 这一动心你还压着,那不是要出矛盾。 “这个时候人正处在身强力壮的时候,小悠有点什么事,对方也好出力不是。” 往日很好说话的诸伏景光此时却表现得十分固执。 “能有什么事?难道我不能帮她么。” 不管是体力上还是别的方面的事情,诸伏景光都有自信自己可以搞定。 打扫房间或者做饭这类就更不用说了。 他光正宗中国菜的菜谱都海淘买了好几本了,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还想跟小悠谈恋爱? 我们小悠又不是垃圾箱回收废物的。 “那肯定能帮的,但是总得有我们不那么方便帮忙的事情嘛。” 松田阵平试图举例。 “比如……嗯,人家要换个灯泡什么的。” 人家住一起了,总不能再让景光去换灯泡修水管什么的吧? 不合适啊。 然后他就看到诸伏景光一脸震惊: “你难道要小悠找一个灯泡坏了都不知道换,还要等小悠发现的没用的家伙当男朋友么!” 诸伏景光不能理解。 这种事情怎么能发生到小悠身上。 他再忙,每天都会好好地检查水电气有没有问题。 要是家里的电器不能用了,他要么自己想办法修了,要么直接找人来修。再不济,也一定给小悠留言,告诉她家里什么坏了,让她不要动等自己回来找人去修理。 身为要共度一生的人,这都做不到怎么行。 松田阵平就这么看着平日话不算多的温和青年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二十几岁正在事业上升期,那怎么能顾得了家呢。” “可以找个……事业心没那么强的?” “那怎么行,年纪轻轻妹有一点进取心,难道要小悠跟他一起吃苦么?” 辛辛苦苦养的孩子,怎么能长大了反而去吃苦呢? 【我要再说一次,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光。】 【放别人那里就是‘做不好也没关系’,放到小悠这里就是你是什么品种的废物也想肖想我家孩子是吧。】 【但你别说他说的还真有道理耶。】 【这个排除法,我们先排除错误答案,然后顺便把正确的一起排除是吧。】 【见笑了,我男朋友有点应激,我这就带回去好好安慰他。】 【笑死这里怎么还有个白天做梦的!】 【你们难道都不品品这美男入浴图么!】 【!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 【可恶光顾着听他的分析了,景光真是太奸诈了,他一定是怕我对他纯洁美好的肉体上下其手才故意拉开我的注意力!】 【傻乎乎的还在发弹幕,聪明的已经开始截图了!】 【有没有菩萨能把水雾去一去啊,这朦朦胧胧的虽然挺美的,但我还是想直接一点……】 【主要是喜欢一些直白的美!】 【你那是喜欢直白的美么,你就是馋他们鲜嫩的肉体!】 【楼上说的好像你不馋似的。】 【那还是馋的,不过我不搞虚的,我光明正大的承认。】 松田阵平觉得以小悠小富婆的身份,应该是不用担心这个的。 就凭这一晚上二百多万的旅店说定就定的操作,也吃不了苦。 但很快他也沉默了。 要是对方的目的就是图小悠的钱怎么办。 如果只是吃软饭还好。 要是起了坏心思谋财害命怎么办?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松田阵平想到之前吃瓜听过的一个案子。 虽然是路过顺便听了一耳朵,但说的好像就是犯人靠结婚制造意外然后继承遗产获利。 ……这种奔着钱来的可不行。 万万不行。 然后松田阵平也跟着……沉默了。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应该经历一些时间岁月的沉淀再说呢。 “但是年纪大了的话身体会不太好吧?” 不说别人,他们这些当警察的四十来岁的时候就容易各种病找上门来——毕竟警察忙起来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 什么精神衰弱、胃病、高血压…… “那找年轻的不就行了。” 诸伏景光觉得这不是问题啊。 他觉得小悠应该晚一点谈恋爱,但没说她一定要跟年长或者同龄人谈恋爱啊。 “啊?” 松田阵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诸伏景光却一脸的淡定,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发言。 “到时候找个好拿捏的单纯男大学生不是也挺好的么。” 【啊?】 【啊这……】 【景光……这么开放的么。】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够努力,男友就上幼儿园?】 【我下意识的退出全屏看了一眼,是诸伏景光啊?我没看错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老父亲心态吧。】 【老父亲会鼓励孩子找男大么!】 【那可说不准。】 【双标,太双标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直接报名!在读大学生,生活能力自理!你喜欢什么样子我就整什么样!】 【好家伙,我直接好家伙。】 【其实我也……我觉得景光不要把性别卡的太死,小姨夫可以,小姨母(x2)也可以吧!】 【我不是来带走她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是吧。】 【楼上我一时竟不知道你是馋小悠还是馋景光……】 【为什么不能两个一起馋呢,反正都是加入这个家的。】 【那那那我也要说,我自带财产,我什么都不求只要个名分!】 【笑死,小悠缺你这点财产么。】 【毕竟是二百多万一晚的旅店说定就定的人。】 【再次认识到了小悠真的是个小富婆的事实。】 【什么钱不钱的,太肤浅市侩了,单纯的只是想交个朋友罢了。】 【醒醒,算盘珠子蹦我脸上了。】 【你们继续做梦,我先舔为敬了,呜呜呜制作组是懂的!】 【我也!】 【警校组的温泉画面啊,这之前谁能想到!】 看不到弹幕的两人还在继续对话,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内容和他们在水雾之中半露半显的身体都已经被人讨论了个遍了。 大学生好啊,单纯、事少,身体还好。 “再说了,谈恋爱也不代表一定要结婚吧。” 松田阵平的表情从疑问变成茫然。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从未……不对,是重新认识了诸伏景光。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景光.jpg 然后两人就这个话题真的纠结了半个晚上,直到凌晨才不知不觉睡过去。 于是等第二天一起吃早餐的时候,高月悠看到的就是两个‘熊猫’。 “这里的床不行?” 高月悠第一反应就是这两人是不是认床。 “不,床很好。” 不愧是二百万一晚的旅店的床。 松田阵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就是想了点问题。” 虽然睡醒之后他也觉得自己跟景光有点莫名其妙——没影的事情他们竟然真的担心了大半个晚上。 还煞有其事的列了一大堆筛选条件。 现在想想真的完全是没影的事儿。 只是看着正关心的看着自己的少女。 松田阵平动了动手指——果然就像景光说的那样,得未雨绸缪啊。 不然他们好好地小姑娘,真让臭男人带走了怎么办。 不行,他不允许! 高月悠看着松田阵平这一会儿焦急一会儿皱眉的样子,歪了歪头。 他们住的真是同一间旅店么。 怎么还把人住出表演欲了呢? 虽说如果松田真的突然想当演员的话,她也不是没门路就是了。 高月悠在经历‘激情燃烧’(物理)的七夕,并且展示了自己惊为天人的钞能力的时候。 大洋彼岸的美国却正在下雨。 贝尔摩德看着刚刚还被自己举枪威胁,现在却拼命抓住自己,甚至自己都差点被带下来的少女。 “你为什么要救我?” 这对贝尔摩德来说是几乎是无法理解的事——她并非没被别人救过。 但前提都是他们有足够的能力或者目的。 组织的同伴救她,是因为她是‘贝尔摩德’,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也是被首领偏爱的‘贝尔摩德’。 除了明美。 只有明美救她,没有任何理由。 她只是因为自己需要帮助,就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这个小姑娘是第二次。 她没有任何理由来帮助自己。 甚至如果不是栏杆突然断开,自己可能已经把她杀了。 那一瞬间,贝尔摩德觉得自己在这个小姑娘身上看到了曾经在明美背后看到的‘翅膀’。 难道这个烂透了的世界,竟然会感慨道,让她两次看到天使么? “哪有那么多理由。” 终于赶到的工藤新一上来立刻一手按住小兰防止她被拽下去,然后才用空着的手去拽那个掉下去的杀人犯。 “杀人才需要理由吧,救人才不需要呢。” “我会把你活着交给警……” 工藤新一话才说了一半,就见那个靠着他们两个人才勉强悬在半空没有掉下去的杀人犯,竟然在没有其他借力的前提下一个灵巧的翻身重新跳到了平台上。 本来贝尔摩德应该再次对他们举起枪的。 刚刚拽住她的女孩儿已经昏迷,只剩下工藤新一一个人是无论如何无法在还要看顾一个人的情况下还躲开她的子弹的。 “如果你现在开枪,枪声……” “谁说我要开枪了?” 面对抱着昏迷少女的少年。 易容成杀人犯的贝尔摩德突然耸了下肩,接着枪也变魔术一样的被她收了起来。 “我只是想说,让一位昏迷的天使淋雨可不是绅士应该做的。” “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诊所,趁现在没人追过来抓着你们问东问西,快走吧。” 什么? 工藤新一不相信一个杀人犯会有这样的好心。 但他说的没错。 小兰现在需要医生,不能继续耽误下去。 刷—— 就在工藤新一看向怀里少女的一瞬间,刚刚还在他们面前的杀人犯突然没了踪影。 他抱着小兰向下看去,却只能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建筑当中。 目送两人离开之后,站在另一栋建筑上的贝尔摩德靠在墙壁上,手按着伤口,仰着头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伤口很痛。 雨淋在身上也让人厌烦。 但奇异的事,她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坏。 ——过去,她一直都觉得这个世界烂透了。 直到天使带着宝贝出现在她的人生中。 贝尔摩德本来那已经是世界对她的恩赐了。 却不想到‘天使’还会再次降临于她的生活。 她想到那个在自己坠落的时候冲上来拉住自己的少女。 虽然两人完全不像。 可在那一刻,她仿佛再次见到了天使的翅膀。 或许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点点偏爱她的吧。 所以才让她再次看到那样的‘翅膀’。 贝尔摩德摸了摸胸口的位置。 那里放着一封信。 一封有着只有她和写信的人知道的暗号的信。 她的‘宝贝’啊。 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去找你了。 * “我可是听说了。” 松田阵平回来上班的第一天,一个声音就幽幽的在背后响起。 那幽怨的语气和吹到脖子上的气息让他一个大男人没忍住一个哆嗦猛地往旁边一躲。接着在看到身后的萩原研二的时候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萩,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在上千家旅店里偏偏选中逃生通道被锁,还偏偏遇上客人烟头没摁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并且还在出发之前说别人运气不好让人心里有点数。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么小阵平。” 松田阵平:“……” ——他事先怎么能知道会遇到这种见鬼的事情啊! 不如说,千分之一的几率都刚好被他撞上,真的是见了鬼了吧。 “不过也得亏是你们住在那里。” 萩原研二又叹了口气。 “逃生通道被锁,要不是有你们在,估计会出现伤亡吧。” 萩原研二虽然听说了这件事,却并不清楚逃生通道的门是高月悠开的。 这事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也默契的隐瞒了下来——毕竟小悠会开锁,而且开的这么麻利,传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两人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比如现在。 高月悠本来只是普通的搞了点情报商人的本职工作,接着想着跟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们约个饭,顺便送一些从京都买回来的伴手礼。 是的,虽然遇到了火灾,但伴手礼还是要买的。 京都和福冈的已经快递过去了。 东京的高月悠就准备自己慢慢送。 谁有空就先送谁。 结果她这才跟人马路对面的朋友打个招呼,就被突然冒出来的轿车带走了。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朋友’被带走的科恩和基安蒂:……? “小悠……被带走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因为从没遇到过自己熟人在自己面前被绑架走这种事情,基安蒂一时愣是没反应过来。 “是的。” 科恩也缓慢的点了点头。 基安蒂没遇到过,他也没遇到过啊。 以前是独行侠,后面加了组织之后周围人身手也是个顶个的好。 尤其他们最近都是跟着琴酒的。 ……你能想象琴酒被人当街绑架么? 他不给那人直接爆头都是好事! 但毕竟是专业狙击手,两人的反应慢也是对他们自己而言。 实际上也就只过去了十几秒钟。 反应过来之后的两人立刻追了上去。 “竟然有人敢当着我的面掳人,我非得把他脑壳掀了!” 基安蒂冲向自己的机车。 “喂科恩你记得车牌号的吧。” “嗯。” 迅速跳上后座的科恩沉稳点头。 “那就走!你记得把后备箱的枪组装一下。” 两人出来吃饭,当然不能随身带着狙击枪。 但毕竟是吃饭的家伙,不可能真的一点不带——基安蒂的机车后备箱里就放着拆散了的改装枪。 虽然因为空间有限而不是真正的狙,但她们两个狙用得好,不代表他们就不会别的枪了。 科恩没回话,人却已经迅速转身在狂飙的速度下开始作业了。 枪械拆卸和组装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基本功,哪怕作业环境不稳定,只要手够稳也一样干活。 狗东西们,给我等着! 而此时,突然被掳上车的高月悠也有点懵逼。 她思索了一下,感觉自己并没有做什么会被人盯上的事情啊。 横滨的事情森叔叔那边收尾一向很让人安心。 至于情报方面。 她每次出门搞情报造型都不太一样。 就算是客户有心想绑她从一次交易变成随时随地交易,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人的。 难道是小景的敌人? 高月悠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了。 啊这,她可太失职了。 明明是人家的小姨母,本职工作还是情报商人,竟然都没有注意到大外甥被人盯上了。 她反思,她回去之后一定努力多多调查,把这个漏洞堵死! “你好像并不害怕?” 副驾驶座上戴着眼镜的外国男人转过头来看向高月悠。 她此时就坐在他两个手下中间。 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哭求,甚至好像还有点好奇。 不知道是天生大胆,还是……经验丰富? “既然没有一枪崩了我,就证明你们有让我活着的必要——那么在达到目的之前,我肯定不会死。” 高月悠眨眨眼。 “我说的不对么?” “对,太对了。” 带着眼镜的外国男人笑了。 “小姐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外国男人就喜欢聪明人。 “我们注意到了小姐精湛的开锁技术,所以想要拜托小姐帮我一个忙。” “……只是开锁?” 高月悠表情古怪。 不确定,再问一遍。 “那可不是简单的锁。” 男人没能领会她这么问的核心,以为她在担心他们还有别的目的。 “小姐放心。事成之后我们就会放你离开,还有丰厚的报酬送上。” 那之后他们就会离开日本,不管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想找他们可都没那么容易了。 至于这位小姐。 如果她足够惜命,自然会对这件事闭口不谈。 若是她自己不懂事到处乱说而丢了命。 那也不能怪他们不是么。 还真的只是开锁啊! 看高月悠的表情有些恍惚。 虽然是外国人,但张口就是流利日语的男人主动开口: “怎么,小姐还有什么顾虑么?” “还是说,如果担心安全问题的话,小姐可以放心,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只是时间太过紧张才出此下策。” “不,只是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单纯事了。” 高月悠发出感慨。 要想过去……算了,也没什么可遥想的。 “先生是德国人吧。” 外国男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一板一眼的行动就很符合大家对德国人的刻板印象,说是开锁就真的是开锁。 所以她才随口一猜。 “噢,我会一点相面的技术。” 反正占卜师的设定已经很稳固了,再加点设定又怎么了? 【我就说她深藏不漏吧!】 【相面跟占卜还不一样吧,这真的是大师的配置了吧。】 【我本来看小悠被绑超级紧张的,但现在莫名就……】 【我也。】 【可能就跟柯南一样吧,绑架柯南但最后紧张的绑匪。】 【笑死,不是倒霉的是绑匪么。】 【谁让他们绑架柯南了,现在绑架小悠也一样,希望人有事(祈祷)。】 【是的,希望人有事。】 【所以谁知道这些人是谁么?】 【外国人真的不知道……啊,会不会是那个啥,抢枫叶金币的?】 【但是那个不是后面被少年侦探团找到的么。】 【说不定这是开始呢,毕竟那是藏了一年还是两年之后了。】 高月悠瞥了一眼弹幕。 看上面飘满了【希望(绑匪)人有事】而没有更多情报之后,就闭目养神了。 不过也是好事。 她本来还以为对方跟小景有仇,想要用自己威胁小景之类的呢。 “所以是开什么的锁?” 过了一会儿她又淡定开口。 “你到了就知道了。” 虽然很欣赏高月悠的淡定,但男人却不准备在她开始工作之前告诉更多的东西。 ——事情知道的太多,对自己、对她都没好处。 其实找上高月悠也是个意外。 谁让他那天也刚好就在vega旅店呢。 本来是想去逃生通道抽根烟,却注意到一个少女猛地冲上楼。接着就看到她以精湛的手法不到一分钟就打开了上面消防通道大门的锁。 这不就是瞌睡遇到送枕头的么。 他之前去京都,就是为了联络这边一个据说很有名,什么锁都能开的人。 结果真去了之后却发现那就是个普通扒手。 开开普通锁还行,复杂的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而那个女孩儿,光是他看到的就用了三种手法,那水平不是比那个扒手高太多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请’人的一幕。 车子一路在东京的街道上左拐右拐,向着市外的方向行驶而去——跟一般警匪片或者反派大佬片里的情况不一样的是。 这些人并没有住豪华大房子,也没有在三四十层高的五星级酒店落脚。 而是选择人烟稀少的废弃区域。 毕竟搞的事见不得人的事,太高调不是好事。 目击者当然也是越少越好。 然而路才走一半。 “老大,我们好像被跟踪了!” 开车的司机从后车镜看到一个黑色的重型机车跟在他们后面。 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它了。 “什么?是日本的警察么?” “不像是。” 司机摇摇头。 “那群警察不会用这样的交通工具。” 这种中心机车一看就是私人改装的。 “可恶,难道是那群人追上来了?” 外国男人暗骂一声。 “甩掉他。” 他立刻吩咐司机,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我们要加速了,坐稳吧,小姐。” 男人想了很多。 包括日本警察、国际警察还有被他黑吃黑的那群人。 唯独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很会开锁的小姑娘。 这小姑娘不管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也没有保镖跟着。 怎么看都只是个可比较会开锁的普通小姑娘。 然后,就是激烈的追逐战。 虽然轿车四个轮子,但相对庞大的体型似的他们反而难以在车来车往的街上极致提速。 而基安蒂经过改装的重型机车却可以仗着体型在车流之中左拐右拐中几次距离。 并且基安蒂的性也在这对方这在她看来宛如挑衅的提速中被激发了出来。 “坐稳了科恩!” 她要开始没路找路了! 屡次缩短距离又被拉开的基安蒂脑子里关注的已经不在是高月悠被绑架的事情了,她现在只想冲上前去,然后飞到这辆车上用自己爱车的轮胎狠狠轮了那人的脸。 跟老娘飙车??? 还让老娘吃尾气??? 科恩倒是还记得正事,并且试图提醒基安蒂。 “这样追的话不方便开枪。” 大白天的东京市区,他们也不能光明正大的举着手枪就射击——琴酒现在的心情本就敏感又糟糕,他们再捅娄子,怕不是回去就要被琴酒的伯莱塔直接怼脸了。 “那我追上去不就行了!” 基安蒂再次拧动把手提速。 “咬好,咬到舌头我可不管!” 基安蒂猛地一个转向,机车冲前方的小路——她要抄近道了! 日本的小路可不一定真的是‘路’,往往都是两栋建筑之间的缝隙——有时候里面蹲满了抽烟的小混混,有时候则是放满了各种箱子或者没人要的东西。 基安蒂运气不错,抽到了前者。 于是一群在这里蹲着抽烟喝酒,商量着晚点去哪里‘搞点钱来花花’的小混混们就倒了血霉了。 本就不大的‘路’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完全躲开。 只能被撞的东倒西歪,也有反应快的当场转身就跑。 但他两条腿又怎么跑的过带发动机的两个轮。 没多久就被追上然后再撞到一边。 重装机车就这样看都不看一眼的一路绕道狂奔,再次追上了转了弯绕回去的车。 “那车还在追!” 司机本以为车被甩掉,刚想松口气,就再次见到追上来的机车。 无措之下只能惊慌再次请示老大。 “往没人的地方带。” 外国男人也发了狠——他确定了,这些人一定就是之前那个被他黑吃黑的组织的手下。 不然他们不可能这么执着,哪怕知道自己这边有枪还这么不管不顾的追上来。 因为他们要挽回损失。 如果不能挽回损失,那么他们就算回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两边就这样带着不同的目的,再次开启新一轮的追逐。 还是那句话,如果是其他地方,这种莫名其妙的联想和误会不一定会持续下去。 但凡找到点其他可能性或者多打两个电话,误会可能就解决了。 但放在东京这个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地方,就太正常了。 想想那些因为误会和嘴笨而造成的凶杀案吧。 因为老大的命令,司机把车开向人烟稀少的区域——比如有农田的郊外。 是的,虽然是东京范畴,但也不是所有区域都像是世田谷这样现代化的。 向外的区域,还是有很多上世纪的住宅区,甚至农田的。 眼看周围开始有农田而不是人来人往的车辆。 男人眼中闪过凶光,他掏出枪,并吩咐后排看着高月悠的手下: “开……” 砰! 没等他把话说完,后面先一步传来了枪响。 接着正在飞驰的车辆就突然一个打滑——没办法,轮胎被人爆了一个。 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另一个后轮也被人打爆。 这下车子彻底失控。 为了不至于车毁人亡,司机只得猛打方向盘,踩着刹车让车子落入旁边的农田里。 一阵颠簸之后,车总算是撞到农田的泥地里停了下来。 但没等司机和副驾驶的老大松口气,眼前就是一道黑影闪现。 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撞击。 “哈!看你们往哪里跑!” 基安蒂真的开着机车落到了轿车的前盖上,并且用车轮击碎了前面的挡风玻璃。 司机当场被撞晕过去。 副驾驶上的‘老大’虽然没有昏过去,也是满脸的血。 “有、有话好好说。” 他脸上满是惊慌,但手里却还握著枪。 这点小动作当然逃不开基安蒂和科恩的眼睛。 基安蒂当场就想把人给崩了,但是注意到后座还有个高月悠,她咬了咬牙,接着再次扭动车把,一个用力就让前轮向着副驾驶的方向抽了过去。 虽说基安蒂没多少法律观念。 但正常世界里,不要随便在未成年人面前开枪这点她还是有概念的。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不讲道理,连最基础的谈判都不来几句的老大当场被打晕过去。 而这个时候,科恩也迅速冲向后排,拉开车门在后排两个手下被撞的七荤八素的时候将人拽下来打…… 本来科恩也想对着头直接来一枪的。 但注意到高月悠看过来,他也果断从枪口换成枪托,咣当一下把人打的眼冒金星。 把人打晕之后,他还不忘干巴巴的补充了一句: “枪是他拿的。” 言下之意,这跟我无关。 高月悠:“……” 虽然她注意到这个打手a的手枪还别在腰上,但这个时候总不能让朋友尴尬啊。 于是她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道。 “对,这些人带枪,真是太坏了!” 科恩把晕倒的打手a一把拽下车,然后对高月悠伸出手。 “没事吧?” “有点晕,但问题不大。” 高月悠握住肯定的手往外爬——她头向前,自然没有注意到科恩拉着自己出来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枪还指着原本在她另一侧坐着的打手b。 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打手b原本准备掏枪挟持人质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毕竟他的枪还别在腰上,人家的枪口可是直接指着他了。 打手b只思考了一秒,就放开原本的动作举手投降。 他只是个普通混饭吃的打手,没必要在这时候豁出命去。 不至于,真不至于。 跳下车的机车的基安蒂也公平的把投降了的打手b打晕了过去。 一二三四。 除了高月悠之外,车上的四个人最终整整齐齐的都被从车里拽出来摆在了地上。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集体吃席了。 其实也差点。 把四个人都拽出来之后,科恩条件反射似的就准备掏枪把人都解决了。 这也是组织的一贯操作。 不留活口,不留后患。 然后他注意到了一个正好奇看向自己的视线。 科恩突然松开手,用毫无起伏的语气道:“……啊,枪真是太可怕了。” 第91章 第91章 【我笑死,一个狙击手对别人说‘枪太可怕了’。】 【科恩他真的好努力,他真的,我哭死。】 【琴酒知道他的手下觉得枪很可怕么!】 【啊!真的超可怕啊!(棒读)】 【我可从没碰过这么可怕的东西,都是他们带的(棒读)】 【你们真是够了23333】 【就是,你们知不知道科恩有多努力!】 【你们知不知道一个组织的狙击手演戏有多难!又不是人人都是赤井秀一。】 【笑死这时候怎么还得cue一下我们秀一哥。】 【你们只知道笑,都不知道我们科恩有多努力,为了未成年,他都ooc了好么!】 【官方的ooc,那怎么能叫ooc呢!】 【这是多么了不起的付出啊,简直就是……坏了,编不下去了。】 【我以前对科恩和基安蒂这对组合真的毫无感觉,但现在我觉得他们好可爱啊!】 【我也,一人血书多来点他们的剧情,太可爱了,主打一个反差萌。】 【黑dao份子意外的很有常识呢。】 【你以为他们是暴徒,但他们甚至知道不能当着未成年的面开枪,已经战胜了90%的坏人呢!】 【这可是小悠啊,小悠这么可爱,怎么能让她看血肉横飞的场面呢。】 【没错!谁舍得小悠看这种东西呢。】 看不到弹幕的科恩和基安蒂还在努力表演。 具体表现为科恩面向基安蒂,干巴巴的看着她,仔细看的话,似乎好像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基安蒂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恶心。 有话直说不好么,一个劲儿看我干什么。 但好在她还记得在场有个未成年,因此没有像往常一样脾气上来就拔枪。 然后她注意到跟科恩一起看向自己的高月悠。 白净的小脸上带着好奇和崇拜的情绪,看的基安蒂不由也开口: “是、是啊。枪那种东西,多吓人啊。” “这些带着枪的都是王八……我是说,都是坏人,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虽然没能跟老搭档心有灵犀,但基安蒂却做出了跟他相同的反应。 人家小姑娘这么崇拜的看着自己,自己怎么能吓着人家呢。 什么枪? 她基安蒂今天就不认识‘枪’这个字怎么写! 【基安蒂!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基安蒂!】 【傲娇退环境了啊朋友,别在傲娇的路上越走越远!】 【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种复古的特色!】 【这个傲娇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会说‘啧,落伍了’,但是放到这里,放到基安蒂身上,我只会说‘妙啊!’】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枪吓人。】 【讲个笑话,基安蒂说我们好人从来不带枪的。】 【这句话就暴露了好多啊哈哈哈哈】 【基安蒂,我们正常人在说话的时候是不会强调‘好人’和‘枪’的。】 【笑死,因为正常人的生活中根本见不到枪啊。】 【好人家谁把枪挂嘴上。】 【真是辛苦我们小悠了,明明都看穿了,却什么都不能说,一定忍的很辛苦吧。】 【小悠:我就静静地看着你们表演。】 【全场最佳演员,小悠。】 【嘘,别说话,让我康康他们还能怎么演!】 大概是觉得只靠嘴上说不够有说服力,基安蒂duang的就踹了面前的外国人一脚。 “这种坏人,死不足惜。” 【啊这,我们正常来说都是直接说交给警察的……】 【嘘,不要打扰了基安蒂的表演!】 【笑死,你们搁这儿看舞台剧是吧。】 【这不比舞台剧精彩多了!】 【快看,那人要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为老大更加抗揍,总之,外国人模样的男人眼皮动了几下,显然是醒了。 虽然他恐怕只在恨自己怎么能醒的这么早。 这不是找死么。 男人努力控制住睁眼的冲动。 但下意识转动的眼球,还有突然急促的呼吸,怎么可能瞒得过科恩和基安蒂这种‘灭口专业户’。 “醒了就赶紧起来,再不起来就把你崩……就把你脑袋踢个包。” 真是难为基安蒂能这么快换个‘温和’的说法了。 外国男人在继续装死和睁眼之间犹豫了两秒,就选择了后者。 毕竟他再装下去,可能就假死变真死了。 那才真是没处说理。 还不如睁开眼睛,好歹还有交涉的机会。 “别杀我,我愿意把给钱!” 基安蒂愣住。 科恩也跟着茫然的眨了眨眼。 什么金币? 他们不是来救高月的么。 两人因为男人的话而沉默,但这沉默在男人看来却是两人对这份报酬不满意。 于是他主动加码。 “还有金币、金币我也都给你们!” “你们老大让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些金币吧?只要你们拿回去交差,你们老大不仅不会怪罪你们,还会给你们奖励的!” 老大? 琴酒? 基安蒂确定自己没有接过琴酒这个任务。 但看男人说的这么信誓旦旦……难不成还真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交易在? 基安蒂看向科恩。 科恩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确定,再看看.jpg 倒是高月悠探出头来。 “你说的金币,有多少?是什么金币?” 外国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不是,你不是被我绑架来的开锁工人么? 怎么这时候还轮到你说话了? 然而看身边凶神恶煞的一男一女(在他看来)都没有说话,他只能结结巴巴的开口。 “就是……就是意大利那群人搞的金币啊。” 比起疑惑,男人更惜命。 不管为什么是她来问,也不管那两人为什么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消息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些人本来是想从横滨借道跑路的强盗集团,结果因为横滨封锁,原本的计划全都泡汤。 但一群人走不了也得要吃喝啊,所以他们干脆就决定在日本干个大的。 比如从别人手里‘拿’一些亮晶晶的东西。 本来他们是想多做几次的,但运气不太好,去横滨的时候赶上之前跟他们商量好的组织完蛋了,现在只剩下港口黑手党一家独大。 他们不仅不准备跟他们合作,还差点把人都嘎在横滨。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带着手下回来,然后把之前一起从原主人手中拿走金币的意大利强盗集团黑吃黑了。 其实他原本也不想的,谁料蒂诺·卡巴那这孙子太不地道,竟然想一个人独吞钱不给他的手下分钱了。 这怎么行呢? 太恶毒了。 所以他干脆来了一波黑吃黑,自己把钱拿走了。 反正落到蒂诺·卡巴那手里那些手下也分不到钱,那不如直接都给他,他还能给自己的手下搞点福利。 但没想到蒂诺·卡巴那竟然搞了个难搞的保险箱。 他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强力工具去拆破那个保险箱,所以才会到处寻找手巧的人来帮忙开锁。 这要是在他自己老巢,直接就上高压水枪之类的玩意儿直接把保险箱卸了。 哪儿还用这么费劲……还让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所以现在那些金币在哪儿?” 了解了情况的高月悠顺势问起。 外国首领看着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被自己路上‘请’来的开锁匠会这么积极。 他说了这么多,那两人都没什么反应,只有她一直在兴致勃勃的问东问西。 “在我们的临时据点。” 怎么,你还想去拿金币? 听到答案,高月悠站了起来。 “那走吧。” “……?” 还真去? 男人傻眼。 【还得是小悠啊。】 【我们的招财猫,小悠。】 【这就是传说中的吸金体质吧,走到哪儿,钱跟到哪儿。】 【你钱都送到眼前了,这怎么好意思不拿呢。】 【羡慕了,我甚至连超市抽奖都只有安慰奖。】 【谁不是呢。】 【笑死,小悠之前花出去的二百万是不是又要收又回来了。】 【开了两间房应该是四百万吧……不过如果是那个金币的话,别说四百万,八百万应该也回来了。】 【这钱越花越多啊!】 【这不是钱的永动机,钱爱她,她花出去的钱总会成倍增长再回来。】 【小悠是景光的小姨母我没有羡慕。】 【小悠天天被我男神们带着到处玩儿我也没有羡慕。】 【但是今天我真的忍不住了,我好羡慕啊!怎么会有人财运这么旺的!】 【楼上先别羡慕,这金币不是还没拿到手呢么。】 【笑死,楼上是新来的么,你什么时候见到钱到了小悠跟前还会漏掉的。】 【只要出现在小悠面前,甚至不直接出现,只是出现在别人嘴里,最终也会落到小悠手里。】 【吸金石是这样的。】 啊这。 那倒也没有吧。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她确实比其他人更容易得到一些金钱。 但要说钱只要跟她沾边就一定会被她带走……那还是稍微夸张了点。 男人傻眼,男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锁匠’能够如此自然的反客为主。 但在旁边死死盯着他,大有你敢说不就弄死你的意思的雌雄双杀的怒视下,男人也只能含泪点头。 “只不过……” 他看向已经被砸的破破烂烂的车——它显然已经不能发动了。 而他们之前为了甩开开着机车的人又特地绕了远,这里距离他们的据点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啊!我的机车!” 顺着男人的视线看过去,基安蒂也看到了被自己用来当武器暴打男人和车的机车。 外形酷炫的机车此时多了许多伤痕,挡风板之类的更是碎裂开来。 车把和前轮也能看到些许错位——这是她之前开车撞上挡风玻璃造成的伤痕。 虽说开应该还是能开的。 但是危车上路没跑了。 “问题不大。” 高月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年轻男人开着一辆搬家时常见的箱体货车驶了过来。 “好久不见近藤先生。” “好久不见,高月小姐。” 司机按了按头上的棒球帽,跟高月悠打了个招呼。 从熟稔的语气来看,两人绝对不是只见过一两次的关系。 “这是?” “噢,这位是近藤先生,现在是运输专家,要想把基安蒂的车还有这么多人一起带走,我现在只能想到近藤先生了。” 随着高月悠的话,那位年轻司机也从驾驶坐上走下来,打开后面的车厢,开始熟练的……搬人。 基安蒂和科恩本就只是伪装出来的正常人,见状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反而跟着一起抬人抬车。 几人配合着,没一会儿就把人还有基安蒂的机车一起胎到了车上。 “好,现在出发吧。” 高月悠看向还被捆着的外国人头领。 外国人头领本想再挣扎一下,但他注意到了挂在科恩和基安蒂身上的枪。 都说十米之外枪快。 但还有后半句是‘十米之内枪又准又快’啊,就车厢这么点空间,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枪。 无奈之下,只得老老实实告知了放着保险柜的据点的地址。 而开车的‘近藤’也不愧他‘运输专家’之名,听到目的地的地址之后二话不说就直接开车走人。 接着一路七拐八拐,完全没有堵车的就来到了地址所在的建筑。 一个半废弃的办公楼。 四层的高度再加上残破的外墙,很有几十年前的味道。 “就在三层。” 都到了这个地方,男人自然也不再有别的想法。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把该说的都说了。 “那个保险柜很大,而且是老式的旧柜子。” 里面没有什么内置陷阱——像是暴力破拆就会自毁之类的高级东西,那肯定是没有的。 “但是很厚,很复杂。” 所以他们才特地到处找人。 唉。 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 “我先试试。” 高月悠跃跃欲试——之前没开锁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开了几个锁但因为太简单没有开爽,反而让她有点手痒——啊,真是怀念过去跟太宰到处探险到处开锁的快乐日子。 可惜现在大家都忙,这样的日子估计一去不复返了。 老旧的大楼只有一个半废弃的电梯——也就是因为有这个电梯,外国男人和他的同伙才能把那个大家伙搬到楼上去。 不然只靠他们几个手工搬,肯定是搞不定的。 “真是好古老。” 看到那个绿油油的保险柜的一瞬间,基安蒂没忍住发出感慨——这玩意儿怕不是比她年纪都大了。 高月悠倒是兴致勃勃的走上前。 “哇,这可真是个大家伙。” 她说着,先是敲了敲保险柜的柜体。沉重的声音和让人手疼的力道证明了它的坚固。 然后才是扭动上面的密码锁。 嗯,很好,也可以用。 “真的能行?” 基安蒂看高月悠很专业的在检查的样子,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试过,但我觉得应该可以。” 高月悠从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口香糖logo的小铁盒。 打开之后,露出了里面的铁丝火柴还有鱼钩鱼线等东西。 东西是挺齐全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 “求生盒。”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开始扭铁丝。 “创可贴里卷的是止血药,钓鱼线和鱼钩可以钓鱼。没有鱼可以钓的时候钓鱼线也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制作陷阱,或者用来晾晒衣服什么的。 高月悠扭好一节铁丝,接着用它探进了保险箱的锁孔,一边把耳朵贴柜体上,一边小心的转动铁丝。 转一会儿,抽出来重新修改一下铁丝的弧度,然后再继续试。 一根不够,再搞一根,没一会儿就得到了三根弧线不一的铁丝。 咔嚓、咔嚓、咔嚓。 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规律的响起,让人昏昏欲睡。 没一会儿,基安蒂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打瞌睡了。 昨天晚上还在跑活儿,如果不是因为跟高月有约,她肯定要睡个昏天黑地。 结果不仅没有快乐吃饭,还来了场紧张刺激的追逐战。 科恩的情况比她好一点,他靠在床边,一边留神窗外,一边在小悠看不到的角度,用枪指着坐在旁边的外国男人。 男人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就算他是日耳曼硬汉,也不代表他又是被轮胎暴击又是被人用枪指着就不会难受不会委屈啊。 日本到底是什么邪门地方啊。 随便找个开锁的都会引来这种杀神。 他们甚至还拿着枪,而且怎么看都比自己的好。 要知道他们这几只枪可是废了大劲,花了大价钱才搞来的。 随随便便都能遇到拿枪的人。 你们日本的安全是注水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整个空间的人都被这规律的声音搞的昏昏欲睡,差一点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跟先前不同的‘咔’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着是门打开的嘎吱声。 “基安蒂、科恩,快看!” 高月悠打开里面的袋子,就见到堆在一起,闪闪发亮的金币。 打开袋子的一瞬间,好像整个保险柜都跟着变亮了几分。 “真的有金币?” 基安蒂醒了过来,见到这么多金币,那点困意也跟着彻底消失了。 “看上去值不少钱。” 科恩不懂鉴定,但他看得多——如果这些都是真黄金的话,那大概是几亿了。 “厉害啊。” 基安蒂发自内心的称赞。 没在正常世界长大的她本就没有多少‘正常人’的常识,自然也不觉得高月悠一个未成年学生会开锁有什么不对。 只是单纯的感慨对方竟然真的能打开这个笨重的老家伙。 她刚才可是看过的,这个东西因为足够厚实,所以就算是用枪,也是打不开的。 这时,这些金币的前主人,也是绑架小悠来开锁的外国男人才惊醒过来。 “什么?真的打开了?” 他不顾自己双手被捆住,踉跄的跑了过来。 贪婪地欣赏着这些金币。 多美的金色啊。 他真的…… 男人想再凑近一点。然后就有什么冰冷僵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清醒了。 这金币再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阶下囚罢了。 黑吃黑者,终有一天会再被其他人黑吃黑。 就比如他。 “来来来,一人一份。” 高月悠高高兴兴的开起分赃大会。 “……什么?” 基安蒂愣了一下。 “我也有么?” “为什么没有。” 高月悠歪歪头。 “你跟科恩这么辛苦来救我,怎么可能没你们的份呢!” “这个是救命之恩啊!” “这、这样么。” 基安蒂有点脸红。 救不救命的,她一开始真的没想。 她只是觉得被那车上的人挑衅了——当着我的面掳走我的朋友?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为了挣回面子,她才那么积极的跳上车追过来。 但现在却被人用亮晶晶的眼睛和真诚的语气说自己是‘救命恩人’,还要给自己分钱…… 这、这怎么好呢? 她看向科恩。 她没经历过,科恩当然也没经历过。 但看高月这么兴高采烈分赃的样子,科恩点了点头。 “拿着吧。” 她是真的愿意给他们,而不只是说说场面话。 既然如此,他们又何必扭捏呢。 基安蒂还有点愣神。 这要都是金币,那得上亿,不对,有几亿日元吧。 哪怕他们分一分,每个人也是大几千万甚至一亿。 这个是一亿日元啊。 小悠就这么……这么简单的分给他们了? “这可是价值上亿日元啊。” 基安蒂怕她不知道,还特地说了一遍。 但高月悠只是点点头。 “我知道啊,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 这么多钱,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出去了? 你知不知道一亿日元能做多少事情。 确实一亿日元换算成美元也就六十来万,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但那都是把命别裤腰带上的活才有的报酬,很多时候还得跟人一起分。 哪像现在这样,这上亿日元,说给就给了。 倒抽一口冷气了。 “我们之间的友情,怎么能是区区一亿日元就能体现的呢,基安蒂和科恩你们可是赌上命来救我的啊!” 感动,太感动了。 【妈耶,这话说的。】 【这谁不敢动啊!我就问问,谁听到这话不感动!】 【我隔着屏幕都感动了,更何况基安蒂和科恩了,但凡他们还有人性,心脏是肉长的,听到这话就不可能不感动吧。】 【我仿佛看到两人头顶上疯狂+1+1的好感值。】 【原地拉到满好吧。】 【今天,两人就是小悠的人了!琴酒说话都不好使……我说的!】 【big胆!敢做琴爷的主,你怕不是想被伯莱塔一枪送走了。】 【但讲真啊,我觉得琴酒都做不出这种随随便便因为感情就给朋友甩一亿日元的活吧。】 【楼上,是什么让你觉得琴爷有朋友?】 【楼上,我觉得你今晚睡觉最好别睡太死,两只眼轮流值班。】 【笑死,真正的强者不需要朋友的好吧!】 然而高月悠的感情暴击还没打完。 就听她继续道。 “你们之前不是说组织里出了点事嘛,你们拿这笔钱回去,应该能补一补亏空吧?” “这样你们上司也不会一直给你们脸色看了吧。” 听听,听听! 这体贴、这在意……这是组织成员能做到的么? 当然不可能! 基安蒂和科恩当场动容——比起钱,真正打动的还是高月的行动。 他们只是随口抱怨几句,却被她放在了心上。 不仅放在心上,还努力给他们找解决办法。 这谁顶得住啊。 反正他俩不行。 【呜呜呜呜她真的,我哭死。】 【我也想要小悠这样的朋友。】 【我本来以为这只是打感情牌,谁想到这是如此纯真的感情啊!】 【小悠是天使吧!】 【平时朋友同事能记住我生日对我说句生日快乐我都感动的不得了……】 【别说了,别人的朋友。】 【小悠和基安蒂还有科恩的友情剧场我觉得我都能看个十几集,太好吃了。】 【一个是看到你有危险二话不说追上来,一个是你一句抱怨都记在心里甚至还帮你想办法。】 【一个亿,不对,两人加起来少两亿日元的钱说给就给出去了。】 【绑匪:你清高,你了不起,你们分我的钱!】 【只有绑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我笑死,这怎么能说是分他的钱呢,明明是当大自然的搬运工,把钱搬到更需要它的地方。】 【搬运工也不恰当,这明明是精神损失费——我们小悠本来开开心心准备跟人吃吃喝喝,突然就被绑架了,这难道不值得赔偿么!】 【这可太值得了——对了,基安蒂的车是不是还坏了来着,那也得赔啊。】 【就是!所以这都是他们该得的。】 而高月悠还在继续出招: “我跟你们说,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问题,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用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中又有至少八成是钱不够——所以只要你们把钱带回去,就绝对能帮助你们领导解决烦恼。” “哪怕没办法完全解决,也能分忧——这样一来不管别人的日子怎么样,至少你们两个肯定能多得些看重。”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组织不值得你们把这么多钱交上去,想自己留着当然也可以。” “这些钱虽然不至于能让人直接财富自由,但拿着他们,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还是没问题的。” “整天面对领导的死人脸压力多大啊。” 高月悠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基安蒂和科恩也都很感动——当然脱离组织是不太可能。 毕竟琴酒那个死人脸,肯定是不可能放他们走的。这话他俩敢提,琴酒就敢把他俩直接崩了。 但小悠的话又有什么错呢? 她的关心多体贴啊。 她只是不知道组织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罢了——这不是她的问题,是琴酒的过! 没错,就是这样! 当天,琴酒就接到了基安蒂的电话。 因为反复被龙舌兰借钱而日渐火大的琴酒现在最烦的就是接到这些行动人员的电话。 活没见干多少,钱却是没少要。 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提款机不成? 他只是行动组的领导人,又不是给他们发钱的! “你最好有要紧的事。” 他的声音像是透着冰碴子。 对面的基安蒂有一瞬间的火大——她可是给他送钱呢,干嘛还得忍这态度? 没办法,谁让他们才刚经历过高月无微不至的担心,对比之下,落差就更大了。 “我搞来点钱,你不要就算了。” 于是基安蒂的语气也硬气了起来。 高月说的也没错啊。 有钱就是有底气——有本事你也弄钱来啊。 琴酒:“……” 他觉得基安蒂是欠收拾了。 但看在钱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容忍一二。 “你说的钱在哪儿?” 他没有问对方是怎么弄来的——事实上他也不在意对方到底是怎么搞来的。 反正也不外乎是杀和抢这些方法。 只要能给组织搞来钱,那他不仅什么都不会问,还会赞许。 跟那些没用的只会找他要钱的家伙相比,基安蒂这个做法真的是太出众了。 “在废弃大楼。” 基安蒂报了地址。 “不过说是钱,其实是金币,这个得你想办法弄走。” 让她自己费劲搬金币是不可能搬的。 又不是小悠。 小小的又没有经过锻炼,还得他们帮忙。 “没问题。” 琴酒才不管那到底是金子还是银子还是别的什么,只要能换成钱就ok。 他那总是带着阴沉表情的脸上少见的浮现一抹愉悦的笑意。 “伏特加。” 他叫。 伏特加:“……” 合着最后吃苦受累的还是我呗? 金币有多少伏特加不知道。 但他明白,能让基安蒂特地打电话回来报喜的数量,肯定不是十斤八斤这么简单。 换言之,就是在那座废弃大楼里。 将有超乎想象的巨量(沉)金币正等着他去搬。 伏特加用脚趾都能想到那得是多累的工程。 但是他不敢拒绝。 毕竟大哥都开口指定他去做了,他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呢? 于是他只是试探的开口: “我找两个人一起?” 琴酒:“不,你自己去。” “毕竟涉及金币,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你、科恩还有基安蒂,足够了。” 最近发生的邪门事情太多,就连有代号的,他都要打个问号呢,更不要说那些还没度过考核期的外围。 伏特加:……那两人会帮忙才见鬼呢! 也就是大哥在,他俩才会听几句话。 大哥不在,他这个平级的代号成员哪儿可能指挥的懂他们。 伏特加有心想再争取一下,但见他只是站着而没有行动,怕夜长梦多的琴酒立刻呵斥: “还不去!” “……是。” 伏特加含泪离开。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两人完全不准备搭把手的情况下开始含泪搬金币。 大哥啊。 伏特加泪目。 你再不找点能干活的人,伏特加我真的就要累死了呢。 伏特加来来回回搬了十几趟,终于把废弃大楼里的金币都搬的差不多了。 最后在楼上看到两小包金币的时候他条件反射似的去拿,却被基安蒂啪的一下打开了手。 已经累到麻木的伏特加茫然抬头。 “也不看看情况你就乱拿。” 基安蒂高高的仰起头用下巴看人。 这可是小悠给她的金币,她可是要留作纪念的。 大头给组织就算了,怎么连她自己的这份都要被拿? 回去她就要跟琴酒告状! 伏特加:“……” 不知为何,一种不妙的预感突然冒了出来。 但他都已经累成这个鬼样子了,还能有什么‘不妙’呢? ……大概只是错觉吧。 嗯,一定是这样! 才走下楼,伏特加就看到基安蒂和科恩两人毫不客气的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基安蒂更是直接就坐到了驾驶位。 伏特加有一瞬间的感动——基安蒂还是有同伴之情的啊,知道他已经累的要死了,就主动开门。 感动至极的伏特加这就走向后门的位置准备上车。 然而没等他伸手,车子就发动了。 “对了,记得善后。” 丢下这样一句话,基安蒂油门一踩。车子刷的一下冲了出去。 只剩下刚刚抬起手来准备开车门的伏特加。 伏特加看了看远去的车,又看了看自己刚伸出来的手。 今天的沉默,真是震耳欲聋呢。 * 似乎有事情发生的时间,总是过的格外的快。 好像七夕过去没几天,盛夏、海滩还有身边的ta也还未成为回忆,商店里的模特就不知何时换上了冬装。 街上也逐渐出现黄黑色的装饰,和各式各样的南瓜头。 万圣节快要到了。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会关注这个舶来的节日。 比如琴酒。 因为有了新的资金的注入,组织在日本这边的经济状况终于有所好转,要到期的尾款也终于都周转了过来,可以顺利借款,保住了组织的信誉。 组织成员……主要是琴酒非常满意。 如果不是这笔‘及时雨’,他就得捏着鼻子向他一直看不起的匹斯可求助了。 这老东西虽然整天倚老卖老让人恶心。 但要说现在在日本的组织成员里谁能一口气拿出几亿日元的,也就只有身为知名汽车公司董事的他了。 只是一时的危机过去,行动组这边的经济状况也只能说是过得去而不能说富裕……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 比如一口气来个十亿日元什么的。 当然就现在而言也只是想想。 琴酒收回注意力,看向窗外那个穿着西装,不管是穿着还是举止都一丝不苟的眼镜青年。 “那个人就是你想推荐给组织的人才?” 坐在他旁边,人高马大的龙舌兰点了点头。 “是的,是个来自横滨的情报商人……在业界很有口碑。” ‘横滨’一词不出意外的吸引了琴酒的注意。 有这个出身,有没有口碑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叫什么?” “坂口。” 龙舌兰沉声道。 “坂口安吾。” 第92章 第92章 “坂口安吾这个人真的……” “不必说了。” 琴酒敲了敲桌子,打断了龙舌兰还想再介绍几句的想法。 “叫什么无所谓,日后如果成为组织的一员,总会有代号给他。” 没能成为组织的一员,自然也有一颗子弹给他。 那时候,自然也不再需要叫他的名字了。 没错,琴酒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活着有代号,死了……那自然就会像无数个过去被他干掉的人一样,化作尘埃消失在记忆里。 “你这段时间多盯着点他。” 他吩咐龙舌兰。 “试试能力……还有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的雇主,我不想再看到黑麦的事情了。” 黑麦叛逃的事情虽然没有给组织造成实际上的损失。 却让他这个行动组的负责人颜面尽失。 尤其到现在还没有抓到这家伙这件事,更是让琴酒想一次恨一次。 其实在这期间,他们也不是没有问出关于黑麦的情报。 只是这些人要么本身就只是外围,或者才刚刚加入fbi还处于打杂阶段,知道的东西十分有限。 以至于针对那家伙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这对组织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如果让人产生了‘离开组织也能潇洒自由的活着’或者‘组织的追杀也不过如此’的想法,那组织过去以金钱和恐怖笼络人心的方法,就会失效。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所以黑麦那家伙,必须死。 而且一定要在他手上,以无比凄惨、无比绝望的状态死去。 “我觉得他……” “我不要你觉得。” 琴酒声音一冷。 “是必须,你必须确定他跟其他势力没有关联,吸纳进来之后会一心一意为组织效力。” 而不是像波本那家伙一样。 想到波本,琴酒就又是一阵火大。 对波本,更是对给了波本那么多资源和自由的朗姆。 不就是第一个打入横滨的情报人员么? 张嘴闭嘴就怼人还伸手要钱,显得你多了不起了? 朗姆那家伙也是,仗着波本打入了横滨,就开始觉得自己技高一等手腕聊得了。 琴酒又看了正在麦咖啡的男人一眼。 “是、是的。” 被琴酒突然暴起的杀气吓了一跳,龙舌兰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等确定没问题把人吸纳进来之后,我准备派他去横滨。” “去……横滨么?” “我倒要看看波本那小子,还怎么狂。” 之前是只有你一个人可用没办法。 再加上这个人,可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也是横滨出身的,相比会比波本那家伙,更好行动吧。 在琴酒和龙舌兰观察坂口安吾的时候。 买了咖啡的坂口安吾也在通过玻璃墙面查看对面店铺中两个穿着显眼黑色西装,还带着复古帽子的两人。 有时候他都奇怪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以及他们的‘隐蔽’。 你说他们隐蔽吧,没有名字,确实不容易被人锁定目标。 但你看看这一年四季毫不伪装,不管去哪儿都一身黑西装还带帽子的造型。 别人不看你看谁? 这个组织真是认真搞地下活动的吗? 还是说东京人均眼神不好,都注意不到他们这么明显的打扮? 但不管怎么腹诽,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 比如在这群人监视自己的时候,假装没有注意到。 任由他们判定自己是否合适被吸纳进组织。 坂口安吾:心累.jpg 不过更心累的还是正在准备的‘国家公务员1类考试’,坂口安吾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兜兜转转回来又要再考一次。 这日子可真是太无常了。 来到东京这几个月,坂口安吾没有一天闲着。 要么是在调查东京公务员的结构,准备考试。 要么就是奔波在获取情报和出售情报的路上。 忙碌程度顶得上过去的两倍甚至三倍了。 坂口安吾过去也不是没有来过东京。 但那时候只是偶尔出差来一趟,不像现在一天24小时待在东京。 所以那时候的他真的不知道东京能有这么忙。 除了为了打开口碑而接的普通工作之外,那个不知名组织更是隔三差五就来找他一趟。 搞的他一度都产生了自己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错觉。 虽然这本来也是他来东京的目的之一,但他还没努力就快成功了就让人心情十分复杂。 不。 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他接过店员递给他的咖啡,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那些人做的这么明显,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先入为主的产生他们组织成员行动都无比粗糙,不知道‘隐蔽’两个字怎么写的观念。 而一旦自己真的产生这种认知并觉得自己是唯一的聪明人的时候,就是露出马脚被他们干掉的日子。 嘶。 真是好阴险的行为,好险恶的用心。 为了考验人,设下层层机关的、布置一套接一套的陷阱的常见。 但为了达到目的特地牺牲自己的颜面办蠢的,坂口安吾还是第一次见。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舍下尊严的。 不能小觑! 自己一定要绷紧神经,一刻不能放松。 哪怕对方表现得再蠢……不,再明显再漏洞百出,也是一样。 都是为了让人露出马脚才特地伪装出来的假象。 他绝不会上当! 再港口黑手党的这两年他都没有露馅,怎么可能让你们找到破绽。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自信带着咖啡走进了……考公补习班。 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龙舌兰的短信。 【放心,加入组织的事情,我会再帮你办法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就行。】 哪怕已经猜到对方是想通过故意装傻麻痹自己,但这也太…… 坂口安吾不自觉的又想到他刚来东京第一天时,那几个警察的表演。 他就是因为看到了那些表演,才坚决划掉了警察这个这个口,准备直奔公安或者财政系统而去。 ……不会他加入这个组织之后,也得跟着一起装傻充愣再去考验其他人吧? 一想到自己不管在哪里,哪怕在游乐园或者秋叶原这样的地方都要穿一身奇装异服似的黑色西装还带个复古礼帽,盯着人们异样的眼神走来走去。 呼吸都跟着困难了起来。 坂口安吾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这东京,到底还能不能让人好了? 而另一边,被琴酒小本本记仇的波本——降谷零最近也是忙的飞起。 毕竟除了卧底之外,他公安的活也一直没停过。 于是在朗姆不知道的时候。 降谷零就一直重复着横滨-东京-横滨的来回奔波。 跑的路多了,交通工具难免会有点损失。 比如飙车撞车啦,追逐战被子弹射中啦,甚至‘一不留神’开进海里什么的。 没办法,横滨那么大一片港口区,一不留神出点问题进海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好在有个任劳任怨并且现在关系还处在‘蜜月期’的朗姆,哪怕这种速度的损耗,降谷零都没有缺过交通工具。 不得不说,虽然组织不是好东西,朗姆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但是有钱他是真给。 因此降谷零也投桃报李,有事没事的给他一些关于横滨的情报让他去交差。 比如什么又有了外来的组织实力,或者又搞来了军火什么的。 这种黑暗组织之间的狗咬狗什么的,那肯定是越多越好。 至于问他的情报怎么来的? 那当然是港口黑手党那边给的。 跟降谷零的想法差不多,港口黑手党对于其他势力狗咬狗的事情,也是乐见其成。 虽然港口黑手党家大业大,但他们也忙啊。 又是忙着开拓海外市场,又是忙着遥控福冈。 哪有时间在这些蹦跶的小势力上。 本来就有刚需,再加上还有小悠这层关系。 降谷零就这么顺理成章的……成了他们对外‘泄漏’情报的指定合作伙伴。 各取所需,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只是要说一点烦恼也没有的话,那当然也不可能。 比如现在—— “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东京?” 库拉索死死盯着面前的青年,手里紧紧握着写着她已经被的滚瓜烂熟的地址的纸条。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时候库拉索要是突然露面还被组织发现,那怎么得了。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虽然平时也经常跟小悠发信息。 但只发信息和通话,跟见面还有拥抱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 不,你没有。 至少记忆就没有回复。 这也是降谷零最近十分苦恼的一件事。 库拉索的失忆就是一个大雷。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好像真的毫不在意,只是一心一意想去找小悠。 但要是在这个过程中她突然恢复了记忆……那她会做出怎样的决定,没有人能提前预料。 这也是降谷零说什么都把要把她按在横滨的主要原因。 “虽然你恢复了健康,但是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不是么?” 降谷零试图学着小悠说话的方式来劝说。 “没有恢复记忆,那你去了能以什么方式谋生呢?难道要让小悠这个未成年供你吃喝么。” “这个……” 库拉索迟疑了,但也只迟疑了一瞬。 “我可以打工。” “你打工能挣多少钱呢?而且你有没有想过现在你失去记忆,无法说明自己的来历和学历,连面试都通不过的可能性呢?” 一个很繁琐且麻烦的事情就是。 在日本,你想打工的时候是一定要登记地址的。 除此之外,还得经过一个面试。 要是连自己的事情都介绍不清,没有人会雇佣你——或者说这种情况下还雇佣你的,不是运气好遇到大善人,就是心怀鬼胎。 “这个……” 库拉索不由烦躁了起来。 她甚至对自己的过去产生了些许厌恶之情。 如果不是那乱七八糟的过去,人们也不会担心她失忆的事情。 而如果不是失忆造成的这一系列问题,她早就在出院的时候直接去东京找小悠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只能像困兽一样被困在横滨,动弹不得。 也许是雏鸟效应,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投缘。 库拉索对高月悠有很强的依赖性。 所以才会像现在这样,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甘愿,也会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而选择安耐不动。 眼看再一次说服了库拉索。 降谷零心里也松了口气。 然后才把手中的u盘交给对方。 “这是最近收到的线索,麻烦你整理一下吧。” 降谷零理直气壮的开口。 毕竟他可是给钱的。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那可太浪费。 还是那句话,人失去记忆,可不代表失去智商。 之前能做好的活,现在一样能做好。 库拉索:“……” 有时候真的很难不往‘这家伙不让自己离开横滨是为了让自己给他干活’这方面去想。 只是考虑到自己去找小悠之前确实需要攒一些钱的情况,她还是深呼吸两次之后接过了u盘。 干就干。 “这星期第二次了,得加钱。” “没问题。” 降谷零现在手握组织双份资金(之前从储物柜掏的还有朗姆定时打的),那是相当富裕。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阿嚏。” 滑雪场上,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没事吧?” 一旁的娜塔莉关切的开口。 “没事。” 高月悠揉了揉鼻子。 “可能又有谁在想我吧。” 高月悠厚脸皮的仰头,然而这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被说‘自恋狂’的话,却让高月悠身边的两人都跟着点头。 “没错,小悠那么受欢迎,确实会有很多人想的。” 自己的朋友就是这么了不起呢。 比刚认识的时候相比高了快一头的泽田弘树点了点头。 “这就是太受欢迎的苦恼呢。” 娜塔莉也跟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 因为滑雪场太冷而特地去买热饮回来的伊达航好奇的看着凑在一起的三人。 看到男友回来,娜塔莉的脸一下明亮了起来,她立刻迎了上去。 “刚刚小悠打喷嚏,我们再说她真是太受欢迎了。” “……啊?” 纯直男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瞬间变成了茫然豆豆眼。 这猛男茫然的表情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娜塔莉眼里是那么的可爱,她没忍住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高月悠赶紧抬手挡在泽田弘树眼前。 “怎么了?” 没反应过来就被挡住视线的纯洁少年也没有抬手,乖乖的站在原地让朋友挡在自己眼前。 “就是一些你现在还把持不住的事情,不看为妙。” 要是其他小孩,可能就要叫着‘我已经长大了没什么我不能看的’,接着扒拉挡在自己眼前的手了。 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是乖宝宝泽田弘树。 朋友说不能看,他就真的不看了。 甚至还主动闭上眼。 几秒钟之后才又问: “现在能睁眼了么?” 少年纯真的问话,让娜塔莉和伊达航两人老脸一红。 “咳咳,可以,当然可以。” 伊达航一边说一边做贼心虚似的赶紧把手里买的热巧克力塞到少年手上。 “来,快喝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少年接过热巧克力之后乖巧道谢。 两手捧着热巧克力一边呼气一边喝。 “你们先去滑雪,不用管我们也没关系哦。” 他看向穿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去玩儿的两个大人,十分懂事的开口。 “没事,刚刚滑了好一阵了,我们正好休息一会儿。” 伊达航和娜塔莉对视一眼,无形的love love氛围就将两人包围。 “跟恋人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是幸福是吧。” 高月悠冷不丁来了个旁白。 伊达航下意识的就要点头,点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僵住。 “那、那也不是……不是还有你们呢,我们不能放着未成年人不管啊。” 伊达航清了清嗓子,强行解释。 娜塔莉也跟着小脸一红。 “没事,我们有儿童区呢。” 高月悠却是大手一挥。 “我跟弘树中的可是套票,随便玩儿。” 是的,四人之所以在这个滑雪场,全是因为高月悠和泽田弘树去电玩城玩儿的时候,抽中了大奖。 既滑雪场的家庭套票。 其实原本高月悠是想直接给泽田弘树带回去的。 但泽田弘树觉得这是自己跟朋友一起中的票,那自然要一起来。 而这两人又都是未成年,真要来玩的话,又得有监护人。 不巧的是泽田夫妇又突然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前来……最后就变成了请假接待女友的伊达航和娜塔莉作为监护人带着两人一起来了。 至于为什么不是其他几个……除了没假期之外。 当然是因为身为监护人的诸伏景光并不放心某两个霉运产生的伙伴。 他自己可以跟朋友一起上刀山下火海。 但他家小悠可不行。 好在伊达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大方的,一口就应了下来。 “就算是套票也一样啊。” 娜塔莉清了清嗓子。 “我们现在是你们两个的监护人,那怎么能放你们两个不管呢。” 【娜塔莉真好啊。】 【是啊,这样的人最后竟然选择了殉情实在是太可惜了。】 【班长和娜塔莉都是好人!老贼不是人啊,竟然两个人都写死了!】 【小悠!捞捞你大外甥的班长和他女朋友吧!求求了!】 【小悠又看不到……但要是可以的话我也想是这种大团圆结局。】 【我不管啦,小悠都救下萩原了,班长一定也可以吧!】 【那是正好在现场,班长是车祸,小悠也没办法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防止出车祸吧。】 【是哦……车祸可没有预兆,除了知道他是跟高木一起出去的时候出的车祸之外,没有其他提示啊。】 懂了,以后就想办法不让班长跟那个叫高木的警官一起组队出门。 高月悠暗搓搓的在脑内小本本又记了一笔。 她这几个大外甥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而且别人不省心最多是调皮捣蛋惹是生非。 到她外甥们这里可好,全是生命危险。 一个外甥炸弹的危机还没度过,又来一个车祸。 这什么死o笔记的剧本啊。 她几个外甥的名字都被写在上面了是吧。 “咦?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呢。” 娜塔莉突然注意到另外一边的雪道处围了好多人的样子。 “是有什么活动么?” 泽田弘树也跟着看了过去。 只可惜他小学生的身形让他没办法透过人群看到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垫脚,像个土拨鼠似的探头探脑。 那可爱的样子看着娜塔莉忍俊不禁。 接着她一步上前,架在他腋下就将人举了起来。 “看到了么?” “看、看到了。” 视野突然就宽阔了起来的泽田弘树先是吓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几乎没有被这样举起来的画面。 他艰难转身看向把自己举起来的娜塔莉,在看到她的笑容的时候,才安心的看向前方。 “是变装大会!” 虽然听不到那边在说什么,但花里胡哨的装扮他还是能看到的。 高月悠也探头凑热闹。 滑雪场大家滑雪很正常,但变装大会就不常见了。 让我康康! 虽然高月悠有着这个年龄人正常的身高,但在前排都是人的情况喜爱,还是很难看清楚另外一条雪道上发生的情况。 然后她也跟着觉得脚下一空。 “这样看吧。” 伊达航抱小孩似的也把人举了起来。 突然被抱起来的高月悠就像是被人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一样四肢呆住了一秒,然后才下意识的抓住人的肩膀,探着脖子看热闹。 “累不累?泽田君也交给我吧。” 伊达航看向身旁的女友。 把空着的手伸了过去。 “……没问题么?” “当然没问题。” 伊达航抬起空着的手举了个亮肌肉的姿势。 听着男友肯定的话语,再看着那发达的肱二头肌。娜塔莉才把手中的泽田弘树交了过去。 于是伊达航就变成了‘一手一个小朋友’的姿势。 ——虽然高月悠觉得这个姿势更像是‘猴子上树’。 伊达航是树,她和泽田弘树则是一左一右两只猴。 “哎呀,真是和睦的一家啊。” 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发出了感慨。 护着泽田弘树怕他一不小心掉下来的娜塔莉的脸刷的就红成了番茄。 而大树……不是,伊达航虽然脸没有那么红,身体却肉眼可见的僵硬了起来。 但从他什么都没做这点来看,他显然还是挺喜欢人们这么说的。 高月悠:“……” 原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么? 高月悠大开眼界。 她原本只知道谈恋爱又各种姿势。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一家四口’这种play法。 如果这是她大外甥伊达航早有预谋的话……那真就只能感慨一句‘人不可貌相’了。 本来还以为伊达航是五人里最老实的一个,万万没……不对。 从五个人里面只有他一个有女友,就能知道他其实也没那么老实了吧。 啧啧。 高月悠一边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跟小景吃瓜,一边继续探头看那边的‘变装滑雪大赛’。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人啊,会玩儿! 咦? 高月悠一转头,突然注意到那边还有个熟人。 虽然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西服。 但那张脸……分明是她可爱的客户,青子小姐嘛。 【我看到了什么?变装滑雪?这不是基德和青子的雪中婚礼(划掉)现场么!】 【什么什么?】 【就是他们班来滑雪,然后最后有个变装滑雪大会,因为青子滑雪滑不好,所以她本来想不跟基德组队,让滑雪好的基德可以耍个帅。然后她自己跟一个红子的舔狗一起组成中森警官和怪盗基德组合乱搞。】 【好家伙,我演我爹然后摔个稀里哗啦?这可真孝啊。】 【楼上真是角度清奇。】 【然后呢?然后怎么成婚礼了?】 【就是基德发现之后就把红子的舔狗同学甩给了红子,接着自己亲身上阵扮演基德。】 【我演 我自己】 【不不,重点是他给青子来了一套反重力婚纱,一个白西服,一个白婚纱,这不是婚礼是什么!】 【妈耶,基德是会儿玩儿的。】 【妈妈,他好会,难怪几对里就他格外稳定。】 【结婚吧,我是民政局,我自己来了。】 【真·恨不得雪道尽头就是民政局。】 这么精彩的场面自己怎么能错过呢? 高月悠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示意对方放自己下去,接着丢下一句。 “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就匆匆忙忙跑了过去。 来都来了怎么能不近距离看现场呢? 虽然两个雪道之间有段距离,但好在对面变装滑雪大会也才刚刚开始。 高月悠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历尽艰辛才终于找到一个观赏的好位置。 这倒不是说高月悠的运动神经多差。 主要还是因为这一路上到处都是‘陷阱’——或者说,基德提前布置好的机关。 又是杠杆又是滑轮,还有层出不穷的线。 要说这不是精心准备的,高月悠才不信呢。 她愿意称他醋王中的醋王! 不仅不让青子跟其他人组队,还搞这么大的阵仗。 高月悠二话不说掏出两个手机。 一个找好位置架在树杈上,固定机位准备录像。 手上的那个则是调整好角度准备来个一百连拍。 她不信基德不想要这些照片! 有对方想要的东西,到时候她想再请基德出手也会容易一些。 虽然说是‘朋友’,但也不能仗着是朋友就一直白嫖对方的劳动力吧? 为了不破坏醋……基德精心准备的机关,高月悠绕过来本就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找合适的位置架机位。 没等多久,就轮到青子出场了。 然后高月悠就现场见识了一场‘西装变婚纱’的变装秀。 ——好家伙,这个手速真的科学么? 比起说是‘变装’,高月悠觉得这更像是灰姑娘神仙教母的魔法。 不过想想,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会个魔法好像也不奇怪? 高月悠一边想着,一边查看了一下手机——很好,刚刚的画面也拍下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让高月悠真正明白为什么弹幕会称这个表演为‘雪中婚礼’了。 除了穿着白礼服和婚纱滑雪,他还整活! 除了启动了路上他搞的那些机关,又是搞灯光秀又是在雪道两边放烟火的之外,他甚至还在青子青子差点摔倒的时候直接冲上去就是一个公主抱。 【秀啊!】 【妈妈!我的cp不仅成真还穿着婚礼套装向我冲了过来!】 【纯爱真是太好了,尸斑都变淡了。】 【那我就是尸僵都软化了。】 【楼上你们……】 【真是活该他跟青子全程甜甜蜜蜜没烦恼!】 【我就想知道这个反重力婚纱是怎么在他们两个腾空手牵手的时候都没有飞起来糊脸的。】 【这可是怪盗基德变出来的婚纱啊!】 高月悠叹为观止——相比之下,伊达航的‘一家人’play,真的太普通了。 不愧是国际大都市的居民么。 谈恋爱都这么特别。 高月悠拍下最后几张照片,收工。 本来是想过去打个招呼的。 但看他拉着青子小姐,下巴都要仰到天上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 反正手机发照片过去也一样。 没过多久,某个被黑羽快斗标记了特别消息提示音的号码发来了消息。 坐在大巴车尚往回走的黑羽快斗当即掏出手机手机,接着又像是做贼一样小心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中森青子。 很好,没有把青子吵醒。 黑羽快斗转头把手机换成静音模式,然后才点开消息。 让他看看,那家伙到底…… 然后他就看到了明显是放在文件夹里的照片的缩略图。 虽然没张照片都很小,照片中的人更是看起来就只有两颗绿豆那么大。 但黑羽快斗怎么可能认错青子呢? 他一眼就看出那个蓬松一点的白色人影是穿着婚纱的青子。 分辨出人物,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穿着婚纱的青子旁边站着的当然是他黑羽快斗。 而这个场景,又分明是在滑雪场上。 她什么时候到的? 还拍了照片? 黑羽快斗脑海中瞬间闪过数条疑问。 但这一切都在看到下面那句话的时候烟消云散。 【想要么?】 想要么? 什么话。 他可是主角,他会眼馋这区区二十二张照片? 于是他不假思索的发送消息: 【请务必。】 不行,回的太快了,这样怎么能体现出自己的矜持呢?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再次舞动灵巧的手指在手机上打字。 【拜托了。】 黑羽快斗:…… 他不是这么想的! 他明明是准备再矜持一下的。 黑羽快斗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懂了。 是手。 是他的手擅自这么做的。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又淡定了。 没错,如此急切的是手。 那跟他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他心安理得的看着自己的手又迅速动起来,发了个磕头恳求的表情过去。 啊,都怪他的手如此的焦急呢。 也就二十二张照片…… 他刚想再打开图片放大看看上面可爱的绿豆大的小人,就看到对话框里传来了对面的回话。 【还有视频哦。】 黑羽快斗:“……” 说吧,需要我付出怎样的代价。 果然,这世界上的所有事,冥冥之中都被命运安排好了代价。 至于他。 “……” 我是自愿付出代价的.jpg * 心满意足的得到了醋……黑羽快斗的一堆承诺。 高月悠非常有契约精神的迅速的将照片和视频一并打包发到了对方的邮箱——并且除了原版之外,还附赠了一套精修的。 直接可以打印出来放在相框里的那种。 当然,不是高月悠动的手——就算她真的会修图,这么多张照片也足够修到地老天荒去了。 勤勤恳恳干活的是大家的老朋友诺亚。 除了精修之外,它还负责筛选掉拍模糊或者角度不好的部分,保证留下来的照片各个能让当事人爱不释手。 绝对超过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修图师。 讲真,不考虑大材小用之类的事的话,诺亚光是开个照片精修店都足以整个盆满钵满直接财富自由。 “谢谢你,诺亚。” “朋友,不客气:)” 诺亚不仅回了话,还在后面加了个表情。 随着泽田弘树对诺亚的程序的不断迭代,诺亚的回应也变得越来越人性化。 除了类似‘不是朋友建议歼灭’这类的话越来越少之外,还学会了用颜文字——再努力个一两年,估计连用表情都不在话下。 甚至可能直接跟人在互联网高强度对线…… 啊,想到这个可能性,还得跟弘树提一嘴,免得诺亚一不小心就被喷子们带坏了。 高月悠想到这里,转头就想跟弘树说话,却看到少年已经靠在靠垫上沉沉睡着了。 玩的尽兴归尽兴,但消耗体力也是真的。 还是小学生的泽田弘树第一个撑不住,随着车子规律的晃动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都睡的不省人事了嘴角还挂着笑容。 看着他睡的这么香的样子,高月悠也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跟泽田弘树一样,今天她也没少玩儿。 现在看着泽田弘树睡的这么熟,她的眼皮也跟着开始打架了。 前面是压低了声音聊天的伊达航和娜塔莉,身边又是熟睡的泽田弘树。 高月悠一个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困意伴随着哈欠越来越浓,终于要侵蚀整个大脑。 不过在睡之前,高月悠还没忘跟自己的人工智能朋友打个招呼。 【晚安诺亚。】 【晚安,朋友。】 手机闪过最后一行文字,接着就像是怕打扰到主人的睡眠一样自动黑了屏。 “都睡着了。” 好一会儿没听到后面动静的娜塔莉转过头,就看到后座两人一个靠左边一个靠右边沉沉坠入梦乡的模样。 “那我们再小声点吧。” 伊达航又压低了点声音。 “玩乐一天,也不奇怪。” 玩的时候没感觉,现在休息了疲惫感就一口气全涌了上来。 他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出去大喊大叫乱跑的时候不觉得累,晚点就开始困得睁不开眼,有时候甚至边走边点头。 “那时候还是我老爸把我背回去的呢。” “叔叔么?” “是啊,虽然他不是特别强壮的体型,但在我心里,一直是我的英雄呢。” 说到这里,伊达航顿了顿,然后又开口道: “下次休息的时候……要不要去我家?” “咦?” 娜塔莉愣了一下,接着脸再次红成了番茄。 伊达航见状赶紧慌张开口: “不不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就是想让老爸知道,竟然有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儿陪在我身边……” 娜塔莉脸更红了,她没有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伊达航也不知怎么的就能这么精准的在开车的过程中看到对方的动作,接着露出地主家傻儿子一般的笑容。 因为刚刚的颠簸而睁开眼的高月悠:“……” 所以她和弘树真的是这两人play的一环呗? 有些人,表面上是个大大咧咧钢铁直男,好心帮朋友带家里的未成年人出门玩。 实际上则是趁机刷女友的好感,最后连见家长的事都约定好了。 这不是心机,还有什么是心机? ……也不对。 都说天然克万物。 也保不齐这就是天然的福报。 想想另外几个明明长着一副长期招女友,不招长期女友的脸,结果从她认识到现在连个女生的手都没牵过的大外甥们。 啧啧,这差距。 正在开会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阿嚏!” 两人异口同声的喷嚏打断了正在分析的人的话。 “你们两个……还好么?” 第93章 第93章 “没事。” 松田阵平摸了摸鼻子。 “可能有谁在想我们吧。” 萩原研二也笑了笑。 “那我继续说了。” 正在讲话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查,发现之前十数起爆炸案,应该是有两个不同的源头。” “其中一个暂时被我们命名为‘液体炸弹魔’,这个人的特征就是出手的炸弹超过八成都是液体炸弹,而且还是过去没有出现过的新成分。” “另一个则是高度疑似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因为至今没能调查出那人的具体身份,所以直至今日警视厅这边都称呼其为‘11月炸弹威胁案主谋’ 说话的同时,眼镜青年的视线落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两人正是那件事的亲历者。 “我们也这么认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炸弹的制作思路和成分都是差不多的。” 虽然归类都会被归类为‘液体炸弹’、‘塑胶炸弹’这种大类,但制作炸弹,也是有思路可寻的。 那种完全按照图纸制造的姑且不论,只要是自己思考着摸索出来的,每个炸弹和每个炸弹的情况都不尽相同。 这不仅体现在导线到底是红色和蓝色这种颜色差别,更出现在火药用量、连接方式、引爆方式等等上面。 当然不排除本身就会多种方式,所以特地炫技每次都用不一样的炸弹的。 但这种属于极偶然现象,并不能列入平均参考中。 再说了,有这技术。直接去当爆破专家不好么,又能挣钱又能深入研究。 无所事事搞破坏还得自己花钱。 “感谢两位的说明。” 站在白板前的青年点点头。 “那么接下来……” 简单的介绍了情况和现有线索(也没多少),青年又说了些常规的流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开始走神了。 诸如万圣节人流量巨大,需要取消假期全体值班。(真是标准结局。) 还有可能需要他们支援训街,如果发现危险物品要及时处理之类的的话。(这是一点不给人休息的机会啊) 松田阵平保持着看向前方的姿势,手却在手机上快速点了起来:小悠和班长现在应该在快乐滑雪吧。 萩原研二手没有松田那么巧,用眼角余光看着才完成恢复消息的行动。 萩原研二: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松田阵平有点不甘心: 你说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事情。 萩原研二缓缓在脑海里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怎么不盼人点好呢? 萩原研二没忍住转头看了眼坐在斜后方的松田阵平。 就见对方虽然一脸认真的看着前面的样子,手却一直在闲不住的转笔——显然对这样枯燥的会议已经感觉到了不耐烦。 但不耐烦也不能盼着别人遇到什么事情啊。 萩原研二转回头来,然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他迅速发消息:你不会因为你跟小悠去京都定的酒店着火就想其他人出去也会遇到问题,来证明那次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松田阵平立刻回了消息:开玩笑。 松田阵平:怎么可能。 松田阵平:我是那样的人么? 松田阵平:我只是根据事实进行了一番合理推测罢了。 松田阵平真觉得自己这个推测很合理。 你想,小悠跟萩一起出去遇到各种车祸,跟景光一起去福冈遇到市长的黑幕被揭露。 被零带两天又是食物中毒。 跟自己出去又遇到火灾。 所以下一步当然就是跟班长出去也遇到问题了啊! 这才合理啊! 萩原研二:“……” 如果你说的没有这么快这么多,那我没准就信了。 但你这消息嗖嗖不带停的,怎么看都像是心虚在狡辩了。 “总之,接下来万圣节期间东京的安全,就拜托各位了。” 终于,前面演讲的青年对着在场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接着在场的人们,不管是认真听讲的还是神佑太虚的,也全都跟着站了起来,非常有日本特色的深深回了一躬。 来吧,加班。 我爱加班,加班使我快乐.jpg 虽然万圣节不管起源还是意义都跟日本没有一毛钱关系。 但作为公认的最喜欢过外国节日的亚洲国家,万圣节在日本也是个相当热闹并且有规模的节日。 尤其东京这样与国际接轨的大城市,更是时不时会见到穿着应景衣服走来走去的年轻人们。 甚至于商场或者酒店的宴会厅,也有为了迎合年轻消费者们特地举办节日排队或者节日宴会的。 比如此时。 原本端庄大气的白色宴会厅被黑色和黄色包围。 原本桌子上璀璨的水晶灯装饰也变成了一根根放在南瓜上的‘蜡烛’——当然这些并不是真蜡烛,而是蜡烛造型的灯。 不然真有熊孩子或者不小心撞倒的,宴会就要变成烧烤大会了。 除了宴会现场有特别布置之外。 来参加的嘉宾们也大多都是应景的装扮。 除了年轻人们群魔乱舞的装扮之外,年长者们也或多或少给自己添了一点元素。 比如带个花里胡哨的面具,或者装扮成吸血鬼伯爵之类老派身世鬼怪的模样。 “好华丽啊。” 打扮成女巫的毛利兰惊叹的看着这个装扮的3宛如异世界的会场。 “哼哼,就说来这里不会有错吧。”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骄傲仰头。 她铃木园子大人找的宴会,肯定不会差啦!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大家一起出来玩啦,所以小兰也可以放心大大的玩儿。” 铃木园子张开双臂。 “吃喝跳舞或者……”一身僵尸新娘打扮的铃木园子突然露出打趣的笑容凑近毛利兰,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她的腰。 “趁着某人不在发展一段艳遇也是好事嘛。” “园子!” 纯情少女一下子就脸红了。 “我可没指名道姓说某人到底是谁哈。” 铃木园子窃笑。 “但讲真啊,明明答应了可爱的青梅竹马,最后却接了一个电话就跑了的人,真是活该孤身一人过节啦。” 铃木园子说完,还不忘找高月悠要认同。 “对吧小悠。” 高月悠只是眨眨眼,既不赞同也不否认。 倒是纯情少女下意识的给人说话。 “那毕竟是目暮警官的案子嘛。” “说起来是什么案子你知道么?” 铃木园子稍微来了点兴趣。 这可是警察主动找上门寻求帮助的案子诶,应该跟普通案件有什么不同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说有暗号……” “可爱的小姐们在说什么话题呢?” 一个年迈但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头发花白却仍然身材笔挺的老年人。 低调华丽却尽显好身材的西装,在配上精心打理的发型和明明上了年纪却仍然隐约可见几分年轻时帅气模样的脸。 任谁看了都得感慨一句‘老绅士’也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但到高月悠这里,就还得多一句。 ——这不是曾经甩手就给她千万日元筹码的富老头匹斯可嘛。 上次见还意气风发的,怎么这会儿看着就好像没精打采的? 是的,虽然他看起来仍然风度翩翩的样子,但在高月悠看来,他的精气神跟上次完全不同。 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 “枡山先生,谢谢您邀请我们参加宴会。” 铃木园子乖巧行礼。 是的,这次宴会就是枡山宪三当董事的汽车公司跟另外一家企业联合主办的。 “哪里,铃木小姐这样可爱的年轻女孩儿肯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才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 需要撑门面的时候,枡山宪三也是很会说场面话的。 只是高月悠仍然能从对方的神态中读出些许心不在焉和敷衍。 这是……又有什么组织的活啦? 高月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试图看看有没有熟人,或者有没有什么能触发弹幕的关键角色。 而枡山宪三在跟铃木财团的二小姐打完招呼,完成了维护关系的基础工作之后,也转身离开——虽然铃木财团最近起势很猛,但一个二小姐而已,打个招呼就足以体现他的看重了。 至于更多的,比如拉关系什么的……那得她父母来。 铃木园子一个小丫头。 不够格。 【匹斯可这段时间可真是不好过啊。】 【先是之前几次任务失败,后面想用钱拿捏琴酒,也失败了。】 【好好一个组织初代成员现在过的像个边缘人。】 【谁让他拿乔呢,但他做梦个都想不到自己已经沦落到成为新成员的考验环节了吧。】 【笑死,这谁想得到呢。】 【我还等着看他那惊天一枪——就是在满是记者的宴会现场盖个手帕就直接开枪的那一集。】 【笑死,莫非他是个天才?】 【你别说,小时候看还真么觉得这个操作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那一集的节奏相当紧张。】 【又是枪击又是琴酒又是小哀差点暴露的。】 【是啊,连在一起看真的很紧张,但是一想到这大聪明盖个手帕就开枪,还被记者拍照拍了个正着就……】 【日常怀疑组织成员真实能力1/1】 那她也挺怀疑这个组织的真实实力的。 解决一个人的方法有千千万,你偏偏选择在最不该动手的地方动手。 还这么儿戏。 高月悠再次感慨——幸好她大外甥降谷零现在留在横滨。 不然天天跟这群人混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些家伙用丰富的经验拉低智商,零那么死心眼的人,怎么能比得过这群经验丰富的老混子呢。 要知道,这群家伙最擅长的就是靠着年龄倚老卖老还有甩锅了。 就是不知道零有没有成功混入港口黑手党……要是成功打入内部,就赶紧给公安这边打报告,早日脱离无名组织的苦海吧。 本来就觉得这个要成员自己打工挣钱给他干活这事儿很离谱了,还碰到匹斯可这么天才的同伴。 真是都不知道让人从何说起了。 高月悠又盯了匹斯可一会儿,见他只是普通的跟认识的人寒暄几句而没有更多的行动,干脆转身准备找服务生要杯饮料。 站了好一会儿,她也有点渴了。 “不好意思,我要……啊。” 高月悠才一转头,就跟一个穿着粉色衬衣的服务生撞了个正脸。 其实对方穿个亮粉色衬衣搞一身小恶魔打扮并不是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毕竟这里的服务生不管男女基本都是这种靓丽小恶魔系列。 但当这个亮粉小恶魔是熟人的时候,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坂……” 高月悠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就见那人直接一个转身光速后退。 单手拖着托盘的他推了推眼镜:“您认错了。” ——他就知道自己不该答应! 坂口安吾那张稳重冷淡的脸几乎裂开。 被看到了。 不仅被看到了,还是被大小姐看到了。 坂口安吾只要一想到大小姐可能会把这件事告诉给森鸥外,还有太宰治,坂口安吾就觉得呼吸困难——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什么值得他再在意的事情了。 他就不该为了稳住人设而答应这个活。 见坂口安吾光速混进人群中消失,高月悠愣了一下接着给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丢下一句‘我好想看到一个朋友,我去打个招呼’,就匆匆追上去了。 她记得坂口安吾之前不是在说考公的事情? 怎么还跑这里打工了——要是被人威胁或者生活困窘的话,她作为朋友当然要帮上一把。 有她在呢,怎么能让朋友孤苦无依呢! 如果坂口安吾知道高月悠此时的想法,肯定会猛猛摇头十动然拒。 大可不必,还是让他自己努力吧。 只可惜他没有读心术,只能试图退出会场——这会场是去不了一点儿了。 他先前只觉得这身打扮是出卖灵魂,但为了任务,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能让横滨真正得到和平的话。 区区出卖灵魂,也不是不能忍。 再说了,好歹不是让他在游乐园一身可疑的黑西装出现在情人节或者游乐园。 只是在匹斯可举办的宴会上窃取目标手上的商业文件。 东西到手就能撤退,忍一忍……也就忍一忍吧。 万万没想到。 坂口安吾斜靠在通道入口,手则是捂住了脸。 他今天就不该出门的。 什么龙舌兰的任务……给钱再多也不能来。 现在可好,真是…… 不,冷静下来,坂口安吾。 青年推了推眼镜,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如果他不把任务完成,那就太亏了。 可要是想完成任务,就得再回到宴会厅里。 而回到宴会厅里,就会再遇到大小姐。 一时之间,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的精神分成了两半,不断地拉扯。 一边说‘你都到这里了,要是不完成任务,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都没拿到,这可不是你的做派’,另一边则是是‘什么做派不做派的,你穿粉色小恶魔服饰会被大小姐看到,甚至可能会留下照片被分享到横滨……那他哪儿还有脸回去?’ ‘任务总能想办法完成,但形象没了才是真完蛋。’ ‘难道你忘了你的誓言,还有你加入异能特务科的初衷了么!’ 他的精神在脑内打架。 身为主人的坂口安吾却是越来越萎靡。 “果然,我就不应该来东京吧……” 他喃喃道。 “什么不该来东京?” 不算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就想回答,却在画即将说出口的一瞬间停了下来。 “大……悠小姐?” 因为对方的到来太过冲击,坂口安吾一时竟然没反应过来,就让对方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穿着的亮粉色衬衣,还有背带裤……以及背带裤上的尾巴。 “匹斯可可真会玩儿啊。” 别看这老头别的不行,但这个品味……啧啧。 不愧是大都市人,就是会玩儿。 “悠小姐认识匹斯可?” 坂口安吾惊讶到忘了自己之前的苦恼。 “准确说是我知道,但是不能说‘我’认识。” 认识他的是限定出场的成熟女荷官,而不是她这个未成年。 高月悠眨眨眼。 “你找他有事?” 高月悠想了想之前看到自己时坂口安吾那难看的表情。 “还是说,他胁迫你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就要跟匹斯可掰扯掰扯了。 原本是想着留着她给零做人情用——不管怎么说,职场有熟人就比没有熟人要好。 但如果匹斯可这老头欺负自己另外的朋友,那就不一样了。 “不……不是。” 坂口安吾摇了摇头,接着在高月悠真诚关切的眼神中败下阵来。 他本来什么都不想说的。 毕竟他和高月悠从一开始就立场不同。 说多了也没用。 但面前之人的眼神太真挚了。 干净、真挚——这是坂口安吾过去从不曾体会过的。 异能特务科的同事当然也关心他,只是那份关心是属于成年人、属于职场的关心。 有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并不是说这样不好。 但这样掌握人际关系,掌握距离的关心,远不如面前少女的真诚和热烈。 或许,毫无杂质的友情就是这种感觉吧。 尽管过去高月悠不止一次说过他们也是朋友。 但坂口安吾几次都只是听听。 除了警惕之外,更因为他作为社会人已经习惯了有距离的友情。 他不会为难朋友,朋友也不会为了帮助他而费劲心里甚至让自己蒙受损失。 所以他没有想过高月悠口中的‘朋友’竟然会是有这样直白感情的情况。 “这件事跟悠小姐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 “您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 坂口安吾怕高月悠觉得自己在骗她,还专门搬出了森鸥外。 “这是首领给我的命令。” “……让你也加入这个组织?” “也?” 情报工作者敏锐的察觉到了关键词。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高月悠摆了摆手。 “不要在意这种小事。” 这哪里是小事了? 坂口安吾觉得这个‘也’透露了很多可能。 难道是港口黑手党还有其他人也潜入进来了? 还是说悠小姐的朋友中也有这个组织的成员? 高月悠却在这个时候丢出了另一个问题。 “你知道mimic么?” 【看我听到了什么!mimic!】 【剧情已经进展到这里了么!我的织田作——】 【不,应该没那么快,我记得坂口安吾接触mimic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吧。】 【对,先是去国外出差接触到,然后后面又有几次沟通,最后才是东京见面。】 【吓死我了,我以为明天就要痛失老公的白月光了。】 【……草,这个形容。】 【这时候就很适合来个旁白:从他死后,少爷就再没有笑过了。】 【我的妈我以为我看的文野,这是什么鬼少爷文学啦哈哈哈哈。】 【少爷太宰治么,别说,好像还真有点点那个感觉……】 【楼上真是够够的。】 【家人们,你们就没有注意到坂口安吾穿了什么吗!】 【穿……卧槽!】 【妈耶,这个靓妹粉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有那个小尾巴!】 【你这个尾巴,它正经么(滑稽)】 【怎么看都不正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楼上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坂口安吾……我记得坂口安吾这是在东京吧。】 【离开横滨就放飞自我了?】 【所以这是坂口安吾在东京活动时的伪装?难怪东京人没有把他跟横滨的港口黑手党联系到一起呢。】 【换我我也联系不到啊哈哈哈哈哈哈】 【ooc!这绝对是ooc!我们家安吾才不会穿这么骚气的衣服呢!】 【朋友,穿的越粉,干事越狠啊!】 【那也是ooc!话说回来刚刚那个正面图有谁截图了么。】 【这就是口嫌体正直吧.jpg】 【粉是这样的存在啦,所以有人截图了么?】 【我我我,我截了,我晚点发关键词大家去搜。】 【楼上真是人民心善的菩萨啊……我太震惊了竟然忘了。】 看不到弹幕的坂口安吾被高月悠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 因为他有点慌。 为什么悠小姐会好巧不巧的提到mimic? 世界上大大小小的组织不计其数。 她怎么偏偏就精准的问到自己接触过的那个? 难道她知道什么? 不,应该说,难道是森鸥外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让悠小姐来试探自己? 不能慌。 坂口安吾表情不变。 “mimic?” “我记得这是一个流亡欧洲的组织……怎么,小姐想联系他们?” 没错,只要他不慌,别人就不能说什么。 他跟那些人的接触很小心,他也确定自己没有留下证据……至少没有能够留下足够证明他们之间有联系的证据。 “噢,那倒也没有。” 看来剧情还没有进展到mimic来日本。 高月悠随口编了个理由。 “就是通过一些渠道听说他们好像有意来日本,想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得到消息。” 渠道? 什么渠道? 怕不是森鸥外吧。 恐怕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得到情报,还交给女儿拿来试探。 在坂口安吾了解的人中,能有能力得到这样情报的人本就凤毛麟角。 去掉他认为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太宰君,剩下的人中最可能的就是森鸥外了。 坂口安吾努力绽开一点笑容。彻底顾不上再思考先前悠小姐到底有没有熟人在组织的问题了。 “很抱歉我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之前我在欧洲跟他们有交集的时候,他们还在欧洲流亡。” “原来如此。” 知道自己好友还很安全,高月悠放下心了。 “那坂口君呢?” 她打量了一下对方的装扮。 “需要帮助么?” ——你现在转身就走,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坂口安吾面上不显。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解决,只是弄来参会者中某个人手中的文件而已。” 是的,只要你走了。 为了显得真诚一点,坂口安吾再次搬出森鸥外。 “这是首领交给我的任务,我有信心能够取得他们的信任,成功潜入。” 【听坂口安吾这意思,是他受森鸥外的委托,来东京当卧底?】 【这什么卧底的我因为卧底太好而被派去另外的组织当卧底的剧本。】 【我差点表内楼上这句话憋死。】 【笑死,说到卧底,我想到了某个全是卧底的组织。】 【明明是就酒厂,但酒精含量只有1%的那个是吧。】 【琴爷!放弃吧!外面都是卧底!】 【哈哈哈哈哈哈你别说,东京+组织的任务,真有酒厂内味儿了。】 【堂堂横滨异能特务科成员竟然要成为酒厂卧底,着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心的扭曲。】 【我就想知道他跟透子碰一块,会不会自己人打自己人。】 【乐,那可太快乐了——不过按照日本人的山头主义,一个横滨一个东京,大概也不能算‘自己人’吧。】 【就好像fbi和cia?】 【众所周知,这两个部门历来互看不顺眼。】 【2333你们讨论的好像真的是的,别忘了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作品呢。】 【隔着十万八千里都讨论上了,还说的那么真。】 【是啊,差的那么多。】 【这可说不准。】 【?楼上是不是有什么独家消息?快来说说看,我瓜准备好了。】 【快上内幕,有什么事我这个尊贵vip听不得的。】 【就是,快快说啊。】 【唉那个提起人兴趣的家伙,你知不知道说话说一半,骨灰要拌饭!】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打扰你了呢。” 高月悠愧疚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说不定对方已经得手了。 “不,你也是关心……” 虽然心里拼命希望对方消失最好再失个忆(至少忘记自己这一身装扮),但悠小姐热情真挚的关心……这个不应该被责怪。 虽然中间耽误了点事,但对有异能力这个外挂的坂口安吾来说,搞个商业文件而已,还是简单的。 找机会把人支开,掉包笔记本电脑然后‘读’出密码和文档的位置,拷贝一份,接着再抹去自己的操作痕迹将电脑掉包回去,一切都很顺利。 全程也就用了二十分钟。 见东西到手,坂口安吾换下那身花里胡哨的小恶魔服务生装扮,换上了令他安心的休闲西装。 什么安排好了宴会还给他准备了潜入用的服务生的衣服。 你看看他用得着么? 二十分钟而已,让他们搞的这么复杂。 坂口安吾捏了捏鼻梁。 哪怕已经分析出组织的一切愚蠢的举动都是故意的,是在考验自己,坂口安吾也觉得自己要忍不了了。 “你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心里这么想,作为一个专业卧底,坂口安吾在打电话的时候,却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什么?” 电话那边的龙舌兰倒是很诧异。 虽然他们这边让匹斯可开了这场宴会把人邀请过来,却没想到这个坂口安吾竟然可以这么快得手。 本来在他们的预想中,今天结束之前能够搞定都算快的。 毕竟除了那人本身就很谨慎之外,电脑的密码什么的也得花不少时间。 他们甚至做好了对方只调换了笔记本,然后跟他们说,你们自己找个电脑高手解决密码的这个结果了。 整天面对层出不穷的各种问题,猛地听到如此顺畅的结果,龙舌兰有点不敢相信。 不确定,再问一遍。 “你是说,你已经拿到了文件,而不是电脑?” 坂口安吾:“拿电脑?你事前可没有说过要对方的笔记本电脑。” 这是你的问题,不能说是我的工作问题。坂口安吾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对方想要甩锅或者狡辩的可能性。 这种事在zf机关,尤其是那些老人身上可太常见了。 “不不,我们要的就是这份商业文件。” 组织名下的公司正在跟那个公司竞标,所以必须知道对方的情况。 “那就好,我怎么交给你?” 坂口安吾顿了顿。 “我的时间可是很忙的。” 比如回去上晚上的补习班。 想到自己白天丢了这么大的脸,晚上还得上补习班,坂口安吾也难免有了几分怨气。 只是这怨气在龙舌兰听来,就是对方以为自己质疑了他的工作能力而不满。 这怎么能行呢? 虽然人稍显冷淡,但工作能力靠谱啊。 在现在这个‘能干的是卧底,不能干的就是排不上用场’的状态下,这么有能力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于是龙舌兰赶忙开口: “你放心,我们真的很有诚意的。” 怕坂口安吾感觉不到自己的认真,他决定再加一点筹码。 “我们非常欣赏你的能力,也准备跟你建立长久的合作关系。”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 “事实上我也在给你争取一个组织内部的席位,如果能够成功,那就不只是做一件事拿一次报酬这种程度了。” “组织的能量你想象不到——金钱、地位,你都能拥有。” 坂口安吾:“我比较在意你们能拿出什么诚意。” 空话谁不会说呢? 龙舌兰只思考了两秒,就决定把如果他能成功进入组织,琴酒会给他的帮助和安排都说了出来。 没办法,他真的很馋坂口安吾的工作能力。 再说了,他也不觉得有人会拒绝组织伸出的橄榄枝。 “如果你加入组织,我们会给你资源,让你会横滨。”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过去在横滨经历了什么,但是你相信我,有组织的资源和人力,绝对能让你在横滨过的风生水起。” 在之前没有在日本,也没接触过横滨事物的龙舌兰看来,有钱、有人脉还有行动的人手。 还要集齐了这些,就没有过不好的日子。 走向成功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组织送上这么多东西,再加上还能衣锦还乡……龙舌兰想不到坂口安吾拒绝的理由。 但是坂口安吾却听不下去了。 我大老远跑来东京,辛辛苦苦打入东京情报圈、辛辛苦苦上了这几个月的补习班。 现在你告诉我又让我回横滨? 卧底的命不是命么? 猴子都没这么耍的。 坂口安吾选择挂断电话,他要冷静思考一下。 比如。 这个组织的卧底,他难道非当不可么? “所以只要……” 嘟—— 电话那边传来了忙音,龙舌兰没说完的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只是他并不觉得电话挂断是因为自己的话惹的对方不高兴。 “坂口君一定是太激动了,所以才挂掉的吧。” 龙舌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非常满意。 看来自己还是很有说服天赋的。 说不定以后还能多往这个方面努努力,为组织挖掘更多人才——而这些人才,又都会感激自己的挖掘、吸纳之情。 到时候自己的人脉就可以遍布全组织了。 想到那样的画面,龙舌兰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 咳咳,不对。 现在事情还没成呢,还不能高兴的太早。 低调、事成之后。 他再去跟坂口君一起来杯龙舌兰。 而另一边,结束了宴会的吃吃喝喝,跟小兰和园子一起去看万圣节游行的高月悠没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黑色的小卷毛,还有那六亲不认的大墨镜。 ——不是松田阵平是谁? 是的,此时正大大咧咧坐在路边百无聊赖的盯着游行队伍的,正是被派出来执勤的松田阵平。 当然他们这个执勤可不是说穿着一身警察制服站在路口的那种。 而是便衣调查。 那既然是便衣,他带个墨镜蹲路边怎么了? 然后他看到一双脚站到了自己面前。 松田阵平顺着脚往上看: “小悠?” “是我。” 高月悠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 “上班啊,不然难道是因为我喜欢么?” 松田阵平站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吃饭没?算了,你吃没吃都陪我去吃个饭吧。” 松田阵平说着双手按住高月悠的肩膀往某个方向一推。 “走啦走啦,饿死了。”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 她只是摸出手机:“我跟朋友说一声。” 毕竟是一起出来的,要散伙也得打声招呼嘛。 “你说。” 松田阵平随意的向前走了两步,接着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回头。 “等下,跟你一起出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没跟景光讨论之前松田阵平还没什么感觉。 讨论完了之后……他也开始担心孩子会不会早恋,会不会被哪里来的野狼叼走了。 因为动作太突然,他还不小心撞了一下身边的人。 “抱歉。” 松田阵平道了声欠继续看向高月悠,就见她呆滞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高月悠没有立刻回答,因为…… 【好家伙,刚刚马自达撞到的那个女人,不是普拉米亚么?】 第94章 第94章 【什么?真的是普拉米亚么?】 【那个鸟嘴面具的?】 【那是伪装!本体是个漂亮姐姐!还能按着透子暴打!】 【雾草,好猛。】 【剧场版的大boss,安利大家都去看,六边形战士外国人大姐姐,牛皮的!】 【什么名字给我我这就去补。】 【《万圣节的新娘》,说起来今天这个场景是不是也是万圣节来着?难道就是今天?】 【你醒醒,松田还没死呢怎么可能是今天!】 【楼上这个说法太地狱了,松田死没死成了什么计算时间的节点了么。】 【也没错吧,毕竟万圣节新娘的前置就是松田死前一天跟其他三个一起去扫墓,回来的时候遇到普拉米亚大干一场,普拉米亚记仇所以几年后才回去找场子吧。】 【唉,萩原啊,萩原。】 【松田这算不算某种意义上的死神来了。】 【躲得过一次也得栽在第二次上是吧。】 【你这么说警校组应该全都是死亡笔记吧,一个比一个死的莫名其妙。】 【就是,其他人都还情有可原,班长最后来了个车祸,真就见不得零有亲友呗。】 【要我说也别叫警校组了,就死神来了组吧,最后剩下一根独苗苗还在天天走钢丝,没被组织干掉也快被剧场版的各路妖魔鬼怪搞没命了。】 【太惨了,我透。】 【你们就不关注一下普拉米亚去哪儿了么!】 对啊!普拉米亚去哪儿了啊! 因为街上到处都是人,高月悠还真没注意到那个人的样子。 只知道是个身材瘦高的女人。 “小悠?怎么了?” 半天没见人回答的松田阵平抬手在人面前晃了晃。 “你还好么?” 别是不舒服吧。 他晃动的手干脆往前一申,摸到少女的额头上。 大概是因为先前一直在热闹的人群中到处走动,少女白皙的额头上有微微的潮意,但温度却是正常。 “没发烧啊。” “不是所有不舒服都是发烧的。” 高月悠一边回话一边继续看向弹幕。 虽然没有得到普拉米亚的后续线索,但是对话却讨论到了她在原著里干的事情。 【会不会是去布置炸弹了啊,我记得他们是不是在一个废弃的办公楼里找到的炸弹?】 【对哦,液体炸弹,还那么大一个罐子,应该不是一天搞定的吧。】 【所以那个大楼在哪儿?】 【就在涩谷附近吧,我记得是个黑不溜秋的废弃办公楼……】 涩谷、废弃办公楼。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不舒服的话我背你去看医生?” 松田阵平挠挠头。 “没有,就是突然想起一点事情。” “什么事让我们高月大小姐思考这么久?” 高月悠想了一下,决定还是说实话。 “嗯……液体炸弹?” 这个事情吧,如果她不知道就算了。 知道了总不能不管——虽然弹幕都说这个炸弹是几天后才被她几个外甥在扫墓回来的路上解决。 但现在问题不是,她大外甥一个没少……他们没墓可扫了么。 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 松田先是松了口气,不是人不舒服生病了就好。 但下一秒,大脑读出了后面一个词的含义之后,立刻就拉向了脑内警报。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再次向高月悠确定。 这可不是开玩笑。 这种事当然是…… “我不确定,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噗,竟然是‘我不确定’。】 【但你别说,这话让小悠说的好可爱啊。】 【我还以为她要说服松田,得说的天花乱坠呢。】 【一脸严肃的说出完全不肯定的话。】 【所以这是新剧情?】 【我觉得也是,毕竟我墙头都没出事,他们往哪里扫墓去啊。】 【草(一种植物)】 【你不说我还真没意识到……】 【就是啊,他们不去给萩原研二扫墓,这该怎么遇到普拉米亚,难道让普拉米亚几栋楼一起炸了么?】 【要不萩原原地在涩谷搞个葬礼?】 【也不是没道理,婚礼都可以是假的了,那葬礼应该也……】 【楼上我知道你很急着想出个主意但是你别急着继续说了,再说下去要下地狱了。】 【……今天这么多地狱话题,我得敲多久的木鱼才能把功德拉平啊。】 “我知道了。” 松田阵平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的消息在哪里?我先去看看。” 在松田阵平看来,小悠说‘不确定’,才更有真实性。 毕竟那可是液体炸弹。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拿到准确的线索。 所以小悠应该是刚刚拿到些消息,但是不确定? 想到刚刚自己往前走的时候,小悠正拿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所以就是那时候看到的消息? 高月悠只说了一句,松田阵平脑海中却是瞬间闪过十几句。 还顺便帮高月悠把前因后果都补完了。 “走吧。” 他双手插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是真是假,我们都去探探路。” 这无理由相信的直率当然让人感动,但是…… “等等。” 高月悠拉着人就往路边走。 “还等什么?” 这事不是越快越好么。 “摇人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又不是没有人脉,当然要单挑。” 松田阵平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一边说摇人,一边还要跟人单挑?” 那你摇人干什么,当拉拉队么? “单挑的意思当然是。” 高月悠解释。 “他单挑,我群殴啊。” 一群对一个,怎么不是一种单挑呢? 【单挑九宫格是吧。】 【好阴险,但我喜欢。】 【仔细想想,原著里普拉米亚不就是1v4么,最后还给她跑了。】 【谁晓得这人上下楼跟蜘蛛侠一样呢,但凡少点一点攀爬都做不到吧。】 【别人上下楼,电梯楼梯,普拉米亚,看我泰山一荡。】 【很恐怖啊,兄弟。】 【其实应该是1v2,2个人拆炸弹,两个人跟她面对面。】 【普拉米亚真的让我再次加深了对毛子的刻板印象。】 【虚假的恐怖组织成员,一群人到处跑,为了不引人注目不开枪用球棒打人。大手笔搞了战武装直升机,扫射半天人没干掉自己还被暴打。】 【真正的恐怖份子,随地大小弹,说开枪就开枪,开枪还不够的时候就丢手榴弹。】 【同志,用这个,劲儿大!(递手榴弹)】 【讲真,组织但凡有普拉米亚一半的狠心和干脆,原著绝对搞不到一千多集。】 【那还是别了吧,我还挺喜欢看的,毕竟从小看到大。】 【啊这……那也是哦。】 【就是又辛苦我琴爷了。】 【一个人撑着组织干了一千多集,太难了。】 【呜呜,琴爷……】 一千多集的剧情……那确实是很了不起了。 高月悠一边试图从弹幕中查到更多消息,一边吃着弹幕里给的瓜。 比如那个组织成员的能力人均不如普拉米亚。 再比如那个叫琴酒的黑衣男竟然撑起了一千多集的剧情……真是让人肃然起敬。 之前在人鱼岛看到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人竟然这么了不起。 哦不对,这人是反派啊。 那或许该说是……阴魂不散? 不知为何,高月悠脑海中想到了某个口头禅是‘我还会回来的——’的反派。 就是造型要是换成琴酒的话……噫。 有点怪。 脑子里闪过奇怪的想法并不影响高月悠摇人。 不好说明来历的情报不好请外人,但内人还是没问题的。 于是高月悠给四个还在东京的大外甥都发了消息。 想到普拉米亚还擅长攀爬,她又顺便给醋……给怪盗基德也发了个消息。 虽然这人整天在自己未来岳父头顶上跳踢踏舞,但心思还是正的。 当然高月悠也没想把他送到正面战场——毕竟那普拉米亚可是能跟她大外甥1v2都55开的,他这么个魔术师上去不纯纯送命。 主要还是防的对方拿一手人猿泰山的行动。 万一没跟上让她抓了其他人当人质就麻烦了。 突然收到消息的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不是,这可是炸弹耶? 黑羽快斗:大小姐你这么看得起我的么? 麻烦的大小姐(备注):那你不来? 黑羽快斗:我是那种人么! 黑羽快斗:地点,我这就来,大小姐你们可撑住啊,别在我来之前就没了。 至于找警察? 警察不都是事情结束之后才来收拾残局的嘛。 关键还是得看他怪盗基德啦! 黑羽快斗看了眼装扮成妖魔鬼怪正在high的同学们,悄悄地、悄悄地开始后退。 “快斗,你又想干什么去?” 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少年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吓得差点跳起来。 “啊,是青子啊。” “是我啊。”一身僵尸装扮的中森青子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的熟悉让她一看对方这行动,就知道他又想悄咪咪开溜了。 “不是说好大家一起high到天亮的嘛。” “抱歉抱歉,突然有点事。” 要是别人,黑羽快斗直接一个响指原地跑路。 但面对青子,他就算头发掉光光也得憋出个理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 “我……我肚子疼,可能是吃的不太对!” 说话间少年还不忘弯腰捂住肚子,一副好痛好痛我真的好痛的样子。 中森青子一听也急了: “啊,怎么会这样,你等等我问问有没有人带肠胃药。” “不用了我去厕所!” 少年的话音还在飘荡,人却已经迅速跑出几十米之外,消失在人群当中。 等少女千辛万苦找到药在回来的时候,别说人了,连根头发都看不到了。 而另一边,高月悠还是和松田阵平先一步开始行动了。 不是他们耐不住性子,而是万圣节人实在是太多。 摇来的人虽然都立刻行动了,却一个个都堵在了路上,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松田阵平带着高月悠一边走一边问。 “小悠你都哪儿来的消息啊。” 他从以前就听想问的了,感觉小悠好像总能得到各种各样的消息。 “我朋友比一般人多一点点嘛。” 高月悠谦虚的回答。 她也没骗人,都是朋友嘛。 横滨的朋友,福冈的朋友,东京的朋友。 还有朋友的朋友。 以及她素未蒙面却屡次给她情报带她吃瓜的弹幕朋友们。 【谦虚了妹妹。】 【就是啊,小悠你那是朋友多一点点么。】 【亿点点怎么就不是一点点了呢!】 【小悠这都只能说是朋友多一点,那我这个一天说话的人不超过5个的断什么,孤僻?】 【社牛的世界,我的世界。】 松田阵平也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到没说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刨根问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而且她这么说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朋友多,三教九流都有,知道的多也正常……好吧,确实不太正常。 但如果是小悠的话,那也没什么可怀疑的。 松田阵平再次说服了自己。 他只是道:“算了,我就不问了——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如果再得到这种消息,绝对不要一个人去冒险。” “你可以先联系我。” 青年说着,还不忘在高月悠看过去的拍拍胸脯: “我当年可是警校的top,top你懂么,就是最强的!” 虽然只是‘之一’,但那也是top啊,他没骗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说话的艺术是吧。】 【你怎么不说零还是当年的top one呢!】 【我跟top one打架没输,所以我跟top one 55开,没毛病!】 高月悠:哦吼,竟是如此。 “那你们当年这个top,有几个啊。” “当然是……咳咳,虽然不止一个,但是都不分伯仲。” “而且我可是一直在进步。” “所以是你谁也没赢过?” 【笑死,马自达你不行啊马自达。】 【新话术get:一直在进步=我没赢过。】 【马自达是懂语言艺术的。】 【小阵平这么欢乐的么,要是他一直活着那得有多少新乐子啊。】 【没事,过去没看到,现在不是看到了么。】 松田阵平:“……刨根问底可不是美少女应该做的。” 差不多就……差不多了啊。 高月悠也见好就收。 “我懂,男人嘛。” 松田阵平先是沉默,然后揉了一把身边少女的头。 “你才多大,就说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啊,到了。” 松田阵平说着抬头看向面前黑乎乎的大楼。 虽然涩谷高楼林立,办公楼也是一座接着一座。 但要加上‘废弃’,范围就可以大幅度缩小。 再加上外观黑乎乎的这个限定,就更是基本将范围缩到决赛圈——毕竟涩谷这地方不说一文不值,也算得上寸土寸金。 被‘废弃’还没拆除的,那就更少了。 “是这里么?” “也许……是吧。” 高月悠也不确定,她是真不知道这个位置。 只能看弹幕。 好在弹幕还算争气。 【就是这里了吧。】 【但是楼下没停着车,没有车门当护盾,到时候被崩了咋整。】 【就是哦,普拉米亚人狠话不多,才不给你说遗言的机会。】 坏了。 高月悠也皱眉。 什么战斗啊,还得拆个车门来当盾牌…… 高月悠左右张望。 她突然停下脚步还四处乱看的行为让松田阵平大为不解。 “怎么了?到这里了你别说你害怕了啊。” “不,倒不是害怕。” 高月悠看了一圈,接着指了指门板。 “我只是再想我们什么都没带就上去,会不会变成送菜……” “所以?” “要不拆个门板上去当盾牌吧,不管对方有啥东西我们都能挡一挡。” 松田阵平:……你这个真是个天才的提议啊。 【拆门板哈哈哈哈】 【没毛病,上去之前先来块盾!】 【我看马自达的表情变化,怕不是已经脑内写了三行问号了。】 【三十行都有了吧!】 【但你别说,金属门板还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问题来了,马自达行么。】 【先不说能不能拆,就说那个重量……班长能抗车门及时挡子弹是因为他是个体修吧。】 【神特么体修!】 【坏了,灵气复苏了。】 【但你别说,班长那个体型还真挺像体修的。】 【前有班长用汽车救命,后有班长因汽车丧命……简直是宿命轮回。】 【别说了快别说了,木鱼都要敲烂了。】 虽然松田阵平很想说自己不会不行。 但拆门板抗门板……还是多少有点超出他的势力范围。 当然不是说拿不动,只是太影响行动了。 他的体力和灵活反应能力应该用在更多的地方。 于是松田阵平也跟着一阵张望,接着找到了堆在楼和楼之间的一对木箱,接着在高月悠的注视下框框把模板拆了下来。 差不多一米长半米宽的模板,当个盾牌也差不多。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的解释: “不是拆不了门,但是这个更有性价比。” 【我姑且信了。】 【见笑了各位,我这就把我男朋友带回去。】 【楼上做什么梦呢,就算脑子不好,那也是我老公!】 【楼上两个,还白天呢,别做梦了。】 【我现在有点好奇楼上到底啥情况了,别这两人搞半天,上面啥都没有吧。】 【我觉得不会,但是会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毕竟没有萩原的在天之灵保佑了。】 【别说了球球了,我木鱼已经换第二个了。】 拿好‘护盾’的松田阵平和高月悠再次回到了入口。 “你跟好我,遇到什么问题只管交给我。” 松田阵平原本是想让小悠在下面等支援的。 但想到如果对方还有帮手,那么贸然分开反而会更危险。 还不如他跟在旁边,哪怕有生命危险,也还有他这条命挡在前面不是。 就在高月悠准备点头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呵斥。 “Пocton! ” 很好,没听懂。 松田一脸茫然的看向正焦急的对着他们的男人。 “哈?” “hemoгyвontn!” “他让我们站住,不能进去。” 关键时刻,靠谱的未成年站了出来。 松田阵平:??? “你听得懂?” 他还没分辨出他到底说的是啥语呢——反正怎么听都不是英语。 “听得懂啊,不就是俄语。” 高月悠很淡定。 那男人又走了过来,然后又是一顿让松田阵平头晕眼花的俄语输出。 松田阵平只得把求助的眼神再放到在场的未成年身上。 【遇到问题只管交给我。】 【这就是松田口中的交给他么哈哈哈哈哈】 【马自达:这我也妹想到还能有语言问题啊。】 【关键时刻,还是未成年人可靠。】 【我就说拯救世界的人必须是未成年吧。】 【‘不就是俄语’,我合理怀疑小悠在凡尔赛。】 【楼上,大佬的日常怎么能说是凡尔赛呢。】 【小悠妹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jpg】 【也就是比其他人会的多亿点点罢了。】 【一点点:指指尖宇宙。】 “他跟我们说这里有很危险的人,让我们赶紧离开。” “越远越好。” 高月悠翻译。 松田阵平: “那你跟他说,我是警察,告诉他是谁里面有什么危险,然后让他走远点。” 高月悠:“那你等等。” 说完,高月悠在松田阵平疑惑的眼神中掏出手机播出了一个电话。 “小悠?什么事?” 电话很快被接通,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化成灰都不会忘记的声音传了过来。 “零?” “松田?”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惊了。 “你们在一起?在干什么?” 降谷零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补充道: “没遇到危险吧。” 松田阵平:? 你这问题什么意思! 难道小悠跟我一起就很危险么! 如果降谷零听得到松田阵平的心声,肯定会反问一句:“那不然呢?” 他对自己的朋友有相当清晰的认知。 有事的时候,他们是最靠谱的伙伴,可以放心托付背后的那种。 但反过来。 没事的时候,他们就是那个最大的危险——尤其是松田。 哦,考虑到运气因素,还得再加个萩原。 食物中毒的事情才过去多久啊,这就忘了? 高月悠打断施法。 “是这样的,我们遇到了一个俄罗斯人,需要一些沟通上的帮助。” 【场外求助是吧。】 【笑死,多久没见过这么标准的电话求助了。】 【小悠不是会俄语么?怎么不自己说?】 这个问题也是松田想问的。 “能听得懂,跟能说的流利是两回事啊。” 高月悠叹气。 互联网时代,看动漫的谁还不是个【君本当日本语上手】,但能流利交流的又有几个呢。 当然一定要说的话高月悠也是可以说的,但现在有现成场外援助可以找,干什么不找呢。 于是松田阵平就晕乎乎的听着电话里外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然后眼巴巴的等着高月悠的同声传译。 “所以说,这个里面可能有普拉米亚?” “而这个男人,为了将普拉米亚印出来,而特地做了个局,故意给普拉米亚下了个委托,让人来引爆这栋楼,好抓住他?” 松田阵平听完都要窒息了。 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外国佬。 你说他没脑子吧,他能想出这么复杂的方法。 但你要说他有脑子,这分明是损人不利己啊。 不说你能不能搞定普拉米亚——这个大楼可是在涩谷边上啊!虽然它被废弃了,但它前后左右可没有! 再加上今天还有万圣节活动……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麻了。 ——凭什么你们外国人之间的恩怨要让我们日本承担啊! 要炸炸你们自己……不对,这种恐怖分子,必须直接解决! “这事小不了,松田你赶紧叫人,我也会联系公安的人来。” “还有,把那家伙看住。” 这种大聪明可不能再放他自己乱来了。 真是宝才想法,他们日本也是捡到鬼了。 “大概来不及了。” 松田阵平突然抬头看向上方,接着就见一个穿着兜帽,带着面具的家伙正向着下方看。 接着松田一个猛扑,将高月悠扑倒后带着她滚到一边。 枪声响起。 而大聪明俄罗斯人也许是因为国情的原因,虽然他没有看到楼上的人,却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熟练的用标准的闪避姿势躲到了死角。 “我听到了枪声?发生了什么?你们还好么?”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急切的问道。 虽然松田阵平铺的突然,但高月悠的手机的手机绳挂在高月悠手上,才避免了被甩飞出去失去作用的结果。 “那家伙开枪了。” 松田阵平松开怀里的高月悠,确定她全须全尾才松了口气,接着咬牙切齿的道: “小悠你赶紧带那个脑子不好的外国人走,我去追他!” 原本只是探探路……没想到真的中奖了。 哪怕不管炸弹,只为了那小子手上的枪,他都不能让人跑了! 松田阵平说完捡起掉到一边的木板就跟着往上冲,完全不给其他人说话和反应的机会。 被废弃的大楼里面十分昏暗,只能勉强看得清前面一点。 松田阵平举着木板,走的十分小心——真没想到这木板竟然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刚刚那人开枪的地方是三楼的安全通道拐角。 那么理论上来说,现在一楼应该是比较安全的。 二楼和三楼,就都是龙潭虎穴了——这种时候,大概就要赌运气,看他埋伏在哪里了。 松田阵平四十五度向上斜顶着木板,借着眼前的一点视线走上楼梯。 等到二楼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刻走上去,而是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接着将手机放在木板上,向着二楼和三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抬了上去——表现得像为了获取视野而点开手电筒,举着上楼的样子。 又是一声枪响。 放在木板边缘的手机没有直接命中,倒是隔了几厘米的木板挨了一枪。 松田阵平虽然早就预料到会挨枪,但这个位置还是让他对即将面对的恐怖分子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之所以偏了这一点,当然不是因为对方枪法不行。 相反,就是因为枪法太好了。 如果正常拿着手机的话,这个位置大概就是心脏的地方——对方这是要一枪致命,一点不给活口啊。 他再次庆幸让小悠带着那个外国佬跑而自己送上来的这个决定。 小悠的话应该不用担心。 她是自己见过最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的人了。 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松田就是有这样的感觉。 那孩子好像很少有混乱犹豫的时候。 不管发生什么,都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事后的结果证明,她的判断,往往都是正确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养成的这种特性。 却能保证在发生向现在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不用再分神担心她那边。 ——所以现在自己所要做的,就是好好跟那个人周旋。 等待支援。 总之,不能让人跑了! 但普拉米亚之所以逍遥法外这么多年而没有翻过车,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她从子弹击中后的声音就能判断自己并没有击中目标,一击不中,她也没有留恋,翻身就往上跑。 她的炸弹还没有完成,她得趁着对方不敢上前的时间赶紧搞定那个炸弹。 普拉米亚的炸弹牛逼么? 当然牛逼。 但正像弹幕猜的那样,牛逼的炸弹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时间。 购买容器、调配成分然后再组装。 而且最近日本警察们查的还格外严——不仅是购买方面变得更难,街上还多了许多巡逻的警察。 她要是带着一大包东西行动,就太显眼了。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少量多次来制造炸弹,好达到目的。 一开始普拉米亚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多出这么多警察。 虽然开始有不少人一直在追捕她,但因为她足够谨慎小心,再加上作案范围遍布全日本,所以她在东京一直过的很滋润很自在。 后来知道是因为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一个炸弹魔,并且因为这个人故意挑衅搞了几次爆炸,所以才让日本警察开始到处设卡严查的时候,她真的是起了杀心的。 只不过人是要杀,接的活也得完成——不然她普拉米亚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行走世界。 只是没想到这任务竟然是一个想要抓她的陷阱。 这可真是终日打雁反被啄眼。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 虽然这炸弹还没有百分百完成,但临时收拾一下炸掉这栋楼,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还是没问题的。 普拉米亚迅速将密封好的两种液体导入两边的罐子,自己则是迅速开始连接导线。 但没等她连完,就突然听到背后传来的破空声。 ——见鬼!怎么这么快。 他难道都不怕死的么! “束手就擒吧!” 从普拉米亚背后袭击的,赫然就是松田阵平。 如果是旁人,在遇到袭击之后肯定会因为害怕对方手中的枪而选择留在原地,或者缓慢试探着前进。 松田阵平却在确定对方手中的枪无法射穿木板之后迅速上楼。 他心里还惦记着对方擅长的液体炸弹。 真要是给他时间引爆,那远的不说,这栋楼肯定要完蛋。 而这栋楼完蛋引起的恐慌,又一定会让街上发生踩踏事件。 不管是身为一个普通居民,还是一位警察,这都是松田阵平不能接受的。 当然他也不是纯莽。 见一击不成,他立刻举着木板原地一滚滚到墙角。依靠墙面构建单人防御工事。 虽然因为昏暗不能确定对方的枪。 但只要是手枪,子弹的数量就是有限的,一般不会超过20发……而绝大多数又不会超过10发。 所以理论上来说只要自己足够苟,对方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至少这个木质盾牌还是能起到有效保护的作用的,而自己还可以借着盾牌往外扔东西更多的消耗她的子弹。 松田阵平的做法虽然无赖,但却有效。 普拉米亚当场气的连发两枪。 接着又被他突然丢出来的空易拉罐骗走了两发子弹。 普拉米亚身上当然有备用弹夹,但换弹就等于主动暴露空窗期,能这么莽冲上来的人,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扔手榴弹。 只是现在旁边就是自己未完成的炸弹。 要是扔手榴弹,那搞不好她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肯定不是优先选择。 普拉米亚深吸一口气。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窝火过了。 既然现代化的武器不能解决问题。 那就肉搏吧。 她脚下一个用力,直接冲向了躲在墙角的男人。 打碎那块破木板,我看你怎么搞! 松田阵平等的就是这个! 只要对方不拿枪,那他还是有自信将人制服的。 松田阵平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挨了对方一拳。 这什么怪力啊! 松田阵平看着断成两半的木板惊呆了。 就算是空手道高手也不是随便每次都能把这么厚的木板打断吧! 松田阵平瞪大了眼睛,但手上却毫不犹豫的丢掉了叫小的那块,转而抓住较大的那一半继续当盾牌,同时脚下也没有留情,当场一个滑铲接扫堂腿。 上半身用力这么猛,那我就攻你下盘! 普拉米亚虽然被扫了个正着,但作为原著能跟降谷零掰头最后还打成1v2的猛人,这一下当然不至于将人解决。 最多只是影响了她的平衡,让她露出一些破绽,被击退了几步。 这人……不弱。 普拉米亚迅速做出判断。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警察,但这伸手却是出乎意料。 另一边发动进攻的松田阵平也在咋舌。 这人是钢筋铁骨么。 他这一腿一点儿没留情,没把人留下就算了,还震的自己腿也生疼。 没等他继续想下去,普拉米亚的攻击也再次开始。 拳头凶狠的直冲门面,松田阵平下意识的躲避,却又见普拉米亚另一只手举起了枪。 声东击西! 松田阵平举起木板挡在面前。 接着再次被巨力打飞。 手中本就只剩一半的木板也再次断裂开来。 没了木板当盾,松田阵平只能落地就一个战术滚动,躲开射过来的子弹。 第六发。 如果是常规手枪,那么弹匣里应该只剩下1~2发的余量。 哪怕是这种时候,松田阵平仍然不忘心算着对方手枪中子弹的剩余量。 只可惜空间实在是太暗,让他无法看清对方手中枪的型号。 松田阵平一个轱辘爬起身,再次往墙角躲避——虽然这样会限制他的行动,但同样也能有效保护到他的后背。 然而这个房间实在是太暗了,他刚迈出步子,就踩到了地上废弃的罐子,整个人一个踉跄飞了出去。 要完! 松田阵平脑海中瞬间就要开始闪回人生走马灯。 普拉米亚也没有辜负这个机会,迅速找准位置就要开抢。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枪响。 这枪声来自门外,并且明显是为了示警而打空。 但普拉米亚却停了下来。 因为她听到有少女清亮的声音大喊: “你敢开枪我就开枪引爆炸弹!” 第95章 第95章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我一时不知道谁才是反派了。】 【我本来以为我阅片无数,什么大风大浪骚操作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 【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是吧。】 【好人家谁拿炸药威胁人……还是制作人啊。】 【这就是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大师!我悟了,只要我比反派更反派,就没有反派能威胁到我!】 【楼上你这是误入邪道啊!快快醒悟过来回头是岸!】 【不是,一般人生活中也遇不到反派遇不到枪和炸弹吧!不要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突然悟道啊兄弟!】 别说弹幕了,松田阵平都呆住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反派。 这熟练地行动,这坚定的语气。 一看就是熟手。 干坏事的熟手。 什么?说话的是他们家小悠? 哦,那没事了。 松田阵平迅速淡定,并且刷的一下冲向大门。 ‘自家人当然要整整齐齐.jpg’ 普拉米亚就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种展开了。 想她纵横黑暗世界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要挟人质威胁别人的。 还从没有被人威胁过。 还是拿她制作的炸弹威胁她。 你是杀手还是我是杀手? 拿人质、拿炸弹威胁人不应该是我的特权么? 但普拉米亚还真……拿这招没办法。 反派能够拿捏正派或者普通人,其中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他们足够心狠手辣。 会以他人的生命作为筹码来为自己谋求利益。 但反过来,如果有人先他一步,以他的生命安全作为要挟…… 还真一下就给普拉米亚整不会了。 毕竟她现在才是更靠近炸弹的那一个。 这炸弹要是被引爆了,她绝对死的比那几个人快。 想她普拉米亚玩儿炸弹这么多年,却不料有朝一日竟然被人用炸弹拿捏了。 在场几人中,也就只有按照高月悠的要求放空开枪之后用枪指着炸弹,而不是普拉米亚的诸伏景光心情最复杂了。 虽然公安跟警察不一样,随时都可以配枪。 但他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枪会勇气指着炸弹威胁犯人——零跟小悠在横滨到底都干了什么。 怎么让孩子学了这种操作的! ——没错,作为一个‘家长’,诸伏景光难免也沾了一些监护人通病。 比如自家孩子做出什么不应该的举动,都是不小心受到别人的影响什么的。 尤其横滨这地方本身跟其他城市相比又多了点……不太好的特产。 不过这招出其不意虽然短暂的震住了普拉米亚,却不代表就让她束手无策了。 再怎么说也是闯荡黑暗世界的老江湖。 脱身的方法还是有的。 只见刚刚还凶狠殴打松田阵平的兜帽面具人突然张开双臂,手上的枪也只是勾在她的食指上。 看起来就像是要投降了一样。 但高月悠可太了解这些人了。 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 哪怕把人四肢都打断,脑袋都要倔强的挺上一挺。 越是看起来像是要投降或者示弱的行动,就越是要警惕——这都是他们发狠的前摇。 “别放松,她是准备转移你们的注意力然后突袭。” 高月悠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这种环境下却格外清晰。 不仅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听到了,普拉米亚也没有落下。 松田阵平:你倒是声音小点。 诸伏景光严肃的表情也闪过一丝无奈。 什么时候了,她还…… 但高月悠的提示也确实让他原本放下些的心再次紧绷了起来。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他当时是真的觉得事情已经走到结束,自己可以不必开枪解决问题了。 说到底那可是炸弹。 他这一枪开了就是鱼死网破——正规教育出身的好孩子要顾虑的可就太多了。 比如除了他们自己,炸弹是不是还会伤害到别人,会不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等等。 看来他还有的学啊。 普拉米亚:……哪里来的臭丫头。 说说说就知道说,显得你有嘴了是吧。 原本她是准备趁着对方以为自己要投降放松警惕的时候直接蹦人一枪逃跑的,现在这枪却是开不得了。 不说那个拿枪的,就之前没枪的那个,也是个难缠的家伙。 再加上这两人还都是她最讨厌的那种,为了大义或者任务可以不要命的家伙。或许她发狠可以带走一个,但自己却绝对会被另一个留下。 啧。 普拉米亚面具下的脸一阵扭曲,接着她举起枪慢慢向对方靠近。 她忌惮炸弹,对方肯定也忌惮。 现在就是两边的博弈。 两边都在赌,赌对方什么时候会放弃。 这个时候,只要退缩半步,就会给对方机会1. 普拉米亚拿着枪,诸伏景光也举着枪。 松田阵平则是趁机把小悠掩到身后,躲到侧面。 这样既不会影响景光的行动,又能在第一时间迎向普拉米亚。 ‘咔’。 不知哪里来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僵局,就像是宣布比赛开始的哨声,让双方都动了起来。 普拉米亚仗着腿长的种族优势,上半身不动,腿却突然一个横扫。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被突然的声响牵动,尽管只是一瞬,却也足够普拉米亚行动了。 没能提前预判普拉米亚行动的诸伏景光为了躲避攻击,只得向后退了半步,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普拉米亚要的就是这个,当即抬手就要开枪。 能不能打到人是一回事,让人让开更多大门的位置让她出去才是关键。 “景光!”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扑上去,打向普拉米亚握枪的手臂准备夺枪。 然而他这一拳下去,却好像撞到了铁块上。 ……卧槽,这人难道还未卜先知提前在手臂上绑铁块么! 松田阵平手被自己的力量震的又痛又麻,但他也只是甩甩握拳的那只手,另一只手继续夺枪。 普拉米亚这边也不好受。 她也想骂这小子到底吃什么长的,这一拳下来哪怕是身经百战的她都差点松手。 就算没松手,她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大概是骨折了。 只是并不严重,还在自己控制范围之内。 普拉米亚不敢转身将后背暴露在诸伏景光面前,只得硬生生吃下松田阵平这一拳,接着手腕一转,防止对方夺枪的同时,还一个借力将人来了个过肩摔。 松田阵平一心夺枪,没预料到对方还有这一手,一不留神被摔了个正着。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在摔倒的一瞬间,他拽住了普拉米亚的大衣,也接着自己摔倒的力道向下拽。 ——事实证明,穿大衣帅是帅,但无形之中也增加了破绽。 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得迅速脱掉外套才摆脱了松田阵平带来的威胁。 这脱衣之术,有点6啊。 一般人真的能如此丝滑的脱衣么? 高月悠对自己的战斗力很有数,不仅没用冲上去捣乱,还自觉往稍远的地方躲了躲,防止靠得太近突然被人胁迫当人质。 君不知多少反派最后能够翻盘,都是因为抓到了合适的人质。 甭管是拖后腿的主角同伴,还是路边‘不巧’经过的正太萝莉。 虽然高月悠身上带着点‘女生自用’防身小道具。 但对普拉米亚这种专业杀手能派上多少用场,就不好说了。 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跟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 在自己熟练地方向上,他们能够最大限度的克制自己本能的反应,并且在最短时间完成下一步动作。 普拉米亚靠脱掉外衣甩开了松田阵平,但诸伏景光的攻击却紧随其后。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以‘大厨’的身份出现,干的也都是办公室的活。 但再怎么说也是警校毕业的精英,拳脚功夫也是没有落下的。 这一拳头下去,差点给普拉米亚直接打翻一个跟头。 虽然面具吸收了不少冲击,但普拉米亚也不好过。 两个王八蛋臭男人。 普拉米亚咬牙。 要是放在平时,区区1v2,普拉米亚完全没有放在眼里,然而此时不仅环境昏暗位置还格外狭窄,再加上里面还有个她亲手制造的炸弹。 像手榴弹这类平时惯用的老伙计们在这样的地方基本施展不开。 一不留神就得把自己也一起带走。 手枪里倒是还有三发子弹,但也就仅剩三发——再加上万一走火崩到自己的炸弹上,自己哪怕运气不好不至于死无全尸,也得重伤。 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普拉米亚也不再恋战。 她多开背后松田阵平的扑击,接着 她手撑着楼梯栏杆一脚踹开同样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开枪的诸伏景光之后,直接一个翻身荡到窗户前,接着一个冲刺撞破窗户冲了下去。 【完了,景光没有给她一枪打伤手臂,那以后还怎么靠着手臂受伤的特点找寻普拉米亚啊!】 【急急急,现在让景光冲上去开一枪还来得及么。】 “看来我来的刚刚好啊。” 白色的身影在半空中划过,虽然因为是万圣节的原因路上耽误了点时间,但自己这不是来的刚刚好嘛。 果然,主角都是在关键时刻才出场的! 一身黑衣带着面具还跳楼的家伙,怎么想都不是好人。 匆匆赶来的黑羽快斗下意识的伸手就是一捞。 然后他就挨了自己成为‘怪盗基德’之后最重的一拳。 【基德!小悠还联系了基德么!】 【妈耶这一拳看着就好痛啊。】 【不愧是战力天花板级别的普拉米亚。】 是的,虽然跳出窗户悬空,但普拉米亚仍然在半空扭转身体给了这个‘白色鸽子’一拳,接着借力向上一挣,用手腕上的带抓钢线向上弹出,瞬间勾住对面楼逃生通道的边缘,一个荡漾就要冲过去。 “别想跑!” 黑羽快斗哪吃过这个亏,虽然这一拳让他疼的眼冒金星,但还是完全一个转身掏出扑克枪一枪打断了对方的钢绳。 【基德:你或许会赚,但我绝不吃亏!】 【不愧是基德,半空挨这一下仍然能精准命中目标。】 【这视力得5.0吧!】 【不止。】 【刺激,就看基德这一招能不能留下普拉米亚了。】 不管你小子是谁,我怪盗基德可是从不吃亏! 钢绳的断裂显然超出了对方的预料。 但普拉米亚却并没有因此直接坠落下去。 她迅速扒住对面的逃生通道的边缘减缓了坠势,并且凶狠的转头向黑羽快斗开枪。 那大小姐这是又得牵连到什么事里去了啊! 黑羽快斗瞪大了眼睛,赶忙打开滑翔翼躲避攻击。 但滑翔翼的操控毕竟无法如同手脚那么灵活,躲开了第一枪,却难以多开第二枪。 关键时刻,靠谱的成年人诸伏景光冲了过来,他瞄准普拉米亚拿着枪的手,一枪崩飞了她手中的枪。 这可真是捡回一条命来。 楼上的小哥,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怪盗基德欠你一个人情! 被打飞了枪的普拉米亚也没有恋战。立刻松开手往下跳——当然路上她也没忘了给楼上那些家伙一点‘回礼’。 她掏出了手榴弹。 Пoшeлtы!(去死吧) 丢向诸伏景光所在楼层的手榴弹被凌空打爆。 但带来的冲击却仍然把诸伏景光甩向墙壁。 ? 打不过上道具? 看到这一幕的高月悠直接冲了上去。 【等下,小悠在干什么?】 【她丢了什么下去?】 普拉米亚冲下楼的下一秒,不知何时跑过去的高月悠从兜里掏出什么东西对着普拉米亚丢了过去。 “基德,打爆它!”从弹幕得知基德到来的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 “来了!” 在另外一层的黑羽快斗迅速掏出扑克手枪瞄准高月悠丢出来的玻璃瓶,在普拉米亚脑袋上将它打破。 接着…… 火焰刷的一下在半空爆开,像在半空中燃烧的仙女棒一样的东西向下降了一场小小的‘火雨’。 那像是仙女棒溅出来的小小火花因为黑羽快斗精准的功绩,劈头盖脸的落到了普拉米亚身上。 正常来说,只是一点点火星的话,随便扑一一下也就熄灭了。 普拉米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只以为这是对方想要阻拦自己的行为,只要冲过去就足够了。 然而那些溅射到普拉米亚身上的火点却完全没有熄灭的迹象,反而如同黏在她身上一样开始燃烧。 面具上,衣服上。 【卧槽,这是什么?】 【这东西怎么好像烧的更厉害了啊!】 【原来火星子有这么恐怖的李来哪个么!】 高月悠蹲在诸伏景光旁边查看他的伤势,赶过来的松田阵平则是震惊的看着那人‘烧’起来的模样,惊呆了。 那火焰并没有一下子将人整个烧起来,可零碎的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 火焰附骨之疽一般在那人身上燃烧,无奈之下,普拉米亚只能一边跑一遍脱衣服。 虽然因为对方迅速转过了拐角没能看到正脸,但是一头金发和可以看出身形的身材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普拉米亚,竟然是个女人。 但比普拉米亚可能是个女人更让他震撼的,还是刚刚小悠丢的东西。 “小悠你丢了什么?” 见松田阵平如此震惊,诸伏景光也向身边的高月悠。 他没有收到直接伤害,只是被刚刚的冲击冲晕了一下。 现在好一些了,自然要关注他这不省心的小姨母了。 “一些女生自用……” 注意到诸伏景光凝视自己的目光,高月悠清了清嗓子,试图通过一些话术略过这个问题。 “对了,那人跑……” “小悠,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松田阵平死鱼眼凝视高月悠。 “……就是一点白磷。” 一点…… 白磷。 得到了答案,蹲着的和躺着的都沉默了。 【牛皮。】 【白磷雾草。】 【白磷怎么了?】 【白磷燃点极低,基本上接触空气能自燃并引起燃烧和爆炸。】 【这东西还特别不好熄灭,稍微碰到皮肤一点就会可引起严重的灼伤。】 【……】 【牛还是小悠牛啊。】 【我化学课学过白磷,但我没想到白磷还能这么用。】 【就真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呗。】 【啊这,我一直以为是穿越了才用得上呢。】 【朋友,穿越都用得上的知识,你怎么会以为它在现实中就用不上了呢。】 【道理我都懂,但是……好人家谁没事带白磷啊!】 【就是啊,好人家谁没事碰白磷……什么?是小悠?那没事了。】 【想想小悠被劫持的时候悠闲掏打火机烧人的一幕,我突然觉得今天这个操作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看似有病实则合理是吧。】 【但不得不说,痛快。】 【烧的好啊,她原著用手榴弹炸透子,现在又踹我基德崽儿,活该挨烧!】 “你怎么……不对,你从哪儿搞的这东西?” “化学实验室啊。” “你们高中的时候没搞过白磷燃烧试验么。”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松田阵平差点背过气去。 这是高没搞过的问题么? 他要对着国家的安全教育绝望了喂。 谁好人家没事身上背白磷啊! 高月悠也很无奈——这还不是因为东京太危险了。 她才专门搞了点‘女生自用防身物品’。 毕竟在东京生活,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不是? “唉。” 高月悠说着又看着周围地上破破烂烂的残片。 大概是废弃了有一阵子,再加上最近还下过雨,楼里不少铁制品都生了一层锈。 “可惜我没练过飞刀的技术,不然高低磨个贴片飞刀去丢她。多好的锈啊,高低得是个破伤风吧。” 可惜没用上,不然高低给她点附魔伤害瞧瞧。 欺负我外甥,问过我这个当长辈的了么! 松田阵平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个想法可有点危险啊。还多好的锈…… “那是……完蛋!炸弹!” 松田阵平猛地一拍脑袋往后面的房间狂奔。 普拉米亚逼走了,炸弹还没搞定啊! 松田阵平一个疾跑加滑铲重回放着炸弹的房间。 好消息,炸弹还没炸。 坏消息,两边颜色不同的液体已经满的七七八八了。 而更好的消息则是。 “……萩原?” “是我。” 听到幼驯染的声音,萩原研二头都不抬的回了一句。 “那边解决了没?没解决就快去追吧,这边交给我。” “追不上了。” 松田阵平摇了摇头,然后一屁股做到了萩原研二身边。 “我来帮你,赶紧解决了这边的危机才是。” 追大概是追不上了,不过想到那家伙也不好过,松田阵平就诡异的平衡了。 毕竟那可是白磷。 烧一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白磷的威胁,除了燃点低空气中也会燃烧之外,更因为它落到人身上会造成复合伤害。 尽管作为警察不应该这么说。 但松田阵平是真挺想给小悠竖个大拇指的。 缺d……不是,痛快。 真是痛快。 * 高月悠人生第一次,在医院度过了一个万圣节——虽然其实10月31日正式名称应该万圣节前夜。 真正的万圣节应该是11月1日。 不过就跟圣诞节的时候也是平安夜更热闹一样,万圣节也是31号high的厉害。 只不过这些都跟高月悠没关系了。 毕竟她要陪床,医院里也不会过万圣节。 是的,这次进医院,终于不是高月悠躺下了。 简直是史诗级进步。 令人感动。 “喂喂,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以为是在幸灾乐祸啊。” 躺在病床上还伸手要苹果的松田阵平没好气的瞥了高月悠一眼。 “毕竟这是我来东京之后,第一次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进医院啊。” 高月悠感慨万千。 听完她的话,病房里其他人都沉默了——毕竟高月悠进医院的几次,或多或少都有他们一些‘助力’。 这话实在是没法接啊。 “怎么了?” 检查回来的诸伏景光才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屋子沉默的模样。 “没什么,我只是感慨了一下我跟医院的缘分。” 诸伏景光:“……” 好像明白这俩为什么如此沉默了。 “咳咳,小悠你不回去么?” “我当然在这里陪你们啊。” 高月悠说着拍了拍怀里的抱枕。 “而且我在这里挺好的啊。” 诸伏景光看向高月悠怀里的抱枕,还有旁边铺好垫子,还有配套枕头和被子的折叠床,以及放在旁边的各种零食水果饮料。 那句‘医院什么都没有,陪床太辛苦’的生生憋了回去。 “这都……哪里来的?” 他印象中自己去做检查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啊? “噢,隔壁部门的医生护士们送来的。” 来来回回这么多回,高月悠回医院那真就是跟回家差不多了。 区别可能就是正常的家里不会有这么多人。 但反过来说,因为这么多人都跟小悠是朋友,所以哪怕不是家,也能‘宾至如归’。 这不,听说是小悠来了,医院从上到下迅速腾出了专用通道和专用病房——虽然后面知道这次不是小悠生病,也没有收回去。 然后就是得知小悠要陪床,医生护士们更是东拼西凑出了一套属实过夜装备来。 除了常规的枕头被子零食什么的。 甚至还有护肤品和蒸汽眼罩。 这么多东西,别说是在医院。 随便找个废弃大楼都能舒舒服服过一晚了。 “小悠竟然有这么多朋友在医院。” 萩原研二发出感慨,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是人缘很广,交友很多的了。 但跟小悠一比…… 不。应该说是什么让他有勇气跟小悠比交朋友的。 “多住几次院自然就都熟了。” 高月悠一脸淡定。 “毕竟这里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超好的,谁会不喜欢跟白衣天使交朋友呢?” “……咳,其实也没小悠你说的那么好。” 一个年轻医生轻轻咳了一声。 “我看门没锁就进来了……没打扰你们吧?” “没有,请问……” “是这样。” 医生推了推眼镜。 “我怕小悠睡的不舒服,就带了个按摩仪过来。” 那一声说着提起一个大袋子。 “医院毕竟条件简陋,没法像家里睡的那么舒服。”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两人下意识的看了看那个由诸多医生护士们你一点我一点准备的豪华过夜床——这都比他们警察学校宿舍的床舒服了,还简陋? 警察学校的学生要哭给你看了。 但就好像有一种冷叫长辈觉得你冷,有一种饿叫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觉得你没吃饱一样。 可能在这些人眼中,小悠这样陪床,就是一种‘辛苦’吧。 “我去跟人道个谢。” 高月悠放下抱枕站起来。 “你们有想吃的么?我顺便带饭回来。” “随便。” 松田阵平啃着苹果王往病床上一躺。 他伤的不重,主要就是被普拉米亚打的那几下——景光的情况稍微严重一点,他被手榴弹爆炸的冲击带的撞到了肋骨还有脑袋。 有点脑震荡,以防万一要多住院观察两天。 自己更多的就是顺便——所以真没什么忌口不忌口的。 “小景呢?” 诸伏景光轻微脑震荡,这个时候不是很想动脑子就随口道: “粥吧。” 头不舒服,也不想吃别的。 “行,那我等会儿一起带回来。” 她说完挥了挥手,跟着那个送按摩仪来的医生一起出去了。 “真是,大小姐你来之前可没说那家伙这么凶啊。” 还这么能打。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眼镜医生’的声音从成熟稳重的医生变成了心有余悸的高中生。 “抱歉啊,你没事吧?” “就是淤青好大一块。” 黑羽快斗揉了揉胸口。 其实肉体的伤还好说,主要是他觉得丢了面子。 他可是怪盗基德。 明明应该闪亮登场成为主角的。 结果刚上来就被人狠揍一拳,还在那种姿势下被人用枪追着打——如果不是因那个警察小哥枪法准,今天自己没准真的要在这里翻车了。 “话说回来,现在搞炸弹的门槛都这么高了么。” 他还一直觉得搞炸弹的都是文明人干的活呢,结果突然蹦出来这么个跟超能战士似的狠人。 “噢,普拉米亚大概率是俄罗斯人。” 【真是简单明了的解释呢。】 【太有道理了,我竟然找不出更多形容词来描述。】 【‘她是俄罗斯人’,多么简单明了。】 【毛子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 【不过黑羽快斗竟然伪装成了医生啊,他这个效率可真高。】 【毕竟是一秒换装的怪盗基德。】 【说到一秒换装,普拉米亚之前脱外衣的动作也好快啊。】 【简直就像是专业培训过。】 【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万圣节新娘里她脱婚纱的动作快。】 【是啊,简直像魔法少女变身。】 “难怪啊。” 如果是俄罗斯人,那这一拳的力道真是太正常了。 “话说回来,关于那个家伙,大小姐你有没有线索?” 黑羽快斗才不相信这个大小姐会老老实实吃亏——是的,虽然高月悠毫发无伤。 但没抓住人还让大小姐的亲戚住了院。 想到这位大小姐曾经的做派……啧啧啧。 当然,他肯定也要加进去报那一拳的仇! “烧伤。” 高月悠也没有隐瞒。 “烧伤的外国年轻女人,大概率还有手上的伤——虽然景光没有打爆她的手,但那么近的距离打飞枪,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原来如此……说起来大小姐你最后丢出去的那个是。” “白磷。” “哦,白磷……等等,白磷?”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什么独门秘方,结果竟然是白磷。 黑羽快斗倒抽一口冷气。 那可是白磷烧伤啊。 听起来更痛了。 他就说这大小姐不好惹吧。 那个普拉米亚也是,你选哪里动手不好,偏偏选大小姐罩着的区域。 “我已经拜托朋友们帮我调查这两天入院治疗烧伤和手部伤口的外国女人的消息了,如果有符合上述特征的,应该就是本尊了。” “了解。” 黑羽快斗点点头。 “我也会找人一起调查的。” 这仇不可能不报! “嗯,那就辛苦你了。” 其实有她的医生朋友们还有诺亚在,完全不需要黑羽快斗也加入调查。 但人都叫来了,怎么也得有个参与感。 再加上他还挨了一拳,有心想报仇也正常。 【说起来,小悠已经把线索搞的这么清楚了,那是不是就没有万圣节的新娘了?】 【不好说,你看原著里都有景光打上人手臂这么明显的线索,他们也没有找到人不是?要知道枪伤可比烧伤更明显吧。】 【对哦,枪伤这种医生都不报警的么?】 【大概日本是私人医院,给患者保密吧。】 【保密到还遇到警局大佬,然后被人把透子他们的情报搞了个底朝天是吧。】 【我就奇了怪了,零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容易被查到情报。】 【其实也不能说很容易吧,毕竟景光的情报她就没查到——零我觉得还是因为在公安这边干活的次数太多所以被注意到了。】 【都是卧底了,怎么还那么勤勤恳恳的跟公安们一起出任务啊,这是生怕自己kpi不达标么。】 【神特么kpi,都去当卧底了还有公安的kpi那日本警察界可太地狱了。】 【我其实不可惜浮云掉万圣节新娘,我只可惜看不到透子被ban的场景了。】 【我也……那可是带项圈的透子啊!】 【吸溜。】 等等。 带项圈? 高月悠动了动手指。 ……有点想拍照留念是怎么回事? 想到大外甥带项圈的样子,高月悠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身为长辈的责任感还是让她立刻冷静了下来。 说归说闹归闹,那可是她外甥。 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呢。 不过说到降谷零。 那确实有点事找他帮忙。 高月悠掏出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 大概是对方也一直焦急在等消息,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了?” “人没抓住。” 高月悠撇撇嘴。 “小景和松田都受了点伤,是我的错。” 是她光想着大外甥们是警察,而警察又有警察自己的处理方针她不好插手太多了。 早知道还是应该提前暗网下个单,约它三五个杀手在旁边盯着。 “这怎么能是小悠的错呢。” 降谷零立刻开口——这不是安慰,而是事实。 不管怎么想,这事儿小悠都没有不对。 小悠一个未成年学生,能给他们提供线索已经是帮了大忙了。 没抓住人是他们自己……不对,是普拉米亚太过狡猾。 这怎么能怪孩子呢? “你不要多想。” “嗯,我没有多想。” 高月悠点点头。 她只是准备弥补这个问题。 于是她道: “你知道有没有哪个组织在东京有安全屋或者临时据点的?” 降谷零:“……啊?” “是这样,我觉得活都交给警察们做的话,实在是太辛苦了。” “所以?” “所以我觉得我们可以合计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组织的据点来炸上一炸。” 降谷零:可能是我电话接的太快了,信号出现了一些问题。 不然怎么听到小悠说要炸人据点呢? “当然,炸弹肯定要用液体的。” 正好万圣节,也该送点妖魔鬼怪下去应应景了。 过节嘛,讲究的就是一个气氛。 讲真,作为一个公安。 降谷零听到小悠这个话,肯定应该是义正词严的拒绝的。 但他现在除了是‘公安’降谷零之外。 还是组织的波本。 ……这活似乎。 也不是不能干? 不,不对。 降谷零摇了摇头。 再怎么说爆炸也是高危的事情,稍不留神就会可能会威胁到周围人的生命财产安全。 直接炸肯定是不行的。 但不能炸别人,不代表不能炸组织啊! 第96章 第96章 高月悠出去联系人的时候。 房间里的三个警察……两个警察和一个公安也在讨论普拉米亚的事情。 因为一些懂的都懂的信息化方面的问题,日本警方的消息距离跟国际接轨总是差了一个版本的。 因此之前就算有说‘液体炸弹魔’,人们也没有第一时间联系到普拉米亚。 直到这次。 终于有机智的警察将‘从没见过成分的液体炸弹’和‘普拉米亚’联系到了一起,找到了最近让他们焦头烂额的犯人的真身。 既,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 虽然当街拦人问普通人‘你知道普拉米亚’么,肯定是十个里面九个都一头雾水。 但在国际犯罪者里,普拉米亚也是鼎鼎有名的那一个。 除了因为她是臭名昭著的杀手之外。 更因为她走到哪儿炸到哪儿的恶习。 因为她而死亡的无辜者还有直接间接造成的经济损失,都足够打个半米长的名单了。 “一个搞炸弹的还那么能打。” 松田阵平想到自己几次都好像打到铁板上的攻击,忍不住倒抽冷气。 “上次让你这么吃亏,还是跟零那次打架吧。” 萩原研二的声音响起,松田阵平立刻就像是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动了起来。 “哈?那是我让他好吧!” “如果不是我让他,那小子当时就得被我送进医院!” “哦——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拉长了声音。 “这个‘哦’是什么鬼啦,事实就是这样,我当时是看在同为警校学员的同伴的份上收手了的!” 松田阵平说完就看到自己幼驯染促狭的样子。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所以这个普拉米亚到底什么来头。” “国际刑警都在通缉的炸弹杀手。” 可靠地成年人诸伏景光已经看完传过来的资料了。 “真实姓名、年龄、出身一概不清楚,特点是习惯用bao炸掩盖自己的痕迹。” “她解决目标,除了常规的枪杀之外,还有bao炸。” “以前是手榴弹,后面开始逐渐变成他招牌的液体炸弹。甚至很多时候在目标死亡后,他还会再使用炸弹将所在的区域或者建筑炸毁来掩盖自己的痕迹,以及确保不会有目击者。” “甚至于有几次bao炸都是在任务结束之后——后面根据人们推测,是普拉米亚觉得有目击者,所以干脆把可能存在目击者的建筑以及可能是目击者的人一并处理了。” “……太残忍了。” 萩原研二喃喃道。 作为bao炸物处理班的成员,他比谁都更清楚炸弹带来的破坏力,以及zha弹bao炸之后可能会造成的惨案。 那不是一两个人的死亡。 而是许多人,许多家庭的悲剧。 哪怕侥幸没有死掉,很多人也终其一生都无法从阴影中走出来。 “等等,那这样一说,我们岂不是都成了普拉米亚的目标?” 松田阵平猛地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如果说普拉米亚连‘可能是目击者’的人都不会放过。 那他们这几个岂不是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就是你想的那样。”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我们恐怕都会成为目标——公安这边也会专门增派人手保护。” “哈。” 松田阵平听完往病床上一躺。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被大名鼎鼎的公安保护啊,真是荣幸。” 虽然都隶属于警察行列。 但‘警察’和‘公安’却历来都不太对付。 警察看不惯公安那fbi似的行动方法。 而公安又觉得警察迂腐能力也不行(至少比不上他们)。 ……总之两边合作不少。 但对上的时候难免要阴阳怪气几句。 “哦景光我没有说你啊。” 景光能跟一般公安一样么? 景光可是人美心善的大厨! 是他好兄弟! 就算他是公安自己也不会嫌弃他! 诸伏景光:“那真是谢谢了。” 倒是萩原研二突然一支棱。 “等等,小悠是跟你们一起去的吧。”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两个人立刻僵硬了。 何止是一起去的,甚至她还出声威胁人家呢。 这要是记仇,她不说排第一也得是第二。 想到这里,两人当场就准备跳下病床去找人。 虽然他们觉得就算是普拉米亚也不太可能那么快跟过来就来报复。 但万一呢? 小悠跟他们可不一样。 她没有经过任何专业训练,还是个未成年——哪怕有过些许不同寻常的经历有点特别的经验。 那也不代表能直面这种国际恐怖分子。 而就在两人着急忙慌的连掉帧都要撤掉就去找人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高月悠带着买来的晚餐走了进来。 看到里面这兵荒马乱的样子眨了眨眼。 “怎么了?” “没事……啊,小悠你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吧?” 松田阵平赶紧稳住身型,清了清嗓子问道。 少女歪了歪头:“什么奇怪的人?” 怎么才算奇怪? “就是……嗯,比如鬼鬼祟祟跟着你的?” “或者说一直盯着看你的?” “还真有一个。” “什么?” 诸伏景光一下站了起来。 “景光,针!回血了!” 萩原研二赶紧扑上去帮忙按住疯狂摇晃的输液袋。 但诸伏景光却完全感觉不到似的只是看着面前的高月悠。 “在哪儿遇到的?什么样子?” “就在医院门口啊。” 高月悠也赶紧迎了上去。 “而且你们应该也认识吧。” “我们也认识?” “就是那个叫‘高木’的警官啊。” 高月悠说完又隔了几秒才听到松田阵平的声音。 “你吓死我了。” “下次话要一起说完啊。” “但是你只问了我有没有人一直盯着啊。” 高月悠放下手中的餐盒。 “那我不就说‘有’嘛……不过话说回来高木警官怎么会在这里?” “还打扮的那么奇怪。” “那么奇怪?” “对啊,他穿了一身黑风衣还带了个墨镜坐在在一楼,更一言难尽的是他拿了个报纸。” 啊这。 在场的三个警察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小子的伪装课怎么上的? 不对,这小子的伪装课怎么及格的!警校已经管的这么松了么! 好在事情只是虚惊一场,但不管怎么说,关于普拉米亚的调查在给日本警察大开眼界的同时,也给他们提了个醒。 就是这家伙跟那些小打小闹,只是为了求财的罪犯不一样。 普拉米亚是真的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惜把周围的人、事、物全都牵扯进来。 这样危险的人物,当然必须抓到! 而身为当事人的普拉米亚,此时也很麻。她从来没有哪天觉得日子向现在一样难熬。 那个任务是针对自己的陷阱的事情她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 不然好端端的,谁没事会把地点指定到一座废弃大楼里。 当然不排除对方是个好人——但反过来说,好人会找杀手来干活么? 哪怕退一万步来说,对方是为了复仇而找杀手。 那也不会找到自己这个臭名昭著的人身上。 要知道,杀手也是有声誉的。 除了常规的任务完成率之外。 更多的就是杀手的特点。 比如有人从来都是一枪毙命,也有人喜欢用刀子或者毒药这种不寻常的道具。 还有喜欢虐sha或者像她这样,选择把目标和目标周围的东西全都送上天的。 因此哪怕一开始不知道,确认地点和目标之后,普拉米亚也分析出来了。 只是她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决定将计就计,解决那群烦人的苍蝇。 那个叫‘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组织虽然不能对她造成什么实际上的影响。 但谁会喜欢身边没事跟着几只苍蝇呢? 在普拉米亚眼里,那些人就是一群苍蝇。 做不到什么事,却烦的要命。 结果她好好地计划,却被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警察给打断了。 不仅如此,还害自己受了这么多伤。 普拉米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恨恨的剪掉了几缕被灼烧的头发。 接着又看向因为骨折而肿胀起来的小臂,以及被白磷灼烧过的肩膀、手臂…… 这些烧伤面积都不大,星星点点的遍布在肩膀周围。 但带来的疼痛却让她怒火中烧。 屈辱。 这是她从出道到现在,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普拉米亚从来都是给别人带来恐惧,主宰别人的生死的那一个。 哪想到有一天自己变成狼狈逃命,还差点没逃掉的那个。 那两个警察,那个臭丫头,还有最后冒出来的白西装小丑……一个都别想跑了! 她非要把他们全都炸上天!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得先去治疗。 制作炸弹可是个精细活,越是精妙的炸弹,就越是需要细致入微的操作。 她的手臂可不能出事。 普拉米亚收拾好了自己的外貌,重新打扮一番之后走出门去——跟人们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犯人的样貌不同。 普拉米亚有着非常具有欺骗性的柔美外貌。 尤其那双多情的眼睛。 只要她稍稍示弱,就会有无数男人冲上来替她说话,给她当护花使者——普拉米亚过去总能顺利从现场脱身,并且还能锁定可能是目击者的人,可没少靠这幅外貌带来的福利。 明明她就在现场。 那些愚蠢的警察和愚蠢的调查员们却没有一个能够察觉到她,甚至还有滥好人上来跟她说这里危险让她离远一点。 真是笑死人了。 普拉米亚想倒过去,先是微微一笑。 然后又沉下了一张脸。 过去有多快乐,这次就有多屈辱。 要是这些人是国际知名的大刑警或者探长也就算了。 可偏偏就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日本警察——就日本这群还在用软盘作为办公用品的公务员。 他们有个p能力! 别说被他们抓住了,跟他们打一架普拉米亚都嫌晦气。 但普拉米亚之所以纵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抓住,除了她心狠手辣从不留活口之外,也因为她足够谨慎细心。 比起冒险暴露自己去报仇。 她更愿意潜伏起来,靠着自己外貌带来的优势潜伏到仇家身边,或者知道仇家身份的人的身边。 一点点的渗入,然后找到机会一举将人解决。 走着瞧吧。 那几个家伙,一个都被想跑掉。 普拉米亚做好了长期抗争的准备。 却没想到才刚刚迈进11月。 她就摊上大事了。 “组织控制下的转运仓库被人炸了。” 哪怕是通过了变声器,仍然能听出朗姆声音里的怒火。 “竟然是这样。” 降谷零嘴上发出惊讶的声音,敲击键盘的手却十分稳定。 “是的,那里可是放着组织才刚转运过来的走私品。” 朗姆越想越气。 好不容易日本这边的资金链重新恢复健康,正准备多搞点活来做大做强。 结果重要的转运仓库就被人给炸了。 “那么凶手呢?” 降谷零一边将下一个目标发给风间,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继续跟朗姆通话。 “琴酒那边已经去调查了,但这个手法显然不是什么无知新手,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答案。” 如果是新手误炸,那只要干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就好了。 但如果是谁接了任务,或者和干脆就是某些资深行动专家。 那就有麻烦了——一方面你不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谁。 另一方面就是这些人都是‘专家’,想找起来,也没那么容易。 但这都不是不能解决的问题——毕竟组织也不是吃素的。 不管幕后是谁。 他们都不会善罢甘休! “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那边也从横滨调查一番。毕竟横滨总有跟其他地方不同的消息来源,要是你能调查出什么线索,或者找到犯人,那我这就给你记一功。” “好说,好歹我也是组织的一员,组织遇到这么没明显的挑衅我肯定也是要查一查的。” 降谷零发出跟组织共同进退的声音,手上却还在不停回复着风间的消息。 比如炸弹成分的分析,还有剩下的部分要用在哪里。 多亏了拆炸弹的是萩原和松田两个人,他们不仅成功将炸弹拆除,还将关键零部件以及两边的液体也都拆分了出来。 如果不是这样,降谷零也不会同意高月悠那个危险的想法。 要知道液体炸弹跟c4之类的炸弹最大的区别就是它的不稳定性。 如果是直接转移整个罐体挪过去再重新使用,风险太大了。 转移过程和重新启动的过程中但凡有谁失误一下,就可能当场去见阎王。 像现在这样分离成两个不同的部分,分开取样后再分开保管,就安全多了。 使用的时候也不需要百分百复原原本的zha弹的结构,只要看起来差不多就够了。 反正他们的目标是引爆它,而不是再让谁来拆解它。 降谷零早就对这些人在‘他的’日本乱来很不爽了。 只是作为卧底,再怎么也不能去碰这个——不然暴露是一回事,把帮他一把的其他人也牵扯进来就是大问题了。 组织调查卧底的时候,当然不会只解决卧底一个。 那些跟卧底有关系的组织成员都要连带着被摸上一把。 甚至除了组织之外的那些有联系的人,也难免会跟着遭殃。 过去降谷零实在是没办法。 但现在他有了选择,自然是要帮‘自己的’国家清理垃圾了。 “有消息我会发给你的——对了,这个月的经费别忘了打给我。” 降谷零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新的一个月了,该是新经费到账的时候了。 顺便也给普拉米亚找点麻烦——害他朋友住院,这仇怎么可能不报。 他可是让人留了不少证据在那边。 希望琴酒不要辜负他的希望。 而另一边,特地来现场调查的琴酒和伏特加也展开了现场调查。 作为杀人放火的老手,他们对bao炸现场自然也不陌生。 不紧不陌生,还非常熟练的就找到了bao炸的起点。 然后看到了那曾经是罐体的残骸。 炸弹现场有各种金属件不奇怪。 但罐体就很少见了。 经常搞zha弹的人都知道。 常规的几种炸弹,比如大家的老朋友c4,是不需要特定容器盛放的。 作为老少皆宜的产品,它最大的特点就是‘稳定’。 因为足够稳定所以完全不需要有额外的要求。 “你怎么看?” 琴酒看向身边的第三人。 也是他们特地带来的,正在考察期的新成员。 青年推了推眼镜,先说出了结论: “这不是常规炸弹。” “哼。” 琴酒哼了一声,没说对也没说不对,只是盯着这个龙舌兰倾情推荐的‘能干情报商’,等待他后续的解释。 “除了金属零件之外,现场还有玻璃的残渣——初步可以判断是液体炸弹。” 当然实际上判断还需要很多其他的佐证。 但坂口安吾有异能可以直接作弊。 “两种不同的液体分开在两边放置,融合到一起的时候就会产生bao炸,而且bao炸威力还超过同体积的其他炸弹。” “这怎么看出来的?” 伏特加没忍住发问。 坂口安吾看了憨头憨脑的司机一眼,然后才道: “位置。” “位置?” “这个位置既不是承重墙,也不靠近货物,但就现场来看,仓库里的东西全都被炸成了碎片。” “所以呢?” 伏特加一脸茫然的继续问。 这跟之前说的威力判断有什么关系? 坂口安吾没忍住看了琴酒一眼,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想法——你同伴这么耿直没关系么? 琴酒:“……” “你给他解释一下吧。” 怪他。 当初只想着找个老实听话的搭档,却忘了脑子的问题。 不过这么多年来伏特加一直勤勤恳恳并且十分忠心,所以琴酒也没想过要换掉——毕竟不管是动手还是动脑子,琴酒自己都可以完成。 他的搭档只要踏实干活就足够了。 “通常人们放置炸弹,都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不管是炫耀武力还是毁尸灭迹都一样,zha弹的位置的选择,自然也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假设对方的目的是摧毁里面的货物,那么自然应该放在货物集中,或者经过测算,能最大限度把货物都卷进来的地方,但你看这个位置。” 坂口安吾指了指脚下的碎片,又指了指放射状摧毁的痕迹。 “这个位置,距离货物可是有相当的距离。” “如果不是犯人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或者愉悦犯,那么就只能证明这个炸弹的威力足够大,所以对方完全不需要精心测算位置。” 坂口安吾尽量把内容掰碎了说明。 而伏特加也很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懂是懂了,但是…… “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 “这就不是我能判断的内容了。” 坂口安吾瞥向琴酒: “这应该就是你们要调查的东西了吧。” 说到底他现在可还不是组织的正式成员。 对方是不是跟组织有仇,还是说有其他组织参与进来,这可都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琴酒到没有在这方面为难人。 或者说,这种对组织的‘无知’才更是琴酒想要的结果。 要是对方真的表现得对组织非常了解的样子,琴酒才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是哪里来点卧底。 琴酒可以接受同伴不够聪明甚至不够能干,但绝对不能是叛徒。 只有这点,他绝不妥协。 “你有没有怀疑的目标?” “如果说是对组织的,没有。” 坂口安吾作为资深卧底,自然不会因为这么一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动摇。 “如果只是擅长炸弹的人,我倒是知道几个。” “说说。” 琴酒抽了根烟。 “慢慢来,一个一个的。” 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活的不耐烦,想要下地狱了。 坂口安吾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份备忘录,然后道出了那个大小姐交给他的名字。 “如果只从在日本和精通使用zha弹这两点来看的话,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普拉米亚。” 因为这个人真实存在,并且琴酒只是问‘有没有怀疑的目标’而不是‘你查出是谁了没有’,所以帮忙夹带了私货的坂口安吾完全没有愧疚感和危机感。 毕竟拜托他帮忙的大小姐也只是说‘如果有人找到你这里要擅长使用zha弹的人的名单的话,拜托把普拉米亚放到第一个’而已。 虽然不知道这个bao炸跟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但只是提供个情报并且变换一下顺序,并不危险。 当然,这个不危险,只是对坂口安吾来说是这样。 对于名单上的人可就完全不同了——文字的艺术,就在于此。 尽管看起来好像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 但在人们的认知力,‘第一’或者说放在做上面的内容,都是被优先看到并且记住的。 这也算是一种职场技巧。 如果你要推荐一个人,不要动不动就说他有多优秀,而是要悄悄地将他往上推。 比如将他的资料放在最容易被看到的最上方。 或者将他的方案跟其他不如他的人的方案放在一起让人有对比。 毕竟在人们的习惯当中‘第一’代表了‘最’,不管是最好……还是最坏。 如果说是推荐人是为了让人记住优秀更进一步的话。 那反过来,比如像今天这种明显是要算账的时候。 ‘第一’肯定就是那个最先被记住,也大概率最先被算账的对象了。 不过坂口安吾并不在乎。 就跟降谷零是为了消灭组织而做卧底一样。 坂口安吾也不是处于单纯的‘个人兴趣’才当这个卧底。 对于这些会破坏国家导致惨剧出现的凶手们,他也是不会留情的。 果然,虽然坂口安吾念了三四个人的名字,琴酒第一个记住的也是排名第一的‘普拉米亚’。 “那就从他开始吧,把他找出来,然后……解决。” 那些条子们抓人才需要证据。 他们解决人,可不需要。 “我明白了。” 坂口安吾点点头。 “我会尽量搜集资料。” “啊。” 琴酒点点头。 “我把基安蒂和科恩派给你,一旦找到,格杀勿论。” 作为组织说一不二的行动组大爹。 琴酒才不管什么尽量不尽量的。 他只要结果。 找到,然后死。 * 不对劲。 很不对劲。 普拉米亚原本想回到自己位于涩谷附近的安全屋。 然而才走到街区,就察觉到了不对。 普拉米亚说不出到底是哪里的不对,但这个对危机的预警救了她许多次。 所以普拉米亚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原本的打算,脚尖一转,走向另外一条街。 那个安全屋不能再回去了。 好在普拉米亚狡兔三窟,还有其他几个落脚点。 普拉米亚走到车站,换了另一个较远的住所。 虽然躲开了危险,但这样不得不转移的行动,却让她很火大。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本来想回去好好修养几天的。 现在却被迫在人挤人的交通工具上受罪。 普拉米亚刚想到这里,就被一个突然没站稳撞过来的男人撞到了伤口。 Чept!(该死) 普拉米亚立刻在心里开骂。 但脸上却只能在男人再三道歉的时候熟练地挂上温婉微笑的面具,然后看着男人看着自己的笑容涨红了脸。 废物东西。 忍着疼痛的普拉米亚转移了位置。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直接拧断那个看起来还想搭讪自己的男人的脖子。 只是就算她换了新住所,事情也没有因此而安稳下来。 普拉米亚才拉开窗帘,就注意到对面的楼中似乎有人正看着自己这边。 她迅速拉上了窗帘,收拾了必要的东西就出门。 看来这个安全屋也不安全了。 普拉米亚走到一半装作忘了东西一样边翻包边折返,就刚好跟后面鬼鬼祟祟的跟了上来几人撞了个正脸。 不是条子。 虽然普拉米亚来日本的时间不长,在此之前也没怎么跟日本的条子们接触过。 但条子身上那股味,她随随便便就能闻出来。 但不是条子,又是谁? 街上人来人往,动手就会暴露,于是她换了条路继续走了一节,然后站到路边玻璃橱窗的咖啡厅旁边,假装补妆的同时利用玻璃橱窗的反射来确定。 一个、两个……一共四人? 老实说,普拉米亚不是很想就这么动手。 倒不是说她打不过人。 只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再加上一旦动手就难免会暴露。 还是炸了吧。 这么想的普拉米亚摸出一个定位仪丢到其中一个人的帽子里。 晚点就送他们下地狱。 然而她这一炸不要紧,还做实了她就是‘袭击组织中转仓库’的凶手的身份。 因为那几个人,就是组织的外围。 这当然不是纯粹的巧合。 而是高月悠把自己知道的资料都交给了坂口安吾。 包括但不限于,年轻的金发俄罗斯人。 好身材,近期大概率有出入医院的记录。 虽然东京作为国际大都市外国人众多。 但把条件限制到好身材金发的年轻女性上,就会迅速缩水——尽管人们对外国人外观的认知很大程度都停留在‘金发碧眼’上。 但纯正‘金发’的却没有那么多。 再加上好身材和近期去过医院这些要素。 综合下来剩下的就不多了。 再去掉一些身份经得起查验的年轻貌美留学生和模特。 当然,这几个人运气这么好,一下子就直接摸到了普拉米亚本人,并且还当天晚上让她出手炸了人,这就超出了所有人预料了。 这两件事连到一起发生的几率简直比中彩票还要低。 不管是这些人就这么运气好一次就找对了人。 还是普拉米亚连留他们过个夜都不肯,甚至都没有问问他们是谁背后有什么人就直接动了手。 种种‘巧合’之下,普拉米亚现在就是黄泥烂裤裆——不是shi也是shi了。 你说你没干? 只是凑巧炸死了调查你的组织的外围成员? 这谁信啊。 反正琴酒是不信的。 几乎是消息传回组织的当下,琴酒就正式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 不是调查组把人找出来干掉。 而是随便谁,只要看到她,就把人干掉。 普拉米亚的(水)好(深)日(火)子(热),才刚刚开始。 而另一边,得到消息的高月悠……也不得不感慨命运的神奇。 虽然她给降谷零提了意见,觉得不能让普拉米亚的日子过得太舒坦。 但她本来计划是以月为时间,准备至少这两个月不让对方日子过的太安稳的。 ……谁想到对方竟然还自己给自己上了难度。 但既然人家都这么想了,那她也不好阻止不是? 既然普拉米亚想进步,她就帮她一手。 晚点再去多挂个悬赏吧。 反正她别的没有,就是钱比别人多一点。 “小悠你盯着手机半天了,在想什么?” 热烈讨论中的几人注意到高月悠好久没回答了,不由招呼起来。 “就是,有什么事能比我亲手画的‘普拉米亚’肖像图更重要?” 松田阵平自信举起画板。 “你看,是不是很形象!” 高月悠:“嗯……” 高月悠看着画板上那个除了能看出黄色的是头发黑色的是衣服,其他地方一概看着好像就会掉san的‘肖想’,开始努力组织语言,思考用怎样的措辞才能既然松田感受到自己的重视,又能让他知道这个肖想真的没办法拿来使用。 “怎么样,小悠也被我这惊人的美术天赋震撼到了吧。” “那是挺惊人的。” 就好像自己的厨艺——那都是一般人绝对做不到的。 “这是什么?” 高月悠指着上面(大概是脸)位置上的v问道。 “这是那个鸟面具啊。” 松田阵平指了指上面两个红圈圈。 “这里是眼睛,下面是鸟面具的嘴巴,这不是很明显么。” 高月悠:…… 【啊这,松田原来是灵魂画手么。】 【这也太灵魂了。】 【普拉米亚美丽的脸要哭了吧。】 【你别说,不管普拉米亚性格怎么样,那张脸是真的好美丽的。】 【所以才能迷住那个警界大佬,然后查到降谷零的资料吧。】 【妈耶日本警察到底怎么回事,现任卧底的资料都能让人看到。】 【不过景光的资料就没有找到?】 【啊这,因为当时景光牺牲了吧……】 【死掉的资料封存起来了?】 【应该就是这个可能了。】 我也想问啊。 高月悠也觉得这事儿很离谱。 不行,回去还得再拜托诺亚多加固一层。 不然只要耐心找个警界高层当对象,谁都能查一查的话她外甥岂不是超级危险的? 但在此之前。 高月悠看了看一脸期待评价的松田阵平,还有用无奈和怜爱的眼神看着他的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总不好扫了伤患的兴,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 “……确实,挺,形象的。” 啊,良心好像在痛了呢。 然而除了普拉米亚之外,还有一个人对如今的现状也恨的咬牙切齿。 某个男人最近的日子过得非常难受。 本就比往日更严的调查变得更加严格,车站、街道、医院等本就人流大的地方更是重点排查对象。 除了常规检查之外,有的地方甚至还安排了警犬。 这群警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 原本11月应该是他准备报复警察的日子。 但因为到处都是警察,甚至还有警犬巡逻。男人别说提炸弹出门了。 就连在家都不敢多碰一下,生怕自己身上沾染了味道被那些警犬查出来。 该死、该死、该死。 男人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掀翻到了地上,无能狂怒。 这些警察到底在查什么? 难道自己的计划已经曝光了? 不可能,他明明做的那么隐蔽! 就凭那些无能的警察,绝不可能这么早就察觉到他伟大的计划的! 可恶——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97章 第97章 原本按照男人的计划,他将在11月这个特别的月份,再次给那群可恶的警察一些教训。 如果不是那群阴险卑鄙的警察。 他的同伴也不会因此而失去生命。 他们都该给他陪葬! 都要一辈子活在自己的威胁之下! 男人很生气。 然而更生气的,还是铺天盖地的关于‘液体zha弹魔’再次作案的报道。 原来是你小子! 男人这次连桌子都掀翻了。 有时候人们之所以对一件事感到生气,并不是因为他发自心底的厌恶这件事。而是他在恨。 恨能做到这件事的,为什么不是自己。 就比如此时的男人。 他除了气愤于这个‘液体zha弹魔’惹来了警察,搞的警察们跟疯了一样到处设卡到处调查让他无法行动之外。 更恨现在铺天盖地的讨论和警力,都是为了那个人而不是自己。 这一切明明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男人一怒之下……一怒了一下。 ……开玩笑的。 作为敢于制作zha弹威胁警视厅的人,男人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 虽然还差了点时间。 但谁让你们警察这么没用,让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抢了我的名气……那就不能怪我先动手了。 深夜,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是每天为数不多的休息时间。 但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无人打扰思路最为清晰的工作时间。 白天涣散的精神会格外集中,没有思路的报告写起来也是思如泉涌。 稍不留神,就工作到了凌晨。 萩原研二停下敲笔记本的手,长长的伸了个懒腰。 虽然这是个适合工作的安静夜晚。 但病房里的桌椅本来就不是为了让人工作准备的,实在是…… 说到医院的桌椅,萩原研二又忍不住看向了在‘专属床位’熟睡的高月悠。 跟其他人陪床只能凑凑合合找个角落合衣躺会儿,或者坐在椅子上打盹的情况不一样。 高月悠这个‘过夜区’,精致的都可以上推o发照片了。 是的,又经过了一些医生护士们的探望之后,高月悠的‘临时陪房床’已经晋级成了‘过夜区’。 在病房尽头靠窗的角落,众人齐心协力打造出了一个非常适合拍照且舒适的过夜区。 不仅有原本的折叠床,大牌床上用品。 现在还多了帐篷似的蚊帐,以及床前的地毯,还有文件盒叠出来的‘床头柜’。 床头柜上还不知被谁放了熏香和水杯。 墙壁边上也被挂上了印着花纹的毯子,似乎怕床上睡的人不小心撞到墙上。 再加上地上房的那个复古煤油灯造型的小夜灯…… 虽然知道小悠能凑齐这么多过夜的装备,是因为她是这个医院的常客,进过几个科室,哪里的医生护士都熟。 但作为让她进医院这么多次的‘帮凶’,萩原研二感觉自己的良心又在隐隐作痛。 ……要不出去之后,还是再去寺庙拜拜吧。 正好年底年初也该是去寺庙的时候了。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压低了声音的询问响起。 萩原研二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的幼驯染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床头看着自己打哈欠。 “你醒啦。” 萩原研二合上笔记本的屏幕。 “还在写报告?” “嗯,毕竟这么大的事情。” 萩原研二嘴上这么说着,脸上却并没有严肃凝重的痕迹。 实际上他也真的并不觉得害怕或者担心。 相反,他甚至有些放松。 “说是这么大的事情,但你完全不紧张嘛。” 松田阵平穿鞋下床,走到萩原研二身边又打开了笔记本,接着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去报告内容。 写的挺好,所以…… “我那份也拜托了。” 松田阵平一点不见外的开口。 “自己的工作要自己完成哦,小阵平。” “能者多劳嘛。” 松田阵平就像没听到一样选择赖皮——开玩笑,那可是报告,动不动就几千字,还得斟酌措辞和格式。 如果耍个赖就能解决问题。 他当然选择耍赖。 男子汉大丈夫,主打的就是一个能屈能伸! “然后能者就把自己整进了医院?” 萩原研二好笑的看着他。 “我那不是……” 松田阵平顿了顿。 “那不是没办法嘛,人都到了,总不能放着她不管吧?” “是,我知道这样很危险,警校里也教我们不能独自行动,但那可是zha弹。要是我不上去,真让普拉米亚完成了那个zha弹,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松田阵平努力解释。 萩原研二本来也没怎么生气——毕竟如果换成自己,他肯定也是要上去的。 就像小阵平说的那样。 明知对方是bao炸犯,手上还有炸弹,怎么可能放任对方不管。 只是他也希望对方能够更在意一些自己的安全。 千言万语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感叹: “幸好有悠酱跟着你。” “哈?” “你以为我是怎么能这么快上去并找到位置的?” “……不是听到我们的动静么?” “那是一回事,但主要还是悠酱给我同步了定位。” 是的,高月悠在摇人的同时,也没忘了给他们同步定位。 哪怕跟大外甥诸伏景光上去的时候,也没忘了发信息,好让萩原研二能够得到一手消息。 ——各种意义上的将现代技术使用到了淋漓尽致。 “哈。” 松田阵平听完先是一愣,然后也是一脸不出所料的表情。 “那毕竟是小悠啊。” 总在关键时刻有出人意料却格外靠谱的操作。 虽说他们才是成年人。 但在靠谱方面,有时候不得不服输。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我也觉得能够平稳解决。” 注意到松田阵平看过来的视线,萩原研二笑了一下。 “该说是直觉呢,还是第六个感呢。” 虽说作为警察,作为唯物主义者其实不该相信这种更接近于迷信的说法。 但也许是这一年经历了太多,亦或者最近各种事情让他有感而发。 他总觉得悠酱就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福星’。 “这可不像是你啊。” 松田阵平也跟着笑了——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突然想到了萩最近‘霉神附体’的高中传说。 “也许吧。” 萩原研二看了看还在里面的病床裹着被子熟睡的诸伏景光,以及更靠里面一些,在帐篷型蚊帐里熟睡的高月悠。 “至少现在,我觉得我们或许想象中那么危险。” “谁知道呢。” 松田阵平抬起手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肢体。 “说起来,零应该还回不来吧。” 卷毛青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问道。 萩原研二没想到松田阵平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现在应该没在东京吧。” 毕竟那样的身份,不清楚在哪儿才是正常。 虽然也很在意零的事情。 但卧底这种事情。 比起知晓对方的近况,他更希望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零能够平平安安。 “哈。” 松田阵平一下就高兴了。 尽管他这一笑就牵扯到被普拉米亚打到过的脸,可他还是要笑。 毕竟…… “唉,这可不是我们欺负人不带他一起。” 苍天好轮回,之前几次都是等他回来之后只能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们最近经历了什么。 现在终于风水轮流转了。 ——总之有一个人参与不到这这次的工作里。 他知道是谁,但他不说! 【哈哈哈马自达,好幼稚啊马自达。】 【我还以为他会担心一下零,或者出于对零的实力的认可而希望人参与进来的。】 【结果竟然是想玩儿‘孤立’——你是小学生么!】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马自达。】 【孩子还小,大家给他一点成长时间哈。】 【区区二十多岁警校毕业的大宝宝是吧。】 【才二十多岁而已,怎么就不是宝宝了呢!】 【没错,在妈妈眼里,我崽儿多大都还是宝宝呢!】 【所以,他到底怎么长成那个怼天怼地迈出六七不认得步伐最后一条短信成为人家美女警察心中白月光的样子呢。】 【岁月是把磨刀石,你永远不知道它到底磨出一把什么样的刀。】 【虽然那个叼着烟带着墨镜的帅逼我也很喜欢,但是这个马自达才应该是从警校毕业之后童心未泯意气风发的样子吧。】 【是哦,原著里马自达一直都在追踪那个害死萩原的人,与其说是他在过‘松田阵平’的人生,不如说‘他一直走在给萩原研二复仇’的路上吧。】 【愧疚还有憎恨,甚至离开从警校毕业时那么想去的bao炸物处理班来到搜查一课。】 【虽然我觉得小阵平当刑警肯定也很优秀啦,但是比起为了追踪那个犯人搭上人生的生活,我还是觉得这样有点幼稚但很快乐的小阵平更好。】 【想想在万圣节新娘里他解决那个被遥控启动的zha弹还是靠着突然想到萩原曾经的做法,还说这是萩原在保佑他。】 【所以萩原其实是真的保佑过了吧,只是没想到还有第二次。】 【逆天改命的事情,一次估计就用光了所有力气了吧。】 【别说了,杀我别用萩原刀。】 【呜呜我的幼驯染组啊——意难平。】 【没事!家人们!你们看现在大家不都好好的么!】 【就是,有小悠在呢!小悠可是占卜大师一定没问题!】 【小悠大师在上!信女愿意单身一辈子换大家一个平安。】 【我也……我愿意吃素一个月!】 【那、那我这个月背一千个单词……?】 【好家伙,而你,才是真正的英雄.jpg】 【别人姑且不说,看上面背单词的家人,我开始相信真的大家都能活下来了。】 【制作组……不,小悠,大家的愿望可都拜托你了!】 当然。 没有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醒来的高月悠闭上了睁开一条缝的眼睛。 她的外甥们。 她当然会好好护着。 一个都不会少。 嗯,明天就再把赏金提高一点。 还是那句话。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不够多。 * “该死。” 从医院走出来的的普拉米亚狠狠地骂着那些人。 那天的烫伤和条子打出来的伤还没好,她身上又添加了许许多多的新伤。 最危险的还是来自那两个讨人厌的狙击手的伤口。 如果不是她危机预警敏感躲得快,就不是胸口划开一个大口子,和失去一块头发了。 但就是这两个伤口,也让普拉米亚大为恼火。 也不奇怪。 一个以自己容貌为傲的年轻女性,胸口突然多一条横向大伤疤,再加上头发还秃了一块……这怎么可能忍的了? 是的,普拉米亚可不像是被小兰躲子弹时那样,只是被击中了部分头发。 她挨得这一枪,几乎贴着头皮。 于是好好一个金发美女头发中间就狠狠地秃了一块,虽然可以利用盘发手法和填充假发的方式将它隐藏起来。 但好端端的从天然美女变成了填充美女(还随时可能露馅),这谁忍得了! 大概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普拉米亚在离开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 “你没事吧。” 见自己撞到了人,还是个瘦弱的美女。 那男人赶忙道歉。 “抱歉啊,都是我不小心。” 普拉米亚本来想怒骂‘你没长眼睛啊’,但在注意到男人的脸的时候,突然转换了表情。 “我没事。” 她用虚弱、楚楚可怜的表情回应面前身形见状的男人——这是普拉米亚经过这么多年的测试,最能降低男人的戒心,让人破防的表现。 “是我不小心。” 她嘴上这么说,人却脚下再次一个踉跄,好像要晕倒一样。 男人见此场景当然不会无动于衷——别说对方是个美女,哪怕对方是个普通人,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人直接摔倒啊。 一个愿意摔,一个愿意扶。 这‘boy meet girl’的经典场景,不就成了。 当然,普拉米亚这个‘girl’也不是哪个‘boy’都行的。 她之所以突然‘meet’,是因为她想到这个人是谁。 之前她在医院的时候,见到过这个男人。 他是个警察,而且还是个因公受伤的警界精英——她曾经听小护士们讨论过他的事情来着。 这不瞌睡就遇到枕头了么。 身边有这么个警察精英,害怕找不到那几个害她沦落至此的条子的消息么? 打听到那几个条子的消息,直接来个一锅端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甚至这样一来,还能让那些敢对她动手的人投鼠忌器。 日本警察再怎么废物点心,那也是官方的人。 相信那些人再怎么肆无忌惮,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跟官方的人遇上。 想到这里,普拉米亚几乎要笑出声来。 不过作为资深老演员,她还是严格把控了自己的面部表情,将这场‘戏’演了下去。 殊不知,她的表演,全都被某个来到医院的男人看了个正着。 男人是来踩点的。 说到底,他作为用zha弹威胁警方的第一人,怎么可能甘心让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鬼头抢了高光。 更何况是这个时间点。 如果他不在这个时间段行动,如果不让那群无能又卑鄙的警察想起去年发生的事情,那么他同伴的冤魂还有他刻骨铭心的恨,又如何才能平息! 所以他不仅要干,而且还就要在警察加强巡逻的这个时候顶风作案。 只有这样,才能体现他的威力。 让警察们年复一年的活在他的阴影之下。 恐惧11月的到来。 所以,什么液体zha弹魔不液体zha弹魔的,都得给他让路。 为此,男人决定将整个东京的人都当做人质——他要高调的把炸弹放在人流量重多的地方,让警察们只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而人流量众多的地方,商场、车站当然是首选。 只可惜这些地方因为那个家伙的原因增添了大量警察和警犬巡逻。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医院。 虽然医院也有巡查。 但大概是因为消毒水和药物的原因,警犬并不多。 只是没想到才刚来医院,就见到这么一出狗男女的场景。 啧。 秀恩爱不会回家去么。 男人生气。 但同时,心里又有了新的想法。 几人你们这么愿意秀恩爱。 那就拿你们来当祭品好了。 他得好好看看这两人都去医院的什么科室。 ……到时候就把他们一起送上天! 这个让人不快的医院。 他炸定了! 两个zha弹魔各自算计的时候。 高月悠也在郁闷。 这都几天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 普拉米亚还没解决? 那个差点炸了自己,后面还要炸松田的zha弹魔怎么也没动静? 高月悠盘腿坐在自己的vip过夜区苦思冥想。 她是不是应该多挂一个悬赏。 但是想到零和坂口君都表示已经把锅对出去,会有人收拾普拉米亚结果这都三天过去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开始怀疑这个悬赏的威力。 难道还是得把悬赏发到福冈去? 高月悠又开始怀念她的快乐老家(之一)了。 如果是在福冈,三天过去,不说提头来见,至少也该有个后续汇报了。 怎么东京就什么动静都没有呢。 高月悠没忍住,给降谷零又发了消息。 “你是不是说交给你么?怎么现在还没动静啊。” 收到消息的降谷零看了眼日期——这也就才过去三天啊? 降谷零不解:现在干活的效率都要求这么高了么? 就算是琴酒也没有…… 等等,这次干活的好像就是琴酒? 那没事了,是得多敦促一下了。 三天过去,你和你的行动组怎么还没把人解决呢? 我在横滨都给你透了那么多消息(主要是小悠给的)了,怎么你们还没把人解决? 你这个样子,怎么能展现组织的恐怖能量,让人敬畏组织呢! 于是在给高月悠回了一句‘稍等’之后,降谷零立刻换了个手机联系琴酒: “说。” 琴酒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尤其在来电话的人是他完全不想理的人的时候。 “怎么普拉米亚还没有解决,我不是给你提供了很多线索了么。” 琴酒:“……” 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也正在恼火。 不仅没抓到人,还被普拉米亚又炸死了几个外围——虽然几个外围成员价值并不高,死了就死了,无所谓。 但这种行为在琴酒看来却是赤luo裸的挑衅。 对组织的挑衅。 他现在人正在气头上呢。 “基安蒂和科恩跟着那个新来的一起行动了。” “只是行动?那什么时候能解决?” 对于一切能让琴酒不痛快的事情,降谷零都愿意搞一搞——反正他从一开始就跟琴酒不是一路人。 那搞什么虚伪的同事之情又给谁看呢? 朗姆? 朗姆巴不得他跟琴酒不对付呢。 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有他跟琴酒一直不对付甚至敌视,朗姆才会相信自己,从而更相信自己,也愿意给自己委派更多任务。 至于那个‘boss’,这就更是没影儿的事了。 并且他也不认为高高在上的‘boss',会计较手下人之间的小矛盾。 或者说,boss如果真的那么闲,那他们也不用费尽心思卧底进来,试图寻找boss的痕迹了。 随便在组织里搞点事情出来,逼boss亲自出马来解决问题不就完事了?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越是觉得自己之前转变态度转变的好。 本来自己可能还得点功夫拿到代号,再用个几年的事件才能融入组织接触到更高层面的东西。 现在这随便针对针对人站个队,资源地位这不就都来了? 果然就像是小悠说的,搞情报的,就是得有傲气。 想到这里,降谷零怼琴酒的语气更阴阳怪气了。 “不是吧,难道你们拿着情报都搞不定人?” 不是吧不是吧,行动组就这水平? 当然这话是不可能说出口的。 但电话那边的琴酒却一秒挂断了电话。 并且手劲儿大的差点要把电话捏碎。 “伏特加。” “是大哥。” 听到琴酒这透着冰碴子的声音,伏特加赶忙一个激灵认真听讲。 就差说一句‘有事您吩咐’了。 “告诉基安蒂和科恩,动作再快点。” 琴酒的声音已经不是透着冰碴子,而是冰的缝隙里漏出点声音。 “再搞不定,他们就别回来了!” “我明白了。” 伏特加先是一哆嗦,但在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没关系的时候,又松了口气。 好在问题是在别人身上,他逃过一劫。 但被催促的基安蒂和科恩就想骂娘了。 好你个琴酒,有事都给他们干,自己只会指指点点是吧? 还有伏特加。 说说说就知道说。 你是琴酒养的鹦鹉么? 只会重复他说的话——真着急,自己也来帮忙忙啊。 跟普拉米亚交手的过程中被踹下楼,肋骨断了两根的基安蒂愤愤的把手机一摔。 其实放到过去,他俩是很钦佩琴酒的。 毕竟他真的强。 而干他们这行的,都慕强。 菜对他们来说,就是原罪。 而且行事也干脆利落,不仅不拖后腿,还经常担任起c位,带着他们一起克服种种困难解决问题。 谁不喜欢这种大腿同伴呢? 然而这个‘大腿’从来到日本之后,就好像失灵了似的。 不仅没了过去带飞的潇洒。 反而处处碰壁。 几次任务失利不说,脾气也一次比一次大。 其实这都还好说——毕竟组织里任务失利最大的威胁就来自琴酒。 现在是他自己带的队出了问题,他总不能上去把自己崩了。 但有事没事把工作丢给他们,甚至还把火气都往他们头上推,这就有点过分了。 “基安蒂,当心伤。” 看着基安蒂愤怒摔手机,然后又因为疼痛而龇牙咧嘴直抽气的样子,科恩不由关心道。 只是他面无表情关心的样子,反而更让基安蒂生气。 “可恶你当时怎么就没有直接开枪把她崩了呢!” 眼见两人可能要内讧,坂口安吾一边在心底叹气,一边摆出愧疚的样子。 ——这组织真的没问题么? 活没见干多少,官僚主义的事儿却没少见。 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而现在眼看下面跑断腿的两人好像又要内讧。 这队伍可太难带了。 他真的开始怀疑当初横滨那些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组织的参与了。 毕竟那些计谋看起来可是一环扣一环,精妙绝伦又让人倒抽冷气。 而现在他看到的组织,却是这个鬼样子。 ……想辞职。 真的。 还不如在港口黑手党干活呢。 但心里这么想,没能得到撤退的命令之前,活还是要干的。 于是他道: “抱歉,是我的情报出了问题。” “我得到的情报里没有说普拉米亚这么能打。” 何止是能打,根本就是狂战士吧。 不考虑到异能力的话,坂口安吾觉得就算是中原中也准干部或者冷血准干部来了,都讨不到好。 靠着一根钢丝从一栋楼挡到另一栋楼,面对狙击不仅不跑还冲上来反杀狙击手。 这人真的是搞zha弹的杀手? 怎么看都觉得是战场刚正面的雇佣兵兵王啊。 “这怎么能怪你呢。” 基安蒂现在的火气全在琴酒身上,自然不会甩锅给坂口安吾。 更何况在她看来,这个眼镜仔弱的要命,就是一个给他们提供普拉米亚线索的带路人……能给带路就不错了。 怎么还能怪到他身上? 要怪还得说琴酒,开头他可没说普拉米亚是这么难搞的对象。 她还以为是向那些过去被他们解决的酒囊饭袋一样,稍微花点力气就能解决的。 哪知道对方是个比组织成员还疯的疯子。 不仅对付狙击有一手,甚至还冲过来跟他们刚正面。 害的本应该是‘猎人’的他们,毫无准备的被身为‘猎物’的普拉米亚反过来一顿暴打。 亏她之前还把他当大哥。 有这么当人大哥的么,一点线索还一个劲儿的催催催。 还威胁他们解决不了就不用回来了。 呸! 一向话不多的科恩也跟着点了点头,赞同了基安蒂的说法。 他的看法跟基安蒂差不多,都觉得连代号都没有的眼镜男就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倒霉蛋。 组织如此庞大的情报网都不知道普拉米亚的情况,他一个之前单打独斗的情报商又能多知道多少。 “还是去医院吧。” 科恩倒不是消极怠工。 只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比起强忍伤痛干活。 不如干脆点把伤治了。 虽然短两根肋骨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致命伤,但以更好的状态却去行动准没错。 再说了,受伤的其实不止有基安蒂一个。 科恩和坂口安吾也或多或少有点伤——只是他们都没有基安蒂那么重,还处于自行处理也可以的范畴。 但是能去接受正规治疗,为什么不呢? 毕竟那家伙实在是太凶了。 这次能踹段两根肋骨,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因为一个失误而直接扭断脖子? 坂口安吾自然不会对这个提议有什么建议。 他甚至还做好了这些人会带他去看‘黑医’的准备——毕竟这么大一个黑暗组织,各种不常见的,难以在正常医院处理的伤,总得有个地方处理。 而作为横滨人,尤其曾经还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有个医生出身的boss,坂口安吾对‘黑医’接受良好。 甚至还想对比看看两边的‘黑医’有什么不同,能不能从这个方面下手找到点新的突破口。 ……一直到站在医院大楼之前,他都是这么想的。 “这是……?” 坂口安吾看着面前高耸整洁的医院大楼,一时有些惊疑不定。 什么? 难道这个黑暗组织,也已经渗透到东京的各行各业,甚至还直接拿下了这种大型医院? “医院啊。” 基安蒂一脸奇怪的看向坂口安吾。 “你没来过?” “不是。” 正规医院他当然去过。 只是没想到这些‘无名组织’成员看伤看病,也会来这种‘正规’的‘大型’医院。 “只是没想到……” “哦,我们平时也不来这里。” 基安蒂随口解释。 “只是组织的几个医疗点琴酒都知道,去了难免会让他知道。” 以她对琴酒的了解。 气头上他才不会管什么对方是不是特别能干能打。 只会觉得他们没用。 到时候再挨一顿喷,她怕自己忍不住跟琴酒吵起来,然后被一枪指着脑袋。 “不如来朋友推荐的医院。” 要不说还是高月好呢。 从来不叽叽歪歪,知道他们有麻烦的老大就想办法他们解决问题。 知道他们时不时会受伤就推荐医术高超的医院。 这才是真兄弟.jpg! 基安蒂很感动,还有点炫耀的意思——我可是有这么好的朋友的人,你有么? 坂口安吾却是沉默——什么正经朋友没事给人推荐医院啊。 这难道也跟咖啡店之类的,还要分个‘大人气推荐榜’么? ——医院当然没有‘大人气’排行榜。 但有高月悠这种一年进好几次医院的‘资深用户’。 作为在医院好几个分区都住过的人,高月悠觉得自己对这家医院还是挺有发言权的。 而作为一个贴心的朋友,当然要进行‘好物推荐’。 不过当时推荐的时候,高月悠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n进宫的。 虽然这次她不是躺在病床上的那个,而是陪床的那一个。 是的,今天的高月悠仍然在陪床。 作为靠谱的长辈,大外甥不出院。 她怎么会把人丢下独自出院呢?当然是外甥们住几天,她就陪几天。 而这,也正是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的计划。 不知道普拉米亚那么记仇,甚至连可能是目击者的人都会干掉的性格就算了。 现在他们知道了,那当然要好好看住小悠,防止她落单被抓。 毕竟小悠可是开口威胁了普拉米亚的人(指说要开枪打炸弹),这仇恨值可是拉的满满的。 因此几人一合计,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通过延长住院把小悠留在这里。 因为他们都知道,小悠是不可能放着他们不管的。 虽说这个做法多少有点对不起小悠,却是他们能想到的,保护她的最好的办法了。 有人留守医院,另一边则是让萩原研二作为代表,跟其他同事一起外出调查普拉米亚的事情。 虽说三个当事人凑在一起有被普拉米亚一锅端的风险,但也因为有他们两个在,普拉米亚就算真来了,他们也有一战之力。 哪怕这次仍然没有抓住普拉米亚,也至少得等警报解除之后再回去。 “上次是我准备不充分,这次她再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当场就把他缉拿归案!” “是么?” 萩原研二没拆穿幼驯染的虚张声势——虽然这么想可能有点对不起自家幼驯染。 但萩原研二真不觉得上次他没打过人家,这次就能打过了。 不过考虑到还有靠谱的诸伏景光在。 ……嗯,做好准备的二打一,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那是什么表情?” 作为认识十几年的人,松田阵平只看一眼就抓住了萩原研二表情中的古怪。 “什么表情,我在给小阵平你加油啊。” 松田阵平有敏锐的‘萩原研二表情解读能力’,那萩原研二自然也有丰富的‘应对松田阵平的反应经验’。 三言两语就解除了危机,卸除了松田阵平的怀疑。 “不过话说回来。” 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现在,差不多是那个的时间了吧。” “什么那个?”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松田阵平说的是‘哪个时间’。 11月,是他们认识小悠的时间。 也是他好险差点没命的日子。 “时间可真快啊。” 萩原研二感慨。 这么看来其实他们认识悠酱也没有很久。 但回忆起来,却好像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久到觉得她的存在已经像是生活的一部分。 所以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那么的奇妙。 有些人就算是认识十来年,不熟悉还是不熟悉。 但也有人只要认识个一年半载,就能成为生死之交。 景光他们是这样,小悠也是这样…… 而考虑到小悠和景光的关系。 该说是他们几个,都抵抗不了这一家的魅力呢,还是说格外合拍呢。 “是啊,可真快……然而到现在为止,那个逃走的犯人都还没有抓到。” 不仅没有抓到,还屡屡挑衅他们。 然后现在又多了一个普拉米亚。 松田阵平突然来了想法。 “你说,那两个家伙会不会撞到一起?” 虽说他也知道不可能啦,但想象一下又不要钱。 要是这样…… 啧啧,那可太刺激了。 萩原研二:“……倒也不必如此诅咒自己吧。” 小阵平啊,虽然想象一下不打紧。 但咱们还是想点好的吧。 一个就很要命了,两个碰到一起…… 这什么禁狱(地狱)系风格发展。 第九十八章 (三合一):普拉米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九十八章 (三合一):普拉米亚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医院看到基安蒂和科恩的时候,高月悠是震惊的。 虽然高月悠给基安蒂和科恩推荐了这家医院。 但她还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人在医院‘巧遇’。 应该说一般情况下,人们也不会特地来医院这样的地方。 更不要说‘偶遇’了。 然而比基安蒂更热情的,还是突然铺天盖地的‘弹幕’。 【啊,小悠怎么又住院了?】 这个又就很灵性。 【基安蒂说的朋友,不会是小悠吧。】 【笑死,毕竟除了小悠之外,基安蒂也没有别的朋友了吧。】 【科恩震怒!难道我不是朋友么!】 【楼上一看就不懂酒厂,酒厂哪儿有什么朋友,都是同伴罢了!】 【是的,虽然一起行动可以托付性命,但只是同伴不是朋友。】 【所以普拉米亚那一脚有这么狠么,直接给人打医院来。】 【肯定吧,那可是跟警校组1v4的牛人啊。】 【说起来普拉米亚到底怎么跟组织对上的来着?】 【不太清楚,好像是先炸了组织的啥地方,接着又把组织派去调查的人炸了……】 【勇士啊!】 【一时竟不知道这算不算让黑方本就不富裕的战斗力更加雪上加霜。】 【是啊,虽然这个人也跟红方打,但不得不说就战斗力来说,普拉米亚真的也是柯学世界的挂逼了。】 【可惜了,我想看普拉米亚vs琴酒。】 【放过琴爷吧,他已经好惨了。】 【是啊,黑方最后的遮羞布了——放他一马吧。】 ……这是遇上普拉米亚了? 高月悠眨眨眼。 不会是接了自己的委托吧。 如果是这样,那高月悠就要有点委屈了。 毕竟她之所以花钱,就是不想让亲近的人受伤来着。 “所以你也看病么?” 基安蒂看高月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主动又问了一遍。 “不是,是我外甥们住院了,我来陪床。” “外甥……?” 基安蒂茫然了一下。 “噢,就是嗯……我姐姐的孩子。”虽然都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高月悠解释道。 “原来如此。” 基安蒂脑海中瞬间浮现了一个哭闹不止的小男孩儿的形象——虽然她没有亲人。 但带孩子看医生的情况她倒是没少见。 就比如刚刚等待的时候,就见到一个在地上打滚哭嚎不要打针的。 听高月悠这么说,就连科恩都忍不住露出同情的表情。 小孩子,真的很可怕啊。 尤其医院里的。 高月悠:“……” 总觉得他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不过要解释的话好像也没必要……就这样吧。 “我缴费回……” 就在这时,前去缴费的坂口安吾走了回来。 哦吼。 高月悠真是万万没想到这几个人会碰到一起。 坂口安吾显然也没想到事情还能这样展开,但作为卧底再卧底的真·金牌卧底,坂口安吾还是迅速调整了表情。 “这是……你们的熟人?” 他表现得就像个偶然遇到同事的朋友的陌生人。 见他这幅表情,高月悠自然也不会让朋友为难。 “我是基安蒂小姐和科恩先生的探店搭子,高月。” 高月悠大大方方的伸出手。 “很高兴见到你,嗯……” “我叫坂口……姑且算是他们的,新同事。” 坂口安吾一推眼镜,跟着伸手同高月悠握了握手。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 ——坂本见到了高低要说一句‘奥斯卡颁奖没你们我不看’。 “这样啊,那还请多关照了。” “基安蒂小姐和科恩先生都是很好的人,你们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秒,接着用眼角的余光看向了基安蒂和科恩。然后发现这两人竟然还真有默认的迹象。 坂口安吾cpu都要给干沉默了。 不是,人家随口客套一句,你们还真当真了? 还有,你们俩这真好像是普通公司社员一样的表现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组织的名字其实叫做‘无名株式会社’么。 看着默认似的两人。 今天的坂口安吾也怀疑起这个组织的成分。 【基安蒂和科恩这个样子还怪可爱的。】 【所以这个新来的同事又是个啥成分?】 【我猜是假酒。】 【笑死,酒厂浓度再这样下去要完蛋吧。】 【要还是假酒就太可怜了,我猜是真酒吧。】 【不过没看到正面……希望以后能揭露一下。】 【诶话说回来,11月的医院,是不是该是那个事了。】 【哪个事?】 【就是炸弹那个啊,炸死小阵平的那个。】 【哦对了,是那个在摩天轮里放了个炸弹,然后说最后几秒才告知炸弹在哪里的那个是吧。】 【就是那个摩天轮上松田为了看答案而被炸死了!】 【呜呜为什么不让好人长命啊!】 【对对,就是那个,我也想起来了,那个真炸弹……我记得是在医院?】 【对对……啊,是不是就是这个米花病院来着。】 ……嗯? 这么巧的么? 你要说这个,那我可就…… “怎么了吗?” 注意到大小姐突然安静下来,坂口安吾不由有些担心。 毕竟这可是他们……不是,是横滨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还是串联那么多重要人物的角色。 真出什么事,可是要出乱子的吧。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关心的更加理直气壮。 没错,这不是他谄媚。 他只是担心横滨的未来! “不,只是觉得我出来好像有点久了。” 高月悠笑了一下。 “我得回去看看我外甥们。” 主要是看看松田。 他应该不会上那个什么见鬼的摩天轮吧。 “原来如此,那希望他们早日康复。” “谢谢。” 高月悠说着对基安蒂和科恩也点了点头,同时还不忘招呼了一个认识的护士。 “这位是我的朋友,还请多担待!” 高月悠说着还塞了一把巧克力给对方。 “哎呀,你太客气了。” 那护士笑眯眯的接了高月悠的巧克力,然后对基安蒂道: “是看骨科吧?正好我有空,现在就送你们过去吧。” “哈?” 基安蒂懵了一下。 这也行? 但再怎么说也是小悠的好意。 于是她点了点头,生涩的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一步三回头的跟着护士一起走了。 “怎么去了这么久?” 注意到小悠回来,诸伏景光挑了挑眉。 “啊,碰到了熟人来看病。” “……医院都能碰到熟人?”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要再次调整对小悠的交友范围的认知了。 认识医生护士就算了,还能碰上来医院的认识的人? 这得认识多少人才能够有这种‘偶然’啊。 高月悠看了一眼病房,却没发现本应在这里的另一个人。 “松田呢?” “啊……他说去接个电话,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诸伏景光不自在的开口。 就好像冷不丁被问到周末去了哪里,而当天刚好就偷偷去了网吧之类地方的小学生。 ——说谎。 高月悠凝视诸伏景光,直到把诸伏景光盯到发毛。 “他……” “嗯?” 高月悠继续猫猫盯。 盯的诸伏景光举手投降。 “他去协助调查了。” “协助调查?” “啊,就是有个拿假发票虚假报账而被辞退的男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于是自制炸弹带去了公司,要跟上司同归于尽……现在bao炸物处理班忙不过来,松田就临时被调去帮忙了。” 【这也行。】 【所以说在米花,社长是高危职业。】 【天凉了,先死个社长吧。】 【天太热了,再死个社长吧。】 【总之就是要献祭个社长是吧!】 【还有社长的儿子和女儿。】 【还有一起死的。】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jpg】 【太地狱了,我的木鱼呢。】 【所以明明没听说铃木财团搞了什么项目却越来越强越来越有钱,是有缘的。】 【光是接手这些死了社长的会社和他们的资产,就足够铃木财团做大做强成为‘御三家’了吧。】 【你说的铃木财团好像那什么寡妇……专吃遗产。】 【我真的一度觉得其实园子才是真正的主角,每次死社长,铃木财团都能受益。这叫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躺赢流啊!】 【别人的死神,铃木财团的财神是吧。】 【哈迪斯又是死神又是财神不是没有原因的.jpg】 【……我真的要被说服了。】 高月悠:……难怪朋子女士偶尔还会问自己知不知道其他社长或者财阀的瓜。 根子竟然在这里么! 商战,真是可怕啊。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选择实话实说。 毕竟是打个电话就能查到的事。 之前只是小悠不知道就想着瞒一瞒,现在已经注意到了,那自然没有瞒的必要。 “其实人已经被制住了,只是进行zha弹的拆除作业,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不是普拉米亚?” 高月悠眯眼。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想?” 这次换诸伏景光警觉了。 “还是说你又得到什么消息了?” 诸伏景光从不怀疑小悠的情报能力。 在他们之前知道点什么消息,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怎么会,我只是想到之前说普拉米亚锱铢必较的事情,再加上松田好像也挺记仇的……”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原来只是因为松田爱记仇,不过话说回来,马自达记仇的性格原来这么容易被看出来么? 这可不行啊,作为警察,怎么能这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呢? 表情管理不及格啊,松田。 “总之他等会儿就回来了,你也……” “啊。那我也去跟朋友们打声招呼。” 高月悠故意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为了让诸伏景光放心,她还不忘晃了晃手机。 “有事随时电话我。” “等……” 诸伏景光话还没说完,高月悠就转身消失在了门口。 留下诸伏景光叹气。 ——当家长的心情就是这样么? 又怕孩子不自由,又怕自由给太多孩子去作妖。 虽然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普拉米亚。 但高月悠也没有忘记弹幕提醒的,要嘎了她松田大外甥的zha弹魔。 毕竟那是给刚来东京的她一点‘东京震撼’,并且开启了她和东京医院的不解之缘的人。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说什么不得给人回点同等价值的‘礼’才不辜负她的礼仪之邦血脉的身份嘛。 只可惜这人的情报实在是太少——不仅现实中情报少。 弹幕也少。 虽然她没少看到有人提起他还有这件事,但却没有一次看到这个人的名字和身份。 只知道那次(就是自己刚来东京的时候)他们的目标是为了敲诈10亿日元(怎么又是10亿日元),然后其中一个出车祸死了,另外一个人觉得同伴之所以死是警察在电视里播报了假情报,设下陷阱害死了他的同伴。 然后新增的情报就是,对方炸死松田的那次,除了放在杯户摩天轮的zha弹之外,另一个zha弹就放在米花医院。 至于具体在什么地方。 那就不知道了。 尽管松田没在眼前多少有点不安。 但反过来说,人不在自己也更好操作。 毕竟如果他在的话,自己要出去时间长了那家伙肯定会说‘病房太无聊了’然后要跟自己一起去。 那就不好操作了。 至于那个上来就给自己一份‘见面礼’的东京zha弹魔……不知道身份没关系,高月悠还有除了弹幕之外的第二个外挂。 “诺亚。” “我在。” “以医院为中心,帮我搜一下附近两公里内人的手机,看看有没有跟‘bao炸’、‘zha弹’相关的消息的。” “好的,现在开始搜索。” 高月悠的手机屏突然变成一片海洋,接着一艘小船开始杨帆,向着海洋深处行驶。 人工智能诺亚,开始工作。 没一会儿,开出去的小船就又乘风破浪的开了回来。 “以搜索一万零四千二百一十七台手机,搜索到关于bao炸的消息,一千零三条,zha弹,六百二十二条。” “谢了诺亚。” 坐到安全通道的高月悠开始调查诺亚搜集到的消息。 然后……东京居民就又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大都市人震撼。 除了常规的‘公司bao炸吧’、‘这逼班真是上不了一点最好世界bao炸算了’之类的内容。 还有以‘oo大bao炸’、‘bao炸xx’为名的成年人文档。 ……更离谱的还有一个手机里放满了各式各样zha弹的照片。 再配合上一些‘斯哈斯哈好性感’之类的发言,显然就是一个zha弹性恋。 真是让高月悠见识到了人的性癖究竟能有多自由。 不过除了怪东西之外,还是有不少可疑的。 “这个看起来像是朋友需要的程序。” 诺亚专门挑了一段代码出来。 “这是遥控指令?” 高月悠靠着在拉斯维加斯稍微了解过一点的编程能力解读了一下这个程序。 “是的。” 诺亚肯定了高月悠的答案。 “来源呢?” “在皮肤科科室。” 诺亚不仅迅速回答,还给出了从高月悠所在位置最快过去的路线图。 可谓是贴心至极了。 “还有呢?” “还有一个手机中拥有大量zha药成分的购买记录以及匿名账号。” 然而就在高月悠一边听诺亚的回报一边准备去皮肤科科室一探究竟的时候。 诺亚突然警告: “程序被触发!” 接着就是一声高月悠在逃生通道都能听到的bao炸声。 “怎么回事?” 高月悠刷的一下跳起来就冲向bao炸声传来的方向。 也许是米花人已经习惯了时不时就会来一下的bao炸。 除了bao炸发生的那一层的人之外,其他楼层的人都还算冷静。 还有人扒着窗户往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因此高月悠这一路跑的相当顺畅——毕竟其他区域的人不回来,而bao炸区域的人也不敢乱跑。 至少在bao炸发生的第一时间是这样。 比较出人意料的就是…… “高月?” 高月悠刚推开安全门,就看到了正在奔跑的基安蒂等人。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看到高月悠,也懵了。 “你怎么在这里?” 基安蒂声音高了八度。 科恩则是手忙脚乱的藏起拿在手上的枪,甚至因为太慌张差点直接把枪扔出去。 “我来找我外甥。” 高月悠迅速找到借口。 对不起了小景,你现在就先当个不懂事乱跑的小孩吧。 “什么时候了你……” “这里现在有……很凶的杀人犯在。” 见基安蒂话都没说道点上,科恩赶紧找补。 “高月你赶紧逃吧,太危险了。” 他说着,还一把拽过了坂口安吾。 “你跟他一起逃,我们……我们学过一点防身术,去找找那个人。” 【讲个笑话:组织成员学过一点防身术。】 【科恩真的好努力在演了,他真我哭。】 【今天也是为绝美友情献上鲜花的一天。】 【怎么没有人提基安蒂,基安蒂也好努力的!】 【她真的好在意小悠哦。】 【不过话说回来,转角遇到爱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存在于爱情故事。哪里晓得在这里也能看到。】 【那是转交遇到鬼吧,两边隔着窗户见到彼此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普拉米亚大概也没想到组织成员会大摇大摆的来普通医院看伤吧。】 【最要命不是这伤还是她自己踹出来的?】 【不过她反应真的好快,在基安蒂追过来的时候直接引爆zha弹。】 【这是心狠手辣吧,这可是医院!】 【幸好这附近没有人。】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zha弹到底什么时候放的啊。】 【肯定是蓄谋已久!】 这个zha弹确实是普拉米亚故意的。 因为警察们查的太紧了,她害怕自己的假身份暴露,于是就准备自导自演一场爆炸案,伪装成受害者。 人们总是有怜惜弱小的心理的。 只要她是‘受害者’,那么不管是警察还是医生都不会过多的询问什么。 顺便还能遮掩一下她身上可疑的伤口——只要说是bao炸造成的,那些人肯定不会深究。 顺便还能再刷一刷那个大块头警官的好感值。 她太了解这种正义感十足的大块头的心理了。 只要对方觉得她是‘弱者’,那么就会想尽办法保护她。 一箭三雕。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那个组织的成员。 还刚好被她看到追过来。 ——该死。 现在黑暗组织的成员都这么光明正大了么? 不去看黑医而跑来大医院? 还是说这间医院干脆就是跟黑dao勾结的? 作为一个年轻有为的国际罪犯。 普拉米亚也去过不少地方了。 但日本真是给她开了眼界——黑暗组织成员遍地走、无差别攻击人就算了。 怎么医院都跟黑dao勾结。 你们怎么比美利坚还美利坚啊。 普拉米亚在美利坚的时候见的黑dao份子都是要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要么客客气气一手交钱一手干活的。 该死。 她被日本的刻板印象骗了。 这里根本就不是可以舒舒服服潜藏的地方! 然而不管普拉米亚有多懊悔,现在最重要的都是赶紧逃脱那几个家伙的追踪。 逃出医院当然是一个选择。 但那样以来,也相当于放弃了这一整座医院的人质。 她相信那个组织的人再怎么嚣张,肯定也不敢光明正大在医院掏枪射人。 那样一来不仅会被认定为恐怖袭击,会被警察们追查到底。 更是会因此导致组织暴露。 要不怎么说从业者最了解内行呢? 普拉米亚所想的,正是最限制基安蒂发挥的事情。 组织不是禁止在公开场合下杀人。 但前提是不能被发现——比如如果bao炸造成了混乱的期间你把人从楼梯上撞下去摔死,这种没问题。 而且是组织非常喜欢的‘意外身亡’。 但如果在众目睽睽之下拔枪杀人还被记住了脸。 那下一个被崩的就该是你了。 这才是基安蒂一直追着人跑,却不敢开枪的原因。 “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高月悠看向基安蒂。 “……哈?”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哪怕没有在正常环境下生长的基安蒂也听出这话不对劲了。 因为危险所以要一起去? 不是危险要躲开么。 她当即开口: “不是,我们是……” “是?” “是……” 基安蒂卡壳。 她难道要说自己是组织成员,接了命令要干掉普拉米亚么? 话当然不能这么说啊。 好在高月悠总是十分体贴: “我知道了,你们就是热心市民,要帮警察盯着危险分子,防止她危害他人对吧!” 高月悠掷地有声的道。 基安蒂看着少女如此相信她们的表情,再加上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得闭眼认下了‘热心市民’这个称呼。 是的,没错。 她基安蒂今天就是那什么正义的热心市民了! 【热心市民基安蒂。】 【虽然是组织成员,但是是热心市民。】 【今天最大的乐子。】 【快别说了,基安蒂已经做了违背良心(?)的决定了,她也好难的啦!】 【唉不对,普拉米亚呢?难道要让她跑了?】 高月悠当然不会让普拉米亚就这么跑了。 “我对医院的路比较熟,我带你们走捷径。” 高月悠说着又走向安全通道。 “跟我来。” 捷径当然是有,但抓普拉米亚靠的却不是捷径,而是她最好的电子朋友诺亚。 诺亚标记了普拉米亚的手机,就可以通过‘定位’来了解对方当前的位置。 于是高月悠就带着一群人在各个楼层和安全通道之间来回窜。 “这真的是捷径么?” 基安蒂有些疑惑。 “信我,就在前面了。” 高月悠推开了安全通道的大门,然后基安蒂就真的看到了混在人群当中的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抬头看到从斜前方安全通道中窜出来的人也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fuck! 这些人怎么从这里出来的! 见势不妙她只得转身继续跑。、 原本她是想混在因为刚刚的bao炸而被疏散的人群一起离开的。 现在只能暂时放弃这个打算了。 毕竟不到彻底的绝境,她还不想掏枪暴露自己。 虽然有着对米花居民来说‘bao炸就像是春天的寄语’这样的地狱笑话,,但遇到bao炸毕竟事件危险的事情。医院当然要报警并疏散人群。 不过也有些人表现得仍然淡定。 比如正在手术中的医生护士们。 作为米花的医院。 尤其是大医院。 医生护士们的能力不仅体现在优秀的专业技能上,还有遇到事情时的丰富经验和大心脏。 比如现在: “主任!医院里面有zha弹啊主任!” 外面的护士拼命打电话通知正在手术中的几人。 然而手术室里,不管是执刀医生还是器械护士,都没有停下的迹象。 倒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坐立不安。 “主任,我们……” “拉好你的钩。” 主任头也不抬的道。 “现在停止手术,病人一样会死。至于我们,要是在撤离的路上遇到zha弹bao炸,一样会死。” “比起去赌一个活的可能性,倒不如干脆赌大家都活的可能,相信外面的人会把zha弹处理掉。” 主任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毕竟对他来说,zha弹什么的基本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区别只是在哪里遇到。 虽然这次是在工作地点,但毕竟没有直接安在自己脚下,再加上手术室跟一般检查室还有逃生通道都有些距离。 甚至比在饭店或者商场里遇到还更安全一些。 主任声音淡定,执刀的手也稳定的一匹,没有丝毫颤抖。 尽显米花医院大主任风采。 “是的,主任!” 实习医生听到主任如此淡定稳重的声音,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主任说的没错,比起冒险去逃生,倒不如在这里做好作为医生的本职责任。 同时,实习医生心中也浮现了浓浓的敬佩——这就是大主任么? 这遇事不惊的稳重实在太让人敬佩了! 外地来的实习医生,一脸崇拜。 旁边看到实习医生那透着口罩都能看出来的崇拜和星星眼,心底摇了摇头。 孩子还是经历太少。 但凡在米花医院多干两年,你就知道这一切都只是米花町的日常了。 不过到那时候,估计也已经晚了,走不了了。 他们米花可是出了名的进来容易出去难。 就在普通病人和医护在撤离的时候,诸伏景光也在焦急的寻找着高月悠,一遍又一遍的拨通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就知道不该那么简单的就把人放走的。 说好了有事电话联系。 现在就给他玩失踪。 饶是诸伏景光这样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生气了。 他不会限制小悠的自由。 但像这样跑出去就联系不上,尤其还在这种危险的时候的行为,却不能放任不管。 必须给她一点深刻的教训。 比如回去就该让人吃一个月的秋葵。 而且是一日三餐的那种。 “阿嚏!” 正在追踪中的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喷嚏。 “没事么?”坂口安吾看向正在揉鼻子的少女。 “有种不妙的预感。” 该说是要大祸临头呢,还是说晚点有她好果子吃呢? 坂口安吾:“……要不还是回去吧。” 都有不好的预感,就不要给自己立flag了。 “那怎么行!” 高月悠一口否定了对方的建议。 “来都来了,怎么能空手而归呢!” 这不合理! ‘来都来了’,这话是在这时候用的么? 坂口安吾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词语的用法。 “多找找,说不定就有惊喜呢。” “惊不惊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又要跟丢了!” 基安蒂露出恼火的表情。 “md,这家伙怎么跟泥鳅一样。” 看着再次闪入人群当中的普拉米亚,基安蒂差点控制不住就想开枪。 科恩压低声音提醒:“基安蒂,别冲动。” 高月还在身边呢,怎么能开枪。 “我知道。” 基安蒂瞥了一眼专心带路的高月悠,感觉更生气了。 差点就在高月面前暴露了。 该死的普拉米亚,一枪崩了她自己都不觉得解气! 就该给她碎尸万段! 而另一边再次见到那个眼睛下面有纹身的女人的时候,本以为利用灵巧的走位把人甩掉了的普拉米亚也觉得活见鬼。 那些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自己走到哪儿都能被抓住? 眼看医院中的人越来越少,普拉米亚更着急了。 真要是一个人都没有,那她可就连人质都没有了。 到时候如果这几个人还能像现在一样找到自己的未知的话,她就死定了。 于是普拉米亚一个闪身进入诊疗室里,开始翻包。 她怀疑是那些家伙给她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 所以才不管她走到哪儿都会被抓到。 普拉米亚把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她也顾不上一一翻找。 干脆把枪往身上一踹,证件一拿就把东西都丢在了诊疗室里。 如果真的有定位装置在这里的话,那这些人就会被误导来这里——到时候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普拉米亚计划的很好。 但高月悠的定位从一开始就是她那个被改装过的,用来作为起爆器的手机。 这样的手法自然不会让他们上当。 于是当再一次看到这些人的时候,普拉米亚真的心态崩了。 她不再在走廊上奔跑,而是直接打开窗户荡入下面一层——因为是来医院,她没有带她全套的家伙。 身上现在只有一把有7颗子弹的小口径手枪。 md,就该带它十个八个手榴弹把这些人都炸死。 因为没有绳索的帮助,普拉米亚只能靠臂力吊住自己踹开玻璃进入到楼下一层的走廊。 医院里的人越来越少,普拉米亚走了好一节都没看到一个人。 ……不妙。 她现在恐怕只能一路向下跑去追那些被疏散的人了。 不然只有她一个人落单,子弹打完就该是她命丧黄泉的时候——更何况那两个人手里也未尝没有枪。 见识过那两人枪法的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在对狙方面占据优势。 更何况还是1对2。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的事。 这时候,她的手机还想了。 普拉米亚本来不想接通。 但为了钓那个大块头的条子,她偏偏设定了自动接通。 她就知道! 条子没一个好东西! “小姐你还好么?我听说你在的医院好像发生了bao炸。”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关切的声音。 “我很好。” 你不打电话会更好! “真的很可怕呢,我正跟着大家一起撤离。” 尽管心里已经从头骂到尾了,但在彻底没希望之前,普拉米亚都不会直接撕破脸。 “是zha弹犯真是太可恶了!” 她的话再配合上急促的呼吸,就好像真的被zha弹犯吓到的柔弱女性。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她这个样子,更加心急的安慰: “别怕,警察很快就到了,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保护个p! 要不说专业呢,普拉米亚明明心里已经气炸了。 但表情和与其却没有一点变化。 “真的么?真是太有安全感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把那个可恶的、邪恶的zha弹犯逮捕归案!” 为了能更好的攻破对方的心防,普拉米亚还一连用了好几个词。 虽然说的是自己,但她毫无压力。 毕竟骂的是‘zha弹犯’,跟她普拉米亚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现在的她可是‘克里斯蒂娜’。 电话那边的人听得很熨帖。 但拐角的另外一个人听着,就要气炸了。 什么可恶的、邪恶的zha弹犯? 卑鄙无耻的明明是那些警察! 如果不是他们用了那样阴险的手法,自己的同伴根本不会死! 男人愤怒了。 他决定了,他不找那对狗男女了。 他就要这个说话的女人死! 第99章 第99章 这一天,不光普拉米亚觉得见鬼。 送了高月悠这个出到东京的人一点东京震撼的zha弹犯其实也是。 见了鬼了。 他才来医院,刚去上个厕所出来,怎么医院就因为bao炸而疏散了? 不是,你们有病吧! zha弹犯生气,zha弹犯愤怒。 你们这些人难道就没有别的可炸了么!偏偏要选跟他一样的地方! 他还没找到那对狗男女呢! zha弹犯没想到始作俑者就是那个他无比憎恨的‘狗男女’中的一员,更没想到那对‘狗男女’中的‘女人’,就是他之前一直在辱骂的普拉米亚。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报复。 之前是想报复警察,报复那对让人恼火的狗男女。 现在则是报复面前这个屡屡贬低他的女人——你懂个p! 可怕可怕讨厌讨厌。 除了这些你还会说别的么! 你知道它有多大的威力,能做到多少事么! 你什么都不懂。 只知道咋咋呼呼。 决定了,他现在就把炸弹放到尽头的诊疗室。 威胁一群人是威胁,威胁一个人也是威胁——反正那群警察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zha弹犯很会随机应变。 于是他在人没过来之前,弯着腰悄悄潜入了尽头唯一的诊疗室。 也许是因为还有段距离,亦或者是因为忙着说话,普拉米亚还真就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诊疗室里有人,就这么笔直的冲了进去。 ——她躲的不耐烦了。 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再加上刚刚还要忍着愤怒接电话。普拉米亚决定趁这个机会好好宣泄一番火气。 她想好了,就在这个诊疗室跟人打伏击战。 干掉一个不亏,干掉两个血赚。 完事之后就再放一把火。 到时候火焰将带走一切证据。 没错,只要把目击者都解决了,就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做了什么! 普拉米亚冲进诊疗室,一个翻身躲到了医生办公桌后面。 然后,她敏锐的察觉到了除了自己之外的第二个呼吸声。 这里竟然还有人! 普拉米亚先是一惊,接着就是狂喜。 因为她听出来了,这个呼吸声来自于一个完全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普通人。 这不是上天都在帮助她么! 人质,这不就有了! 虽然对组织的成员来说,人质可能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但关键时刻推出去当成挡子弹也是好的。 要是后面再追来个警察,她甚至能直接用这个人质把锅全都丢到那几个组织成员身上。 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组织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而暴露在警察面前吧.jpg 而躲藏在更深处的男人在听到有人跑进来的动静之后,也很满意。 此时的他已经带好了面罩藏起了真容。没有人看到他的脸,就真的万无一失了! 他准备好了绳子,就等着待会儿将人拿下,然后跟zha弹捆在一起了。 到时候,那群警察还不是他说什么他们就得听什么? 男人都想好了。 到时候他就以这个女人为要挟,要让一个警察单独进来拆。 等拆到一半,再在女人的哭泣中把zha弹启动。 当然,他会好心的给那个警察五秒的时间。 如果对方不管这个女人,跑出诊疗室,就可能保住性命。 但女人就会因此丧命。 至于警察不走……那不就更证明他的没用么? 人没有救到,还得赔上自己的一条命—— 总之,他让所有人都知道警察们的无能! 男人激动的呼吸都快了几分。 近了近了。 那个女人靠近了。 等下他就直接冲上去把人捆住! 就在两人都心怀鬼胎的时候。 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出乎意料的发展,让男人心头一紧。 不妙,如果人多,他还真没把握一下子把所有人都控制住。 虽然手上有zha弹这个大杀器,但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他只是想报复警察,而不是想把自己搭进去。 那些警察可不值得他赔上命。 这下可不好了。 想到这里,男人深呼吸之后,猛地跳了出来。 他决定在那群人威胁到他之前,先一步把那个女人变成人质。 于是当基安蒂等人在高月悠的带领下冲进诊疗室的时候,就见到了非常离谱的一幕。 一个女人面目狰狞的掏枪指着房间里的男人大喊。 “再动我就杀人质了!” 而被指着的男人则是掏出了电击枪和绳子几乎是同时出声: “你们再过来这个女人就要没命了!” 这画面,别说是冲进来的基安蒂等人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观众们,也没见过啊。 【什么鬼?】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有人威胁普拉米亚?】 【我以为我已经是见多识广的了。】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划掉),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划掉),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呢.jpg】 【不对,应该说这男的是什么鬼,哪儿冒出来的。】 【剧场版里有么?我怎么没印象。】 【不是剧场版的角色?】 【不是剧场版的角色怎么会在这里。】 【啊这,你要这么说,小悠也不是剧场版角色啊。】 【你说服我了。】 【所以这个威胁普拉米亚的勇士到底是谁啊,他知不知道自己正在威胁的是柯学世界真武力值天花板(之一)呢。】 【诶你别说我还挺想看普拉米亚vs京极真的。】 【……楼上我也有点想。】 【希望日后出个战斗力天花板对决,首先先ban掉增强鞋和足球的那种。】 【笑死,那可是一脚下去掉下来的返回舱都能踢歪的存在,这谁打的过啊。】 【你们都歪到哪里去了!就没有人觉得这一幕超级喜感么!】 【楼上,笑的人根本没空打字好嘛。】 【你们看普拉米亚的脸,她也懵逼了哈哈哈哈哈。】 【普拉米亚:想我纵横犯罪世界边缘十几年,万万没想到在小小的日本还反过来被人威胁了。】 【抓人质者,终有一天会成为人质?】 【我坐起来了,我戴上眼镜了,让我看看到底怎么个回事!】 弹幕震惊,基安蒂也傻眼。 不是,你们俩搁这儿表演啥呢。 我是不是也该掏出枪来给你们助助兴? 还是说,我们其实就是你们play的一环? 那也太过分了吧。 而另一边,普拉米亚也反应过来了。 除了短暂的因为震惊而产生的空白之外,恼火的情绪爬满了她的大脑。 什么玩意儿! 她普拉米亚就算被人追杀,也没有落魄到被一个普通人用电击棒威胁! 她当场就要跨过办公桌和过道去把人挟持了。 但是男人反应也不慢。 虽然这女人有枪。 但警察也拿枪啊! 他可是有zha弹在手的人,不怕! “我在这里放了zha弹!” 普拉米亚的动作一顿,一脚踢到了办公椅——哪怕是普拉米亚,脚趾撞到了也是会痛的抽气的。 普拉米亚停下了动作。 基安蒂则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他刚说什么?” 基安蒂掏了掏耳朵。 科恩:“他说他在这里放了炸弹。” 科恩下意识的回答。 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科恩也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这怎么回事? 普拉米亚不是搞zha弹的么? 这怎么看起来好像还被zha弹威胁了? 因为这个展开太过震惊,科恩也瞬间猫猫宇宙表情包了。 我以为我们只是来追普拉米亚的。 怎么还蹦出来一个zha弹?而且看来还是要威胁普拉米亚? 基安蒂却觉得自己悟了。 “我懂了!那个人,是普拉米亚的同伙!” 基安蒂掷地有声的公布了自己的猜测。 没错,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巧合。 zha弹这东西又不是地摊货,随便是个人都能搞来用。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是不要脸的普拉米亚和她的同伴一同做的局! 至于目的? 当然就是为了阻碍她们这些准备干掉……不是,追捕普拉米亚的‘热心市民’,好让她们退开。 无耻,实在是太无耻了! 也许是基安蒂的猜测太离谱,也许是她嫌弃的眼神太过明显。 普拉米亚就像是被激怒的豹子一样跳了起来。 “滚蛋!谁跟这种**玩意儿是一伙的!”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但决不能怀疑我的技术和品位! 这些组织成员是什么眼神,还是脑子不好使? 这种一脸奸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的废物,怎么可能是她的同伴! 眼看基安蒂仍然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普拉米亚气的母语都出来了。 “otxoды!mycop!mrгkoernцo!” “她在说什么?” 基安蒂露出茫然的眼神。 “我知道!”高月悠举手开始翻译。 “她骂那个人是废物、垃圾。” “哦,还有软蛋。” 听到最后一个词,刚刚还一脸茫然的zha弹犯一下子跳脚了。 “你说谁软蛋呢!” 虽然文化并不完全一致,但不接受被骂‘软蛋’这类的词好像是全世界男性的通病。 “你这个不懂zha弹含金量的臭娘们!” “哈?” 普拉米亚更火大了。 你说别的她可能还不至于这么愤怒。 但你说她不懂zha弹。 那她可真要较真了。 想她研究zha弹十几年,还自创了独属于自己的液体zha弹系统。 她自认为如果自己敢说是第二,那没有人敢自称第一。 结果现在在日本这么个破岛国,还被一个一看就是废物的男人指责说自己不懂zha弹。 这口气普拉米亚可忍不了。 就算拼着被抓,她也得好好跟他掰头——当然是指她把这个男人的头拧下来。 “你才不懂zha弹吧,会连个雷管,买点c4回来用现成的就好意思说自己懂zha弹,真是笑死人了。” 她把这人当成要跟自己‘切磋’甚至‘找茬’来的家伙了。 如果不是这样,按为什么这人偏偏正好就带着zha弹还威胁自己呢。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都敢找上门来了。 其实从普拉米亚能说出这么多东西来看,就该知道她是真懂zha弹的。 但男人因为先前听到的话而先入为主,所以只觉得普拉米亚是在虚张声势,所以普拉米亚说了这一大堆,他都觉得这只是对方的狡辩。 一定是她看电影或者闲聊之类的时候学了一点。 再说了,只会纸上谈兵和会制作还能做的好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哈,别以为你学了点东西就了解zha弹了,刚刚一口一个zha弹跟可怕,bao炸犯恐怖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表情。” 男人说话的时候还故意捏细了嗓子,试图模仿她之前的口音。 普拉米亚没想到刚刚自己接电话时说的话被人听到,还在这种情况下被揭露了出来,当即恼羞成怒再次拔出枪来。 男人大概也是上头了,挺胸抬头就道: “你有本事开枪啊,zha弹就被我藏在这里,看是你开枪打死我快还是我引爆快!” 要是正常情况下,他肯定不会挑衅一个拿枪的人。 但现在明显已经血冲了大脑不知道怕了,男人当然无所畏惧。 “让你知道zha弹的厉害!” 他甚至忘了自己也在房间里,如果zha弹爆炸他也得跟着完蛋。 而门口几人就更麻木了。 “这……我怎么觉得我们有点多余?” 基安蒂指了指还在争吵的两人。 同时她再次坚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两人,一定是认识的。 也只有认识的同时还理念不合,才会吵成这个样子。 不然换成她,肯定一枪就崩了这种跟自己三观不一样的没品东西了。 一直在后面半隐形的坂口安吾则是推了推眼镜。 再次觉得东京这些混黑的人有病——就是不知道是这些人原本就有病,还是来了东京之后被传染的有病。 总之,每个人看起来都不是很正常。 他时常因为自己太过正常而跟周围格格不入.gif 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卧底,他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显现出自己的特别。 既然其他人都在看热闹……不是,都在融入其中。 那他也跟这些人一起,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吧。安静围观.jpg 反正以现在这个节奏,短时间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危险了。 而且这样拖下去也未尝不是坏事。 只要东京的警察不太废物,那这帮他们争取来的时间,应该足够带着专业chai弹人员上来解决问题了吧。 虽然坂口安吾是卧底,但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所有犯罪行为,都‘正常’的被绳之以法的。 然而基安蒂显然没那么好的脾气。 这俩人,稍微演一下就够了。 一直演,那是不是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 “你们再装也没用,我已经识破你们的阴谋了!” “就是,你们不要再这里吵了,要吵去练舞室吵!” 高月悠也跟着趁机开口。 就是这话…… 几人忍不住都看向她。 吵架跟去练舞室有什么关系? 难道吵架还得边跳边吵么? 组织成员不懂这梗。 但弹幕懂啊。 当场弹幕就笑疯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gif】 【楼上你怎么能发6语音!】 【小悠这么懂梗的么!】 【我的评价是‘9’】 【因为‘6’翻了是么。】 【这算什么,我在二次元里看二次元演绎二次元的梗?】 【什么无限套娃行为啊!(战术后仰)】 【讲真我时常会觉得小悠这个角色是不是真人在后面表演哈哈哈,不然作为一个二次元角色她是不是懂的太多了点。】 【重生之我在柯南当姨妈(正色)】 【我重生了,重生在一个每天都生活在谋杀、抢劫还有bao炸的世界里,还有5个随时可能没命的大外甥。】 【这不配上个做甜点的视频我是不赞同的。】 【够了够了,味儿太冲了。】 【但话说回来,5个随时没命的大外甥可太惨了——重生还是重生点好的吧。】 【也没准是,上一世,我眼睁睁看着我五个外甥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这一世,我要他们五个都活的好好地,小姨妈我活一天,就护佑他们一天的安全。】 【别说,这个还真有点帅。】 【所以大家都已经不关注普拉米亚和这个带头套的男人了是么。】 【太喜剧了,实在是紧张不起来哈哈哈哈。】 上面一言不合开吵的时候。 医院这边也终于把能疏散的人群都输散了——实在疏散不了的就像是之前手术中的主任的话。 左右都是死,那被炸和因为摘了呼吸机而死没什么区别。 所以还不如原地不动,大家自行检查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背包或者其他的物品。然后锁好门窗,躲在墙角之类就算坍塌也能留出生存空间等待救援的地方。 几分钟的时间,人们就都找好了姿势做好了准备。 ——至于人们为什么这么熟练? 别问,问就是他们都是老米花人。 而被疏散的人群当中,诸伏景光的表情却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仍然没有找到高月悠的踪影。 甚至还从一些人口中打听到‘有看到一个小姑娘跟几个人一起,向着相反的方向跑’的消息。 真是孩子静悄悄,不是造孽就是作妖。 他觉得一个月的秋葵宴都不够,至少一个季度起了。 接着,他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声音。 “景光!这边!”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到抱着头盔走过来的萩原研二。 “萩原!” “怎么样了?小悠呢?” 手上抱着防护服头盔的萩原研二看到自己的好友终于松了口气——接到消息说医院发生bao炸的时候他差点心脏骤停,现在看到好友全须全尾的站在这里,终于觉得又活过来了。 接着就是四下张望。 寻找另一个他认知中应该在这边的身影。 “别找了,小悠应该还在大楼里。” 说这话的时候,好脾气的诸伏景光也忍不住有了埋怨。 “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危险。” “也许是没来得及撤离呢?” 同样作为经常在米花东奔西走的警察,萩原研二也是知道一些特殊地方如果不方便撤离,人们会选择更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的情况。 “她自己跑过去的。” 诸伏景光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更生气了。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有心劝诸伏景光别生气或者别对孩子动手。 但一想到那是zha弹,她还不撤离而是自己乱跑。 萩原研二不说话了。 ……有时候,是得让孩子吃点苦知道轻重。 但他还是打起精神安慰: “没关系,我们马上就上去排爆了。” “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诸伏景光立刻道:“我也去。” 萩原研二:“你还是病人呢!” “但我是家属。” 诸伏景光一脸严肃。 “就算你不让我,我自己也会上去。” 萩原研二跟人僵持十几秒,然后败下阵来。 “我知道了,我去给你找装备。” 既然要上去,当然不可能让他就穿着一身病号服。 “说到装备。” 诸伏景光先是点头,然后又看到萩原研二只是抱在手里却完全没有带上的意思的头盔。 “你不会跟我说,你这次又不准备穿防护服吧。” 萩原研二:“……” 我就不该多这一句嘴。 楼上,也许是被基安蒂的话刺激到了,亦或者只是单纯不耐烦继续争吵下去,普拉米亚真开枪了。 但大概是开枪的一瞬间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需要一个人质,再加上完全不想被在自己看来是粗糙没品东西的zha弹zha到,普拉米亚这一枪只打到了男人的头皮。 就像基安蒂之前给自己的那一枪一样,生生在男人脑袋上搞了个‘摩西分海’的造型。 ……然后男人这边就更喜感了。 毕竟他带着面罩,这一枪‘摩西分海’并没有将他的面罩打落,而只是在头发的地方开了一个‘通路’,使得男人的造型更像是无厘头电影里的搞笑役了。 别说思考zha弹。 就说此情此景,几人都严肃不起来。 男人先是愣住,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头。 发现头上那一块秃之后,他出离的愤怒了。 md,我才是那个带着zha弹来,掌握生杀大权的人啊! 你这个臭娘们还敢对着我开枪!? 还有门口那几个家伙。 什么东西,还敢嘲笑我!知不知道我随便抬抬手,你们就都得完蛋! 都!得!死! 于是,男人举起了起爆器。 “我看你们是真都不想活了!” ——还真有zha弹啊? 基安蒂就像被人泼了冷水一样冷静下来。 普拉米亚……普拉米亚则是更生气了。 生身后追着的组织成员们的气——如果不是这些家伙好好地黑诊所不去非要来正规医院,还刚好就跟自己撞个正着。 撞个正着就算了,还对自己围追堵截,不肯放松一点。 怎么,我炸死的是你爹么你这么孝顺非报仇不可。 同时普拉米亚也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被这么个下三滥没品的东西和他的zha弹威胁了。 开枪爆了他的手当然是一个办法。 但现在距离这么近,也都很紧绷。 再加上没人知道他身上到底有几个起爆器——万一他跟自己一样,还在手机里搞了个引爆程序怎么办? 作为资深zha弹制作人,普拉米亚自己是一定要搞双保险的。 以己度人,那其他人也完全有可能搞这一手啊。 这男人虽然看着废物,但他这么自豪于他的zha弹,那想必应该是留了一手的对吧。 如果真的被这个人还因为这个原因被炸死。 普拉米亚觉得自己下了地狱都得气的爬上来。 基安蒂和科恩这里就……严肃多了。 “科恩。” 基安蒂小声叫身边的同伴。 “我知道。” 科恩压低声音回应的同时,人也开始横向移动。 只要能移动到男人的视野盲区。 他就可以动手了。 他跟普拉米亚这种专业搞zha弹的人不一样。科恩不会想那么多,怀疑对方有zha弹的双保险之类的。 在他的认知中,只要解决了男人的手……或者他手上的起爆器,问题就解决了。 普拉米亚看到之后气急败坏的呵斥: “你乱动是活腻味了么!” 你是想害死我么! 科恩:“……” 老实人不生气不代表他不会生气。比如现在,科恩就很想直接送普拉米亚去死一死。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明明在场的都是黑暗世界中的高端人才,可凑到一起之后非但没有发挥1+1>2的功效,反而让整个场面都滑稽了起来。 男人的威胁高明么? 并不高明。 但因为忌惮zha弹的威力。 几人都不敢冒险行动。 好不容易科恩找到个机会从侧面偷袭,还被普拉米亚一嗓子毁了。 但凡普拉米亚稍微有一点点合作的意识,都不会像是如今这么尴尬。 但反过来说。 如果普拉米亚不是这么自负或者有其他可靠地同伴。 那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结果。 就在三人都僵持住的时候,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以你是要跟普拉米亚一起殉葬么。” 高月悠指出了盲点。 “你的位置可比其他人都更靠里哦。” 换言之就是。 如果真的bao炸,其他还能努力靠矫健的伸手往外跑。 男人却要结结实实在里面品尝自己zha弹的滋味了。 “我最多就是一死,不过你大概会变成碎肉渣渣。” 高月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还是熟的。” ……淦。 好恶心。 高月悠不说这一句还好。 她一说,其他人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知道bao炸的威力和后果,和直观的联想到熟人肉的感觉那是完全不同的。 哪怕是基安蒂脸都绿了。 男人的脸更是一阵青一阵紫。 这个描述。 他感觉出去之后他都不会想吃肉了。 普拉米亚也跟着开口: “我给你最后一次活命的机会,放开那个起爆器,你就能走出去。” 但是出门之后会不会背后挨一枪,那就是另外的说法了。 男人立刻道: “哈?你以为你是谁?现在你们的生死可是掌握在我手里。” 普拉米亚:“你什么意思?” 高月悠冒头:“他没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你是谁。” “对啊,我为什么要知道一个臭娘们……” 男人说到一半儿,突然停住了,接着拔高了嗓音。 “等等,你就是那个普拉米亚?那个害的警察到处设卡还搞来警犬巡逻的那个普拉米亚?” 这次换普拉米亚震惊了: “你不知道是我?” 你踏马不知道是我,你威胁我??? 她之前听他振振有词说那么多关于zha弹的事情,还以为对方是察觉到了自己身份,所以在嘲讽她。 结果你现在说,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是我??? 所以,她跟一个真**纠缠了这么久? 普拉米亚脸都绿了。 她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多大的屈辱——包括之前被那两个警察和臭丫头威胁都比不上这次。 然而男人却愤怒了:“都是你这家伙,就是你抢了我的名声和机会,害得我原本的计划全都泡汤,不得不亲自来这个鬼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在医院踩点的时候突然想要干掉那对恼人的狗男女而特地选择对方最可能来看诊的时间布置zha弹。 他完全可以随手把zha弹放在哪个科室不起眼的角落,然后就去他早早选定的摩天轮上设置zha弹,等警察来拆! 他连谜题都想好了!!! 多完美的计划! 要么拆除zha弹的警察跑了,让整个警察系统都名声扫地。 要么带走一个拆除zha弹的警察。 多完美的计划! 那样的话,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无比屈辱的样子。 都怪普拉米亚,都怪她! 普拉米亚一脸莫名其妙: “我抢你什么了?你自己是个**软蛋,还怪我?” 如果不是因为他手上的起爆器,如果不是因为房间里的zha弹。 这种**她一分钟杀三个都嫌慢。 放到外面别说给她提鞋了,连模仿犯都得是最劣质最垃圾的那种。 男人却不管这些。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切美好计划都被眼前这个人毁了。 自己如今遭受的屈辱和难看,都是因为她。 毕竟如果男人不是这种会把责任甩给别人的性格的话,他也不会一直把同伴的死的责任甩到警察身上了。 “这明明是让警察们名誉扫地的最佳机会,明明是这个时间……” 男人咬牙切齿。 他的声音不大,内容也没头没尾。 然而高月悠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哦吼。 原来是你啊。 她才来日本就给她一点东京震撼,看弹幕还会炸死她萩原大外甥,并且在后面炸死她另一个大外甥松田的人。 高月悠眼神一下就变了。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口气解决两个心腹大患。 看来今天还真是她的幸运日。 于是她开口道: “看来你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有名嘛。” 她这话没有点名身份,两个对此都很在意的人当场对号入座。 男人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普拉米亚震怒。 “放屁,明明是这废物孤陋寡闻。” 你可以骂我,但不能质疑我! 两人都对号入座了。 但偏偏高月悠说完之后就闭嘴了,只是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普拉米亚冷笑一声: “你确定要继续这样跟我僵持下去?警察可是快来了。” 她这话不仅是对男人,更是对基安蒂和科恩这两个组织成员说的。 她就不信这两个人会真的乐于跟警察撞到一起。 别忘了,警察可是会录口供的。 基安蒂知道她是威胁,但她偏不愿意被她威胁而退去。 “哈,说的你好像不怕似的。” 来啊,互相伤害啊。 都是见不得光的行当的人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科恩:“基安蒂……” 基安蒂:“你别说话,我今天非得把这娘们解决了!” 不然回去又挨琴酒一顿削么? 你愿意挨你去挨,老娘才不干呢。 要强的几人现在完全已经变成面子之争——谁先后退谁是狗! 混黑的女人,绝不认怂! 科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把求助的视线放到了一直努力降低资质存在感的坂口安吾身上。 ‘兄弟,帮帮’.jpg 坂口安吾:“……” 这是我能帮的么? 我何德何能。 港口黑手党并不缺乏女性成员。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五大干部之一的大姐头尾崎红叶。 而他跟这些优秀的女性成员们打交道之后最大的经验就是。 别触她们的霉头。 尤其是在气头上的时候。 毕竟她们优秀的能力除了处理工作之外,还可以处理你。 更何况…… 坂口安吾瞥了一眼在场唯一的未成年。 还有她呢。 而就在两个女人针锋相对,两个男人不知如何插手的时候。 zha弹犯突然‘聪明’了一下。 他注意到落单的少女。 跟那两个凶娘们,还有那两个从体格来看就不好解决的男人相比。 这个明显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完完全全就好像是给他准备的完美人质啊! 只要拿捏了她。 那么跟她一起的那几个人肯定会投鼠忌器。 至于那个叫普拉米亚的——他相信这小姑娘的同伴肯定会阻止她行动。 而自己,则继续可以挟持这个小姑娘去威胁警察。 他的完美计划,仍然可以继续! 要怪,就怪你哥小丫头不知死活非要跟着过来,还一个劲儿凑上来说话,让他发现了吧。 男人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完美。 于是他趁着那两个女人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的时候,悄悄地挪动了身体。 一步,又一步。 因为有办公桌当着,他的动作并不……至少没有那么明显。 所以他才能最后关头冲出去一把将人控制住。 完美! “别过来!” 他一手用小刀抵在高月悠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则还拿着起爆器。 不愧是他! 死路也给他盘活了! 而‘被挟持’的高月悠。 ——天哪,这小子终于注意到还有自己这么个合适的人质了。 她真是太难了。 注意到小悠被劫持,弹幕一下子也急了。 【小悠!我的小悠!放开她!】 【对!有什么事冲主角去!别折腾我们小悠!】 【淦你们吵架就吵吧,挟持我小悠干什么!】 【唉小悠实在是太不小心了,冲的太前面了。】 【有点失望,我还以为她能一直保持下去呢,看来制作组要茱蒂老师第二了。】 【茱蒂老师真的是可惜了,开始明明是红方的贝姐的。】 【等等,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小悠,分明在笑啊!】 第100章 第100章 啊,我笑了? 高月悠下意识的摸了下嘴角。 可能是因为自己努力了这么半天,找了这么久的存在感才终于达到目的太高兴了吧。 唉谁让这家伙这么不争气。 要搁那些正经反派身上,早就专挑自己这种‘软柿子’捏了。 这种半路出家的就是不行.jpg 高月悠虽然抬了手,但的一幕却被其他人误认为是要抓住男人的手挣扎——毕竟被挟持的人质大多都会做这个动作。 “高月,当心刀——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基安蒂慌了一下。 科恩也少见的主动开口: “你别对她动手,换人。” 没错,换人,换谁威胁都行。 【基安蒂,她真的,我哭死。】 【今天也是为绝美友情落泪的一天。】 【堂堂组织成员,竟然奋斗在阻止绑匪挟持人质的第一线上。】 【警察快出来学学!别总是毛利老弟工藤老弟了!】 【2333那是为了快速破案啦,面对这种硬刚的,目暮警官也很努力的。】 【应该说警察都很努力,只是东京的情况大家懂的都懂。】 【刚刚小悠被抓住的时候我好紧张,但现在我突然完全就不紧张了。】 【没错,除了在亲儿子和指定挂壁这里,组织成员哪里吃过亏!绝对没问题的。】 【这么说还真是……】 【不过我是觉得小悠好像完全不紧张啊。】 【你这么说我也……】 【毕竟她身上可是随时随地都能摸出‘女生自用小道具’的人】 【白磷是吧。】 【防风打火机是吧。】 【你们猜今天她会拿出什么来?】 弹幕讨论的异常热闹,看不到它的zha弹犯却只是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傻啊!” 换你们这些人,那不是分分钟要反杀我?zha弹犯立刻尖锐的叫道: “你们都给我退出去!谁进来我就杀了她!” 基安蒂和科恩面露杀气。 从来只有他们威胁人的,哪想得到今天竟然被别人威胁了。 可偏偏他们现在就得吃了这个威胁。 毕竟高月在他手上。 而他们从小到大,学过怎么杀人,偏偏没学过怎么救人。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技术也一样。 剖拉米亚见状就乐了。 “哈,你们也有今天。” 让你们这几个混蛋东西追我。 要是你们放我一马,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还至于会有这个结果么! 基安蒂怒视普拉米亚。 “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有本事就来啊。” 普拉米亚自信一挑眉。 她要走了,这种**东西她真是受够了。 “你们拦住她,不能让这个臭娘们跑了!” “基安蒂,别让她跑了!” zha弹犯和高月悠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这诡异的默契让zha弹犯都沉默了一秒——真是万万没想到,在场真多人中,最跟他合拍的竟然是手上的这个小丫头。 难怪她被自己抓住呢,这就是缘分啊。 谁让她这么倒霉呢。 看在她跟自己合拍的份上,倒不是可以多给几秒的时间。 只要警察肯牺牲自己,那就给她一个……一个留个全尸的机会吧。 他可真是个好人。 然而两人有默契,不代表其他人就一定要配合。 尤其是身为当事人的普拉米亚。 谁管你。 她立刻就往外冲。 基安蒂和科恩当场就去拦。 虽然两人反应很快,但普拉米亚毕竟是战斗民族出身,在近身战上有血脉上的优势。 尽管面对两人的功绩,仍然不落下风。 虽然这么近的距离不至于让她直接跑走,却也陷入胶着的状态。 乒乒乓乓,拳拳到肉的战斗真的很精彩。 如果不是眼下这个状况,坂口安吾甚至愿意给人喝个彩……算了,喝彩这事儿不太适合他。 还是直接花钱吧。 他愿意花钱买点小卡片什么的支持一下。 这边打的激烈,坂口安吾还不忘看向高月悠。 然后就看到她正无声的用口型跟自己说什么。 ‘别……’ ‘别让她被打死?’ 坂口安吾见状了然的点了点头。 还有心情关心普拉米亚,就证明这位大小姐对自己所处的状态有相当的控制权。 那就不用担心了。 同时坂口安吾又瞥了一眼看着这边,紧张的神情中还透着些许傲慢,显然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的zha弹犯。 对方这样子,显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当然,坂口安吾并不会同情这样的他就是了。 而另外一边,1v2的战斗中也终于让普拉米亚找到了一个空隙,她一脚踹开包围上来的科恩,然后又狠狠一拳砸向基安蒂先前被她打伤的肋骨,找到缝隙冲出门去。 “别跑!” 基安蒂顾不得二次受伤传来的剧痛,赶忙追了上去。 科恩紧随其后,坂口安吾最后又瞥了一眼房间里的zha弹犯和大小姐,见对方还有心对自己摆摆手示意自己一起去,也跟着跑了出去。 他确实得去。 毕竟还得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对方活下来,然后被警察抓住。 当然如果实确实没法活捉的话。 那他也会对普拉米亚的离世表示哀悼。 总之,来了日本。 就别离开了。 见那几个瘟神一样的家伙离开。 zha弹犯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先是把原本准备抓那个臭女人的绳子拿出来,然后把高月悠捆了起来——好在这里是诊疗室,椅子好几把,随便挑一个就能把人固定住。 一边捆,他还一边假意安慰: “别怕,只要你不乱动,就不会有危险。” 高月悠也很配合:“我不会乱动的。” 她语气平稳,身体也不见颤抖,甚至在男人掏出绳子捆手的时候,还很主动的双手一起伸了出来。 这配合程度甚至让男人都有点惊讶——他有听说过一种被害者爱上加害者的病。 这小姑娘不会爱上他了吧。 【呸!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鬼德行。】 【小悠看上鬼都不可能看上你!】 【哪里来的自信啊,都不怕撑死自己。】 听到zha弹犯心声的弹幕立刻开始声讨。 意识到小悠被‘挟持’并不是什么意外或者危机(或者说是可以解决的危机),大家自然也就有心情关注别的。 ——比如对自恋zha弹犯指指点点。 zha弹犯看不到弹幕,在确认把人质绑好之后,就转身去搞zha弹了。 为了不出意外,他把zha弹藏在了相当深的地方。 男人决定给zha弹再来点改装,好确定可以带走那个找上来的警察。 现在赶去摩天轮肯定来不及了,所以他决定把摩天轮那套用在这里。 说干就干,zha弹犯当场就开工。 反正人已经被他捆在椅子上牢牢控制,现在就是他的show time! 能搞zha弹的人,多少是有点动手能力在的。 这一干,就沉浸了进去。 男人做着做着,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摸,想拿自己秀要的道具。 “你在找这个么?” 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没错,谢……” 忙活完的男人才要抬头道谢,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见鬼一样的转过头,就见少女正微笑着看着他。 然而在他的记忆力,这个女孩儿应该刚刚还被他捆在椅子上,等着当这次的祭品来着。 男人下意识的向后一退,确忘了自己正处在半蹲的姿势,这一动就直接给自己摔了个仰倒。 头也撞到了医生用的桌子的桌角,整个人就一晕。 那‘咚’的一声,一听就是好头……不是,很痛的样子。 啊这…… 【……】 【我想过小悠可能会有骚操作。】 【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离谱的展开。】 【这算什么,犯人自己解决了自己?】 【小悠:我还没出手……】 ……那确实是她还没出手。 她的‘女生自用小道具’甚至没有出场机会。 可惜了,以后有机会再展示给大家看吧。 高月悠也没想到这犯人的反应竟然会这么……蠢。 不过这也不影响她后续的计划。 因为只是撞到头撞撞懵了而不是被打晕过去,所以zha弹犯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对面的少女。 意识跟记忆一起回笼。 “你、你是怎么……我不是把你捆起来了么!” zha弹犯瞠目结舌的看着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是捆了,但我可以解开啊。” 高月悠说着拿过旁边的绳子,给他稍微示范了一下。 虽然没有太宰打个响指就能逃脱那么利索。 但只是解开绳子,还是做得到的——尤其这人是外行。 连她在被捆绑的时候故意伸手影响了他的行动,让原本的‘死结’变成了‘活结’都没有注意到。换成是她的朋友们来捆,那肯定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因此,由于zha弹犯的大意,他前脚以为把人捆住开始鼓捣zha弹,高月悠后脚就解开了绳索,端详他的工作。 还不忘顺便发了消息给坂口安吾,让他安心解决普拉米亚。 这边就交给她。 而接下来的时间。 自然就是她和zha弹犯的快乐时间了。 zha弹犯目瞪口呆的看着绳子如同流动的液体一般从少女手腕上滑落。 他有点懵,甚至没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状态。 直到他看到少女手里拿着的东西。 “眼熟么?zha弹犯先生。” 注意到zha弹犯正死死地盯着自己,高月悠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 男人一惊。 下意识的开始的就摸自己的兜——然后一点不意外的什么都没有摸到。 更让他心惊胆战的还是,他发现自己的手虽然可以动,但此时他的双脚却跟椅子牢牢地捆在了一起。并且还有一节绳子向前延伸,而绳子的尽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可是你亲自制作的大宝贝哦。” 尽头那个跟他连在一起的,赫然就是他自己制作的zha弹。 男人制作炸弹的时候很开心。 以复仇之名摆放炸弹的时候更是心潮澎湃。 虽然中间出了普拉米亚这个家伙搞的意外,但眼看一切仍然在向着自己计划的方向走,男人还是很高兴的。 他的zha弹,即将完成他的夙愿。 但那是在炸别人的前提下。 当看到它跟自己捆在一起,而且起爆器还在别人手上的时候。 男人体会到了心脏骤停的感觉。 “这、这……小妹妹,这个东西很危险的。” zha弹犯开始绞尽脑汁想要说服面前的少女把它放开、 “这个东西,是会死人的。” 高月悠歪歪头:“原来你也知道它会炸死人的啊,明明之前你还那么开心的在摆弄他。” 那是因为他知道它能炸死别人才开心! 而现在可能被炸的却是他自己! 那能一样么! “咳咳,其实我……我也是受到别人的委托,对,是别人给我钱让我把zha弹带过来的,我其实也不想的。” 男人努力狡辩,试图通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害者的形象来逃离死亡的威胁。 小姑娘大多都人软心善。 如果能引起她的同情心,那自己应该就能活了吧。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自己总能把那些该死的警察,那个可恶的普拉米亚还有眼前这个小姑娘一起送进地狱。 “是么。”面前的小姑娘果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思考好啊,只要不怀疑…… “那是什么人呢?” “啊?” 没想到对方还追根问底的zha弹犯懵了。 “是什么人呢……我想想。” 男人一边绞尽脑汁思考如何狡辩,一边试图弯腰去解脚上的绳子。 “就是一个男人……” “男人?什么样的?” “这个、这个……” 男人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一边慢慢降低上半身的高度,终于让他碰到了绳子。 没有捆住他的手就是她最大的错误。 只要他解开这个绳子…… “啊,我劝你最好不要动哦。” 高月悠微微一笑。 “我刚刚搬那个zha弹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然后那个屏幕就出现了数字了耶。虽然我对zha弹不是很了解,但我觉得还是不要再刺激它比较好。” 而且她用的可是跟横滨的专业人士学的技巧。 绝对不会像是这家伙捆自己那样,轻松就被解决的啦。 【不要刺激zha弹笑死。】 【当事zha弹表示自己情绪不太稳定。】 【zha弹的情绪怎么就不是情绪了呢!】 对啊,而且zha弹可比人的情绪更需要稳定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着因为自己的话而突然像是掉帧一样停下来的男人。 【妈耶,小悠这样,真的好像反派!】 【但是我好喜欢。】 【我就不一样了,嗨老婆!我原地恋爱!】 【万万没想到我会对一个一共没看过几次正脸的角色一见钟情。】 【这轻快的声音还有压迫敢,简直迷人!】 “不过相信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会发生什么吧。” “我……我只是坐的不太舒服。” 男人吞了吞口水,额角沁出汗水。 他当然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这是他亲手制作的zha弹,他当然比谁都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别说他了,这间屋子都会被炸的稀巴烂。 “那可真是抱歉,事态紧急,只能找来这这种椅子了呢。” “没、没关系。” 男人小心的用没绑着的手擦了擦汗。 “这个就很好……很好了。” 这种情况下,他敢有意见么! “就是这个……你手上这个,很危险的。” “哦,这个啊,我觉得还挺好玩儿的啊。” 高月悠说着,还抛了抛手上的起爆器。 zha弹犯瞬间停止了呼吸——她那哪儿是抛的起爆器啊,那分明是他的心脏! “不——不要这样!” zha弹犯发出这辈子没有过的尖锐爆鸣。 “那、那东西挺危险的,万一碰到了,炸了怎么办。” zha弹犯真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跟着被扔出去了。 “可先生你之前不就这么拿着它挥舞嘛。” 高月悠一脸真诚,好像真的只是好奇的样子。 “不不不不,不是的。” 男人吞了吞口水,努力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那是……那是闹着玩儿的,我没想炸的。” “真的么?” “真的。” “看先生你玩的那么开心,我还以为它其实并不危险呢。” 少女眨了眨眼,白皙的脸上露出些许苦恼无奈的神情。 “怎么会呢。” 男人说着,手也摸向手机。 “这、这种东西谁不知道它很危险啊。” 只要叫人来,他就还有机会! 男人从没有哪天向现在这样期待有人来。 谁都好,快来管管她! 这个丫头怎么回事,不会是疯了吧! “原来你也知道它危险啊。” “我还以为整天爱不释手的制作并且带着到处走,是不知道它是危险品呢。” 少女眉眼弯弯的笑,语气也很平静,只从表面来看,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 然而没到眼睛的笑容在zha弹犯看来,却如同恶鬼。 男人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机,试图播出号码。 高月悠没有阻止,只是再次抛了抛手中的引爆器:“打电话是想求助么?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打电话给谁——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先告诉你。” 少女脸上的笑容绽的更大,核善急了。 “我是未成年。” “你懂未成年的含金量么?” 虽然这么说有点地狱。 但‘未成年’跟‘精神病’一样,都是法律中的两个bug。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男人是想打电话是想求助还是想曝光她什么,都得掂量掂量‘未成年’的威力。 作为屡次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人,男人显然也知道这这三个字的威力。 几乎当场就僵住了。 别说他跟人说自己被一个未成年威胁了别人会怎么想,只说这样的行为刺激到了面前的少女,她直接按下起爆器,那再多的人也救不了他。 相比之下,还得从她本人入手。 “那个,在这里按下去的话,你也会被卷进来啊。你家大人得多伤心啊……” “我家的成年人上次差点就被你炸死……噢,我没说过么?” 这踏马更危险了。 男人几乎想给刚刚的自己一个嘴巴子,让你哪壶不开提哪壶。 男人几乎窒息的丑态却让另外一些人快乐了。 【你也有今天啊。】 【他可能也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凑巧的事情吧。】 【挟持的‘人质’竟然是上次的受害者的家属。】 【并且自己眼看就要成为这次的受害者了。】 【该!活该!】 【舒服了舒服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我觉得应该是诱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会说的都多说点。】 【本来以为是制作组安排的降智剧本,结果现在反而成了扮猪吃老虎的逆转。】 【妙啊小悠,冲!】 【反派模样的小悠也好喜欢。】 【黑化美十倍!】 【呜呜呜这下我的马自达也能活了吧!谢谢小悠让我避免了成为寡妇的未来。】 【瞎说什么呢,小阵平还在浴室呢你们不要乱说。】 【醒醒都醒醒,大白天的怎么还都做起梦来了呢。】 【毕竟白日梦才是最美的!】 【爱不说了,松田喊我去吃饭了。】 【会看到跳舞小人会进医院的那种饭么(滑稽)。】 【笑死,毒蘑菇汤是吧!】 【瞎说,蘑菇哪儿有毒的,那是没熟!】 【菌子好吃,菌子好,人没做熟,人坏。】 【清汤大老爷!】 【红烧大老爷!】 【麻辣大老爷!】 【清蒸大老爷!】 【你们这是大老爷的一万种烹调方法是吧。】 【其实挺好的,区区食物中毒,是无法击败我们警校组的。】 【啊这,还是能击败的吧。】 【警校组会不会被击败我不知道,但小悠肯定可以。】 【一口气三进宫,就算是米花医院估计都要说:我从没见过这种病人.jpg】 高月悠:……干嘛揭人短呢。 多来点剧透不好嘛。 高月悠没说话,zha弹犯却是越来越坐立不安。 这丫头没问题吧? 不会是发疯了吧。 男人更害怕了。 “怎么发抖了?很冷么?” 高月悠仍然是一脸天然的表情。 似乎真的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有这个表现。 “对、对,有点冷。” 她点了点头,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起爆器。 “那要不给你升点温?” “不不不不不我不冷,我一点点都不冷!!!” 真的,谁冷谁是孙子! “是嘛。” 少女的语气有些可惜。 “我还以为可以用你制造的温暖给你送温暖呢。” 【笑死,重新定义送温暖。】 【人都熟了,还不够暖么!】 【那可太温暖了,温暖过头了都有点。】 【今天的乐子全在这里了哈哈哈哈哈。】 【太喜欢了,上班产生的尸斑都感觉变淡了。】 zha弹犯这次真的要哭了。 他发现了,眼前这个被他抓了当人质的女孩儿,她根本就不正常……不对,她根本就是疯子啊! 有人会用‘zha弹’送温暖么! 但凡有一点正常的人都不会这么说吧。 “诶,难道你不是冷而是害怕?” 高月悠又凑近了一些。 “别怕呀,你不是很喜欢它,所以上次才特地在公寓附近启动了zha弹,等着看它爆炸,好不容易逃脱之后,又一次又一次制作zha弹还分发给别人么。” “这么喜欢的东西,怎么会怕成这样呢。” 高月悠笑的甜美。 她虽然经常笑,但其实并不是个会常常露出像这样的甜美笑容的类型。 然而此时直视她少见的甜美笑容的人,却完全感觉不到一丁点甜意。 在他眼中不断放大的少女的眼睛,分明没雨一丝笑意,就好像深不见底的深渊。 而他,则是马上就要坠入其中的可怜虫子。 “不不不不你不要过来啊!” zha弹犯发出了尖叫。 【我去,发生了什么?】 【他这是看到啥了啊,感觉就好心见了鬼啊,这表情都因为恐惧而扭曲了。】 【可恶,也给小悠一个正脸啊!你光给个后脑勺能看到什么!】 【我想到藏马那个‘商业机密’的表情了。】 【!同好!没想到都这个时间了还有喜欢藏马的同好!】 【但你别说,小悠这个圆圆的后脑勺也很可爱诶。】 【楼上中毒过深,没救了.jpg】 【挺好的,我是心甘情愿中小悠的毒的。】 【别了吧兄弟,油的苍蝇来了都要劈叉了。】 【啊,他这裤子好像湿了?】 【雾草,不勒个是吧!】 【这么丢人!?】 就像弹幕说的那样。 男人的裤裆不知何时出现一片水渍。 并且还在不断地扩大。 从一开始的一点点,蔓延到了整片裤裆,甚至还要顺着裤腿往下。 噫。 好恶心。 高月悠后退了一步。 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不禁吓。 之前叫嚣的那么凶,她还以为对方有多少骨气呢。 哪怕没有骨气,也应该有点韧性。 结果真是要骨气没韧性,要韧性没骨气。 “呜呜、呜呜……” 仔细看的话,甚至还能看到他眼角的泪水和哽咽。 高月悠见状,向后退了两步。 ——她本来只是想多吓唬对方一会儿,回敬一下自己来东京的当天,他的‘大礼’,还有会害死自己大外甥的怨气的。 谁想到这家伙这么没用。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哦对了,这可真是她见过最差的一届反派了。 能跟他不相伯仲的,好像只有很久以前被干掉的福冈的那个市长。 ……不过都是没用的东西,就不要再特地分个级别了吧。 高月悠本来还想再多逼问几句的。 只是见他都成这个样子了,也没了兴趣。 既然他已经被彻底攻破了心理防线,那她来问还是晚点交给警察问,其实区别都不大。 于是高月悠在zha弹犯的注视之下,从旁边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副一次性手套,还有一卷医用胶带,接着在他惊恐的眼神之中,带好手套又将胶带撕开,熟练的把人的嘴巴一沾,接着一步一步的开始往门口的方向倒退。 因为提前看好了路线,所以尽管是背对着倒退走的方式,高月悠这一路仍然走的十分丝滑顺畅,一点磕碰都没有,就走到了门口。 面对高月悠的动作,zha弹犯先是疑惑——毕竟这看起来多少有点子像默剧。 难道她放过自己了? zha弹犯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 走到门口的少女此时已经站在了门外,并且还在将科室的大门缓缓关上。 不仅如此,她还从门后探出一只手,像是故意吸引人注意力一般晃了几下,然后…… 她按下了起爆器。 “呜 第101章 第101章 不仅想不到,他们甚至还在担忧高月悠的安全。 毕竟先前那王八犊子可是要他们带普拉米亚回去的。 如果他们不把人带回去,谁晓得那个疯子会对可怜的高月做出什么事来。 真要说起来,高月会被挟持,也跟他们有关系。 如果不是为了帮身为朋友的他们带路,高月也不会身陷危险。 不求报酬也不问原因,只是因为他们需要就毅然冒着危险帮忙带路。 基安蒂滤镜全开。 这样对朋友热情又贴心的高月,怎么可能不救! 只是因为有粉尘bao炸在先,基安蒂也不敢再补一枪——反正那人也没说生死的问题。这么半死不活的拖回去也一样。 基安蒂憋着气准备上前拽着普拉米亚回去。 “好,现在就只差把高月救出来了。” 在她们追普拉米亚的期间要是那小子要是敢对高月做了什么,她就活剐了他! “说到这个。” 坂口安吾掸了掸袖口的石膏粉,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高月小姐的话,已经被警察救下来了。” 当然是假的。 事实是大小姐自己解决了那个bao炸犯,还联系自己用石膏粉来了这么一场粉尘bao炸。 真要让他们回去了,那就穿帮了。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现在得撤了。 “刚刚动静那么大,警察们肯定也会很快过来。” 虽然是大型医院,但日本警察又不是尸位素餐的废物。 这段时间过去,肯定已经有突入医院的警察了,听到这边bao炸的声音,自然要过来一探究竟的。 “再不走,我们可能就要有麻烦了。” 坂口安吾说话间看向基安蒂手中的枪。 基安蒂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枪伤。 淦。 她咬咬牙,艰难挣扎一番之后还是认同了坂口安吾的建议。 虽然她很不甘心。 但这个时候该做什么选择还是分得清的。 “我们走。” 真在这个时候跟警察撞上,那就麻烦大了。 还是那句话。 她可不希望被琴酒一枪崩了。 虽然很想去确定一下高月的安全,但现在确实不是时候。 见基安蒂放弃,科恩也松了口气。 他可是第一个认识高月的人,怎么可能不在意她? 只是他们这边的问题更大,并且并不适合跟警察撞到一起。 既然高月那边有警察在了,他们晚点再联系确认安全也足够。 当然,如果高月真的因为那zha弹犯而伤了一根毫毛的话。 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他‘背后中十六枪自杀’。 三人匆匆离去。 几乎是他们前脚离开,被bao炸声吸引来的警察就冲了上来。 “报告!发现bao炸现场!” 几个警察举着枪警惕的靠近被炸飞的门,还有门对面倒在墙角下生死不明的普拉米亚。 他们并不确定对方就是普拉米亚,但她身边跟着一起炸飞然后落到地上的手枪却是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毕竟这里可不是武德充沛的阿美莉卡,随便一个路过的人都可能腰上插着把枪。 当即几人就警惕起来,而不再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受害者。 甚至在救助的时候都跟了好几个警察,防止她突然暴起什么的。 至于更多的,带回去之后自然就能调查出来了。 而另一边,确认能干的坂口安吾那边也确实造成粉尘bao炸的高月悠也在警察到来之前,从电梯下楼去找大部队了。 电梯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乘客,很快她就来到了一层,并且顺利的从侧门跑出去,丝滑的融入了被疏散出来的人群当中。 当然,正常来说发生bao炸或者火灾的情况下,还是要走安全通道的——好孩子不要学她的错误答案。 至于刚刚为什么联系不上还找不到人什么的…… 她都想好了,待会儿只要说手机静音没听到,就能蒙混过关! 这么多人呢,刚好没在同一片区域找不到也很正常吧? 高月悠美滋滋的想着,结果没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小悠?这不是小悠么。” 高月悠一转头,就看到了被调派来支援的伊达航。 因为是在事情上报到警局后才被从其他地方调来支援的,伊达航才刚刚到达现场,刚好跟其他几人岔开了。 再加上几人都已经去忙碌了,电话也没联系上,所以现在他其实也是实打实担心着的。 现在能看到小悠,并且看到她平安无事不像直面了危机的模样,他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你没事吧?景光他们呢?” 他一边说一边往旁边张望——印象中小悠不是在陪他们住院? “啊,刚刚有zha弹,我们就走散了。” 高月悠丝滑的回答。 没错,就只是不小心走散了。 神仙来了也是不小心! “这样啊。” 伊达航没有怀疑她的话。 毕竟人流的冲击力其实是很恐怖的。平日烟火大会什么的都可能被挤散,更不要说恐慌的时候了。 然而此时,一个声音从高月悠背后幽幽的响起: “是么?” 啊哦。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高月悠僵硬的转过头。就见她亲爱的小景正带着一脸核善的笑容向他走来。 “只是走散了?” “是啊。” 高月悠试图最后挣扎。 毕竟那时候那么乱,发生什么都很正常嘛。 面对高月悠的狡辩,诸伏景光只是歪了歪头:“可我怎么听说,有个小姑娘带着几个人逆着撤离的方向跑呢?” “这个……” “还有,刚刚萩原打电话告诉我,楼上某个诊疗室里,有个脚被跟zha弹捆在一起的男人……你有什么头绪么?” 高月悠悄悄地、悄悄地移开了视线。 【小悠,危】 【艾玛小悠猫猫真的好可爱。】 【这叫啥,在外面再怎么厉害牛逼的反派,回家之后也要被家长制裁。】 【别说,你还真别说,我猫闯祸之后就这个反应。上次她把我水杯摔了我去找它算账就这样。】 【同一个世界同一只猫猫,我家也……】 【笑死,小悠犯错装傻跟猫猫犯错装傻一样,所以小悠=猫。】 【楼上你是懂等式的。】 【所以我喜欢猫=我喜欢小悠?】 【那不应该是我家养猫=我养了小悠?】 【www想得太美了吧wwww】 而被抓包的高月悠则是…… 什么? 还有这种事? 哎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呢.jpg 就像弹幕说的,高月悠的表现就真像个捣蛋后被主人发现的小猫一样。 你在说什么? 两脚兽的语言猫猫不懂,jpg 见好友凶巴巴的样子,伊达航赶紧站出来挡在小悠面前。 “这刚发生了这种事,小悠估计也吓着了,就别逼孩子了啊。” 遇到这种事情,小悠也不想的啊。 被疏散的过程中遇到点什么问题、出点小岔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么? 现在孩子安安全全站在这里不就很好了么。 伊达航块头大,站在高月悠面前,就像个护犊子的老母鸡。 【真的好像老鹰抓小鸡啊哈哈哈哈哈。】 【鸡妈妈伊达班长!】 【男妈妈怎么不是妈妈呢!】 【男妈妈大胸肌更有安全感!就要男妈妈!】 从弹幕的视角来看,气冲冲要抓人的诸伏景光、手忙脚乱拦人的伊达航还有躲在他背后探头探脑,就像是个可怜无助的小鸡崽的高月悠。 三人完美的组成了一副老鹰捉小鸡的画面。 就是这个‘母鸡’有‘一点点’壮硕,看起来可以打两三个‘老鹰’的样子。 高月悠可怜巴巴的从母鸡……不是,从伊达航身后探头出来看着诸伏景光。 那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真是看着人就生不起气来……才怪。 诸伏景光都要气笑了。 “她能吓着?” “她胆子大着呢!” 想到萩原给自己打电话说的,诊疗室里的情形,还有那个zha弹,诸伏景光就觉得自己心脏都要骤停了。 那个是zha弹,货真价实的zha弹! 而且萩原还确定了,这个zha弹就是之前在公寓被小悠扔出窗户去还让他们一起进医院的那种。 威力、杀伤力,一个都不缺。 不是什么小孩子玩儿的烟火棒或者彩炮。 那东西炸了,是货真价实会死人的。 而且那么近的距离,结果必定是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是什么概念? 就是你下葬的时候,都没有一个完整的躯体可以放进棺材里跟亲人告别。 想作为一个完整的人离开这个世界都做不到。 “可能你确实在拉斯维加斯学过一些东西,但你知道么,就算是萩原和马自达这样专业的警察,每次在面对zha弹的时候,都是要做好回不来的心理准备的。” “没有人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更不知道这个zha弹是否能顺利拆除——你敢说你比他们更专业么?” “没……没有。” 少女被大外甥罕见的凶悍镇压,小小声回答。 这倒不是因为气场弱了才顺着他说。 而是高月悠清楚自己的实力。 她对这些有了解,也在专业人士的指导下自己diy过几次。 但要说专业,肯定是比不上萩和松田这样科班出身又有大量实战经验的人的。 而且俗话说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难。 放到zha弹上也是一样。 制作zha弹容易,按照图纸,按照教程,只要手不是本到人神共愤的程度,基本都能搞出来。 但拆除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很多时候就连制作者本人,也不一定知道该怎么将自己制作的zha弹拆除——尤其是制作者本身也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时候。 就好像人拿到枪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开枪,但开枪的人却大多并不知道该如何拆卸以及修理枪支一样。 “那你还敢冒险???” 他不是不知道小悠有能耐。 但不是专门有个成语就叫‘善游者溺’么。 能不能做到,是不是专业,跟明知道危险还要主动凑上去——或者仗着自己有能力就不把危险当危险是两回事。 他当然知道小悠有自己的想法和人生,自己作为‘亲戚’并不应该过多的干涉。就好像松田和萩原就职于bao炸物处理班,那也是需要时时刻刻面对危险的工作。 哪怕有再完全的准备,也难以避免危险。 但至少前提是已经成年、经过专业训练,可以在知道危险的前提下为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情况下。 而不是仗着‘我知道怎么搞’,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主动找危险。 当然这其中也确实有他自己的私心。 他真的不想再次看到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失去生命了。 那种经历,有一次就足足够了。 【好脾气的人发起气来更让人无措呢。】 【能让景光这个样子,不得不说小悠也是能耐了。】 【景光是不是要哭了啊。】 【应该只是气的眼红……吧。】 【其实我觉得景光也不该这么生气,毕竟那可是小悠啊。】 【也对,毕竟那可是拉斯维加斯技校(划掉)出来的小悠。】 【夏威夷技校出来的都能在阎王头上蹦迪了,拉斯维加斯技校毕业生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吧。】 【但担心还是会担心的吧。】 【是啊,毕竟他可是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苦,还差点就没走出来的人。】 【啊这……这倒是。】 【他应该不想再失去任何重要的人了吧。】 【尤其这种重要的人面对危险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刚刚他找的多着急啊,现在背后还湿透了呢,这可是11月!】 【因为不想失去重要的人,所以他才会在听到脚步声立刻自杀吧,不是怕自己出问题,而是怕牵连到零。】 【呜呜,我最好的景光……】 啊。 注意到诸伏景光红了眼眶,悄悄抬头偷窥的高月悠也在反省了。 当然不是说反省自己对zha弹犯做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 也不是后悔参与进了其中——毕竟如果这次再放走普拉米亚,或者说等zha弹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对这些阴谋一无所知的大外甥再上去的话,会出现什么事就完全不可控了。 比起让毫无准备的他们上去冒险,当然是自己先一步把人都解决了更安全。 就像小景说的那样,zha弹可是会要命的东西。 她身为长辈,当然不能在知道自己可爱的外甥们可能要搏命的情况下还让他们冒险啊。 虽然那个zha弹犯并不聪明,但他足够坏。 这就会让‘好’的外甥们在碰到他的时候事事掣肘。 之所以世界上总是正派被反派拿捏,正是因为正派人士心中有太多牵挂和正义。 这使得他们会为了别人而放弃许多。 甚至让自己深陷危机。 而普拉米亚则是他的晋级版。 她不仅坏,并且拥有更多施展她的‘坏’的能力,这就能让她造成远比zha弹犯更大的破坏。 所以就算是时间倒流,她大概还是会这么做的。 但让关爱着自己的人如此提心吊胆,也确实是她的不对。 下次她肯定会想出更全面、完善的方法。 比如先把人调虎离山,或者早点打个招呼什么的。 高月悠摸了摸胸口。 ……嗯,良心有点痛呢。 “对不起嘛。” 她老老实实道歉。 但这其实并不怪她。 从亲妈突然失踪,她开始独自行动之后,其实已经很久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关心了。 她的朋友和长辈有很多。 但因为职业和出身的原因,大家或多或少都从事着一些带着危险性质的工作。 所以大家其实都是在危险边缘走来走去的——这种情况下,自然不会在意朋友所做的事情是不是危险了。 尤其真要说起来,他们自己的活可比高月悠那边还要危险的多。 大概就像是一个每天生活在枪林弹雨中的人,并不会觉得别人手里拿了把枪就是危险分子一样。 高月悠过去几年生活的环境就是这样。 比起‘安危’,他们更会有‘那可是小悠啊,这种程度怎么会威胁到她呢’这样的想法。 这既是是对她能力的肯定,也是对她本人的一种信赖。 比起那些不信任或者反对,这中态度和观念肯定是好的。 但就像是那句老话说的。 ‘关系好的人会问你混的好不好并替你取得的成绩开心,但爱你的人却会在意你是不是吃的好睡得好,以及你是否真的开心。’ 而诸伏景光就是后者。 比起让小悠承担责任,他更希望是他来。 哪怕知道小悠可以轻松做到许多事,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她的安危。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这种观念也会改变,但一定不是现在。 见高月悠这个表现,诸伏景光才真是气不起来了。 尤其看着总是仰着头开开心心的她这次低着头,像个被雨水打湿了小猫一样萎靡的样子。 诸伏景光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 过去的经历也不是小悠自己能选择的。 要怪,就还得怪那些成年人。 不管是明美小姐,还是那个港口黑手党的首领。 是他们没能给小悠创造一个正常、安稳的生活环境,所以才让小悠对危险表现得这么迟钝。 “就是啊,小悠都已经道歉了。” 见好友有松口的样子,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得伊达航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他赶紧把小悠又护在背后,自己直面好友。 【诶班长也好好啊。】 【是啊,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在前面护着人的那一个。】 【男妈妈,最好的男妈妈!】 【可恶怎么没有多来点伊达班长的剧情!工藤新一开始成为目暮警官口中的‘工藤老弟’的时候,班长应该还在的吧!】 【应该是吧,我记得他是高木警官的前辈?】 【多来点伊达班长的戏份吧,最好这次让他和女友结婚,我愿意氪金当份子!】 【我也……】 【只要他们结婚,什么都好说!大不了这个月的10单不氪了!】 【十单,妈耶楼上有富婆。】 诸伏景光看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高月悠,还有在他前面同样眼巴巴看着自己,等待自己反应的伊达班长,面无表情的向前走了几步。 伊达航:“……” 不是,这怎么人还走过来了呢? 要动手么? 那不应该啊,景光不是那动手的人。 但他这面无表情的样子,真是有点吓人啊。 自己要不要后退呢…… 还是不要了吧。 伊达航开始头脑风暴,但盯着走过来的诸伏景光的视线却完全没有移开。 “那个,景光啊……” 伊达航刚开口,就见诸伏景光屈膝抱住了在自己身边露出半拉身子的高月悠,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啊。 突然被抱住的高月悠愣了一下。 直到察觉到温热的呼吸吹过脖颈,感觉到抱住自己身体的那双手的力度。 她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嗯。” 她抬手汇报了自己亲爱的外甥,小声声的回应。 “抱歉,让你担心了。” 还有。 “我没事,真的。” 虽然他们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爱与关心,从来都不只属于血缘。 【……】 【谁骗我来说这是看乐子的!】 【我也以为是喜闻乐见的翻车环节,我瓜子花生可乐都准备好了!】 【呜呜呜他们都太好了,不管是景光还是小悠。】 【是谁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已经红了,是我啊,那没事了。】 【我就不一样了,我自信嘎嘎笑(戴墨镜)】 【楼上把墨镜摘了看看实力。】 【我不!我墨镜就是本体,焊死在脸上的!】 【笑死,怕不是(墨镜)(拿捏)(嚎啕大哭)吧!】 【楼上怎么能发动图的!】 【大家都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是的一定要好好活着成为伊达班长和娜塔莉孩子的干爹干妈!】 【笑死,乱辈分了吧!小悠的话,那应该叫……干姨奶奶?】 【姨奶奶笑死,突然又长辈分了呢。】 【那也不错啊,等到七老八十了还要喊比自己小的人叫姨妈那场面才热闹呢。】 【……哈哈哈哈有画面了,养老院里,一群小老头围着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资深少女喊小姨母。】 【噗哈哈哈哈资深少女,你是懂形容的。】 【少女之后又几十年而已,怎么就不是少女了呢。】 【结果腿脚最灵活,唯一能出门买零食的是辈分最大的那个是吧。】 【一群老头排排坐等着吃果果么。】 【别说了我又笑又哭,又哭又笑的,同事已经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了哈哈哈。】 【我就不一样了,我室友已经打电话给精神病院了!】 【这一集到底是怎么做到这种又好笑又好哭,最后还能又转回好笑情节的啊哈哈哈哈哈。】 【朋友们,我写了几千字检讨之后终于拿回了手机,但因为刚刚又哭又笑的表现,我老师已经又盯上我了。】 【草,楼上你……】 【区区没收手机,就当我提前随了份子!】 【这个份子随的我是服气的。】 【上面的家人,祝你好运。】 【希望你还能回来跟我们一起快乐。】 【完了她是不是已经被老师抓走了,完全没回应了啊!】 高月悠:……其实她本来是真的很感动的。 但看到这里…… 不对,她可是专业的。 一般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 “好啦,事情解决了,就赶紧去那边吧。” 伊达航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身后人群聚集的区域。 那边除了有医护人员发放毯子之类的用品还有简单的帮人进行检查之外,警察负责登记之外。 就算同为警察,也是要过去登记的。 “我还要去支援,就不陪你们过去了。” “没问题,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高月悠拍了拍胸脯。 “你就放心吧!” “那真是很可靠啊,不愧是小悠。” 伊达航咧嘴一笑,然后又凑到诸伏景光身边,小声道。 “都过去了,就别说孩子了啊。” 刚刚景光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是够吓人的。 诸伏景光看着伊达航粗犷的脸上浮现的紧张,哭笑不得。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揪着不放的人么? 只是看班长一直在等着自己的样子,他只好无奈的点了下头。 这就好这就好。 景光和小悠都好好地,要是再因这事儿吵起来那多难受啊。 现在景光说会让这事儿过去,那就肯定会过去。 他重要的人,当然都要好好地。 伊达航转身干活去了。 诸伏景光看到小悠平安无事,也放下心来目送她去做登记。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萩?” “那事儿,你问悠酱了么。” 萩原研二一边拆zha弹一边问道。 虽然zha弹犯没能犯罪是好事,但这个情况总得知道个前因后果吧? 这zha弹犯又好似被捆(还跟zha弹一起)又是昏厥,看他身上的痕迹似乎还尿裤子了…… 虽说后者不是很重要吧,但总归得有个前因后果给他们知道不是。 而事发当时大概率就在场的小悠,就成了最佳的咨询对象。 “这个zha弹犯,是怎么被捆住还被弄晕过去的。” “啊。” 诸伏景光还真……完全忘了。 他看到小悠之后又着急又欣慰,一不小心就给忘到了脑后。 萩原研二:“景光,你不会是忘了吧。” 诸伏景光:“小悠才去登记,不着急。” 萩原研二:“……啊?” “她刚刚才离开现场,说不定还遇到什么恐怖的场面,还是晚点让她平复一下心情再问吧。” 萩原研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啊? 你明明跟我说,你找到她之后就会立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绝不给她狡辩的机会啊? 现在他们一群人都等着答案呢,你却说让人休息休息再说? 诸伏景光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比起丧心病狂的zha弹犯,当然是小悠更重要。 再说了,又不是不问。 “只是晚点问而已。” 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总不能因为一个zha弹犯就委屈小悠吧?” 萩原研二:“……噗。” 诸伏景光不自在的抿了抿嘴唇。 “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没有。” 萩原研二赶紧也清了清嗓子。 “就是觉得你说的很对。” 电话那端慢条斯理地拆除上次没能拆除的zha弹的萩原研二笑了。 “没错,怎么能因为一个zha弹犯,委屈我们小悠呢。” 就算不说悠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件事。 ‘好人’必须要因为‘坏人’的事情做出牺牲——世界上就没有这种道理呀。 等到剪完最后一根电线,确定zha弹彻底被拆除,萩原研二才摘下头盔,长长的舒了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一种格外轻松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的离开了他的身体。 那感觉就好像忙碌了三天三夜,然后终于可以结结实实睡上一觉,一直到自然醒一样的清爽。 不是说脱胎换骨那种夸张的情况。 而是…… “感觉,好像可以更好的迎接明天了呢。” “萩,搞完了?” 以防万一去其他地方调查的松田阵平也摘掉头盔走了进来。 嗯萩原研二一样,他的头发也被厚重的头盔闷湿,汗水顺着脸颊向下流淌。 “嗯。” 萩原研二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高兴?” 注意到萩原研二嘴角的笑容,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怎么说呢。” 萩原研二对松田阵平抬起一只手。 松田阵平眨眨眼,主动走上前来跟他隔着手套击掌。 “就是一种……好像可以无事一身轻的迎接明天的感觉吧。” 说不定今天之后,‘霉运缠身’的这个设定,也可以离开他了? ……那当然不可能。 zha弹拆除把人带回去,那对警察们来说只能算是暂时的‘危机解除’,事实上对他们来说,真正的事情,才就此开始。 首先当然是zha弹犯的事情。 虽然他几次搞的zha弹都没有造成重大伤亡,但这屡次犯罪却始终没有被抓捕归案的事情本身就是个大问题。 舆论的指责、民众们的失望、还有身为正义的执行者却无法抓捕罪犯将人绳之以法,只能一次次看着他做出威胁民众的生命安全的举动的情况都让警察们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现在终于将人逮捕归案,他们也可以松口气了。 尤其事件相关的警察,今天只有也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至于zha弹犯说的‘自己被一个恐怖、疑似有精神问题的未成年威胁的事情’。 拜托,这个是穷凶极恶的zha弹犯耶。 是差点炸死警察,之后又完全不把人命当人命,屡屡制作、传播zha弹,威胁民众安全的zha弹犯。 这种人说别人精神有问题,谁会相信啊。 “肯定是不甘心被捕,所以胡乱开口向搅乱审判吧。” 参与审讯的警察没有人相信他的话。 “什么未成年,根本没有未成年——你说的是普拉米亚吧。” 审讯的警察一拍桌子。 “我劝你最好说实话,你已经被捕,说实话还能少吃点苦。” “普拉米亚也已经被逮捕归案,你逃不掉的。” 审讯的警察其实很恨这家伙。 但他毕竟是警察,要按照规章制度来行动。而不是随心所欲动用私行。 但知道归知道,言语间难免会有点粗暴:“你跟普拉米亚之前就认识么,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zha弹犯愤怒的就想跳起来,却被座位上的镣铐限制了行动。 这让他又想到了在医院的科室里被那个未成年吓昏过去的事情,那真是他毕生的耻辱。 “我不认识什么普拉米亚,都说了我是被一个精神有问题反人类的未成年女生搞成那个样子的,你们是听不懂么!” “什么普拉米亚不普拉米亚的,我在这之前根本就没听过她的名字!” “不对,我知道她,如果不是她搞出那么大动静,让警察加大了巡逻力度还带了警犬,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去医院。” 如果没有普拉米亚,他就不会在那种状态下去医院。 如果那天他没有去医院,就不会经历这一切。 都怪普拉米亚,但比起已经被逮捕归案的普拉米亚,他更在意那个恐怖的丫头。 “那个臭丫头绝对有问题!” zha弹犯激动的锤扶手。 “她那么熟练地挣脱了我捆她的绳子,还把我打晕之后捆在椅子上,跟zha弹连在一起,甚至还拿走了我的起爆器威胁我。” “一个未成年真的能做到这些么!她才是真正的反社会啊!你们快去抓她!” 男人完全不觉得自己要折磨、炸死警察复仇,和他现在嚷嚷着要让警察抓人有什么问题。 那么熟练的捆绑和威胁。 那家伙肯定没少做这种事情啊! 就算是未成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你们警察到底有多堕落腐败! 男人不甘心的发出尖锐吼叫。 审讯的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就我们调查的结果来看,你完全是自己撞晕的。” 虽然他们也很纳闷这家伙怎么就把自己撞晕了,但桌角还有被撞击的痕迹,而他头上的伤痕也符合撞到桌角的形态。 因此鉴识科的人说他很可能是蹲太久起来的时候一时低血压没稳住撞到了桌子上。 至于zha弹…… 那应该就是普拉米亚做的了吧。 毕竟是zha弹魔人。 男人当然不愿意承认。 “就是她!是她推的我!” 没错,总之不是他被吓得自己撞晕了的! 警察眼角抽搐:“你都说你把她捆住了,她怎么推的你?” “都说了她解开了绳子啊。” “就那么一会儿没看她就解开了。” “你没看她,那你在做什么?” “我当然是在布置zha弹啊。” zha弹犯理直气壮的开口。 “我要把她当人质,然后把前来的……” 好在他虽然生气,但总算是保留了一点点理智。 及时吞回去了后面的‘把前来的警察炸死’这几个字。 当着警察的面说要把警察炸死,他这不是给自己找收拾么。 zha弹犯努力回想,试图转换话题。 “对了,她还有同伴——如果不是她,那就是她同伴回来暗算我!” “对,一定是这样!” zha弹犯面目狰狞地冲着警察们嘶吼。 两个参与审讯的警察面面相觑—— 还蹦出来‘2个同伴’,这家伙,嘴里完全没有一句实话啊。 虽然不是不能继续耗下去。 但见犯人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多蹦出来一个人的供词。 两个警察判断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完全不是诚心想交代犯罪过程的样子,遂决定今天就到此为止。 反正人已经抓捕归案,人赃俱获,他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脱罪。 两个警察不紧张了。 但zha弹犯却不乐意了。 “你们信我啊!” “信我啊!” 那个丫头,真的很恐怖很反社会啊! 你们不能光抓我,不抓她啊!!! 第102章 第102章 比起对警察的憎恨和愤怒,zha弹犯现在更加无法接受的是让那个臭丫头逍遥法外。 未成年怎么了。 未成年你反社会,你威胁人,难道就可以被原谅,被放过了么! 当然不行! 他要进去,的罪过他的人的日子当然也不能好过! 他想报复日本警察,跟他要让日本警察去抓人有矛盾么? 没有! 你们可是警察,就该干这个活! 然而不管zha弹犯在后面怎么喊叫,那些来来往往的警察都没有人理会他。 你一个整天威胁警察的zha弹犯,在警局会有什么待遇心里没点逼数么。 本来大家就很烦你了。 现在还满口谎言——一会儿说是一个未成年人威胁他,一会儿又说她还有同伴,而且她的同伴还把人打晕了什么的。 啧。 别是他想假装是精神病逃脱审判吧。 想到这种可能,几个警察的表情更严肃了。 好小子,差点就要被他骗过去了。 原来根本目的在这儿呢——他们可不能让他通过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逃过审判。 觉得自己猜到了对方真是目的和卑鄙做法的警察对视一眼,既然他们已经识破了对方的阴谋。 那就绝对不会让他得逞! 其实真要说的话,也是zha弹犯运气不好,偏偏跟普拉米亚一起被捕。 本来以zha弹犯的所作所为,妥妥也是个重犯了。 毕竟是逃亡了长达一年的时间,不仅没被警察抓到,还屡次制作zha弹制造危机和恐慌的,甚至一度剑指警视厅的危险角色。 分量是足足够的。 只可惜这一切在重伤的外国女人被揭露了真实身份,正是在穷凶极恶的犯人·普拉米亚的时候,都变成了过去。 毕竟普拉米亚是谁? 那可是国际上都臭名昭著的杀手。 纵横黑dao十几年,犯下诸多滔天血案,让无数国际刑警铩羽而归。 你一个本土zha弹犯再牛皮,能比得上在多国作案还全身而退的她么? 她身上的赏金都比你这辈子挣的钱还多!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罪人,却在日本落网了。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们日本警察行啊! 什么,你觉得这只是运气? 那你也运气一个给我看看啊,再说了。 谁说运气不是一种实力了呢! 当然,日本警察们相信,其他国家的警察不管心里怎么酸,明面上肯定是不会说这种话的。 毕竟如果抓住普拉米亚的日本警察不行的话。 那他们这些没抓住的人,又算什么? 垃圾么? 当然不可能啊。 日本警察们将心比心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种情况肯定是不会发生的啦。 最近的警察们不仅走路带风,就连打电话的时候都会熟练地来一句: ‘你怎么知道我们东京警视厅抓到普拉米亚了?’ 因为说的次数太多,一些警官们的家属都开始采取制裁手段。 比如直接挂断、不接电话甚至直接把人扫地出门。 什么时候把这毛病改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虽然家属这边遭了滑铁卢。 但问题不大。 除了家属,他们还有同事啊! 同部门的,不同部门的。 同区域的,不同区域的。 自己这边没的炫了,没关系,他们还有同期啊。 “喂,田中君。” “是你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诶我们就只是抓住了普拉米亚而已,也不值得你特别夸奖啦。” ??? 谁问你了! 还有,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么! “哈,我可是听说,是普拉米亚昏迷了才被你们正好捡到,而且刚捡到人的时候,你们可是根本不知道那是谁的。” “那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我们东京警察抓到的普拉米亚吧!” “分明就是你们捡了漏!” “捡漏也是我们抓到的!” 是,普拉米亚现在浑身骨折出气多进气少。 但捡漏的前提,也得是有漏在他们眼前并且还被发现不是。 ……可恶,这群家伙。 真是油盐不进,为了荣耀脸都不要了啊。 太可恶了! 诸如此类的事情也在不断出现,让各地警视厅跟东京警视厅之间本就不算牢靠的关系更是变得摇摇欲坠岌岌可危。 各地警视厅的警察们哪儿受得了这委屈,三番五次接到这种联系之后,纷纷选择告状。 “领导!领导你再不管管,我们日子没法过了!!” “就是啊,天天给人打电话,这谁受得了啊!” “不就是抓了个普拉米亚么!有什么了不起的!东京那群家伙只是运气好罢了!” 外国人不好酸,但同为警察但身在其他地区的警察们却可以。 毕竟他们都从属于‘日本警察’这个大团体。 所以其实他们的水平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那换成他们,肯定也是可以把普拉米亚拿下的……可不就是那群东京警察好运气了呗。 这普拉米亚也真是没眼光,怎么就偏偏在这群混蛋面前昏了,要是刚好昏在他们辖区、他们眼前…… 那多好啊。 东京那群警察,有侦探帮忙破案还不够么,怎么还能让他们再白检功劳! 太可恶了,他们真的…… 好羡慕啊。 一时之间,整个警视厅都好像被布置了风魔法——整个警视厅的警察都人人走路带风的。 姑且知道点实情的几人就……心情比较复杂了。 不,应该说是非常复杂。 “来了啊。” 萩原研二对走进门的人抬手打了声招呼。 “等很久了吧。” 诸伏景光边走边拖外套,将整理好的风衣搭在了椅背上。 “没有,我才刚到,小阵平还没来呢。” 萩原研二笑了笑,然后叹了口气。 “天天听着人家夸我,夸那些将普拉米亚带回来的同事们……” “感觉好对不起悠酱。” 毕竟真要说起来的话,他们警察除了突入进去,其实什么事都没有做。 zha弹男是悠酱搞定的(存疑),普拉米亚那边根据后续调查,发现她之所以受到如此重伤,是因为引发了粉尘bao炸,直面了冲击。 跟其他bao炸不同。 粉尘bao炸的主要杀伤力是瞬间产生的气浪,以及核心区会因为燃烧而骤然消失的氧气。 而众所周知,人不呼吸,也是会死的。 普拉米亚运气好在她的位置距离靠外,虽然引发bao炸的是她开出的那一枪,但因为站在门口,再加上bao炸产生的瞬间就被推了出去。 所以她并没有惨遭窒息,也没有造成二次bao炸。 其实粉尘bao炸,最怕的也就是这第二次爆炸。 同第一次bao炸相比,因为一次bao炸而在中心区会形成负压,将让更多氧气从外围流入,形成“返回风”后再造成的第二次bao炸,不管威力和范围,都要比第一次bao炸更加危险。 虽然萩原研二仍然没有证据证明悠酱去过那边,并且筹划了这一切。 但作为‘见多识广’并且有丰富动手经验的人来说,想到利用石膏粉制造一场粉尘bao炸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当然,也可能确实不是悠酱,而是她的朋友搞出来的——但那也是因为悠酱的朋友有实力。 总归是跟他们这些警察没什么关系。 自己只是赶上去,恰好拆了个zha弹就被称作‘英雄’……受之有愧。 诸伏景光其实心情其实也跟萩原研二差不多。 警视厅为什么能那么快查明普拉米亚的身份,难道是靠那些还有软盘读取区的旧电脑,还有那些新型社交软件都不一定玩儿的转的中老年工作人员么? 当然不是,是小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资料交个了他,然后他又交到上司那边,最终又转回警察局的。 还是那句话。 逮捕普拉米亚是大事,如果这么大的事情,公安一点功劳都没有。 那公安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开玩笑,高层挨了批挨了挤兑。 下面的人的日子怎么能好? 高月悠其实并不是很了解日本警察的成分构成,也不清楚之间的派系——至少现在还不清楚。 但她了解人情世故。 明白两个平级(或者其中一个稍微高一点点)的情况下,突然有人立大功,而另一个没有参与进去会有什么结果。 而作为一个贴心的,爱护外甥的小姨妈,高月悠当然不会让自家的小景也面对这种窘境。 也就是这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一直没有查到普拉米亚的情报。 除了对方狡兔三窟搞了诸多假身份之外。 还因为她大部分时间,都躲在歌舞伎町,还专门找门路登记成为了一名女公关。 其中一个原因当然是因为歌舞伎町鱼龙混杂,做女公关也可以得到大量的情报。 虽说不会(一般来说没那么巧)遇到警察客人,但她可以从其他客人那里旁敲侧击得知目前警察的调查情况什么的。 详细的消息拿不到。 但如果警察真的有所作为,那客人也不会骂骂咧咧了不是? “那些没用的家伙,纳税人的钱都白花啦!” “最近警察表现还不错啊,破了几个案子,还增加了巡逻人数,好歹派上用场了” 诸如此类。 普拉米亚就靠着这些消息,一次次闪避警察们的突击调查,并且得知了许多隐蔽的地点。 比如那些无人团地(就很适合做临时仓库),还有一些便宜点的凶宅什么的。 是的,哪怕是国际有名的杀手,也得注意找凶宅。 而房子的问题,则是普拉米亚之所以选择歌舞伎町落脚的另外一个原因。 因为在这边她可以时不时在店里过夜。 没办法,她这行注定是要狡兔三窟,分不同的安全屋和工作室的。 但东京的租房价格,实在是让人不适。 三十万一个月的房租,其实对她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但问题是她需要五六个落脚点,就等于她一个月什么都不做,一万美元就没了。 而她滞留在日本,可不止一两个月,或者三五个月。 与此同时她还需要日常购买武器装备以及她制作zha弹的材料。 再加上自身的各种开销。 之所以接那个明显是钓鱼的活,除了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之外,也有一部分……钱的问题。 每个月好几万甚至十万美元的开销。 这哪儿是她低调当个普通女公安能赚来的。 老实说,不仅超出了诸伏景光的预料。 更是高月悠也没想到的。 该说米花是‘东京房贵’么……也不对。 应该说是‘没有死过人没有出过事故和意外’的房子很贵。 尤其普拉米亚又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在有选择的前提下,肯定是要排除掉那些老破小。 东京可真是魔幻都市啊。 这赫赫有名的国际通缉犯来了,都得低头。 不过感慨归感慨,东西还是要上报的。 于是警视厅高兴了。 公安这边也因为有参与和调查的功劳而表示满意和遗憾。 满意当然是因为功劳有他们一份。 遗憾自然是……这泼天的功劳怎么就不都是他们的! 这种国际罪犯。 就应该都让他们公安来负责啊!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总归是蹭到了功劳。 而发现了这一切的诸伏景光,更是立了大功——虽然他本人从头到尾都觉得受之有愧。 但同时为了小悠的安全,他又不能把小悠的事情说出来。 虽说普拉米亚已经被捕。 但真要说起来,事情也只是开始。 各方势力的斡旋,以及是否有人想要从中得利(报仇),这些都是未知的。 如果对手是日本警察,那么作为一个法治社会的zf暴力机关,对方就算再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挑衅整个日本的警察会又怎样的结果。 但如果对手只是一个小姑娘。 哪怕这个小姑娘有着相当惊人的人脉。 但‘庞大群体’和‘小姑娘’作对比,人们显然会从中选那个软柿子捏。 所以虽说警察好像抢了功劳。 但同时也在给小悠挡灾。 但不管多少理由,他们都是占了小悠的便宜这点没得洗。 “所以我想要不还是透露一点消息吧。” 萩原研二主动提议。 事实上他们之所以选择酒吧协商而不是家里。 就是觉得这事没商量出个结果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让小悠知道。 要不然讨论半天,最后事情却没有成……那他们的面子姑且不了。 让孩子对他们失望了那才是完蛋。 萩原研二一想到悠酱总是亮晶晶看着他们的眼睛暗淡下去,都觉得呼吸困难。 “已经开聊了?” 下班后匆匆赶过来的松田阵平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了下来,接着拿过桌子上的水就是一顿暴风吸入。 他都不知道那些人哪儿来那么多话。 快渴死了真是。 “很忙?” “啊?不是,主要是人多。” 松田阵平抓了抓蓬松的卷发。 “也不知道那些家伙到底是从哪儿知道当时我在场的。” 当时松田阵平距离突然出现bao炸声的现场最近,于是他就赶上去进行现场勘察了。 还搭把手抬了一下普拉米亚。 结果就被这群人围住。 要么问bao炸是怎么回事,要么问知不知道普拉米亚身上发生了什么。 见了鬼了,他去的时候事情都结束了,他能知道什么? 能说的该说的,他都已经写了报告送上去了好么。 现在再问他他也变不出新剧本啊。 “不甘心吧。”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 事实上也有人找到他这里,只是他人缘广,有人提前给他通风报信他就跑路了。 “说起来,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松田阵平长长舒了口气。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要我说当然是告诉那些人,你们对我使劲儿没用,真想找英雄就去找小悠……才怪。”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两个好友都能想到的事情,他当然也能想到。 普拉米亚这事儿,是荣誉。 也是一颗大雷。 除了来自其他国家的同行之外。 还有像fbi、cia或者mi6这样不那么常规的组织的关注。 “真让fbi那种美国佬盯上,哪里还有轻快日子过。” 要知道遮羞恶人除了关注国际犯罪者之外,就是愿意满世界吸纳‘人才’。 真要被他们盯上了——如果本身就有想法的话,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但如果志不在此。 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们又不需要靠推一个未成年出去光宗耀祖。” 松田阵平说话是一点不客气。 对于警视厅里希望能推出一个英雄角色作为今后警视厅门面和代言人的想法,也并不看好。 说得好听是‘警视厅的门面’说难听点就是被立出来的靶子。 到时候,国内国外的人都会关注这个‘英雄’。 “难道景光你们诸伏家需要这份荣耀去汇报祖先?” “当然不是。”诸伏景光当即否定,接着顿了顿,“只是觉得这毕竟是悠酱的功劳和荣耀……” “那种事情,还是得问自己吧。” 萩原研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我是觉得小悠并不会想要啦。” 松田阵平耸耸肩。 “毕竟比起‘荣耀’,更多的还是‘麻烦’吧。” 有些人愿意站在聚光等下,将一切功劳和荣耀收于自身。 但也有人不看重那些——松田阵平觉得小悠是后者。 不然她完全可以不离开,而是就站在那里等他们来。 那样一来证据确凿,她就是警视厅冉冉升起的新救星——比那个什么高中生侦探不是高到哪里去了? 高中生只是动动脑子,他们小悠可是直击现场单枪匹马解决问题! “这倒是。” 警视厅的麻烦。 还有……fbi的麻烦。 众所周知。 不管是电影还是现实,跟他们联系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 不管这个‘联系’到底是是有意还是无意。 作为在京都亲身经历了小悠神奇之处的人。 松田阵平比自家幼驯染更知道小悠的神奇之处。 但fbi可不是小打小闹的存在。 他们的流……他们的霸道行径,可是世人皆知。 面对的犯人也不仅仅是‘抢劫犯’、‘单纯杀人犯’这样的小儿科。 而是犯下了大案要案,甚至震惊世界的残忍案件的存在。 ——谁会想要自家孩子因为能干就要面对这些人啊。 也许其他地方有这样的。 但肯定不是他们家。 “对了。” 松田阵平突然一拍手猛地坐直了身体。 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也以为他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跟着紧绷了身体,等待他后续的话。 是他们有什么遗漏? 还是小阵平/马自达又在警局听到了什么新消息? “零……不知道这些吧。” 松田阵平说话的时候,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幸灾乐祸。 “哎呀,真是没办法。谁让有事的时候他都不在呢,我晚点就勉为其难打个电话,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吧。” 诸伏景光:= =||| 萩原研二:╮(╯▽╰)╭ ……这到底是有多大的怨念啊。 诸伏景光也决定回去问问小悠。 如果她有这个想法,那他们就帮她争取。 如果反过来,那他们也会尽量帮她抹去痕迹。 好在之前小悠也很聪明,没有留下能明显证明她的存在的痕迹。 现阶段提到现场有‘未成年少女’的证明的,只有zha弹犯这一个人证。 不过事到如今,警视厅的人大多都认为他这是故意在装傻,想要装成精神病逃脱审判。 所以短时间来说,不足为据。 至于长时间嘛。 只要时间足够长,那总能想到让人不再说这件事的办法,不是么? 萩原研二瞥了一眼身上似乎冒出黑气来的诸伏景光。 不知道景光知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怕。 不过这样‘可怕’一点其实也不是坏事。 有时候萩原研二会觉得诸伏景光其实不是很合适当个警察。 当然不是说对方身手不行或者没有觉悟之类的。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太有觉悟,也太纯粹了。 比起折腾别人,他更多的还是会选择难为自己。 而警察偏偏又不是一个只要有决心有正义感就一定能做好的职业。 但现在看他为了保护谁而发狠的样子…… 嘛,说不定这反而激发了他身体里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然后就要走上巅峰了? 萩原研二不知道,但他还挺期待有那么一天的。 ‘不只是公安·诸伏景光’。 还是‘长官·诸伏景光’。 ……哎呀,真是期待了起来呢。 回家之后,诸伏景光主动问起这件事。 高月悠:……不是,这事儿还没过去啊? 她睁大了眼睛,努力表示自己的纯良。 “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我只是跟小景走散了,又不是跟疏散的人群走散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我知道了。” 既然小悠是这个表现,那肯定就是不希望曝光了。 那就让这件事,永远的留在过去吧。 “但是我还是要说……” “远离危险!不要冒险!” 高月悠高高举手——看看,都学会抢答了呢。 诸伏景光:“……希望你能做到。” 他已经放弃让小悠‘必须’这么做的想法了。 班长他们说的也没错。 小悠有小悠自己的生活方式。 他只是想要得到一个承诺,确保小悠不管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还记得身后有他,有这个承诺,然后多思考一下在行动。 这就够了。 既然小悠不愿意,诸伏景光就要开始收尾准备工作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看到他的上司一脸春风得意的走进了办公室。 看到诸伏景光,更是笑容满面: “不错啊诸伏,这次能这么快将普拉米亚的身份指认出来,你是头功。” 说完他又神神秘秘的靠近诸伏景光小声道: “今后也要继续努力啊,多干点,有好事的。” 好事? 什么好事? 诸伏景光不知道。 他只知道,其他地方的同事的怨念,都要爆了。 “诶,东京不愧是国际大都市啊,干活就是轻松。” “国际通缉犯都会无缘无故昏倒在警察面前,这泼天的功劳,什么时候能轮到我们这些小地方啊。” “看在我们对接了这么久的份上,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叫兄弟一声啊。” 诸伏景光:……他怎么突然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柠檬包围? 而另一边,面对部下这几乎都要生出百鬼夜行的怨气,领导再怎么想装死也不能视而不见了——毕竟这怨气在持续下去,恐怕大白天都要闹鬼了。 领导们本来觉得自己主动开口,那东京这边的人怎么也该给自己一个面子。 谁想到这些人更过分。 表面上看着客客气气好像很给你面子的样子。 说不了两句就开始接电话。 还一接一个英语的。 怎么,就晒你英语好? 然后还要假惺惺的跟你说: “哎呀,国际警察来的电话,这不好不接啊。” 不仅如此,还得再兜兜转转几句之后来上一句‘你说是吧’。 非得让你附和不可。 这可比打电话的时候张嘴就是‘你怎么知道我……’过分多了。 要不怎么能有那么讨人厌的部下呢? 当然是当领导的也不怎么样。 看着现在的同僚,曾经的同期(或者前辈/后辈)那藏不住想要刀人的眼神,东京的警察高层们非常努力控制自己了。 但嘴角它就是不给面子的疯狂上扬啊。 没办法,他们是真的高兴啊。 毕竟折腾了这么久,害他们快被媒体和民众骂成傻*的zha弹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 虽然东京平时事故意外也很多。 但有一个‘特定的’、‘随时随地敢挑衅警察、威胁民众生命安全’的zha弹犯逍遥法外,那任谁都会害怕的啊。 其他人搞爆破好歹还有个理由——比如被三了被绿了,被老板开除了或者被老板搞垮了自家的公司。 这种人那可是无差别的攻击。 谁能保证自己就真一辈子都那么幸运,绝对不会‘刚好’就碰上呢? 尤其他们米花和隔壁的杯户,可都是出了名的进来容易出去难。 无法通过搬家远离危险区域,那不就等于比其他地方的人凭空增加了许多遇到危险的几率? 米花人在见多识广,也是人,是会怕死的。 所以他们比谁都着急。 而他们也知道自己着急没用,然后这个压力和焦虑,自然就被转嫁到了警察们身上。 所以现在能将犯人绳之以法,他们是真的扬眉吐气了的——毕竟,终于。 将‘废物’的帽子摘掉啦。 整个警视厅都很开心。 高层乃至上面的政客们也都很高兴。 毕竟这样一来,警视厅乃至zf的形象也都可以焕然一新,甚至更上一层楼。 还是那句话,普拉米亚可是国际知名罪犯。他们抓住这个机会,完全向世界人民可以宣传一波日本的安全,以及日本警察的能干。 什么无能没用,不能跟国际接轨……不存在的! 他们那是不跟国际接轨么? 他们只是不需要不必要的信息沟通罢了,你看他们现在不就把活干了? 这就证明他们说的都是真话! 至于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普拉米亚已经昏迷,其实他们只是见了现成这种事。 嗨。 他们警视厅借助‘民众’的手来调查案件,也不只一两次了。 再多一次又如何? 反正最后人是他们警视厅逮住的,你们要来找人,那也得来我们警视厅。 ——你就说是不是我们在干活吧。 总之,整个东京警察系统都很开心。 ……除了某个才刚刚生出恋爱心,就被迫失恋的大块头警察。 本来他以为自己遇到了人生的另一半,遇到了自己的天使。 结果对方是天使没错,却是送人下地狱的那种‘堕’天使。 而他看到的了解到的对方的一切,也都是虚假的。 大块头警察无语凝噎,陷入自闭。 然而警视厅的动作,却不会因为某一两个人的情绪而改变。 毕竟在许多人看来,他们向世界和国民证明自己,扬眉吐气的日子,就在这一哆嗦了。 谁愿意生活的地方整天出事自己却无能为力,谁愿意一天到晚被指着鼻子骂无能啊。 没有人会喜欢的好么。 甚至还有人准备以逮捕普拉米亚这件事为引子,带出更多可以让人们看到日本警察能干、英勇的一面的事情出来。 当然具体‘展示’方法,还在思考当中。 相信区区十个八个会之后,就能拿出个差不多的章程了。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则是来到了关押zha弹犯的拘留室。 本来他作为形式极为恶劣的重犯,应该被层层关押严格管控的。 只是因为现在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普拉米亚吸引,bao炸犯这边难免就受了冷落。 ——所以说zha弹犯碰到普拉米亚,这就真有点‘既生瑜何生亮’的那个味道了。 在普拉米亚的‘光芒’的照耀下。 zha弹犯还真就…… 没多少人在意。 或者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人在意。 不过这也是好事。 至少给了诸伏景光1对1交流的机会。 而另一边,高月悠此时也正在接待一个预料之外的‘客人’。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是曾经委托她调查普拉米亚的情报的客人。 亦是旨在除掉“普拉米亚”的民间团体“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首领……当然,在普拉米亚已经被捕的这个时候,差不多已经可以说是‘前’首领了。 “抱歉,之前都没联系你。” 虽然有点惊讶对方到底怎么精准找到自己的,但发现普拉米亚的情报没有及时跟对方沟通,那始终是自己这个乙方的失职。 ……虽然有很大的原因是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收了钱的。 “不,能让普拉米亚绳之以法,对我们来说,已经是个很好地结局了。” ‘纳达乌尼奇托基提’中的所有成员,都是普拉米亚事件中的受害者。 每个人都有亲人,朋友或者爱人死在普拉米亚手上。 而之所以会有这个组织成立。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复仇’。 因为那些警察和探员们无法制裁普拉米亚,一次又一次的让她脱罪、让她逍遥法外。 所以绝望之中的他们,才会为了同一个目标走到了一起。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看着面前的少女,有些恍惚。 “虽然知道你还是个孩子,但亲眼见到之后感觉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啊。” 艾蕾妮卡作为一个战斗民族的女性,身材本就比亚洲人女性要高。 而高月悠又是一副在外国人看来难以分辨年龄的‘娃娃脸’,感觉她就更小了。 她喃喃开口:“我竟然……是雇佣童工么?” 高月悠:……? 我虽然未成年,但怎么看也跟‘童’字扯不上关系吧? “抱歉,我只是想说你很可爱。” 艾蕾妮卡·拉布伦切娃微微露出一个笑容。 “就像是明美小姐说的那样。” ——原来如此。 日本那么多搞情报的人,为什么她偏偏直接找到自己,并且还拥有‘私人’联系方式的原因,找到了。 如果是她亲妈的操作的话,那真是一点都不奇怪了呢。 “那次……” 艾蕾妮卡陷入了回忆。 “我因为喝醉了抓着哥哥哭个不停,然后被她安慰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之间把自己的事情都告诉了这个陌生人。” 艾蕾妮卡说着还有点难为情——显然当时的样子,不大好看。 高月悠却是了解的点了点头。 “毕竟是她嘛。” 如果是她亲妈的话,别说了解一件悲伤痛苦的事情了。 多给她点时间,连对方祖宗的事儿都能给你打听出来。 这是高月悠目前还没有达到的高级段位。 不过她也在努力了! “总之,我跟明美小姐说了很多。” 那真的是非常昏暗痛苦的日子。 可偏偏她作为大家信赖的领导者,她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 因为她一旦示弱了,其他成员只会更痛苦无措。 明美小姐的出现,就像是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突然透出了一束光。 让她重新找到了希望。 “然后明美小姐跟我互换了联系方式。”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是……前年春天吧。” 艾蕾妮卡努力回忆。 “前年?但是你联系我可是……” 是她来东京之后的事情了啊? “嗯,因为在那之前,我才又收到的明美小姐的短信,她跟我说了你的事情,还给了我联系方式。” 淡金色波状短发的女人露出一个怀念又感激的笑容。 “她告诉我,你会帮我们实现愿望,现在,我们的愿望成真了。” 普拉米亚真的落网了。 他们不用在怀念着逝去之人,然后憎恨着她竟然还在逍遥法外这件事了。 所以艾蕾妮卡来到了日本。 她想亲自道谢,同时…… “作为交换,我来完成明美小姐的委托。” 第103章 第103章 听她这么说,高月悠笔直的看向艾蕾妮卡。 “什么委托?” “她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艾蕾妮卡清了清嗓子,努力的憋出了一句中文。 虽然腔调还听的出是外国人,但字的发音都是正确的,不会产生误解。 “我不在这里。” 高月悠等了一小会儿之后开口: “然后呢?” “没了。” 艾蕾妮卡点了点头。 “就只有这句话。” “我查了翻译软件,也问过学校里教中文的老师,这句话应该就只是说‘她没有在’的意思吧……” 艾蕾妮卡不清楚这对母女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看明美小姐并不是会抛弃女儿的人——她也曾是母亲。 一个母亲是否在意孩子,是否爱孩子,她觉得自己还是看得出来的。 并且在她看来,明美小姐也不像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嗯,我知道了。” 高月悠低头致谢。 “谢谢你带来了妈妈的话。” “那个……” 见少女孤零零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跟她国家十三四岁小姑娘差不多的模样,艾蕾妮卡宽慰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想她是很爱你的。” 也许外人说这话很奇怪。 可是在她看来,明美小姐在提到女儿的时候,完全就是爱着的。 轻快、喜爱、信赖。 告诉她,自己的孩子,会达成她,还有许许多多受害者们的愿望。 “我知道。” 高月悠反过来安慰她。 “你放心,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出了一点……嗯,意外。” 虽说亲妈突然之间连句话都没留就不见了。 但高月悠真的没有觉得自己是被遗弃,或者说是她妈觉得带她一个孩子成了拖油瓶,未来人生会变糟什么的…… 开玩笑,多少人想着通过留下她来留下她了不起的亲妈呢。 她怎么会是拖油瓶。 高低也得是‘狭天子以令诸侯’里的天子级别好嘛。 “那就好。” 艾蕾妮卡见面前的女孩儿真的没有阴影的样子,终于安心了一些。 明美小姐也好,她的女儿小悠小姐也好。 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都是她的恩人。 所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两个‘恩人’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因此有什么隔阂。 只是…… 小悠小姐还没成年就要一个人生活,就算她自己不在意,应该也很辛苦吧。 艾蕾妮卡一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要一切靠自己。 学校的活动没有家长一起参加,辛苦学习回家之后要自己做饭或者吃冷冰冰的便利店。 甚至她还要自己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哪个未成年人会做情报生意这么危险的工作啊! 但凡家里有成年人,而成年人能干一点,也不至于孩子自己出生入死。 想到那样的画面,艾蕾妮卡就觉得坐立不安。 心口也微微发酸。 这个是她的恩人啊。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难道还能袖手旁观么? 当然不行。 不管是作为一个想报恩的人,还是作为一名曾经的母亲。 她都觉得自己不能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艾蕾妮卡深吸一口气,真诚的道: “我来照顾你,好么?” 高月悠:……啊? 高月悠一下没反应过来。 直到看到艾蕾妮卡带着伤痕的脸上的关切,以及满眼的真挚和心疼,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啊这。 高月悠觉得对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亲妈无奈离开,自己孤苦无依的可怜小孩……了吧。 艾蕾妮卡看着呆滞的少女,以为她是没明白自己是什么意思,赶忙继续解释。 “我是说,由我来照顾你的生活。” “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去,我们就一起回俄罗斯,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就留在日本陪你。” “我会陪着你一起生活,陪你长大,帮你付上大学的费用,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把时间都放在自己喜欢、想做的事情上。” 而不要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 做情报的虽然挣得多,但还是太危险了。 她这么小,应该在阳光下快乐的享受自己的青春。 大概是怕自己表达的不好,艾蕾妮卡特地放慢了声音,努力将每一个单词和句式都说的标准。 但就算这样,说到激动的时候,还是难免蹦出来了几句俄语。 高月悠看着艾蕾妮卡越说越激动,眼睛也越来越亮,赶紧开口打断。 “那个,其实我……”过的真的挺好的。 “你不需要有顾虑,这是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还欠着你那么大的一份恩情呢。” 艾蕾妮卡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赶紧再次强调。 “真的,就当是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高月悠:“不,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艾蕾妮卡歪了歪头。 “如果是你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也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给你做饭打扫,你回家的时候我肯定已经不在你家里了。” 有些人就是不喜欢外人住进自己的房子,艾蕾妮卡觉得可以理解。 所以她主动提出解决办法。 她也完全不认为这个提议会显得自己很卑微,毕竟这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那当然是要按照对方的习惯来。 怎么可能让对方迁就自己呢? “如果你是担心料理风味的问题也没关系,日餐我也可以学……啊,中餐也没问题。” “至于钱的话,这个你就更不用担心了,我有钱。” 虽然不是大富大贵。 但能为了复仇坚持这么久,手里没点资产肯定是不行的。 “还有什么问题么?” 艾蕾妮卡满脸真诚的主动提问——她是真的想解决问题,达到自己的目的。 “问题大了好么。” 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走了过来,单手撑在桌子上,隔着墨镜凶巴巴的看着对方。 虽然这个外国女人有着就算是烧伤也无法掩盖的美丽容颜,还有端庄的气质。 但那也不能拐带别人家的孩子啊! “你找我们家小悠什么事。” 还‘可以不跟你住在一起,只是去每天给你做饭打扫,放学之前就离开’……这什么品种的神仙教母么? 但清新一点啊。 童话那也只是童话,信不了一点! 面对这突然起来的‘不速之客’,艾蕾妮卡冷下了脸。 “你是谁?” “小悠,这是谁?” 她的声音跟墨镜青年重叠到了一起。 于是两人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高月悠:“……” 怎么突然有种身处修罗场的既视感呢?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吐槽的时候。 于是高月悠就给两边做了介绍。 只是她没有说艾蕾妮卡和她背后‘纳达乌尼奇托基提’的事情——毕竟之前她都说普拉米亚的事情跟自己无关了。 这时候提起来那纯纯是掉马。 她只说是她妈,明美小姐帮过艾蕾妮卡一些忙,艾蕾妮卡想要报答,所以就提出想照顾自己。 艾蕾妮卡现在也看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确实是小悠的熟人,于是表情也不再像先前那么僵硬。 她也聪明的没有提起普拉米亚的事情——除了本身解释起来麻烦之外。 也因为她在学习日语的时候了解到,日本是一个很传统很讲规矩的国家。 这个地方的人们不会时不时就听到街上的枪响,也不会拎着伏特加的瓶子跟熊干架。这样一来,不说反而是对小悠的一种保护。 但她还是想让人知道自己对小悠的重视,于是她强调。 “小悠也是我的恩人,帮了我很多。” 不仅仅只是为了明美小姐,更是因为小悠本身。 松田阵平看着如此认真的艾蕾妮卡,忍不住露出牙疼的表情。 本来他只是收工回去的路上刚好看到小悠,就想着过来打声招呼。 不了才过来就看到她正在跟人约会,他觉得就这么打扰了人不太好,才想站一下。 结果就听到对方这么逆天的发言。 干什么干什么? 跟人抢孩子? 这他哪里还能忍。 “你的感激我们小悠就心领了。” 松田阵平摘掉墨镜,带着假笑加重了‘心领了’一词的读音,手也按到了高月悠的肩膀上。 青年仰起头看向对面的艾蕾妮卡。 谁跟小悠关系更近,这不是当下立现了么! 【松田你在干什么啊松田!】 【我仿佛看到他背后展开的孔雀尾巴。】 【这现眼包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像个警官呢?】 【笑死,什么小悠争夺战。】 【感觉就好像两个小学生正在争夺谁才是她最好的朋友那种。】 【精准的、中肯的、形象的。】 【真有内味儿哈哈哈我儿子之前就这么炫耀过。】 【所以四舍五入松田=楼上儿子?】 【啊这,其实当妈粉也不是不行……】 【说真的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女友粉,但是看了新作之后,我爱情变质了!大家都是我的好崽崽!】 【没错,都是好崽儿!】 【诶你们别讨论崽儿不崽儿的,你们看松田的表情和动作啊。】 【他是不是在单手掏手机?】 【松田:景光!有人偷家!!!】 【松田:再不回来你就是没小姨的野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就这么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贷款么!】 高月悠只好安慰安慰这个,再好声好气安抚那个。 唉,有时候人缘太好也是很蓝(难)的啦。 但高月悠毕竟对此经验丰富。 很快就把两边都安抚了下来。 “我现在跟亲戚住在一起,过得很好。” “真的。” 高月悠说的诚恳,艾蕾妮卡眨眨眼,叹了口气。 “本来想如果你很辛苦的话,无论说什么我都会把你带走,或者跟你一起过的。” 艾蕾妮卡会为了报仇而努力这么久,就足以证明她的毅力。 一但她想做一件事,那么就一定会做下去——不管会不会成功。 所以当时她是真的做好了跟小悠做持久战,直到她接受自己为止。 但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也对。 小悠这么可爱的女孩儿,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自己孤零零的生活呢。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放弃。 艾蕾妮卡在松田阵平警惕的眼神中微微一笑。 “我还会再在东京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改变了主意,随时可以来找我。” “小悠才不会去呢。” 松田阵平没等她话音落下就立刻回答。 ——开玩笑,他们小悠怎么可能放着他们不要,去找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外国女人啊。 你说明美小姐帮过你你要报恩就是报恩啊。 万一你是想借机要挟人质呢? 或者你其实嫉妒明美小姐的人气,想拐小悠走欺负她来泄恨呢! 人心险恶,发生什么都有可能吧! 当然,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个女人真的是来报恩的,他肯定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把小悠交出去啦。 这可是景光的小姨。 自己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景光成为没有小姨的孩子! 没错,他这样仅不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朋友!不能让朋友变成没有小姨的可怜孩子! 面对松田阵平这宛如小学生一般的表现,‘成熟大人’艾蕾妮卡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反正今天再继续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那倒不如大方一点先离开,给人留个好印象。 只是在临走之前,艾蕾妮卡突然又对着高月悠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救了我的哥哥。” 救了她哥哥? 高月悠先是疑惑,然后了然。 艾蕾妮卡见她这个表现,就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 “我会永远感激你对我的帮助。”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联系,我、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 “绝不拒绝。” 留下这句非常有战斗民族特色的承诺之后,艾蕾妮卡离开了。 松田阵平警惕的看着艾蕾妮卡离开的方向,确认她真的走了之后才茫然的看向小悠。 “她哥哥?” “你也认识。” 高月悠觉得这没什么可隐瞒的。 “就是我们在废弃大楼遇到的那个俄罗斯人。” 松田阵平:“……啊。” 就是那个傻乎乎的俄罗斯大块头。 “不对,那人不是目标是普拉米亚……” 高月悠抬手在嘴唇边比了个‘嘘’的姿势。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深究了。 反正罪魁祸首都凉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只说是‘凉的差不多’,还是因为日本警察这边准备借着普拉米亚的事件高调宣传一下。 开上十个八个国际会议,接待它四五六七个国家的警察代表。 所以才要用了大量高科技手段保着她这条命。 不然她的伤情,早就咽气准备人生ol二周目了。 哪儿像现在这样,还得吊着一条命,给日本警察们当门面展示。 等待各国警察来取样调查核实身份什么的。 外国警察们虽然没酸言酸语,但也表示了‘你说你抓到普拉米亚就是普拉米亚么’之类的合理质疑。 然后日本则是因为掌握了足够多的消息,再加上普拉米亚人现在就在他们手里,所以表现得也很理直气壮。 你们不相信就自己来看嘛! 什么抽血什么指纹,随便你们验。 我们行得正坐得端就是没有造假,稳得很! 最近诸伏景光也在跟着忙这些——除了他当天也在现场(还是带伤上去的),更因为证明普拉米亚身份的情报也都是他拿回来的。 他可是有一手资料的人,不找他找谁。 再加上他英文也不错——其实警视厅的人英语都是过关的。 但是应试教育过关,跟实际能够顺畅交流,还是不太一样的。 像诸伏景光还有降谷零这样能够大大方方流畅交流的,在日本算是少数。 于是诸伏景光就这么跟着开始负责起了对外宾的接待工作。 直到他收到了来自好友的短信。 松田:你家差点没了你知道么。 松田:有坏女人试图拐小悠跟她去俄罗斯人,让我拦下来了。 松田:还是赶紧多回家看看吧,毕竟景光你也不想成为没有小姨的孩子吧。 诸伏景光:? 这都什么话。 但小悠被人拐这事确实很大。 他得赶紧回家看看。 诸伏景光回去的时候,高月悠还在思考亲妈给自己留言的含义。 ‘我不在这里’。 为什么不说具体的地点,而是要用‘这里’呢? 要知道‘这里’,就可以有很多意思。 可以是当前所处的地方。也可以说的是所在的国家,或者只某件事。 ‘放在这里’、‘文件的这里需要改动一下’。 每个都表示不同的意思。 她亲爱的母亲大人,想表达的是哪一个呢? 诸伏景光看到正撑着下巴思考的高月悠——本来他有很多事情想跟小悠说。 包括但不限于‘不要太轻信别人’或者‘是不是因为我的工作性质,让你过得不开心’。 但看到她如此平静的思考的红寺湖,又放下心来。 ——这毕竟是小悠啊。 怎么可能有人能骗的到她。 又怎么会有熟悉的人会舍得骗她呢。 大概只是松田又谎报军情了吧。 看着小悠半晌都没有动,还在思索着什么的样子。 诸伏景光也没有进去,而是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厨房。 难得他回来的早,就给小悠多做点吃的吧。 虽说肯定饿不着,但就像大多数家长一样,诸伏景光也有着‘外面做的,哪有家里好’的观念。 他越想越觉得小悠这段时间肯定没吃好。 于是做的也越上心越丰盛。 以至于等高月悠看到那一桌子菜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虽然平时诸伏景光也没有亏待过她。 但就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三菜一汤基本就是标配了。 但今天,这桌子上少说摆了七八个盘子吧? 注意到小悠惊讶的视线,诸伏景光羞赧的清了清嗓子。 “难得今天下班早……” “我懂。” 高月悠拍了拍诸伏景光的手臂。 虽然她还没上班。 但是连续上班突然可以早早下班的社畜想要宣泄一番的心里她还是挺明白的。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小悠懂了什么,但既然拿到台阶了,就这么下去吧。 两人开开心心享受了丰盛的晚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是因为打着提升国际名声,迎接外宾的原因。 整个东京都好像因此安稳了起来——才怪。 各类事件虽然在警察们齐心协力的努力之下变少了。 但也只是‘少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 只是对于破案时间的限制却有了更多要求。 比如最好案发当天找到凶手,第二天完成审讯工作,第三天就公布什么的。 一群警察还没抓到普拉米亚的快乐中脱身出来,就忙了个人仰马翻。 等一个又一个的要求砸下来的时候,别说维持笑容了。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或许普拉米亚没被逮捕也挺好’了。 其他地方的警察们见到东京同事现在忙的生不如死的样子,纷纷发来关切的问候。 比如: “唉,还是你们大城市的警察忙啊,不像我们,上周太无聊了只能去钓鱼。诶你别说,我还真钓了一条5斤的大鱼,你知道5斤有多大么,我跟你说啊……” 或者: “哎呀,你怎么不小笑了,是因为不喜欢笑么?” 更过分的当然还是来自领导层。 “听说你们手下的人都要忙到过劳死了?哎呀呀,活可不是这么干的,要不这样吧,你们岸边事情太多忙不过来的话,就让我们来负责接待工作吧,我们可没你们那么多案件。” “要是等客人们都来了你们这里都还被案件拖着诺暴怒出来人手,那丢的可是我们全日本警察的人啊!” “是啊,你们的人维护东京的安全,我们来举办活动,我们都是一样为了全日本的警察好啊。” “就是,大家都很光荣!” 那东京警察们当然不愿意啊。 呸。 一个个说得好听,还不是想抢功劳。 你们这些非东京派系,整天就是想搞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 什么等到那时候忙不完。 他们现在就忙完给你看! 于是,一条又一条的命令下发到警察们身上。 就比如上面那些对于破案的要求。 一时之间,整个东京的警察都忙的人仰马翻。 但讲道理啊,那些有计划的谋杀案之所以说是‘有计划’,就是因为犯人为了逃罪,特地精心准备甚至测试过好几次的。 哪里是案件发生他们就能立刻解决的。 真要是能一眼就看穿——那这些人辛辛苦苦的准备和忙碌又算什么?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我们搞不定,但可以请外援啊。 而说道请外援,那东京警察,尤其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的目暮警部。 那可是老有经验了。 丢人这种事情,还有一次和无数次。 请外援也是一样。 尤其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完成上面给的任务。 为了任务,不仅不寒碜,就算真被捅到上面,他也是站理的那一个。 警视厅的人就这么多。 你又要求有案件就必须处理。 又要求结案率和时间……那就算是神仙来了,把他们掰两半,也不够使唤啊。 现在他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找人解决问题。 你还有什么意见! 再有意见,你就自己去找人把活干了! 反正他不可能看着他手下的人一个个都忙碌到过劳死。 警视厅虽然对目暮警官这种行为有微词,但也只是‘微词’的程度——毕竟他们确实很需要‘效率’。 既然目暮十三能找到办法解决问题提升效率。 那只要不犯法或者太离谱,上层也就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既要又要’这事儿确实是……有那么一点过分。 得到了上司默许的目暮十三则是熟练地使用了他的‘大召唤术’: “工藤老弟啊,我这里有个案子……” 第104章 第104章 要说最近除了警察之外谁最春风得意。 那当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警察救星’、‘犯罪克星(自称)’、‘东京界的福尔摩斯(自称)’,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了。 为此,他每天走路尾巴都好像要翘到天上了——如果真的有的话。 “没办法,谁让我太能干了呢。” 少年一脸嘚瑟的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 虽然小兰和园子都听过了,但高月最近不是一直请病假没来嘛。 都是好朋友,这么精彩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对方知道呢! “我跟你说啊,那个犯人他被我揭露出来了不仅不肯认罪,还想狡辩,于是我……” 就在他说的兴高采烈的时候,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工藤新一先是皱眉——可恶,什么人啊,这种时候打电话来。 就没想过他这边可能正忙着跟朋友讲案件故事呢么! 但一看来电显示,他又笑了。 这不是目暮警官么! 目暮警官好啊。 目暮警官一定是带着他最喜欢的案件来的! 一顿嗯嗯啊啊的交流之后,工藤新一电话都来不及挂断,就手一挥跑路了。 “抱歉!目暮警官找我,我先走了!” “下次一定啊!下次!” “啊啊真是的!” 铃木园子愤怒跺脚。 “小悠才回来上学耶,说好一起吃饭唱卡拉ok的!” 少女叉腰看着工藤新一头也不回跑路的身影,气的直翻白眼。 “哪有这样的!” 见好朋友气成这个样子,毛利兰赶紧上前安抚。 “别气啦,我们三个开女子会不也很好?” “当然好啊,但是那家伙实在是太可恶了。” 铃木园子比了个挥拳的姿势。 “好像没他日本警察就干不了活似的——真那样的话,那警察们也不要工作了,干脆工资都给他,活也都给他算了。” “目暮警官也是没办法了吧,听爸爸说最近好像警察要开个什么国际会议,到时候会有很多外国警察会来,所以要求警察们要在规定时间内破案还是什么。” “那就应该想办法减少犯罪率啊。” 铃木园子无语了。 其实作为大小姐,她还是挺熟悉这一套流程的。 有什么大型活动的时候,财团下属的工作人员就都要打起精神努力做好接待工作,争取展现财团最好最有精神的一面。 但警察和公司可不一样吧? “这毕竟是东京,是米花。” 高月悠含蓄的提醒了一句。 铃木园子戛然而止。 “那、那好像也是哦。” 铃木园子作为学生不太了解外面的世界,但她可是铃木财团家的二小姐。 这么些年来眼睁睁看着自家财团靠着‘一家人都活着’这种本来应该是人生基本的事情吞并无数公司企业,就足以知道东京这地方有多不太平了。 豪门企业家们那可都是出门有保镖进门有安保的,还一次次死于内忧外患,更不要说那些没有保镖保护的普通人了。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世界上的大家都这样,还是只有日本活的格外艰难。” 她发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一声长叹。 ……应该说只是个别城市吧。 高月悠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除了横滨、福冈还有东京之外,日本其他地方其实还挺和平的……嗯,大部分时候是的。 “算了,他不来就不来,我们走!” 铃木园子作为聚会爱好者,当然不让就率先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人。 倒是留在后面的小兰先关心了高月悠的身体。 “小悠没问题么?” “我好着呢。” 高月悠举起手臂比了个代表强壮的姿势。 “那就好,你之前突然又请病假还吓了我一跳呢。” 小悠这病假请的毛利兰都惊呆了。 ——她这辈子请病假的次数和长度加起来,都没有她认识小悠之后,见她请的多。 次数之多时间之长,都要让毛利兰肃然起敬了。 身体差成这样还在努力上课,还没有落下考试。 这叫什么? 这简直就是拿命上学啊! 太了不起了。 每次看到小悠都这样了还努力来上学,毛利兰都会有‘小悠病弱成这样都没放弃上学,我有什么理由不努力!’的觉悟。 但别说,这么一来,毛利兰的成绩还真的又上升了几名。 不说名列前茅,也对得起一句‘好学生’的称呼了。 为此妃英理还奖励了她不少零用钱……这次出来玩儿也觉得底气格外足。 不过虽然很想快快乐乐的玩。 但是一想到自己拿到零用钱的恩人…… 毛利兰关心的叮嘱: “那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跟说哦。” “嗯,一定。” ——其实这次她根本没病,纯粹是陪床。 但因为事情说起来太麻烦,还牵扯到普拉米亚这样的角色,高月悠觉得还是就让她们误认为自己不小心又病了比较好。 “说起来,小悠你这么频繁住院真的没问题么?” 铃木园子也转过头。 “我们家有很熟的医生哦,要不给你安排一个全面检查吧。” 总是生病,也不是事啊。 “或者你不喜欢日本的医生,我们也可以请国外的医生来哦——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家好像一直挺有医生缘的。” “啊,这当然不是说是我们经常看医生,而是跟我们家人认识的医生们,都很亲切和蔼呢。” 铃木园子也觉得很惊奇。 他们家没有人从事医疗行业。 但不管在哪里遇到的医生(或者院长什么的),都对他们家的人很亲切友好。 还会主动提出要帮助什么的。 ——那毕竟是铃木财团啊。 高月悠在心里暗道。 不说铃木财团一年强过一年的财力。 只说在诸多社长高层不断因为各种离奇事故和问题去世的这个情况下,一家人都健健康康稳定不到的铃木财团简直是异类。 如果一定要找个财团依靠。 那谁不想抱上一条稳固的、不会中道崩殂的大腿呢。 要知道医学研发医学进步。 除了人才之外,那也是要钱堆积的。 要是搞着搞着赞助商突然嘎了,不管继承者是原本赞助商的还是还是被其他公司并购,会不会再继续给他们投资都是另外一回事。 当然,铃木家全员不死的现状在他们看来,可能也是一种另类的……医学奇迹? 高月悠心里这么想,却没有把这种过于地狱可能会扣功德的猜测说出来。 只是拒绝了铃木园子的好意。 “我觉得比起去看医生,我也许更需要去神社拜拜。” 毕竟她这么多次出入医院。 除了个别几次是真身体不适,大部分都还是因为。 比如被卷入bao炸案。 比如路见不平站出来‘拔刀相助’结果被整回老家还掺和进了横滨的战斗。 再比如大外甥不会做饭硬要做饭,导致食物中毒。 都是一些‘不可抗拒力’。 “啊……” 铃木园子也沉默了。 疾病或者就是身体弱的话,那都有办法解决。 但如果是‘意外’的话…… 如果这个事情真的能那么容易解决。 米花的房价也不会两极分化到这么见鬼的地步。 警察们也不会忙到起飞然后不得不借用工藤新一这样的高中生侦探爱好者的力量了。 ——恐怕只有神明大人发威,才能解决了吧。 “唱歌吧,我们还是去唱歌吧。” 铃木园子放弃思考,转身推着高月悠的肩膀往前跑。 “对了对了。” “我们家里找到一个很有趣的东西哦?是一件宝物呢——爸爸说回头准备在我们家的美术馆里搞个展览。” “说起来,这个东西跟小悠……啊,应该说是明美小姐也有关系。” “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虽然她亲爱的母亲大人跟铃木家关系确实不错。 但如果是跟她有关系……那不是应该很多年前就该展出了? “其实小悠你小时候也见过,我记得我们一起玩……啊,不能再说了。”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决定还是多保持一点神秘。 “回头展出的时候你就看到了——超惊喜的。” 铃木园子说完又看向小兰。 “到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女子会成员去,另外那个家伙,就让他去警视厅打地铺吧!” 说不定还乐不思蜀呢! 然而面对铃木园子这明显就是气话的发言,毛利兰却迟疑了。 铃木园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还是不是你天下第一好的小伙伴了! 高月悠:“小兰你有约了?” “不是……”在两人的注视下,毛利兰缩了缩脖子。 “就是……说好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 铃木园子瞬间变成三角眼。 “哈!” “那、那是之前就说好的嘛,只要我获胜我们就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 毛利兰没忍住红了脸。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却莫名有种羞涩和尴尬的感觉。 ……好像下一秒就能用脚扣个三室一厅。 “真的是之前就说好了的。” 她努力强调。 “是、是。” 铃木园子叹了口气,然后搂住高月悠的肩膀。 “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呢。只有我们姐妹两人相依为命——啊,园子我,真的好惨哦。” 毛利兰:“……园子!” 倒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好啦,开玩笑的。” 铃木园子噗嗤一笑。 “肯定不会影响到你们的约定的——爸爸说反正都要展览,不如趁这个机会整修一遍美术馆,等整修完了,应该是你比赛结束之后了。” “不会影响你们的小约定的,放心吧放心吧。” 虽然时不时就会有一些促狭鬼的行为,但关键时刻,始终都是靠谱好闺蜜。 铃木园子说完再转头准备拉小悠走人。 “……小悠?” 她转头就看到高月悠正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啊,我们走吧。” 高月悠被唤回了注意力。 她只是觉得,这个‘多罗碧加乐园’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高月悠思考了一会儿。 确实没从自己的记忆笔记中找到重点标识,就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既然不是立刻就能想起来的事情,那想必不会很重要吧。 相比之下,还是维护跟眼前朋友们的友情,一起创造更多快乐的回忆更重要。 外面的朋友们很重要。 但学校的朋友也很珍贵啊。 都是朋友,当然不能顾此薄彼。 等到午夜时分,解决完案子并按照规章制度做完笔录的工藤新一,也终于走出了警视厅的大门。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虽然侦破案件的感觉很爽。 但做笔录却很累人啊。 还是得想个办法,看能不能省略掉个这个过程。 “工藤老弟!” 就在工藤新一准备离开的时候,目暮警官从后面追了上来。 “怎么了?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一点也没有身为成年人却要像未成年求助的扭捏,反而非常自然的道。 “那么后面的案子,也都拜托了。” 工藤新一张口就想同意。 “没问题,什么时候都……”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冷静下来。 不对,他之前可是越好小兰赢了比赛就跟她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的。 那肯定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这他得先跟目暮警官说清楚。 “那个,我可能……过段时间会有点忙。” 小兰的比赛总得去看吧? 游乐园也总得去吧? 这两个哪个不得花时间。 面对工藤新一的拒绝。 目暮警部小眼中精光一闪。 经常摇人的人可能知道。 如果一个人选择拒绝,那大概率是因为吸引力(报酬)不够。 所以身为摇人的一方,这种时候要做的当然是…… “工藤老弟,你不是一直想试试直升机么?” 加筹码啦! 只要筹码加的好,他不信墙角……不是,他不信人会不心动! 如果加一次筹码不行。 那就再加一次! 他目暮十三经验丰富! “……诶?” 听目暮警官这么一说,工藤新一眼睛也是一亮。 他当然不是没做过直升机——甚至在夏威夷的红寺湖,他老爸还跟他讲解过如何操纵直升机。只是因为他年纪不到所以没法考证而已。 但那是在夏威夷,日本可不一样。 目暮警官这么说,难道…… “我们警视厅,可也是有直升机的哦。” 目暮警官小小的眼睛中精光四射,他左右看看,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刷的凑到工藤新一身边小声道。 “而且因为怪盗基德重新活跃起来的原因,上面通过了关于直升机的使用申请。” 而且不止一次。 “当然这个事情你不要跟外人说啊,这是内部消息。” 这种时候就要感谢一下隔壁部门的中森警部了。 作为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警察,他主动申请了直升机。 毕竟怪盗基德大多数的逃跑方式,都是从空中,这个直升机是真的很有必要……当然也不是所有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都一定会批准。 但比起其他部门,中森警部那边的使用率是最高的。 他目暮十三虽然不负责逮捕怪盗基德的工作,但到时候作为同事,想要‘友情’帮帮忙,‘顺便’借用一架直升机。 那多正常啊! 真是太正常了!谁家出去帮忙不带点装备的! 目暮十三在心底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那……” 工藤新一心中的天平开始缓缓倾斜。 小兰的比赛当然很重要。 但真要说起来,比赛也只是固定日子比。 去多罗碧加乐园的承诺……那也只要一天嘛! 这么一来,其实只需要两天或者三天(按比赛两天算),就足够了嘛。 他只要到时候拒绝目暮警官的邀请就完事了——再说了。 东京确实案件多发,也不可能多到刚刚好就跟他出行的日子重叠嘛。 工藤新一此时就觉得脑海中有两个小人在激情辩论。 当然辩论的结果,是…… “我知道了。” 他看向目暮警官。 “身为东京居民,我肯定是愿意为所在的城市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 工藤新一郑重承诺。 没错。 他才不只是为了坐直升机,他是想作为东京市民,尽自己一份的努力,好让城市变得更好! 没错,就是这样! 这是什么? 这就是大城市居民的责任感! 只是不管是目暮警官,还是工藤新一,都没想到这个承诺竟然会兑现的如此之快。 “听说了么?怪盗基德竟然要盗取那座钟面上镶满了宝石的钟塔呢!” 随着一封预告函的到来,怪盗基德再次现身的消息,瞬间让整个东京都热了起来。 比起警察一天之内破案将凶手缉拿归案,或者最近警视厅又出了什么新活动 那当然还是怪盗基德更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啊! * 东京警察们忙活的时候,其他人也都没闲着。 最忙的当然还是大家公认的柯学界劳模·琴酒。 他对基安蒂等人没有一枪崩了普拉米亚这件事相当不满——不过相比较那些叛徒或者留下痕迹的纯纯废物们。 及时撤退没有让人抓住痕迹的基安蒂和科恩组合姑且还能算是聪明人。 相比之下,只是把人炸成重伤而不是直接一枪毙命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原谅一些。 还是那句话。 琴酒憎恨叛徒和蠢货。 但对于只是稍有瑕疵的部下,还是可以容忍的。 虽然琴酒看起来还很不满意的样子,但对方没有直接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基安蒂姑且也松了口气——毕竟不算个太坏的结局。 当然不满还是有的——毕竟自己为组织又是流血又是负伤的,一句夸奖没得到就算了,还得挨一顿冷气。 这要是高月,早就嘘寒问暖还陪她住院了。 ……可恶,怎么还有点想要这件事成真呢。 基安蒂幻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还觉得有点幸福……不,不对,一定是因为琴酒这些人太过分了。 不然她怎么会想要住院呢,明明应该想下次要跟高月约哪里才对。 但确实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 有对比的情况下,就格外觉得琴酒这人真是哪儿哪儿看起来都不顺眼。 基安蒂看向科恩。 虽然科恩还是那副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作为这么长时间的搭档。 基安蒂还是多少能读懂一些对方的情绪的。 比如现在,科恩明显就不怎么高兴。 ……也不奇怪,面对琴酒这张死人脸。 高兴的起来才奇怪呢。 不过要说上次的行动有什么收获的话。 那就是他们跟坂口安吾这个新成员打下了相当坚实的关系基础。 到底是一起行动,还一起认识了高月的人。 再加上比起其他他们经历过的外围成员或者有代号的情报人员(重点指指点点某个金发黑皮的),坂口安吾虽然话不多,也不跟人亲近。 但能力是真的好,但最重要的还是,他性格安静沉稳。 不像琴酒一样残暴,也不像波本那家伙似的整天说话夹枪带棒让人生气。 体会过这几个难搞的性格之后,再看坂口安吾。 那就真的是眉清目秀让人新生好感了。 坂口安吾当然没想到就这么一次活动,能让两个……不,三个代号成员对自己心生好感。 是的,三个。 除了科恩和基安蒂之外。 还有伏特加。 作为行动组大哥的专属小弟。 伏特加向来都是最底层的那个。 科恩和基安蒂虽然也经常被喷,但好歹他们两个是平级的组合。不像他和大哥,那是妥妥的上下级。 只有他被使唤来使唤去的,没有他跟大哥商量的可能。 遇到需要配合其他人的时候——比如之前去福冈那次,也是他辛辛苦苦开车开了一千多公里(还是大夜车!),结果因为波本的不配合,最终也是无功而返。 搬金币那次,也是辛辛苦苦大半天,连车都不给他上。 那荒郊野岭的地方,他走了好一段路,招了好几次手才终于叫到车回去。 而且因为日本的出租车格外的贵,小金库大大缩水……这种说大又不算大的费用还偏偏不好报销。 可恶,他本来想买他一百张专辑充握手券的! 一开始伏特加只是为了减压才开始看的偶像节目,没想到就被当时看的偶像那充满活力和阳光的歌声和舞姿所吸引。 成了这枯燥危险又充满让人头皮发麻的压力的生活中唯一的调剂。 ……真是世事难料。 总之跟那些人相比,什么要求都没提过,只是稍微冷淡了一点的坂口安吾,实在是太让人安心舒适了。 如果这样的同伴多一点,他伏特加的人生也不会如此难过了。 话说回来,日本搞的这个什么限定、什么抽选资格的东西。 真是太可恶了! 太太太太可恶了! 等哪天他要是真找出这个人在哪儿。 非得一枪崩了他不可! 洋子小姐。 我们下次见! “伏特加!” 注意到伏特加发呆的琴酒紧紧皱眉。 “啊是!” 伏特加猛地回过神来。 “我刚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么?” “……抱歉,我走神了大哥!” 伏特加乖乖认错。 比起狡辩,还是乖乖认错活下来的几率更高。 琴酒:…… 没见过你这种犯错了还回答的理直气壮的。 但毕竟是自己的搭档,想再找这么个老实听话的也不容易。 自从除了黑麦这个叛徒之后,琴酒对身边的人——尤其是后面来的那些代号成员都怀有相当的戒心。 相比之下,早早就跟自己一起行动。 虽然没有任何高光,却也没有捅过篓子的伏特加反而成了最让人安心的那个。 算了。 琴酒不想再继续思考下去了。 “我说,下次交易的地点定好了。” “哦哦?” 伏特加来了精神——毕竟到时候肯定是他开车。 知道地点,他好提前规划路线。 不然要是因为他不熟悉路况而出了问题。 大哥肯定不会因为顾及这么多年来的情面就留他一命的(疲惫脸)。 琴酒瞥了伏特加一眼,直看的伏特加猛地打了个哆嗦。 才公布了答案。 “多罗碧加乐园” 第105章 第105章 琴酒公布答案的时候。 整个空间的温度好像都降了下来。 “多罗碧加……” “乐园?” 这真是一个无论怎么听,都跟他们扯不上一点关系名字。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说这话的是琴酒。 基安蒂都准备掏枪抵着对方的额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再张嘴了。 但说这话的是琴酒。 那不管看起来多神经病,基安蒂都只能闭嘴了。 毕竟,你是大哥,你说的算。 看到几人这个反应,琴酒压了压帽檐。 “你们都会为在这样的地方交易而感到意外,那其他人就更想不到了。” 那可是太想不到了。 科恩和基安蒂对视一眼。 毕竟他们俩连去联动店铺都犹犹豫豫还得有高月一起才会选择进去呢。 结果你现在突然说要去游乐园…… 算了,你是大哥。 你觉得合理就好。 琴酒没有管其他人的看法,而是自然的开始分配工作。 “伏特加跟我一起去交易,科恩和基安蒂你们两个找高处监视对方,要是那家伙有什么异动,你们就立刻把他解决了。” “ok。” 说到这个那可就是基安蒂的老本行了。 甭管什么乐园不乐园的。 直接崩了就收工。 科恩没说话,但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见在场众人都很识趣,琴酒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没有纯废物和卧底的日子就是舒服。 琴酒满意了。 “解散!” 黑暗中的人们即将如何行动姑且不论。 高月悠却是忙碌了起来。 她先是送了坂口安吾去参加公务员考试——也不知道到底是对方太倒霉,还是只是一不留神就‘入乡随俗’了。 坂口安吾从还没出门开始,就一直在遇到各种意外。 首先是水杯突然裂开,杯子的碎片和里面的水稀里哗啦落了一地,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残骸收拾干净。 买早餐早餐有人中毒。 坐车车上有人突然倒下。 换个出租车出租车都遇到交通事故。 坂口安吾本来预留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空余时间。 这么一圈折腾下来,就没剩下多少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选择最‘安全’的本地熟人求助。 比如某位大小姐。 这个是能在那么短的事件内熟练翻出医院石膏粉的人,帮忙送他去考试,应该问题也不大吧。 高月悠也确实没辜负对方的期待。 打了个萩原滴滴就来了。 萩原研二又本就是个跟谁都处得好的性子,见对方是参加公务员考试,还特别友善的发出祝福。 “哎呀,那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呢。” 什么考得上考不上的……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 再说了,就对方这长相气质。 一看就是当公务员的料啊,更何况他还是悠酱都决定亲自送考的人……这么多buff在一起,哪儿还有过不了的道理。 坂口安吾并不知道对方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只是点点头,接下了这份祝福。 他并不是个迷信的性格。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他不得不短暂的‘相信’一些不那么科学的东西。 他看向萩原研二,优秀的记忆力立刻让他意识到眼前之人就是上次在餐厅抱着大小姐的腿上演‘狗血剧’的主人公。 这么看来,对方其实也是个挺沉稳的人啊。 之所以做出那种举动,大概也是出于作为警察的尽职尽责……虽然坂口安吾自己非常抗拒那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对于会豁出去做这种事的警察,他还是非常尊重的。 一直到对方开车之前,坂口安吾都觉得对方是一个‘认真’、‘温和’、‘理智’的东京警察。 ……知道他亲身在东京的街道上体会了一把‘速度与激情’。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除了系好安全带之外,对方还让自己握紧车窗上方的扶手了。 谁家好人家开车会为了赶时间而直接让车测立起来超车啊!!! 确实,他是说了距离考试时间已经很近了这样的话。 但那也是‘正常’意义上的时间不富裕吧! 这一路上下左右的颠簸和风驰电掣,差点将坂口安吾直接送走。 以至于在下车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处于走魂的状态。 是的,不是走神,而是走魂儿。 ——就算他当了这么久的双面,不是,三面间谍。 也没这么刺激(物理)过啊。 谁懂啊,那种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前面的车撞成肉饼,下一秒飞檐走壁,明明坐在车里却整个人都仿佛要飞出去的方式躲开。 “没事吧?” 见坂口安吾虽然一脸严肃,但明显是没回过神的样子,高月悠拍了拍坂口安吾的手臂。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东京的警察,真是……真是……” 结果真是了两遍,都没找到一个特别贴切的词汇来形容此时自己的心情。 “习惯就好。” 高月悠作为过来人,了解的点了点头。 并且适时递上了酸梅糖。 “来缓缓吧。” 虽然坂口安吾看起来仍然是社会精英的模样,但惨白的面色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感受。 坂口安吾看了看高月悠手中的酸梅糖, 在口味更偏甜的日本,这种酸味远大过甜味的梅子糖还真不是随处可见。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你早就知道……”坂口安吾话说到一半就闭嘴了。 早知道又怎么样? 自己为了参加这个公务员考试,难道还能拒绝上车么? 不过话说回来。 坂口安吾一时竟有几分恍惚。 ——这个东京的公务员考试。 他是非考不可么? 自己来东京,到底都是为了什么来着。 意志坚定如坂口安吾,都有几分茫然了。 去港口黑手党卧底,好歹还有清晰明确的任务目标。 但来到东京之后。 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地方太魔性,还是因为一切发展的都太离谱,坂口安吾感觉自己有点迷失方向了。 先是组织这边,还没等他发力,组织这边就跟白送一样找上门来。 还让他挣了不少钱——不得不说,这个组织虽然到处透着邪门,但给钱是真的很大方。 然后就是这个多灾多难的公务员考试,这简直…… “怎么,还是很难受?” 见坂口安吾只是盯着自己的手而没有拿过糖,高月悠关切的向前一步,伸手准备摸摸对方的额头。 ——要是都是汗或者因为应激(?)而发烧,她就准备直接把人拉去医务室了。 “不,没事。” 坂口安吾后退半步,拿过高月悠手中的糖,道了谢。 “那么,我就去考试了。” “好,祝顺利。” 见对方不愿意自己靠近,高月悠也没有觉得受伤——毕竟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是喜欢跟人靠近的性格。 人和人的性格本就不同,表达方式自然也不一样。 尤其在东京,这种人际关系,真不一定是坏事。 在东京这个地方。 冷淡对你的不一定讨厌你。 跟你贴贴或者爱你爱的要死的却可能真的让你死。 送坂口安吾进考场之后,高月悠坐回了萩原研二的车里。 “那是之前在餐厅跟你吃饭的?” “嗯。” 高月悠点了点头。 “你朋友?” “对。”高月悠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有长辈拜托我多照顾他一点,毕竟在东京人生地不熟的。” 原来如此。 萩原研二心里的紧张小雷达稍稍平息。 倒不是说他多么古板不愿意悠酱交异性朋友。 那位坂口君既然选择考公务员,而且似乎完全不紧张的样子,应该也是相当优秀的人才。 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还是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 作为一个未成年人的半个监护人(他跟景光关系这么好,那怎么就不能算‘半个’监护人了呢?),他觉得还是需要警惕一些斯文败类的。 ……当然不是说对方一定就是坏人。 但他也是男人,男人会有什么想法,他还不清楚么。 “不知道他考什么岗位呢。” 萩原研二放松的笑了笑。 “要是有机会当同事就好了呢。” 这是萩原研二的真心话。 毕竟对方看起来就很靠谱的样子。 有这样可靠地同事,对他们来说可是好事。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呢。” 有大外甥照顾的话,坂口君应该也能更好的融入到团体当中吧。 虽然高月悠自己没有加入过公务员群体。 但她认识的人多啊,所以对日本出了名的‘派系’作风还是有相当多的了解的。 什么职业组派、非职业组派。 什么东大派非东大派。 什么东大文学社团派、东大运动社团派…… 总之那是相当的复杂。 坂口君作为一个外地人,孤身一人想要融入其中多少有点困难。 有熟人的话,至少在打开局面方面会好很多。 “放心吧,如果他真的成了我的同事,我肯定好好照顾他。” 萩原研二拍着胸脯保证——当然也会好好盯着他。 毕竟,悠酱对他没想法。 可不代表他对悠酱不会有什么想法。 总之,多盯着,不会有坏事。 两人带着不同的想法和感慨,相视一笑。 坂口安吾的考试之后,就该是怪盗基德的秀场了。 老实说,有段时间不见,还真有点想念——完全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行动而让怪盗基德出场-1的高月悠只当对方是最近太忙没时间。 这并不奇怪。 虽然日本社畜忙,但日本学生的压力也不轻。 尤其对方还有青子小姐这么可爱的青梅竹马——当怪盗哪儿有跟青梅竹马一起玩耍快乐。 反正如果是高月悠自己,她肯定是不会弄错主次的。 她觉得醋王同学应该也是这样,不然不会青子小姐一来找自己占卜就鬼鬼祟祟跟在后面。 搞怪盗活动的时间也基本都在正常学生活动时间(比如社团或者放学后一起吃喝玩乐)结束之后,才开始。 【钟楼!这个钟楼,是不是基德和青子相遇的那个钟楼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我看到了直升飞机——让警视厅出动直升飞机但又不疏散群众的情况,只有基德出场了吧。】 【为了守护跟她的回忆,怪盗基德决定对钟楼出手!】 【本来觉得这个描述挺帅的,但是‘出手’……噗。】 【呜呜,纯爱太好了。尸斑都淡了。】 【我也是,尸僵都软化了。】 【笑死,这是什么尸体派对。】 【23333这可不兴说啊!】 【说起来,这是不是基德和工藤新一的第一次交手来着?】 【对,虽说是隔空交手,两人没正式对上彼此,也不是很清楚对方到底是谁。】 【乐】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候的工藤新一好用啊,拔了目暮警官的枪就开枪,也不怕打到基德。】 【那毕竟是夏威夷技校进修过的,跟赤井秀一这种挂逼不能比,但比起一般警员,那还是更好一些的吧。】 【但我觉得目暮警官才是最宠的那个吧,自己的枪被工藤新一拔走了还开了枪,不紧不生气还默默给找补。】 【是哦,多少日本警察毕业之后,终其一生都没机会开出一枪呢。】 【他们开枪之后是不是也得写报告?】 【应该是吧。】 【工藤新一开了枪就走,目暮十三默默在背后给人收拾残局,写报告、挨批评,甚至还要被不同隶属的同事喷他越界抢活……】 【楼上快别说了,再说下去我要站一秒邪教了。】 【笑死,楼上快住脑啊!】 【到底是啥开枪啊,打基德么?】 【不是,是打基德准备的幕布上的绳子,为了揭露基德的魔术。】 【就是他搞了个跟钟表表盘一模一样的幕布,只是没有了那个镶着钻石的指针,这样就会让人以为指针被他偷走了。】 【结果工藤新一坐着直升机就来了,螺旋桨带起的风吹动幕布,让表盘出现波纹,就穿帮了。】 【然后工藤新一还开了一枪打断了绳子。】 【秀啊。】 ……好家伙。 她都不知道她那个大侦探同学竟然这么勇,除了有牌面直接坐警视厅的直升机不说。 还上来就抢了警察的枪开枪。 该说这就是主角待遇么。 这都没翻车。 想到这里,高月悠掏出了手机。 虽说是吃瓜。 但既然知道了这事儿,她作为朋友怎么也该提醒一句。 于是她掏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警惕来自空中的危险。】 刚刚准备登场的黑羽快斗。 ……不是,怎么回事啊。 我还没出场就让我警惕? 话说回来,这大小姐是不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特地提醒自己? ‘你知道什么?’ 不行,这么问太生硬。 ‘有内部消息?’ ……也不对,这么问好像显得他怪盗基德怕了似的。 不行,不能泄了自己的志气。 黑羽快斗删了几次对话,最终只留下了‘知道了’三个字。 他甚至不愿意多个句号,生怕这个标点符号会暴露了自己的情绪,毁了‘怪盗基德’无所不能的形象。 “要不还是算了吧。” 身为助手的寺井老爷子看着警察们大手笔的准备,担心的看着正在回消息的黑羽快斗。 “怎么可能。” 黑羽快斗收起手机,带好单片眼镜。 “好男人,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孩子伤心呢。” 什么危险不危险的。 他黑羽快斗哪次出场安全了? 白色的披风高高扬起,就像是准备翱翔的翅膀。 一身华丽白色西装的传奇怪盗,为了守护见证了他和青梅竹马的重要回忆的钟楼,登场! 高月悠本来想着要不再多说一句。 但看到对方如此淡定的回应…… 算了,说太多反倒不美。 毕竟是怪盗基德。 区区直升机和手枪,肯定不会吓到的吧。 高月悠淡定的准备看怪盗基德的表演。 只是观看表演之前,她还是好奇的查了一下这个钟楼的前因后果。 就算这个钟楼指针上也有宝石,但把目标放大成整个‘钟楼’……有点奇怪啊。 【来了来了!】 随着黑夜中的那一抹白色登场。 弹幕也跟着再次热闹起来。 【回忆杀!是回忆杀!】 【这可是初次见到可爱青梅竹马的重要场地!赌上怪盗基德的名声!】 【同样是青梅竹马,黑羽快斗初见就已经会送花给小青子让小青子破涕为笑了。】 【工藤新一快来学学!】 【工藤新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则呢么这都要cue他。】 【没办法,都是青梅竹马,这对比太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 【哦哦直升机!我看到了直升机!】 没错,随着怪盗基德的出现,直升机也从远方行驶了过来。 “基德大人!是基德大人啊!” 哪里有基德哪里就有她的铃木园子激动的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真好啊,被基德大人看上了的宝石好幸福哦。” 看着出现在钟塔上的白色身影,铃木园子的瞳孔中仿佛浮现了红心的形状。 “好羡慕那个宝石,我也想基德大人为我而来哦。” 铃木园子抓着高月悠的手臂晃来晃去,然后像是灵光一线一样突然叫道: “啊,你说,我把家里的宝石翻出来收拾收拾做展览,是不是就能把基德大人引来了。” 这可真是鬼才想法。 铃木家有你是捡到宝了。 铃木园子这么‘孝’的行为铃木夫妇怎么想高月悠不知道。 但为什么次郎吉先生跟园子关系这么亲近的原因她是找到了。 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就这‘为了这碟醋先整一锅饺子’的思维方式,那可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行,回去我就要拜托爸爸帮我整理一份家里宝石的资料。” 伴随着‘指针不见了!’的经呼声,铃木园子,下定决心。 而就在这时,空中也出现了变故。 原本只是远远盘旋的直升机突然向着钟楼的方向歪了过去。 巨大的气浪竟然让钟表的表盘出现了波浪。 接着在螺旋桨的轰鸣之中,一声枪响让‘表盘’露出了真面目。 原来那是一副能够刚好覆盖钟楼表盘的幕布,至于那个‘晃动’的表盘,则是随着幕布的晃动而动起来的投影。 而怪盗基德,就在幕布之后。 同样在那里的,还有正拿着手机对着半空中的直升机,以及上面乘客咆哮的中森警官。 黑羽快斗的岳父中森警官隶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智能犯搜查系警部,虽然跟目暮警官的刑事部搜查第一课只差了一个数字,但确实彻头彻尾两个负责不同方向工作的部门。 在派系尤为分明的日本来说,目暮警官这个做法就是彻头彻尾的越界、抢功劳。 这中森警官怎么忍。 毕竟他也不只是代表他自己,还有他所属的部门,以及部门那么多熟悉呢。 辛辛苦苦准备半天最后要是让三课的目暮十三摘了桃子。 他们二课还怎么在警视厅抬头做人! 目暮警官也是有苦说不出,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多遭人恨。 但乘坐直升机这事儿是他之前先放给工藤老弟的‘饵’,这话是他说出口的。 自然也得由他来对线。 只是他当时真没想到会这么快应验……更没想到他工藤老弟会这么虎,上来就拔枪开枪。 想到回去要写的报告和挨的骂。 目暮十三感觉自己有一瞬间要升天了。 但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诉苦的时候,只得赔笑道歉。 不仅认了这顿骂,还得背起开枪的锅……但没办法,谁让这是他破案的金大腿呢。 哪怕不为了上层发布的那些任务,只是为了给受害者伸冤、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目暮十三也不能让他的工藤老弟出事!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不,感天动地工具人了。 【哈哈哈哈目暮警官呆滞,目暮警官内心泪流满面。】 【太惨了目暮警官,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要背锅了。】 【看过目暮警官是怎么对工藤新一的,以后毛利不管说啥做啥他都照做的行为真的就很普通了。】 【毕竟毛利(本体)最多只是瞎说,毛利(双簧ver)也只是指挥他干活而已。】 【比起拔枪,这些真的不算是什么了呢。】 就在下面惊呼不断地时候,黑羽快斗终于意识到大小姐发的消息是什么意思了。 但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情况下开枪。 飞机上的人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他怪盗基德才不会就此束手就擒! 两个曾经携手合作的同伴,在谁都不服谁的情况下隔空开始了拉扯。 高月悠看着成功靠着幕布从天而降逃脱的黑羽快斗,思考了一秒要不要告诉对方真相。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 魔法少女之所以是大家的梦,不正是因为那能变身,能脱离原本身份的神秘和梦幻么。 那么怪盗和侦探也差不多吧。 怪盗基德的表演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没有基德大人看的铃木园子也没兴趣继续留在这里,拉着高月悠一边说着基德的话题一边往回走。 结果刚好路过少年给少女变出一朵花的现场。 ……哦吼。 高月悠看着那一幕,下意识的掏出手机拍了照。 回头就发给醋王,看看他出什么价。(喂) 铃木园子却是翻了个白眼。 “可恶,都是骗小姑娘的把戏!” 什么变玫瑰的,太土了啦——才不是因为从来没人给她变。 “那怪盗基德就不是把戏了么?” 毕竟都是一个人做的。 “基德大人当然不一样!基德大人才不会变花撩妹呢!” 不,他会的。 高月悠在心底默默回答。 毕竟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之所以有今天的行动。 就是为了他和青子小姐的回忆。 所以他不仅会撩妹,还是大撩特撩……不过这种话就没必要跟园子说了。 高月悠和铃木园子在路口分别,各回各家。 才走出去没多久,高月悠就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惊讶的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这个人主动打电话找人。 可真是太罕见了。 惊讶的同时,高月悠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直接按下了接通了电话: “织田君,有什么事?” 第106章 第106章 虽然有共同的朋友,但高月悠却不像是太宰那样,随心所欲的叫自己喜欢的叫法。 而是规规矩矩的称呼‘织田君’。 不过织田作之助会主动给她打电话还是有点出乎意料——毕竟一般的事情他自己就解决了。 不一般的事情,那也有太宰。 至于说想她了所以主动打电话什么的。 虽然她人缘确实挺好,但做梦也该有个限度。 所以大概率是因为他需要寻求帮助,而且大概率是只有她才能帮上忙的事情。 而事实也正如高月悠猜测的那样。 她听到电话对面的织田作之助发出了生疏的求助: “悠小姐你……知道怎么让孩子上学么。” ……啊? 是的,织田作之助的请求,就是让他收养的孩子上学的问题。 本来他觉得收养孩子就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吃住,给他们带玩具——至于跟他住。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除了他是个毫无照顾孩子经验的单身汉之外,更因为他是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哪怕是最底层的成员,也一样要面临生命危险。 他自己都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活下来,更不要说是没有受过训练的小孩子了。 况且。 织田作之助完全不想这两个孩子,日后也成为港口黑手党的成员。 虽然他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但他本能的知道。 那样的生活,并不适合孩子们。 或者说,这样的生活,是很难给人带来幸福的。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 他们还没能长大到知道幸福的含义,就失去生命。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中,活过一年的,才会真正被组织认可。 一年都活不下来的,最多只能叫做炮灰。 他收养这些孩子,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之间就又失去生命的。 织田作之助自己也明白,他的做法其实很矛盾。 所以他选择求助他认知中唯一一个跳出了横滨,跳出了他们这些人所处的‘怪圈’中的人。 那就是虽然是首领的‘女儿’,却完全不生活在hei道,也看不到一点属于黑暗气息的高月悠。 ——当然这其实也是收到了那个‘明美小姐’的提示。 不然从没上过学的织田作之助自己,是没有孩子需要上学的这个意识的。 虽说高月悠自己也不是主动想要上学派。 但你要说要让其他人上学。 那她是以前一百个愿意的。 更何况求助的还是她轻易不会张口求人的好朋友。 那她当然是拍着胸脯承诺,表示事情都包在她身上了。 如果她搞不定。 那不是还有坂本君嘛! 身为zf公务员,帮适龄孩子上学完成基础教育,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嘛。 实在不行,还有东京。 横滨公务员不好使的话,那在东京,钞能力总归是好用的。 高月悠转头跟亲亲外甥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去解决问题。 诸伏景光这次到没再强调安全问题。 他只是疑惑: “……去帮朋友收养的孩子解决学籍问题?” “对。” 高月悠收拾好了行李。 诸伏景光皱眉:“他自己……” “毕竟织田君是港口黑手党。” 高月悠公布答案。 “还是底层。” 诸伏景光:“……” 懂了。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不奇怪了。 身为底层成员,没有额外的人脉。 经济水平大概率也不支持他把人送进有钱就能上学,还会帮你解决各种问题的私立学校。 让他去问港口黑手党的高层们也不现实。 那小悠这边确实他所能找到的最合适的求助对象。 诸伏景光认真的道: “放心去吧,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 毕竟是让孩子能够脱离那样的世界的决定。 不说其中的困难,只说这份决心,诸伏景光就觉得很了不起。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为了外人背负这样的责任。 尤其是能意识到养孩子并不仅仅是‘给了吃喝’就完事的人。 光是这一点,都胜过了许许多多成年人。 诸伏景光想到了曾经在福冈看到的青年。 穿着沙色的风衣,没什么存在感。 跟其他他曾经见过的混黑的人不同,他既不凶恶暴躁,也不迷茫。 眼睛里也没有野心的痕迹。 就好像一个普普通通,随遇而安的上班族。 挣着刚好够生活的钱,过着毫无野心的平凡生活。 那时候看他,完全看不出是会收养孩子、并勇敢担负起其他人的人生的样子。 但他做了。 诸伏景光肃然起敬。 他也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多帮一帮。 “没问题,有事搞不定我肯定光速摇人。” 什么独自扛起所有负重前行。 不存在的——至少在高月悠这里不存在。 跟大外甥打好招呼,高月悠拎着包就回横滨了。 毕竟算是自己的快乐老家(之一),高月悠也没要人接,自己向着约好的见面地点就去了。 直到突然又接到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嗯?要晚一点?” “抱歉,工作稍微有点……” 电话那边织田作之助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化的闪过一个向自己冲过来的醉汉。 然后又一脚将第二人掏出来的枪一脚踹飞。 “我明白,遇到扎手的点子了是吧。” 织田作之助:“到没那么麻烦,就是稍微耽误点时间。” 该说不愧是森首领家的大小姐么。 这行话可真熟练啊。 “没关系你先忙。” 高月悠大方的回应。 “那我自己先溜达会儿,到了再联系。”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然后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放下手机之后,织田作之助的动作更加利索。 他不杀人,但不代表不能让人失去反抗能力。 他不是很清楚正常人有约是什么样子,但总归迟到是自己的不对。 导致织田作之助迟到是一场突然的变故——原本这个工作只是某些底层员工之间出现了矛盾。 织田作之助被派来调解矛盾。 却不料其中一方竟然窝藏了之前其他势力残存的余孽。结果就从简单的调节变成了涉及‘敌对’的战斗。 虽然对方只有十人左右还在织田作之助的能力范围内。 但难免要多花一些时间,影响他跟悠小姐原本商议好的见面时间。 所以织田作之助才临时打了电话。 而另一边,因为时间从本就充裕变成了‘来的有点早’,高月悠干脆临时下车,转成自己溜溜达达过去。 正好又有段时间没回来了。 趁着天气好走走逛逛锻炼身体也挺好。 虽然距离那场将整个横滨都拖进去的战斗已经过去了相当一段时间,但横滨街道上仍然能时不时看到一些弹坑和破损的痕迹。 而横滨的居民们,就在这样的街道上平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匆匆上班的上班族和说说笑笑走过的学生,配合上街上那些还未彻底修整完的战损痕迹,产生了一种起疑的和谐。 给人一种‘啊,真不愧是横滨’的感慨和怀念。 不过虽说还能看到没处理完的弹孔和裂痕,但整体却处于欣欣向荣的阶段。 这证明了森叔叔和大家都很努力,并且也做得还不错吧。 高月悠深感欣慰。 然而就在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从小巷穿去另外一条街道以节省时间的时候,却好像突然听到了什么前面有什么东西在行动的声音。 而根据高月悠丰富的经验来判断。 那大概率是……肉跟什么撞到一起的声音。 不好说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为了防止是有老爷爷老奶奶倒在里面无人知晓——哪怕不是老爷爷老奶奶,而是港口黑手党的人呢,那她就更得搭把手了不是。 高月悠没有退出去,而是掏出她的‘女生自用小道具’继续向前。 小巷两边都是高墙,因此哪怕是太阳正好的白天,整个小巷也显得十分昏暗。 高月悠才走没几步就感觉一阵劲风迎面吹来,带着周围的灰土立刻给她搞了个灰头土脸。 高月悠:“呸呸呸。” 什么好风会迎面吹人个灰头土脸啊。 但这还没完,也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略过,原本小巷边上堆积的东西也跟着稀里哗啦倒了一地,而那个影子也因为落脚点坍塌的原因,一起落了下去,摔进了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也不知道日本人到底什么习惯。 只要两边是高楼的小巷里,就一定要堆点东西。 虽然高月悠躲得快,但溅起的碎渣和激起的灰土则是让她本就灰扑扑的形象更加雪上加霜。 老实说这个时候高月悠想的已经不是‘要不要帮忙’了,她准备看看到底是哪儿来的二愣子这么大胆。 一堆破破烂烂的东西当中,能看到有一个很大的物体正躺在中间。 因为环境昏暗,一眼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还是能感觉出身体微微起伏,还在呼吸。 高月悠打开了手电筒。 让我看看到底什么倒霉玩意儿害我这么倒…… 借助手电筒的光芒,高月悠终于看清了这个害她一身狼狈的‘罪魁祸首’的真面目。 白色的驱赶,配上黑色的花纹。 虽然可能因为撞到箱子上而让整个身体都灰扑扑的,但仍然能看出其中优质丝滑的触感。 还有那圆圆的耳朵和长长的尾巴。 那没事了。 高月悠的心情瞬间就好了。 毕竟…… 猫猫有什么错呢? 猫猫这么可爱,你还要求猫猫有聪明的大脑和礼貌的性格,岂不是太过分了! 什么正常猫不会这么大? 猫科那怎么不是猫呢! 大猫猫岂不是更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有大猫猫,但是…… 【家人们,这是捡到猫了么。】 【家人们,它是自愿跟我回家的。】 【这怎么还能捡到猫?】 【这哪里是猫,这是白虎吧!】 【等等,白虎,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我也很大胆。】 【你们说……】 【敦敦!!!这是不是!我的小天使敦敦!】 【是中岛敦吧!一定是中岛敦吧!】 敦敦? 中岛敦? 这听起来,不太像是猫的名字啊。 不过天使…… 高月悠看了看毛茸茸的大猫猫。 说大猫猫是天使……那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所以妹妹这是遇到敦敦了?】 【好诶,妹,捞捞小天使敦吧,他太惨了。】 【是啊,孤儿院实在是……】 就在高月悠看弹幕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迅速解决了问题,(物理)结束了调停,就立刻赶来跟高月悠约好的地点——虽说织田作之助不是个特别有常规生活常识的人。 但跟女孩子谈事情,最好不要约在没有第三人的隐蔽地方的认知还是有的。 所以他选了一个人不算多的街头咖啡馆。 只是没想到他都到了还没看到人,就选择打电话问问情况——如果是太宰或者坂口安吾的话,他肯定是不会多余打这个电话的。 但悠小姐跟他们可不一样。 电话到是很快接通了,就是对话的内容有点没懂。 “家人!我捡到猫了!” “快来帮我搬一下!” 猫……原来是需要‘搬动’的生物么? 然后织田作之助按照就按照高月悠发的定位来帮忙‘搬’猫了。 同时,他也看到了这个需要用‘搬’来形容的‘猫’的真面目。 “……真的是好大的猫啊。” 青年发出了感慨。 【……】 【怎么说呢,这个反应,真不愧是织田作啊。】 【笑死,就这么认下‘猫’的称呼了么!】 【正常不应该是‘你管这叫猫!?’】 【楼上,因为他是织田作之助啊。】 【是啊,超直接的直球选手织田作,打的太宰这种蜂窝煤心脏的人都只能认输呢。】 “对吧,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猫。” 高月悠只是淡定的点点头,认同了织田作之助的感慨。 “我没靠太近,但是目测好像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就等你来了。” 虽然很想撸大猫,但面对未知的野生动物,尤其是大体型的那种,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不管是对它还是对你。 当然如果对方血已经稀里哗啦流一地了的话,那她肯定是要靠近想办法救急的。 “这是对的。” 织田作之助肯定了高月悠没有靠近去触摸对方的做法。 当然他到不是从‘野生动物’的角度出发,而是…… “这只大猫……大概率可能是异能力者。” 比起真正的‘大猫’或者刚好有动物动物园跑出来,再横滨碰到异能力者的几率要高的多。 “所以,要去医院么?” 高月悠虽然认识很多异能力者,但因为她自己是完全没有异能力的人——就算碰到太宰也没有任何感觉的那种。 所以她其实这个的了解非常浮于表面——比如她现在就不知道这位‘大猫’现在究竟该去人类的医院还是动物医院。 虽然本体是人,但现在应该从里到外都是大猫吧? 那人类的治疗方法会不会就不合适了? 不过要说是去动物医院的话…… 高月悠问出一个灵魂提问。 “去动物医院的话,他会被噶蛋么。” 【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问题。】 【妹你到底都在想什么啊妹!】 【没毛病啊,公猫进了医院大多难逃一嘎。】 【道理我都懂但这是敦敦……噗。】 【不对啊朋友们,白虎作为珍惜动物,是不会被嘎的吧,应该说人类希望它们繁衍的越多越好?】 【……那不是更地狱了么,快别说了哈哈哈哈。】 【完了你们说的我再也无法直视白虎形的敦了。】 【所以是织田作要跟妹一起把敦敦救走了么?】 【织甜甜本来就收养了孩子吧,敦也是未成年,那再多个敦也没毛病嘛!】 【真的诶,都是收养孤儿,收养敦也合理啊!】 【爱看喜欢多来点这种剧情!】 “什么割……” 织田作之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他沉默了。 ……这话,他真不知道怎么接了。 话说回来。 青年的眼睛微微睁大。 原来动物医院……是会做这种事的? 除了这样的以外,两人自然不能继续原本咖啡厅咨询的计划。 毕竟这么大个活猫……活异能力者,总不能放着不管。 只是去哪儿就又成了问题。 织田作之助倒是有自己的住处。 只是他的住处并不大,再加上还有高月悠这么个女生。 至于他寄养孩子的地方。 那就更不行了。 他是绝不可能带着一个不知底细的异能力者去到孩子们身边的。 就在织田作之助思考要不真把人带去自己家的时候,贴心朋友高月悠主动提出了另外一个地方。 因为织田作之助开了车,于是他把‘大猫’抬到了后座,接着开着车带着高月悠向着她指的方向行驶而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几个穿着白色衣服的成年人赶了过来。 “找到了么?” “没有,这里只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那些人显然把小巷里凌乱的场景看成了是被‘什么’破坏的样子。 当然他们大概也想不到一向以灵巧著称的猫科动物会在落脚的时候没站稳直接带着脚下的东西一起稀里哗啦的掉下去,并且还被‘它’沉重的身体duang的砸了个稀烂吧。 “可恶……到底去哪里了。” 为首梳着奇特锅盖头的青年本就冷酷的表情更是扭曲成了让小孩看了就要大哭的程度。 “院长,我们还有继续找下去么。” 跟在他身后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继续留在这里的话……” 万一先前引发的骚动引来警察或者港口黑手党,那他们的日子没法过了呀。 院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些,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回去。” 比起事情变成最糟糕的结果,还不如现在先回去……等晚上他们再出来找人。 那孩子没有离开孤儿院生活过。 想必不会躲得太远。 应该还在这附近。 另一边,织田作之助在高月悠的指挥下,一顿左拐右拐再拐弯之后,停在了一间独栋建筑前。 那是个很常见的一户建。 如果说有哪里不同的话,大概是院子里的杂草多的惊人。 还有…… ‘森?’ 织田作之助敏锐的注意到了斑驳的门牌上的名字。 “啊,这里是森叔叔以前开的诊所。” 高月悠推门从车上跳下来。 “虽然算是黑诊所啦……不过我想药品绷带什么的应该还是有的吧。” 高月悠也不是特别确定。 不过她印象中森叔叔应该是没有把里面的东西搬走的。 最多就是过期了……吧。 织田作之助沉默。 “……真的没问题么?” “可能有点发霉,不过应该还是可以用的吧。” “不,我是说……” 织田作之助组织了一下措辞。 “这个是森首领的……” 虽然是旧房子,但那也是现任横滨最大的黑dao势力·港口黑手党的现任领袖曾经的房子啊。 “森叔叔现在也不在这里,那我们借用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找东西的时候顺带整理一下,还算给他打扫房子呢! “我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本就不是个会想太多的人。 见身为‘女儿’的高月悠这么说,他也不再胡思乱想了。 转而下车在高月悠的带领下走进院子。 “我想想,钥匙在……啊,这里。” 织田作之助看着高月悠在房门前转来转去走了几圈,接着在拐角处的一个已经枯萎的花盆下摸出了带着灰土的钥匙。 高月悠拍了拍钥匙上的土,然后将钥匙插了进去。 但也许是因为生了锈,拧了几次都没有打开。 “啧。” 高月悠咋舌。 “要不……” 织田作之助刚想说要不他来试试,就看到高月悠从兜里摸出一根发卡,接着一顿熟练的扭动。 这动作,可真是太眼熟了。 如果另外一个人也在的话。 那大概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高月悠拔出拧不动的钥匙,将扭好的发卡伸进去就是一顿织田作之助看不懂的拧动拉伸。 然后门锁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开了。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看向自己的视线,高月悠回了一句。 “怎么了?” “没什么。” 只是觉得跟某个人真是一模一样……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织田作之助没有在意这种小细节,而是转身去车上将昏迷的大猫猫又抱了下来。 然后就扛着煤气罐一样的猫走进了这间曾经属于森首领的诊所。 也许是因为诊所的原因,哪怕几年没用,这里仍然相当干净整洁。 看得出防水防尘的功能确实做的相当到位。 高月悠打开病房,让织田作之助把大猫放到了病床上。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是专业的医生,但作为曾经的职业杀手。 他对生物……至少是活着的生物体的要害和生命体征状况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毕竟做这行,没有专业知识可做不好。 而‘杀人’和‘救人’这两件上,底层知识上又有不少共同之处。 而经过织田作之助这‘另类专业’的检查之后,他判定眼前的大猫猫大概是…… “太紧张了。” 高月悠:“……啊?” “就是本身就很激动,再加上可能还有点饿……又惊又饿之下,失去意识了。” 高月悠震惊。 虽然二十一世纪还有人吃不饱饭也不奇怪。 但作为异能者就有点…… “好惨的大猫啊。” 高月悠感慨,然后又接着问。 “他没受伤吧?” 毕竟从差不多两米的高度摔下来的,还砸到了那一堆东西上。 “不是。” 织田作之助肯定的摇了摇头。 他刚刚把大猫从头到尾摸了一遍,对方骨骼健壮,肌肉发达——相当有力健壮。 就是不知道怎么会因为这种原因晕过去。 总不至于被悠小姐吓晕的吧。 织田作之助小心的看了一眼还在看大猫的高月悠。 并不认为对方有能力把一个‘大猫’异能力者吓的昏过去。 “对了,我们给他打点葡萄糖吧。” 高月悠突然提议。 “是可以,但是……” 织田作之助组织了一措辞。 “你给猫输过液么?” 或者说,你有给大猫输液的技术么。 虽然本质上是人类的异能力者。 但一直是‘大猫’的状态。 那肯定跟人是不一样的。 高月悠沉默了。 ……那当然是没有啊,别说普通人了。 就算真的收益专业的人,也不一定有给这么大的猫输液的经验吧。 高月悠倒是有跟亲妈去非洲的时候见过别人给狮子打针。 但那也只是围观而没有亲自上手操作。 所以为了大猫的安全着想,还是算了吧。 高月悠决定重新回归她特地跑来横滨的‘正题’上。 “我们还是来说说你收养的孩子的问题吧。” 第107章 第107章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意外。 但问题还是要正常解决的。 织田作之助也正色坐直了身体。 “我要怎么才能让孩子上学呢。” 不是‘该去哪个学校’,而是‘怎么才能让孩子上学’。 这对织田作之助来说,真的是一个非常陌生的选择……或者说世界。 织田作之助说话的时候,表情是罕见的茫然无措。 就像个见到从未去过的地方,面对从未见过的机器而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孩子。 ——这还是高月悠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原本织田作之助也是想不到这些的。 毕竟他没有经历过,他身边遇到的也大多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过程。 但在听了两个孩子理所当然的就说长大一些后就要跟他一样加入港口黑手党之后,他意识到这样是不行的。 他选择港口黑手党,是因为这是他在思考之后,认为是最合适(至少现阶段是)自己的地方。 但孩子们不是这样,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这是见到悠小姐之后他的想法。 同样是未成年人。 她生活在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做着完全不同的事情。 虽说跟常规认知中的‘正常’也稍微有一点区别。 但那样光明而温暖的感觉,却很好。 当然,织田作之助不会认为那样的环境就绝对是‘最好’或者是‘唯一’,但至少,那个世界里的孩子们,可以好好的活着。 可以看到更多的道路,有更多的选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除了港口黑手党之外,他们‘不知道’还有别的可以走的道路。 并非是没有见过,而是从心底并不认为那样的路是自己可以选择的道路。 也不知道除此之外的道路究竟如何去走。 尤其这两个孩子都是普通人。 如果真的走上港口黑手党这条路,那他已经可以想象到他们的未来了。 就像许多带着憧憬或者茫然进入到这一样的年轻人一样,稀里糊涂的拿起枪,然后又在未来的某一天,稀里糊涂的被枪或者异能者夺取生命。 织田作之助收养这两个孩子并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 也不希望他们回报他什么。 他只是希望这些孩子,能好好活。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身上突然低沉下来的气息,高月悠也多少能明白他的茫然和难处。 于是主动开口说明她知道的内容。 “一般来说公立小学都是可以正常去的,幼儿园时期应该也会有保育员和老师们进行说明吧。” “对了,你收养的孩子,是上学的年龄了吧。” 高月悠自己不是按部就班的上学上过来的,所以她对这些流程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正常孩子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已经跟着亲妈满世界跑了。 小学时候……也就区区转过二三十次学,然后足迹遍布十来个国家而已。 然而等待高月悠的,却是一片沉默。 高月悠缓缓抬起头投以询问的眼神。 织田作之助诚恳的回答: “……我不知道。” “啊。” 倒不是织田作之助不关心。 只是‘年龄’对他们来说也同样不是‘必须知道的内容’,那些孩子没有主动说过,他也就没有问过。 毕竟那些孩子是被自己收养而不是像过去一样的任务目标。 需要从头到脚的详细情报。 面对织田作的茫然,高月悠也没在意。 没关系,问题不大。 年龄而已,回头问一句就行了,实在不行,还能拜托诺亚查查他们的出生记录。 ……等等。 港口黑手党的成员们生孩子,应该也是去医院的吧。 虽然真的有猛人在家生孩子,但好歹是横滨,他们应该不至于……吧。 “行吧,那我们就假设他们都是上小学的年纪,那么之前学习成绩如何?或者有没有接触过教育?” 织田作之助仍然是一脸茫然。 作为一个从小就作为杀手生存的人。 你让他对学校、教育、年级这些有概念,多少有点为难人。 一些家长会轻易被孩子以‘参加活动’、‘买参考资料’等原因骗到钱去上网,也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们自己没有真正、或者说系统的上过学。 对‘学校里面学生应该是什么样子’、‘学生到底会学什么需要什么’这些都并不了解。 高月悠放弃从当事人身上了解情况,换了个方向: “那个,我姑且问一下,他们的户口……” 织田作之助:“……” 【懂了,一问三不知。】 【妹:无语凝噎】 【妹:今天我的母语是无语。】 【简直就像是两个话不投机半句多的人在尬聊。】 【织田作之助是这么粗心的人吗?】 【不是粗心吧,我感觉应该只是单纯的想不到。】 【毕竟年纪轻轻就是知名杀手了,能有跟社长刚正面的能力,我觉得就算有天赋,也得有长时间的后天的努力和训练吧。】 【再算算年龄,估计织田作是真的没有体会过正常人的生活。】 【因为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不知道一个‘上学’还需要知道这些。】 【不过我觉得时间长了哪怕不为了上学,织田作也会了解到孩子们的各种情报的吧。】 【那肯定,但现在时间还很短嘛。】 “那身份……算了。” 看红发青年一问三不知的样子,高月悠选择不在为难彼此。 弹幕也没有相关的消息,那现在应该是真拿不到相关的消息了。 “我知道了,那就先从调查开始吧,了解了具体情况之后再安排。” 她说完,就见红发青年脸上明显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织田作你不要这么明显啊织田作。】 【笑死,明明是个日常面无表情的酷哥。】 【2333这表情跟我妈宣布不问我考试成绩时的我一模一样。】 【笑死,不问你是因为已经找老师查过了么。】 【楼上,人艰不拆啊。】 织田作之助是真的松了口气。 ……这种事情,可比做杀人或者做港口黑手党发布的任务难多了。 果然,‘活下去’,远比‘死亡’要难多了。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另外一件需要解决的事情。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病床上的‘大猫’在一阵白光之后,痛失华丽皮草,变成了一个瘦弱的灰白发色少年。 十多岁的模样,但具体多多少却不好判断。 因为他就这个年龄来说不算矮,但很瘦。 给人一种胳膊腿稍不小心就会断掉的感觉。 高月悠还是第一次见到异能力者‘大变活人’,不由多看了几眼——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某种医学奇迹。 明明人类跟大猫都不是一个物种。 ……虽说都有同一个脊椎动物的祖先,但那祖的也太远了。 织田作之助倒是见多识广。 他看高月悠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对方仍然记得之前的问题,于是主动开口: “要输葡萄糖了么。” 反倒是少女没反应过来: “啊?” 织田作之助:“现在他是人了,可以输葡萄糖了。” 高月悠:“……” “不输了么?” 织田作之助微微歪头。 “我又想了一下,葡萄糖的保质期应该就2年左右,森叔叔诊所的葡萄糖可能都……” 过期有段时间了。 织田作之助听到自豪也只是有点意外的挑了下眉,然后自然的道: “那还是不要用了吧。” “我也觉得。” * 中岛敦醒来的时候,听到了周围人的说话。 他分不清那是谁的声音,也没有去思考自己此时到底深处何处。 只有生物最本能的渴望正支配着他的全部意识。 “……饿。” 好饿,真的好饿。 上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呢? 上次吃饱又是什么时候呢? 中岛敦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实在是太饿了。 ……然后就从孤儿院跑了出来。 “好饿啊。” 他喃喃自语。 孤儿院外面的世界,也只能饿肚子么? 明明好像看到过很多很多…… “那就去吃饭嘛。” 少年本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在说梦话,没想到突然有年轻女孩儿的声音回应。 而且不是他有印象的任何一个女孩儿的声音。 谁……? 中岛敦一下吓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头晕目眩还眼冒金星。 “慢点慢点,别直接起。” 刚刚的女声再次响起,同时还有谁辅助了自己。 ……这也是过去不曾有过的。 于是中岛敦就跟触电一样下意识的向后一仰,用力挣脱。 结果挣开了是挣开了。 但同时他也背后一空,短暂的滞空之后,duang的一下结结实实摔倒了地上。 【噗,敦敦惊吓.jpg】 【哈哈哈我一般不笑的,但是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好笑了。】 【好听么?好听就是好头(x)】 【猫猫震惊,猫猫脚滑,猫猫滚落。】 【楼上为什么能放gif!】 就像弹幕说的,这种被吓到之后反而害的自己摔下去的情况。高月悠也只在各种猫猫搞笑视频的合集里看到——比如什么够水杯主人一出声吓得直接掉下去什么的。 人身上……嗯,好像真没有。 哪怕有被吓得跳了一下的,也基本都能靠着灵巧的伸手及时调整身体姿势安稳落地。 这样四肢朝上摔个四仰八叉的,真没有。 织田作之助倒不是没见过。 不过那是死的,活人也没有这种。 因此两人看过去的眼神都透着那么点惊讶和稀奇。 中岛敦揉着被摔疼了的脑袋坐起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大一小用异曲同工的表情凝视着自己。 本就常年被虐待生活在高压环境下的少年瑟缩了一下,隔了几秒才鼓起勇气开口: “请问,我有什么……不对么?” “没什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不过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请问?” 中岛敦仍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看起来像是医务室之类的地方,就证明……这两个人帮了自己,对吧? 至少,不是坏人……吧。 所以好人(甚至可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问自己一点问题,有什么不行呢! 当然可以。 “请问,你是猫兽人么?” “我是……啊?” 回答道一半的中岛敦卡壳了。 【我也蒙了。】 【我还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标题,我看的不是人兽……不是,是有兽人的异世界作品啊。】 【妹的发言真是屡屡震撼到我。】 【谁不是呢!】 【从没想过敦宝还能被这么称呼哈哈哈哈哈。】 【不过好像也没毛病?人虎叫的了,猫兽人也叫的了嘛!】 【大猫怎么不是猫!】 他觉得自己每个词都听懂了,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猫什么?” “兽人。” “就是一种有人形态也可以有兽形态的人。” 虽说织田作之助说这是一种‘异能力’,但比起‘猫异能力者’,高月悠觉得这更像是轻小说里的‘猫兽人’。 ……或者说他这个异能力的名字就是‘猫兽人’? 中岛敦:“……” 这人的脑子,不会有问题吧。 他心里这么想,但毕竟是帮了自己的人,总不能光明正大的怀疑人家脑子有问题。 他只好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接收到了中岛敦的视线,然后道: “是变大猫的异能力。” 【织甜甜也是好伙伴啊。】 【是啊,朋友这么说他就敢这么认。】 【这个时代,一句槽都不吐的朋友可太少见了!】 【这俩真的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做组合。】 【别说,我还真有点期待了。】 【对不起太宰,但织田和妹这对朋友真的好好玩儿啊!】 【你们看敦,敦的表情才好玩儿!】 【哈哈哈我感觉他好像在心里说‘这俩人别是有什么大病吧’】 【明明是猫猫不知所措.jpg】 【可爱,有画面了!】 中岛敦:“……” 完了,不会这个人也有问题吧。 自己到底来了什么地方啊。 从没跑出过孤儿院的老实孩子慌了。 之前也没人告诉他外面这么多人脑子不正常啊! “噢,那你这个变猫的异能力是可以自己控制的么?” 高月悠换了个说法。 但在当事人听来,这两个问法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有病的问题还能有啥区别啊。 “我……我是人来着。” 他努力组织了一下措辞——至少不能刺激到帮了自己的人。 或者说,如果他们真的脑子不太正常,拿自己至少不能把人刺激到。 毕竟谁也不知道受到刺激之后,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我知道你是人,但是你不是可以变猫嘛。” 高月悠左眼写着‘好奇’,右眼写着‘想看’。 甚至还掏出手机给他展示自己之前多方位多角度拍的照片。 “看,就这样。” 手机上的照片都很清晰。 有在小巷里的,也有在病床上的。 【雾草,高清无码*照片。】 【楼上你……】 【敦宝还是个孩子,你们在说什么呢。】 【就是啊,皮草难道不是衣服么!】 【我们可没人说是衣服的问题啊。】 【话说回来,妹什么时候照的啊,竟然有这么多。】 【敦要知道自己其实是异能力者,并且还可以变身成猫的事实了么!】 【你也被同化了么,什么猫,那是虎!白虎!】 中岛敦对那个小巷毫无印象,但是…… “这分明是老虎吧!” 他虽然一直住在孤儿院,但猫和老虎的区别还是分得出来的。 高月悠:“猫是食肉目猫科猫属,虎是食肉目猫科豹属,虽然有点区别,但两个都是猫科,那怎么不能按照大小叫‘小猫’和‘大猫’呢。” 【我有点晕。】 【有知识渊博的来说说她说的对么。】 【她说的没错,就是有点偷换概念。界门纲目科属种,到科而已,其实两边差的还挺远的。】 【我不管,都是猫科,那就是猫!没毛病!】 【23333别人是四舍五入,这里是四舍五十入是吧。】 【入!都能入!只要我需要!】 【敦也被绕晕了啊,那眼睛都要变蚊香了哈哈哈。】 【不要欺负没上过学的孩子啊!】 中岛敦虽然有学过基本的常识,但毕竟接受的只是最基础的教育,让他分辨高月悠着听起来就很厉害还很有道理的‘科普’,那还是难了点。 他只能茫然的眨眨大眼睛。 “是、是这样么?” 所以老虎其实也是一种猫? 猫是小个的老虎? 少年的眼睛眼看就要变成蚊香状,拯救了他,或者说将他代入另一个名为‘尴尬’的深渊的,是他突然响起来的肚子。 咕噜。 咕咕咕。 少年的肚子就像是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一样不停的名叫了起来。 少年捂住肚子,小脸一红。 “那、那个……不是。” “对了,你刚刚就再说饿。” 高月悠站了起来。 “那我们就去吃饭吧。” “……啊?” 少女一连串的动作太过丝滑,以至于中岛敦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不是还在说什么猫和老虎的事情,现在就要去吃饭了? 见高月悠动起来一旁的织田作之助也站起身来准备去开车。 总不能让两个未成年一路走路吧,这点眼力他还是有的。 只留下中岛敦一脸茫然,显然没跟上两人的节奏。 “等、等下。” 他试图理清思绪,却败在了高月悠后面的那句话上。 她说: “不是饿了么?那我们边吃边说吧。” “好的。” 中岛敦本就不是特别擅长思考的类型,听高月悠这么一说,更是立刻本能压倒了一切。 没错,完全可以边吃边说嘛。 他乖顺的跟在高月悠身后往外走。 心里则是想着。 不管什么猫不猫虎不虎的。 总之,先吃了饭在说。 别的不好说,但吃紧肚子里的就是他自己的。 这两个人总不能剖开他的肚子吧? 或者换句话来说。 哪怕最后要被开膛破肚……那、那也等他先吃饱了在说。 一开始高月悠指挥织田作之助开车去的是一间普通的家庭餐厅。 就是日本街头很常见的那种,和餐洋餐都有的餐馆。 毕竟主要目的是招待十几岁的孩子。 这种有汉堡肉和咖喱饭这类孩子最爱的餐点,有的还有专门附赠小礼物的儿童套餐的家庭餐厅是最合适不过了。 而中岛敦对儿童套餐附赠的小玩具爱不释手的反应,也证明了高月悠的决定的正确性。 然而在对方吃了一份儿童套餐一份汉堡肉套餐,却仍然是意犹未尽的表情,并且还在时不时偷瞄自己的时候,高月悠觉得这个决定可能不是那么的完美。 “没吃饱?” 高月悠主动问。 中岛敦脸又红了。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贪心。 今天吃到的饭已经是他从未体会过的美味了。 但是……确实是没有吃饱。 中岛敦捏着儿童套餐送的娃娃钥匙扣,低下了头。 孤儿院的资源本就不多,分配到每个孩子那里就更是有限。 讨孤儿院的老师们的欢心的孩子还好一点,反过来的,就是孤儿院的最底层了——基本只能保证最基本的温饱的程度。 而中岛敦,则是底层的底层。 最多也就是‘不死’。 吃饱是不可能吃饱的。 只能凑合不至于饿死。 那些好吃的东西,更是完全轮不到他。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想得到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对这样的自己这么友善。 但是他真的很想吃饱。 ……哪怕之后要被开膛破肚或者做别的什么事情都行。 让他好好地、在没有责骂、没有冷漠,到处都是欢声笑语的地方,吃一顿饱饭吧。 “你还很饿么?还是已经饱的七七八八了?” 面对高月悠的询问,中岛敦认真的感受了一下。 “可能……三四分饱?” 他不是很确定的道。 当然实际上应该也就一两分——毕竟儿童套餐是做给孩子的,分量本身就比大人的量要少一些。 但是中岛敦担心‘恩人’嫌弃自己太能吃,所以虚报了一些。 “我知道了,那我们走吧。” “诶?” 中岛敦很不舍,但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 只是眼神却仍然流连在桌子上还剩下的一些菜汤上。 早知道刚刚就刮一刮都吃了。 注意到中岛敦的表情,高月悠忍俊不禁: “放心吧,不是不让你吃了,而是我们要去一个能让你吃的饱饱的地方。” “到了那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中岛敦眼睛一亮。 ——什么,竟然有这种天堂一般美好的地方么? 高月悠指挥着织田作之助去的地方当然不是天堂,而是大名鼎鼎的‘烤肉放题’——也就是日本版的烤肉自助。 因为是四千多日元一位的相对高价,所以没有限定时间。 理论上来说你甚至可以从中午一路吃到晚上。 只不过烤肉这东西毕竟容易腻,通常来吃饱了的人到最后都会变成‘多一秒都闻不下店里油腻的味道’的状态。 所以并不需要担心会亏。 甚至很多时候,老板还会以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这群战斗力(仅限吃饭)上只有5的弱鸡,投以赢家の蔑视。 “来,随便点。不管是肉还是小菜什么的,放开了吃。” 才一坐下,高月悠就立刻招呼了起来。 “织田君也一样,不要客气,你们多吃一点才是给我回本呢。” “是、是这样么?” 中岛敦看着手中菜单上标的价格,手有点抖。 “是啊,我已经提前付过钱了,所以现在吃多少都没问题——反倒是吃得少,就都让店家赚去了。” “我明白了。” 中岛敦这就听懂了。 吃得多=恩人不亏钱。 吃少了=恩人多掏钱。 他完全明白了! 放心吧恩人,他中岛敦。 绝对不会让恩人亏本! 第108章 第108章 织田作之助看高月悠如此熟悉的样子,问了一句: “你来过?” “对。”高月悠点点头。“以前来过几次,还因为吃太少被店长投以王の蔑视,所以这次我来一雪前耻了。” 要说记仇倒也不至于。 甚至她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了。 但今天这不是正好赶上了么。 来都来了,那踢个馆就有点不礼貌了。 织田作之助一如既往的不吐槽身边人的行为,只是道: “那有推荐么。” 他是真不怎么来这样的地方。 一方面是因为他本身口腹之欲就不重,偶尔想散散心,也是选择去酒吧。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现在可是还肩负着两个孩子的费用。 四千多日元虽然能说是贵,但要是换成拉面咖喱什么的,却可以吃三四次了。 “牛肉我都挺推荐的,猪肉的话比较看个人,如果要我推荐的话……喜欢油一点的可以要点五花,喜欢瘦的就要点松板。” 织田作之助只是点头。中岛敦却已经开始听着高月悠的话,生疏的在菜单上点单了。 单纯实在的少年实打实的真的把所有牛肉都要了一遍。 五花肉和松板肉也没有落下。 等肉上来的时候,更是顾不得别的,生怕让请自己吃饭的恩人亏本,什么也不说,埋头就是一顿猛炫。 到后面烤肉的速度甚至赶不上他吃的,本就不怎么饿的高月悠和织田作之助干脆就都停下来给他烤。 因为少年吃的实在是又多又快,不止烤肉的篦子,下面的炭火都要不够用了。 “老板!来了一桌大胃王!” 店员见那边烤的直冒烟儿,赶紧去后厨找老板。 这架势,来者不善啊! 老板仍然在后台慢条斯理的切着肉,一边且一边不以为意的道: “让他吃,我倒要看看能吃多少。” 他开自助烤肉店的,还能怕人能吃? 再说了,通常这种上来就吃到特别快的,饱的也都快,不值得他上心。 店员见老板如此淡定,也跟着冷静下来: “老板,牛五花,牛肋条再各加5盘。” “没问题,这就来,让他吃!” 过了主饭点,现在店里客人并不多,老板底气十足。 一直到四十分钟后。 “老板,牛肉再每样都来三份。” 因为这四十分钟一直都有点单,老板没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又来了一桌聚餐的客人么?” 四十分钟不间断点餐,这可不是一两桌的量。 “聚餐的话,他们没点酒?” 说到聚餐必备,那肯定是酒了……不过好像他全程没听过有谁要酒? 店员摇了摇头:“不,没有来聚餐的客人。” 老板开始觉得不太妙。 然后就听店员继续道: “还是之前那一桌。” “就是你说好像来了大胃王的?” “对。” 这下老板真的紧张了。 跟许多人认知中的,吃主食容易饱,只吃肉不吃主食可以吃的更多的想法不太一样的是。 其实人们吃肉更容易停筷子。 除了油脂的‘腻’之外,更因为吃肉需要大量咀嚼。 会让牙齿和负责咀嚼的肌肉疲惫甚至酸痛,所以其实很多人其实是等不到吃饱肚子,就不再吃了。 因为油腻,因为咀嚼肌难以负担。 包括许多大胃王也是这样。 挑战盖饭和面条可以吃八九斤,但换成纯肉可能就只有五六斤甚至更少一点,原因就在这里了。 并不是所有人的‘硬件’都支持他们这么造下去的。 老板出来的时候,高月悠几人吃饭的一桌已经围着几个员工在忙活了, 是的,因为客人不多,于是几个空闲的员工就都过来看热闹了。 ——怎么说呢。 他们作为自助烤肉店的店员,也不是没接待过大胃王。 但那都是成年人。 这么小的,那真是没见过。 当然他们也不是纯纯围观,他们还帮忙烤肉。 总不能让客人们顾不上吃就一个劲儿的烤吧?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想看看这明显未成年的少年究竟能吃多少。 虽说大胃王大多都不胖,但像这样瘦瘦小小好像营养不良的还是第一次。 老板也跟着出来了。 见少年真的吃的毫无痛苦,甚至还很馋的样子,老板做出了决定: 他趁着人不多,干脆在旁边的桌子又开了一桌的炭火,专门帮他烤。 开烤肉店的,怎么能让客人饿着呢! 身高一米八,一身腱子肉,比起像点老板更像是来找茬的打手的老板亮出烤肉的夹子和自己健硕的肱二头肌。 开烤! 今天,就是他烤肉仙人的巅峰战! 中岛敦并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带着本能和‘决不能让恩人亏本’的质朴想法,埋头苦吃。 烤好的肉送来的少他就吃慢点,烤好的肉送来的多他就吃快点。 然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烤好的肉突然在眼前的盘子堆成了小山。 ——这怎么行! 这么多美味的烤肉,不吃不是浪费了! 哪怕放凉了,也是浪费啊! 中岛敦于是也火力全开,暴风吸入般进食。 一个烤的两手舞出了残影,一个吃的两手舞出了残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里来的1高手对决。 高月悠端着店里的饮料,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只觉得‘小当家诚不欺人’,做饭也是可以搞出动作大片效果的。 织田作之助也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两人一个烤肉一个吃肉,还能带出杀气。 不过又不是要干架,没有危险。 所以他也是带着惊叹的眼神看着这两人的表演。 这顿烤与吃的对决,终于在一小时之后慢了下来。 “饱了?” 这次换成老板问了。 他甩了甩手,长舒一口气——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决啊。 他也很久没有这么全神贯注的烤过肉了。 为了保证上肉时间,他得在烧烤的篦子进行分区,以确保每时每刻都能有肉烤熟被端上去。 哪里烤厚一点的,哪里烤薄一点的。 没有一点空间可以浪费,全都要放上肉烤! “……差不多吧。” 中岛敦摸了摸肚子,腼腆的笑了一下。 其实肚子已经微微凸起了,但是…… “我觉得还可以再来一点。” 【我叹为观止。】 【敦没去当大胃王真是亏了。】 【都吃出残影了!】 【一个烤出残影,一个吃出残影,我愿称之为巅峰对决!】 【但是好爽啊,看着就好爽,他吃的真的好香。】 【我吃自助的时候也会希望有这个胃,或者说有这样胃口的朋友跟我一起去。】 【谁不是呢,每次吃自助都感慨自己胃实在是太小了——倒不是说恨吃不回本,只是觉得这么多好吃的还没吃太太太可惜了。】 【不过想到这么爱吃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一直吃不饱……那我还是希望敦敦能每一顿都吃饱饱。】 【这倒是……】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好好地吃了一顿了!感谢妹!】 中岛敦珍惜到可能有些虔诚的吃完了最后一片烤肉。 毕竟不知道这一顿之后,下次什么时候再吃了。 老板看完,默默伸出了大拇指。 你是这个。 真的厉害。 老板心服口服,尤其少年这一路吃的真的很快乐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一些立大胃王人设的那种,吃到后面满脸痛苦。 吃美食不再是一种快乐,而像是死线加班一般的苦。 老板很不喜欢那种样子。 不只是老板,织田作之助也摸摸在心底说了一句‘厉害’。 虽然吃是每个生物的本能。 但是能吃这么多……也算是一种天赋了吧。 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少年脸上刚下去的红晕又浮了上来。 “我、我其实平时,不吃这么多的。” 怕自己说的太弱气,少年赶忙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 “嗯,因为今天高兴嘛。” 作为世界级好朋友,高月悠当然不会做出让朋友难看的反应。 “对!” 少年腼腆的笑了。 “今天……真的很高兴。” 虽然之前在孤儿院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他才失去理智跑了出来,然后又在路上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但这一切如果都是为了眼前这一幕的话。 中岛敦觉得是都是划算的。 如果这是补偿的话,那么哪怕再被院长打骂一顿……不,打骂一个月。 他都觉得可以接受了。 “对了。” 中岛敦又一脸期待的看向高月悠。 “我没让你亏本吧?” 少年双眸闪闪发亮的等待着答案。 他的想法就是如此纯真。 想被人接受,想吃饱肚子,想要听到欢笑的声音。 还想让好心请他吃饭的恩人‘赚到’。 如果能实现这些愿望的话,那么不管是责骂还是痛苦,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磨难。 都仿佛变得可以忍耐了。 “还亏呢,你们三个人……不,十人份的量都吃回来了。” 老板叉腰站在桌子前,摇头叹气。 “是我输了啊。” 没想到有人能光靠快乐的表情就让他忍不住动手给人烤肉。 更没想到最后会从‘手痒’变成‘对决’……不过,很痛快就是了。 “好耶,赢了。” 高月悠握拳。 好,踢馆成功,一雪前耻! 只有少年突然局促,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了坏事。 “抱歉……那个……” 他不想让恩人亏本,但也没想让老板赔钱。 “你道什么歉。” 老板突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你可是打败了我这个烤肉仙人(自封)的人,要堂堂正正听起头来啊。” “诶?” 少年没想到自己搞砸了事情却还被人夸奖,整个人都懵了。 “您……不生气么?” “我生什么气。” 老板一脸奇怪的看着少年。 这有什么不能来的,别是孩子吃太多不好意思了吧。 于是他转头看向另外两……不,看向在场唯一的一个成年人,热情的道: “下次再带他一起来啊。” 【老板虽然看着好像很凶悍,但是好人啊。】 【笑死,烤肉仙人是什么仙人啊!】 【这个我知道,就是匠人的升级版,如果把一件事做到极致,就会被称为xx仙人!】 【所以老板就是烤了一辈子肉的烤肉仙人么!】 【那我真是有点馋了。】 【虽然老板烤肉很吸引人,但我更喜欢老板这个爽朗的性格,他不仅不生气不恼怒还邀请敦敦再来呢。】 【太好了,孩子太惨了,多遇到点对他好的人吧。】 【我们小天使值得!】 【对!妹以后还要在带敦来啊!】 【你们看敦的小表情,呜呜,他真的是太少遇到这种友善温柔的情感了。】 【是啊,明明就只是一句邀请,愣是给孩子整的不知所措了。】 确实,中岛敦愣住了。 明明自己让他亏了本,可老板不仅不生气,还欢迎他下次再来。 这是中岛敦过去的生活里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 以至于要离开的时候,他都有些恍惚。 今天是什么日子呢? 怎么好像世界都不一样了。 中奥顿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变化,也不认为这么好的变化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 他的视线落到了对面正在说话的两人身上。 一定是因为这两人,所以自己才有了这梦一样的日子吧。 想到这里,少年突然又想到之前恩人对自己问的问题。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恩人会问自己是不是‘猫兽人’。但是…… “那个,恩人你想养猫么?” 他拘谨的看向高月悠,眼睛里却带着丝丝期待。 尽管搞不懂重点到底是‘猫’还是‘兽人’,但是…… 也许他……可以? 高月悠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跳跃到了养猫上。 【我去,是我想的那个意思么。】 【?你想了什么?不就是问养不养猫?】 【不是这个猫啊,你们想想之前妹问过敦什么。】 【问了什么?不就是问了吃没吃饱?】 【再之前!】 【……猫兽人?】 【雾草】 【所以我怀疑敦这个话是想毛遂自荐,这很合理吧。】 【可是敦不是一直不接受自己是老虎的事情么……】 【那可是饿肚子还伤人的情况啊!现在可是能不能抓住饭票的问题。】 【饱一顿还是顿顿饱,敦还是能分清的吧。】 【草】 【草(一种植物)】 【我竟无言以对……】 【所以他是想自荐当猫么。】 高月悠沉默了。 她没想到少年会有这种想法。 而见高月悠一直沉默,中岛敦又不安了起来。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思绪混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只是……就是,那个……” “你不是说我是猫兽人么,那我、那我……” 其实中岛敦仍然不相信什么‘猫兽人’‘大猫异能力者’什么的话。 但如果这是恩人的愿望的话。 那么他愿意去实现。 虽然人不太可能变成猫,但他愿意试一试。 毕竟…… 毕竟那是被人期待的存在,而不像是他。 不管在哪里都是多余、没用的那一个。 如果能因为这样而被需要的话,那么他很愿意。 “我没有想养猫。” 毕竟她自己现在都靠别人(喂)呢,养猫……小景应该会同意,但是她觉得自己现阶段很难照顾好。 ……不过如果是能自立自强照顾自己的猫,也不是不行? “……哦。” 少年沮丧的低下头。 果然不行啊。 他就说,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愿意接受呢。 也是他不对。 恩人帮了他还请他吃了饭,他怎么还能想着赖上恩人,给她添麻烦呢。 “我还是比较喜欢交朋友。” 少女笑着对少年伸出手。 “所以,要当朋友么?” 少年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少女。 “朋友?” “对。” “跟我?” “没错。” 少年觉得喉咙无比艰涩。 他有很多想说的,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脑子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少年没有回应——或许有些人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感到尴尬想要退缩。 但高月悠却并没有收回手。 她并不认为对方没有立刻回应自己的行为是无礼或者给她难看。 她愿意给对方时间去思考——虽然‘交朋友’在很多人看来其实是很顺理成章的事情。 认识了一个人,也觉得聊的来,那就自然而然的是朋友了。 但对一些人来说,却远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需要认真的思考,并做出决定。 对他们来说。 ‘朋友’不是聊得来这么简单的事情。 而是更重要的。 可能会影响自己人生的存在。 所以高月悠也没有催促,只是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给他时间,等待他回答。 又过了一会儿,少年微弱的声音才响起来。 “我……我可以么?” 作为孤儿院的最底层。 被所有人厌恶,被所有人憎恨、仇视的那一个。 中岛敦真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跟恩人交朋友。 毕竟他们都那么好。 若是沾染了自己这样的‘脏东西’,影响了他们,让别人也讨厌他们了该怎么办。 十几岁的少年想不到那么多的事情。 在他看来,被人冷漠的对待,被人排斥,已经是跟饿肚子一样,试着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了——甚至可能比饿肚子,还要更让人难以接受。 毕竟饿肚子总会习惯。 可被人辱骂被人孤立,却每一次都让他更加痛苦。 “就因为是你,我才说要做朋友啊。” 少女毫不犹豫的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这既是对想跟他做朋友这件事的肯定,亦是对少年本人的肯定。 眼泪刷的一下就从少年眼睛里落了下来。 然而当事人却知道眼泪划过脸颊落到桌子上,落到紧绷的手背上才反应过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羞涩,而是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是恩人要跟他当朋友,他却哭成这个样子,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回答。 手帕被递到了少年眼前,他几乎想也没想的就拿过手帕猛猛一顿擦脸。 等擦完,才意识到这是来自另外一位恩人的东西。 少年愧疚之情更重了。 甚至想干脆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飞奔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丢人…… 实在是太丢人了,自己。 “没关系。” 织田作之助安慰道。 他不是个特别擅长说话的人这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 只能再次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于是道: “那么我就认为我们是朋友了,没问题吧?” 少年把脸藏进手帕里,用力的点了点头。 高月悠见状也点点头,然后站起身来: “好,既然是朋友了,那我们就去做家访吧。” 这下,中岛敦不藏脸了。 他面色惨白的抬起头,惊恐的看着少女。 不不不不是吧。 要去……要去孤儿院么? 中岛敦突然意识到,其实恩人们并不知道自己是从孤儿院偷跑出来的坏孩子。 他的表情瞬间惊恐。 【完了完了,敦好像没说过他是孤儿院出来的。】 【虽然妹应该不会在意这些,但是孤儿院那些人肯定不会说敦的好话吧。】 【说不定还会上去就是一巴掌。】 【在朋友面前被监护者打……嘶,那真的要死了。】 【啊啊啊要不别去了吧,直接把孩子带走吧。】 【就是,反正是横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那个院长……唉。】 【所以为啥要去家访啊,一般交朋友了也不会立刻说去家里吧。】 【就是,感觉更像是把不听话的小孩送回家那种。】 【虽然是好意,但是敦会受苦吧……】 “朋友好像一直在吃苦的样子,作为朋友,总不能不管吧?” “……诶?” 不仅中岛敦,弹幕也愣了。 【……我承认我刚刚声音太大了,原来妹是要去帮敦解决问题,对不起!】 【我就不一样了,妹,刚刚说话不好听的那个我已经逝了,现在的我是全新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 【只要能帮敦,你做什么我都叫好!】 【其实那个院长也不完全是坏人,但是不管他的出发点如何,他对敦的做法都太过分了。】 【所以敦这次能提前脱离孤儿院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么。】 【所以妹要领养敦么?那问题来了,这是领养猫还是领养崽儿。】 【就不能是:森叔叔,我有猫弟弟了么。】 【笑死,猫和弟弟怎么就不能双全了呢。】 【妙啊。】 中岛敦却有些犹豫。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是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他摇下车窗,言简意赅的开口。 “上车。” 虽说本来的目标是解决他收养的孩子们的上学问题,但都是孩子,看到了总不能视而不见。 中岛敦很担心,但他又怎么是高月悠和织田作之助两个超级直球派的对手。 稀里糊涂的就将孤儿院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所以敦君是因为太饿了才逃出来的啊。” “……是。” 告知了自己情况的中岛敦低下了头。 准备等待审判。 哪怕他们说不再跟他当朋友也没关系。 能有今天这一天,有人曾经主动对自己伸出手,说要跟自己交朋友……有这样做梦一般的经历,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明白了。” 然而他人生的第一个‘朋友’却只是点点头,然后对织田作之助道。 “那么,就先去趟银行吧。” 织田作之助没有任何犹豫: “好,去哪个。” 高月悠更干脆: “随便哪个。” 只有中岛敦还有点茫然…… 不是在说他的事情么,怎么突然就要去银行了? 车子终于还是来到了孤儿院的大门前。 哪怕坐在车里,中岛敦手脚冰凉,身体也忍不住开始颤抖。 在他的人生中。 孤儿院就是一切。 院长就是权威。 而他从孤儿院逃跑的事情,无疑就是对院长、对孤儿院的‘规则’的挑衅。 随着车子缓缓开进孤儿院,中岛敦的面色也跟着越来越白。 就连呼吸都…… “呼吸。” 注意到中岛敦呼吸都停了,高月悠赶紧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少年这才意识到,他刚刚竟然都忘了呼吸。 而孤儿院这边,也有一个一身白衣的人迎了上来。 见到车子停稳,他就搓着手上前道: “请问,各位就是来投资的老板么?” 第109章 第109章 没等车里的人下来,他立刻堆满了笑容,主动鞠躬致意。 “各位老板来我们这种小地方真是辛苦了!” “我已经准备了茶水点心,虽说肯定比不上老板们平时吃的,但也是我们孤儿院的一片心意……” “当然当然,还有孩子们的表演,不过这个还需要一些时间,老板们来的太急了,如果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肯定准备的更好……瞧我这张嘴。” 没等人开口,他就自顾自又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老板们当然是什么时候方便什么时候来,这么快来,一定也是因为心系这些可怜的孤儿,是善心啊!” 不得不说,这表演的功夫,没去当演员真的也是屈了才了。 来迎接的男人当然不是院长,却也是孤儿院的负责人之一。 只是他此时完全看不出往日在孩子们面前的威严恐怖,反而就像电视里谄媚的小反派。 活不过三集就被干掉的那种。 至少对中岛敦来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负责人这副模样。 简直就好像完全变了个人。 尤其是张嘴就说孩子们的事情…… 这让中岛敦有点懵。 ——他平时可不是这么对他们这些孤儿的。 但此时他却第一时间就提起孤儿们的事情。 ……难道,其实他其实是个好人? 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少年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您可真会说话。” 一身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装扮,还带着霸气墨镜,将‘我很有钱,我不好惹’体现的淋漓尽致的高月悠笑了一下。 见她这表现,那负责人更是殷勤的上前就准备打开车门,却被从驾驶坐上走下来的织田作之助挡了下来。 织田作之助此时也没有穿着他日常的沙色风衣,而是被换上了看起来就是‘我是保镖,我很凶恶’的黑色西装和高月悠同款的墨镜。 别说,挡住眼睛抿着嘴的织田作之助真的很有气势。 至少负责人就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讨好的对着来开车的这位‘保镖大哥’笑了笑。 然后继续说着好话。 “哎呀,这位司机先生也真是尽职尽责啊。” “至于我,我哪里是会说话呢,分明是您的善心打动了我啊!” “向您这样年轻就选择公益事业的人本就少见,再加上还是选择救助我们这种孤儿院,还是亲自跑着一趟……真是再多的赞美都不足以您的善行啊。” 短发的负责人还在不断地说着讨好的话。 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走下车去。 “那就去看看吧。” 【哇哦,妹可真有范儿啊。】 【确实,好帅。】 【一看就是哪里来的大小姐——这气势,足足的!】 【我重生了,上辈子我是孤儿院任人宰割的杂草,这辈子,早早找到亲生父母,成为森家大小姐的我决心夺回属于我的一切,首先就从曾经虐待我、折磨我的孤儿院开始。】 【楼上你怎么能发语音.jpg】 【味儿对了,但配的视频不对,得配个解压视频,或者做点心的视频。】 【2333你们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信用卡账单么!】 【敦也好可爱哦,看惯了背带裤的打扮,这种英伦少爷风也好可爱。】 【是啊,还有这个帽子,好可爱,好适合他!】 【有没有这谷啊!我想买!】 【我也!!!】 【制作组识相点,快点出来挣钱!】 说完见后面同样乔装打扮了的中岛敦还坐在车里没有反应,就扬声道: “还不下来?” 中岛敦又犹豫了。 他还是觉得害怕——除了对孤儿院的惩罚的害怕之外,更害怕自己的存在会影响院长等人对恩人的评价。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 面对中岛敦的迟疑,高月悠也没有劝,只是转头对前来迎接的负责人道: “看来我们家的孩子对这里很不满意,连车都不愿意下来呢。” 负责人急了。 “怎、怎么会呢……” “既然这样,那我觉得这次捐款就……” “不!”负责人尖叫出声。 接着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高一样猛地放低了下去。 “肯定只是小少爷太害羞了吧,或者是小少爷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简陋阴冷的地方。” 负责人拼尽全力去给中岛敦不下车的行为找借口,甚至还带着比花还灿烂的笑容去哄劝车上的‘小少爷’下车。 而在这期间,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奢华的‘少年’,就是自己孤儿院那个逃跑的‘怪胎孩子’。 只当对方是个内向,或者性格恶劣的少爷。 不过‘性格恶劣’对他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问题——性格不好,那他只要把人哄开心了。 他们不还得猛猛给捐款? 一旁的高月悠就这么看着负责人的表演。 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过了一会儿,也只是对着车里的中岛敦问道: “怎么样,要下来么?” “下来吧,小少爷,这里有很多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孩子跟你一起玩儿哦。” 负责人还在卖力的哄劝着。 中岛敦带着帽子,负责人看不清他的脸。 只当对方不愿意理自己,见一直说不动人,他不由着急的要伸手去拽少爷的手。 ——哪怕被打一巴掌,也比一直在这里唱独角戏要好啊。 只是这一抓,让他注意到一件事。 虽然少年躲的很快,但他还是看到了那细瘦的手。 苍白细瘦且粗糙。 并不像是处尊养优的少爷,反而像是他在孤儿院里见到的孩子那样。 负责人心中顿时闪过许多念头,只是他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仍然是那谄媚讨好的笑容。 中岛敦本就是个不会拒绝人的性格。 要不是因为害怕,因为担心会影响到恩人。 早在孤儿院的负责人让他下去的一瞬间,就该连滚带爬跑下去了。 现在看两人都看着自己这边,少年抿抿嘴,终于走下了车。 负责人见状松了口气。 “请跟我来,院长已经在等着各位了。” 负责人怕夜长梦多,赶紧带着人就往前走。 因此没有注意到少年在听到‘院长’一词的时候,猛地瑟缩了的肩膀。 “走吧。” 织田作之助敏锐的注意到了少年的反应,他没有出言安慰,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到了身上,少年原本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许。 少年再次走进熟悉的孤儿院的设施当中。 这条路走向院长室的走廊他走过许多遍,每一次,都会伴随着新的痛苦和责骂。 走着走着,少年突然就觉得身边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 只留下一个声音。 ——那是院长的声音。 ‘犯了错,会怎么做你应该知道吧。’ ‘明明给了你那么多教训,为什么你就是学不乖。’ ‘看来还是得再加强教育才行。’ 一声又一声,终于,那声音近到仿佛就像是在耳边响起。 “对……” 少年挣扎着想道歉,却感觉自己就好像被按进了水中一般,别说说话了。 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呼吸!” 随着一声呵斥,中岛敦就像是突破了那层让人窒息的水膜一般,又能喘上气来了。 他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几次之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此时身处何处。 ……他正站在院长室里。 那个从来都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地方。 然而此时,这空间里全完全没有那令他窒息的氛围。 不仅如此,还有淡淡的香气。 他甚至看到了院长桌子上还放着一束花。 这都是过往他从未在这里见到过的。 他在这里经历过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蔑视和责骂,还有惩罚。 就在这时,中岛敦再次听到了院长的声音。 “……你还好么?” 那是院长的声音。 却也是他从未听过的院长的声音。 原来…… 院长也可以用这种声音,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的么? 不是辱骂。 不是宣布惩罚。 而是……关心? 同记忆中太大的落差,让少年一时失去了判断力。 他下意识的向后退了半步,然后本能的寻找潜意识中觉得最安全的‘靠山’。 ……他站到了高月悠背后。 原本见人又瑟缩了特地向他的方向迈了半步的织田作之助:“……” 原来有悠小姐就够了啊。 “这……” 院长也有点茫然。 他只是关心一句,怎么看起来好像他恐吓了对方似的? 院长不解又有些紧张的看向突然打电话要来的‘老板’。 主要是为首那个衣着华贵的少女。 虽然来者有三人,但谁是主事者,真是一目了然。 “没关系,我们继续说捐款的事情吧。” 高月悠抬手拍了拍躲在自己背后的少年。 “不过这样看来,院长确实有点凶呢。” 留着奇特锅盖头的院长文言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毕竟要有院长的威信。” 这样一来,不光是对外,对内也能让孩子们老实一些。 有恐惧感,对孤儿院们的孩子来说,并非是坏事。 因为畏惧,不用担心他们出去闯下大祸。 孤儿院的资金本就十分紧张,他们完全没有多余的资金去添置更多的大件物资,更不要说去收拾残局之类的事情。 而且这样听话的孩子,也更好找到领养家庭。 “原来如此。” 高月悠一如既往没有主动发表看法。 “那么,捐款的事……” 【什么?还真要捐款么!】 【不是吧,院长这么折磨敦,还给他钱?】 【虽然我知道院长的出发点不是坏的,也给敦打了营养针,但是那个做法我真的……】 【不就那些为了孩子好而折磨孩子的家长么,说是为了孩子好,但是什么喂符水、拿棍子打甚至活生生把孩子打死的,那难道就不是虐待了么。】 高月悠看着弹幕,沉默了一下。 “捐款的事情可以商量。” 她顿了顿。 “但有件事,我想先打听一下。” “什么事呢?” 有捐款,什么都好说。 院长自然是你问什么都好的样子。 “我听说,这个孤儿院里有个灰白头发的孩子……好像有些特别。”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视线却没有从孤儿院院长脸上移开。 院长脸上表情不自然的变换,自然也被她注意到了。 过了几秒,她才听到孤儿院院长用平板中带着些许警惕的声音开口: “您从哪里听到这件事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 高月悠一脸轻松。 “我只想知道答案。” 带高月悠进来的负责人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他不是负责孩子生活的人,因此其实并不清楚孤儿院里每个孩子的情况。 只是看着院长不说话,这煮熟的鸭子有要飞的危险,只能一个劲儿的在心底干着急。 说啊! 院长你倒是说啊! 我们有没有这么一个孩子! 或者说,你现在给我争取点时间,我去把哪个发色浅的孩子的头发染成银灰色! 那也行! 那可是钱啊! 然而院长却只是沉默。 “……抱歉,我们院里没有这样一个孩子。” 院长否定了高月悠的话。 在院长说‘没有’的时候,高月悠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中岛敦用力抓住了她的衣服。 似乎很受打击。 不过也不奇怪。 ‘离家出走’和‘家里不承认自己’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尤其对中岛敦这样此前从未离开孤儿院,除了孤儿院之外,也没有任何容身之所的人来说,听到院长这样说,更是受打击吧。 ——就好像被家里抛弃了一样。 她甚至感觉到中岛敦的手都在发抖。 并非是憎恨之类的情绪。 而是恐惧。 被抛弃,天地之大,找不到容身之处的恐惧。 “是么?可跟我说的人却是很肯定啊。” 高月悠眯起眼。 “说你们这里有这样一个孩子,似乎还……” “够了。” 院长突然粗暴的出言将人打断。 “如果您不是来捐款而只是用些莫须有的事情来质疑们的话,就请回吧。” 院长的声音也强硬了起来。 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其实在出汗。 细细的汗水遍布额头和脖子。 那是紧张、谎言被揭穿的表现。 “这样啊。” 高月悠话锋一转。 “那如果我说我想领养那孩子呢?” 高月悠感觉身后人的手似乎又用力了一下。 院长的表情再次低沉了下去。 【他为什么一直否定啊。】 【就是……难道是想把敦藏起来,然后继续虐待他么?】 【保护也不是这样的吧,孩子能有好领养家庭不是应该开心?】 【我好紧张啊,明明只是对话,怎么生生让我感觉出了对决的紧张。】 【我也……】 “我都说了没有……” “是么。” 高月悠反手捏了一下中岛敦的手,然后让开了半步。 一直藏在高月悠身后,用帽子挡住脸的少年瑟缩着站了出来。 接着用颤抖的手,摘下了帽子。 院长瞪大了眼睛。 “中岛敦!?” 他立刻激动的向前一步就要把人抓到自己身边。 “你怎么能在那里!我不是说过不要给我添麻烦么!” 然而他这伸出去的手却被另一只铁钳一样的手按住了。 见人要对孩子动手,织田作之助率先一步将人按住。 院长不是没挣扎,但他脸都憋红了,也没能从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手中挣扎出来。 一旁的负责人到两人动手了,赶忙慌张的凑过来。 “诶、诶这是……别动手啊。” 负责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院长好像在喊谁,但负责人看那一男一女两人都衣光鲜亮,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孤儿院的孩子——哪怕是,人家都愿意给孩子穿这么好的衣服,显然是对人不错。 那也没理由生气不是。 “你先出去。” 院长转过头看向负责人。 “我还是……” “出去。” 看院长凶狠的表情,负责人缩了缩脖子,选择妥协。 “那、我就在门口啊,有什么事你叫我。” 他这话不仅是对院长说的,也是对那位大小姐说的——毕竟是金主啊。 总不能真让金主走了吧——不愿意跟院长谈,跟他谈也行! 负责人出去了,留下几个当事人在院长室里继续对峙。 “我实话说了吧。” 院长深吸一口气,抽回了手。 “这孩子有问题,是绝对不可能领养的。” “如果你们想领养孩子,那我可以给你们推荐比他好看也比他乖巧的孩子,别说一个,五个十个我们孤儿院都有。” “唯独这个孩子,不行。” “他有病,而且是治不好的那种。” 【太过分了!】 【草我刀呢!】 【我知道他这么做不是因为心坏,但是……太生气了!那还是个孩子啊!】 院长每说一句,少年的身体就瑟缩一分。 仿佛被重重的鞭打了一下似的。 ——语言就是这么神奇的存在。 明明看不见摸不着。 却能实打实的在人身上造成伤害。 并且比有形的伤口更加糟糕。 有形的伤口还能看到伤痕进行治疗,而无形的伤口却因为看不到摸不着,而往往会在内心腐烂。 我就这么差么? 我真的没有一丁点可以被肯定的地方么? 高月悠没有尖叫让院长闭嘴,她只是站到少年背后,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院长看到她的动作,也不再说话。 这话除了是说给这位要捐款的大小姐之外,又何尝不是说给中岛敦的呢? 一次次地责骂,一次次地惩罚。 都是为了让他温顺。 为了让他在痛苦的时候,也不会失控。 只有这样,他才可能活下去。 “现在没有外人,我们就彼此都坦诚一点吧。” 高月悠微微一笑。 院长却只是张口冷漠道:“我跟你们没什么可说的。” “这个孩子,不能离开。” “那可真是遗憾……” 高月悠抬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织田作之助,给了他一个‘给他个下马威’的眼神。 接收到眼神的青年点了点头。 然后当场就一个健步上前将人制住,然后掏枪抵在对方的脑门上。 ……就,非常有港口黑手党的特色了。 高月悠本来意思是让织田作之助随便拿点什么然后把花瓶打碎之类的操作。 不过这样看…… 好像也不错? 看着院长瞬间惨白的脸色,高月悠觉得这种专业的活,确实得让专业的人来更有效。 “哪怕你不说,我也可以直接崩了你然后把人带走。” 高月悠松开捂住中岛敦的耳朵的手,施施然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翘起的膝盖上。 “所以,是让我崩了你然后一分不给,还是好好说话,我带走这孩子,你选一个吧。” 院长沉默了。 他自己是摸过枪的人。 因此十分清楚,抵在自己脑袋上的枪,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 而不是什么高仿玩具。 【爽了。】 【早该有人这么做了。】 【要不一枪崩了算了。】 【那不行,敦会愧疚一辈子的。】 【是啊,他之所以那么在意,其实也是想要得到院长的承认的吧。】 【孩子总是会依赖大人的。】 【但院长不是个适合孩子,至少不适合敦依赖的人,所以还是让妹带他走吧。】 【我也觉得,早点离开对敦来说真的不是坏事。】 片刻后,孤儿院院长再次开口:“我没有骗你,他真的有病。” 不知道异能力存在的院长,只能把他身上的‘怪异’判断为是‘病’——就好像有些人生下来就多一只手指或者有尾巴那样。 是病。 只不过跟普通生长中畸形的孩子不一样。 中岛敦的情况,更严重。 “如果不严格控制,他一定会造成重大危险……甚至会杀人。” “所以我才严格控制他,也拒绝别人的收养——因为他真的不是可以被收养的孩子。” “这就是一切的真相,所以,如果你们只是对这些猎奇的事情感兴趣的话,就请回吧,我是不会把这个孩子交给你们的。” 在院长看来,这些人应该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或者看到了些什么,所以才特地带中岛敦过来,想要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至于其他的——也许是有一些好意在里面。 但这种好意,绝没有充足到会让这么一个危险分子留在自己身边。 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都是金枝玉叶,怎么可能在自己身边放一个定时炸弹。 中岛敦呆呆地看着院长。 原来院长是这么看待自己的么。 难怪不管他怎么做,院长总是不满意。 原来,是因为他有病啊。 他是病态的坏孩子。 谁知这时,高月悠却突然一拍手。 “你说的有病,是说他能变猫这件事么?” 【这么沉重的气氛,真亏她还记得猫啊。】 【毕竟是港黑出来的妹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这点小问题,当然没有猫重要!】 【毕竟那可是猫猫呢!是猫!】 【院长傻眼的表情怪好笑的。】 【我以为是无药可救的重病,是沉重恶毒的事情,结果你告诉我就是‘变猫’?】 【虽然在我们看来变猫可爱,但是完全不了解异能力的院长看来,那就是野兽,就是可能杀人的怪物吧。】 【那也不能虐待孩子啊。】 院长瞪大了眼睛。 “所以你……” “我知道啊。” 高月悠不以为意。 “我还拍了照片呢——你要看么?” 高月悠不仅拍了中岛敦昏倒时的高清照片。 还拍了织田作之助先是试图抓‘大猫’的后颈,见拎不猫就改为一拽前爪一个用力就将大猫直接抗在肩膀上的录像。 怎么说呢,看着这男人对待‘大猫’的架势。 ……那‘大猫’确实看不出有多危险。 反倒是这个男人。 因为高月悠开始说话,织田作之助就松开了院长重新安静的站到了一边。 院长看着男人安静的模样,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忌惮。 会把老虎当猫一样拎后颈…… 这才是狠人啊! 那位大小姐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要么,让我把人带走,要么,你命留下我把人带走。” “选一个吧。” 院长:…… 你这也没给我选择吧。 第110章 第110章 院长沉默了很久。 久到中岛敦再次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难道自己真的糟糕到这种程度。 糟糕到院长宁愿死都不肯让自己出去。 他悄悄地、悄悄地拽住了高月悠的衣袖。 就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高月悠却没有着急。 又过了很久,终于又想起了院长的声音。 “你们……” 他声音艰涩,仿佛硬挤出来的。 “你们,会让他活着吧。” 不是求饶,也不是趁机讨要什么。 只是,想中岛敦活着。 这个答案不仅让中岛敦愣住,一旁的织田作之助也微微睁大眼睛,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病。” “如果在外面失控,那么一定会杀人……然后会被抓住杀死。” “所以你们、你们一定要注意,实在不行,就用粗铁笼子将他关起来。” 院长亲眼见过他撕裂牢笼。 普通的笼子关不住他。 老虎的力量,也不是普通人类可以抵抗的。 “你们真的会好好控制他,让他活下去的吧。” 【啊这……】 【虽然之前就知道,但这个时候才格外感慨,这人,竟然真的是有一个好的出发点呢。】 【是啊……毕竟如果院长真的不控制他的话,那敦会做出什么真不知道。】 【尤其孤儿院到处都是小孩子……】 【但是虐待就是虐待啊。】 【其实我觉得最可悲的事,他完全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并不是说作为家长的傲慢的那种情况,而是他真的意识不到自己的做法有问题。】 【对,这真的是最让人心情复杂的。】 【就好像生活在和平世界的人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担心自己一闭眼就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一样。院长也不知道还能有其他的方法。】 【他是真的觉得这样是在保护敦,是为敦好。】 【当然实际上也确实算是保护了,就是也给敦造成了终其一生都难以愈合的阴影。】 【唉,难评。】 【只希望这次敦早点离开,能早点忘记这些痛苦吧。】 男人虽然是横滨的孤儿院的院长,但他并不是异能力者。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异能力’这种存在。 他只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将之判断为一种‘病’,一种‘怪异’。 然后想方设法控制他、压制他。 只要打压他的性格,让他变成懦弱的人,就能减少他袭击人的可能性。 只要将他关起来,就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奇怪之处,也就不会被那些有猎奇爱好的人吸引,成为牺牲品。 这是身为‘院长’的男人,能想到的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至于是不是痛苦…… 谁活着不痛苦呢? 难道痛苦,会比死亡更糟糕么。 当然是活着重要啊。 活下去,才是一切。 “当然。” 高月悠郑重道。 “我保证。” 院长看起来仍然很犹豫。 但比起之前,他看起来已经是动心了的样子。 平心而论,孤儿院并不是个多么好的环境,如果可以,当然还是被领养出去最好。 只是中岛敦实在是太特别了。 特别到……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或者做错了任何一个决定。 都可能让他失去生命的程度。 但看这位大小姐眼神干净,没有丝毫闪躲的样子。 ……应该,不至于骗人吧。 当然,就算她真的骗他们,其实他也没有什么选择就是了。 院长苦笑一声。 “我去准备文件。” 虽然有各种方法可以把人带走,但还是正规的方法最好。 院长离开了。 院长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中岛敦突然滑坐到地上。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对少年来说都太过冲击了。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我一直以为,院长其实是很讨厌我……不,是恨我的。” 大概因为现在没有别人,也可能因为过去憋了太多东西在心里,少年突然就想说话了。 “所以才那么……那么对我。” 因为他是坏东西。 因为他什么都做不好,所以才反复的被惩罚、责骂。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孤儿院的院长而自己又是孤儿院的孤儿。 他们恐怕不会养活自己。 ……他一直这么想的,也一直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现在…… “他其实……是真的想我活下去的么?” 跟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他们并不是想让他死。 ……而是希望他能活下去。 才做出那些行为。 少年的大脑乱作一团,然后…… 他将求助的视线看向高月悠。 “我……我……” 他该怎么想呢? 他该怎么做呢? 高月悠没有给他一个直接的答案。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蹲到中岛敦面前,视线跟他齐平。 “不考虑那么多的话,你想离开这里么?” “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吃更多美味的食物,见没有见过的东西么?” 中岛敦混乱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个线索。 他开始顺着高月悠的话思考——外面的世界、美味的食物,还有没见过的东西。 他想么? 他是想的。 但是…… 少年又怯懦的握了握拳头。 ……他可以么? 或者,他有这个资格么? 中岛敦不知道。 过往也没有人告诉他他还有这样的选择,能做这样的选择。 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呢? 他真的可以出去么? 或者还是留在孤儿院更好吧。 之前那么痛苦是他以为自己毫无价值,所有人都憎恨他,他就是个偷资源苟活的小偷。 但现在知道了院长这么做,其实是为了让他能活着。 院长、院长其实并不讨厌他。 那、那其实他也是可以一直在这里的吧? 少年脑海中,两种不同的想法正在剧烈的交战,以至于少年不自觉的咬紧了牙齿,手脚好像也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停。” 意识到少年状态不妙的织田作之助也走了过来,他单膝跪地,用力按住了少年的肩膀,让疼痛和压力唤回了少年的精神。 “啊……我……” 中岛敦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状态不对。 他想都没想的就低头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 他又搞砸了。 明明是恩人好心问自己的,结果自己不仅没有回答,还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并且到现在,都给不出一个答案。 “我……” 他忍不住再次求助。 “我到底该怎么做呢。” 没有人给过他做决定的机会,也没有人教过他该如何做决定啊。 高月悠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现在在烤肉店。” “诶?” “老板正在切肉,能隐约听到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周围是店员们的招呼声,还有客人们聊天的声音。” 眼睛看不到,中岛敦的脑海中开始浮现恩人口中描述的画面。 “一片肉被放到了烤的滚烫的烤架上,发出‘滋啦’的声音,接着……” “肉……很香。” 因为是人生第一次吃烤肉,也因为才刚刚过去不久,中岛敦可以轻易回忆起哪一个的香味还有声音。 肉在篦子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一点点变成焦褐色,烤肉的香味弥漫了整个空间。 滋啦滋啦。 “肉烤熟了。” 虽然才饱饱的吃了一顿烤肉,但听着高月悠的形容,中岛敦觉得自己又饿了。 “老板端着肉出来了。” 老板的形象在脑海中越来越鲜明。 中岛敦感觉那个身材壮硕,看起来一口气能打三个自己的老板,豪迈的露出了笑容。 “他说了什么,你还记得么?” “他……” 老板的形象越来越现行。 好像真的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说……” 中岛敦吞了吞口水。 “他说……欢迎我,再去。” 中岛敦想起老板的话——那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想要再见到他’,‘欢迎他的到来’。 他怎么可能忘记呢? “那么你呢?你要再去么?” “要……”话不自觉的说出口,然后才是少年的自我怀疑,“我真的可以么?” “为什么不呢,难道你要让老板失望么?” “不,不是的!” 被蒙住眼睛的少年激动了起来,那一瞬间,原本清晰站在他面前的老板的形象也好像在逐渐远去。 “不是!我没有……” 那可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表示‘欢迎他’呢,他怎么可能拒绝! “我、我去!” 因为焦急,少年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我、愿意去的!” 少年露出要哭了的表情。 “所以……别讨厌我。” 其实比起肉体上的痛苦。 不被人需要、不断地被人否定,才是对少年来说更加痛苦,更加难熬、无法接受的事情。 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如何,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吃到更多的苦头。 ……但他想要回应烤肉店老板的邀请。 如果只有‘离开’才能做到的话。 那…… “我……” 然后,他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因为从来没有人这么做过,所以少年甚至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哪怕遮挡视线的手已经移开,哪怕他已经可以看到眼前的景象。 他仍然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他无法理解的世界。 知道体温隔着衣服渗透,直到人体的重量,还有微弱的呼吸吹拂到他的脖颈,带来奇特的痒感,他才意识到,自己…… 被人抱住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可以这样接近。 原来人和人之间这样接近,是可以不带来任何疼痛的。 因为太过陌生,过了好一阵,中岛敦才从自己所学的词语中找到了合适形容的那个词。 ‘拥抱’。 ……啊啊,原来这就是拥抱啊。 原来拥抱,是这么温暖,这么让人心口发酸,却又舍不得分开的事情么。 少年不知道这该称作‘行为’,只能认为这是一件发生在自己身上,并且还是过去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瞬间。 那么就算是死……想必也不可怕了吧。 人与人的感知,就是有如此大的差别。 院长觉得无论如何,人首先要活下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不管中间有多少痛苦,都是可以忍受的。 只要是能活下来。 可对中岛敦来说。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拥抱,就让他觉得死亡都不再那么可怕。 少年脸上无声的爬满了眼泪。 然而他却毫无知觉。 只是默默地,不断地流着眼泪。 【呜呜呜,我的敦宝!】 【我的小天使敦,他太需要别人给他一个拥抱了。】 【这一刻,妹就是我!】 【不,妹是我们集体观众!她做到了我们一直想做的事情!】 【妹太好了,敦也太好了,他们都是我的宝藏呜呜呜。】 【两个天使凑一起了!】 【织甜甜:怎么感觉我有点多余。】 【织田作不适应这样的画面吧。】 【毕竟过去,也没有人给织田作一个拥抱吧。】 【唉,明明都是这么好的人。】 什么? 原来过去也没有人给织田君拥抱么? 高月悠空出一只手,对织田作之助招了招手。 仍然维持单膝跪地的织田作之助虽不明所以,但还是考了过去。 既然找自己,应该是有什么要交代的…… 然后,织田作之助也被抱住了。 高月悠变成一手侧搂着中岛敦,另一只手努力将大只的织田作之助也抱了进来,成了三个人一起贴贴的造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咦咦咦 第111章 第111章 其实到不是他觉得那位大小姐会耍他,而是毕竟这可是zf部门。 而她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对方真的会为了几个孤儿的资料,特地跑着一趟么? 但资料这东西虽然他能借出来,却并不能带出去……至少不好在还好好地当公务员的期间带出去。 所以只能让人过来,然后他们一起……去食堂看。 是的,日本公务员们的食堂,原则上是对外开放的。 而且价格也不贵,所以时不时就会有些正好路过或者想省钱的人来这边吃饭。 因此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很适合聊天……至少很适合他们聊的地方。 只不过…… 看着高月悠比自己还熟练的点单,坂本有点懵。 ——我以为我才是公务员,是地头蛇? 注意到坂本看向自己的视线,高月悠眨了眨眼:“你也想吃猪排咖喱?” “不……我以为只有咖喱饭和猪排饭两种,原来还可以变成猪排饭么?” “可以啊,你点了咖喱之后,再单加一份猪排就好啦。” 虽然没有写在菜单上,但实际上是可以这么操作的——姑且算是食堂的隐藏菜单吧。 坂本:……我本来以为大小姐做什么我都不震惊了,但现在我还是忍不住又想倒抽一口冷气。 这大小姐对zf部门的了解,到底有多深啊。 别看这只是小事,但正因为是小事,反而证明了她对这里的了解之深。 这位大小姐的手,到底伸的有多长多深……嘶。 真是想想就恐怖啊。 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来过?” 他大胆猜测。 “嗯,小时候来吃过几次饭,打饭的阿姨人都很好,她们告诉了我不少组合吃法。” 现在想起来也算是童年回忆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 【我万万没想到有一天港黑成员竟然跟zf公务员在食堂谈事情。】 【太接地气了,怎么回事啊你们,画风都奇怪了!】 【黑白一家亲,横滨特色两开花……算了我编不下去了。】 【楼上已经很厉害了,建议考研。】 【不过怎么说呢,虽然zf食堂有点……过于接地气,但看他们这么平静地在这样的地方聊天儿不是面对血雨腥风,其实挺好的。】 【是啊,虽然我很喜欢织田作酷炫的战斗模样,但是这样平静地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吧。】 【是呢……不过偶尔还是帅一帅吧!给孩子解解馋!】 【那确实,还是想看帅逼的wwww】 【啊——好难抉择哦。】 【敦这么爱吃饭的么,你看他又在干饭。】 【明明中午已经吃了很多烤肉!】 【中午吃的多,跟我现在想吃有什么关系么!】 【就是就是,后面还去孤儿院巅峰对决了,孩子又饿了有什么奇怪的!】 【楼上的朋友们简直就是‘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 【妈粉怎么就不是妈了呢!】 【就是,啊——是未成年的小天使敦敦,快来让妈妈亲一亲小脸蛋!】 【口水流我这里了!】 “原来如此,真厉害啊。” 别说来zf的食堂吃饭,就连zf机构都是第一次来的中岛敦就只是单纯觉得厉害。 这可是zf耶,恩人竟然能连zf食堂的人都打好关系……那还不厉害么! 毕竟,吃饭是多重要的事情啊。 “是啊,很厉害。” 坂本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结果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之所以没有具体判断,是因为这孩子虽然穿着挺好,但看起来确是瘦瘦小小的。 说十二三或者十四五好像都可以。 “这位是……” “啊,这位是中岛敦,以后就是我的被监护人了。” “原来如此……不对,大小姐你也没成年吧?” 怎么会有未成年人成为监护人的? “我是未成年,不过织田君成年了嘛。我们都是朋友,四舍五入那我当然也是监护人。” 【朋友养的孩子也可以是我的孩子。】 【朋友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朋友就是我的。】 【等等,最后这个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尤其人是她从孤儿院里捞出来的。 坂本:6 算了。 跟大小姐计较这些事情也是他糊涂了。 这可是港口黑手党的大小姐。 她想当监护人,难道还有谁能拦得住她么。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 “我们言归正传吧,这是你要的孩子的资料。” 坂本拿出一个文件夹。 打开之后说是资料,其实就是薄薄的两张纸。 “……就这些?” 高月悠不信邪的又往后翻了一页。 “是的,就这些。” 坂本忍不住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能有这两页已经不错了,要往前翻个十几二十年,资料都不一定有。” 过去的横滨,那可是黑户遍地走。 孤儿、偷渡客、丢了原本身份的罪犯…… 真就是一个招牌砸下来砸死一片都不一定能找出几个尸体的身份。 现在好歹是新生儿基本都去医院生,这才有个基础的记录。 不过大多也就有个基础的记录。 毕竟当爹的(或者爹妈两人)可是混黑dao的,指望他们在规定时间内去向zf部门进行各种登记和申报,那多少有点做梦。 虽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这样,但资料完全齐全的,确实是不多。 “监护人变更……” 高月悠问到另一个关键。 “那个也没有。” 坂本一口否定,然后瞥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孩子能被人领养当然是好事,他也明白对于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要求他们像是普通民众一样遵规守纪也属实有点难为人……但知道鬼知道。 遇到事情——比如现在这种需要的时候,该恼还是会恼。 织田作之助:“这个还要登记么?” “……难道不要登记么?” 坂本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 一方面是他确实不太清楚还要做监护人变更这种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 “还是,不登记比较好吧。” 坂本:“那你说……” 坂本话才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他想到对方的身份。 确实,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明确的关系,有些时候反而是对另一方的保护。 至少在有仇家报仇的时候是这样。 想到这里,坂本又觉得好像也不能责备织田作之助。 毕竟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孩子好——不留关系,也就不容易被找上门。 织田作之助沉默,高月悠看资料,至于中岛敦,他仍然一心一意的当干饭人。 反正有什么需要他知道的事情,恩人们肯定会告诉他。 坂本叹了口气。 “所以我建议啊——当然,只是出于我个人的建议。” 他看了看高月悠,最后实现落在了织田作之助身上。 “如果你真的想让这两个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的话,最好是离开横滨。” 这个答案就出乎织田作之助的意料了。 红发青年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哪怕决定从此不再杀人的时候也一样。 横滨虽然没有给他什么。 却是他生长的地方。 承载了他过去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所以就算织田作之助做出了‘想当作家,不想再杀人’的决定。 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这片承载着他一切的土地。 这话或许有些俗气。 但他,还有其他许多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尤其是异能力者们。 都有着类似的想法。 他们这一生,在这里生,未来某天,也将在这里死。 所以坂本的这个‘建议’,真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可能。 离开……么。 “横滨这地方,黑dao的痕迹太重了。” 坂本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建议有多突兀,但他还是要说。 “如果只是让孩子长大,那随便在什么地方,甚至因为你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横滨对你来说是优势区域。” “你领养的孩子今后要想加入港口黑手党的话,有你这么个长辈在,想必日子过的也会比其他人要更轻松一些。” “但如果你没有这个打算,那么现在的一切,就都将成为阻碍。” 【这个坂本君,意外的是个好人啊。】 【真的耶……虽然这个建议可能有点突兀,但是确实也是在替织田作这边着想了。】 【说起来,那个mimic的老大最后逼织田作出手,就是抓到几个孩子并在织田作眼前把人炸死了吧。】 【对,就是这一记绝杀让织甜甜彻底放弃原本的想法,去赴死的。】 【仅有一点点的希望也破灭了……唉,那真是暗无天日吧。】 【加油啊坂本君,快点说动织甜甜!说动了织甜甜就安全了!】 【其实不说动也安全吧,毕竟开业许可证都到手了。】 【那不好说,毕竟一直在港黑的话,发生什么都可能吧,你看太宰这种多智近妖的都没能保护住他。】 【我觉得还是太宰还小,也意识不到吧。】 【而且对太宰来说,恐怕织田作也不是‘需要他保护’的类型……当然我更倾向于,其实太宰本身就不太有‘保护’这个意识。】 【也是呢……】 【太宰应该也是等织田作没了之后,才有这种意识吧。】 另一边,坂本说的认真,表情也非常严肃。 “如果一直在这里,他们不可能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普通人’,而只会被你影响着,拒绝其他的道路,而将港口黑手党作为自己未来的第一选择。” 虽说不是所有人最后都会从事父母的工作。 但横滨的情况是特别的。 在周围都是港口黑手党成员——或者都在诉说着港口黑手党的故事的情况下,成人都难免被潜移默化,更何况是孩子。 织田作之助表情有些茫然。 老实说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说孩子上学的事情,最后会变成要离开横滨。 只是他心底也明白,坂本的话没有错。 如果真的想让孩子们走上完全不同的路,彻底摆脱威胁的话。 就不应该有侥幸心理。 认为只要没有直接关系,不让孩子们跟着自己就够了。 那些复仇的人,那些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他比谁都清楚。 “你现在又有大小姐在,想离开也不是做不到吧。” 坂本说着,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是吧,大小姐。” “嗯。” 高月悠点点头。 “确实,如果都是要重新做资料的话,那直接做到外地也简单。” 反正都是‘全新’,肯定是全新的资料+全新的地点更方便操作。 但这只是对高月悠来说。 具体怎么想,还得看织田作之助这个当事人。 他是否愿意踏出这一步。 高月悠不会在这种时候发表‘为了你好’之类的选择,她尊重朋友的选择。 织田作之助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在乖巧干饭的中岛敦。 “敦君……怎么想的?” “我么。” 中岛敦眨了眨眼,想都不想的道: “我跟着你们呀。” 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个需要纠结的答案。 对刚走出孤儿院的他来说,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别的城市,都是‘外面的世界’。 既然都是‘外面’,那远一点近一点就没有什么差别了。 织田作之助没想到对方会回答的这么坦然直接,反而愣了一下。 “我……考虑一下。” 这种基本等于改变人生轨迹的重大决定。 他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吧。” 坂本顿了顿,然后说了一个非常不符合他立场的话。 “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真的要离开的话,我会帮忙的。” 资料、身份……这些东西,他都会想办法的。 织田作之助惊讶的看着说这话的青年,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其实就连坂本自己都没想到。 一直到见面的时候,他都只抱着能劝一句是一句。劝不动也没办法的想法。 而没想过要承诺什么。 虽然他自己的人生并没有那么多波澜。 但有多少人是想要改变却求助无门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难道真的所有人都是因为憧憬才走上邪路的么? 恐怕不是这样。 更多的还是无奈——因为他们不知道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做什么。或者说,没有能力和资本去走上另外一条路。 只是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眼看着人家真的可能走向好的道路,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送走几人后,坂本赶着下班之前把借来的资料都还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是希望像是织田作之助这样心还不错的人能够远离黑dao的——毕竟这个世界固然看起来是快意恩仇,只要有能力就能享受到一切。 但以他这几面之缘的了解,织田作之助并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现在甚至还收养了跟他毫无关系的孤儿。 ——这样的人,还是离开这种搞不好哪天就要被仇人追杀,或者某天自己心爱的人就突然成了被杀鸡儆猴的对象,曝尸街头的地方会比较好。 反正以他的身手在,去正经保全公司任职也肯定有人要。 要是织田君这样的都不行,那他就要怀疑这个保全公司的资质了。 这个世界上不缺好心人,但多一个‘好人’,少一个‘坏人’,总归是好事。 至于织田作之助去外地当安保人员之后会不会把人打个半残……嗨,他相信织田君肯定是有分寸的。 再说了。 真打个半死。 那不是也还没死么! 都当坏人了,还想怎么样! 没死!这不就是手下留情了么! 因为织田作之助才是中岛敦名义上的‘监护人’,于是从今天晚上开始,中岛敦就要开始跟织田作之助一起的同居生活了。 而考虑到中岛敦什么都没有带,于是一行人离开之后就直奔了超市。 这也是中岛敦第一次进超市。 明亮的灯光还有琳琅满目的货架对他来说都充满了吸引力。 高月悠也很大方。 “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不过别跑太远丢了可不好找。” “不会的!” ——说是这么说,但少年话音还没落下,就已经窜到尽头的货架处了。 “我想想,换洗衣服我之前买了,这边就买些日常用品吧。” 本来她还以为去孤儿院可能会有一场‘肮脏的金钱交易’,所以特地让织田作之助开车去了一趟银行,又出来去奢侈品店换了身行头。 然后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干脆又多买了几套给人换洗穿——衣服再好看,也不能一件衣服穿到死不是。 顺便也给亲朋好友们都买了点东西。 毕竟回来一趟,什么都不带也不好。 不过其他的东西就不需要她亲自拿了。 买完之后些地址和联系方式,店里会找人送的。 跟兴奋的中岛敦相比,织田作之助就淡定多了。 毕竟他还挺经常来超市的——尤其在领养孩子,需要给孩子们生活费之后。 以前那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就离他远去了。 跟随便下馆子和便利店相比,超市当然更划算一些。 只是看着来来往往,充满生活气息的人们,织田作之助一直觉得‘自己’跟他们之间是不同的。 就好像水和油一般泾渭分明。 直到今天,也许是看着中岛敦快乐的样子让他动容,亦或者是身边还跟着个同超市里的‘其他人’并无特别差别的高月悠。 织田作之助第一次有了自己好像也能融入其中的感觉。 “我其实……有想当个作家来着。” 不知怎么的,话突然就说出了口。 “在一个能看到海的地方,安安静静地写一本小说。” “不错的梦想啊。” 高月悠既没有嘲笑他‘港口黑手党的成员还想写小说’,也没有直白的说‘不可能,放弃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吧’。 她就像是过去倾听每一个朋友的想法一样,表达了支持。 而且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跨行而已,又不是直接变个物种。 “啊。”她突然想到一个可以实际上支持朋友梦想的事情。“我有个朋友在东京做编剧,以后你写出内容来了,可以给她看看?” “嗯?” 只是说说,其实没想真的就能立刻走上实现道路的织田作之助。 “她那边有电视台的人脉,也认识一些编剧,应该也可以拿到一些出版社举办的会议的票。” 高月悠掰着手指算了起来。 不过这种会议一般都是真·圈内业内人士,织田君这种不善言辞的外人去,可能会被排挤啊。 毕竟日本的派系那可真是从上到下不分行业的。 “要不实在不行……” 高月悠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法。 “干脆我们收购一间出版社吧。” 织田作之助:“……啊?” 等等,我们刚刚在说什么来着。 怎么突然就快进到要买出版社了??? 话说回来。 原来出版社,也是可以‘购买’的么? 【这就是大小姐的牌面么。】 【为了达成朋友的愿望我选择购买出版社。】 【这样的朋友我也想有!】 【别说,你们真别说!我感觉这次织田作的愿望可能真的能实现了。】 【都买出版社了还实现不了,那才有问题了!】 【妹可真是妙人啊,说把人带走当天就从孤儿院把人带走,说支持朋友就考虑买出版社。】 【还说你不是森鸥外亲女儿!!!】 【亲女儿估计也没这牌面吧。】 【所以我们织甜甜以后就是真作家了么。】 【真作家笑死,但好像也没毛病。】 “不对,仔细想想,我朋友家可能就有出版社。”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铃木家。 美术馆都有了,那再有个出版社也不奇怪吧。 哪怕过去没有,也不代表现在没有。 等会儿她就拜托诺亚调查一下这两年东京有没有死过出版社的社长。 要是有,那铃木家应该稳稳的会有一个了! 说不定还不止一个!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到时候她完全可以自费请编辑。 一口气请三个,就不信不能帮织田君把处女作搞定了! 织田作之助一开始只是有感而发。 至于实现。 老实说,他并不认为这是个能实现的愿望,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做,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或者说。 只要还在港口黑手党,他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留下文字。 就连收养这些孩子。 织田作之助又走了神。 或许连收养这些孩子,也不是因为‘善良’这样美好的品德。 而是更加自私的原因。 比如……他希望能借用领养这些孩子,让他们健康的成长这件事,来作为筹码。 ……作为自己走向实现愿望的道路的筹码。 好像只要他们能够好好地活到成年,走出自己的路。自己身上那些沉重的,阻碍他他走向梦想的东西,就会少一些。 少一些,再少一些。 一直这样少下去的话,想必某一天,他可以真的拜托那些东西,坐在能看到海的桌子前,静静地拿起笔,写些什么了吧。 ……本来他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按照悠小姐的说法。 有专业的编辑可以请教,也有出版社可以联系。 那或许……真的,有机会? 太宰治走下车,拒绝了手下的陪同,走进了酒吧。 看到已经坐在吧台边的男人,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容,步伐轻快的走了过去。 “真难得你主动邀请我——是遇到了什么好事么?” 还是说,有什么事想拜托我? “果然还是有困难需要我……” “应该说是好事呢还是……” 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太宰治眨眨眼。 “……不是有遇到困难找我么?” “不是你说是不是遇到好事了么?” 织田作之助歪了歪头。 “我就只是客套一句……好吧。” 太宰治转头找酒保要了酒,然后转过头可爱的双手撑着下巴道: “那就让我听听,织田作遇到了什么好事吧。” 太宰治有点想不到——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没用欲求的人了。 会是什么呢? 升职加薪? 还是说他领养的孩子遇到了其他亲人之类的? 太宰治开始胡思乱想,却万万没想到—— “我……可能,能开始写作了。” 太宰治:……啊? 不一定是写小说,也可能是先从短篇的作品之类的开始。 织田作之助想了一下,直接就开始写小说,对他来说可能还是难度太高了些。 也许因为是因为第一次看到‘梦想成真’的可能性,织田作之助的语速比往日快了一些。 “悠小姐说在东京有认识的编辑和出版社。”再加上孩子们的事情,也可以得到解决。 “所以我觉得,我或许可以去试一试。” 太宰治:……哦,高月啊。 高月悠这些人脉,那真的是一点不奇怪。 “那是好……等等,东京???” 第112章 第112章 不是横滨,而是东京? 为什么是东京?因为高月? 确实高月在那边也有不少人脉,要说出版的事情,也是身为首都的东京要好一些。 少年眨了眨露在外面的那只眼。 而要说对方怎么能积累下这样的人脉……那毕竟是高月啊。 不奇怪。 逻辑顺畅,没问题。 但是…… 而织田作之助的话还在继续。 “嗯,东京……如果是那边的话,孩子们也比较好开始新生活。” 红发青年一如既往的有问就有答,主打一个对待朋友,非常真诚。 也许是从来没有过有这种‘跟朋友提起自己的打算’的经历,织田作之助先是有些生涩,然后就自然的顺畅了起来。 他也意识到,其实‘说出来’,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么难。 ‘朋友’之间,原来也可以这样。 不仅可以说某件事,也可以将自己的事情,讲出来。 只是因为突然找到了一条崭新的,让原本以为无法实现的愿望找到了实现方法的路,就算是他,也多少有些……心跳加速。 不只是迷茫的思考,而是‘这次好像真的可以实现’。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 织田作之助可能只是笑笑,却大概率不会心动——毕竟,‘写一本书’,并且让人想要去看,看完有所感悟,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呢? 那不仅仅只是‘出版’这么简单而已。 但说这话的人是只要说到,就一定能做到的‘悠小姐’。 无论事情看起来多么复杂,对手又有多棘手。 她都能让事情走向一个好的结果。 不一定是最‘正确’的。 但结果一定是‘好’的——简直就像冥冥之中‘看’到了什么,然后从中做出了选择。 当然这只是织田作之助自己的,就像是第六感之类的感知。 但他觉得,或许自己这次,真的可以在她的‘选择’下,迈出第一步。 太宰治不高兴。 太宰治气鼓鼓.jpg “好狡猾啊,高月。” 我以为你是去开拓自己的世界了,怎么还带拐人的呢! 拐谁不好,还偏偏拐织田作……该说果然是高月,就是有眼光? 织田作之助歪歪头看向突然趴到吧台上的好友。 “……你不高兴吗。” 他完全没意识到是因为自己的话,这只是不解的问道。 “哈,当然高兴……才怪啦。” 太宰治猛地又弹起来。 “自己的朋友要离开了,难道我还要笑吗。” 虽说他们现在也不经常见面,但‘在一个地方不经常见’和‘干脆不在一个城市’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好嘛。 两·回·事! 太宰治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自己这情绪到底是因何而起——毕竟说是‘朋友’,他们其实也没太多交集。 只是像是默契一样,时不时会走到酒吧里,然后看到对方。 自己或者织田作被派出去‘出差’,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 但亲耳听到对方说‘要去别的地方’,感觉还是不一样。 “抱歉。” 织田作之助道歉。 “但是我觉得,这件事应该同你说。” 跟太宰治一样,他也没有意识到这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只是本能的想到了太宰,然后判定至少应该跟他说一声……所以才难得的不是等默契,而是主动联系了他。 毕竟真要说起来,太宰是他第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 不同于‘熟人’、‘一起行动的人’,而是更加特别的‘朋友’。 “算了。” 少年抬手弹了一下不知何时放到面前的酒杯。 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你都已经做出决定了不是吗。 有那么一瞬间,太宰治其实是有点羡慕的。 因为眼前愿意跟自己诉说的织田作,好像偷偷丢下自己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不过作为朋友来说的话。 总归是‘好事’……吧。 太宰治叹了口气。 “真好啊,要是我也去东京就好了。” “不过不……” “想去就去。” 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太宰治猛地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露在绷带外的眼睛睁的滚圆,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哇哦,太宰好惊讶的样子。】 【毕竟这是第一次织田作主动邀请什么吧。】 【这样真挺好的,虽然两人要分开在不同的城市了,但是感觉两人的关系反而更进了。】 【是啊,如果是以前的话,织甜甜肯定不会主动找人说自己的想法和打算的。】 【虽然原著的宿命感我很喜欢啦,不过这样像是两个都没正经交过朋友的小学鸡努力靠近对方的可爱样子我也好喜欢。】 【+1】 【小学鸡哈哈哈哈哈,确实,这两人在之前都没有正式的朋友吧,自然也不会想到朋友就是可以互相倾诉互相添麻烦的存在什么的。】 【感觉之前的两人虽然在一起,但是却总有一种宿命的隔阂……不是说他们不关心不在意对方,就是一种宿命的闭嘴。】 【‘宿命的闭嘴’这可太秀了。】 【点到即止很大人很成熟,不过他们其实也都还不大,我还是希望他么能任性、肆意一点。】 【圆梦了圆梦了。】 【到了东京的话,就算是mimic也不能像是在横滨这样肆意妄为了吧。】 【就算想也做不到不了吧,毕竟东京可不像是横滨,没有这么多装备补给,靠他们自己带来日本的装备,应该掀不起多少风浪。】 【毕竟是东京不是横滨。】 【是啊,东京总不至于跟横滨一样刺激吧。】 【总之大家都好好地就好了……感谢妹!】 【感谢妹!妹快出谷吧,我愿意给圆梦妹花钱!】 【圆梦妹笑死,不过我也是。】 【谁不是呢,妹又圆梦又帅,有时候还有点癫……完美戳xp!】 【等等,妹还未成年,楼上克制癫!】 【克制的癫是吧,我懂了!】 对已经看开的织田作之助来说,一旦接受了‘横滨并不是唯一’的这个思路之后,‘想去就去’,就成了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只是想抓住这个或许可以视线理想的机会,又不是说要跟过去、跟朋友就此分割。 就好像悠小姐。 去到东京之后,也还会回来横滨。 来横滨之后,也不会跟横滨的‘朋友们’生疏了。 他认为这就是一个很好地例子。 既然已经有人证明这样做是可以的,那太宰想去东京就去,又有什么问题呢。 太宰治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后突然夸张的叹了口气。 “我当然会去啊。” 少年用夸张的行动遮掩了自己一瞬间的动摇。 他还以为织田作之前的意思,是要‘告别’呢。 人们不是经常会做这种事么。 因为选择了新道路,所以要跟过去道别,这样才好没有牵挂没有黑点的走向新的世界。 不然留着过去,不就相当于给其他人留下日后攻击自己的把柄么。 只要不是笨蛋,都知道会怎么选。 ……不过太宰治并不认为织田作是笨蛋就是了。 “说起来你跟高月都去东京了。” 太宰治无聊的又戳了戳面前的酒杯。 “是不是我也该找机会跑路过去呢……港口黑手党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弄一个正式的东京分部也挺好的吧。” “可以么?” 织田作之助到没想过这个。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过去他连‘离开横滨’这个想法都不会有。 哪怕坂口经常在外面,也只是‘出差’,不管去到哪里,最后也还是会回到横滨。 说起来安吾好像,也是去了东京? “总能让它可以的。” 太宰治笑了笑。 心里则是开始盘算起这个事情该如何操作,最好是下个月,不,这个月就能去实地考察。 虽说他觉得以港口黑手党现在的情况,想要向外扩张有点难……不过问题不大。 他总能让这件事变成‘可以做’的。 织田作之助也觉得这听起来不错。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希望离朋友近一点呢。 并且如果推动这件事的人是太宰的话。 ……那么相信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应该又可以像现在这样相聚了。 当然,不成功也没关系。 他还可以回来。 是的,离开横滨,不代表彻底跟过去诀别。 就像他可以选择去东京一样,他还可以回来。 到时候,他们仍然可以在这里相聚。 一如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 孩子们的事情得先安顿好。 ……就先从中岛敦的异能力的控制开始吧。 虽然大猫并不算多可怕。 但一切的前提还得是他能控制自己。 而说道控制……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一下自己过去激发并意识到自己的异能力的时候。 果然,还是要从挨打开始么。 * 另一边,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本着回都回来了的原则,她也抓紧时间跟亲朋好友们都聚了聚。 只是她这次回来的时间不太凑巧,旗会的人大部分都被派出去了——毕竟港口黑手党才成为横滨真正的龙头老大。 需要派人手去接手其他势力的据点,尤其在外面的那些据点,防止他们拿着‘属于’港口黑手党的资源在外面占山为王。 什么?那是他们在外打拼出来的? 开玩笑,连他们隶属的组织都已经是港口黑手党的了,他们的资源怎么可能不是! 你要是一定嘴硬说不是,那么他们也只好派人去帮你来鉴别一下了。 只是森鸥外也确实没想到脑子不好使,连东西是谁都分不清楚的人会有这么多。 无奈之下,也只好把大批的人手都派出去了。 唉,他就说一直打打杀杀不行吧。 看看这多少人把脑子搞出问题,连这么简单的认知问题都搞不清楚了。 还得他派人去‘告诉他们’。 结果就是港口黑手党中能跟高月悠约一下的朋友,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多少有点遗憾,不过问题也不大。 这次见不到,还有下次,再加上他们平时也不是说一点没联系。 打工人的身不由己,懂的都懂。 当然,森鸥外没有算在里面。 那是长辈。 当小辈的没事总不能打扰长辈不是。 “欢迎光……临。” 高月悠才走进约定好的咖啡厅,就看到一身黑白色侍应生装扮的…… “零?” 高月悠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招牌——这个主题咖啡厅,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个月是牛郎主题的咖啡厅吧? 不过话说回来。 高月悠又打量了一番降谷零的装扮。 这个收腰显胸款的小制服,还真挺合适零的。 除了本来就锻炼得当的肉体,还有他跟一般亚洲人完全不同的漂亮金发还有深色肤色,配上这样黑白的剪裁,就比其他人天然多了一份色彩上的魅力。 【如果我没看错,招牌写的现在是‘牛郎风咖啡厅’?】 【姐妹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然后这是透子?】 【还有他可爱的小姨妈。】 【这什么下海被家人碰到的狗血场景。】 【我仿佛听到那种急促的bgm,下一秒就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的嘶吼和‘你认错人了。’的狼狈狡辩。】 【有内味儿了哈哈哈哈。】 【不过我们悠肯定不会这么喊的吧。】 【但这停顿,看不到表情都能感觉到震惊。】 【是啊这谁想得到呢,自己以为应该财富自由的大外甥,突然就在牛郎风咖啡厅打工。】 【晴天霹雳】 【这谁能想得到呢,透子啊,你为了卧底,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是啊,一般公务员拉不下这个脸的吧。】 【这算不算擦边下海。】 【你是懂擦边和下海的。】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看到高月悠的降谷零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但好在多年卧底和打工的经验让他获得了丰富的随机应变能力,只下一秒,他就若无其事的露出招牌式笑容: “请问几位呢?” “嗯……两位?” 高月悠当然不会在对方伪装的时候选择拆穿,只是…… 我大外甥,怎么又混到要来牛郎主题咖啡厅打工的程度了啊! 不是说不能打工。 不对,打工这事儿本身就挺奇怪了。 她记得临走的时候,他们两个还瓜分了不少‘大自然的恩赐’来着,这么快就没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收回去了? 不是吧,这么抠门的? 但也不对啊,她大外甥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马虎到被人发现马脚的人啊。 尤其她还特地拜托诺亚打扫了一下痕迹来着。 以诺亚的能力,不应该搞不干净才对啊。 等等。 高月悠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会是他大外甥,主动还回去的吧。 想到对方之前甚至打工上班的事情,高月悠觉得这个有些离谱的猜测。 还真不至于是没可能。 高月悠看降谷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降谷零:“……” “两位的话,请这边,靠窗的位置可以么?” 【降谷零这定力可真好啊。】 【换我估计当场就用脚趾扣出三室两厅了。】 【我可能就躲起来了。】 【躲啥啊。】 【就好比你去女仆咖啡厅打工结果遇到自己家的长辈。】 【啊这啊这……】 【再加上你还喊了一句‘欢迎回家主人’。】 【别说了,我这就跳河。】 【别啊哈哈哈这世界上没你在意的人了么。】 【就是因为有我才觉得日子过不下去了!】 【所以透子这段时间是真的常驻横滨了?】 【难怪普拉米亚那里都没见到他。】 【我还挺想看那个项圈炸弹的……】 【我也是,看来只能去原著重温了吧。】 【话说回来,谁有资源么。我好像没搜到了。】 【不应该吧,之前还看到了?】 【那就奇怪了,我好想没找到。】 【关键词不对吧,换换关键词应该就行了。】 【那我试试吧。】 在前面领路的降谷零努力维持笑容。 ——他今天就不该上这个班。 他当然不是没钱了,事实上除了之前跟小悠分了的那笔钱之外,他后面也没少薅朗姆的羊毛去购买自己需要的物资还有其他可能会威胁到他的日本的组织的资料。 主打一个花领导的钱办自己的事。 只是作为情报工作者,一直没有行动也很奇怪,再加上朗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忽悠钱是一回事,实际的情报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加上朗姆还会时不时发布一些关于横滨的人或者事的调查工作。 自己的手下正式入驻了横滨,并且看起来还稳定下来了。 那么原本毫无进展的事情,当然就要推动一下。 原本以为没机会接触的人,也要趁机努力努力。 不然琴酒那小子还真以为日本这边就他一个人在努力,就他一枝独秀了。 哼,怎么可能。 尤其在听说琴酒那边专门搞了个横滨出声的情报人员准备吸纳进组织成为代号成员之后,更是激发了朗姆的危机感。 这危机感当然不是源自于他‘二把手’的地位。 而是事关他的权威。 作为地位最高最老牌的情报工作者。 他是决不允许有人在这方面挑战自己的权威的。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重要性在,朗姆说什么也不可能那么痛快的给他打钱。 而降谷零也需要用一些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重要性’。 所以降谷零还是需要时不时的出来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努力’的。 而他今天之所以在这个‘主题咖啡厅’,就是因为有个组织的目标会时不时光顾这家店,他才特地选择来打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放点窃听器或者套套近乎什么的。 只是没想到自己才入职,就被小悠撞见。 原本降谷零没觉得这个主题有什么不对,但注意到小悠的视线,他现在就像是身上爬了蚂蚁一样浑身不自在。 现在就是用多年卧底的训练强行撑着带路以及点单。 “抱歉我来晚了。” 没等坐到座位上的高月悠说点什么,公关官就走了过来。 “临时有点事,稍微耽误了一下。” 公关官俊美的脸上一如既往带着亲切魅惑的笑容,他抬头看向身边的服务生。 “哎呀……这可真是。” 公关官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 “意想不到呢。” 注意到降谷零用带刀子的眼神看着自己,公关官脸上的微笑又加深了些许。 “别这样看着我嘛,好歹我们也是有过过命的交情。” 那算是过命么? 对这家伙来说,最多说是别人差点没命吧。 为了防止他说出更烦人的话,降谷零决定主动开口: “请问想点什么呢?” “这不是应该由你们来推荐么?毕竟这次的主题。” 啪。 降谷零将菜单往桌子上一拍,接着整个人凑近了公关官。 “不如直接试试我们的招牌套餐呢,当然还是要以客人为主。” 帅哥本就显眼。 一个雌雄莫辨的帅哥再加上一个黑皮异域风情的帅哥就更是显眼了。 “呀!” 当场就有看到的人小脸一红,没忍住叫了出来。 高月悠也跟着在心底‘哇哦’了一声,手上也没闲着。 咔嚓就是一张。 嗯,不错,回去就给小景看。 今天可真是没白来。 降谷零:??? 降谷零没忍住给了高月悠一个控诉的眼神。 高月悠收起手机。 乖巧.jpg 降谷零:“……” 这班真是上不了一点儿了。 降谷零强忍着想给人一拳的冲动继续点单。 虽然他很想光速离开,但还是在高月悠兴致勃勃的点了果酒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开口: “您还没有到饮酒的年龄哦。” 高月悠:……啧。 【小悠的表情好有趣。】 【本以为可以成功越狱却被抓包的猫猫.gif】 【楼上你怎么能发视屏哈哈哈。】 【降谷零:虽然我羞愤我窒息,但是小悠未成年不能喝酒。】 【刻在dna里的监护人本能了吧哈哈哈哈。】 【我可以社死可以窒息,但未成年人不可以喝酒!】 【有这样的监护人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笑死,点进来之前我真没想到能看到透子这样一面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大脑一片混乱,胡乱记下订单就离开么? 怎么这都能注意到。 高月悠的‘跃跃欲试’也让降谷零提起精神重新审视了一遍手中的订单。 然后将其中一款含酒精的点心换成了无酒精的。 他还没忘记自己和小悠那次接连住院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吃了含酒精的巧克力。 确定订单的安全之后,降谷零才去下单。 “别一直逗人家啊。” 高月悠摇了摇头。 虽然是大名鼎鼎的港口黑手党对外发言人,但就性格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个促狭鬼呢。 “不觉得很有趣么。” 公关官抿起嘴唇笑了笑。 不是那种身为‘公关官’的官方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笑容。 老实说在港口黑手党看管了什么都做到出来的人之后,看‘奈亚·拉托提普’这样正经的性格还真的挺有趣的。 “不过现在言归正传。” 公关官换了个姿势。 “孤儿院我去看过了……院长和负责人都还算尽职尽责。” 不能说他们是人们认知中的‘好人’,但他们确实尽量保障了孤儿们的生存。 作为孤儿院的院长和负责人来说。 他们算还不错的了。 当然除此之外,就很难再有更多常规来说的正向的评价了。 “孤儿院中异能力者的孩子的事情后续我也会跟进,这方面不用担心。” “还有就是那位织田君的事情。” 公关官顿了顿。 高月悠聚精会神等待后续。 公关官一脸凝重。 “很遗憾,你也知道,港口黑手党没有‘脱离’,只有死亡。” “所以?” 高月悠表情严肃,虽然只是‘底层’成员,但离开横滨也也不是说走就走的事情。 当然,因为是高月悠先提议的,所以她肯定也会负责。 比如像现在这样,摇人解决问题。 能用摇人解决的问题,肯定不能单打独斗啊。 “……所以换了个办法,可以把织田君‘公派’到东京去。” 公关官微微一笑。 “虽然港口黑手党短时间内还没有在东京成立大型分部的计划,不过东京毕竟是首都,还是有必要留一些人手打探消息或者作为机动成员的。” “而织田君确实也符合作为机动成员的要求。” 公关官看着对他来说是‘最完美’的学生的高月悠,再次露出笑容。 “所以恭喜你,也恭喜织田君。” 当然实际上还有让他成为小悠的保镖,处理一些可能存在的,因为港口黑手党的扩大而盯上小悠的人。 虽然以港口黑手党的作风,遇到这种人应该当场处决来杀一儆百。 但是毕竟是东京,织田作之助这种‘不杀人’的做派反而在那边能更好的行动。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小悠一一说明了。 “不过因为要安排工作的原因,织田君恐怕要稍晚一些才能离开。” 是的,港口黑手党也有自己的工作流程。 尤其在他们得到开业许可证之后正在‘转型’的现在。 这个倒是意料之中。 正好她先回去之后,可以先物色一下房子什么的。 随着越来越多的朋友可能到来东京。 高月悠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帮人找找房子了。 让朋友们跟自己一起住不现实。 毕竟小景是才是屋主,自己这个住小景吃小景的,其实只能算是个‘食客’。 再说了,小景住的地方也有限,再加上其他外甥们偶尔也会来住一住,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多余空间了。 但也不能说来一个朋友就一直让人住旅店……所以就让她尽一尽地主之责,先找个十套八套的房子备上吧。 高月悠美滋滋的确定了今后的计划。 公关官看她高兴的样子,也跟着放松笑了起来。 甚至准备摸摸她的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黑影突然出现,接着就是餐盘‘放’到了桌子上。 “您好,您点的餐点送到了。” 第113章 第113章 “您的餐点,请慢用。” 金发青年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被打断的公关官笑容不减,但话却没有留情。 “我到不知道,现在‘牛郎’上菜都要用砸的了。” “怎么会。”金发青年微微一笑,接着道: “还有,这是主题咖啡厅。” 他强调了主题二字。 “‘牛郎’这样的词,还是不要当着未成年用了。” 虽然降谷零语气轻松,用词也很温和。 但上眼药之意却是已经拉满。 ‘不要当着未成年用’,换句话就是‘你怎么能随便当着未成年的面张口闭口就是牛郎呢’。 虽说‘牛郎’在日本已经算是常见职业了,但‘正经’的,有责任心的成年人,肯定不会在未成年人面前大谈特谈的。 而反过来说,自然就是会这样做的成年人。 他不是正经人。 不可信。 公关官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柔美的脸庞笑容不变,但笑意却没有再进入眼中。 反而隐隐有了几分杀气。 两个外貌同样出众显眼的人再次对上。 【好家伙,这是对上了?】 【笑死,零这监护人dna动的有点频繁啊!】 【不过那人可是要摸我们小悠的头啊!这谁能忍!】 【说起来这是谁来着?】 【好像是小悠的朋友之一?】 【之一就用的很巧妙。】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真是只要是小悠的朋友大家就不会特别探究身份,所以好像出现了很多身份不明的角色?】 【就好像犯人都是小黑人那种?】 【也算是一种柯学特色吧。】 【但你别说,这个只看到侧面的人……有点点面熟哦。】 【是么?我没觉得诶。】 【我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毕竟是二次元,特点相同的角色挺多的吧。】 【比如黑长直。】 【比如白发红眼。】 【也许吧wwww】 【不过你别说,这个氛围还挺妙的。】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不!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所以,我的呢?” 高月悠觉得继续下去好像会走向什么难以预测的方向,主动开口打断了这奇妙的气氛。 “请稍等,马上就来。” 降谷零也意识到自己花了太多时间,转头微微一笑,然后丝滑的转身去取高月悠点的餐点。 “都说了不要随随便便让人炸毛啊。” 高月悠摇摇头。 “这可不是我主动的。” 面对高月悠,公关官散去了瞬间升起的不满与杀气,一脸可怜的无辜相。 就好像他真的什么都没做一样。 不过面对熟知自己性格的高月悠,这招就不怎么好用了。 ——当然公关官其实也只是有点小不满。 毕竟自己刚要行动就被人打断,怎么也不可能开心的起来。 但这要说他对‘奈亚·拉托提普’有什么不满,倒也没有。 他其实很高兴高月悠身边的人是这种‘正派’的性格。 毕竟这样的人大多有相当高的道德观。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她会吃亏了。 ——至于其他人会怎么样? 那就不是公关官在意的范围了。 很快,高月悠点的套餐也被端了上来。 虽然因为‘牛郎主题’的原因而看着有些成人系,但实际上材料都是未成年认可实用的安全范围。 包括看起来像是酒的饮料,其实也就是加了天然色素的无酒精饮料。 “请慢用。” 降谷零话是对高月悠说的,但眼神却是没有离开过公关官身上。 这人,太危险了。 谁知道会给小悠带来怎样的影响。 光从他竟然会约未成年女孩儿来‘牛郎主题’咖啡厅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对方不是什么正经人了。 ……虽说要求黑dao成员是‘正经人’听起来有点强人所难。 但打打杀杀和心术正不正可不是一回事。 有些人虽然打打杀杀,但不会对妇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有些人道貌岸然,背地里却没少糟蹋妇孺。 虽然公关官是大明星,出道多年也没有过任何绯闻坏事。 但涉及到自家孩子,当然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不过他现在的身份只是服务生,自然没办法一直在这里逗留。 只能警告的看了公关官一眼,就转身继续工作。 不过如果一直留心的话就能注意到,他后面滞留的位置,都是可以看到高月悠和公关官所在的这一桌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第一时间过来。 公关官见状微笑: “搜集情报倒是挺有天赋的。” 虽说情报行业并没有直接的门槛,看似是只要有胆就能做。 但能不能做好,却很看天赋和运气。 有些人就是能敏锐的从只言片语中获得重要消息。 也有人哪怕情报都放到眼皮子底下了,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找起。 尤其是现场调查的时候。 应该在哪里藏身,怎么才能巧妙地关注目标对象又不被发现。 这些可全都是技术活。 “那是,奈亚可是专业的。” 她的大外甥,她带(指点)过的同行,那怎么能差。 “关系很好嘛。” 公关官问的不经意,高月悠回的也很轻快。 “我跟谁关系不好么?” 两人相视一笑,再次结束一次属于‘情报相关工作者’的交锋。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功的情报工作者了。” 公关官感慨。 他刚刚的问题看起来只是随便一问,其实则是对对方真实身份的探究。 因为这个问题真的非常普通,所以很多人其实都不会对它设防。 给出‘是朋友/是同学/亲人’的答案,然后有心之人就可以顺着这个身份去调查两人之间的具体关系,以及真实身份。 别看这个答案很简单看起来也不涉及任何隐私,但不管是同学还是同事,只要知道学校和公司名称,就能找人调出身份资料。 而高月悠的回答也十分巧妙。 没接他的话把目标放在‘某个人’身上,而是直接扩大了范围,一丁点情报都没有透露的带过。 “还是有很多不足的。” 高月悠倒不是谦逊。 真要说起来她比榎田这样的‘专业’人士,还是有很多技术和能力上的不足的。 她的优点是她朋友多,有比一般人更多更宽广的消息来源。 再一个就是她能看到弹幕。 相当于开了半个上帝视角,这样一来知道的自然会比其他人多。 送别公关官,又抓住机会叮嘱了几句大外甥,千万不要真的为了那个组织决定出卖身体(降谷零:……)之后,高月悠又联系了一下兰堂。 除了朋友之间的问候,还准备问问明美小姐的近况。 只是高月悠虽然主动发出了邀请,却没能成功见到人。 “出去了?” “是的。” 电话那边的兰堂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如果忽略身后枪林弹雨的声音。 “那明美……” “明美小姐的话,也在这边。”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等她问出口,兰堂用招牌式平静的声音继续道: “只有训练是不够的,只有实践才能知道自己的问题究竟在哪里。” 不过他也知道高月悠把宫野明美送过来不是为了真的让她成为杀手,于是就又补充道: “我看着明美小姐,不会让她做不应该她做的事情。” ……这是‘该不该做’的问题么。 高月悠一时语塞。 她只能干巴巴的开口:“……明美小姐同意了?” “是的。” 兰堂肯定了高月悠的问题。 “事实上,她是最积极的那一个。” 高月悠:“……啊?” 说到这里,兰堂少见的主动夸奖了几句。 “明美小姐的天赋并不算高,但很会动脑子。”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也会主动思考要如何行动才能最稳妥的达成目标——这就比许多港口黑手党的成员做的还好了。” 是的,不管头脑还是身手,宫野明美都不能算是‘有天赋’的那一类。 不然她也不会被组织边缘化,只作为‘宫野志保的姐姐’而活着。 但她懂的动脑。 通过思考,灵活应用自己所掌握的东西。 在兰堂看来,她过去一直无能为力,其实只是她的视野被限制了。 【普通】的生长环境,以及来自某处的监视让她无法得到充足的锻炼,只能作为‘普通人’长大,用‘普通人’的思路去思考。 这样一来就会使得她在面对‘超出普通人范围之外’的情况时变得狼狈。 不是她‘处理不了’,而是她‘不会处理’。 就好比一个人再怎么聪慧,也不能在没有一丁点相关知识的情况下熟练地制造核武器一个道理。 在兰堂看来,这是她生长的环境,还有过去接触过的人的问题。 而不是宫野明美的问题。 高月悠到没想到兰堂对宫野明美的评价竟然如此高——要知道兰堂可是身经百战的专业人士。 不客气的说,万中挑一的天才他也没少见过。 并且不一定会给出这样高得评价。 看来明美小姐……嗯,适应的真的不错呢。 “要她接电话么,我可以把电话给她。” 为了不被那些人追踪到,也为了能让她专心脱胎换骨,宫野明美这段时间都没有属于自己的手机。 对此她也并无不适应,毕竟除了妹妹,她也没有其他必须要联系的人。 当然小悠肯定是联系的,不过这完全可以通过兰堂的手机来进行,再加上宫野明美自己也憋着一股气,想要在小悠面前‘摇身一变’。 因此联系的也不算勤快。 “不,不用了。” 高月悠听着那边的枪声,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明美小姐适应……就好。还是不要让她分心了。” 虽然高月悠相信兰堂的能力肯定能在明美小姐遇到危险之前将人救回来。 但毕竟是那样的环境,能不分心还是不分心吧。 “放心吧,会还你一个不一样的宫野明美的。” 电话那边的兰堂很靠谱的承诺。 ……倒也不是这个事情。 “总之,知道你们过的都不错就好了。” 高月悠放下心来。 “我也很高兴你平安。” 电话那边的兰堂的声音也跟着温和了几分。 他是真的很感激,也很喜欢高月悠。 不仅是因为自己,也因为魏尔伦。 或者说,因为有她在,他们才能有如今这个‘不错’的结果。 所以她的事情,他们也是愿意尽心尽力的。 不过宫野明美现在变化确实有点大。 ……是不是应该说一声呢? 挂断电话之后的兰堂思考了两秒,就决定放弃。 惊喜之所以是惊喜,就是因为事先毫无准备。 说多了,反而该没有惊喜感了。 * 除了高月悠的‘老朋友’们。 中岛敦也在短暂的适应之后,开始了新生活。 准确的说,是开始了被收拾的新生活。 “我想你已经知道你是一名异能力者了。” 面对乖巧的中岛敦,织田作之助也开始了自己的解说。 “啊……是的。” 中岛敦先是回答,然后又不太确定的加了一句。 “应该……是吧。” 其实到现在他都还没搞懂异能力到底是什么。 只是恩人们说是他也就认了——你把‘异能力者’换成‘猫兽人’、‘能变猫’,他也一样会认下来。 只是他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带到这样的废墟来说这些。 难道异能力是什么必须配合废墟才能使用的能力么? “那么现在,我们就开始学习如何掌控异能力。” 织田作之助说完掏出了手枪。 【我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叫学习?】 【我本以为织田作之助是个温柔的人……?】 【你好,温不温柔和开不开枪并没有直接联系呢。】 【温柔一枪(不是)。】 【你别说,这其实还真的能算是‘温柔一枪’,毕竟如果不是织田作之助来开枪,而是其他人来的话,那敦不管有没有逼出异能力,恐怕结果都不会好了。】 【这倒是……以织田田的身手,肯定不会伤到敦的。】 【不,我只是以为会是更温和的方法呢。】 【那你有点难为织田作了,毕竟他的人生字典里恐怕就‘温柔教导’这四个字。】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再说了,异能力毕竟是搞不好就影响生死的重大问题,大概也只有这种生死之间的冲击才能真正让人好好掌握吧,不然就是纸上谈兵。】 【就是可怜敦宝了,稀里糊涂就被恩人用枪顶着了。】 【加油,小天使!】 【加油,大猫猫!只要你熟练掌握了变猫技巧,以后就可以装模作样五分钟,吃香喝辣一辈子了!】 【笑死,前提是不被抓进动物园。】 【可以缠着妹!妹家里肯定不会在意猫体型大一点的!】 【说起来妹呢?】 【今天好像没看到妹耶。】 【好像是诶,今天的剧情好像都跟妹没有关系来着……】 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不是? 我是不是,是不是漏过了什么内容? “只靠说恐怕很难让你意识到什么事异能力,所以还是在实战中亲身体验吧。” 他说着,对着天空开了一枪,让中岛敦知道自己手里的是真的枪,并且还有子弹。 中岛敦:!!!!! 面对少年青白的面庞,织田作之助没有一丝心慈手软的迹象。 比起在不意识不到自己异能力的情况下失控,或者出其他的意外。 当然还是在可控的环境下,人工逼出异能力更安全。 “跑吧,直到自己的极限,直到你知道自己的‘异能力’,究竟是什么。” 中岛敦:tat 恩人,好凶哦! 眼看孩子上学的问题基本敲定解决方案,亲朋好友们也都探了一遍。高月悠就准备踏上回去的归程了。 就连高月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何时开始,她在想起东京的时候,不再是‘去东京’,而是无比自然的‘回去’。 候车的时候,高月悠跟小景发了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即将回去的消息。 几乎好似她消息才发出去,对面就拨了电话回来: “问题解决了?” “嗯。” 高月悠接通电话。 “多亏了一位……嗯,zf公务员的帮助,问题基本都解决了。” 有坂本在这边操作自然不用担心那几人的资料有问题。 接下来只要回去东京找个安稳点的学校就行…… 不对。 高月悠突然陷入沉思。 在此之前资料都不齐全的孩子。 真的能正常跟上学校的课程么? 虽说小学教的确实不多,但完全没有去过学校的人跟一直在上学的孩子比起来,应该还是有差别的。 高月悠自己就是个例子。 虽然她在跟亲妈周游世界的路上一直也都在学习,但跟学校出身的科班学生们想必,还是有些距离。 当然不是说她学的东西太少,只是方向上有些问题。 比如她这一路就不学日本的古典文学之类的。 数学题也是会做归会做,但总归没有那么系统。 所以回去之后,果然还是应该先找一个老师,或者补习班吧。 别看小学生们都只是些小孩子,但小孩子的社会,那也是很残酷的。 你的‘不一样’,很有可能就会成为被排斥的原因。 果然,回去之后还是先找个补习班吧。 “小悠?” “啊,没事,我只是觉得也许应该给孩子先找个老师摸摸底然后再去上学。” 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问题,高月悠随口就说了出来。 “确实。” 真作为正常学生一路学上来的诸伏景光对此颇为赞同。 “我会向家里有孩子的同事们打听一下的。” “那就帮了大忙了。” 本来高月悠还想要不要问问坂口君——毕竟对方有专门上过针对公务员考试的补习班,也算是有经验。 不过小景要是能打听到的话,当然最好。 毕竟针对大人的补习班和针对孩子的补习班还是有挺大区别的。 “几点回来?” “晚上应该就能到家了吧。” 高月悠大概估算了一下。 “行,那我今天早点回去。”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一边说着,一边盘算起等会儿去超市买点什么给孩子做点好吃的。 辛辛苦苦跑这么一趟,在外面肯定吃不好睡不好的,他作为监护人,肯定要心疼孩子多做点好的。 至于小悠这次去的地方是横滨,是她曾经的‘老家’的事情,早就已经被青年选择性的忘到了脑后。 离开那么多年,那最多也只能说是‘家乡’而不是‘生活的地方’了。 从小离开老家来到东京的他对此颇有发言权。 虽说高明哥还留在那边,但对于常年不在长野生活的他来说。 再回去,也只是‘客人’。 肯定是不如在家里这么自在的了。 听大厨这么说,高月悠也期待了起来。 外面的菜再好吃,肯定也比不上家里的饭嘛——当然,她自己和亲妈的厨艺除外。 那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而是会不会送命的问题。 挂了电话,高月悠就准备上车走人。 临上车的时候,高月悠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啊。” 其实他们可以拜托涩泽龙彦分离出敦君的异能力来确认对方的异能力究竟是怎样的能力来着。 虽然分离出来的异能力会攻击本体。 但毕竟有着只要击碎晶体就会回去体内的弱点,所以其实也还挺好控制的。 高月悠眨了眨眼。 ……不过涩泽龙彦的存在目前来说还是绝密。 真要拜托的话,还得先跟森叔叔汇报……等申请通过之后,再让人去。 不过这其中应该还得再涉及到保密协议之类的。 还是回头商量一下再说吧。 万一织田君不想在离开横滨之前节外生枝,那这么做反而会让人为难。 想想织田君应该也不会那么快就开始训练……还是回头打电话问问再说吧。 高月悠放回了手机,拎着买的土特产排队上车。 高月悠这次回到东京的旅程十分顺利。 也许是她现在也是东京的‘老熟人’了,这次的东京并没有再给她一点‘小震撼’。 而就在这样一个温和的夜晚。 本应是充满快乐与幸福的乐园中。 却发生了悲惨的凶杀案。 有人失去了生命。 也有人……挨了一闷棍。 伏特加看着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棒球棍的大哥,人发起了呆。 他感觉自己今天这一天的经历,真的是相当的离奇。 先是为了跟人交易而跑到了游乐园来。 跑到游乐园就算了,还莫名其妙的就去做了云霄飞车。 做了云霄飞车也就算了,还遇到了杀人事件——不是,你恨他干什么要自己动手呢? 找专业的人去干掉不好么? 那样既不会找到你身上,还不会给其他人添麻烦。 哪儿像现在。 你说你动手就算了,还搞这么大的动静。 害的他和大哥还要被迫面对警察的询问——这真是让他窒息。 他们搞了那么多事,都没有让警察抓到尾巴审讯,结果出来简单的搞个交易,还被审讯一番——这让其他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伏特加本来以为这已经是最离谱的事情了。 没想到这没过多久,就出现了更见鬼的事情。 他那不管对错,有问题就先送人一颗子弹的大哥。 这次竟然没有开枪。 不仅没有开枪。 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棒球棍把人打晕了——他怎么不知道大哥随身还携带棒球棍的! “伏特加!” 注意到搭档走神,琴酒声音冷酷了几分。 “啊是,大哥。” 伏特加打了个哆嗦,赶紧凑上前。 “大哥,这是……” “虽然不能开枪,但不代表人能活着。” 琴酒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药盒打开。 里面除了红白色的胶囊,还专门放了一试管的水。 琴酒掰过少年的头,就着水让他把药喂了下去。 “这样一来,就没有证据了。” 第114章 第114章 眼见大哥堪称‘温柔’的做完这一切,伏特加都仍然没回过神来。 是的,温柔。 伏特加坚信,如果是自己需要吃药,别说拿水送了。 不直接拔枪让自己吞下去都是好的。 这么说或许有点怪。 但伏特加这一刻真的有种他大哥被穿越了的错觉…… 是的,伏特加,也是会看轻小说的。 毕竟跟大哥搭档,同事的性格又都一个比一个完蛋。 压力这么大再不找点减压的方式,那他真的也要跟着完蛋。 毕竟其他行业,工作除了纰漏最多扣工资或者挨一顿喷。 到他这里除了纰漏,可是要被大哥一枪蹦了的。 “伏特加。” 注意到伏特加还站在原地,琴酒不满的皱了皱眉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再继续这么不在状态,就不能怪他动手了。 不是不客气,而是动手。 伏特加注意到大哥声音中的冷意。 赶忙三步并做两步跟上。 “基安蒂,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琴酒联系基安蒂。 “一切正常,那群警察也带着人撤离了。” 基安蒂和科恩作为狙击手临时客串了监视员,就在高处监视跟他们交易的对象以及那群突然抓人的警察。 “很好,继续待命,直到我们离开。” “ok。” 基安蒂说完转头就想招呼科恩。 “琴酒说……” 基安蒂说话的时候,就见科恩正看着某个方向出神。 她顺着科恩看去的方向,就看到…… “摩天轮?” 是的,多罗碧加乐园招牌的摩天轮正散发着梦幻的五彩光芒缓缓转动。 “你不会是想坐这个……算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搭档喜好特别,就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如果是以前,基安蒂肯定会投以鄙视的眼神。 但现在,再跟高月一起去过几次主题咖啡厅还有专卖店后,基安蒂觉得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爱好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实在不行,哪天问问高月要不要来玩吧。” 当然,接收归接受。 让她自己跟科恩进这种地方,她是不会去的! 绝不! 这一晚,有人高高兴兴回家吃爱心晚餐。 也有人因为被人灌下不明药物而变成了小学生的模样。狼狈逃窜回家,却差点被‘自己一时冲动丢在游乐园,却因为担心自己而找回来的青梅竹马发现’,最终又因为害怕把对方圈进危险当中而胡乱编了个新名字和身份,从此开始新的人生。 还有人去盯完游乐园交易完之后还得开夜车再去另外一个地方嘎人。 二十四小时,全天无休。 因为这次回东京真的是出乎意料的顺利,所以当高月悠早早就进家门的时候。 诸伏景光和高月悠都愣了一下。 显然彼此都有些不适应。 不过也只是一下,很快两人就对视一笑,缓解了这奇妙的尴尬。 诸伏景光和高月悠都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相反,餐桌反而是日常都很忙碌的两人最常沟通的地方。 “总之就是那几个孩子都会来东京上学。” “这样啊,那确实不错……学校找好了么?” 让人走上正途怎么说都是好事,诸伏景光当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还没,准备回头再多问问。” 高月悠扒了口饭。 不得不说,做饭这事,有天赋和没天赋真的是两回事。 同样的菜,哪怕用同样的菜谱和材料来做,有天赋的人就是做的会更好吃一些。 当然,高月悠这种负天赋就不算在其中了。 她们这种是需要另外单独开一个赛道的。 “需要帮助的话随时说。” 毕竟涉及横滨那个地方,诸伏景光也体贴的没有多问,只是自家孩子说,有需要帮助就说。 不要自己扛。 ——虽说小悠的朋友有很多。 但跟‘家里人’比,朋友总归还是有距离的! 他身为成年人,又是小悠的真·亲人。 当然得多把控着点,免得孩子被外面奇奇怪怪的人拐走。 毕竟现在自己家没可爱孩子,就垂涎其他人家的孩子的怪人实在是太多了。 解决了问题,接下来自然就要回归学生生涯了。 虽说开始的时候对来到东京这样风起云涌的地方还要上学的事情有些许抵触心理。 但在认识了这么多小伙伴也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高月悠也已经习惯了一个‘普通高中生’的生活。 虽说她相当一部分时间都在请假。 但这也都是事出有因不是? 她本人还是挺喜欢去学校的。 比如此时,她就带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准备给亲朋好友分发一番。 然后就从她的好好朋友这里得到了一个让人震惊的答案。 她那么大一个主角,那么大一个工藤新一,不见了。 “不见了?” 高月悠一脸迷茫。 “对……突然说有案子,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毛利兰一脸的担心。 虽说过去新一也经常会因为突发的案件而直接跑路,但没有哪一次是像现在这样,不声不响突然就跑没影。 连句话都不留的。 这怎么能不让毛利兰担心。 如果不是阿笠博士说新一有联系过他说明情况并拜托他看家,毛利兰都要直接报警了。 “真是的。” 铃木园子也一脸的不满。 “再怎么喜欢破案,也不能丢下可爱的青梅竹马一个人在游乐园就跑走啊。” “那可是约会啊!那家伙懂不懂约会这个行动的含金量!” 铃木园子都要气死了。 哪儿有约会的时候丢下女孩儿自己跑掉的! 跑了就算了,连个道歉都没有,还直接玩儿失踪。 玩儿个屁啦! 你完蛋了! 见好友生气的样子,毛利兰一边窝心感动,一边想要转移话题。 “小悠竟然带了这么多礼物,真是太感谢了,我会把新一的那一份拿回他家的。”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 “给他干嘛,就该我们自己瓜分。” “丢下可爱的女孩子自己跑路的人,怎么配得礼物啦!” 当然铃木园子也只是说说发泄一下不满。 虽然她跟小兰才是最好的朋友。 但跟工藤新一也是认识十多年的好友的关系,当然不会希望他不好什么的。 “对了,说到新一。” 毛利兰想起了另一件事。 “我去新一家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哦!” “孩子?” “对。” 毛利兰说到这里突然又笑了起来。 “而且跟新一小时候特别像呢!” 该说是像么……还是说是‘一模一样’呢? 不过想想他是新一亲戚家的孩子。 那长得像好像也正常……? 毛利兰是个比起怀疑,更愿意相信人的好孩子。 因此比起觉得‘这个孩子很可疑’,她更多的还是会怜惜这个孩子小小的就突然离开父母。 当年她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她都觉得那么难,更不要说那孩子是突然被送离父母双方身边了。 “是么?” “真的是亲戚家的孩子,不是工藤新一那家伙的私生子么。” 铃木园子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怎么可能啦!那孩子差不多是小学一年级了,新一才多大。” “是、是,你们家新一怎么可能跟别人生孩子嘛。” 铃木园子戳了戳毛利兰的手臂,一脸坏笑。 倒是高月悠摸了摸下巴,问到了关键: “所以,那孩子叫什么?现在还在新一家里住么?” “没有啦,新一家里没有人,总不能让小孩子自己一个人住在那里。” “那孩子姓江户川,叫江户川柯南。” ……这一听就是江户川乱步+柯南道尔啊。 高月悠敏锐的察觉到这个名字隐藏的信息。 虽然日本人特别愿意乱起名字——比如想给孩子取名叫‘恶魔’什么的。 但这种毕竟是特例。 大多数时候最多只是音字不同而已。 像是这样特别指向性的。 如果不是父母是狂热爱好者。 那就是假名。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新一变柯南!死神小学生!】 【啊,那转动的命运之轮!】 【终于要开始了么,我的名侦探柯南。】 【柯学世界!启动!】 【来了来了,半年一千多集,这个案件密集程度你们品,你们细品!】 【啊这,这么一说……】 【柯南的出现,让本就天天出事的东京更是雪上加霜。】 【米花的房价没崩可真是奇迹啊。】 【其实还是崩了的,凶宅超便宜,没出过事故的房子凤毛麟角,价格上天。】 【毕竟米花许进不许出哈哈哈哈哈。】 【小黑那个是吧!】 【官方玩梗,最为致命!】 【我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当我和青梅竹马的毛利兰一起到游乐园的时候,目睹到了黑衣组织的交易现场……】 【楼上你怎么能发语音!】 【真的是只要看到就在脑海中自动播放bgm的开场白。】 【别说,当年的我一点日语都不会,却能熟练地背诵这句话呢。】 【毕竟每一集开头都会播放23333】 【明明高中生的时候,手手都没牵几次,变成小学生之后,抱小兰姐姐的大腿倒是超级熟练呢。】 【不过说到这里,琴酒他明明可以直接扭断洗衣机的头,却还给人专门喂了药,甚至担心药卡住还为了水,他真的我哭死。】 【这可能是全剧琴酒最初也是最后的温柔了。】 【劳模也不容易啊!】 弹幕聊的火热。 高月悠则是迅速从中提炼着关键。 比如【工藤新一变成了柯南。】 比如【半年一千多集的内容。】 再比如【琴酒。】 ……所以是小兰和工藤去游乐园玩的时候撞到了琴酒跟人交易,然后自己跑掉追踪的过程中被琴酒打晕喂了药? 高月悠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得缓缓。 不过话说回来。 原来这才是剧情开始么? 难怪之前关于工藤的弹幕不少,但‘剧透’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原来是因为剧情还没开始啊。 但话说回来,这谁想的到呢。 你以为是警匪片,结果它其实是个科幻片——吃了药就返老还童,又不是玄幻剧本。 那可不就是科幻片了么。 哪天再蹦出来个疯狂科学家或者科学怪人想要毁灭世界之类的,高月悠觉得自己都不会太意外了。 后来,两人跟毛利兰一起回去看那个据说跟工藤新一小时候很像的孩子。 “诶——真的很像诶。” 铃木园子好奇的凑了上去。 “该说是很像呢,还是说感觉像是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生二胎了呢。” “对吧对吧,就是这种感觉吧。” 作为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毛利兰立刻点头响应。 只有高月悠露出了探究的表情。 ——这就是变小的工藤新一啊。 “那个、高月……不是,我是说,这位姐姐,请问,有什么事么……” 因为被探究或者说好像看透了什么的感觉实在是太强了,工藤新一……不,新鲜出炉的江户川柯南不由自主往后退了退。 虽说以前就知道高月是消息很灵通的人。 但原来她是可以有这种压迫感的人么? 是身高的差距,还是说…… 她发现了什么? 不,不会吧。 比起看得见的东西,看不见的东西总是更让人畏惧。 比如自己吓自己的风吹草动。 还有对方一言不发,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可能性。 她知道了什么? 不,不对,应该不至于知道什么吧。 如果高月都能意识到不对,那那些家伙是不是也? 也许是才经历了‘变小’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现在相当的敏感。 哪怕是隔着窗户看到有人一身漆黑,都下意识的扒头多看几眼。 更不要说被一个‘从过去开始就消息格外灵通,似乎还有警察方面的人脉’的同学如此严肃的盯着了。 “嗯……” 高月悠拉了个长音。 【这宿命一样的见面。】 【这是原著没有的见面,所以应该是全新的见面吧?】 【柯南要吓死的感觉www】 【小时候总是在柯南紧张的时候替他担心,长大了发现看柯南紧张……我好兴奋啊!体会到了当反派的快乐。】 【小时候溺爱柯南,长大后爱上迫害柯南。】 【这什么爱在成长中扭曲啊。】 【但你别说,感觉小悠好像真看出来了什么。】 “工藤啊……” 高月悠决定来个模棱两可的发言。 先试探试探。 她知道!? 她真的知道!? 【真的么?不应该吧!周围的人可几乎都没有怀疑耶。】 【返老还童这种比起猜测更接近脑洞的发展应该也不是所有人都一下子就能想到并且接受?】 【但这毕竟是小悠耶。】 【……啊这,还真有点道理。】 【她可是占卜大师,说不定占卜能占到呢?】 【这也能占卜到的话,那就是神迹了吧!】 【但她之前都占卜的很准耶。】 【黑衣组织痛哭流涕错失人才!】 【哈哈哈小悠还是属于大家的比较好耶,只给组织压榨就没意思了。】 【我也觉得这样就很好。】 【大师!大师!】 ……其实她也不是那么大师啦。 “什么,小悠你也觉得他很像是缩小的工藤新一嘛。” 铃木园子的话打破了让江户川柯南几乎喘不上气的沉重氛围。 “是有点,对吧工藤……不是,江户川柯南君。” 高月悠笑了笑。 看着还心有余悸的江户川柯南,好像多少能体会一些弹幕里说的‘当反派的快感’了。 看总是昂首挺胸自信满满的同学心惊肉跳的样子。 还真挺有意思的。 打断了这边‘我猜我猜我猜猜’氛围的铃木园子当然不是因为对小孩感兴趣,事实上铃木园子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孩子的兴趣仅限于对方长得像工藤新一小时候,以及他突然出现并且需要自己可爱的小兰照顾这两件事。 不过也很有限——毕竟她又不是没见过小时候的工藤新一。 有了‘本尊’,再看复刻,自然就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至于被小兰照顾的事情。 那估计也就只是短时间吧。 毕竟不是所有父母都像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那样,可以把孩子一个人放在东京而自己满世界跑。 再说了,有希子阿姨和优作叔叔离开也是工藤新一那小子大一点之后了。 “啊不说这个了。” 铃木园子一拍手,想起了另一件事。 “对了对了,之前不是说过,我家美术馆在翻修的事情么?” ——不愧是铃木财团的小姐啊。 随随便便就是‘我家美术馆’。 要知道美术馆这东西,可是相当烧钱的呢。 江户川柯南在心底感慨了一句。 “现在已经基本到收尾工作了哦,很快就可以跟大家见面了。” 铃木园子wink了一下作为暗示。 “到时候会很多展品,一起去吧~” 铃木园子说着不忘看向毛利兰。 “爸爸说到时候会有不少人去捧场,应该会有很多年轻俊才吧。” 铃木园子的笑容变成了大家熟悉的促狭鬼模式。 “反正现在没有某人搅局,大家多认识点新朋友也好嘛。” 江户川柯南立刻顾不得先前被高月悠用仿佛看穿了什么的眼神凝视的事情,一下子跳了起来:“谁说我——” 什么看穿不看穿的。 他都要被偷家了! 谁还管那个! 反正是高月,也不是多嘴的人! 少年一秒给自己找完了理由说服了自己。 “你?” 铃木园子奇怪的歪了歪头。 “啊……谁、谁说年轻俊才就一定是好人了,还有可能只是看起来好,但其实有很多缺点对吧!” 及时反应过来的江户川柯南换成了小学生的语气。 “比如背地里好几个女朋友,或者有不良嗜好什么的。”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寻找盟友。 “对吧,高……这位姐姐也这么认为的吧。” 【笑死,醋王登场。】 【我还以为会看到啥高智商对决呢,结果你告诉我就这???】 【没办法,醋味是挡不住的。】 【重要还是青梅比较重要。】 江户川柯南努力睁大了眼睛,希望高月悠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小悠,看起来这孩子挺喜欢你的呢。” 毛利兰笑着插入了话题。 “啊对了,还没介绍吧。” 因为高月悠是后来介绍的,开始毛利兰只‘介绍’了一下铃木园子,还没来得及介绍高月悠。 “这位是高月悠,也是我的同学,柯南可以叫她高月姐姐或者悠姐姐。” “高月姐姐,我说的没错吧。” 江户川柯南努力坚持先前的话题。 “哈,说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铃木园子撇了撇嘴。 “小孩子懂什么,看似正派又带一点坏,这也是男人的魅力啊。” “你看詹姆斯邦德……” “那种一部换一个女人的男人有什么好……” 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承认詹姆斯邦德很帅。 但是一部一个美人这可就不可恭维了,真有喜欢的女孩子,怎么可能…… “柯南还看过oo7啊,我以为小孩子会不太看得懂这种呢。” “我、我爸爸妈妈都很喜欢啦,啊哈哈哈。” 才开始当小孩的江户川柯南赶忙给自己的最快找补。 ……可恶,小孩子的身份,真是太不方便了。 江户川柯南,也就是工藤新一真是万万没想到。 自己变小之后最先要焦虑的不是黑衣人的问题。 而是自己可爱的青梅可能要被带去认识什么青年俊才…… 危机。 这才是大危机好么!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影迅速滚落。 速度之快,差点把门口站着的几人撞了个跟头。 “爸、爸爸!” 毛利兰认出了黑影的身份。 那赫然就是名侦探(自称)的毛利小五郎。 “怎么回事?没摔到吧?” 连滚带爬掉下来的男人起身揉了揉头。 “没事!是有委托!” 毛利小五郎激动。 除了找猫找狗之外! 终于又有正经大人物找到了他·毛利小五郎! “再急的生意也要注意脚下啊。” 毛利兰完全没有在意她父亲说的委托的问题。 毕竟他平时的工作基本就是找找猫狗。 偶尔有一个捉奸的工作,都是大活了。 “反正又是些抓猫……” “不!这次可是大工作啊!” 说到这个,毛利小五郎立刻来劲了! “大户人家的小姐被绑架了!” “什么!?” 毛利兰惊呆了。 这当然不是因为有大户人家的孩子被绑架——虽然有点地狱,但这在东京并不是什么罕见的消息。 嗯……虽说要是被媒体报道出去还是会引起不小的轰动吧。 但是毛利兰真正震惊的事,竟然真的会有这种正经的工作找到她爸爸这里。 ……那大户人家。 真的没问题么? 不会是被骗了吧。 见自己女儿都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毛利小五郎立刻道: “那可是有名的谷家的大小姐啊!听说是被不知名的黑衣人绑……” “那人在哪里!” ‘黑衣人’三个字显然触发了少年敏感的神经。 “哈?” “就是那些黑衣人啊!” 江户川柯南要急死了。 好在紧要关头他还记得自己是孩子,于是赶紧捏着嗓子。 “那、那个叔叔丢了孩子一定焦急吧,叔叔,我们赶紧去吧!!!” 铃木园子和高月悠见状对视一眼,准备撤退。 ——不管毛利叔叔靠谱不靠谱。 这种时候都不应该耽误。 于是两人准备告辞。 高月悠也准备回家——虽说好同学突然变成了小孩子,好像还惹上了什么麻烦。 但毕竟人活得好好的,那问题就不大。 总归是能找到解决方法的。 只是是‘最优解’还是‘次优解’的问题。 高月悠告别。 ……然后她看到了弹幕。 “这就是经典的,小孩儿骑狗狂奔救主的那一场吧!” ……等等,骑什么? 第115章 第115章 【早期人类幼崽(伪装)驯服恶犬珍贵gif】 【别说,那一幕真的还挺帅的。】 【就是帅不过三秒(不是),然后被打的好惨。】 【是啊,也就是那时候死神小学生的威力还没有完全发挥,不然敢这么打死神,高低得得拍个续集凉凉一下了。】 【也就是那时没装备,等柯南装备上阿笠博士的超高黑柯技装备,就可以拳打直升机脚踹返回舱了!】 阿笠博士应该就是工藤家隔壁的那个人吧。 她是有听说对方是个科学家。 不过因为完全没有听过名字,所以她还真没有特别去了解过。 ……原来是这么厉害的人啊,那以后看来可以多下点委托。到时候给她大外甥们武装到牙齿。 看还有什么flag能等着他们……不对,不行。 说这种花就很flag了。 得撤回。 不过这都不是关键。 重点是她朋友要被揍啊! 得跟上去看看。 当然,在此之前她还是先给小景发了个消息,告知对方自己今晚有点事会晚回去。 就是诸伏景光看到小悠发给自己的: ‘我要去拍早期人类幼崽驯服恶犬珍贵画面’的消息,忍不住露出了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这意思是有小孩子要骑狗? 诸伏景光脑海中浮现了一两岁孩子骑在金毛犬身上的场景。 这么一想,好像是挺可爱的。 是小悠哪个朋友家里的小孩子么? 家里有小孩子的话,下次小悠去的时候,要不要带上一些一两岁孩子也可以吃的辅食小点心? 虽然这个时候孩子应该已经有牙可以吃一些硬的东西了,不过果然还是水果泥之类的更安全吧。 (柯南:?) 不过这时候再说‘我没见过侦探探案拜托让我见识一下’已经晚了,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还是决定借助高科技的力量。 她拜托诺亚帮她调取了监控以方便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然后又通过监听电话跟进情况,终于得到了(没画面)的现场转播。 这个事件表面上来说,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被绑架了,然后他为了安全没有选择报警(唉警察也真是难哦),而是找了毛利小五郎这个私家侦探。 当然之前也说了这是表面上。 实际上之所以找毛利小五郎并非是因为绑匪说了‘不能报警’这样的话。 而是因为有钱人家的孩子觉得父亲太忙了根本不陪自己,所以跟管家一起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绑架’的戏码,就是想让父亲能够腾出时间陪自己。 而之所以找毛利小五郎,自然也不是因为对方很有名或者很厉害。 而是恰恰相反,正是冲着对方没名气又不厉害才去的。 毕竟厉害的侦探,三言两语就可能会套出话来让这个本就漏洞百出的计划失败嘛。 所以这个时候‘没用’反而是优势。 只是没想到这个假装绑票的‘表计划’中,蹦出来了一个真绑匪。 本来这个绑匪只是想在豪华酒店转转,看看能不能做个‘财富搬运工’,没想到刚好就看到有个萝莉开开心心自己吃吃逛逛。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萝莉竟然还一脸高兴的跟人讨论绑架自己。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 那如果不把这事儿假戏真做了。 岂不是辜负了上天的安排! 哪怕不考虑上天而是为了实现小孩子的愿望,他也得做啊! 于是他直接就把人绑了,并且直接打电话索要三亿。 高月悠:……竟然不是十亿。 总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破坏行情。 以她目前所经历的。 不管是绑架还是抢银行什么的,可都是十亿啊。 不过既然是真事。 高月悠掏出了电话。 那作为优秀的东京居民。 不熟练的报个警可说不过去了。 就是让她看看找谁合适…… “诺亚,拜托帮我定位一下我几个外甥的位置。” 都报警了,当然得整个最有效也最快能来的。 虽说高月悠觉得如果是萩的车技。 那只要人在东京不管在哪儿都能赶过来。 但考虑到交警们的心脏,她觉得还是优先就近原则的好。 “让我看看谁最近……啊,竟然是……” 对江户川柯南来说,今天当然是特别的一天。 不仅是因为这是他变小之后第一次跟案件,也不是因为他今天解锁了‘狗’这种全新的交通工具。 而是因为在今天。 他。 鼎鼎大名的高中生名侦探。 足球社明日之星社员。 挨打了。 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而是因为幼儿体型,在进攻的过程中被对方单方面的以体型压制。 虽然只是被甩出去,但撞到框子上的疼痛还是瞬间让他眼前一黑。 真的好痛。 江户川柯南看到了足球。 ……如果是足球的话。 他熟练地一脚踢起了足球。 足球也精准的飞向了绑匪,可是没用。 身为幼儿的他的脚力太弱了。 根本无法对身为成人的绑匪造成损伤。 “就只有这点了么,小鬼。” 绑匪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男孩儿。 “想要英雄救美,你还太嫩……” “是么?” 浑厚的男声从身后响起。 接着,强壮的手臂从绑匪背后出现,牢牢地按住了绑匪的肩膀。 然后,巨大的力量从接触的地方传来,男人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要被生生捏碎了。 “放、放开!” “混账!” 男人试图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从那双大手带来的压力下逃跑。 “就只有这点了么,你这家伙。” 绑匪刚刚用在柯南身上的话,被原封不动的甩回了他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原本施加在绑匪身上的力量也跟着再次增加。 如果之前男人只是感觉自己肩膀剧痛仿佛要碎了。 那现在男人就感觉仿佛有一座巨山压在自己身上。 是真的真的要碎了。 “疼、疼死了,住手!” 男人大声尖叫。 “疼?你也知道疼啊。刚刚打孩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疼?” 牢牢控制住绑匪,用绝对力量将人压制的伊达航声音里泛着怒意和寒意。 如果是势均力敌,那就算了。 要是对方是成年人,那他也只会是生气。 但他下手的对象可是个小孩子! 欺负小孩子,算什么东西! 绑匪不甘示弱,他踩向伊达航的脚的同时,也掏出了刀子。 伊达航敏锐的意识到了他的共计,直接给绑匪踹了出去。 “有本事冲着我来啊,让我看看你有多厉害!” 伊达航当在柯南和那个被绑住的小女孩儿身前,被踹出去的绑匪也是无比火大。 他财富自由的未来! 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天赐良机! 都被那个臭小鬼和这个大块头毁了! 这他怎么忍得了! 绑匪爬起来,忍着剧痛掏出了小刀。 他就不信了! 你再牛再有力气,肉体还能抵抗的了刀子? 绑匪愤怒的挥着刀子冲上去。 伊达航也摆出了应对的姿势,准备空手夺白刃。 然而…… “你竟敢欺负小孩子!!!” 随着愤怒的吼叫,一只白皙修长的腿踹了过来。 接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男人手中的刀子的刀尖,踹飞了出去。 一脚就。 ……把刀踹断了??? 不仅现场的几人露出呆滞的表情。 为了不碍事而在稍远地方接应(围观)的高月悠也惊呆了。 她是知道小兰空手道真的超强的。 但是随便一脚,还是穿着普通板鞋,就把小刀踹断了……这合理么! 【哦来了来了,我兰的核弹飞踢。】 【核弹飞踢笑死。】 【刚刚伊达航出现的时候我还以为没有小兰出场的机会了,青梅竹马之力可真强啊。】 【笑死,这一脚,石破天惊!】 【比起初版只是一脚踹飞踹掉几颗牙,这种一脚把刀子踹断的画面更震撼啊。】 【小兰的救援可能来晚但不会迟到!】 【经典!】 【我就是想看这个!意满离!】 【小兰,牛皮!】 【柯南:我惊呆了!】 【柯南:我知道我青梅厉害,但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柯南:我一定要捂好马甲,不然这一脚下去我就得删号重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多损啊。】 【哦哦来了,牙还是被踹飞出去了!】 【大家看,这个绑匪被打的好惨,我的意见是,还不够惨,再来几下!】 【对小孩子下手的人渣活该挨打。】 【哦,可怜的小兰的鞋,竟然被迫与这种人渣亲密接触,太惨了,快来让我给刷刷。】 【楼上你不对劲。】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我觉得再说下去就是增幅鞋和黑科技足球警告了!】 虽然发展稍稍有些不同。 但绑匪到最后还是没逃过一顿毒打。 直拳、上勾拳,正踢,飞踢。 绑匪就像个人肉靶子一样,结结实实挨了毛利兰一顿毒打。 而伊达航…… “小朋友,你没事吧。” 伊达航选择先解救小朋友。 他是警察没办法。 但热心民众的鞋不小心碰到了绑匪。 那他也管不着不是? 还是未成年的小姑娘呢,能有多大劲儿对吧。 大概是因为即将订婚走向婚姻组建家庭的原因,原本正义感就很强的伊达航现在更是看不得虐待孩子的人渣。 一想到他和娜塔莉日后也会有孩子。 而他们的爱情结晶也可能会遇到这种人渣…… 不,不能想。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 觉得再想下去自己可能就当不了警察了。 不过伊达航也有注意毛利兰那边的情况,给教训归给教训,总不能让人真断了气。 而在他帮助下站起来的江户川柯南张嘴说的第一句话则是: “快,帮帮小兰,她一个人面对匪徒太危险了。” 虽然小兰一脚踹断了对方手中的刀子,但谁知道那家伙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凶器。 小兰虽然可以踹断刀子,还是空手道大赛冠军。 那也很危险啊! 【啊这……】 【就,你看看匪徒断掉的牙,再摸摸你的心,说这话不会痛么。】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什么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怎么能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是正常的关心,毕竟是自己可爱的青梅啊,多柔……算了我说不下去了。】 【啊,双向奔赴太美好了,我的尸斑都淡了。】 【楼上尸友啊,我尸僵都退了!】 【这什么大型尸体派对啊。】 【大家都是打工僵尸嘛。】 【学牲也很僵的。】 【其实这么说也没问题啊,毕竟你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偷偷还藏了把枪……】 【那倒也是,毕竟柯学世界,出现什么武器装备好像都不奇怪呢。】 【是哦,我们是上帝视角所以知道这个绑匪就是个新手村菜鸡,但柯南不知道吧,担心小兰也很正常。】 【虽然现在完全是小兰正在对他上下上下baba。】 【不说了,我去挖点野菜防止恋爱脑长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高月悠也觉得在这个画面中说这话好像有点。 但也没错啊。 她们小兰可还是未成年少女,独自面对阴险狡诈狠毒卑鄙的匪徒。 怎么能不担心呢! 没错,这时候喊正义的警察帮忙很合理! 伊达航作为警察,淡定的接受了这个请求。 去按住了绑匪并给他拷上了手铐,但他并没有阻拦毛利兰的动作。 所以相当于他控制住了绑匪的双手,让他生生又挨了一脚。 啊哦。 正中胸口的一脚。 仿佛能听到肋骨断裂的特效了。 听着就好痛。 好痛就对了! 高月悠扒拉了一下手机里的收获。 人类幼崽骑狗深夜飙车影像√ 好友展现帅气空手道√ 接下来就是等伊达收拾好了把自己送回去了。 高月悠对这一次行动的收获很满意。 【说起来伊达现在还活着啊。】 嗯? 【我记得好像有一集是说有个小孩被绑架了半年,伊达航有跟小孩哥哥约定一定会把孩子带回来什么的……】 【哦哦我好想也有印象,小孩哥哥还送了伊达航一大把牙签?】 【半年啊……那岂不就是这段时间了?】 【什么这段时间啊,你们从刚刚开始就再说啥。】 【是说伊达航死的时间啦,零超惨的,四个朋友,2个因为炸弹没了,一个当卧底的时候意外暴露自杀了,最后唯一一个跟这些都没牵连的还因为车祸没了。】 【伊达航是那个车祸?】 【对,具体时间不知道,大家只是根据涉及了高木涉的情节在推断。】 【不管怎么说,车祸死都太牵强了吧!简直就是为了让人死而死!】 【太过分了,给零留一个朋友会怎样啦!】 【班长明明也是大好人。】 【小悠呢,小悠能不能再捞一个外甥啊。】 【小悠也没办法吧,毕竟车祸这个真的很难控制。】 【我就记得是跟高木一起走在路边时的事情了。】 【好像是办案回来的路上?可恶啊要是知道具体日期就好了!】 是啊,要是知道具体日期就好了。 高月悠陷入沉思。 她外甥们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啊。 怎么就真跟上了死o笔记一样。 一个接一个都不带停的。 咋,死神也要搞kpi? 还指定警察这个职业? 但话说回来。 其他的——比如炸弹和卧底暴露,这个姑且还算可控。 可车祸。 这个要怎么阻止。 占卜么? 但是弹幕也没有说到具体的日期,她也不好跟查岗一样一直问‘你哪天跟高木警官一起出门而且还走在街上’吧。 让诺亚监视倒也是个办法。 但监视归监视,但车祸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真要发生了也很瞬间解决…… 虽说其实有预备的话,只要闪开就行。 但不知道具体时间,就很难操作。 占卜也精确不到具体的几分几秒啊。 “久等了,小悠。” 高月悠陷入沉思出神的时候,伊达航也跟后面来的警察交代好了事情,来高月悠藏身的地方找她了。 是的,当时距离这边最近的,不是其他人,正是伊达航。 据说是刚去北海道看娜塔莉回来,所以只有一个人行动。 但接到高月悠的电话,他没有一点怀疑,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其实这种情况正常来说他作为第一发现人应该跟着去警局的,不过因为先前就说好了会送高月悠回去,所以他把事情跟同事交代了一下,就回来送人了。 “真是太危险了。” 因为孩子的家长也来了,所以伊达航也听了一嘴关于‘小孩子想要父亲陪她于是自导自演绑架,没想到最后真被绑架’的真相。 “是啊。” 高月悠也感叹。 在东京还是要小心谨慎的活啊。 不自导自演都可能成真,更不要说自己找事了……真是分分钟假戏真做给你看。 “希望那孩子没事,不要因为这件事留下阴影吧。” 虽说觉得这事有点胡来,但是…… 怎么说呢,也许真的是要组建家庭了,伊达航对这件事的感慨颇深。 “做父母的,还是要多陪伴在孩子身边啊。” 至少伊达航自己小时候是这样。 虽说父亲是警察,但是只要有空,父亲总是会陪伴在自己身边。 “伊达看起来会成为好父亲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称赞。 “看起来是这样么?” 反倒是伊达航这个成年人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抓了抓头发,不自在的道: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呢。” 他和娜塔莉的孩子啊……一想到就让人心口发暖,心跳加速呢。 对了。 说到这个,伊达航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个,我跟娜塔莉要订婚了。” 他说着说着,老脸一红。 唉,虽然很高兴,但真跟人说起来还是会害羞啊。 “真的?” 高月悠追问。 “日子定了?” “选了几个日子,还没具体定下来……毕竟大家比较忙嘛,还是得看大家的事件。。” “不过因为娜塔莉在北海道,所以可能要去那边办。” “没问题。” 高月悠觉得这不是问题。 “只要协调好大家的时间,交通问题我可以解决。” 要是没有时间合适的机票,大不了直接她包机。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不是问题! “是么,那真是可靠啊。” 伊达航没有质疑——毕竟多租几辆车,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小悠想做的话,景光那边应该也会帮忙的。 两人相视一笑。 却不知彼此的想法完全不同。 “对了,因为还没商量,所以先别跟景光他们说啊。” 自己的朋友自己明白。 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想方设法打趣自己。 虽说他其实不是很在意啦。 但娜塔莉要是因此害臊就不好了。 “嗯嗯,你放心。” 高月悠嘴上承诺着这边。 心里思考起如何拔掉大外甥死旗的问题。 既然很难靠人临场应变解决危险的话。 那果然还是得上道具了吧。 高月悠决定会一会那个据说掌握了‘核心柯技’的阿笠博士。 这天,阿笠博士正在跟变成柯南的新一讲解自己的最新发明‘蝴蝶结变声器’。 “不管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小孩,都可以哦。” 阿笠博士正自信满满的介绍着自己的杰作,就听到了门铃的响声。 “奇怪,我也没订什么东西啊。” 阿笠博士一边挠头一边去开门。 然后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好像有点眼熟的少女。 “请问这里是阿笠博士家么?” “是我,请问你是……” 听到动静的柯南也在后面探头看过来,然后就见到了一个出乎意外……至少不太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高月……啊不对,高月姐姐?” 高月悠也注意到柯南探出来的头。 “这不是柯南么,这是放学了?” 高月悠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打招呼。 “啊……嗯,是啊。” 柯南其实听不得‘上学’这两个词——他本来都读书读到高中了,现在又让人读小学。 这谁受得了啊。 他又不是真小孩子。 “对了,高月姐姐怎么来了?” “啊啊,是这样,我听说这里有位很厉害的阿笠博士什么研究委托都接……” ‘很厉害!’ 没错没错! 我阿笠博士就是这么厉害啦! 阿笠博士立刻双手叉腰。 超厉害的! 柯南:“……” 怎么说呢,该说不愧是高月么。 一句话就把人哄的服服帖帖。 “所以高月小姐是想委托我发明什么呢?” 虽然过去没接触过,但并不妨碍阿笠博士现在把高月悠视为心灵之友。 还没见面就能知道自己厉害的人,这不是心灵之友是什么呢! “是这样,我想委托一种感觉到冲击就会自动触发的安全装置。” 高月悠思考了下。 觉得这事儿还是得上道具。 虽然她也想来点什么感觉到危险就自动射出激光击毁目标的东西,但考虑到危险性(毕竟车上还是有人的),还是换成稳妥安全的保护措施。 “您说的这是……安全气囊?” 遇到冲击就自动触发。 这不就是车子上的安全气囊嘛。 还需要他发明? 阿笠博士有些不解。 “类似,但是我希望您开发的是个人使用的版本,就比如人走在路上遇到高空坠物、或者是路上遇到失控的飙车族就能感应然后弹出保护的那种。” 啊这。 阿笠博士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委托他们是搞明白了。 但是…… “这种情况应该很少见吧,我觉得或许……” 不太需要专门搞这么个东西出来? 阿笠博士说话的同时,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她掏出放在身边的那个背包——就是之前从横滨带回来的那一个。 因为怪麻烦的,再加上东京银行的被抢率也确实有点高。所以她后来也没有拿去银行存。 现在正好再派上用场。 背包拉链整个拉开。 整叠整叠的钱也跟着掉到了桌子上。 虽然都是纸,但却仿佛闪着要刺瞎人眼的金光。 “或许无论如何都确实需要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阿笠博士,掷地有声的承诺! 第116章 第116章 “毕竟世界这么危险,我们还是有必要防患于未然的!” 【笑死,你也知道米花危险啊。】 【bao炸是春天的寄语这话就是阿笠博士在番外作品里说的吧哈哈哈哈。】 【乐】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东西我觉得在其他地方可能很鸡肋,但对米花居民来说还真是刚刚好的刚需。】 【不说那些被bao炸或者车祸殃及的倒霉蛋,只说那些被陷害或者被陷阱搞的摔死的死者们,身上要是有这东西,搞不好真能留下一条命。】 【毕竟也是个大缓冲是吧。】 【要是bao炸小刀氰化物什么的一起抵抗就更好了。】 【好家伙,别人搁这儿搞推理,你在这儿整at立场是吧!】 【柯学:过分了过分了,让我超越科学就算了,现在还要我搞神学?(不是)】 【笑死,不过这个东西看起来有点针对性啊。】 【你们说是不是专门用来给大外甥们配的?】 【为了保住外甥们的性命我一掷千金。】 【别说了,好看爱看多来点。】 【呜呜呜我也想有这样一掷千金的富婆小姨。】 【谁不想呢,富婆姐姐看看我,我身高一米八男神音,是不是也能当你的外甥!】 【楼上无图无真相,懂?】 【嘤嘤嘤小姨除了外甥还要外甥女不,我觉得外甥女比外甥更可爱!】 【小姨看看孩子,我除了身高一米八男神音之外还有腹肌!】 【我还是名牌大学研究生呢!】 【我不求亲外甥待遇,小姨愿意偶尔松松手漏点给我就行!】 【我只要小姨跟零分包那样就行,一次就够!】 【那、那我只要点过年的压岁钱?】 【喂喂你们这些人不要扰乱市场待遇啊!】 【可恶,待遇都是被你们这些卷人卷下去的!】 【三次元卷就算了为什么看个番你们都能卷成这样。】 【没办法,谁让富婆是稀缺资源,负责又大方的富婆更是稀缺资源中的稀缺资源。】 【二次元的富婆都这么多人抢,并且自己都可能抢不到……窒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面膜都要被你们笑裂了!】 高月悠也觉得不至于。 不过想到现在五个外甥都已经让她压力激增了……暂时还是不要增加外甥外甥女的给自己上压力了。 仔细想想,米花这地方确实有很多危险啊。 除了高空坠物、失控的汽车,还有bao炸啦、机关啦之类的危险。 想要多点安全防范,这不是超正常的么! 毕竟这可是米花。 要对米花的危险程度,有充分的了解和尊重! 阿笠博士说的正气凛然。 “我十分愿意接受高月小姐这份委托!” 是的,这是为了米花居民的生命安全! “那就谢谢啦。” 高月悠双手合十。 “这些钱都给阿笠博士做研究经费,今后要是有其他需求,也拜托了。” “放心吧,我赌上博士的声誉,绝对不会让高月小姐失望的!” 这么一大笔钱,当然不能只口头说说。 阿笠博士很快就去准备合同了——虽说他发明东西大多都出于兴趣没人买单。 但他也是接了不少正经委托的,所以基本的合同这里还是有的。 “我说新一啊,你这个同学,什么来头?” 阿笠博士不是不知道园子是大小姐。 但那可是铃木家的二小姐。 这位高月小姐又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一背包的现金啊,哪怕是园子小姐也不一定随时都能拿得出来吧。 毕竟有钱和手上有足够的现金可是两回事。 再加上这完全不需要征求家长同意,就好像普通的花了个零用钱的架势。 “我也不清楚。” 工藤新一没有交朋友还要刨根问底对方家世的习惯,因此他对高月的了解就很浮于表面。 比如她身体不太好经常请假。 再比如她人脉很广消息也很灵通,可能跟一些挺厉害的人或者组织有点点联系(不然不太可能那么精准打听到情报?)。 再有就是父母…… “啊,她好像跟园子是老相识。” 他想起园子说起‘明美小姐’的事情了。 “这样啊,那不奇怪了。” 跟园子是老相识的话。 应该就是铃木家的朋友了吧,那到不奇怪。 “不过这孩子可真有眼光啊,竟然选择投资我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的表情再次变回了轻飘飘的模式。 柯南:“……” 怎么说呢,他现在有点怀疑高月是不是被人谁骗了。 虽说阿笠博士确实能做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吧,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些目的不明作用不明,功效……很难评价的东西。 不如说,正经能排上用场的研究才是少数。 真的,没问题么? 然后他就见识到了高月的谈判能力。 虽然她不管研发经费的使用。 但是对研发进度和研发时间都进行了相当详尽的要求。 工藤新一不懂研发。 但他能读懂脸色。 看着阿笠博士逐渐苍白虚弱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研发时间相当一定是相当的紧凑。 当然要说最厉害的,还得是高月的话术。 “为什么要一个月?阿笠博士不是天才么?” “那、那个……我……” 阿笠博士无法反驳对自己‘天才’的夸奖,只得支支吾吾的道: “就算是天才、天才也不是说要做什么就能立刻做到的啊。” “但那只是一般的天才吧?” 高月悠歪了歪头。 “阿笠博士,应该是天才中的天才吧,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少女眼神澄澈,语气也是无比的真诚信赖。 就好像她真的全心全意相信阿笠博士的才能,并对于把他跟‘庸才’相提并论一事而气愤。 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哪儿经历过这个。 当场就老脸一红,吭哧吭哧说不出话来。 “那、那个……” 而高月悠的公式还不仅如此:“阿笠博士,像您这样的天才,就应该给真正的天才们做出榜样!” 嚯! 榜样都出来了! 江户川在旁边倒抽一口冷气。 “如果人人都因为‘普通人做不到’就不做了,那么天才的实力和辉煌,又如何展现出来呢,您说对吧。” “是……是的吧。” 阿笠博士其实是有点懵的,但高月悠张口天才闭口实力的,那阿笠博士也说不出‘不对’这个词啊。 “所以这时候就最需要一个真正的天才站出来,做个榜样,告诉后来人,天才就是天才,有实力,有能力,就是可以化不可能为可能!” “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你来做。别人说不行,你证明可行!” 阿笠博士:……行什么来着? 什么能做到? “毕竟,您可是天才中的天才发明家啊!” 已经被高月悠绕口令似的夸夸搞的晕晕乎乎的阿笠博士只能抓住最后一句话的重点,斩钉截铁的回应: “对!我是!” “既然如此,那么三天内肯定可以得到您的好消息吧。” 阿笠博士:“好,区区三天,我肯定……三、三天啊,那、那真不太行。” “怎么不行呢?你可是天才啊,努努力。” “这个……高月小姐,就算是天才,也有极限的啊。” 比如从思路到选材再到工艺设计以及实际制作,这都是要灵感和时间的——再加上他作为人类,也是要吃饭睡觉的。 “那好吧。” 高月悠叹息。 “那四天吧。” 阿笠博士倒抽一口冷气:“至少半个月!!!” 这还是快的! 也就是他天才阿笠博士才能这么快,你放到外面那些人手里。 三五个月都是高效,一两年起步一点不奇怪的好么! “五天?” 高月悠举起一只手张开手掌。 “不行不行,十二天,十二天最快了!” “那么,一周?” “十天,至少也得十天!” 阿笠博士发出尖锐悲鸣。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快了啊! 他不仅自己发言,还转头寻求江户川柯南的支持。 “新……柯南君也觉得发明一个东西,至少得花十天吧,一周,绝对做不到的啊。” 江户川柯南见证了全程——怎么说呢。 与其说是‘谈判’倒不如说博士全程都被牵着走啊。 不过十天而已。 以阿笠博士平日研发奇奇怪怪东西甚至炸掉房子的效率来说。 应该问题不大吧。 但反过来说。 让阿笠博士把精力投入到正经研究而不是炸房子。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虽说目前几次阿笠博士的研究都是有烟无伤,但谁知道后面会怎么发展呢。 不过不管心里赞同谁,老邻居求助总得回应。 “那个,高月姐姐,一个星期的话,好像确实有点难吧,一个星期都学不到能够研究一个发明的知识吧?” 高月悠闻言到没有再继续据理力争,只是单手撑着下颌叹息。 “是么,既然如此,那么研发奖金就……算了吧。” 什么? 还有? 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不约而同的转过头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高月悠提起书包,‘啪’的一下打开。 原本以为是被书本撑起来的轮廓,定睛一看,竟然也全是一叠叠规整的钞票。 让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她到底多有钱啊。 ……不对。 江户川柯南和阿笠博士对视一眼。 你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拿着如此巨量的现金走在街上??? 就真不怕丢,还是说,丢了也无所谓? 阿笠博士吞了吞口水。 作为一个能够独立研发各种发明创造的科学家。 他当然并不贫穷。 但如果巨富或者说一次性能拿出来的现金……那、那还是有限的。 “那个、那个研发奖金是?” “啊。”高月悠笑着取出了其中一叠。 厚厚一叠看起来相当有份量。 “我是想着说,这么紧急的委托,当然不能亏待了人……所以只要能够按时交付,我就额外奖励这些。” 她说着,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而要是能够提前,我就多奖励一些……具体来说就是,每提前一天,就多奖励一叠。” 她说着又拿出了一叠,跟之前的那一叠放在一起。 厚度完全相同的两叠钞票就这样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上——就好像魔鬼的诱惑。 这谁顶得住啊。 江户川柯南都得承认,能在如此巨款的诱惑下还能丝毫不心动的人,真的不多。 果然,下一秒阿笠博士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立刻道: “请高月小姐放心,我阿笠!一定在一周内拿出成果!” 五天属实有点难,但一周……一周的话,还是可以努力的!、 【这就是钞能力么!】 【阿笠博士滑跪的也太快了吧,你之前的坚持呢!】 【那可是钞能力啊!】 【这么一叠钱,几十万日元吧,提前一天多几十万……这谁不努力啊。】 【是哦,毕竟阿笠博士也不是富可敌国。】 【说不定还是贴钱搞研发呢……】 【毕竟柯南的装备都没收钱吧。】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还有少年侦探团的那些……】 【嘶,原本觉得都是些小东西可能不贵,现在想想,功能不变的情况下把体积搞的这么小,这完全就是技术升级,还得用相当高的科技和昂贵的材料吧。】 【阿笠博士真的,我哭死。】 【相比之下,小悠给钱这么痛快真的是神仙甲方了。】 江户川柯南:喂喂,之前说绝对不行的,是谁啊。 可恶,早知道你如此善变。 我刚刚就不开口了。 “不过话说回来。” 高月悠看向江户川柯南。 “怎、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变小之后,再碰到这位曾经的同学兼侦探社成员(虽然从来没成功),就好像格外的心惊胆战。 总会有种好像被看穿了什么的似的错觉。 “柯南君的衣服,款式好像有点老……需要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逛街哦。” 不是说衣服旧,而是款式老。 不是说给你买。 而是跟你一起逛街。 各个方面都很体贴了。 【哇,小悠已经意识到问题了么?】 【她是不是知道柯南就是新一了!】 【应该不会吧。】 【但是她点名了衣服的问题耶。】 【可能只是凑巧吧。】 衣服?衣服怎了? 高月悠开这个口完全只是注意到柯南穿的衣服明显是旧的。 虽然料子都是好料子,小西装的款式也不过时。 不过看得出确实很多年了,颜色和边角都稍微有点变色。 衣服怎么了吗? “啊……是因为我的衣服还没送到,所以先借用了新一哥哥小时候的衣服。” 江户川柯南不知该感激对方的体贴,还是该纠结对方为何会突然提起这件事,只能装作普通孩子一样‘天真’的开口。 “所以你是联系上新一了。” 借用借用,总归是要跟主人说一声的不是。 ——这家伙怎么这么敏锐啊! “算、算是吧,不过新一哥哥很忙,所以没法回来……”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他回来帮你拿的呢。” 不过话说回来。 弹幕都说琴酒是组织劳模,思维缜密…… 那喂药的事情会不会关注后续? 毕竟报纸好像也没有报道说高中生名侦探去世的消息。 如果是森叔叔或者太宰的话。 这种时候恐怕就该启动二次行动了吧。 不过考虑到琴酒那么劳模,不一定能注意到这点小问题…… 算了。 还是晚点拜托诺亚查查吧。 看看能不能抹去一些可能会联想到工藤新一的信息。 高月悠习惯的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得帮朋友一把。 也不知道他们日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在此。 又是大侄子带个帽子就算伪装去卧底。 又是工藤新一大大方方用小学生的模样破案。 他们这么搞,那些认认真真搞伪装搞易容的人,真的会哭的吧。 * 虽然下了工具的单,但高月悠的行动并没有就此结束——毕竟以东京现在的事故率,伊达航的意外完全可能出现在刚好没有道具的这几天。 尤其这几天…… 高月悠都忍不住叹气了,她现在终于体会到什么叫‘主角登场’了。 平均每天出门都得听一次尖叫。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放心她外甥的安全问题呢? 此时她正坐在咖啡厅露天的座位旁。 而她对面,赫然就是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年轻刑警,高木涉。 “请问……” 见占卜师半天没说话,高木涉不由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那个,我的情况,很糟糕么?” 年轻警官露出局促不安的表情。 其实他本来是不太相信这些的。 但在警局有了‘霉神’前辈的传说再前,再加上自己接连遇到各种倒霉事情。 就让高木涉不得不思考。 是不是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科学的东西,在影响着自己了。 “嗯……该怎么说呢,这位警官先生最近运势确实不太好呢。” 高月悠收回神来。 ——因为唯一能得到的准确消息是伊达航出车祸的时候是跟高木涉在一起,而且是走在路边才被车撞到。 于是高月悠再次化身占卜师,并且小小的制造了一些,诸如走在路上被泼水、买的东西寄错地址搞丢了的小意外,来让他相信自己最近真的运气不太好,确实需要一个占卜师来帮忙看看。 因为之前积累了相当多的人脉,所以高月悠很轻易的就让高木涉选择了自己。 “看起来最近遇到过不少跟水相关的问题?” 高月悠明知故问。 “是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遇到的意外有认为成分的高木涉赶忙道: “走在路上被泼了水。” “追捕犯人回来的路上又被撞进了河里。” “来这里的时候还为了躲避突然对我咆哮的狗狗而一脚踩进了水沟……” 啊这。 最后一个可真不是她的安排。 高月悠在心底给高木警官点了根蜡。 “果然啊。警官先生最近看来是水逆呢。” “水逆?” 高木涉茫然的重复了一下这个文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却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词汇。 “简单来说就是运势不好,做什么都容易出问题,哪怕不做什么,也可能会遇到无妄之灾。” “比如走在路上被狗咬,追捕的时候突然关键时刻掉链子、或者出去吃饭的时候不小心食物中毒……总之就是这种那种的事情。” 高木涉目瞪口呆: “啊?那、那这要怎么办……我、我是不是应该带点什么东西,或者去神社……” 高木涉此时完全没了身为警察唯物主义者的坚定。 倒不是说他多迷信。 只是高月悠说的这些事放到如今的东京。 ……那真的是很可能发生的! “我很想说‘可以’……不过这些外物始终只是辅助作用,真正想好转,就只有等。” “等?” “嗯,等这段特别糟糕的运势过去。” “这段时间的话,做事最好小心一点。” 高月悠说着手上也没有停。 “我给你看看最近的注意事项吧。” 她说着,抽出了一张牌来。 “……嗯,看起来要当心车祸啊。” “车、车祸?” 高木涉声音都颤抖了。 毕竟被泼水只是倒霉。 但车祸是要出问题的。 “是的,考虑到后面还抽到一张死神牌,这个车祸的规模可能还不小……说不定还可能牵连他人。” “这、这么严重么?” 高木涉双手抱头做呐喊状。 “运气不好的时候,就容易叠加嘛——不过也不用太担心。” “开车的时候多检查车子,走路的时候不要靠着马路边,尽量走里侧,还是可以避免的。” “是、是这样么。” 听有解决方法,高木涉松了口气。 “但是,这么简单就行了么?” 一般不都得做做法事什么的。 高木涉想到另一个可能性,赶忙开口道: “大师,如果是金额方面的问题,我还是可以想想办法的。” “不,真不用。” 本来就是为了伊达上个双保险而已,做什么法事。 “太在意的话,反而可能把原本还算顺畅的局面搅混,造成不必要的危险呢。” “……我知道了。” ‘怕什么来什么’这种话他还是听说过的。 “那我只要正常生活,注意水和车子就够了么?” “对的。” 高月悠点点头。 “比起已经应验过的水,我觉得车子相关的危险可能会更大一些……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啦,不一定准。” “不,这是大师的直觉,肯定会准的。” 高木涉一脸严肃。 并且下定决心,回去之后,再也不走马路边上。 他要贴着店铺的方向走! 他就不信了。 难道还有车能直接失控撞到店铺上不成! ……还真有。 得知真的有车直接撞到路边的店铺里之后。 高木涉愈发对‘占卜师大人’的话深信不疑。 毕竟这么离谱的事情都可能发生了。 那他们走在路上遇到车祸的几率,不就更更更高了么。 他得提一万个心……总之,决不能走路边。 ……也不能贴着店铺! 而另一边。 基安蒂才一回安全屋。 就听到一声失控的喊叫: “怎么还没有姐姐的消息!?” ……又来了又来了。 第117章 第117章 虽然是姐妹。 但跟泯然众人,一直只在边缘活动的姐姐宫野明美不同。 宫野志保还未成年,就靠着优秀的大脑取得了代号。姑且算是组织最核心的成员之一。 尽管她还很年轻,但现在已经成了组织药物开发的主要研究员之一。 尽管她并不接触组织其他的部分。 但在组织中,就算是代号成员,也得给她个面子。 毕竟她所在的烧钱……不是,研发部门。 一直以来都是被boss十分看重的部分。 所以哪怕这边张口就是要钱闭嘴就是设备材料,天天跟吞金兽一样肯他们的血汗钱。 也没人真敢说个‘不’字。 这种情况下,雪莉也就成了极少数就算大喊大叫,琴酒也不能这么样的一个。 琴酒都不能怎么样。 他们这种本就属于拿钱干活的执行人员,自然就跟没话说了。 基安蒂缩缩脖子,直接开溜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这就去搞个耳机,她就不信这次听个重金属还能被吵道。 当然,基安蒂没有忘了自己的搭档。 “快走。” 她小声对科恩道。 “趁着他们还没注意到我们,赶紧上楼。” 这种上楼当然不是光明正大的从楼梯上去了——那是找死。 基安蒂说的,是他们翻出去,爬上二楼。 宫野志保此时正在跟琴酒对峙。 “你不该来这里。” 琴酒看着一脸愤怒的宫野志保,只是冷冷甩了一句。 完全没有把对方的质问放在眼里。 “只要你告诉我姐姐的消息,我立刻回去。” 宫野志保没有上来就用a药的开发进度做威胁——这是她的杀手锏,也是选在脑袋上的铡刀。 一旦她打了这个主意,那就相当于断了她们姐妹的退路。 组织或许会为了稳住她而倾注更多的人力资源去寻找姐姐,但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在她说出这个可能性,架空她的权利,然后在榨干她的最后价值之后将她干掉。 所以只可以用在当前最危险,如果现在不用也就不用再思考以后的时候——当然,肯定不是现在。 而且宫野志保真正的目的,也不在这里。 所以宫野志保只是反复纠缠琴酒,通过一遍又一遍的询问,来确认组织是否对姐姐下了手。 因为这边也是组织的安全屋,作为代号成员她也有过来的权利。 “回去你的研究室,宫野明美有消息我自然会去通知你。” 琴酒语气冰冷的道。 “雪莉,你越界了。” 看琴酒眼睛里隐隐透着不耐烦的情绪,宫野志保松了口气。 虽然毫无姐姐的下落。 但从琴酒的表现来看,姐姐应该还是安全的……只要组织没有动手,她相信以姐姐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好好活下去的。 “我也不想这样,但你们倒是告诉我姐姐的下落啊。” 宫野志保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不再着急。 一开始宫野志保是真的着急的。 毕竟姐姐突然之间就音信全无,再加上组织又一直在追查叛徒的事情。 组织对叛徒的态度,作为在组织中长大的人,她可再清楚不过了。 ‘杀无赦’。 不仅是当事人本身。 当事人身边的人。 不管是亲人、朋友还是同学或者同事。 只要有过接触,存在泄密的可能,就都会一并被解决。 所以她生怕那个‘叛徒’,就是姐姐。 并且也做好了付出一切代价,换取姐姐性命的准备。 那段时间,她真的是寝食难安。 实验都好几次搞错了数据差点出意外。 好在最后得出消息叛徒是个狙击手,而且是个fbi,宫野志保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不是姐姐就好。 那么这样一来,姐姐的失踪,应该就与组织无关,而大概率是意外被卷入某种事件,或者是…… 出于姐姐自己的意志。 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虽说见不到姐姐这件事让宫野志保有些难过。 但要是姐姐真的能借此脱离组织的掌控。 未尝不是见好事。 虽说看不到姐姐多少有些寂寞。 但宫野志保并不会有被抛弃被背叛的感觉。 甚至于还有点高兴。 毕竟如果不是她。 姐姐也不会被阻止一直束缚到今天。 ——她那么温柔优秀的姐姐,本就不适合待在这种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好。 宫野志保顺手把路过的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做出隐忍气愤的样子离开。 问题不大。 下周她再来。 宫野志保离开。 琴酒的低气压却一点没有减少。 伏特加见状,从原本站着的地方又后退了几步。 准备悄悄跑路——这时候他是一点儿不想触大哥的霉头啊。 也不知道雪莉那小丫头到底哪儿来的胆子敢跟大哥呛声。 但主要问题不是这里。 而是她把大哥惹怒拍拍屁股走了。剩下倒霉的,可是他们啊! 伏特加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很好,马上就到楼梯口了,接下来他只要…… “准备一下。” 就在伏特加觉得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他听到了琴酒冷冰冰的声音。 “大、大哥?” 伏特加声音颤抖的回答。 他想说如果没什么事他就先回楼上不打扰大哥了。 万一大哥只是自言自语呢,对吧。 但是琴酒的下一句话,立刻就让他的期望落了空。 “去开车。” 伏特加心里落泪,嘴上却一刻不停的回答了起来。 “啊是!” 只是他仍然不甘心,眼睛在周围乱看,试图随即找到一个倒霉蛋……不是,是一个幸运伙伴跟自己一起同甘共苦。 只可惜目光所及之处,空空如也。 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大哥之外没第二个活物。 伏特加:……可恶啊,这群家伙。 但他不敢继续耽误,赶紧问道: “我们去哪儿。” “大阪。” “……啊?” 伏特加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 “有问题?” 琴酒眯起眼看向伏特加。 “没、没有。” 伏特加猛猛摇头,用力之大仿佛要把脑袋甩下来。 “我这就去备车。” 伏特加落泪了。 虽然没有福冈那么远,但大阪也不近啊。 大哥,考虑一下。 司机的命,也是命啊! 看伏特加匆匆离开,琴酒也火大的一脚踹翻了桌子旁的椅子。 最近真是诸事不顺。 事实上如果之前的事情全都顺利,大阪这边的备选方案就不会被启动。 自然也不需要他特地去跑一趟。 该死的。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怎么感觉不管是人还是事,就没有一件顺心的。 还爆出了黑麦是叛徒这种事…… 琴酒深吸一口气。 算了。 这次大阪的工作……希望匹斯可不会让他失望吧。 * “大家,我们准备去大阪了哦!” 才到学校没多久,铃木园子跟两位好友就公布了‘重大消息’。 “诶?这么快么?” 毛利兰以为开展都应该是提前半年或者一年就开始筹备然后宣传卖票什么的——毕竟日本还有远近闻名的,名为‘抽赏’的坏文明。 所谓‘抽赏’就是举办活动时,票不是按照先来后到的模式贩售。 而是靠‘抽’。 也就是说,对这个活动感兴趣的人们,需要先抽一轮购买资格,抽到之后才可以购票参加活动……总之就是个很麻烦的方式。 并且也很花时间。 毕竟相当于在卖票之前还增加了一个环节。 “因为工作效率比想象中更快,所以展览比预想之中更快就要开始了呢。” 铃木园子高兴的道,说完之后她顿了顿: “但实话说。原本是没准备这么早的啦,不过爸爸说西多摩市市长那事儿影响不太好,所以决定提前开始展览,算是避避风头。” “这样啊。” 毛利兰倒是没想太多。 “铃木叔叔很厉害呢。” 她是不太懂政治上的事情啦,不过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证明铃木叔叔很厉害吧。 “我也不是很懂啦——说起来,西多摩市市长下台的事情,还跟那家伙有关吧。” “嗯?” “就是新一啊,之前的有个案子不是就是西多摩市的嘛,好像还扯上了市长?” “是这样么。” 虽然有个推理狂人的青梅竹马,还有个做侦探的爹。但毛利兰本人对推理却没什么兴趣。 新一参与的案件,基本也都是如果他说,自己就听一听。 他不说,她也很少主动去问。 “啊,好像是那个市长儿子想顶罪的事情?” 高月悠作为情报商对此有所耳闻。 不过。 【这么早就开始引爆摩天大楼了?】 【西多摩市!那个被炸的?】 【啊,对称之美~】 【建筑要是知道自己死于不对称,估计都要死不瞑目了。】 【西多摩市没被炸吧,我怎么记得炸的是米花和新干线?】 【但是起因(?)姑且算是西多摩市吧。】 【这倒是,毕竟是……】 是什么呢? ……看弹幕又提到了bao炸,不管是什么原因,高月悠都觉得自己或许得多关注点了。 又是炸新干线又是炸米花的,那谁顶得住啊。 午休时间,高月悠突然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阿笠博士?” “您要求的那个东西,我做好了!”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阿笠博士语气中的雀跃。 哎呀,这谁想得到,他真的在一周之内就搞定了。 果然因为他阿笠就是个天才吧! 别人做的到么! 当然不行! “真的么?那我现在就去取。” 虽然下午还有课…… 但管它呢。 这个是事关伊达航的性命的重要工具,当然是这边更重要。 高月悠当场从书包里的一叠诊断证明里抽了一张出来,填好日期交了上去。 至于为什么是横滨的医院。 相信体贴闪亮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们不会介意这种小事。 其实阿笠博士能这么快交货,也有一些凑巧的因素在里面。 就是他最近正好也在给新一……柯南君研发脚力增强鞋,还有足球腰带。 足球腰带本身也是一种迅速膨胀到需要的大小的工具,跟高月小姐要求的道具,就有了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一个是像汽车的安全气囊那样的主动触发。 另一个需要使用者自行开关。 “哦哦,您来的比想象中快啊,下午没课么?” 阿笠博士意外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少女——他以为高月悠放学之后才会来。 “听到您天才的发明我一刻都等不下去就来了。” 高月悠笑眯眯地走了进去。 “这个是天才的作品,怎么能不第一时间来参观呢。” “啊哈哈哈,是、是这样啊。” 哎呀,竟然课都不上了就为了来看我的杰作,高月小姐真是……啊。 我懂了。 阿笠博士恍然大悟。 高月小姐,就是我的‘知音’吧! 她懂我! 意识到这一点,阿笠博士更激动了。 “咳咳。” 他轻轻咳嗽两声。 “我这就来给您介绍我的杰作!” 高月悠期待的跟着阿笠博士走进房间,接着就见他拿出了一个大概键盘大小的盒子。 ……这个大小,似乎不太方便随身携带? 高月悠看着盒子,开始思考起如何让伊达航随着带着这么大的东西。 难不成要再披上占卜大师的身份,去忽悠一下娜塔莉? 虽然也不是不行,不过欺骗朋友多少有点…… 就在高月悠思考的时候,阿笠博士也打开了盒子,自信介绍起他的‘杰作’。 “锵锵!” 盒子里的物品露出了真容。 “这就是我的杰作!” “防御背带!” 高月悠:……啊? 是的,盒子里面,放着两根背带。 怎么说呢,有点迷茫。 “我可以看看么?” “当然。” 高月悠拿起一根背带。 但怎么看都不觉得它像是……防御用品? 总不能关键时刻掏出来抽人吧。 ……怎么感觉怪怪的。 “这个背带在不用的时候,就是背带,” 阿笠博士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这也是他从足球腰带产生的一些灵感。 既然足球可以充气。 那这个‘安全装置’,也完全可以做成压力充气式嘛。 “但是在感受到局部冲击的时候,就会迅速膨胀起来,为主人抵挡伤害。” “冲击?高月悠握拳砸了一下背带。” “不,不是这种小冲击,要是随便有点冲击就触发的话,那很快就会坏掉的,也没办法在日常中使用吧?” 阿笠博士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大锤子——也不知道他这里怎么会有人头大的锤子的。 “要像这样!” 阿笠博士说着,对着背带猛地砸了下去。 随着锤子的下落,眼看就要碰到背带的一瞬间,背带就像是被充气了一样迅速的膨胀了起来。 而且越膨胀越大。 几秒钟的时间,就膨胀的像个汽油桶……而且还在继续。 直到变成水泥管大小,才停下来。 而且形状也不只是n型,而是在n最上方还延伸出来了类似……小翅膀一样的结构。 虽然有点奇怪,但大概可以看出这是用来保护头部的。 ……应该是吧。 “总、总而言之,就是这样的效果了。” 猝不及防被挤的倒退一路摔倒的阿笠博士站起来擦擦汗。 “嗯……” 如果两根一起作用的话,看起来确实应该能很有效的防护吧。 高月悠脑补了一下伊达航被两根迅速膨胀起来的背带护住的样子…… 怎么说呢。 感觉有点像是那种科幻电影里穿的作战宇航服? 就是一副大大的,后面背着能量藏,然后显得露出来的头小小一点的那种。 “这个要持续很久么?” 高月悠戳了戳水泥管大小的‘背带’。 “正常来说应该是碰撞之后就散气,不过因为高月小姐的要求是‘绝对安全’,所以我在强度上多费了些功夫。” 新一的足球是一次性用品,再加上是在需要的时候迅速生成,所以材料的选取上也主要是轻便和瞬间的韧性。 但高月小姐要求的事安全,那肯定不能是三秒就消失的那种。 毕竟人遇到的‘冲击’的形式可能有很多。 有一次性的,也可能是多次的。 而考虑到安全,那肯定要按照多次来算。 比如房顶突然在同一个位置塌陷了十层,接着全都刚好掉在一个人身上。 或者好好走在路上,突然遇到一连串炸药一起被引爆。 “不过缺点也很明显,就是一旦被触发之后,就没法移动了……” 因为很结实,所以哪怕是空气填充,也有相当的体积,考虑到冲击之后人大概率会摔倒或者撞到什么东西而改变自己原本的姿势甚至可能会在狭窄的地方被卡住。 再带着这个东西,大概率是没法自行行动了。 “这个倒不是大问题。” 虽说很不方便。 但是比起命,这确实不是什么问题了。 “但是现在……” 高月悠指了指还是水泥管子粗细的一根背带。 “这个……” 阿笠博士擦了擦汗。 “这个也是个问题,就是目前还只是一次性。” 新一的足球腰带因为产出足球的部分只是腰带扣那一块,并且是将里面的物质充气发射出去,所以可以反复使用。 但根据高月小姐的要求,背带整体全都是用作防护功能的,所以整条背带用的都是特殊材料。 再加上研发时间又压的很紧。 事实上如果不是之前就在思考给新一的足球腰带的设计,他还真没办法在这么短时间内搞定这些。 只不过这个次数问题就…… “不、不过多给我点时间的话,我肯定……” “没关系,我先来十条。” 高月悠拍板。 不就是一次性用品的问题么。 那多来几条不就行了。 “十……” 话说一半听到高月悠声音的阿笠博士眨了眨眼。 “我可能听错了,高月小姐你说……” “我说,我先要十条。” 高月悠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可是这个造价……” 这可不是可反复利用的,而是货真价实的一次性用品? “价格不是问题。” 高月悠打开书包。 这次终于不是一书包的钱了。 阿笠博士松了口气。 但接着,他看到高月悠拿出了一张卡。 “密码是6个6。” 【?怎么一开始就是给银行卡。】 【富婆姐姐求求了,让我也参加一下吧,一集就行。】 【+1,我也想感受有人给银行卡的快乐。】 【姐,求求了姐,让我演一集吧,就一集!】 【喂喂,这个是那个柯南剧组啊朋友们!】 【柯南又怎么样,感受如此快乐,哪怕一集就下线我也乐意!】 【这些人都是诡计多端的刁民,富婆小姐姐可千万不要信!】 【我真的要被你们笑死。】 【不过话说回来,这6个6的密码,可真是让人亲切啊。】 【亲切且吉利。】 【可惜银行密码不是8位,不然高低8个8】 【笑死,涉及财运大家就都封建迷信了是吧。】 【那怎么是迷信呢,那是千百年流传下来的优秀民俗。】 【对我有理就是优秀民俗,反之就是封建迷信是吧。】 【又学会一招。】 看起来大家很受刺激呢。 是不是应该减少……不。 高月悠开始思考。 多做几次,是不是能能收获更多弹幕,拿到情报的机会也就跟着变多了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您尽管拿去用,不够的话跟我说我再补,有多的话……就当我寄存在您这里的研发经费吧。” 阿笠博士僵硬。 ——他本来以为这种情节只会在电影电视剧里出现的。 上次的给钱方法已经很夸张了。 这次更是直接换成给银行卡。 这大小姐家里难不成是开矿的? “总之我先定十条,也就是5对背带,后续的升级也拜托阿笠博士了。” 高月悠弯腰行礼。 “哎呦,哪里需要高月小姐这样啊,这是我身为发明家该做的……” 平时要么白干要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阿笠博士很久没有被这么重视,反而无措了起来。 但只要高月悠有心,就没有她交不到的‘朋友’。 在一筐接一筐不要钱的好话以及一顿超豪华大餐的作用下,只是一下午的时间,阿笠博士对她的好感就再次突破新高。 如果说以前只是‘觉得’是‘知音’,那现在就变成‘这就是知音’了。 吃完晚餐,高月悠也准备告辞了。 毕竟再不回去,小景多孤单啊。 然而两人才走到门口,就听到江户川柯南焦急到几乎劈叉的声音,以及满头大汗衣衫不整,好像被人糟蹋了一般的江户川柯南。 见到门打开,江户川柯南想都不想就往里闯: “阿笠博士!快帮帮我!有怪人——” 等他回过头看向前方,才注意到此时面前不只有阿笠博士一个人。 还有…… “高月?”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直接冲到高月悠背后。 有高月在好啊! 朋友!救救! 因为太过突然,高月悠也愣住了。 然后…… 【哦哦!这是不是就是,新一变柯南之后,被亲爹妈联手整治的那一集了!】 第118章 第118章 我叫工藤新一。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自吹自擂,但人生的前十几年,我姑且算是顺风顺水,并且跟其他人想必稍微有些天赋的那一类。 而我的天赋。 就在‘推理’。 我也没有辜负我优秀的推理能力,才高中,我就凭借这份能力帮助警察们破案了。 堪称日本的福尔摩斯(咳咳)。 ……不过这也只是以前。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现在就在面临人生中第二个危机(第一个当然是被敲闷棍变小)。 一个莫名其妙的胖女人突然自称是他妈,还精准的找到了毛利事务所把他带走。 并且她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他父母的情况…… 现在他好不容易才从车上跑出来找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阿笠博士求助。 虽然没有预料到高月会在这里。 但问题不大,以高月的精明,一定会发现问题的。 江户川柯南一路呼哧带喘跑过来,命都快没了一半。 高月!拜托了! 几乎是江户川柯南才跑过来,后面就有一个圆滚滚的女人追了上来。 “啊呀不好意思,我跟家里的孩子闹了点别扭……” 她捂着嘴,摆出日式太太标准的‘哦呵呵’式微笑姿势。 【这就是爹妈联手那次?】 【笑死,让新一这么倔,捅娄子了都不跟爹妈说。】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折腾孩子这件事上,黑羽家跟工藤家很有话说。】 【不过话说回来,有希子这个易容术真的可以啊。】 【从声音道动作,相当无懈可击。】 【毕竟是有希子啊,她可是和师出名门!】 【不过这事不是应该博士也掺了一脚么,怎么没到博士表演?】 【笑死不会是因为小悠的委托吧。】 【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招待金主,一不小心错过了时间……】 【乐,看博士好像真有点紧张……不会真犯错了吧。】 【犯错没跑了哈哈哈哈!】 知道这不是真·诱拐案,而是亲爹妈玩孩子,高月悠也安心下来。 那她也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是这样么?” 高月悠把江户川柯南整个挡在后面,‘警惕’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是啊——诶,柯南,不要麻烦人家了,就算是漂亮姐姐,你也不能这么缠着人家啊。” 胖胖的女人三言五语就把江户川柯南的求助解释为小孩子不懂事,看到漂亮姐姐就走不动。 “怎么会呢,柯南可是励志当名侦探的小朋友,不会那么乱来啦。” 高月悠笑眯眯的开口。 “小孩子的想法一天三变,突然有别的打算也很正常嘛。” “是么?可是我听说过一种拐卖孩子的方法。” 高月悠拉长了声音。 “就是大庭广众之下,假扮孩子的家长,然后假装是家庭矛盾,就把孩子带走呢。” nice啊高月! 我就知道相信你没错! 江户川柯南在高月悠背后给她点赞。 这可是高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骗到。 “还、还有这回事啊。” 女人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尴尬的笑了笑。 “是啊,所以当围观群众的时候,可千万不能只靠经验判断呢——真遇到问题,花一点时间报警,总比造成一场惨案要好,不是么?” “说的……也有道理呢。” 高月悠说完又转头看向斜后方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君也是,真的遇到危险,一定要大喊然后往警亭或者警察局跑哦。” “这种时候就不要想着解释了,你根本解释不清楚,对方作为大人,也不会给你一个小孩子好好解释的空间的。” “啊?是。” 这辈子没干过这事儿的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才记起自己现在的人设,赶忙讨好的笑了笑应道。 “嗯,我知道了,我会让警察叔叔帮忙抓住坏人的!” “没错,这就对了。” 【在柯南里看普通孩子面对危险的小科普,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呢。】 【可能因为柯南里孩子们的操作都不太普通吧。】 【不过小悠说的这个倒是真的,之前就揭露过这种案件,就是街上突然抓人,然后伪装成家庭矛盾,孩子的话就说是自家孩子跑出来了。青壮年女性就说是跑出来的妻子或者抛夫弃子的老婆。】 【就是看准了人们一般不愿意掺和进其他人的家庭矛盾,精准下手。】 【所以哪怕成年了,也不要掉以轻心啊。坏人的手段真的是诡计多端!】 【所以也有说过对周围大喊大叫求助不管用,就砸周围的店里的东西,而且最好找贵的,这样受损失的人就肯定会把人留住或者报警。】 【小悠很警惕呢。】 【有希子大概也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把,你看她眼睛里大写的‘茫然’。】 【知名女演员都懵了。】 江户川柯南也很安心。 不管对方是谁,现在都应该是带不走自己了。 不知道高月悠已经知道事情全貌的江户川柯南终于腾出精力开始思考起这人的情况。 不仅精准的找到自己身上,还提前做好了名片。 这怎么想都不是临时起意。 可恶。 他们到底是谁,什么身份。 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等等,黑衣服。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他们本身就是黑衣组织的人,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但话又说回来,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找过来的。 茫茫多的人,他们又是怎么精准找到自己的呢。 ‘返老还童’这种事情,一般人真的会往这个方向想么? 再说了,如果那个组织真的如同自己判断的那样杀人如麻……那么他们会在意一个高中生的生死么? ……果然还是自己之前太过出名了么? 江户川柯南找到了自认为最合理的理由。 但没办法啊,天才就是很难不出名嘛! 再加上目暮警官又一直在找自己帮忙……哎呀,他也是没办法嘛。 江户川柯南沉思的功夫,正在跟柯南那‘亲妈扮的假妈’对峙的高月悠也没闲着。 “所以呢,小姐知道柯南的生日和出生医院么?” 高月悠冷不丁的一问。 要说别的,工藤有希子还真不一定说得出来。 但她可是真亲妈,儿子的生日和出生医院还是知道的。 她不假思索的开口: “5月4日,米花综合病院。” 假资料还需要背,但亲儿子的真资料那可不是张嘴就来? “原来如此……” 高月悠一拍手。 “抱歉怀疑小姐了,你把柯南带回去吧。” 默默旁观的阿笠博士:……啊? 以为没戏可能要换个方法的工藤有希子:……啊? 当然还有最最最震惊的当事人江户川柯南。 “什么!???” 感觉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体让开,江户川柯南惊呆了。 不是,高月,我这么信任你,你怎么就被说服了呢!? 江户川柯南混乱。 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 “我不……” 江户川柯南试图挣扎,试图揭穿那女人的真面目。 然而…… “柯南君的生日难道不是5月4日么?” 那肯定是啊。 “不是,问题不在这里……” “那你难道不是出生在米花综合病院的么?” 柯南呼吸一窒。 “是,但是这个是查……” 江户川柯南想说,这是只要用心去查工藤新一的资料,就一定会知道的内容。 只是他现在又不能说自己是工藤新一……不对,应该说哪怕他这么说了,听起来也比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妈的事情更离谱更难以置信吧。 高月悠一摊手。 “这不就得了。” “不是我不帮柯南君,但是这位小姐显然就是柯南君的亲妈嘛——那你们之间的家务事,我确实不方便插手。” 工藤有希子也没想到事情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拐个弯。 她都做好启动planb的准备了,结果现在告诉她plana又峰回路转要成功了? “不带人走么?” 高月悠看着同时愣住,脸表现都一模一样的母子两人。 “当、当然。” 工藤有希子率先反应过来,抬手就去抓亲儿子。 江户川柯南则是憋不住大喊。 “高月悠!别啊,她真不是我妈!” 他此时也顾不得伪装了。 管它返老还童的事离谱不离谱,现在不被带走才是重点! “是我啊,高月,你忘了我们一起……” 江户川柯南刚想说他们曾经一起‘智斗du贩’的事情,嘴巴就被亲妈捂住。 “啊哈哈哈,这孩子真是没礼貌,怎么能直呼人名字呢。” 工藤有希子笑眯眯的开口,表现得就像个普通的,正在给熊孩子擦屁股的有教养的母亲。 说完,易容成胖女人的工藤有希子转身就要走。 “等等。” 此时身后又传来了高月悠的声音。 只见她两步追上了工藤有希子,然后歪头一笑: “我跟这孩子也算是熟人……可以去家里拜访一下么?” ……乐子当然还是要看的。 哦不是,她这也是为了自己的老同学好。 万一弹幕的消息有差错,比如这次不是他亲妈而只是意外什么的呢。 当然要是能看到更多弹幕就更好了。 高月悠眼睛眯了起来。 “应该不会说不让人去家里吧——还是说,其实你们在这里,根本没有家?” 他们当然不是没有家。 只是他们现在可是为了给臭小子一个教训在演戏,肯定不能正经回家啊! 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甚至专门找了个‘绑架专用破屋’,就等着开演呢! “当、当然有的。” 关键时刻,工藤有希子发挥出优秀女演员的功底。 “就是我们也有段时间没有回来了,家里有点乱……你等我打电话让人收拾一下啊,啊哈哈哈……” 工藤有希子干笑几声,握着手机的手却在疯狂忙碌开工。 ‘有变故!找个房子收拾一下!’ 【有希子:还好我是女演员。】 【有希子:还好我是国宝级优秀女演员,随时随地都能开演。】 【但是这易容出来的脸都能看出表情僵硬了哈哈哈哈。】 【万万没想到恐吓儿子的计划突然之间变成他们要被折腾了。】 【这谁想得到啊哈哈哈哈。】 【讲真小悠不让人回去不就好了。】 【但如果真的是亲妈,那这就是家务事的问题了,外人确实不好掺和哇。】 【是呢,小悠其实挺负责的了,你看她不是都说要亲自去了么,这样以来如果真有什么虐待孩子的事情,她也能找到蛛丝马迹。】 【对,找到证据才好报警,不然她能阻止一次,也没办法阻止第二次第三次吧。】 【但这样她会危险吧。】 【可这是小悠诶。】 【这到也是……小悠的手牌那么多呢。】 已经办好‘暗夜男爵’装扮,就等着老婆把儿子带回来的工藤优作:……??? 这怎么突然又要找房子了? 工藤优作不解。 工藤优作选择…… 打个电话给老婆问问情况。 他迅速拨通老婆的电话。 “发生了什……” “啊啊亲爱的,我们孩子的朋友说要一起去家里玩儿呢!” 不等工藤优作把话说完,工藤有希子就迅速把话堵了回去。 “我想着家里那么乱,就说先收拾一下,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不能丢脸对吧哦呵呵呵呵呵。” 快点理解我的话!给个解决方案啊! 懂了。 工藤优作迅速理解了情况。 ……不过他到真没想到会有这种展开。 明明也跟阿笠博士说好了一起演戏的,再加上老婆的演技,应该能顺利完成的。 是谁呢? 小兰听到柯南妈妈来了只会为母子团聚高兴。 园子也不是心思那么缜密的孩子。 ……啊。 他知道了。 工藤优作迅速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那个孩子了吧。 “家里太乱收拾不过来,我定了五星酒店,到时候直接来酒店吧。” 他迅速改变了原本的计划。 不去家里很奇怪,但如果是定了自带自助还有高层夜景的五星级酒店带孩子玩儿,那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愿意收拾家里,又想要面子。 而五星级酒店,听起来也让人安心——首先是这样的地方自带安保(虽然也有之前那小女孩儿的诱拐案,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很可靠的),然后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费用。 众所周知,日本旅店的价格,那是相当的高。 五星级的价格更是很多能直接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而诱拐孩子,90%的情况下是为了钱。 按照这个思路去思考的话,那么要是目的是‘为了诱拐’,成本也太高了。 自然就让人觉得安全。 见老公有了新打算,工藤有希子松了口气。 问题不大,按照她脑子聪明的老公的话去演就够了。 只有阿笠博士傻眼了——不是,之前你们跟我说的时候,也没说今天就要行动啊。 而且还是去五星级酒店。 他那个冲着‘一看就可疑’的造型去做的可操纵人体模型,真的能进去么? 不对,应该说就算能进去……他今天也没做完啊。 ‘有希子!这我……’ 他拼命挤眉弄眼试图吸引工藤有希子的注意力。 只是工藤有希子此时也是自顾不暇。 她也是刚被通知了新计划。 后面怎么演也是随机应变……自然顾不上阿笠博士这边的问题了。 “阿笠博士,你眼睛不舒服么?” 高月悠这时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回过头来,刚好把阿笠博士那挤眉弄眼的怪样子看了个正着。 当然,高月悠肯定是没有背后长眼。 没有错过如此惊喜的画面,那当然还是拖了弹幕的福。 【我开始好奇接下来这戏该怎么演,还会有暗夜男爵么?】 【应该有吧,有希子都跟工藤优作通过电话了,那可是工藤优作,肯定能利用这段时间搞定一个完美的新计划吧。】 【你们看到阿笠博士的表情了么,好好笑啊哈哈哈哈】 【明显就是被队友的新操作搞懵逼了焦急想知道后面该怎么办的样子。】 【这随机应变能力就比不上工藤夫妇了。】 【不过人家是博士是发明家也不是演员,反应不过来也正常吧啊哈哈哈。】 【诶,三个人的计划,两个人开始planb,只有一个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谁我不说。】 【关于我邻居拉上我想给自己胆大包天的儿子一点教训,最后改了计划却不跟我说这件事。】 【上面的朋友已经充分掌握轻小说标题的真谛了!】 【唯一不姓工藤的人:明明说好一起演,现在就我没剧本了……你们姓工藤的有什么头绪么?】 高月悠:……好家伙,阿笠博士也参加了啊。 难怪工藤……不,难怪柯南君被逼成这个样子呢。 这不就跟那个大街上认亲戚的诱拐一个套路么。 那种全是陌生人的方法都能成功。 更不要说这个计划里面还全都是自己人了。 会被逼入绝境也不奇怪。 不过高月悠也觉得她这个老同学老朋友确实是需要一点小小的,来自亲爹妈的教育。 能拉帮结派,为什么非要自己扛呢? 对方是一个组织。 你企图以一个人的力量抵抗一个组织……听起来是很帅啦。 但实际做起来不是放着优势不打非要浪的操作么。 所以在上车的时候,高月悠假装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被人在后排迷晕。而是丝滑的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等开车。 并且还在工藤有希子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笑脸。 “不走么?” 工藤有希子:“……” 现在换成她看不懂对方这个操作了。 这孩子,到底是知道什么,还是只是单纯的什么都没注意到啊。 她的直觉告诉她是前者。 可她找不到证据。 工藤有希子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人聊几句没营养的。 从之前因为在外地所以没能来接孩子、吾儿叛逆伤透她的心,再到迪奥秀场又出了哪个新款式。 然后工藤有希子才发现,原来儿子这个同学,跟自己这么合拍啊! 这可真是个妙人。 虽说她跟优作也很有话题。 但两人的关注点总是不太一致。 然而这个姑娘她不一样啊! 不管自己是说流行时尚,还是豪门八卦,她都能接得上。 甚至自己不知道的瓜,她也能说得上几句。 比如哪家他爱她,她又爱她,他和她和她和他的故事。 再比如几十年前被家里拆散的小情人准备让孙子孙女在一起替自己再续前缘。 听的工藤有希子大呼过瘾,只恨路途太短,她还没听够。 至于后排的儿子……那乙醚的量是他们试过很多次的,只会晕人,不会有问题。 所以比起儿子,她更在意这些瓜保不保真,以及还有什么她没吃过的。 “你说那个旗本家之前动荡,其原因就是外孙爱上孙女,然后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出卖家族机密?” “对啊。” 高月悠对这事儿印象深刻。 ——其实原著里应该是痛下杀手的。 不过高月悠之前跟几个豪门贵妇讲了其中的感情瓜,而这些贵妇当中又不乏跟旗本家关系相当紧密的,为了不让旗本家完蛋,她选择适当的透了些消息给旗本家当家。 旗本家当家能掌控旗本家这么久,自然也是有些手腕的。 当即雷厉风行开始收拾自己这几个孩子。 该送出国的送出国,该剥夺继承权的剥夺继承权。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外孙看着是个优柔寡断的软弱废物,心倒是真的狠。 眼看自己要被送走永远没法接触自己心爱的女孩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勾结外部势力出卖了家族机密。 虽然因为发现的还算早,但这事还是让旗本旗下的企业和股票狠狠动荡了一阵。 尽管比领头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接被嘎家族差点完蛋要好一些。 但是机密被出卖股市动荡也让旗本家伤的不轻。 “哦对了,还有他家原本的继承人籏本夏江的未婚夫,籏本武其实是被籏本豪藏搞垮的公司的董事家的孩子,原本是为了报仇才隐姓埋名接近夏江的……” “天哪!还有这事!?” 比起外孙偷家族机密,这个狗血感情瓜显然更吸引工藤有希子的注意力。 “我还以为这是只会出现在影视作品里的桥段呢……果然艺术还是来自于现实呢。” 工藤有希子期待的声音都差点忘了伪装: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这个订婚自然就无效了。” 籏本豪藏还在,怎么可能让这样的人跟自己的继承人结婚。 ——更不要说还发生了企业机密泄露这样的大事。 高月悠知道这么多后续,除了那天她们勇闯du场,那天她前前后后收了好几次钱之外,也因为朋子阿姨还在后续跟进。 好像是从籏本家原本的业务当中撕了不少下来。 “嘶……难怪把外孙子送去非洲了,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按照正常来说偷窃机密肯定是要进局子的。但籏本家已经出了这么多问题,再出一个家族成员进局的消息,那企业形象肯定更完蛋。 所以就转为让公司的里的项目负责人背锅,而外孙子则是被送去了非洲。 不过在日本蹲局子跟被送去非洲,哪个更痛苦一点还真不好说。 毕竟那可是非洲。 籏本家那个外孙子,听说学的是艺术之类的吧。 啧啧。 工藤有希子听的十分满足,但同时又好奇更多。 “还有么?” 还有什么瓜,快快端上来,大家一起品一品啊! 工藤有希子十分激动。 她有段时间没在日本待着了,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刺激的。 错过了啊! 高月悠眨了眨眼。 “有是有,但是我们是不是差不多该到了。” 这都四十分钟了吧? 按理说应该不会弄那么远吧。 工藤有希子这才想起来正事。 ——没办法,实在是瓜太多太刺激了,不小心忘掉一点不那么紧急的事情,也不奇怪,对吧! “啊,我刚刚跟人联系了,他说原本想定的酒店没足够的房间了,又换了一家,所以我们还得再开一会儿。” 工藤有希子开始睁眼说瞎话——没办法,这瓜一个比一个刺激,一个比一个快乐。 让她听完再说啦。 于是,工藤优作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怎么还没来?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又坐下。 阿笠博士家到这里是不近,但这都四十分钟了,也该到了吧。 虽然中间出现了一些意外。 但儿子该玩……不是,该吓还是得吓。 只是原本的破屋确实不方便用了而已,问题不大。 相反,现在他们有了‘人质’,也更好让儿子屈服。 了解到事情并非都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不如说,这样反而更能让他的大脑冷静下来。 效果反而会比他们原本的计划更好。 其实一开始他们也考虑过要不要让阿笠博士当‘人质’的,只是考虑他们本来人手就不够(毕竟是折腾儿子的事情也不好找不熟的人进来),才放弃了这个计划。 现在歪打正着多了个‘人质’……那也挺好。 到时候把小姑娘请到另外的房间里,就说是被叛逆儿子伤透心的爹妈对儿子的一点小恶作剧。到时候给人带上耳机,让她听不到他们讲话就完工了。 接着他们就可以折腾儿子,制造出他们把小姑娘当了人质假象,狠狠恐吓……不,狠狠让他知道自己这种想单打独斗的做法有多么愚蠢。 但是话说回来。 等的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先脱掉暗夜男爵装扮的工藤优作没忍住又掏出手机看了看。 已经一个小时了。 怎么有希子还没来。 不回来就算了,电话也不接。 电话不接也可能是在开车。 但是怎么短信也不带发一个的? 难道中间没有遇到过红灯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第119章 第119章 就在工藤优作的耐心即将彻底耗尽的时候。 他终于收到了妻子的消息。 “我们到了。” ——而此时,距离上一次他们联系,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又四十分钟。 【工藤优作:太好了,老婆没事。】 【笑死,就没有人在意一下还在昏迷的小柯南么。】 【儿子那不是随便养养就能活。】 【儿子之前在日本独自生活真么久都没事,昏迷一会儿怎么了。】 【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哈哈哈哈。】 【小时候看柯南还没感觉,长大了再看这不就妥妥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么’!】 【同理还可以用在黑羽家。】 【笑死,可怜的基德也是,心心念念找到宝石,找到亲爹死亡的原因,结果亲爹压根没死。】 【别说了要落泪了,我男神真惨哈哈哈。】 【说这要落泪你这笑声可是震耳欲聋啊。】 【这怎么不是一种爱的表现呢!】 工藤优作松了口气——再联系不上他真的都有报警的冲动了。 他们夫妇只是想给儿子一点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不是想老婆孩子一起搞丢了。 好在一切还算顺利。 工藤优作说要定五星酒店。 那肯定是结结实实定有名又地段好的——毕竟他又不缺钱。 房间自然也是其中层数高视野广的那种。 当然,更重要的是有套房。 毕竟要搞‘人质’,分开不同的房间才好操作。 江户川柯南是在一阵香味中醒来的。 像是面包店里回传出来的那种香甜,身下垫子的感觉也很舒服。 感觉就好像在那种私家点心店等小兰的时候睡了一觉。 不知道小兰选了哪些点心,等会儿应该就可以一起吃了吧。 香甜的气味和松弛的气氛让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反正小兰还没来叫他,那他再睡…… 等等。 他有跟小兰一起去面包店么? 江户川柯南像是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然后就注意到此时所在的地方——这、这怎么看都像是个真五星级酒店啊? 虽然他的手被绑住了,但还是能感觉出身下沙发高级的质地。 还有这房间的装饰——以他陪他家太后看各种名牌家具的眼光来看,也都不差了。 绝对不是普通酒店,或者是那种开了很久的陈旧五星级酒店里有的。 ……所以那个自称是自己母亲的人,到底想干嘛? 不仅从毛利家把自己带走,还一路追到阿笠博士家里,最后更是趁着高月不注意的时候把自己迷昏…… 等等。 高月! 想到这里,柯南不顾捆着的双手,翻身跳下沙发。 他记得高月也一起来了来着——那高月呢? 自己被迷昏了,高月当然也不会安然无恙啊!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心口一紧。 可恶。 要是只有自己就算了,怎么还能把高月也扯进来呢? 那些人到底是谁? 江户川柯南小心的在房间内探索。 然后他听到了有人的声音,从没有关严的门内传了进来。 “那丫头也是个不错的实验对象呢。” 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实验对象? 江户川柯南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靠近门缝。 那边的人究竟是谁。 他们又在说什么。 那个实验对象,是他想象中的‘实验对象’么? “有这样的结果,真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是啊,谁能想到,吃了那药之后不仅没死,还变成了小孩。” “但这只是个例吧。” 什—— 江户川柯南狠狠打了个哆嗦。 药? 这两人竟然知道自己吃了药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脏也砰砰砰跳的想要跳出喉咙。 “不过话说回来,那小鬼真的是工藤新一么?” “原本不是很确定,但工藤新一失踪后这小子就去了毛利侦探事务所,而那个马马虎虎的侦探在这之后一直都是百分百破案的效率……不过也不完全排除只是个小鬼头。” 女人说到最后声音有几分轻浮。 “毕竟那小鬼在逃离之后不知道去找警察,而是跑去熟人家里——也就只有这种小鬼头才会觉得家比警局安全吧……哦吼吼吼吼。” 女人发出愉悦的尖锐小声。 江户川柯南:“……” 可恶! 什么啊,他往熟人那里跑还不是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曝光。 再说了,就算他去了警察局,只要这女人说是自己的母亲。 那警察还不是会把自己交到她手里? 这种时候肯定是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绝·对站在自己这边的阿笠博士更可靠啊。 你们懂什么!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但正对着大门的男人却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走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这才注意到,男人除了穿着一身漆黑的西服之外,还披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黑色的高礼帽。 这分明就是那个组织的人的风格吧! 还有那个可怕的面具是什么东西……上次他可没记得那个长发男人有带啊。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一片混乱。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却不是这个男人的面具。 而是他已经向着门的方向走过来了!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其他,三步并做两步一个起跳跳回沙发上假装昏迷——得亏是高级沙发,就算是这种粗暴的降落方式也没有发出声音。 “怎么了?” 女人的声音响起。 男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刚刚好像觉得有谁在窥视……” “难道是那小鬼?” 女人跟着走了过来,打开门就看向沙发。 “……不是啊,还在昏迷的样子。” “你不会是弄错药量了吧。” 面对男人的质疑,女人提高了声音: “怎么会,我可是专业的。” “哼,希望如此。” “说起来。” 男人和女人走进江户川柯南所在的客厅,接着走向客厅另一端的房间——毕竟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除了主卧之外,还有用作客卧或者儿童房的另外一个卧室。 “讨论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杀人药会突然出现让人变小的意外——” 男人拖长了声音。 “那再找一个人试试不就行了?” “正好那丫头跟那个多管闲事的高中生年龄差不多。” 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高中生? ……等等,这不就是高月么! 可恶!高月果然也被他们控制起来了么! 也对,高月虽然小心灵通,思路跟一般人相比也稍微多了点特别之处。 但她始终是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啊。 面对有心算无心的两人。 怎么也不可能逃脱吧! 可恶、可恶、可恶。 偷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两人走向那间房间,男人的手甚至已经握住了门把手。 江户川柯南疯狂头脑风暴,试图找到可以破解此刻绝境的办法。 等等,有了。 “您好,客房服务。” 背后突然传来陌生男生的声音。 “你叫客房服务了?” 戴面具的男人突然问身旁的胖女人。 “我没有啊。” 女人也是一头雾水。 “……去看看。” 男人说话的同时,手松开了房门的把手,看起来暂时是放弃了开门的打算。 男人跟女人一起往外走,虽然并不起眼,但是江户川柯南还是注意到了男人一只手里握着的……枪。 他们有枪! 意识到这一点,让江户川柯南的紧张程度直接上升到了百分之二百。 毕竟那可是枪,而不是什么儿童玩具。 因为是套房,从里面的次卧到房间的大门有一段距离而且还有一个博古架做遮挡,江户川柯南趁机跳下沙发,弯腰小心的跑了过去。 他用蝴蝶结变声器伪装服务生也只能临时救急,那两人发现门口没有服务生的话,肯定会意识到有问题。 但此时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现在能做的只有先打开客卧跟高月汇合。 然后希望她的手机还在她身上,或者……还有其他什么对外联系的方法吧。 江户川柯南艰难的跳起来用绑住的双手打开了客卧的房门。 ——也幸好这个房门的把手是按压式而不是需要拧动的圆形把手,不然就他双手被捆的这个姿势,肯定没办法在最快时间打开房门了。 江户川柯南打开房门冲进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房门从里面反锁。 接着直奔床上的隆起。 “高月!喂!醒醒啊高月!” “快醒醒!” 他又喊又摇,终于把高月悠叫醒了。 “柯南?” 高月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她是真睡着了。 她跟着上来之后,就被带到了这个房间。 大概是因为早就知道她要来的原因。 房间里面零食冷饮笔记本电脑都是齐全的,似乎生怕她感到无聊。 只是她在跟小景打了电话说报备说今晚可能不会去之后没多久就开始犯困,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直到现在。 不得不说,工藤夫妇是真的会享受生活。 这房间找的,确实是舒坦。 至少这张床睡的就很舒服了。 回去问问床品是什么好了,高低给自己和小景换套舒服的。 “高月,你手机在身上么!”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解释发生了什么,急忙问最关键的——也就是他现在太慌张而没有观察周围的环境。 不然还能从垃圾桶里看到高月悠吃的零食的包装袋,从而查出其中的端倪。 然而门外突然传来的拧把手的声音以及男女有些模糊的讨论声,却让他的神经再次高度紧绷,顾不得思考其他。 “有么有么?” “手机的话……” 高月悠才开口,自觉已经知道答案的江户川柯南就再次开口。 “果然是被拿走了么……算了你来这里。” 江户川柯南拽着高月悠来到窗帘处。 “你站在这里,不要出声,等下我会把人引出去,你等外面没有声音了,就立刻跑出去报警。”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 他并非不害怕直面那两人。 但是他的原因才把高月牵扯进来的,他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让高月安然无恙的回去。 ……至少不能像他一样,被当做那个药的实验对象。 他之前听那两人的讨论。 像他这样‘变小’的,是个例。 其他人吃了药的结果,就是死亡。 【小悠:我倒是想说,你也得给我个说的机会啊。】 【虽然看柯南这样毅然要牺牲自己换取他人生存的表现很震撼,但是……但是知道真相的情况下真是完全感动不起来呢。】 【也不能说不感动,毕竟我们知道门外是有希子和优作那对无良夫妇,但在柯南看来,对方就是危险的、害自己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恶徒吧。】 【你别说,柯南在这方面,真的完全不让人失望。】 【是呢,无论如何都会选择去拯救。我觉得我能看这么久,也是因为他总是在努力维护正义和带来真相吧。】 【我就没想那么多了,基德透子还有红色挂壁可真帅啊。】 【一会儿是红色挂壁,一会儿是银色子弹,我宣布,赤井秀一才是柯南真·亲儿子吧。】 【一个是大儿子,一个是小儿子。】 【小悠的无奈感觉都要透出屏幕了哈哈哈哈。】 【别说,还真怪可爱的。】 【哦哦来了来了!】 “来不及解释了,我只能说他们真的非常非常危险,所以高月,你一定要逃!” “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的!” 柯南也顾不得解释了。 他全心全意投入了接下来的计划的演算。 这个床下是无法藏人,因此整个房间里能够藏人的地方,只有桌椅背后,以及客卧里的衣柜。 如果对方破门进来却发现床上没人,那么首先考虑的,就一定是衣柜。 而他则会躲在单人沙发和桌椅后面的位置,一旦对方去探查衣柜,他就会从那边冲出去,把两人一并带走,给高月留出逃走的空间。 ——虽说这个计划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但如果只是一个人的话。 高月一定没问题的。 “不是,你……” 高月悠看江户川柯南一脸豁出去的样子,试图暗示一下。 ——比如你就没有发现这两人出现的时间相当巧合,还有打扮上不是也很眼熟么? 毕竟优作叔叔的打扮。 完全就是按照他小说里‘暗夜男爵’的造型来的啊。 江户川柯南却只以为对方是觉得让自己这个小孩子冒险不合适——虽说高月从来没有可以强调过什么正义不正义的事情。 但从她掌握了du贩的情报之后就立刻找他们去调查这点就能看出来。 她其实是个很有正义感也很善良的人。 所以江户川柯南更不能把她牵扯进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有了被人从外面打开的迹象——可恶,果然是拿到了房间钥匙么!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更多,把人往窗帘后面一推,直接跳了出去。 无论如何,他都会给高月创造机会。 高月悠:“……” 作为有嘴的人,有时候真的很难评价这些‘我脑补了=我听了’的人呢。 而此时,门外的‘雌雄双煞’也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没人?” 女人的声音中透着惊讶。 “怎么可能。” 男人却是十分肯定。 “那两个小鬼,就在这间屋子里。” “那是在衣柜?” 女人下意识的就向衣柜走去——这也是一般人会有的反应。 毕竟在这个房间里,除了床铺之外,大小能够塞下一个人又足够隐蔽的地方。 也就只有衣柜了。 女人打开了衣柜,但是…… “没有?” “当然没有,既然是能通过假死躲过组织的人,肯定不会躲在那么明显的地方。” 男人冷哼一声,接着拔出枪,直接就要去拉窗帘。 在沙发后面躲着,从下面的缝隙中看着几人的脚来判断人们的方向的江户川柯南健壮目眦欲裂。 那后面,可是高月! 他顾不得躲藏,立刻站了出来。 “我在这里!” 面具男人也没有辜负他的一番行动,立刻举着枪转头走了过来。 “我真是小看你了啊,小鬼——只不过你竟然主动站出来,真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那个小丫头,看来很重要啊。” “重要到你不惜暴露自己也要让她活下去?” “谁知道呢。” 江户川柯南已经顾不得以后了——他只是不想让无辜的人再被牵连进来。 “你们组织跟zf也有勾结吧。” 江户川柯南一边转动眼珠看向大门的方向,一边嘴里开始说起可能会引起对方注意的猜测。 “不然怎么能这么快拿到我的资料。” “这个嘛……你说呢。” 面具男人举着枪,一步步的走向江户川柯南。 “我们的力量,可比你想象中的要大的多得多。” 面具男冷酷的声音让江户川柯南浑身被冷汗浸透。 怎么办、怎么办。 ——他从没被逼迫到如此绝境。 这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真的有放弃的想法了。 然后,他瞪大了眼睛。 因为…… “您好,请放下枪。”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的看着趁着两人都看着自己,突然从窗帘后钻出来,并且掏出小刀抵在女人脖子上的高月悠。 “如果不想让这位女士没命的话。” ——这个展开显然也超出了工藤夫妇的预料,让两人也呆住了。 不是,这剧本是什么? 他们之前可没有安排过啊! 话说回来,你怎么能这么熟练的做出这种事? 别说工藤夫妇懵逼。 江户川柯南都愣住了。 毕竟‘威胁人质’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做法。 更不要说威胁‘反派’了。 话又说回来。 ——就算一般人能想到这个操作。 又能克服恐惧和道德感,直接做出来么? 毕竟那可是挟持人质。 搞不好就会弄假成真,真的夺走一条生命啊。 这时候,高月悠再次开口: “这位先生,您也不想重要之人突然血溅五步吧。” 工藤优作:“……” 工藤有希子:“……” 江户川柯南:“……” 工藤一家,彻底傻眼。 ——这什么反派发言。 所以在伪装成反派的他们当中,还真藏了一个‘反派’? 空气瞬时寂静。 【我笑死。】 【不愧是你啊,小悠!】 【除了牛,我想不到其他。】 【笑死,身为柯南剧本组的工藤夫妇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反过来被人威胁吧。】 【所以小悠手里的小刀是真的?】 【应该是吧,我看是用钥匙扣折叠出来的。】 【哇……小悠身上这东西可太多了吧。】 【我就好奇,这难道也是‘女生自用’么?】 【神特么女生自用。】 【我的评价是9.因为6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工藤优作这真是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得到傻眼。】 【有希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成人质吧——你看整个人都呆住了。】 【有希子!女演员的自我修养啊!】 【柯南都傻眼——我原本以为是我在救你(人质),结果你告诉我其实你才是反派,是挟持人质的那一方?】 【小悠:作为被绑架的可怜人,找到机会反客为主一下很合理吧。】 【朋友你是懂成语的。】 【书无店砸,懂?】 “所以这位先生……不,暗夜男爵,现在可以放下枪好好谈了么?” 高月悠笑的眉眼弯弯。 “你说呢?” “等下。”柯南也从刚刚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你说……暗夜男爵?” 这个称呼,这个称呼不是他爹的小说里的角色么! 那组织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取他地小说里的角色的名字做代号吧! 又不是什么狂热死忠粉。 而如果这不是答案的话。 那么、那么……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真正的答案不管再怎么难以接受,也就只有…… “爸爸!?” 江户川柯南惊叫出声,甚至因为太过震惊,声音都劈叉了。 “哼。” 面前的面具男按了按自己头上的帽子,接着突然又举起枪来。 “那就看看到底谁比较快吧。” 糟糕。 柯南猛地一惊。 完了,他完全被那个答案搞蒙了,放松了警惕。 这下死…… “啪。” 面具男扣动了扳机。 然而枪口却并没有喷出火药与子弹。 而是…… “噗。” 随着一声轻微的声音。 一束花从枪口喷了出来。 差点被吓死的江户川柯南眨眨眼,这次是真没回过神来了。 “被吓到了?” 面具男边说话边摘下面具和帽子,露出对江户川柯南来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 “爸爸!!!” 柯南愤怒.jpg 他都要吓死了好么! 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请啊! 他再看向后面的胖女人。 此时高月悠也已经松开手,移开了原本抵在对方脖子上的小刀。 也就手心那么长的小刀经过复原,重新变成可爱的钥匙扣的样子。 ‘胖女人’也撕掉了脸上的面具。 “妈妈……” 事到如今,他已经一点不意外了。 有他爹在,他妈怎么可能不参与进来嘛。 话说回来,他爹这一身装扮,估计都是他妈给收拾的。 难怪身高体型上都看不出来相似的地方。 最后,江户川柯南将视线落到位于最后方的高月悠身上。 “不管怎么说,威胁他人可不是正常人所为……不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看向高月悠。 “难道高月你也知道???” 高月悠歪了歪头。 “嗯?知道什么?” “什么知道什么,当然是我是工藤……” 不对。 他想到高月悠刚刚的表现。 如果说她是参与者,那到底是什么时候参与进来的? 又是怎么知道的?她完全没有这个机会啊。 毕竟高月又不像是小兰,经常出入他家,跟他爸妈也熟。 “不对啊,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怎么老老实实的过来还这么配合?” “本来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如果柯南君是真的被家里虐待的话,我也好报警。” 高月悠当然不能说她已经通过弹幕的剧透知道情况了。 只是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回答。 “至于后来嘛——” 后来? 江户川柯南伸着头等待高月悠的答案。 “我猜的。” …… “啊?” 这个答案不仅让江户川柯南傻眼。 工藤夫妇也跟着懵逼。 难道她不是被他们两个的演技欺骗,相信了他们只是一对因为‘吾儿叛逆伤透我心’所以想要小小报复一下的父母的剧本才这么乖的待在房间里吃吃喝喝的么? 不行。 快告诉我答案。 两人盯着高月悠,心里却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 不知道答案,今晚都睡不着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高月悠开口了: “不过,柯南君,你应该也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吧。” 少女脸上仍然带着笑容。 却莫名给人以阴森森的压力感。 “对吧?” 第120章 第120章 “那、那个……就是……” 这一瞬间的高月悠,让江户川柯南本能的感受到了恐惧。 这并不是说对方有杀气或者恶意。 而是一种小动物本能的,面对危险角色的感觉。 ‘搞不好就要完蛋’——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立刻道歉。 不过就算要对方不接受自己的道歉要让自己完蛋,江户川柯南也要做个明白鬼! 江户川柯南:“但是高月,你到底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他的秘密反正已经暴露的七七八八了。 重点当然是高月到底猜到了什么,怎么猜到的。 “一开始是博士。” 反正最大的秘密已经通过弹幕知道了,高月悠也不介意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 “毕竟博士在对有希子小姐挤眉弄眼嘛。” “哈?” 还有这事儿? 因为身高原因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 “啊……” 工藤有希子倒是有注意到。 “不过这只是原因之一,毕竟你向博士求助,就证明博士应该是知道你真实情况的吧?既然博士没有真的出手阻拦,那就证明这件事应该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倒是。 江户川柯南接受了这个解释——不对。 “所以博士也参与进来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无良父母。 工藤夫妇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道。 “那毕竟……只有博士知道你的真实情况嘛。” “然后呢然后呢?” 工藤有希子迫不及待的继续追问。 “后面嘛……当然是因为有希子小姐了解的太多了。” “有希子小姐不是说自己就是普通家庭主妇,跟着老公在国外工作么?” “是……这怎么了?” “柯南君。” “是。” “今年迪奥春季秀场的设计师有谁?” 江户川柯南皱眉:“哈?”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话说回来正常人会知道么? “有希子小姐?” “坎贝尔女士啊。” 工藤有希子不假思索的开口。 “普通人可不会对日本豪门如数家珍,也不会言语中透露出自己经常去巴黎看高定秀场呢。” 高月悠摇摇头指出对方的漏洞。 信息收集就是这样。 哪怕都是吃瓜,吃瓜人和吃瓜人的情况也是不一样的。 只要有心,就能通过对方的反应,得到许多关于吃瓜人的情况。 比如有些人会对‘一千万日元’的花销感到震惊。 有些人就会觉得这其实是很正常的开销。 有些人会觉得被八卦的对象是‘名人’,是‘距离自己很远的明星偶像’。 有些人却因为认识对方所以只觉得是听了个不算陌生人的人的八卦。 比起‘天哪,那样的人也会做xxx么’,他们的反应是‘谁家的小x可真是看不出来啊。’ 从这些相当程度上能够察觉到对方的身份地位了。 在判定大致所处的地位之后,再根据柯南(工藤新一)的关系网去逆推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都是表面上的借口。 毕竟她有弹幕,早就看到谜底了。 【我去,原来是这样么?】 【工藤有希子都懵了。】 【她可能万万想不到有人能以这种方法套话吧。】 【知名女演员却被其他人演了。】 【我感觉这不算演,只能说两人赛道天然就不同,看待消息的角度也不同。】 【我只知道门外汉吃瓜和业内人士吃瓜是不一样的。】 【笑死,我就不一样了,我只知道‘谢邀,利益相关,匿了’。】 【前面味儿太冲了!】 【所以现在吃瓜都有情报泄漏的风险了么。】 【一直都有,所以你以为业内那些瓜还有瓜中瓜都是怎么出来的。】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总是傻乐吃瓜跟人分享瓜么。】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 【你永远不知道你电脑对面跟你交流的人到底是人是鬼,甚至是不是人。】 【也不知道跟你说话的人此时心里正在想什么呢。】 【吃瓜有风险,说话需谨慎呢。】 【感谢小悠,奇妙的安全知识又增加了。】 【这么看小悠是真的强啊。】 【是啊,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这消息处理能力,真的强的没边儿了。】 【柯南遇到劲敌!】 【啊这,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吧,小悠侧重于消息的收集和整理,柯南还是强在推理吧——尤其他可是有跟亲爹一起在夏威夷技校的技术海洋中畅游的经历。】 【可小悠也有拉斯维加斯培训中心啊。】 【……草,我倒忘了这个了。】 【势均力敌。】 【你有夏威夷技校,我有拉斯维加斯私教,这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越来越期待了!】 “……啊。” 工藤有希子懵了。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中透露出这么多么?她还以为她们只是普通的聊了些八卦,一起快乐吃瓜了而已。 生活环境在此,完全没意识到生活与生活有多大差别的工藤有希子下意识看向丈夫。 工藤优作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想到问题会在这里。 不过这并不能怪老婆不小心。 工藤优作的视线落到了面前少女身上。 真要说起来的话,只能说是对方‘技高一筹’了吧。 这孩子能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情报信息的组织能力,再加上远超常人,不被正义邪恶等规定影响的执行力。 他们栽了真是一点不奇怪。 话说回来。 “说到阿笠博士,我总觉得好像忘了点什么……” 工藤有希子手指抵着下巴思考。 ……但是忘了什么呢。 工藤夫妇对视一眼。 同时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那种总觉得好像我那个了点什么,但一时半会儿又真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让人不得不在意。 终于,还是高月悠的声音唤醒了他们的记忆。 “所以,你们有联系博士么?” 这一路上有希子小姐都在跟自己聊天,她可以肯定对方是没有联系过阿笠博士的。 至于进入到这个房间之后……那她就不清楚了。 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面面相觑。 ——啊,原来是忘了这个啊。 愧疚之下,两人打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中的阿笠博士背后漂浮着一片又一片的怨气。 “你们还记得这件事是‘我们’、‘三个人’一起进行的么。” 隔着屏幕,那怨气和幽怨的声音都仿佛要具现化了。 “啊啊,除了一些意外……啊哈哈哈。” 工藤优作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工藤有希子更是不敢吭声躲在工藤优作背后——毕竟问题是从她这里出的。 “高月小姐呢?还好吧。” 阿笠博士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什么?钱? 说这个,你俗不俗啊。 他阿笠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么!? 高月小姐可是他的知己! 怎么能说那么俗的话呢! “她挺好的。” 可不好么。 这种情况下还能掏出小刀‘反客为主’的挟持人质对峙。 工藤优作怎么想都觉得对方状态属实不错。 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笑死,阿笠博士是真·真情实感的在担心小悠啊。】 【毕竟是金主大佬。】 【虽说阿笠博士应该是不缺钱的,但是谁能拒绝一个如此大方又支持自己的大佬朋友呢。】 【工藤优作的表情写满了一言难尽哈哈哈。】 【可不么,毕竟是刚刚拿自己老婆威胁自己的人。】 【这位先生,您也不希望您太太……】 【够了!快别说了!再说下去要限制级了。】 【我只恨自己怎么就秒懂了。】 【……我也秒懂了,我不干净了。】 【不过能让工藤优作露出这种表情,数遍全剧也没几次吧。】 【应该说一次也没有?】 【苦恼到是有,比如柯南把他爹联系方式告诉各国编辑,然后工藤优作的n次蜜月泡汤不得不在飞机上赶稿的时候。】 哦吼,还有这报复方法啊。 高月悠眼珠子转了转。 倒是可以记下来,晚点有需要的话,可以跟柯南君说一说。 “那就好、那就好。” 阿笠博士松了口气。 老实说比起新一,他更担心高月小姐会不会被工藤夫妇的乱来吓到。 毕竟这两人为了效果逼真,是真的做足了准备的。 再加上工藤有希子本身就是优秀的女演员,真演起来,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可别吓到他金贵的朋友。 “等下等下。” 江户川柯南抱住头。 他终于彻底反应过来了。 自己可真是被黑衣组织的事情搞昏了头了,不然这么多线索,高月都能看出来,他肯定也能推理出来。 不,不对。 “所以,这一切,其实只是你们跟阿笠博士一起做好的局?” 江户川柯南。 “甚至还把高月牵扯进来让我以为她被你们当成了人质。” 工藤夫妇对视一眼,然后有希子开口了: “谁让你这臭小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跟妈妈说一声呢。” 不说还好,一开口工藤有希子就生气起来。 她气呼呼的叉腰站到了儿子面前。 “我们是放心你,觉得你知道轻重,才让你自己待在日本的,看来这自由是给错了。” 工藤有希子不希望自己成为那种专治的家长,才想着既然孩子舍不得小青梅,那就不走了吧。 反正有阿笠博士和小兰两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谁想到这小子一声不吭就给她们整了这么个大一个‘惊喜’。 “你知道我们一回家发现家里没有人,还看到你失踪了的消息时我有多慌张么!” 她那么大一个儿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要不是我们逼问阿笠博士的时候,阿笠博士说漏了嘴让优作发现问题,你还想瞒我们到什么时候!” 工藤有希子是真的生气。 哪个当母亲的会在听到孩子突然不见会不担心呢! 虽、虽说玩儿孩子也确实有乐趣在其中吧…… 工藤有希子有一秒的心虚。 但也只是一秒,接着就立刻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她可是妈妈啊。 这是当妈妈的特别权利! “啊……那个……” 江户川柯南本来是想生气的,但看妈妈这么生气的样子,他自然而然的就……心虚了。 毕竟这事确实是他有错在前。 “抱歉。” 江户川柯南低头。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工藤优作双手抱臂开口。 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知道的只是阿笠博士告诉我的,还有我根据已有线索推理出来的,并非是全貌。” 工藤优作顿了顿,然后看向高月悠。 “而且,你也有责任让这位小姐知道真相吧。”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 吭哧了一会儿之后,还是选择将事情说了出来。 包括他去游乐园然后遇到杀人事件,在这里注意到两个黑衣男人,然后跟踪他们被发现被打晕喂药的事情。 高月悠:“所以你就这么丢下小兰自己一个人跑了???” 江户川柯南:“……” 不是,重点在这里么? 带着沉痛心情毅然将事情全盘托出的江户川柯南愣住了。 他震惊的抬起头来,就注意到亲妈也用相同的震惊和斥责的眼神看着自己。 “约会中途丢下女孩子一人跑掉,这种事情就算是你爸爸都不会做!” 工藤优作:? 这怎么又牵扯到我身上了。 他当然不会丢下女友一个人跑掉啊。 正常智商的人都不…… 哦不对,他儿子虽然智商挺高,但情商好像确实不高的样子。 真是对不起了呢。 他儿子情商竟然这么低。 “你真是欠教训啊,新一。” 工藤有希子摇摇头。 她刚刚还觉得她和亲爱的的做法是不是稍微有点过分。 但现在看来,完全是还不够啊。 她以为儿子是查案的时候不小心被卷入,结果竟然是约会的时候突然丢下女孩子自己跑了,然后才出的这种事。 就算是自己儿子,她也要说一句这种行为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哪有约会的时候把女孩子自己丢下的啊! 因此跟你绝交都不能说过分。 “……那你这么吓我,不也该扯平了么。” 江户川柯南撇了撇嘴。 “我可是真以为高月被当成人质要试药,差点被吓死了!” 那种以为自己把朋友害了而且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真的感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江户川柯南这才像一滩液体一样瘫在了沙发上。 从被昏迷再到一路紧张提心吊胆害怕高月因自己被谋害,他这半天真的也是累得要死。 现在松下一口气来,浑身的疲惫就都涌现出来。 浑身都在酸痛不说,大脑也懵懵的累累的。 真想直接睡过去算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现在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继续这样下去,这样的事情真的可能会发生呢?” “如果你继续追踪那个组织的事情的话。” 工藤优作不再是好好先生的模样,眼神犀利的看向自己变小了的儿子。 “那是……” 江户川柯南坐了起来。 看着父亲严肃又带着些许责备的眼神,少年的叛逆之情被激发了出来。 ……干嘛啦,难道你觉得你儿子我的实力很差嘛? “我会小心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已经有了这样一次难忘的经历了,他怎么可能再在同样的地方栽跟头。 “小心就够了么?别忘了那可是能够研发出如此特别的毒药,并且大庭广众就敢于给人下药,完全不在乎人生死的组织。” “他们既然敢这么对你,就证明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而一个多次草菅人命,却没有被暴露出来的组织,你觉得你可以战胜他们么?” 工藤优作并非是那种不愿意让孩子沾染一点危险的家长——事实上,他自己也是对很多事情好奇,甚至会为了‘兴趣’而选择插手的人。 但‘感兴趣’和‘毫无准备的作死’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如果没有充分理解对方的危险性和实力就莽撞的乱来,那么这就不是‘冒险’而是彻头彻尾的‘作死’。 江户川柯南抿了抿嘴。 “所以还是跟我们走吧。” “不行。” 江户川柯南想都不想就否定了父亲的意见。 “……我还有留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就这样走了。 不就代表他选择了逃跑么? 再说了…… 他想到了小兰。 如果他真的就这样离开了,那么再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五年或者十年。 那么久不见面的话…… 那白月光也会成为白米粒,红玫瑰也要撑蚊子血了吧。 他才不干呢。 “……他怎么能在脸上突然惨白之后有瞬间变红?” 工藤有希子悄悄问丈夫。 这变脸速度,让她这个曾经的演技派女演员也看不明白了。 工藤优作:“……孩子有孩子自己的想法吧。” 现在的年轻人在想什么,他其实也是搞不太懂的。 “总之我已经知道了自己之前还是太粗心了,今后我会更加小心的去调查的。”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飘远的想法甩掉,郑重的开口。 “你的小心就是留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然后让一个糊涂侦探突然成为名侦探,并且成为名侦探的时间跟你消失的时间几乎重叠么。” 高月悠发誓自己真的只是好奇——他难道就没有想过这种‘巧合’很容易让人产生联想么。 【笑死,终于有人说了。】 【一个名侦探消失,另一个名侦探突然崛起,这怎么想都很容易联想到一起吧。】 【尤其他们之前还认识。】 【不过也不能怪柯南吧,毕竟开始还没有想到黑衣组织会如此庞大、恐怖。】 【毕竟是过去一直顺风顺水的名侦探呢。】 高月悠好奇的一问,却让江户川柯南的脸再次白了下去。 “还有哦,柯南君……不,工藤你只是身体变小了吧。” “是啊。” 江户川柯南先是点点头,然后才像是强调一样开口。 “但是我的大脑和身手都没有变化!” 一样聪明好使! 最多就是力量上有所欠缺了。 “所以你考虑过,指纹和dna的问题么?” 高月悠开口。 江户川柯南:“……啊?” 工藤优作:“……啊?” 工藤有希子下意识开口:“新一是我们亲生的。” 是的,他们亲生的,真的没有什么抱错孩子的狗血剧情。 工藤有希子对dna检测的认知还停留在亲子鉴定上。 毕竟除此之外,正常人一生中也不需要特别去了解自己的dna什么的嘛! 高月悠叹了口气。 “大人,时代变了呢。” “工藤新一可是鼎鼎大名的高中生名侦探吧,对方如果想要调查他的消息,应该不困难吧?” 因为有名,所以很容易就能找到学校。 找到学校,就能找到档案,从而找到家庭住址之类的。 而家里…… “你是说,对方可能会潜入我们家里收集新一的指纹或者带毛囊的头发去找人?” 工藤优作表情凝重。 他之前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想到了,那方向可就多了。 “难道他们知道我可能变小了么?” 江户川柯南的脸色也一变再变。 “不,这到不一定……但是如果你只是借着‘失踪’而改名换姓,活动从明转暗,这种可能性还是有的吧?” 高月悠随口举例。 这也是情报商们经常用的一种手法。 表面上‘失踪’或者‘假死’,然后伪造或者顶替另一个人的身份,继续在暗处从事情报活动。 除了足够隐蔽之外,这样也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家人遇到危险。 一直都是光明正大的名侦探,从没想过改名换姓的江户川柯南:“啊。” “你没有吧。” 高月悠看他的反应就明白了。 ——他肯定没有做。 【不愧是小悠这句话我都要说腻了。】 【要不是知道柯南里面没有重生也没有穿越,我都要觉得小悠是重生或者提前看了剧本了。】 【那个被琴酒嘎了的酒,是不是就是通过指纹发现工藤新一没死,还锁定到柯南身上来着?】 【是的,知道了,还把柯南逼到了绝境,但凡琴酒让他多活一会儿,柯南的真实身份都要曝光。】 【有时候真的觉得其实琴酒也是隐藏的红方呢,谁发现柯南的真实身份,他就把谁嘎了。】 【笑死。】 【老贼:为了让亲儿子遇到危险又没有那么危险,也是很努力了呢。】 【乐,所以新的死神名单就是知道查出柯南的真实身份是么。】 【除了红方,谁查到谁死。】 【除非弃暗投明。】 【雪莉:你直接报我身份证号算了。】 高月悠:“……” 虽然之前也想到可能会这样。 看他这个反应…… 嗯…… 果然,正义一方就是耿直呢。 工藤优作、工藤有希子,还有手机里的阿笠博士都把视线落到了江户川柯南身上。 江户川柯南这次真的是彻底面无血色了。 他真是怎么都没想到。 自己以为的‘小心谨慎’,其实除了‘返老还童’这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之外,已经漏的跟筛子没什么区别了。 “那、那怎么办。” 他聪明的大脑一时一片空白。 工藤有希子和工藤优作也陷入了思考。 显然他们之前也没想过这种可能。 工藤优作率先回过神来,他看向提出这个疑问的高月悠。 “那么,高月小姐有什么建议么?” 比起自己胡思乱想,倒不如问问专业人士——既然高月小姐能提出这个问题,找到这个漏洞。 想必是对这种情况有一定了解吧。 其他几人的视线也跟着落到了高月悠身上。 “问我么?”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是的,高月小姐能注意到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的盲点,应该是比我们有经验……所以可以请教一下高月小姐么。” 工藤优作说的十分客气,完全没有因为对方是未成年的孩子而有丝毫的轻视,反而摆出了请求的姿态。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给出第一个答案:“这个嘛,正常来说最好是把家整个拆了或者烧了会比较好。” “毕竟工藤……啊,柯南君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了吧?家里肯定都到处都布满了指纹等痕迹,只靠正常的清洁,是很难完全清除的。” “比起可能漏下漏洞,当然是一劳永逸最方便。” 少女一脸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建议,而旁听的工藤一家和视频中的阿笠博士却是一起沉默了。 尤其工藤一家。 他们几乎是立刻想到了之前高月悠没有一丝犹豫的反劫持。 那果断的决定,和熟练的,没有一丝颤抖的手…… 工藤优作看向儿子,以眼神询问:‘你这个同学,到底什么来历?’ 这一连串的举动再加上这专业的毁尸灭迹的想法。 ……不像是演的啊。 第121章 第121章 高月悠的话却还在继续。 “其实我更建议直接爆破,毕竟这么大的房子,全靠火烧的话一方面容易危及邻居,另一方面动静大时间长,周围的人不瞎的话肯定会找火警来灭火,烧的七七八八还好,要是没烧彻底,反而更容易引来更多的麻烦。” “爆破就不一样了,爆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警察来的时候,那也是已经变成一片废墟之后的事情了。再之后只要请专业的人来清理,并把清理掉的物品装船运出海,然后在中途丢掉就好了。” “这个问题也不大,只要掏钱,横滨有不少船接这种活的,他们都是专业的,肯定给你。” 【这专业的解说。】 【这专业的方案。】 【就是这专业的有点吓人。】 【柯南都懵逼了。】 【哈哈哈别说柯南,工藤夫妇现在也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表情哈哈哈。】 【身为情报商人,了解一些清洁工的知识,很合理吧。】 【可小悠这是了解的问题么,这分明是实践过吧。】 【夏威夷都能学开飞机了,小悠在拉斯维加斯参与一些善后实践怎么了!】 【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倒抽一口冷气)。】 【爱尔兰要遭殃了吧。】 【确实,要是工藤家没了,爱尔兰就很难通过指纹来锁定工藤新一的身份了。】 【不过学校还是有的吧?】 【学校是可能有但是毕竟过去那么长时间再加上人来人往的。】 【你们忘了么,他是从那个学园祭黑骑士头盔上拿到的指纹。】 黑骑士头盔? 学园祭还有这东西? 高月悠把这个线索收入脑内收藏夹中。 有时候高月悠都觉得这些弹幕是不是也偷窥过自己的过去——就是那种回忆杀什么的。 不然怎么还真就能说中一些她过去的经历呢。 ……不过要说‘学习善后’这事儿。 还得是在横滨,还得是太宰治速成实践小课堂。 曾经太宰治带着她一起到处跑,除了进行了大量开锁的实践练习之外,就是跟她讲如何在房间里‘找到踪迹’和‘如何不被人找到踪迹’了。 如果只是为了‘不留痕迹’、‘不给人机会’,当然首选还是把房子直接炸掉。 如果狠心一点,还可以提前设置机关或者安装监控系统,然后在有人进去的时候按下起爆器一劳永逸。 不仅解决了可能存在的线索,顺便还能解决打自己注意的宵小之辈。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脸懵逼。 他听得出来高月悠的话都是认真的。 对方是真的在替他思考如何收拾残局和补救措施。 但是! 但是正常人真的会这么想么?你这看起来经验也太丰富了吧……难不成你就是所谓的‘扫尾专家’? 不对,做这种事的都是干黑活的吧。 面对高月悠的好心和亲爹的视线。 江户川柯南也是一脸懵逼,一向聪明的大脑也因为信息量过大并且过于刺激而罕见的短路了那么一瞬。 直到今天之前,他都不知道高月还有这本事。 毕竟在这之前,她最多也就是带着他找到放在游乐园的zha弹,还有口头煽风点火,让du贩们反目,被挟持的时候用一个打火机自行脱困而已。 但这不都是正常操作么。 高中生有点特别的经历或者能力,这不是很正常的展开嘛。 他自己也没少在夏威夷跟亲爹学技能啊。 再说了,比起小兰一拳打碎电线杆的实力,高月这个操作真的很正常了。 因此在江户川柯南的认知中,高月一直都只是个虽然消息很灵通,有点本事但身体却不怎么好,日常入院的同班好友而已。 结果现在却告诉他。 ……人家其实是‘专业人士’? 而且这个专业,还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应该问一句: ‘你这个‘专业’,它真的合理合法么???’ 江户川柯南再看高月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看着一头哥斯拉。 不,应该说比哥斯拉还吓人。 至少哥斯拉也只是根据本能去行动,而不是‘熟悉毁尸灭迹’的流程。 工藤优作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他们住了十几年的家,不会真要没了吧。 高月悠注意到两人惊异又迟疑的反应。 虽然直接干掉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家,舍不得也不奇怪。 所以她也有planb。 “如果不方便爆破的话。” ——等下,之前不是还在考虑烧还是爆破,你这就已经决定为爆破了么。 “那……” 江户川柯南看着高月悠说话的嘴,吞了吞口水。 生怕对方再说出什么法外狂徒的惊世骇俗发言。 “要不就装修吧。” “不,我们还是说点正常的方——啊?”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就想拒绝——毕竟会留在后面说的方法,怎么想都比放在前面的那个方案的可执行性要稍差一点。 放到高月悠这里,就是比之前那个更加危险。 所以江户川柯南才会在自己同学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先一步拒绝。 然后才是大脑解读了对方话语中的含义并反馈出来。 “装、装修?” “是啊,装修。”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江户川柯南。 “这个不正常么?” 谁家还没装修过呢?这个难道有什么问题? “啊啊,装修是么?” 工藤优作觉得自己大概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其实跟烧毁房子是一个道理。 都是讲里面的东西全部拆除换新,抹去痕迹。 只不过前者过于危险,后者就安全多了。 “这样一来倒也确实可以最大程度抹去痕迹呢。” “这是一件事。” 高月悠的话却还没完。 “或许……你们听过全屋智能么?” “……啊?” 这显然又触碰到几个日本人的盲区了。 这当然不是说他们不知道现在有各种智能家电之类的东西。 只是作为习惯了一成不变的日本人,他们大多都有‘只要电器正常能用’,就不会为了新增加的特殊功能去置换的想法。 对日本人来说,日常更新换代最快的可能就是各种美容用仪器以及水果手机了。 再多的就是马桶和卫浴产品——日本人真的很舍得在洗浴方面搞技术。 “智能家居?” “对,就是全屋介入智能系统。房子为载体,就像使用电脑一样,将互联网、大数据、物联网等多项技术都内置进去。” “你是说那种只要发出指示就能让家里的电器做出相应反应的那种?” “对,不过这些都只是最基础的功能。” 高月悠顿了顿。 “最重要的是室内可视化——除了门口之外,也在室内设置摄像头和报警系统,这样如果有人在家里没人的时候潜入的话,就可以通过手机app通知主人或者直接报警。” 【这两个建议中间感觉差的有点大耶。】 【不如说不愧是黑白都吃的开的小悠,符合哪边特点的方案都有。】 【这解释是真妙啊。】 【柯南试图思考,柯南放弃思考。】 【比起建议一,我觉得这个建议真的很可靠了。】 【不过柯南世界有这么高科技么?】 【这不是有阿笠博士么,那可是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大发明家啊。】 【这倒是。】 【也就是柯南世界没有剧本组,不然我真要以为小悠是剧本组了。】 【柯南世界怎么没有呢,你看工藤优作不就挺剧本的么。】 【仅限于对儿子的时候吧。】 【对儿子特攻!】 【歪楼啦,不过小悠这么一建议,不管爱尔兰还是雪莉都没机会近来发现真相了吧。】 【啊这,雪莉不来,那还会有小哀么。】 【啊这啊这……】 【没有小哀,柯南想要追踪组织的难度会直线增加吧。】 【其实我觉得组织的问题还好,外挂直接-1。】 【外挂都不是问题啊,最大的问题不是只有小哀有a药的资料,柯南想在这期间恢复提醒跟小兰一起演出学园祭还得靠小哀的临时a药解药吧!】 【骑士和公主耶。】 ……阿这。 高月悠迟疑了。 要是这样那确实有点麻烦。 骑士和公主的经典戏码要是没了,那确实有点可惜。 要不在系统里搞点漏洞? “噢噢。” 工藤一家则是露出惊叹的表情。 “还能这样啊。” “虽说组织那边应该也会有电子高手,如果对方打定主意要入侵的话,恐怕会很难防止,但是有这个报警功能至少能让我们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不至于完全陷入被动。” “是啊。” 高月悠一边思索一边道: “要不然对方什么时候入侵、去了什么地方,以及是否发现了什么线索都毫无察觉的话,很难做出应对措施吧?” ……那肯定。 江户川柯南随便想象一下,都能知道那有多危险。 “有什么问题么?”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惊讶又像是感慨,高月悠不由多问了一句。 “不,没什么。” ……只是在第一个建议作对比的情况下,高月悠这个第二个建议简直正常的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我觉得不错耶。” 工藤有希子一拍手。 “正好我觉得老装修有点暗了,要是能趁机换成明快一点的风格不是很好?” 炸房子她觉得不能接受。 但内部翻新一下还是不错的。 老房子虽然没什么不好,但住久了那面会有觉得陈旧或者不称心的地方嘛。 趁机修改一下增加一些最近喜欢的家具不是很好? 她期待的看向高月悠。 “所以,高月小姐有推荐的设计师什么的么?” “设计师……可以搞全屋智能系统的工程师我倒是知道一个。” 高月悠从记忆中挖出一个她觉得很合适的人。 虽然现在对方好像没有在做这个行业。 但问题不大,说服他做就行了。 高月悠觉得按照对方现在的状况……完全没有理由拒绝自己。 虽说中间过程曲折了点,收到的惊吓多了点。 还好像重新认识了一下身边的人。 但及时发现漏洞,减少一份风险总归是好事。 再加上还可以趁机翻新一下家里已经陈旧的装修——反正工藤有希子还是挺高兴的。 说到个人资料,高月悠紧跟着又道。 “对了,如果你们在户籍那边有人脉的话,也可以让人盯着点资料。” “嗯?” “私自调查公民个人身份信息可是违法的,抓住就报警抓他。” “哪怕抓不到人,提前敲打一下那些隐藏在户籍科收钱办事的人,让他们别那么胆大妄为也能减少一些危险。” 当然最好还是直接将他们的指纹资料改掉。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回头她找到合适的机会跟诺亚一起操作一下就好。 反正她也得给她亲爱的大外甥再收拾一下资料,顺带手一起做了。 工藤优作:“……” 江户川柯南:“……” 高月悠给自己增加了一项代办事项,然后才注意到父子两人几乎如出一辙的混乱表情。 “怎么,你们不知道这违法么?” “不……只是一时没想到。”工藤优作轻轻咳嗽了两声。 ——当然主要还是没想到提出这个建议的竟然是高月小姐。 明明不久之前她还在建议他们干脆炸毁房子,现在又突然要拿起法律武器。 总觉得哪里很割裂。 “当然不排除有境外势力或者黑客潜入调查,但是问题不大,你们也可以反过来追踪调查嘛。”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你不是说私自调查违法?” 高月悠:“……所以我没说让你在日本查啊,你找个身在国外的不就行了。” 工藤优作作为知名作家还长期驻扎在海外。 总该有那么三五个朋友可以帮忙吧? 哪怕朋友们不是黑客,也可以通过人脉雇佣有这个能力的黑客吧? “到时候就算警察查ip找到人,那也是他们要跨国执法的事情,又不会找到你身上。” 虽然高月悠有电子朋友诺亚和电脑天才弘树,但让尚不成熟的他们以这样的方式牵扯进来还是太危险了。 打打擦边帮帮忙可以,但直接介入,那会发生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 高月,你真的没有案底么??? 这可不不仅仅是‘熟练’的问题了吧! 【柯南这小脸白的。】 【受到惊吓.jpg】 【我以为平平无奇的朋友,原来是个法外狂徒?】 【人家只是一介平凡普通的情报商人辣!】 【平凡……呵。】 【普通……呵。】 【怎么就不平凡不普通了,比起天天带着炸弹的人,还有脑筋一转就开始谋划杀人案的凶手们,我们小悠真的很平凡努力的生活了。】 【有理有据,我竟无法反驳。】 【是啊,虽然我认识杀手,贩卖情报,甚至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但我仍然是个遵纪守法好高中生。】 【威胁炸弹犯的那种遵纪守法好高中生么。】 【你就说她的威胁是不是解决了问题吧。】 【那肯定是解决了的,还踹了警校组的便当。】 【所以啊,这怎么不是正义高中生的表现呢。】 【笑死,正义,太正义了。】 【帮助警察的事,怎么能不叫遵纪守法呢!】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里了。】 高月悠:好耶,她外甥们的便当看来是彻底踹翻可以安心了。 虽说她觉得那个人就是导致她外甥死亡的罪魁祸首。 但经过弹幕的验证还是更让人安心一些。 那看来现在就只剩下伊达航一个了。 还是得催一催阿笠博士,想到这里,高月悠又看向明显已经处在‘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打这个视频真的有意义么’的阿笠博士。 “对了,阿笠博士,背带什么时候能先做出一对来?” 高月悠的声音唤回了走神的老人。 “……啊?” 他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又跳到了背带上。 “明天应该可以吧。” 高月悠又自顾自的定下了时间。 句式是疑问的,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明天?明天有点……” 虽然成品已经只做过一次了,但那也不是变魔术啊,说做就里可能再做出来的。 “毕竟阿笠博士可是天才发明家啊。” 高月悠适时再次奉上真诚的吹捧。 阿笠博士:“明天……明天肯定行!” 不就是明天么! 复现一下自己的实验,那能有多难…… 那还是挺难得。 不过明天的话,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那么我明天中午去拜访,拜托了。” “是的,我想第一时间拿到博士的正式作品……不行么?” “那、那当然可以!怎么不行呢!” 【那可太行了。】 【这谁顶得住啊。】 【友友们,到底去哪儿才能交到小悠这样的朋友啊,我不敢想想有小悠当我的朋友我得多开朗。】 【是啊,有个一直认可你,还能将你身上的优点准确挖掘出来并吹出花来的朋友,换谁谁不乐观。】 【www不过小悠这也算是掌握柯学世界科技天花板了吧。】 【是啊,小悠可真是会找人,一找就找到了最关键的那个。】 【以后再加上小哀,完美。】 少女真挚的眼神,诚恳的语气,无一不展示出了她对人的真心和崇拜。 经历那么多次被人吐槽自己的作品‘奇怪’之后,难得遇到一个真心诚意喜爱自己的作品,并且崇拜自己的天才大脑的人。 这感觉简直、简直…… 反正阿笠博士是顶不住的。 大不了今晚通宵。 总之不能让自己的知己失望! 没错!就是这样。 “明天中午,我们准时见面——那我现在就先去忙了。” 眼看工藤夫妇这边已经玩完孩子用不到自己了,阿笠博士果断挂断了视频电话,准备去忙了——真是。 让自己加入结果又临时改变计划,改变计划了也不跟自己说一声,害自己慌慌忙忙折腾了一通……现在可不能再继续浪费时间了。 这一串熟练且高效的话术让工藤优作睁大了眼睛。 这说话方式。 还有这表情。 看起来可真眼熟啊。 工藤优作眨了眨眼,他绝对见过这样的一幕。 或者说,见到过有这本事的人。 反而是一旁的工藤有希子先一步道出了答案。 “小明美。” 工藤有希子终于找到了那奇妙的熟悉感的来源。 她激动的上前捧住了高月悠的脸左看右看。 之前只是觉得好像有点熟悉,确定了熟悉的来源之后再看,就能够看出小明美的影子。 这眉眼,这嘴巴。 这跟小明美超像的啊。 “是……明美小姐?” 工藤优作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明美他当然也是认识的。 并且因为对方各种意义上都很特别的原因,他印象也相当深刻。 “对啊,这长得就很像小明美嘛——奇怪,我之前怎么就没能看出来呢。” 工藤有希子松开捧着高月悠的脸,一脸奇怪的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应该啊……” 她可是女演员,记人脸本来就有一套,再加上那可是她超喜欢的小明美。 怎么会意识不到呢? “所以高月小姐,是明美小姐的女儿?”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 “是的……优作先生和有希子小姐认识我妈妈么?”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了。 “当然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呢。”工藤有希子回答的无比肯定,“之前我跟亲爱的还跟小明美一起旅游来着。” “诶?还有这种事?” 江户川柯南好奇的探头。 他没听说过啊? “是哟,那是在巴黎的时候了——我真的很少遇到能这么聊得来的人呢,不管说什么话题她都能接得上,而且还会那么多语言。” 虽说大部分情况下,英语都是通用语。 但也有不懂英语或者用英语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 “后来我的包包被人偷了,还是小明美一路带着我找回来的呢。” 众所周知,在国外丢了包报警那也只是走个流程。 想单纯靠警察找回东西,那有点梦幻。 但因为包包里还亲爱的送她的第n次结婚纪念的礼物,所以她真的很难过很焦急来着。 而在这个时候站出来的,就是才认识就已经变成关系火热的闺蜜的小明美。 “法语、德语……最后还有吉普赛语,小明美真的好厉害啊。” 回忆起那时的经历,工藤有希子还是觉得刺激又新奇。 因为在小明美的带领下,她见到了巴黎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不同于她在秀场或者高级法餐厅看到的,‘灰色’的巴黎。 她带着她一路找朋友,探寻被偷走的包包和里面的东西的下落。 中间遇到了法国人、德国人,还有吉普赛人。 最后终于靠着小明美的朋友们还有优秀的交涉能力找回了自己心爱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真的是非常难忘的经历…… 等等。 工藤有希子歪了歪头。 “……咦?我没有跟你说过么?” “没有啊,要是有我肯定不会不知道啊。” 虽然江户川柯南不能说自己记住了亲妈的每一个朋友。 但如果是亲妈兴高采烈跟自己讲过的人,他至少会有一个印象才对。 真奇怪。 他妈妈并不是那种遇到特别喜欢的人或者有趣的事情,会忍住不分享的性格啊。 工藤优作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的表情。 这件事可真是…… “啊,说起来,亲爱的。” 工藤有希子看向自己的丈夫。 “小明美是不是还有话让我们帮忙转达来着?” 虽说有点奇怪,但在意识到高月悠就是小明美的女儿之后,工藤有希子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是的。” 工藤优作肯定了老婆的话。 “明美小姐有话让我们转达。” 尽管他也是才想起来。 但一想起来,当时的画面,还有她拜托他们转达的消息,就无比清晰的浮现在脑海当中。 工藤优作清了清嗓子开口,同样说出了一句中文: “——” 那真是相当混乱的一天。 高月悠坐在咖啡厅,想起了工藤夫妇为了给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一点教训而主导的‘绑架案’。 当然,还有亲妈拖他们转达的消息。 ‘也不再那里。’ 结合上一次亲妈给的‘我不在这里’的线索来看。 果然这个‘这里’和‘那里’,指的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某个地点或者国家吧。 艾蕾妮卡是俄国人。 而工藤夫妇遇到妈妈又是在法国。 若意思是指代‘俄国’和‘法国’,那完全可以说是‘我不在俄国和我不在法国’嘛。 而特地用中文而不是日语来表明。 应该是想表达‘这不能按照日语的‘这里’和‘那里’’来理解? 日语的‘这里’和‘那里’的判断是根据说话人/听话人距离指的物品(地点)的距离来算。 所以妈妈这么说,应该就是在暗示,她话中的‘这里’和‘那里’表达的并不只是当时她所处的地点吧。 她这个话的意思,果然是…… “小悠,久等了。” 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挥着手走了过来。 第122章 第122章 “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伊达航坐到了高月悠对面。 “是跟景光闹别扭了?还是有别的需要帮忙的事情了?” 跟害怕别人找自己帮忙给自己添麻烦的人不同,伊达航完全不介意别人依赖自己。 也很乐于帮助别人。 “啊,是这样。” 高月悠掏出一个盒子。 “这个给你。” “嗯?” 伊达航接过盒子。 “我可以打开看看么?” “当然可以。” 高月悠同意之后,伊达航打开盒子,就看到了里面的两条…… “背带?” “对的。” 高月悠点点头。 “这个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在你跟娜塔莉小姐的订婚宴上要穿的兄弟同款装扮!” 无缘无故说是送的礼物会很突兀,而且对方也可能不会带。 但要说是订婚宴要用到的,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啊。” 伊达航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喜悦。 “毕竟大家亲如兄弟嘛,那身上当然要有同款啦——他们几个到时候,肯定也是穿西装对吧。” “嗯……应该是这样吧。” 伊达航点点头。 “谢谢,我会珍惜的收……” “请务必在日常生活中先试用一阵子。” 高月悠打断了他的话。 “……啊?” 伊达航茫然的眨巴眨巴眼。 “是这样,这个是我认识的朋友的公司出的新品,因为用了全新的材料,所以也还在试用期间。” “据说是轻薄透气,绝对不会勒又很结实的材质,所以也希望能让各行各业,最好是特种行业的人帮忙试一试。”高月悠说着双手合十,“正好我想送大家一份特别的礼物,所以就拜托他给我一份了……可以拜托你嘛?” “这、这样啊。” 伊达航眨眨眼。 虽然有点绕,不过他还是搞明白了高月悠的意思。 大概就是她想送他们一份特别的礼物,所以找到了开公司的朋友。 而朋友那边正好用新材料制作了男士背带,就表示可以送这个——不过需要试戴收集一些试用感想。 “没问题,我会好好使用的。” 伊达航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那现在就来带带看吧。” 高月悠立刻顺杆爬。 “……现在?” 伊达航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他没穿衬衫啊。 “既然是尝试,那当然也要试试各种不同的搭配嘛,拜托了!” 高月悠再次双手合十。 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伊达航从善如流的去卫生间带上了这个背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这个背带跟其他的相比……好像确实舒服一点? 接着,伊达航又应高月悠的要求让他拍了几张穿着背带的照片。 别说,伊达航那发达的肌肉配上背带。 还真有种让人想要感慨‘男菩萨’的效果。 高月悠也在这之后将这些照片传给了娜塔莉。 虽说伊达航答应最近会每天都带着,但难免可能会有忘了的时候。 这时候,就得加个双保险了。 至于这个双重保险…… 那还有什么是比来自女朋友的心心念念更有效的么? 只要娜塔莉说喜欢爱看。 这事儿就完美了——毕竟一伊达航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拒绝女朋友的‘小小愿望’的人。 交付了‘礼物’,高月悠就奔赴下一个目标地点。 既然都给工藤家解决方案了。 那作为方案的提议人,她肯定是要负责的。 所以高月悠准备找到能搞定智能家居的人。 这自然不是诺亚和弘树。 虽然论程序,这两个都是绝对的top,但这毕竟有一定的风险。高月悠当然不会让自己未成年的朋友们背上这样的风险。 当然,中间可能多少会需要他们的帮助。 但有迹可查的‘负责人’肯定不会是他们。 高月悠坐到一间公司楼下。 虽说日本的数字化一向让人一言难尽,不过程序公司还是有的。 比如眼前的巨木企业。 因为本土竞争企业不多,这个抓住风头起飞的公司现在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了。 虽然还称不上‘巨头’,但社长也是上过杂志采访的‘名人’了。 不过高月悠此行的目的却不是巨木企业和他的社长大木田。 而是…… “您好,时任先生。” 看到目标出现,高月悠走到了正要回去公司的对方面前。 “你是……” 眉清目秀,头发浓密的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程序员的青年迷茫的看着眼前突然跟自己打招呼,还一口叫出自己姓氏的少女。 ——他完全没有印象见过这样一个人。 “初次见面,我姓高月。” 高月悠微微低头致意。 “是来跟您谈一笔生意的。” 时任公明更疑惑了。 “生意?” 如果是过去的话,还能理解,但是现在…… “抱歉,如您现在所见,我就只是一介私人司机而已。” 他拽了拽自己身上的衣服。 “如果您是有什么项目的话,我可以带您去前台预约跟业务部的人……” “不。” 高月悠摇摇头。 “我不是要跟巨木企业谈生意,而是要跟您,时任公明先生谈。” 【咦,小悠在约帅哥!】 【眉清目秀小帅哥!看惯柯南里各种奇特长相之后再看这个小帅哥真是眉清目秀让人想……】 【笑死,冷静一下啊,重点不是小悠竟然在约小帅哥嘛。】 【景光!景光你在哪里,你家要被偷了!】 【冷静啊,朋友们,这是时任公明吧。】 【时任公明?】 【有这么个人么?】 【啊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这是柯南早期的一个角色了吧,我记得是搞软件的。】 【对,而且还是智能家居的软件。在那时候看真的很洋气很时髦。】 【所以小悠找他是做什么?】 【啊,我想起来了,他是那个利用智能家居的程序控制空调温度让社长心脏病发死掉的那个?】 【那个社长本身就有心脏病,当天有喝了很多酒,所以他趁着社长睡觉对温度不那么敏感的时候,先把室内温度调高到四十度,过段时间后再恢复到二十多度,利用温差诱发了心梗。】 【不过这人实在是心太软了,又是怕猫热出好歹,又是因为程序也是朋友的心血所以舍不得删除,最后让柯南到处找到了证据。】 【哇哦,还能这样?】 【所以才不建议人们总是处在忽冷忽热的环境。】 【但是夏天不开空调实在是太痛苦了,大不了我待在空调屋里不出去!】 【当心空调病哦。】 哦吼,还有这事儿? 高月悠本来只是因为之前宴会上遇到过所以把他列到人才名单上,这次正好需要才接触一下。 没想到竟然直接就专业对口了。 她原本是想着对方可以从现在开始研发智能家居的程序。 万万没想到可以直接捡现成。 啊,感谢大自(弹)然(幕)的恩赐。 这样一来她对说服对方更有把握了呢。 她立刻变更了说服方案。 比起自己原本的话术,显然新获得的消息,能帮助她更好的说服对方。 听到高月悠的话,时任公明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 “如果您因为我只是一个司机就想戏耍我的话,那请恕我不奉陪……” “利用智能家居的软件,是可以自由更改室内温度的吧。” “虽然很多时候人身上发生的事情都会让人发出‘生命的顽强’的感慨,但实际上,人也是相当的脆弱呢。” “比如温度的高低,海拔的变化,都可能会引发生命危机……您说是么。” 没等时任公明说完话,高月悠再次开口。 【我去,小悠到底怎么查到的啊!】 【情报强者,恐怖如斯!】 【不是,这些都是还没发生的事情吧!要说是她收集到的消息……那她是不是其实在各种软件上都安排了后门?只要一有人行动她就能察觉到,然后再根据对方的操作判定对方想要做什么?】 【我以为我看的是推理剧而不是黑客帝国?】 【太恐怖了。】 【真的太恐怖了。】 【靠着对方操作过智能家居软件这件事就能分析出要杀人?那人家要真是只是觉得冷了或者热了调整一下空调呢。】 【那还得结合其他情报吧,比如知道是这个巨木企业的社长逼死他的朋友什么的。】 【怎么说呢,我以前只是觉得自己的推理能力技不如人,但现在看来,那是推理能力的问题么?这根本就是脑子的问题吧。】 【别伤心,智商这东西,真不是你的问题,是出厂设置就是那样。】 【乐,出售九成新大脑,放心绝对只是轻度使用。】 【笑死,你倒是想重度使用但是做不到吧。】 【哈哈哈哈哈哈僵尸来了都得感慨一句这大脑真新啊。】 【所以,只要喊小悠牛皮就是了。】 【情报商人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这话听起来没头没尾的,却让时任公明的表情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他瞳孔中隐隐透出慌乱——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做的坏事被人拆穿,他第一反应并非是‘她可能知道了我的秘密,所以我要杀人灭口’,而是像是从来没有做过坏事的老实孩子第一次做坏事就被人抓包的惊恐。 她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了多少? 我该怎么办。 时任公明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么?” 高月悠脸上挂着微笑,手指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 拉面馆。 一直坐到拉面馆,等高月悠点完自己想吃的拉面之后,时任公明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看着面前虽然没穿校服,但明显还未成年的少女。 如果不是之前的对话。 那眼前的少女就跟街上会看到的那些女高中生们没什么区别。 青春、温和,人畜无害。 看不出一点威胁性。 然而现在时任公明却满脑子都还是她之前的话。 他非常确定,自己的计划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够对程序再进行修改的能力。 这段时间以来,都一直在勤勤恳恳的当司机,寻找合适的下手机会。 ……她到底是谁? 高月、高月…… 做软件开发的人里,有一个姓高月的人么? “您不吃么?” “……什么?” 时任公明傻傻的回了一句。 “拉面啊,我来之前查过了,这家拉面的评价还是很高的,据说面条都是自己家的纯手工制作呢。” 少女就好像没有说过之前的话一样介绍着她查到的信息。 就好像真的只是个普通食客。 时任公明甚至产生了自己之前听到的那些话或许都只是自己太过紧张产生的幻觉的想法了。 “反正谈生意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事情,倒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高月悠递上了菜单。 “反正今天大木由社长要去参加宴会,估计一整晚都不会回家,也不是下手的机会嘛。” ‘啪’。 时任公明刚刚拿在手里的菜单掉到了桌子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时任公明背后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不仅仅知道自己的计划,甚至还掌握了大木由社长的行踪。 她到底是谁!? 想做什么! 时任公明感觉自己背后仿佛出现了一双眼睛。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您只要知道,我和我的朋友相当欣赏您的能力,所以才会特地找上您来谈合作。” 时任公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正在说话的少女。 拉面店里其实有不少客人,但此时店里吵闹的声音却无法进入他的耳朵。 他能听到注意到的,只有眼前少女的行动。 她古怪的笑容,她行动时衣服布料发生的摩擦声,全都像是被什么放大了一样塞入他的感官。 他看到她开口: “当然也不是白请您干活,作为报酬……我来帮您复仇,如何?” “……什么?” 时任公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虽说您的计划如果能够顺利实施,确实也能够达到报仇的结果,但是……恐怕您自己也无法逃脱吧。” “您先不要急着反驳。” 见时任公明一脸不服气的样子,高月悠抬起手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温度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会实打实的在现实的物质中留下痕迹,除了诱发心梗之外,还会造成鲜花枯萎、水蒸气蒸发加速、糖份融化——你能保证当时大木由社长家里,就没有一点这些东西么?” “这……” “再者,你是远程操控更改的温度吧,你敢保证绝对不会被人查出来么?” “要知道程序可是也会留下痕迹的……当然我相信,作为程序员的您,肯定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时任公明再次沉默。 因为对方说的这些,都是他没有想过,但一旦发生,就是确凿证据的点。 “……哈。” 他终于苦涩的叹了口气。 “我以为完美的计划,原来有这么多漏洞么。” 虽然有这位高月小姐的提醒,时任公明完全可以‘更加完美’的去实施自己的犯罪计划。 但反过来说。 对方都已经能想到这么多了。 那么就算他做了,又真的能成功么? 对方都知道这么多了,想要提防他动手,很困难么? “您……” 时任公明声音艰涩。 “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高月悠一拍手。 “我有一个朋友,他运气不太好,被一伙强盗盯上了。” 时任公明:“……嗯?” “虽说是被强盗盯上了,但其实也只是他收到了一些消息,而且那些强盗也还没有行动,这种情况下就算报警说‘啊,有强盗盯上了我’,警察也很难出警吧?毕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他真的被盯上了。” “又不像是怪盗基德那样,行动之前还有个明确的预告。” 时任公明不解,他们之前不是在说找他的事情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位高月悠小姐的朋友的事? “而人毕竟不能一直死盯着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不放嘛——所以我希望时任先生,能够专门为我朋友设计一套带安保功能的智能家居系统。” 时任公明:“……” “……就这样?” 就为了这个,你说的那么吓人!??? 时任公明还以为对方是想让自己帮忙洗黑钱或者做更多更大的事情呢。 结果就是搞个智能家居+安保功能的程序? “是啊,不过我要求的这个安保功能可不只是指纹锁这种东西,还要加上内部监控,嫌疑人拍照,人脸识别以及发现入侵者自动封锁房间以及通知当事人等等功能。” 时任公明久违的又体会到了面对甲方的无力和血压。 这既要又要的感觉,真是太熟悉了。 谁说‘色彩斑斓的黑’这种要求只会在设计界? 他们程序界一样也存在! 而且还比‘五彩斑斓的黑’更夸张更离谱。 比如只给一个程序的钱,让你做七八个程序或者其中包含七八种程序的功能。 不考虑被揭露目的的事情,光是这个委托,时任公明也要说:“这做不……” “当然,作为报酬,我会用另外的手段帮您报仇……您意下如何呢?” 时任公明闭上了嘴巴。 “比如……搞垮巨木公司。” 高月悠微微一笑。 “死亡虽然干脆,不过有时候,活着可一点不比死亡更让人觉得痛苦。” “巨木企业违规经营、偷税漏税的证据,还有大木由社长指使手下人在售卖的软件上留后门的事情……相信这些都被曝光了的话,大木由社长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吧。” “这样一来,过去因为大木由社长的恶行而遭了殃的人们的名誉,也可以再一定程度上恢复……您认为呢?” 能做出为了一个软件而向小公司施压甚至把人逼到家破人亡的行为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遵纪守法经营的好公民好社长。 手脚不干净,再加上企业大多都禁不起查账。 想收拾他的话,不说方法要多少有多少,但让他身败名裂社会性死亡的方法却很多。 时任公明:“……我们来谈一下这些要求该如何实现吧。” 程序员就是做程序的。 怎么能害怕甲方要求多呢? 那是相信你的能力,才对你提更多的要求啊。 要不然他们怎么不去像其他人提要求? 没错,就是这样。 “不过我先声明。” 时任公明久违的再次回到了程序员模式。 “研发是可以,但是研发费用的问题还是……” 这个并不是时任公明想趁机赚钱。 而是搞软件开发,就是要钱的。 要过硬的硬件。 要服务器。 这些都是刚需。 尤其这位高月小姐提的要求又多视线难度也高,就更不能缺了。 “这张卡里有三千万日元。” 高月悠说着又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些作为您的启动资金,后续项目进展让人满意的话,我还会再追加投资。” 面对时任公明呆滞的表情,高月悠又从包里掏出了名片。 “并且如果它确实可以作为一个商品程序出售的话,我也会为你引荐铃木财团的人来作为投资方,帮助你重新建立软件公司。” 高月悠微笑。 “……如此安排,您意下如何呢?” 【嘶——这样的小悠看起来,真的好像反派哦。】 【什么像,根本就是吧(大雾)。】 【不过你别说,这还真爽,爱看。】 【比起让人一死了之,当然是身败名裂之后再死更让人痛快。】 【不过话说回来,铃木财团真的是金字招牌吧,你看他在听到铃木财团几个字之后,表情明显更放松了。】 【毕竟是柯学世界指定挂壁集团啊。】 【在无数社长奔赴黄泉的情况下,仍然稳定运营并且一步步做大做强的最强企业!】 ‘铃木财团’,这是哪怕对豪门没什么兴趣的人也绝对听说过的名字。 除了铃木财团本来就运气很好,十几年来的发展一直顺风顺水之外。 更因为随着东京内社长死亡率的增高,铃木财团不断向外扩张,终于已经发展到涉及人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的程度。 或许你选购的商品看起来跟铃木财团没有直接关系。 但如果往上追溯的话,就会发现它其实是铃木财团投资或者干脆就是铃木财团控股。 所以也有说法。 如果能登上铃木财团这艘船……不,这艘航空母舰的话,那么后续一定会是一帆风顺。 至少像过去那样,因为被打压而只能破产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 至于对方是不是真的能联系上铃木财团的负责人。 时任公明完全没有怀疑。 虽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他的本能告诉他,能够知道他的打算,并且就像是‘看到了’一样娓娓道出人,不会没有联系上铃木财团的能力。 再加上还有这三千万。 ——如果这卡中的三千万也是真的。 那他就真的一丁点疑问都不会有了。 他现在已经跌入谷底,已经是地上的一滩泥。 就算有人想戏耍他。 也不会是三千万日元这个价格。 他不值得。 所以反而证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 “客人,您的面到了。” 而就在这时,老板也适时端出来了两碗面。 “……我也?” 时任公明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豚骨拉面,怔住了。 “当然啊,总不能饿着未来的合作伙伴嘛。” 高月悠掰开筷子。 “虽然只是拉面,不过我有很好地预感,所以就姑且当成是一场庆功宴吧。” “还是说,时任先生更想去大饭店?” “……不。” 时任公明也跟着掰开了筷子。 “这就够了。” 是的,不至于在复仇的黑暗中行走,不至于再也看不到未来。 能够暖暖的吃上这一顿。 ……他觉得已经非常足够了。 结束跟时任公明的会面,高月悠又记事本上打了√。 这样一来,装修和安保程序的安装就可以同时进行了。 虽然她不认为这种程度的准备就能解决那个黑衣组织带来的威胁。 但补上漏洞,总归能让自己的朋友更安全一些…… 至于促成时任公明和铃木财团的合作。 这对两边来说也都是双赢的事情。 铃木财团本就有安保方面的需求,为此再建立一个子公司或者只是投资时任公明的公司都是划算的。 况且,如果真的能够正式商业化。 ……东京的命案应该也能少一些吧。 吃饱喝足的高月悠伸了个懒腰。 好。 既然时任公明这边说通了。 那她也得开始工作——既然是交易,那她这边也得开始出力了。 虽然之前也调查了一些大木由社长的情报,不过要让人身败名裂,还得再加把火。 既然是交换。 那总得让人满意,才好说以后嘛。 这么好用的电脑人才。 只合作一次,那可太可惜了。 啊,对了,还得跟工藤家说一声,她联系好了。 高月悠这么想着,给江户川柯南发了个消息。 接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 才说要找,今天就说搞定了? 这什么效率??? 第123章 第123章 虽然他们一家三口是拍板决定要装修了。 但装修再怎么说也是大事,尤其他们家还有额外要求,所以江户川柯南一直觉得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搞不定。 至少那个搞智能家居(还要加上安保功能)的要求,就得卡很久。 结果高月悠这就告诉他,最难的这个项目她已经找到人搞定了? 这也太效率了吧。 不对,难道这也是她的‘人脉’储存? 人脉强者,恐怖如斯。 “那我就跟妈妈说找设计师了?” 江户川柯南一边震撼一边回消息。 高月这效率——不对,这真的该说是效率么? 今天说明天搞定,这比起效率,感觉都有点像是魔法了。 她到底认识多少人啊。 因为有个牛皮的推理小说家亲爹,还有个曾经的国民女演员老妈,江户川柯南一直觉得他们家的人脉比起一般人已经是很广很全的了。 但是看了高月悠…… 算了,不能比。 “柯南君在看什么呢?” “啊啊,是、是新出的动画的资讯啦。”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将手机藏了起来——此时的他还没有根据身份将手机分成两部,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姆米,自然就得藏起来。 “哦——?” 毛利兰拉长了声音,露出怀疑的眼神。 “动画的资讯,需要你藏起来么?” 她语气重满满的是怀疑。 “那、那个……因为……” “嗯嗯,我懂得,男孩子嘛,被人发现喜欢小仙子会不好意思也正常啦。” “小、小仙子?” 柯南茫然的眨了眨眼。 他这个表现却被毛利兰认为是害羞想要装傻,于是她促狭的眨了眨眼。 “最新的动画,就是冲野洋子小姐配音的小仙子大冒险了吧,爸爸每天都会准时守在电视机前呢。” “据说这个动画的灵感来自于编辑遇到银行抢劫时候遇到的女孩儿,因为那个女孩儿给了她勇气,编剧才会一鼓作气在那之后写完全部稿件然后去投稿,并顺利拿到新人奖。” 【这个编辑!】 【这个编辑是不是那个敦子啊!】 【敦子?】 【就是原本应该因为朋友偷了自己的稿件而自杀,但因为萩原带小悠出去玩儿,两人在一场银行抢劫中相识,然后她好像大彻大悟,获救之后就迅速完结稿件投稿并且顺利出道了的样子。】 【哇哦,还有这种事?】 【要真是这样那太好了。】 【是啊,因为被‘小仙子’鼓励,实现了愿望,现在她又创作出一个‘小仙子’去给更多人带来鼓励和勇气。】 【这什么绝美双向奔赴。】 【要是都能这样,米花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鬼样子吧。】 【虽然是个很不起眼的小角色,但是因为跟小悠相遇改变了命运,现在还可能改变更多人的名誉,真的好感动啊。】 【真希望喜剧越来越多,悲剧越来越少。】 【一定可以的。】 因为爸爸很爱看这个,再加上主角还是冲野洋子来配音,所以毛利兰也跟着知道了不少相关的情报。 说到自己那个幼稚的爹,毛利兰就忍不住叹气。 “真是的,工作工作不做,就知道守着电视……虽然洋子小姐是很可爱啦,但动画片完全可以看重播或者录播啊。” “啊哈哈哈……是、是这样啊。” 见小兰转换了目标,江户川柯南终于松了口气。 差点就出事。 江户川柯南拍了拍小胸脯。 以前可真没有觉得小兰有这么危险。 早知道小兰竟然是这么敏锐的人…… 他当初就真的应该带她一起走上推理的道路啊! 小兰是侦探的话,肯定比那个大叔靠谱多了! 从柯南那里得知她已经搞定程序员之后,工藤优作特地打电话来了解了一下情况。 在得知了程序员的情况之后,工藤优作体也能放下心来。 再怎么说也涉及儿子的安危,说一点不在意,肯定是假的。 “装修方面我没有认识的朋友,这方面就无法提供帮助了。” 虽然高月悠认识不少人,但她毕竟不是东京土著,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工藤优作全然不在意。 “这方面就不用小悠你担心了。” 既然是朋友的孩子,那工藤优作的称呼自然也变成了更亲近的‘小悠’。 “我妻子已经联系了朋友正在找设计师了。” 工藤优作语气轻快。 “是很靠谱的朋友,据说还有知名建筑师森谷帝二的联系方式呢。” 那就行。 既然工藤夫妇已经在着手准备了,那她也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高月悠在脑内事件簿里又画了一个对钩。 很好,又结束了一件事…… 啊,不对,还没完。 想起另一件事的高月悠突然开口: “优作叔叔,可以请问您一件事么?” “是的?” 电话那边的工藤优作眨了眨眼,虽说不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不过作为一个大方的叔叔,他肯定不会拒绝朋友的孩子的提问的。 “那么,请允许我代表全世界组织问一句:下一集什么时候出?” 电话那边的工藤优作笑容一僵。 片刻后,工藤优作爽朗开口: “啊,这个啊。” 其实他也不知道高月悠催的是哪一本。 不过问题不大。 当作家的,怎么能没有一些面对催更的应对措施呢? “在写了,已经在写了。” ——新建了文件夹,怎么能不算在写了呢。 不过连这孩子都已经在催稿了。 他们果然还是先躲出去吧,反正装修不是三两天就完工的事情。 他们也不懂装修,一直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正好欠老婆的第……第n次全球旅行也差不多该是实现的时候了。 工藤优作下定决心。 跟新一打个招呼之后,就跑路吧。 满脑子想着先跑路,明天的问题交给明天的自己去解决的工藤优作完全没有想到。 自己亲儿子已经在捉摸着在他的跑路之旅中留下一份大礼,孝出强大了。 而另一边。 原本以为亲爹妈带来的风波即将结束,马上就能迎来寻常的,偶尔帮毛利小五郎解决几个案子的平静生活的江户川柯南先一步得到了他们要去大阪了的消息。 而事情的起因,当然还是…… “我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铃木园子兴奋极了。 虽说这个预告函是发给大阪的铃木美术馆的。 但大阪的铃木美术馆属于谁? 属于铃木家啊。 既然是铃木家,那四舍五入不就等于是给她的了么! 说是预告函,那不还是一封信么! 所以就是怪盗基德给她铃木园子写信了! 铃木园子激动。 铃木园子亢奋。 铃木园子迫不及待——如果不是已经定好了日子,她恨不得今天就直接冲到大阪去跟怪盗基德来个浪漫相遇。 “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是的,就是我之前说的,美术馆的展览的事情啊。” 铃木园子一脸的激动。 “事实上这次要进行的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主题展览,而其中最珍贵的就是其中的皇室秘宝·回忆之卵。” 铃木园子说这话的时候,还看向了高月悠。 “说到这个,能认出这件宝物,还都多亏了明美小姐呢。” 高月悠歪了歪头,然后想起来一件事: “啊,你是说那个蛋?” “对对。”铃木园子一拍手。 “就是那个小时候被我以为是复活节彩蛋拿来玩儿的蛋啦。” 虽说里面的沙皇一家都是黄金制作,但铃木财团下属也有珠宝生意,因此黄金也好,宝石也好,对铃木园子来说并不算是特别珍贵的‘宝物’,她当初喜欢那个彩蛋,还是因为它的做工非常精巧,很符合她园子大小姐当时的喜好。 还专门拿出来给来做客的高月悠和明美小姐看过。 也就是那时候,明美小姐认出了那个彩蛋并非只是普通的工艺品,而是属于过去沙俄时期的工艺。 也就是说,那个其实是‘文物’。 只不过因为她对文物也不是那么了解,所以是后面找了人,才鉴定出来那个‘彩蛋’,是属于‘罗曼诺夫王朝’珍贵艺术品。 当然,说他是‘复活节彩蛋’其实也没错,因为那是当年的沙皇送给皇后的万圣节礼物。 就性质来说它确实是复活节彩蛋。 就是价格比一般的彩蛋高了那么‘亿点点’——嗯,没错字。 就是‘亿’。 毕竟它目前的估价是货真价实的‘八亿’日元。 “因为罗曼诺夫王朝末代的文物嘛,所以资料不是很好找,直到这两年才那颗彩蛋才被正式鉴定为是文献中记载的‘回忆之卵’,后面爸爸干脆就把收到的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都收拢了起来,准备了这次展览。” 铃木园子大概介绍了一下这个展览和珍宝·回忆之卵的来历。 她说的轻松,但旁听的江户川柯南就不得不再次感慨‘真不愧是大小姐’了。 可以作为展览的镇馆之宝的东西,以前竟然只是大小姐的普通玩具。 该说是铃木财团财大气粗呢,还是园子真的很受宠爱呢。 其实这些东西之所以都能凑到铃木财团,也算是一种巧合。 因为东京近几年来出事的企业和社长越来越多。 也就有越来越多无主或者继任者不愿意接受打理的产业。 而这些产业,大多又都走向了拍卖。 虽然继任者(或者干脆没有了继任者)不愿意打理,但这其中其实有很多都是优质资产。 比如运营状况不错的公司企业,再比如度假胜地的别墅,或者一些上百年的老宅。 而后两者有时候又会被用来兼做保险库,因此铃木财团就时不时的会在翻修或者维护的时候,得到一些‘意外收获’。 最终结果就是,铃木财团的仓库中的藏品不断地增加,甚至因为增加过快,他们自己都不是很确定里面都有什么。 自然也就不会在意孩子是不是从里面拿了什么东西出来玩儿。 也就是这件事情之后,铃木夫妇才生出了重新整理一遍仓库的想法,而将仓库里的东西重新鉴定、整理、归纳,就又花了几年的功夫。 所以才等到了现在。 不是因为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东西太多,直到这两年才终于把铃木家各地的仓库和保险箱里的藏品整理清楚。 所以真实的商战有时候真的很质朴。 只要你活着,把其他竞争对手都熬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收他们的遗产然后做大做强了。 ——至少在东京是这样。 “啊~基德大人,他一定是因为我才来的吧。” 铃木园子做少女祈祷状。 完全就是一副怀春少女等待浪漫艳遇的模样。 “可是,基德不是为了回忆之卵才发的邀请函么?” 从‘怪盗基德这次又想干嘛’的思考中回过神的江户川柯南奇怪的问道。 这怎么想都跟园子没有直接关系吧。 被少年戳破幻想的铃木园子。 “你这小鬼可真是不懂浪漫。” 她叉腰凑近柯南。 “怪盗基德是说要带走回忆之卵吧?” “是啊。” 那可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 “而回忆之卵,可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玩……不是,最喜欢的宝物,所以,这也可以说是我的回忆对吧。” 虽然还有小悠。 不过小悠对基德不感兴趣,所以暂时可以排除掉嘛。 “……是、是吧。” 江户川柯南向后仰了仰,试图脱离这个被压迫的感觉。 虽说他还是不知道这个跟那个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就是了。 “所以啊,这可是我的回忆,那么来偷回忆之卵的基德,不就等于是想带我走么——啊,基德大人,我愿意跟你去到任何地方!” ——那有点难。 毕竟是怪盗醋王,早就被青子小姐迷的不要不要的了。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差点被这个逻辑给干宕机。 毛利兰也愣住了,然后她无奈的道: “可是你之前不是还说‘雷克斯’的主唱木村达也才是你的心头好嘛。” 听到毛利兰这么说,铃木园子站直身体,然后长叹一声。 “可是他都跟经纪人官宣了啊。” 铃木园子摇头。 “我对名草有主的男人可没有兴趣。” 别人的男人,再好看那也只能养养眼了。 靠近是不可能靠近的,靠近不了一点儿。 “诶——还有这事么?” 毛利兰对明星偶像的事情没那么了解。 虽然她有听过雷克斯的歌,却还真不知道有这种事。 “是啊,因为两人完~全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嘛。” 铃木园子的叹气声更大了。 “而且啊,而且!” 她猛地凑近了好闺蜜。 “他竟然还是在东京巨蛋的演唱会上求的婚!!!这谁顶得住啊!” 【哇,这个雷克斯说的是不是那个被毒死的主唱,就是那个被自己所爱之人毒死的。】 【什么,还有这事儿?】 【有啊,有这个案件,因为是比较早的事件所以我记得还挺清楚,就是主唱和经理两人其实互相喜欢,但是女方因为长相问题,为了配得上主唱就去整容了,然后这个主唱其实一直都很喜欢她,觉得她整容完全没有必要,但是嘴巴坏就说了很难听得话,伤透了女方的心就被下毒了。】 【豁,不愧是米花。】 【米花是不是没有‘分手’这个结局,只有丧偶啊。】 【草,你别说,好像还真是。】 【是吧!要么我不能原谅你然后杀了人,要么不能被原谅然后被杀。】 【不管爱还是不爱,都逃不过一死。】 【柯学剧组,恐怖如斯。】 【不过这一对逃脱了柯学魔咒呢!】 【是啊,这一对总算没有像原著那么意难平了。】 【而且还是东蛋宣布诶,真是一点也不柯学的浪漫和坚定了。】 【希望这次他们在解除误会之后,可以一直走到最后吧。】 【一定可以!难得被改了命!一定是happy end啦!】 铃木园子高举双手:“超、超超超超级浪漫的好么!” “诶~~~” 毛利兰虽然不是很了解明星偶像,但是! “这个真的好浪漫啊。” 在东京巨蛋开演唱会,那可是无数明星偶像的最终目标啊。 在这样的地方求婚,不就相当于向全世界宣告爱了么! 这不是浪漫是什么! “是吧是吧,真的是让人遗憾都遗憾不起来呢。” 看多了明星偶像隐藏恋爱关系,或者脚踏多只船,像这样光明正大公开,而且还是在东京巨蛋这样的地方。 ……哪个对恋爱感兴趣的女孩子,不会憧憬呢。 简直就是少女漫画照进现实啊。 “就是说啊。” 两人迅速陷入了对‘神仙恋情’的讨论。 高月悠却是突然想起她占卜师的那个号上收到的消息——寺原麻理给自己发的消息只是简单的‘谢谢您,我们在一起了’。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种世纪大场面。 不知道有没有演唱会的重播……错过总觉得有点可惜。 而另一边,两位女士也已经结束了第一轮的讨论。 “所以说啊,人还是应该多准备一些目标。” “不管是事业还是恋爱。” 铃木园子发表了这次的肝泰。 “小悠你也是,我跟你说啊,人是不能在一个帅哥……我是说,人不能上来就给自己划线在一条路上吊死,多走几条路,才能找到自己适合的那条嘛。” 高月悠:“……啊?” “园子!” 毛利兰抓住了铃木园子的手臂。 “你在说什么啊。” “本来就是啊。”园子看向小兰,理直气壮的道,“小兰已经在一棵树上钓着了,但小悠可没有啊。” “我们小悠这么招人喜欢,遇到多个朋友也很正常啊。” “适合多条路的人,只走一条岂不是限制了天赋?” 铃木园子语重心长的说着——当然这其实不是她有多深的领悟。 她只是想给自己的花心(划掉),只是想给自己的博爱找个稍微说得过去一点的借口。 没错,她不是花心,只是不巧太多的帅哥有女朋友,所以她只能看向新的目标啦。 江户川柯南:“……” 喂喂,你这么怂恿朋友脚踏多只船当海王真的好么? 不过高月的话…… 好像还真的挺难想象跟谁在一起呢。 不,他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所以那个回忆之卵……” “啊啊,那个的话。” 铃木园子思考了一下。 “还是先留一点悬念吧,总之等你们到了大阪就能看到实物了嘛!” 毕竟那个蛋从外表来看是在说不上华丽。 提前看到的话,很容易打击期待感……所以还是等去了再说吧。 虽说算是朋友之间的旅行,不过毕竟是离开东京去大阪的活动,高月悠还是要跟大外甥说一声的。 “诶……那个最近话题度很高的罗曼诺夫王朝展览,原来是铃木财团举办的啊。” “是啊。” 高月悠一点也不意外的看着出现在家里的萩原研二。 “所以园子邀请我一起去来着。” 高月悠大致讲了一下自己和这件事的渊源。 “原来如此,明美小姐真的是很厉害。” 诸伏景光也发出感慨。 面对这位名义上是自己‘祖母’辈的神秘女性,诸伏景光也是由衷钦佩的。 虽然在亲戚当中有不少关于她的流言蜚语——虽说日本的单亲母亲并不少。 但像明美小姐这样年纪轻轻带着孩子,还满世界跑,跟各种各样的人交朋友谈恋爱的人,在日本社会中就算是‘异类’了。 这种完·全不符合日本对女性的传统印象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人们议论的对象。 这一轮当然不会都是好的方面。 但诸伏景光却十分钦佩这样的明美小姐。 ——她总是自信大方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光是这一点,已经超过了世界上许多许多的人了。 “说起来我们也可以请年假吧。” 萩原研二突然放开手中的游戏手柄,转头怕在沙发上。 “悠酱,我们可以一起去么?” “可以啊,为什么不行。” 毕竟是公开的展览,有什么不行呢? “那我们一起去吧。” 萩原研二决定一雪前耻。 之前他带悠酱出去玩儿,每次都会发生一些意外,所以才有了‘霉神’的这个称呼。 现在他已经好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发生过问题。 就算遇到案件什么的,也都是跟其他人在一起的时候。 所以,是时候他证明自己了。 “等下,萩你的鱼……啊,没了。” 诸伏景光眼睁睁看着屏幕中属于萩原研二的鱼竿上了鱼,然后又因为没有按照qte机制操作而掉进水中。 “完了,又要重新来了。” “啊……抱歉抱歉。” 萩原研二赶紧道歉。 他们现在正在试玩儿泽田弘树开发的新游戏‘朋友小镇’。 说是‘小镇’,其实是一个海岛。 玩家要合作在海岛上上面修复荒废的小镇。 伐木获得木材,钓鱼获得食物。 而伐木使用的锯子和钓鱼用的鱼竿,都是需要经过一些考验才能拿到的。 而拿到之后也不代表一直拥有,在使用的时候,还要按照qte机制来操作——所谓的qte机制,是一种游戏中的交互方式,要求玩家在特定时间内按照屏幕上的提示做出相应的反应。 比如按下手柄上指定的按键。 或者是根据屏幕出现的提示按照顺序按下键盘上键位。 错了或者慢了,都算失败。 放到泽田弘树的这个游戏里,就是道具消失,需要重新来过。 所以萩原研二的这个行为,相当于让他们之前的努力化作泡影。 怎么说呢。 这个游戏虽然名字里也有‘朋友’二字。 但实际上真的也充满了友尽的气息。 让人不知道该说这个游戏的开发者,到底对‘朋友’有着怎样的特别理解。 萩原研二又抓住了手柄。 不过一切都已经晚了。 鱼带走了钓竿,想要完成房屋的建设,他们只能重新从‘获取鱼竿’开始了。 萩原研二决定换个话题。 “那我们这就去请假吧,到时候一起去大阪——说起来我们也有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儿过了吧?” 入职之后,他们作为后辈,每天都被前辈们使唤的团团转。 步入正轨之后,又因为层不出穷的各种案件而到处跑。 虽说像现在这样聚聚的时候有不少。 但是‘花一天以上的时间去到哪里玩’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久到他一时都有点想不起来上次到底是什么时候了。 “可以啊。” 诸伏景光同意了他的提议。 他不自觉的也有些期待——毕竟这可是久违的出去玩了呢。 “那明天就去请假吧,先联系一下松田和班长,看看他们有没有时间。” 零那边他也会去联系……不过对方现在这个状态能不能出来,也不确定。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他在进行着那样的任务。 恐怕,每天都活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吧。 真希望他能平安无事。 “……阿嚏!” 正在切牛排的男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124章 第124章 此时两人正身处一间餐厅。 窗明几净的空间、现场演奏的悠扬音乐还有四处可见的鲜花,无一不展示了它的品味和身价。 换言之就是,没钱别想进来。 其实是很美味的餐点。 只是因为吃饭的人的原因,降谷零觉得嘴里的美味都直接减半了。 “你生病了?” 注意到他突然的喷嚏,餐桌对面的女人关心道。 只是她的眼睛却没有离开手机,哪怕看像对面的青年一眼。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真心’,那就是见仁见智了。 降谷零也揉了揉鼻翼,没把这件事放在欣赏。 “也许只是花粉吧。” 他瞥向餐厅中用作装饰的鲜花。 花瓣娇艳欲滴,每一朵都是早晨送来的最新鲜花型最好的鲜花。 确实十分美丽。 但是对花粉症或者呼吸系统比较弱的人来说,就没那么美好了。 “噢。” 对面的女人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 “你们日本人确实是比较脆弱。” 这个过敏那个过敏,还有各式各样只在日本才停说过的病症。 啧啧。 一头金色大波浪的美艳女性勾起一抹灿烂却似乎掺杂了恶意的笑容。 虽然是‘同僚’,但她显然没有一丝‘团结友爱’的想法。 说到底他们也只是‘碰巧’在一个地方‘工作’而已,真说关系的话,恐怕还不如外面那些在一个公司或者场所打过招呼的陌生人。 毕竟那些人可不会对彼此动手。 而在组织里,对同为组织成员的人动手或者干脆把人卖掉的事情可没少做。 虽然现在她跟面前这个年轻人没有矛盾冲突的地方。 但今后会变成怎么样,可没人知道。 贝尔摩德收起手机,用审视的目光凝视着面前的青年。 这位新成员的事情,她在朗姆和琴酒处分别得到了截然不同的答案。 朗姆对自己这位新手下赞不绝口,觉得他不仅有能力有胆识,还‘慧眼识英雄’,一个照面就选择了他这个组织二把手效力。 现在更是成功打入横滨,成为组织插在横滨的一根钉子。可以源源不断的提供横滨内各种组织的动向,还能跟最新做大做强的港口黑手党建立紧密联系。 总之就是一个字,行! 而在琴酒那边,就是这小子傲慢无礼,本事没多少钱却不少要。 没眼光事儿还多。 远不如他们最新吸纳进来的成员。 你打入横滨了? 不巧,我们新吸纳的成员,他就来自横滨。 人家不仅能干,而且还是本地人! 你懂本地人的含金量么! 总之就是很糟糕,说不定哪天就因为自己的傲慢和无能说再见,非常不值一提的存在。 然而在贝尔摩德看来…… 她对这个年轻的新成员来了兴趣。 毕竟能把那个比起说人坏话,更经常一言不合直接把人崩了的琴酒弄成这个态度。 这本来就是一种奇观了啊。 这贝尔摩德怎么可能不好奇,不来凑凑热闹呢。 正好她也需要一个更加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日本。 一举两得。 而桌子对面的降谷零,此时也正在看着这位组织中有名的‘千面魔女’。 就像贝尔摩德知道他的消息一样。 作为‘波本’,他也了解过贝尔摩德的事情。 精通易容术的她,有着千万种不同的样貌。 有时是老人,有时是少女。 她可以是远远看着你的监视者。 也可能是跟你擦肩而过的任何一个人。没有人知道她到底会在什么时候以怎样的容貌出现。 让人防不胜防,心生恐惧。 不过合作就是合作。 降谷零露出‘波本’的一面: “那么,关于这次的合作……” “啊啊,那个啊。” 贝尔摩德放下了酒杯。 “不着急。” 降谷零:“……什么?” “就是不着急啊。” 贝尔摩德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 “我才来日本,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 她又恢复了开头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作息不规律对女孩子来说可是大忌,不仅会变老,内分泌什么的也会跟着紊乱变差,各种身体问题也就跟着找上门。” 降谷零:“……” 听着组织成员说这种话,真踏马魔幻。 他还以为这些人抽烟喝酒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指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根本不会考虑这种‘养生’的问题了。 然而对面的贝尔摩德是一位女士。 当对方认真正经的提出这种话题的话,不管是作为绅士还是‘后辈’,他都没法反驳。 至少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反驳。 ……可恶,又一个薪水小偷。 他厌恶这个组织,除了因为他们无恶不作之外,这些奇形怪状的组织成员的做法也是其中之一。 无组织无纪律,没有一点配合可言。 你说东他偏要往西。 你说潜入他们非要爆破。 总之没有一件让人顺心的——就这样,还整天说他脾气不好。 这些人到底哪儿来的脸说这话的。 不过好消息是这些人都这么不靠谱,那么组织的工作的效率也就会被拖累。 而作为黑恶势力,他们的效率变糟。 对光明一面的世界来说,姑且可以算是好事。 ……就是干活的时候太受气。 一小时的工作,偏偏给你拖个三天。 挨骂的时候还得拉上你一起。 当然,这些牢骚降谷零肯定是不会对贝尔摩德发的。 他只是点点头,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组织的事,是坏事,不做也无所谓’,一边心平气和的开口: “我知道了,那么贝尔摩德小姐觉得合适的时候,就联系我吧。” “我会全力支持的。” “不是全力支持。” 贝尔摩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凝视着桌子对面的青年,笑意却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应该是‘全力以赴’才对吧。” 想躲在后面,让她冲锋陷阵? 门都没有。 另一边。 琴酒和伏特加去了大阪没回来。 基安蒂、安安静静蹲了几天,就又开始有想法了。 “我说……待命,也没有说让我们一直蹲在安全屋吧。” 正在擦枪的科恩听到搭档这么说,手中动作不停的‘嗯’了一声。 “那既然如此,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出去的吧?” “叛徒的事情也解决了,风头也过的差不多了。” 基安蒂一个翻身跳下床,眼睛周围的蝴蝶纹身都跟着仿佛亮了几分。 “所以我们……去约高月吧。” 上次见面过去太久,她都有些记不得到底多久没有见过高月了。 回来之后又是任务又是雪莉来找茬的,基安蒂根本不放心就这样去找高月,一直到今天。 老虎不在山中,当然是猴子…… 不是,是顶头的领导不在。 他们当然要自己去找乐子了!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 都觉得这是个绝妙的时机。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有没有主题店问题不大,反正只要跟高月一起,不愁没有快乐。 “那我这就联系高月!” 基安蒂说着,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机。 然而就在两人准备跑路的时候,安全屋内再次响起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已经很熟悉的年轻女性尖锐的声音。 “琴酒呢,有我姐姐的消息了没!” 基安蒂:“……淦。” 科恩没说话,只是看向基安蒂——这种需要对话的场景,就不是他能出场的场合了。 基安蒂:“你不会是想让我自己去面对那个疯婆娘吧。” 虽然是青春年华的少女,但在基安蒂看来,隔一阵子就来安全屋大吵大闹一场的雪莉跟疯婆子没什么区别。 甚至比一般的疯婆子更烦人。 毕竟普通疯婆子她可以直接把人打了或者干脆嘎了。 但雪莉不行。 作为科研组的骨干,她敢对雪莉动手,下一秒子弹就该穿过她的脑袋了。 这就让人非常不爽。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 她能招惹你,但你又不能报复回去。 楼下雪莉的声音还在继续。 而且眼看就要走到楼上来了。 “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么。” 基安蒂摔摔打打的走出房间。 “别叫了别叫了。” 她硬着雪莉走上去。 “琴酒没有在安全屋。” 听到这个答案,雪莉呼吸慢了半拍,然后才焦急的开口: “他去哪里了?” 他不会……不会是得到了姐姐的线索,去找姐姐了吧。 雪莉心口一紧。 “走了几天了,去干什么了?” 她机关枪似的问个不停。 基安蒂眉毛拧到一起。 我又不是琴酒,你跟我呛个什么劲儿。 “应该是去大阪还是北海道了吧。” 基安蒂含含糊糊的给了答案。 “去干什么不知道,不过处罚的还是挺急的,叫上伏特加,当天就走了。” ——当天就走! 雪莉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琴酒做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但他并不是特别急性子的类型。 能让他如此激动,一分钟都等不了的。 如果不是boss下达的特别紧急的命令……那就是出现了叛徒了。 雪莉心脏砰砰直跳,简直要跳出喉咙。 所以,是发现了叛徒? 还是说,还是说,真的找到了姐姐的线索,准备对姐姐下手? “喂你,没事吧。” 注意到雪莉瞬间惨白的面孔,基安蒂吓了一跳。 这人简直是原地褪色了啊? 可别是突发什么疾病。 如果雪莉真的因为突发疾病在这里倒下,她可是有口莫辩。 再加上组织也没有温情到给你时间和机会去解释说明——基安蒂下意识的在雪莉伸手的时候后退了两步。 跟我没有关系,千万别赖上我啊。 然而基安蒂这样明显的后退表现,在雪莉看来却又是琴酒发现了什么,而且大概率可能跟姐姐有关的证据。 如果不是因为姐姐那边出了问题。 那对方怎么可能一副要避嫌的模样躲避自己? 不是雪莉傲慢,而是她作为研发组的骨干,一向都是组织的‘明日之星’。 这些人不说对自己示好,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我知道了。” 雪莉冷声道。 基安蒂:? 你知道什么了? 基安蒂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两句: “我不是……” “我明白的。” 雪莉并不怪对方由此反应——趋利避害本就是人的本能。 尤其在组织这样的地方。 如果觉得自己是威胁而不愿意牵扯进来,太正常了。 “这件事我会自己去找琴酒的,跟你没关系。” 雪莉并不觉得对方这样的行动伤人,毕竟她早就知道,组织里都是怎样一群人了。 指望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找到支持,那真的是痴心妄想。 或者说,在组织这样的地方,不落井下石已经不错了。 基安蒂:……我觉得我跟她想说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不过看雪莉一脸坚毅,显然是做出什么决定的模样,基安蒂选择了闭嘴。 有什么可说的呢。 反正说了对方也不会听。 再说了,她跟对方的关系也远没有好到可以多叮嘱几句或者出于私心掏心掏肺的程度。 她只是干巴巴地道:“那你跟琴酒联系吧。” 停顿了片刻后,基安蒂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别这么冲。” 她已经提过意见了。 日后要是琴酒跟她再谈崩了的话。 ……总不能怪自己了吧。 * 收到了基安蒂邀请的高月悠,欣然赴约。 偶尔她也会觉得她跟基安蒂是不是有一些‘特别的缘分’,不然怎么她正在考虑要不要跟朋友说一声自己要去一趟大阪,对方就先一步联系自己了呢。 这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 不过最近确实没有什么主题联动(也不能天天联动对吧),所以这次他们干脆约在了新开业的电玩城附近的咖啡厅。 ——虽然密度没有韩国那么夸张。 但日本的咖啡厅也是布满了大街小巷,约人的时候,在这种地方准没有错。 不管是自己先来还是对方先来,高月悠都觉得这种有吃有喝有座位的地方,会比直接在光秃秃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站着等更方便。 就是随着东京事故率的增加。 这样的地方也逐渐变得不那么合适了。 倒不是说她有危险。 而是…… 再一次听到有人大喊“死人了——”的尖叫后。 “哇,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只高月悠叹气,久违的出来跟小悠快乐吃喝的基安蒂都忍不住皱眉。 “怎么又死人了,这地方是有什么每天必死一个人的规矩么。” 就连身为狙击手的基安蒂都忍不住吐槽了。 身为狙击手,死亡对她来说跟家常便饭差不多。 但那也只是在任务的时候,并且实际上他们现在真正出手的机会其实也没有那么多了。 更多的时候她跟科恩做的都是远程架枪协助的活,一旦任务(交易)顺利完成,他们就转身走人。 然而现在……这东京的死亡率,可比他们这些狙击手的效率还高。 她跟科恩可不能保证每天都有一个目标。 但东京却做到了。 不仅可能每天一个目标被干掉,甚至可能某一天还是复数个。 基安蒂前段时间就遇上了。 早上出门遇到有人坠楼。 中午吃饭赶上有人毒发身亡。 晚上打开新闻则是警方破获一起入室杀人…… 知道的这是在东京,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只有故事里才会有的‘犯罪都市’。 “……大概,东京有自己的规则怪谈吧。” 随着弹幕口中的【主角/主线】‘江户川柯南’的出现。 本就事故多发的东京,尤其米花蜓和杯户町,就更是了不得了。 看得见的,看不见的案件到处都是。 见鬼程度让基安蒂都忍不住想吐槽: “我都要怀疑到底谁才是组织成……” 你们这个东京,别是什么巨大的组织吧。 每天都搞点末位淘汰什么的。 这可比他们活多多了啊。 “基安蒂。” 见基安蒂要嘴瓢,科恩赶紧劝住。 “啊不是,我是说这简直就像是什么黑暗组织掌控的地盘……好比电影里那种。” 基安蒂生硬的转了话题。 “说起来,高月你说要去哪里?” “啊,大阪。” “朋友邀请我去参观美术馆开的展览。” “大阪啊。” 基安蒂点了点头——其实她对大阪没什么概念,对美术馆就更不感兴趣了。 她对艺术,那完全是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 什么笔触什么风格什么代表意义。 她完全搞不懂。 最多就是看出画面里花了点啥东西。 比如农场、女人、房子……这其中再分析点什么。 那就难为她了。 不过基安蒂也不是很在意。 毕竟对方可以用这种方式难为自己,那她也可以选择一枪送对方去见那些艺术家嘛。 比起问旁人,当然还是问‘本人’来的更快更精准。 不过不管怎么说,朋友暂时离开东京这个邪门的地方,基安蒂还是支持的。 美术馆也好体育馆也好,都随便。 实话说如果不是因为琴酒要求他们最近都待命,她都想跟着跑了算了。 毕竟东京各种意外和事故,实在是多的邪门。 只可惜琴酒说那个什么鬼药据说到了研发的关键期,总得有人留守东京,而不能全指望匹斯可或者朗姆那边的人。 啧。 真是麻烦。 你跟雪莉闹别扭,也不能丢下我们自己跑啊。 不过想到雪莉那个疯婆娘的疯批,还有琴酒那张让人看了就胃疼的脸。 真让那两人碰到一起,她觉得没病都要憋出病来。 “说起来,坂口君呢?” 高月悠突然想到之前跟他们在一起的坂口安吾。 她还以为他们组成了小队? 但现在看仍然只有基安蒂和科恩出现……难道她猜错了? 还是说坂口君因为不懂职场的人情世故,被排挤了? “他啊。” 基安蒂大大咧咧的往后面一靠。 “他说最近还有什么考试,又忙着考试呢。” 说到坂口安吾,基安蒂的表情又软化了一些。 如果说最近有什么‘好消息’的话,大概就是新来的坂口安吾属实是个靠谱的情报人员。 截止到目前为止,每一次的情报都很准确,还从来没有出过一次纰漏。 而且不仅是大情报。 就连许多细节都没有落下——详细到有时候都会让人感觉好像是他亲眼看到了似的。 让人毛骨悚然的同时,又觉得十分安心。 毕竟他们搞狙击的,最怕的就是情报不准。 打不中目标都是小事。 打草惊蛇破坏了阻止的计划,那是真完蛋。 有了坂口安吾之后,他们就再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因此哪怕坂口安吾自己的事情多了点,反馈慢了点。 平时也总是独来独往,他们也没有意见。 咖啡厅内,警察已经来调查取证了。 高月悠伸着脖子看了一圈——嗯,很好,没有自己的熟人。 那应该不是什么特别需要在意的事件了。 于是她道: “那我们接下来就去电玩城吧,据说这个电玩城里有超多射击类游戏呢,基安蒂小姐和科恩先生应该还挺擅长的吧?” “啊……是、是啊,我们平时就经常射击。” 基安蒂清了清嗓子。 “嗯,我是说我们平时就很喜欢射击游戏。” 基安蒂说到这里,又信心十足了。 那些什么抽奖或者动脑子的趣味小活动她总是帮不上忙。 但要说射击! 她基安蒂就根本没在怕的! “走啊高月!” 她一把揽住了高月的肩膀。 “看我带你大杀特杀去!” …… “这踏马绝对有问题吧!” 连续两次自信满满瞄准结果去都打歪了的基安蒂愤怒的抓住了老板的衣领。 “你小子是想耍我么!” 虽然是看起来是外国人,但基安蒂的日语也非常好,完全没有奇怪的发音会让人误解。 “杀了你啊!” “枪的配重有问题。” 一直没出生的科恩上前拿起被基安蒂丢在一边的枪摆弄了一番。 “准星也被调歪了一点。” 要打中的话,还是能打中的。 只是稍微麻烦一点——不过像是基安蒂那样当成自己的枪一样随手就来肯定是不行了。 “哈,你小子竟然敢改枪?” “这位客人,我们只是普通的设计摊,可不是搞什么违法犯罪的真枪啊,这改的像是玩具枪才正常啊。” 老板也振振有词。 “持枪可是违法行为,我们不能做的。” 基安蒂见老板不仅不到钱反而还张口狡辩,立刻起了火气:“你还——” “基安蒂。” 科恩赶忙出言将人叫住。 “……这样才能展现技术,不是么。” 他知道让基安蒂‘忍耐’不现实,于是换了个顺毛的方法。 果然,基安蒂听完想都不想的松开了老板的衣领,昂首挺胸走了过来。 “哈,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其实她之前也只是因为在朋友面前丢了脸面才那么火大。 区区被调整过的枪而已,这不是随便熟悉一下就照用不误的么。 刚刚只是她大意了,不算! 认真对待的基安蒂又开了两枪。 这次只有一枪打空,调整好手感之后,基安蒂再开枪,就都是百发百中了。 一枪枪打的老板面色都青了。 作为电玩城里的摊位,那价格当然是比也地摊或者庆典那种简陋的小摊位要高的。 相应的,他的奖品价位也都比那些高得多。 毕竟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嘛。 总得下点血本,才能引诱更多人来上当……不是,来赌一把。 所以除了毛绒玩具之外,里面还有ns之类的游戏主机。 而让眼前这个女人继续打下去,他的游戏主机眼看就不保。 ……可恶,这次真的遇到硬茬子了! 老板脸色绿了。 高月悠却是一脸兴奋一直在夸夸。 夸的基安蒂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她把手中的枪给高月悠。 “高月你也来试试呗。” “我么?” “是啊,我教你。” 基安蒂兴高采烈地开始指点——比起无聊的炸鱼,当然是教会朋友更有成就感啊。 因为是朋友再加上不涉及竞争问题,所以基安蒂一张嘴,就都是实战练出来的干货,猛地很。 【好家伙,她是真的想教会小悠吧。】 【看出来了,都是干活啊。】 【这些真的能播么!我看个动画不会要进去吧。】 【笑死,说的好像我们能搞到枪一样。】 【我准备下次去打气球的店试试,这个讲解很通俗易懂啊。】 【是啊,听完感觉我好像也行了。】 【耳朵:我懂了!脑子:你懂个p!手:什么东西?】 【太真实了,前面的兄弟摄像头拆一下,不要窥探我的生活。】 【但你们别说啊,这个算不算专家私人小课堂。】 【怎么不算呢,两个组织有代号的狙击手教一个小悠。】 【景光知道又要呼吸困了吧!】 【我天真无邪的小姨妈,怎么就这么被带坏了!】 【景光以为的小悠:虽然会的不少,但是是奉公守法好公民。】 【实际上的小悠:好耶!今天学会开枪啦!】 【笑死,还是跟实战专家学的干货。】 【我问了我打过枪的朋友,他说这是真的——现在动画都搞这么硬核了么。】 【毕竟这个是真专业人士呢。】 “打中了!” “不错,就照着这个手感继续。” “其他枪其实也大差不差,那种没有改动过的枪会更好瞄准一点,不过你按照我说的办法去做,那不关看没看过都一定可以打中。” 基安蒂很有自信。 这个是她一枪又一枪,喂了无数子弹才总结出来的! 管你什么枪有没有做过手脚,完全没在怕的。 基安蒂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老板,然后太高了声音:“高月你多试试,我们争取把店里的东西给他包圆了!” 老板:……救命,他之前就该直接说他的枪做了手脚,然后把他们掏的钱退回去,接着让他们去隔壁的摊位那里啊! 让他贪! 老板在心里暴风哭泣,恨不得给十几分钟前的自己一巴掌。 高月悠很快乐。 而诸伏景光这里,就快乐不起来了。 第125章 第125章 原本,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的计划很好。 他们正好这两年也攒了一些假期。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出去聚一下。 毕竟下次再聚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对。 应该说,再聚的时候,就有人有家室了。 想着最近他们任务也不算重——忙的要死的刑事部搜查一课,跟他们公安和bao炸物处理班的关系不大。 所以他在请假之前,唯一的阻碍,就是班长那边。 结果还没等诸伏景光提出请假准备走请假的流程,就被拉进办公室了。 而原因…… “什么?东洋火药库,被盗了???” 松田阵平刷的站了起来。 事关火药,当然也缺不了他们bao炸物处理班。 只不过这个消息实在是太bao炸了点。 “松田警官,请你先坐下。” 主持会议的主持人劝他冷静。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没看总监还没开始说话么。 “……是。” 松田阵平坐了回去,但心里却没有因此而平静半分。 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这可不是什么银行或者珠宝店。 这是东洋火药库! 火·药懂么! 这玩意儿不丢保管的时候都得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 现在你告诉我。 它失窃了??? 得到消息的其他参会警察们也议论纷纷。 他们是真的有点想不通对方的做法。 “真没想到火药库还能被盗。” “是啊——不,应该说到底什么人会想不开不抢银行不抢珠宝店,而要去抢火药呢。” “就是啊,都是犯罪,这两个才是收益最高的吧。” 人会选择犯法,肯定是有个不得不做的理由。 如果是生活上的问题,那么不管是抢银行、珠宝店还是某个某个富商,都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只是为了报仇。 那么目标也应该是某个个人。 盗火药库…… “不会是想给普拉米亚报仇吧。” 一个警察突然异想天开的道。 其他人的视线立刻被他这个离谱的猜测吸引了注意力。 突然成为了众人关注的中心,男人有点慌,但还是快速说完了自己的猜测:“国外不是挺多这种么,因为正主被抓了,所以崇拜者或者模仿犯们就会利用正主的手段来替他报仇什么的……” 其他警察:“……” 虽说很离谱,但确实不无道理。 尤其之前不管是市长还是总监都那么高调。 又是向全世界公布他们逮捕了普拉米亚的消息,又是邀请世界各地的警察过来开会参观普拉米亚顺便学习……咳咳,顺便交流一下心得。 想想东京发生的哪些案件。 因为一句话没说对或者一个恶作剧伤害到对方的尊严就‘不能原谅’然后被嘎了的。 总监他们这么高调,遭人恨了……那真是不奇怪。 “不是,看守的人都在干什么啊。” 萩原研二没站起来,但翻资料的手却没有停下。 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这个丢失的量……”他在心底不停估算着。 “如果全都用上的话,东京都要瘫痪了吧。” 炸弹这个东西,如果不是特别的军用武器,其实很少有特别大的面积的损伤。 但bao炸的损伤却不能这么算。 比如炸了大楼,大楼坍塌造成的损伤体积,肯定远超与炸弹的体积。 再比如炸了列车,那么飞出去的列车和铁轨造成的损伤也是另算的。 这也是之前他们会一直盯着那个炸弹犯,还有普拉米亚的原因。 因为放着他们不管,就相当于拿整个东京的财产安全和民众的生命安全做赌注。 “……所以从即日起,立刻成立‘东洋火药库被盗案件专案组’,并且取消所有假期,所有警察全部都要在各自的岗位上待命!” 介绍完情况之后,警视总监亲自下达命令。 毕竟是涉及东京千万人生命的事情,在场的警察们也都严肃的站了起来。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自然也是一样。 “明白!” 人群从会场鱼贯而出。 “泡汤了呢,计划。” 走出去的萩原研二摇了摇头。 “是啊。”松田阵平叉腰仰头,似乎很平静,但下一秒就暴露了本性。 “可恶啊,怎么每次都是赶这种时候。” 前有萩带小悠出去玩儿。 再有他和景光跟小悠去京都……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想到运气,松田阵平没忍住又瞥了自己幼驯染一眼。 当然不是怪罪对方。 只是感觉自己这幼驯染这两年是真的不容易。 萩原研二没有注意幼驯染隐蔽的一瞥。 他只是感慨: “不过好在悠酱这次也没在。” 虽然不能保证大阪就一定多安全,这个偷了火药的人也不一定就留在东京。 但东京的风险增加已经是必然的了。 这时候离开是好事——尽管大阪有怪盗基德,但有记载以来,怪盗基德就从未搞出过命案。 甚至如果他出场的时候有人遇到危险,他还会顺手捞一把。 也正是这个原因,警察们才总是说要‘抓捕’而不是‘击毙’。 “是啊,去看看那个怪盗小子也没什么不好。” 松田阵平耸耸肩。 “只是可惜了我们的计划。” 因为计划要出门,他可是几乎一晚都没睡,一直在做各种攻略来着!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萩原研二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诡异的产生了一种,大概可以说是‘习惯’的平静。 不平静也不行啊。 三天两头遇到各种事故和意外,要是还不能适应,那日子还怎么过? “这样说来,景光那边应该也……” “嗯,估计他们那边也请不下假来吧。” 虽说公安和警察的职能有差别。 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公安那边不可能一点反应没有。 大概率就是公安不跟他们合作,而是展开独立调查。 “也不知道零去哪儿了。”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忍不住抓了抓头发。 “如果那家伙在的话,这事儿他肯定是最积极的一个吧。” 说不定单枪匹马就调查出线索了。 “大概在忙其他的事情吧。” 萩原研二也觉得如果零在,这件事肯定会变得简单许多——不过对方既然是公安,而且还总是神出鬼没的。 那肯定是被委派了更加重要也更加危险的工作。 顾不上这边也正常。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 如果真的能跟零合作,就好像过去在警校时那样。 ……应该会更加快乐吧。 * “对不起!” 高月悠才回家,就听到了诸伏景光满是愧疚的道歉。 “诶?” “之前说一起去大阪的事情……抱歉,去不了了。” 诸伏景光大致讲了一下情况,不过他隐去了东洋火药库被盗的事情——这现在毕竟还是机密……虽说过不了两天应该就会被无孔不入的记者们挖出来。 但至少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 再加上小悠准备去玩儿,他也不想让她带着担心出门。 既然要出去玩,当然就要快快乐乐的玩——她只是普通高中生,这种事情本来也没她什么责任。 只是因为自己还有朋友们都是警察,小悠才总是放心不下。 【嗯?警察不能请假?这是又什么大事发生么?】 【不知道啊——难道又是哪里要炸了?】 【不应该吧,没听说有什么动静?】 【也许只是单纯的想把警校组ban掉呢,就跟万圣节新娘前面ban透哥,给他装项圈一样。】 【也不是没可能。】 【说到项圈,现在普拉米亚没了,看不到那一幕还怪遗憾的。】 【是啊,谁不遗憾呢,那可是透子的项圈啊,太涩了。】 【噗,前面的你。】 【来,去污粉,强力的。】 高月悠:……噫。 今天弹幕的朋友,有点污啊。 看弹幕也没有更多消息,高月悠于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我知道了、” 她没有不依不饶的继续打听。 作为情报商人,她还是很有保密意识的。 如果对方不愿意说,那她也不会强迫——当然事后她要是自己调查出来答案,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回去就问问同行们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能让警察全部取消假期待命的事情,总归不会小了。 因为铃木家要提前准备——比如提前开个发布会或者宴会之类的宣传一下铃木美术馆的大活动。所以铃木一家先行一步去了大阪。 高月悠则是跟小兰柯南等人赶在开展前两天过去。 不耽误参加展览的同时,还能多玩儿两天。 虽说日本是岛国,整体面积也不算大,但东京和大阪并不挨着,对两地居民来说,去到对方的地盘,也算是一次‘中途旅行’了。 嗯,在日本人看来是不近了。 “来,高月小姐你的手表。” 阿笠博士将一个盒子交给了高月悠。 里面放着的是经过他改装后的电话手表。 因为见到了柯南的麻醉手表,所以高月悠也找到了阿笠博士,要求帮她把她的电话手表也升级一番。 不过因为这是妈妈送给她的礼物,她要求保持原本的外观,因此改动的并不多。 也就是增加了柯南同款麻醉针(没有额外的瞄准功能)。 以及多了个手电功能。 其实本来阿笠博士考虑到高月小姐是女孩子,还想再额外增加一个‘防狼喷雾’的功能,只可惜目前阶段不改变外观的话还无法实现。 他还得再努力努力,争取回头就给高月小姐的电话手表迭代上。 “真是非常感谢。” 高月悠拿到了焕然一新的手表,新奇的翻来覆去的查看着。 外观跟过去几乎没有区别,手感……重量反正是增加了。 材料也能看得出替换了不少。 不过这些都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增加了那么多功能呢。 “这是给您的劳务费。” 高月悠说着又掏出一个钱包。 “还、还有啊?” 日常做白工的阿笠博士有点懵。 毕竟高月之前已经给了很多钱了,现在他完全负担的起这一个手表的改动。 “当然,这个手表是我妈妈留下的珍贵礼物,阿笠博士靠着高超的技术在不改变的情况下让它焕发了表生第二春,怎么能不收钱呢。” “这个是恩同再造啊!当然要答谢!” 虽然阿笠博士不明白一个‘表’怎么还能恩同再造。 不过高月说话一向有说服力,他只能晕晕乎乎的接下了这份‘他应得的报酬’。 还是那句话。 虽然研发是他的兴趣。 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得到认可,被人给予相应的反馈呢。 “啊对了。” 见高月悠转身就要走,阿笠博士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因为材料的原因,他交给高月悠的背带,跟之前拿给她看的试制品有些区别。 考虑到这个是防御用品,他增加了膨胀面积,这样一来,除了头部,腿部也会被延长的背带保护起来。 虽然没法覆盖,但只要能够起到缓冲作用,就足以在绝大多数意外事件中起到保护作用了。 只不过造型看起来会更像是背了两个巨大的条形气球…… 高月悠转过头,用视线询问。 ‘怎么了?’ “嗯……没什么。” 阿笠博士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其实也不算增加了功能。 那好像也没必要特地跟高月小姐说一遍。 尤其在这个时候,显得他好像在邀功,贪图高月小姐的研发费用似的…… 他和高月小姐可是心灵之友! 是知音! 不该拿的钱,他多一分都不会拿的! 收拾完新装备,高月悠跟毛利一家还有柯南一起踏上了大阪的土地。 “这就是大阪么?” 毛利小五郎搭了个眼棚四下张望。 “看起来跟东京区别不大嘛……” 一样都是高楼大厦,一样都是忙碌走来走去的社会人。 “如果这样说,那可是大错特错了。” 一个标准的关西腔突然响起。 “关东、关西,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完全不同!” 几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黑…… 哇哦。 高月悠睁大了眼睛。 除了降谷零之外,她还是第一次在日本看到如此黑的肤色。 一个肤色黝黑的少年就站在阴影当中看着他们。 黝黑的皮肤再加上阴影,让他一眼看起来就好像是鬼故事里从影子里钻出来的影子怪物。 好在他身后又冒出了一个青春活力的女生,这才让打破了那古怪的初印象。 “你们是……” 毛利兰眨眨眼。 她确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两个人,而这两人的年龄,也不像是爸爸会认识的…… 毛利兰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朋友很多的高月悠。 “小悠你的朋友?” “不是啦不是啦。” 没等高月悠开口,对面的少女就摆了摆手。 她同样也是一口在东京居民听来很奇怪的关西腔,不过因为她很可爱,所以连带着这个腔调也跟着可爱了起来。 “我们是来接你们的啦。” 皮肤黝黑的青年指了指自己。 【哦!黑鸡!】 【大阪黑鸡!】 【黑鸡这么早就上线了么?】 【我记得他是老白干事件之后呢。】 【笑死,中华神酒老白干,一口下去之后就让柯南突破药物作用回到了原本的体型。】 ……嗯? 还有这事儿? 高月悠看向弹幕。 【还得配上感冒吧2333】 【哦对,还得有感冒。】 【不过剧场版的剧情提前了,那是不是这一幕就不会有了?】 【啊这……这么精彩没了有点可惜啊。】 懂了,回去看哪天柯南感冒就给他一杯老白干。 ……不过话说回来。 柯南感冒是吃头孢么? 要是吃了头孢再配上酒,会不会直接人就被送走了啊。 高月悠陷入沉思,但弹幕却已经开始了另外的话题。 【不过说起来,青梅竹马真好啊。】 【是啊,基德、新一、平次,三对都是青梅竹马吧。】 【是吧,简直是镜像设置(没有)】 【都是名侦探(怪盗),都是爹妈很有能耐,还有可爱的青梅竹马!】 【妥妥的人生赢家呢。】 噢。 高月悠再次看向面前皮肤黝黑的少年。 如果真是一眼的设定的话。 那这应该也是个醋王吧。 她的视线落到了黑皮少年身边的女孩儿身上。 女孩儿很敏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高月悠的视线,她没有从面前少女的视线中感觉出任何不好的情绪,于是她也只是回以一个灿烂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而服部平次也开始了自我介绍。 “我是服部平次,这位是远山和叶。” 他又指了指身边的少女。 “我们是来看看鼎鼎大名的名侦探的。” “啊呀,没想到我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连大阪的高中……” “但是亲眼看到之后,完全就是个糊涂大叔嘛。” “本来还以为在关东的工藤新一之后名声鹊起的会是多厉害的人呢。” 没等毛利小五郎自吹自擂,少年就摇了摇头。 ——竟然说出大阪跟东京看起来差不多这种话。 怎么想都不会是名侦探吧! 分明差了好多好吧! 毛利小五郎:……这些高中男生,可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讨喜啊。 “新一?你知道新一么?” 毛利兰的新一雷达却立了起来。 “当然知道啊。” 提起工藤新一,服部平次也来了兴致。 “那家伙可是能跟我齐名的关东的名侦探诶。” 少年看不到一点谦虚的指了指自己。 “虽然比我还差一点,但作为才入行的高中生,能有这个名声也不错了。” 江户川柯南:“……” 喂喂,谁比你差了。 他可完全没有听说过这回事啊! 你说你厉害,我还说我才是日本的福尔摩斯呢。 江户川柯南少见的被激起了一些竞争心。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他想起了自己现在的五短体型,只能一声长叹。 以他现在这个体型。 那真是做什么都没戏……那还有什么好争的呢。 眼看青梅竹马还要继续一些不礼貌的发言,远山和叶赶忙上前来打圆场。 “是爸爸让我们来的——啊,还没说,我爸爸是阪府警察本部刑事部长远山银司郎,平次则是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 少女三言两语介绍了他们的来历。 “因为听说毛利小五郎会带着女儿一起来,爸爸就说让我们来尽一尽地主之谊啦。” “我们先送毛利先生您去大阪警视厅,然后毛利小姐还有……” “啊,还没有介绍。” 毛利兰主动接过了交际工作。 “我叫毛利兰,这位是我的同学,高月悠,还有……” 她双手架在江户川柯南腋下。 “这位是跟我一起生活的,江户川柯南君。” “江户川……柯南君么?真是很特别的名字啊。” 服部平次凑了过来。 “总觉得……” 就在江户川柯南疑神疑鬼的思考这家伙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的时候。 就见黑皮少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嘴的大白牙。 “有这样特别的名字,柯南君肯定也是个当侦探的好苗子啊!” 他一脸肯定的宣布。 ——又是江户川乱步的‘江户川’,又是柯南·道尔的(柯南)。 这简直就是天生跟推理有缘啊!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推理啊?” 江户川柯南:……呵呵。 他还以为这小子真能看出点什么呢。 想到处高月可是在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时候就露出探究且怀疑的眼神了。 回想起后来她得知自己的身份都没有震惊的表现…… 说不定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什么了吧。 哪怕不是‘知道’,也是有所猜测…… 江户川柯南越是回忆曾经的蛛丝马迹,就越是觉得高月悠这个人深不可测。 相比之下…… 呵。 江户川柯南流露出些许轻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小子,也就只能说是入门吧。 服部平次:? 怎么感觉这小鬼刚刚的眼神不太对劲? 然而没等他再仔细琢磨这件事,远山和叶就推着他往外走。 “快走快走,大泷警官已经等很久了。” ——虽然是让他们来接人。 但两个未成年显然是不能开车的。 因此开车的还是万能的大阪工具人,大泷警官。 上了车之后,服部平次开始尽职尽责的当起了导游,介绍起大阪大阪来。 “大阪历史悠久,奈良时代曾建立当时最繁华的难波京,战国时代之后,胜利者丰臣秀吉在此修建大坂城,作为政治中枢。而说到大阪,除了文化之外,就不得不提到大阪的各种美食了,在江户时代,大阪可还有‘天下的厨房’的美誉呢。” “诶——真的么?” 毛利兰很给面子的给出惊叹的回应。 “真的真的,超多好吃的呢——晚点我们就带你们去吃。” “说到大阪美食,第一个肯定是大阪烧啦,我带你们去吃正宗的大阪烧!” 远山和叶也加入了话题。 更期待了! 毛利兰眼睛都要冒光了。 因此在等把毛利小五郎送到大阪警视厅之后,她只是打了个招呼,让爸爸好好工作不要又乱来,就高高兴兴地跟着大阪地陪走了。 虽然江户川柯南有心留下来旁听一下大阪警视厅对怪盗基德的对策,但很遗憾,他现在只是个小鬼,只能被小兰抱着一起离开。 当然,他也不是毫无办法。 江户川柯南趁人不被,将窃听器黏在了毛利小五郎的鞋底。 这样一来,就算他人在外面,也能听到情报了。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动作,高月悠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跟黑羽快斗。 这思路真是如出一辙啊。 都是想办法监听。 高月悠有时候都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双胞胎,不然怎么总能想到一起去的样子。 送完‘大人’,接下来自然就是年轻人的接待时间。 他们打车去到了据说超级正宗超级好吃的大阪烧的店铺附近的街道,然后趁着还没到晚餐时间,逛街打发时间。 虽然都是街道。 但大阪和东京的街道还是有区别的。 两个当地人一路都在介绍。 高月悠却又思考起让东京警察都取消假期的到底会是什么事情。 “高月小姐,不舒服么?” 因为有事要思考,高月悠一路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细心的远山和叶发现了她的走神,关心的问道。 “是水土不服?” “不,不是。” 高月悠回过神摇了摇头。 “只是稍微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 “是啊。”高月悠叹了口气。“突然一整天既没有枪声也没有bao炸声,没有人突然尖叫‘有人倒下!’了地方,稍微有点不习惯呢。” 这感觉就好像靴子只掉了一只,让人十分在意另一只到底什么时候回掉下来的那种感觉。 “哈,怎么可能会这样嘛。” 服部平次听完不屑的一笑。 “那是你们东京治安太差了,我们大阪就……” “啊——” 他话还没说完,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第126章 第126章 跟话说到一半突然震惊的看向尖叫方向的两个大阪人不同。 三个东京来人的表情诡异的先是放松,然后才是紧张的顺着尖叫的方向看去。 大有‘啊,这感觉,这就对了’的感慨。 没错,就是这样。 案件或许会推迟,但绝不可能缺席! 没错,这才是最正常的日常! 味儿对了。 虽然超出计划。 但作为大阪名副其实的名侦探,服部平次还是在大脑发出指令之前,下意识的先一步冲了出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一直跟在两个女生身边,不怎么说话的那个孩子,比他还快的冲了过去。 ——该说不愧是他看重的,天生跟侦探有缘的孩子么。 这反应速度,这对案件的敏感性。 真是让人惊叹啊,竟然比这个老资历还快。 次子,前途不可估量—— 当然,最后一句是高月悠补充的。 服部平次就算对中国有所了解,也还没有能到如此‘精通’的程度。 只是高月悠看着服部平次那一秒变了三轮的表情自己脑内补充的。 毕竟那表情实在是太生动了,让她想不联想一下都不行。 刚刚跑出去两步的少年又突然转头跑了回来。 就在高月悠以为他是不是感觉到自己刚刚在脑补他什么的时候,少年突然一脸严肃认真的开口: “虽然有尖叫,但我要说,这在大阪真的是极为偶然的事件,是意外!” 说完之后,他再次三步并做两步冲向尖叫声传来的地方。 高月悠和毛利兰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真是倔强的大阪人呢。 都这种时候还不忘强调这只是意外。 “抱歉啊。” 一旁的远山和叶双手合十举到眼前道歉。 “平次平时不是这样会丢下客人就跑到人,只是因为发生了事情,他想快点把事情解决……” “我懂我懂。” 毛利兰一脸感同身受的点头。 “以前新一也是这样,不管是听到尖叫还是注意到有案件发生,都会按耐不住的凑过去。” 她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突然笑了出来。 “连跟新一感情很好地柯南也是这样呢。” 她笑着摇了摇头。“真不知道那么小的身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冲劲儿。” “他也不觉得害怕。” “是啊是啊,明明有些现场鲜血淋漓的真的很恐怖。” 远山和叶赞同的点点头。 等她再次抬头看向毛利兰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同伴’的认同和热切,而不再只是像刚才那样,完全是出于对客人的礼貌和带着距离感的亲切。 毛利兰也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看了回去。 ——虽然有园子这个青梅竹马。 但毛利兰过去还真没能像现在这样,每说一句话都能得到对方几乎一致的反馈——该怎么形容呢。 这感觉,简直就像是在茫茫人海中遇到了同好。 自己说的每一个话题,每一个梗,对方都能迅速接上。 这种快乐,难以形容。 高月悠就这样看着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如果这是什么游戏的话。 恐怕都能看到两人脑袋上不断飘起的+1+1+1的好感值了。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 两个少年一同冲着案件齐心协力,两个女孩子呢,也因为两个少年几乎雷同的反应,以及作为这样的他们的幼驯染相同的感受而迅速的拉进了距离。 等两个女孩子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甚至已经是手挽着手的状态了。 会有尖叫声的原因,是因为‘天降飞尸’。 也就是有一个人突然从天而降,摔到了不远处的某个店铺门口。 高月悠跟在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背后过去的时候,两个少年已经在熟练的代替还没到的警察开始现场勘探和问询了。 江户川柯南在尸体周围不断搜寻可能的线索。 而身为当地土著的服部平次则是带着当时在楼上的三人下来,并用他的关西腔开始询问起情况了。 【经典三选一啊。】 【我怎么没印象看过这一集?】 【原创吧,毕竟剧场版剧情都提前了那么多了——没有全场mvp(老白干)出场真的好遗憾。】 【2333楼上的姐妹还在惦记老白干呐。】 【这谁不惦记呢。】 【不过原创也好啊,可以快乐的猜起来了!】 【笑死,反正最后结局一定是‘我不能原谅他’!】 【乐,前面的朋友你已经掌握了柯南的核心了!】 通过服部平次的询问,人们也知道了事情的大致经过。 死者跟这三个人大学都是摄影社的成员。 这次也是久违的聚会——至于为什么选择这栋楼。 则是因为他们过去曾经在这里拍摄过一个短片,那个短片还曾经让他们获得了一个奖项,所以几人就再次聚集了过来。 而死者的身份,则是当时的社长:古屋野俊介 剩下的三人则是当时的社员:石木凉介、村形凉和唯一的女生宇佐川寿梨。 “我们相约像过去一样在天台聚餐,所以当时我们都去买东西了。” 剩下三人中年纪最大的石木凉介率先开口介绍。 “我去买酒,寿梨说她买寿司,村形凉说他会带着小菜直接过去,所以……” “喂喂,你这么说不就像是在说当时只有我在案发现场么?我明明跟你一起在楼梯碰到的啊。” “我可没这么说。” 石木凉介赶忙道。 “但你确实是这么说的对吧,而且我跟你是在楼梯遇到的——而且你完全就是从楼上下来的样子吧。” “哈,我根本就没上去好吧。” 一头黄毛的村形凉愤愤的道。 “我走到一半发现没烟了,就想去买烟。而且是你先叫住的我,我才注意到你的啊——所以也可能是你先杀了古屋野社长然后躲在楼道的哪里,等我过去了才假装从后面叫住我吧!” “你们两个别吵了……” 听不下去的宇佐川寿梨试图劝架。 结果她才开口,先前还针锋相对的两人就一起看了过来。 “说起来,我们两个有碰到,但唯没有碰到独宇佐川你啊。” 村形凉凑近了宇佐川寿梨。 “而且真要说起来,你也有理由要杀了他吧。” 村形凉脸上勾起恶意的笑容看向宇佐川寿梨: “毕竟你可是在获奖之后,就被他狠狠地甩了啊!而且为了支持他,你借了不少钱吧,所以还才去当陪酒女挣钱。” 青年的话听的周围的人都皱起了眉头。 ——他们不是老朋友,还一起来聚餐怀旧么? 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么。 “真差劲。” 远山和叶眉头都要拧成疙瘩。 虽说因为青梅竹马的原因,远山和叶的生活比一般女高中生要刺激一些。 但也只是遇到一些比较惊悚刺激的场面。 像这样直面别人恶意的场景……她过去只在电影电视剧里看过。 “就是啊。” 毛利兰也忍不住露出不忍的表情。 拿女生的感情说事已经很恶劣了,还要把人家的伤痛处拿出来再说一遍。 过分,太过分了! “小悠也这么觉得吧。” “我……” 高月悠还没说话,来自女生的反击就到了。 “你说我,你不也一样么?” “你的女朋友被他撬走了吧!而你却因为古屋野答应获奖名单里也有你一个,就当做没这回事似的继续捧他。” “你说什么——” 村形凉表情骤变,他不仅没了笑容,还握紧拳头,眼看还有要打人的迹象。 “等、等下啊!”石木凉介见状赶紧站出来调停。 “我们都是一个社团的,现在出现这个事情,大家都很难过,所以……” “你真的难过么?” 村形凉转头看向石木凉介,表情仍然带着未散的余怒,因此口气也变得更冲。 “就是啊。” 宇佐川寿梨也冷笑一声。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家伙有钱之后,你找他借钱了吧。” “什……” 石木凉介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上次你不在,古屋野那家伙喝高了就一直在说,你找他借了钱,所以现在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他说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向西,这次聚会不也是一样么,明明你人都不在大阪了,还是得飞回来参加。” “而且还得带他最喜欢的酒。” “是啊,那家伙可是很自豪呢。” 宇佐川寿梨的语气也十分尖锐。 “说你几次跪着求他,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啊这……】 【全员恶人啊???】 【开头我还以为是那个什么凉欺负这个女生,结果这几个人,妹有一个好的啊!】 【好久没有看这种全员恶人的剧情了。】 【说实话这个三选一我真的选不出来,每个人都好有理由。】 【是啊,不过我还是觉得是宇佐川寿梨,感觉她受到的伤害更大。】 【我倒不这么觉得诶,如果她真的特别在意那些伤害的话,那现在就不会再跟他们聚一起了吧,完全可以老死不相往来。】 【也可能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牵扯?】 【我不觉得有啥牵扯能让她做出这么大牺牲,到今天还跟这些人走在一起诶。】 【那可说不好,毕竟世界还是很复杂的。】 【这倒是真的。】 【我觉得石木凉介可能性大,毕竟他这个伤害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是啊,搁我身上我也忍不了,欠了你的钱,你当大爷就算了,怎么还能侮辱人呢。只是欠钱而已,又不是你的奴才。】 【这可没准儿,有些人就是觉得自己高高在上,看谁都是自己奴才。】 【恶心。】 【现在不是在讨论谁可能是凶手么。】 【跑题了!那我猜一手那个什么凉吧。】 【村形凉?】 【其实他也很可能吧,毕竟被带了绿帽呢,为了这种事动手的柯学世界凶手也不在少数。】 【怎么说呢,一开始我觉得不至于,但是想到这里是柯学世界就……】 【一切皆有可能是吧。】 【一切皆有可能,一切皆是理由!】 众人热闹讨论的时候,警察也终于来了。 来者是一个留着方头青年——配合他的寸头发型,显得整张脸就像是一个长方形。 也是很有特色了。 年轻警察停好车后匆匆掏出笔本赶了过来。 “我是大阪警局东尻分局搜查一课刑警坂田祐介。” 他看向众人。 “请问这里……” “啊,我来说吧。” “事情是……”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声音再次撞到了一起。 两人不由面面相觑。 服部平次突然露出一个笑容,用力揉了一把柯南的头。 “虽然我觉得你是个侦探的好苗子,不过现在还是让我这个关西的名侦探来吧!” 江户川柯南:“……” 可恶! 如果他现在没有变小。 江户川柯南从没哪天像现在这样憋气。 明明是差不多的存在,自己却因为身体变小而失去了主动权。 被人当小鬼头对待。 而服部平次这么说当然不是说小瞧了这小鬼的能力,甚至他觉得在同龄人中,应该没有能够跟这小鬼相提并论的——可能也就比当年的自己差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现在毕竟是凶杀案,容不得一点马虎,所以还是他来吧。 “哦哦!您就是服部君么!” 年轻警察眼中露出像是见到偶像一样的亮光。 “哪位鼎鼎有名的,高中生名侦探。” “没错没错,就是我啦。” 服部平次不客气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么由我来进行说明,没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坂田祐介两眼放光。 表情激动的就像个小迷弟。 “我早就想监视一下有名的关西名侦探的实力了,请务必!” “到、到也没那么夸张啦。” 现在也只是初步完成了勘察和问询而已,距离破案还早……虽然他觉得有他出马,很快就能得出答案就是了。 “这件事情是……” 服部平次简明扼要的说明了情况。 作为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儿子兼知名高中生名侦探,他对这种事再熟练不过了。 可能一些刚入职的新人警察,都没有他熟练。 毕竟大阪的事件可没东京那么平凡,新入职的警察也不会那么频繁的接触案件。 相比之下,从小就在亲爹身边耳闻目染,再加上自己也因为兴趣的原因而没少掺和的服部平次自然就是‘经验丰富’的那一个了。 连带着那三人的关系以及他们之前的对话,服部平次也没有落下。 坂田祐介开头还在振笔疾书,但听着听着,他手上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好家伙。 他真的也要说一句好家伙了。 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能聚会——就连他这个见多识广的警察也都惊住了。 只是…… 年轻警察眼中闪过一瞬晦涩的光。 “所以……坂田警官,你在听么?” 注意到坂田祐介的笔停了下来,服部平次皱了皱眉。 “啊,是的,我在听。” 坂田祐介赶紧应了一声。 “死者古屋野俊介,现在职业是导演,曾经是你们大学摄影社的社长,今天聚集在这里,是为了纪念你们曾经在这里拍摄的短篇作品获得了奖项。” “是的。” 三人肯定的回答。 “可以问一下影片的内容么?” “就是利用这栋楼,拍摄了一个角色充满回忆的大楼即将拆除之前回到这里缅怀过去,然后意外回到了过去,遇到过去的同伴,挽回了一些遗憾的故事。” 虽然现在听起来这种‘穿越’题材好像有些烂大街了。 但是在过去,这还是挺时髦的,尤其并非是去到另一个世界,而是把场地限制在了一栋充满回忆的大楼里。 提到这个作品,三人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显然这部作品对他们来说也是很值得骄傲的。 然而年轻警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原来如此,那么回到现在——按照服部君所说的,在场的三位,都其实都作案动机咯?” 三人一听表情都难看了起来。 “我,我在寿司店买过寿司,也可以问老板的!这都是今天新鲜做出来的寿司!”宇佐川寿梨也说出了她的不在场证明,“这家店的寿司每天和每天都不一样,而且老板也不会提前告知,所以只要查今天的菜单就知道了。” 宇佐川寿梨说完,几人的视线自然落到了另外两人身上。 “我……我想起来了,我之前有在路过路口的店铺的时候被洒水车泼了水,就是因为被泼到了烟,我一怒之下把湿了的烟丢了,才会在上楼上到一半的时候想要返回去买烟。” 村形凉也绞尽脑汁的想到了一件事。 最后,人们的视线落到了第三人,也就是年龄最大的石木凉介身上。 “我去买酒了啊。” 他提起到现在还拎在手里的袋子。 “我去买酒,这不可能还有时间作案了吧。” 三人都有听起来很可靠地不在场证明。 但不管是江川柯南,还是服部平次,都觉得这其中肯定哪里有线索,只是他们还没有注意到。 年龄不同的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只不过一个因为个子太矮而没有被人看到。 作为服部平次的青梅竹马,远山和叶见到这个表情就夸奖了起来。 “平次认真了,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诶?” 毛利兰看向一脸突然开口的远山和叶。 少女的表情带着些许憧憬和喜悦。 “平次啊,虽然平时总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对案件他可是再认真不过了,一旦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他已经火力全开,很快就能破案了。” 毛利兰看着如此表现得远山和叶,微微一笑。 “和叶还真是喜欢服部君呢。” “是……啊啊,哪有。” 远山和叶先是下意识的想点头,接着又赶紧红着脸摆摆手。 “哪有啦,就是……就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嘛,所以我相当于是他的姐姐……没错,就是相当于是姐姐的存在啦,这种情况下看到弟弟如此整齐,我当然很欣慰很开心啦。” “哦~” 毛利兰促狭的扬声。 “原来是这样啊~” “当、当然啦!” 远山和叶语无伦次的回应着,不过她毕竟不会是被一味压着打的性子,于是她接着话锋一转。 “总之,小兰你是不会理解这种感觉得啦。” “嗯?” “毕竟你喜欢那个新一嘛!” 刚刚的对话可不是白对话的! 她都感觉到了! 小兰一定是喜欢死那个什么……什么新一了。 这次换成毛利兰脸红了。 “哪、哪有……” “哦~” 这次换成远山和叶露出促狭的笑容了。 接着她突然指向后面的一个方向。 “啊,新一。” “什么?哪里?” 毛利兰秒速回头,只看到街上的路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和叶!” “哈哈哈哈哈还说没有呢!” “真是的!” 毛利兰脸也红了。 “啊,服部……” 毛利兰突然指着少女的背后开口。 少女却是露出坏笑。 “嘿嘿,学我啊?这可骗不到我。” 她刚刚才用这招骗了小兰,怎么能让她这么轻易的骗到自己? “什么骗不到你?” 然而服部平次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 远山和叶突然一激灵。 “平、平次?” 她尴尬的转过身。 “案件解决了?” “当然没有啊。” 服部平次撇了撇嘴的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嘛,我就是想说,这个案件恐怕还要持续挺久的,所以你们三个要不干脆先去周围逛逛。” 他和那个叫柯南的小鬼是对这个感兴趣。 但是和叶她们这些女孩子不一定吧? 比起他们破案上头把人忘了,倒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 “我可以等啊。” 远山和叶歪歪头,她跟平次一直都是这样的相处方式啊,怎么今天突然这么说? “平次你不会哪里不舒服了吧。” 服部平次:“笨蛋,我这还不是体贴你们!” “哈?你这哪里是体贴了啊,分明是觉得我们碍事想把我们赶走吧!” 服部平次:“我干什么要做这么麻烦的事情啊……随你们便吧。” 他转身往回走。 别人不领情,他也没必要一直劝说啊。 反倒是远山和叶在习惯性的吵嘴之后回过神来,意识到此时现场并不是只有她一个。 “啊……抱歉,让你们见笑了。” 她尴尬的抓了抓头发。 “小兰还有小悠,要不我带你们去其他地方玩吧。” 虽然她习惯了这些,但她们不一样吧? 尤其人家可是高高兴兴来玩儿的,却突然遇到这种事。 “没关系。”毛利兰摇了摇头,“其实我也挺习惯的——而且我也不能放着柯南自己啊。” “柯南?啊,那个小男孩儿也在里面?天哪,他都不害怕的么。” 远山和叶惊呆了。 那可是尸体啊! 那个孩子多大来着? 有一年级?二年级? “大概是受到新一的影响吧,柯南也很喜欢推理,一样的遇到案件走不动道。” 毛利兰说到这里,无奈的一笑。 “现在想把他带走应该也不可能了。” 听到这里,远山和叶无奈的探口气。 “他们男孩子是不是都很喜欢推理啊。” 一个两个遇到事件都走不动道。 不管大小都是如此。 “可能是吧。” 毛利兰附和,然后视线私下张望一番。 “我们要不去旁边坐一会儿等他们吧?现在看起来破案还得一些时间。” 总不能干站着吧? “啊,那我们去旁边的章鱼烧店吧,那里的章鱼烧很好吃哦。” “好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大阪呢,请务必带我尝一尝。” 毛利兰笑着答应了下来,接着转头看向高月悠。 “小悠,我们一起去吧。” 注意到小悠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又叫了一声。 “小悠?” “啊。” 被唤回注意力的高月悠嘴上应着,视线却并没有从正前方移开。 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都被弹幕上透出的消息吸引了。 【哇,这个年轻警察,是不是就是那个连续杀人案的凶手啊。】 第127章 第127章 【还有这事儿?他不是警察么!】 【对对我还有印象,警察竟然杀人而且还是连环杀人我惊呆了!】 【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他爹是驾校教练,然后因为太严格而被几个学员记恨想搞他一把,结果把他害死了,然后他因为案件追溯期过了,就把那些人都杀了是吧。】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了。】 【啊,对了,复仇的那个是吧。】 【好像是说,当警察就是为了复仇。】 【妈耶……】 【虽然他这个目标明确让人敬佩,但是你可是警察啊!】 【真的是小时候看还没觉得有什么,大了之后就觉得窒息了。】 【是呢,虽然警察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但是作为警察,利用职务便利做这种事情……】 【对啊,如果连警察都不坚守正义,那还能相信谁呢。】 【是啊……】 【不过他这个事情也确实是让人生气,因为驾校教练太过严格,就用酒驾做恶作剧,让一个严谨对待驾驶的人死都要背负一个恶名,真的太恶毒了。】 【是啊,驾校教练严格负责对学员来说应该是好事才对啊。】 弹幕渐渐减少,高月悠的视线也落到了那个年轻警察身上。 虽说能够从警校毕业并当上‘刑警’的都不会太年轻。 但也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青年身上却透着一种。 仿佛刚毕业,还没有社会大染缸污染的单纯大学生的感觉。 或者说,一看就很安全无害,甚至会被事多的上司指挥的团团转,被委派许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工作的那种小绵羊。 然而此时青年虽然看起来还在为眼前的案件忙碌,但眼睛却已经看向人摔下来的那座楼,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了。 如果高月悠没有看过弹幕,可能还只会觉得对方这是在思考案件。 但看了剧透再看他的行为。 ……这分明就是被启发了啊。 所以他也准备把某个学员的死亡,搞成意外坠楼? “警察先生,我应该已经洗脱嫌疑了吧?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宇佐川寿梨不高兴的道。 她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 “我也是啊,我也没有时间作案啊。” “就是就是,说不定根本不是我们三个,而是他得罪的其他人干的吧。” “毕竟这家伙做的缺德事可不只一两件,还有其他人怀恨在心也很正常吧。” 村形凉翻了个白眼。 “其他的?” 石木凉介也跟着附和。 “是啊,听说他当了导演之后,没少利用职权欺压下属和潜规则新人。” 宇佐川寿梨也是一声冷笑: “他这种人,会做这种事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呢。” 哇哦。 这可真是全员恶人啊。 “竟然做过这种事……” 坂田祐介表情也很难看。 “不仅如此,听说他这么有钱,是因为利用职务之便帮人拉皮条,还害死国人。” 坂田祐介的表情更难看了。 “这种人真是……” “死有余辜啊——警察先生,你是想这么说么?” 听到陌生声音插进来,坂田祐介差点就想点头。 但理智还是克制了他。 “不,不是的。” 他冷静下来,转换了官方语言。 “不管对方是不是罪大恶极,都应该交给法律来制裁。” 他看向说话的少女,那少女注意到他的视线也不闪躲,反而微微一笑。 “真不愧是正直的警察大人呢。” 少女口中说着夸赞的话,表情也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坂田祐介却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些话,简直就像是专门对他说的。 就好像她知道了什么似的。 也许是心里有鬼的人总会更加疑神疑鬼,坂田祐介越想越觉得对方这话不寻常。 只是自己做的事情,应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才对。 不管是自己在调查父亲死因的事,还是那些人的事情——毕竟就连警校组的老师们,都被自己瞒了过去。 坂田祐介脸上纯善的表情消失了一瞬,他很快就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笑着道:“小姐这么说真是让我羞愧,我相信每个警察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的。” 高月悠微微一笑。 “但那些警察,都不是你嘛。” 这话说的漂亮,旁听的人也只会认为眼前这个女孩儿是真的崇拜眼前的年轻警察。 ‘别人都不是你’,瞧瞧,这话说的多好听。 然而在心里有鬼的人听来。 却更加确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 这个女孩儿,绝对知道些什么。 就是不知道她究竟知道多少……又从哪里知道的了。 “不知这位小姐是……” “高月……不是,高月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男孩儿的声音突然响起。 “对了,坂田警官,平次哥哥好像在叫你哦。” 江户川柯南指了指不远处看着这边的服部平次。 他没骗人,服部平次确实说有事想找坂田祐介,但并不是立刻就让人过去。 是江户川柯南见坂田祐介靠高月靠的那么近,并且刚刚还有更进一步的迹象,才特地来打断氛围的。 虽然他不准备质疑警察的职业操守,但这个距离显然是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江户川柯南觉得不行。 他们把高月带出来,怎么能让她出问题呢。 就算是警察……不,应该说正事因为是年轻有为的青年警察,才更得避嫌。 坂田祐介见有人出来搅局,知道这时候就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的选择了放弃。 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来日方长,对方如果真的知道事的话,他们总会再有接触的机会的。 坂田祐介自信自己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毕竟如果真的有问题,他报考警校的面试就不可能过。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他也一次都没有跟人说过自己的事情和想法。 所以对方就算有什么猜测,那也只是猜测,而没有证据。 坂田祐介稍稍放下心来,接着弯腰对江户川柯南道: “对了,小弟弟也不要再继续在现场乱跑了哦,很危险的。” 江户川柯南:? 刚刚你怎么不说? 难道自己真打断了他什么好事? 他心里腹诽,脸上却还是天真少年的模样。 “嗯,我知道了。” “我会跟好平次哥哥的。” 只要他跟着服部平次,那这家伙就无话可说了吧? 毕竟不是他乱跑而是跟着服部平次嘛。 要不你也说服部平次乱跑,禁止他靠近呢? 见坂田祐介转身离开,江户川柯南再次问向高月悠。 “他怎么回事?” 在江户川柯南眼中,他这个朋友虽然不算老实,很多时候的做法也大胆的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但并不是个会主动找事的性格。 所以大概率,是两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或者那个警察做了什么。 总之不会是高月这边的错。 “没什么啊,就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高月悠也没有隐瞒。 “我说这个死者真是死有余辜,然后警察先生教育我说‘不管对方是不是罪大恶极,都应该交给法律来制裁’,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就跟他多聊了几句。” “……只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总觉得两人之间刚刚的距离可不太像只是普通交谈了几句。 “就是这样……不过可能是我说的太敷衍了,所以他觉得我不够重视,想再跟我说几句吧。” “看不出来啊,这个坂田警官,有点小气啊。” 江户川柯南啧啧称奇。 不管怎么说,知道高月没吃亏就好了。 “不过这么小气的话,高月你以后还是理他远点吧。” 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里有疙瘩。 “反正我们过几天就回东京了,到时候应该也不会再遇到了。” 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 “应该吧。” 如果认真思考她的答案,就会发现她看似回答了。但其实并没有附和江户川柯南的话。 不过江户川柯南此时的注意力都在其他地方,并没有注意这点小细节。 “说去来,小兰和远山呢?” “啊,小兰和和叶怕你们饿了先去前面买吃的了。” 高月悠的话总是说的很漂亮,眼前少年表情当场有一瞬间的羞赧。 “……哪儿那么容易饿。” 话都说出来了,少年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不是,你跟小兰说不然她就先回去吧,我会跟平次一起回去的。” 虽然破案很重要,但青梅竹马也很重要啊。 总不能真让人就这么干等着。 “怎么,遇到瓶颈了?” 见柯南一副准备长期奋战的样子,高月悠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说呢,我跟平次都觉得那三人中有一个人在说谎,但现在还找不到证据。” 因为高月悠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江户川柯南也没有瞒着的意思。 “死者面朝下摔下来,明显是被人从后面推下去的。刚刚我跟服部上去看了,顶楼没有护栏,边缘看的到有划痕的地方,也就是尸体的正上方。”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些烟蒂——是死者站在那边抽烟等人时丢的。” “如果死者在此之前看到或者注意到有人过来,怎么也应该有所注意吧?这个是毫无遮挡的顶楼,看到陌生人,谁会毫无防备的站在屋顶边缘呢?” “所以你觉得,是熟人作案?” 因为是熟人,所以不设防。 甚至敢背对着人站。 “嗯……我觉得是的,楼上的烟蒂并不只是一两根,感觉应该是持续了相当长时间,应该是他当时正在跟谁交谈吧。” 一两根还好。 可那少说有四五根。 除非一个人拼了命的猛吸,不然这怎么想都不是三五分钟能做到的吧? “都是一天的?” “嗯,都是,烟嘴处都是新鲜的咬痕。品牌也跟死者身上携带的一致。” “你们凑在这里说什么?” 一张黝黑的脸突然凑了过来。 服部平次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奇的问到。 “干什么,背着我偷偷说小话?” 服部平次之前跟小鬼……啊不是,柯南君讨论了不少东西。 那水平是服部平次也不得不说,这个小鬼,不只是个侦探的好苗子,他甚至已经踏上了他们侦探的推理之道啊。 行啊,可以啊。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长大之后,真是不可估量——所以你小子不跟我讨论那几人话中的漏洞,跑来这里鬼鬼祟祟的说什么呢。 ——当然,上述也都是高月悠进行的服部平次的表情解读。 虽说可能有不少主观表达,不过大致意思应该是没什么错的。 “我们干嘛偷偷背着你说小话。”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不明白对方的脑子到底都在想什么。 他犯得着跟高月说别人小话么。 再说了。 他们真要说小话,肯定会选更加隐蔽的地方啊,怎么会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 大概是江户川柯南表情中的嫌弃太明显了,服部平次理直气壮的道: “就是因为别人都觉得说坏话应该刻意选择隐蔽的地方避开人们,所以选择在光明正大的地方说,反而能出其不意嘛!” 他还抬手比划了一下。“不是还有那种,黑dao交易,专门选在空旷的地方。因为周围几公里都是空白一片,所以有没有埋伏,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反而比什么隐蔽的大楼或者村落更安全。” “其实也不是。” 高月悠突然插话。 “啊?” “大楼这样的地方,虽然对方可能藏人,但反过来说,你也可以藏嘛,只要你比对方藏的更多更好,一样是胜啊。” “虽说日本hei道讲究‘义’,但如果把一切希望都放在对方的‘义’上,那就不是大气而是蠢了——毕竟你可不只是代表自己,还有你手下成百上千号兄弟呢。” “空旷地虽然能有效防一部分埋伏,但如果对方不讲道理,直接通过远程手段,甚至牺牲去交涉的使者也要干掉你,那你也没辙不是。” 【我去,小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这真是一般高中生应该知道的东西么?】 【不一般的高中生也不知道啊,你看柯南和黑鸡的视线都直了!】 【侦探二人组:我是谁我在哪儿这是干什么——我们难道不是个侦探作品么。】 【笑死,瞬间变成hei道作品。】 【鉴定网络热门道上传闻(x)】 【笑死,别说,我之前还真觉得这个很有想法呢!比起高楼大厦酒店温泉旅馆,这种空旷地点才是人们密谈或者合作的好地方。】 【笑死,这就是圈内人圈外人的区别?】 【所以小悠算圈内人还是圈外人?(狗头)】 【小悠是中间人!】 【乐,真的哪天告诉我说小悠是黑dao大小姐我都一点不意外了!】 【前面我也2333这不比什么极道大小姐谈恋爱刺激多了。】 【大小姐为我科普道上知识(一本正经)。】 【《虽然我外甥们都是警察,但我其实是极道大小姐》?】 【《关于身为公安的我有个道上大小姐的姨母的这件事》】 【《极道大小姐来我家》】 【《新人公安的我靠着极道小姨母躺赢了》】 【不,我觉得还得有《我的神秘同学》。】 【本以为是普通人的朋友其实是极dao大佬】 【上面的朋友你忘了加书名号!】 【《我以为这是侦探作品》】 【《原本以为是我靠着高超的侦探带赢岳父,结果是我大佬同学帮我补漏》】 【《但是这个朋友的建议都太可刑可铐,真的没问题么》】 【笑死,味儿太对了!】 【冲了太冲了!】 【所以哪里能看到老师们的大作?】 【因为书店没看到各位的大作所以我把书店放火烧了——怎么样朋友们我这个表现是不是也可以进柯南剧组了?】 【高低要给你拍上下两期!你记得提前演练好下跪认错的收尾场景,眼泪一定要哗哗的流,声音也一定要真挚带着哭腔。】 【建议上面几位直接去柯南剧组应聘哈哈哈哈哈。】 【我们也想啊,人家得收我!】 【笑死,其实我们不就正在看这些大作么!】 【真的诶!】 【所以我们算不算在看剧中剧。】 【我想说不是,但真的感觉小悠好像拿了完全不同的剧本啊哈哈哈哈】 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火箭炮、或者干脆就是使者本人的自sha式袭击。 毫无防备,只觉得场地安全就放松警惕那才是傻呢。 比如森叔叔。 看似只带了一个人赴约。 但实际上后面还有千千万——甚至他带在身边的,还是中也或者兰堂这样的强者的情况下。 虽然这话说出来别人可能不太信。 但森叔叔这个首领,除了是港口黑手党的无上权威之外,更是被架在上面的傀儡。 不是被某个人操纵,而是被从港口黑手党身上蔓延出来的无数跟线捆住的那种傀儡。 他的每个决定,都关乎港口黑手党成百上千的成员,而不只是代表他自己。 ……当然,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可以在范围内任性的啦。 至少高月悠觉得森叔叔自己其实也挺满足这种生活的。 服部平次噎了一下。 他凑近江户川柯南:“这为姐姐平时说话就这样么?” 怎么感觉她好像很熟练的样子啊。 他说这事开开玩笑,但她说这个……就有点像是看过? 面对服部平次的诧异和疑问,江户川柯南只是耸耸肩:“……习惯就好。” 其实他也想解释的。 不过高月身上邪门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再联想到对方说道毁尸灭迹时那熟练的语以及轻描淡写就要介绍专业团队的架势。 还有他爹妈恶作剧那次熟练地反挟持…… 江户川柯南闭了闭眼,还真不好说高月到底什么来历或者经历过什么。 还是习惯就好吧。 反正见多了,习以为常了,也就不会觉得惊讶了…… 才怪。 这种事能习惯才怪。 只不过一想到是高月,就又诡异的有种‘果然如此’的感慨。 服部平次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种事情也能习惯?” 他啧啧称奇。 “该说不愧是东京,不愧是大城市的人么。” 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识过的架势——像他们这种民风淳朴人人安居乐业的这种小地方的人,恐怕这辈子都习惯不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还真是早熟啊。” 服部平次说着笑嘻嘻的按了按江户川柯南的头。 “如果不是看你只有这么高,我都要觉得是在跟同龄人对话了。” 江户川柯南身体一僵——糟糕,他太沉浸了。 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江户川柯南把求助的视线投向高月悠。 高月悠只是回以一个假笑——爱莫能助啊。 你自己倒是小心点啊。 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好朋友,高月悠也不会真的不管。 “说起来,服部君在关西看来真的很有名啊。” “那还是挺有名的,不过高月你怎么知道的?你听谁说什么了?” “因为那个警官一直在看你嘛。” 高月悠指了指不远处频频转头看向这边,有些焦急的坂田祐介。 “那不是把破案的希望都放在服部君身上的意思么?所以我猜服部君应该很有名……嗯,至少在警察系统很有名?” 服部平次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跟坂田祐介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虽然他很喜欢这种被期待的感觉。 但现在还没找到突破口,无法干脆利落的回应对方的期望的这点又让他有些心虚。 于是他赶紧转过头摸了摸鼻子。 “也没有啦……就是之前帮过警察们一些小忙,不足挂齿。” 毕竟这次就没能及时找到线索,甚至不少细节都还是靠着柯南这个小鬼才注意到的。 这就让他感觉十分挫败。 然而服部平次的这一扭头,却让坂田祐介心里又一咯噔。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尤其是高月悠先指向自己,才是服部平次看过来,又像是在躲闪自己的视线,怕自己发现什么似的避开视线。 坂田祐介越想越不对劲。 他其实不是很怕这个叫‘高月’的小姑娘。 毕竟他刚刚也跟服部平次打听了两句,知道了对方其实是东京人。 虽然是跟那个毛利小五郎一起来的,但毕竟只是为了参观铃木美术馆的活动才来。待不了几天,等她离开,自己照样可以继续调查和行动。 但服部平次不一样。 如果那个小丫头把事情告诉了服部平次,事情就完全变了性质。 服部平次是谁? 大阪鼎鼎有名的关系的高中生名侦探。 除此之外,他的爸爸,还是大阪府警本部长。 如果他怀疑什什么,那自己就真的…… 坂田祐介表情越来越凝重,脑内的挣扎也越来越厉害。 ……他该怎么办? 第128章 第128章 坂田祐介因为脑内一片混乱,自然没有注意到高月悠那边的后续。 “所以呢,你们现在卡在哪里了?” “……那三个人隐瞒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的开口。 “我跟服部……平次哥哥都觉得这三个人在刚刚的文化中隐瞒了什么,可是我们都没有证据。” “三个,不是一个?” 高月悠挑眉。 “对,他们三个人绝对隐瞒了什么,只是我们找不到突破口。” 服部平次也点了点头。 他不觉得这三个人都说了谎——当然,凶手肯定是说了谎的。 但其他两人应该不是说谎,只是隐瞒了什么……会对他们不利的内容。 凌乱的脚印,还有那么多烟头,以及毫不设防的姿势。 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这个问题具体在哪里,他们还没有头绪。 “三个人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那你们先跟我说说你们都拿到了什么线索,” “嗯?” 服部平次看向高月悠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集思广益嘛。”高月悠神秘笑了笑。 “不都说旁观者清嘛,说不定因为视角不同,我能发现有价值的线索呢。” “是这样的,我们……” 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的将他们先前讨论过的部分都说了出来。 如果是别人的话,他肯定不会多此一举。 但对方是高月,那说不定她真能知道什么他们不知道或者没注意到的线索。 毕竟这家伙不仅交朋友的速度快的让人害怕,敏锐程度也远超一般人。 “喂你……” 服部平次见自己欣赏的小鬼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整理过一次的线索都说了出来,也很吃惊。 按理说这些作为破案(可能)的关键,肯定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毕竟如果一不小心被犯人知道了的话,那他很可能当场就把证据毁灭了不是。 一旦没了证据,那他们就算再肯定凶手的身份,也无法指认对方了。 但看江户川柯南这个表现,或许这个高月……其实也是个厉害的侦探? 或者其实是很强的推理爱好者? 服部平次不由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高月悠。 然而高月悠在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接着就掏出手机,搜索起他们之前说过的那个短片。 那个短片的有个不怎么日本特色的简单名字,就叫《圆梦》。 不过其实也很贴合主题。 毕竟,主角回到过去改变了遗憾,最终跟原本错过的女孩儿走到了一起,那怎么不算是一种圆梦行动呢? “喂喂,你看这个干什么?” 服部平次一脸诧异。 不是,虽然这个获奖的片子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契机,但这个东西跟他们现在调查的东西有什么联系么? “当然有关系,想要跟人拉进关系,先了解情况不是最基本的么。” 高月悠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的表情。 “啊?” 服部平次不是很明白。 “你们不是说他们有所隐瞒但是又找不到突破口吗,那我们就想办法创造出这个突破口。” 高月悠快速的看过短片,还顺便搜了一下影评。 其中有很多都是夸导演的。 什么运镜、角度、镜头语言的。 只有一部分是夸剧本和演员的,高月悠将这少少的夸奖全都记了下来。 既然要跟人拉近关系,自然要说对方感兴趣的事情啦。 “我妈之前说过,人与人之间‘关系不好’,有相当一部分是‘不够了解’,而这其中又有很大一部分是‘沟通不够’。” 服部平次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 “所以?” “所以我现在要去拉进关系,找突破口了。” 因为还没有洗清嫌疑,所以三人现在仍然还待在一间临时清理出来的房间里。 房间里只有简单的桌椅,空荡的让人感觉不适——再加上手机都被收走,他们甚至想找点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都不行。 虽然也可以跟其他人聊天。 但除了在场的三人之前刚刚撕破脸皮互相揭过底之外,也因为这其中还有一个真的杀人凶手,三人对彼此都不是很信任。 万一,万一对方再对自己下手怎么办? 那个少女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手上端着三杯温热的水,一进来就说: “三位这么久都没喝水,一定渴了吧。” 因为对方态度温和亲切,再加上他们也不想只尴尬的看着彼此,因此都还算亲切的回应了她。 微微发烫的水温握在手里也能很好地抚慰此时惊慌茫然的心情,三人的状态跟着又放松了些许。 自然也愿意在少女开口的时候,回上那么一两句。 毕竟不回她的话,难道要跟其他两人沟通么? 还是算了吧。 而且少女也没有提案件的事情,只是像是个亲切的朋友一样感慨他们今天这真是无妄之灾,希望事情结束之后他们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就忘记这件不高兴的事情。 虽然不认识这个女孩儿,但她说的话实在是太亲切,这种祝福他们也太需要了。 所以三人的态度也就更好了。 再加上高月悠有心套话,自然而然的就提到了那步短片。 看着房间里几人聊的热火朝天,蹲在门口的服部平次凑近江户川柯南。 “喂喂,这样真的能找到什么线索么?” 他怎么感觉这几人完全就是在闲聊啊,就跟和叶在学校跟同学们聊天一样。 她们也经常这样,一会儿聊明星八卦,一会儿又说到杂志上最新出的什么东西。 感觉也没个什么重点。 “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老实的开口。 他摸不透高月的路数,所以也猜不到她遮掩顾总到底是想做什么。 “但我相信她。” “……哈。” 服部平次小声叹了口气。 “也是,这小姐能说出那种话,怎么看也不像只是普通人……说不定她真的能聊出什么呢。” 而房间里的对话,也扁的更加热络。 虽然有各种不好的事情,但《圆梦》本身却是倾注了他们心血的作品,几人还是很愿意在这时候开口的。 “原来如此,原来凉先生是男主角,寿梨小姐是女主角,而凉介先生则是演的两人大一岁的青梅竹马啊。” “是啊。”石木凉介回忆起那时候,表情还有点难为情。 “突然之间就说演初中生什么的。” 高中生就算了,但初中生……一个大学生来演真的有点羞耻。 “是吧,我记得那时候寿梨还穿的是水手服的校服。” 村形凉也哈哈一笑。 “快别说了,我都要羞愧死了!” ‘水手服’对日本人来说可不仅仅只是校服那么简单,尤其对女孩子们来说更是如此。 宇佐川寿梨赶紧打断了他的话。 “如果不是为了拍摄,我是无论如何不会答应的。” “但反响还不错不是么,当时我们都以为你会趁机出道成为女演员。” 听到这话,宇佐川寿梨表情暗淡了下来。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她表情苦涩。 “但是俊介……不是,古屋野社长说希望我能作为女友全力支持他,因为他只有我了。” 宇佐川寿梨闭了闭眼。 “我当时真是太傻了。” “三言两语就被他控制了。”宇佐川寿梨说话间看向高月悠,“小妹妹,我看你可能还没成年,可千万不要因为爱情,就太相信男人的话。”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是古屋野的。” “你想说你不是么?” 宇佐川寿梨看向村形凉,大有‘你有什么资格说这话’的意思。 村形凉缩了缩脖子。 “那、那也……” “过去的事情还是让他过去吧。”石木凉介出来打圆场。 “……哪儿那么容易过去。” 宇佐川寿梨表情更复杂了。 “要是真的能那么简单过去,我们三个,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虽然之前还在互相揭短,但在古屋野俊介这件事上,他们确实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思在。 “就因为那个人要来这里聚餐……” 说到一半,宇佐川寿梨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立刻转移了话题。 “对了,石木你有女儿了吧,多大了?什么样?” “三岁了,是个小天使!” 石木凉介立刻就想掏手机给他们看自己小天使的照片,结果却因为手机被收上去而摸了个空。 但问题不大,他还有! 石木凉介掏出钱包,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照片。 “看,很可爱是不是。” “真的啊,完全不像是石木你啊。” “想不到你竟然能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高月悠却在凑近之后突然开口。 “真的很可爱呢,所以……这就是你还在被古屋野控制的原因么?” 空气一片寂静。 三人同时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微微一笑。 “我想,你在去买酒之前,应该有见过古屋野社长吧?” 高月悠还是那副让人亲切的微笑,但此时石木凉介看向她的眼神,却像是见到了什么……什么怪异的东西。 而他这生硬的表现,也让另外两人意识到,这个小姑娘说的恐怕是对的。 “石木你……” “难道是你杀了……” “不,不是我!” 被两人这么一看,石木凉介也慌了。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我只是请求他宽限几天……” “宽限几天?” 石木凉介自暴自弃的塌下了肩膀。 “我女儿生了病,于是我找古屋野借了钱——谁想到他借我的钱其实是高利贷。” “我女儿的病并不是一天就能好的,后面也还需要钱,但古屋野却一直逼我还钱,说不还就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公司还有我女儿,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好不还钱?” “当然不是!” “我如果真的有这个心思,还会按照他的要求跑那么远只为了去买他指名道姓要的酒么!” 好家伙。 还真行? 门外旁听的两人没想到她真靠着三言两语就套出了话。 话说回来,她到底怎么知道的啊? 大家都在讲逻辑讲科学,她突然来了个魔法或者超能力? 弹幕也有同样的问题。 【???】 【我去,小悠怎么猜到的啊。】 【我觉得她只是想诈一诈人对吧!】 【那也诈的太精准了吧!】 【竟然是这个看起来最老实的人有问题么,我还以为是柯学世界经典情杀呢。】 【那也太容易猜到答案了吧!我觉得就是这个老实人。】 【不不不我觉得还是宇佐川寿梨,毕竟她跟那个渣男等于撕破脸了,但现在还来赴约,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原因。】 【比如想要干掉他?】 【我觉得是。】 【那我猜一手村形凉吧,他线索最少,而且那时候还刚好从楼上走下来。】 【笑死,你觉得他是将计就计,自导自演了一手?】 【不排除这个可能啊。】 【还是看小悠的吧,她都能诈出第一个了,那其他的应该也没问题吧?】 【期待了!】 高月悠也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宇佐川寿梨。 “寿梨小姐应该是有什么事要找古屋野社长吧。” “这……” 宇佐川寿梨转过头。 “没有这回事,你不要乱说。” “寿梨小姐,你知道么,人在说谎的时候,是会下意识避开视线的。” “……难道是寿梨你杀了他?” “我没有!” “我要是杀了他,我还会被他指挥着去买这么难买的寿司么!” 宇佐川寿梨下意识的大喊。 “我不知道石木你什么时候见的他,但是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可是活的好好地,还有心思抽烟嘲讽我呢。” 宇佐川寿梨一脸的愤恨。 “说什么想吃当年买的那家的寿司……真是恶心!” “明明就是想要在别人即将幸福的时候,让人……” 宇佐川寿梨的表情扭曲了起来。 “……所以你也提前来见过他吧。” 高月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 宇佐川寿梨沉默了。 “虽说各位可能已经删掉了手机上的消息,但现在科技时代,就算是被删掉的消息,也是可以被恢复的。” “我并不是想像那位古屋野一样威胁各位,而是站在各位的角度来说的这话,比起最后因为隐瞒了某些事实而成为真正犯人的替罪羊,那还是早早把自己这边的事情交代清楚洗脱罪名要好,不是么。” 高月悠一脸真切的看向三人,然后伸手握住了宇佐川寿梨的手。 “所以……好么?” 看着少女真诚关心的表情,宇佐川寿梨苦笑一声。 “真是讽刺,一个陌生人都如此关心我,曾经的熟人却……” 她闭了闭眼。 “我是跟他见过面。” 石木凉介和村形凉惊讶的看向她。 “寿梨……” “难道你……” “我被职场的后辈求婚了,虽然开始我完全不相信他,只是想着反正这人是自己送上门的……但没想到,他会一直包容我,甚至还向我求婚了。” “而就在我终于答应他,我们开始筹备结婚的事的时候,那家伙,古屋野却说他手里还拿着我过去的照片,还发了一张给我。” “照片?” “没错,就是他拍摄的我的luo照。” 显然他们都不知道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宇佐川寿梨说着抱住了自己的双臂。 “我马上就要结婚了,他却突然这么说,还表示要参加我的婚礼……” 宇佐川寿梨不敢想象这家伙那时候到底会做出什么来。 【太可恶了。】 【这种人真的好恶心。】 【太可怕了,马上就要走出过去获得幸福了,却又被人给打回来,这种事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是啊,真的是绝望。】 【所以凶手就是这个小姐姐了?】 【大概吧,必经动机非常充分。】 【唉,小姐姐也是被逼上绝路了吧。】 “所以,你当时看到他抽烟了么?” 江户川柯南突然推开门走进来。 见走进来一个小男孩儿,还问起那个人的事情,三人显得都很惊讶。 虽然他们之前也见到了这个孩子,但他们只以为是那个高中生侦探带来的,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什么?” 宇佐川寿梨没反应过来。 江户川柯南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跟他见面的时候,他在抽烟么?” “是啊。” 事到如今宇佐川寿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点头肯定了他的话。 “他一直在抽烟,那么傲慢,就跟过去一样……” 那种洋洋得意的表情,真是让她恨之入骨。 “所以你就把他推了下去?” 服部平次也插话进来。 “我没有!” 宇佐川寿梨激动的反驳。 “要是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为什么还要去买寿司再回来?我完全可以直接离开假装没有来过啊。” “这……好像也是啊。” 服部平次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拜托,你这样也敢自称是大阪的名侦探么。” 村形凉忍不住吐槽。 “诶诶没办法嘛,毕竟这位小姐不管是动机还是时间都很充足。” “什么啊,那石木他不也一样么。” 宇佐川寿梨不满的道。 “一定要说的话,他动机也很充分啊,而且他也单独见了那家伙吧。” “我、我没有啊!” 石木凉介慌张辩解。 “你有什么证据么?” 服部平次配合的问道。 “我、我真的去买酒了啊。” “而且我……我应该是第一个见他的吧,我去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人,甚至是我来了之后,那家伙才到的!” “是么?” “是啊,他就一边点烟一边推门进来,还故意把烟圈吐在了我脸上……哦对了,我还没有洗脸,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应该能验出来的吧!” ——那倒也不至于。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心里同时冒出这个想法。 “可是除了你们两个,也没有人再见过死者了吧。” 服部平次故意摆出伤脑筋的表情。 “……会不会是你们共同作案?” “你在说什么鬼话啊!” 两人共同露出愤怒的表情。 “再怎么胡扯也该有个限度吧,你真的是什么名侦探么?” “啊哈哈哈如果不是,那凶手就只能是村形凉先生了吧。” 黑皮少年表现的就像个糊涂蛋。 与其说是在推理,倒不如说是乱指。 指到就说谁,每一句准话。 不仅是被指的村形凉,其他两人的表情也很不好看。 ——让这样的人协助判案? 这不是胡闹么! 日本警察到底在想什么啊! 人手再怎么缺,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准话啊。” “就是,这不是乱来么。” 被少年的行为激起火气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了对少年的斥责。被指指点点的服部平次则是用着一口关西腔继续道。 “怎么会是乱来呢,这分明是排除法啊。” 高月悠也在这个时候幽幽的开口: “如果凉介先生和寿梨小姐这次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当时他们都是见过死者,并且还被他奚落并下了命令的。” “对啊。”服部平次紧随其后,“你们想啊,如果石木先生宇佐川小姐见到死者的时候,他还活着,那不就证明,他们离开之后,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下了手嘛。” “那可是那——么高的高楼,总不可能是死者再被推下去之后还能爬上来等人再推一次吧。” “这……” 石木凉介和宇佐川寿梨也跟着看向了村形凉。 虽然这个少年的做法很有问题,但他这句话却没错。 他们两个见到的都是活着的人,那么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就一定是凶手。 “楼顶上有那么多烟头,就证明死者在那里呆了很久,而这么久的时间内,别说见两个人,见是三个、四个都是绰绰有余,但是石木大哥哥还有宇佐川大姐姐,都表示自己其实没跟死者说聊多久就被派去买东西了……那就证明在这期间,还有一个人跟他聊了很久呗。”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助攻。 “是吧。” 服部平次也凑近了村形凉。 ——虽然他之前没想过可以用这种方式。 但管它呢。 方式不重要,有效就是最好的! “对了。” 服部平次说着又一敲手心: “我明白了,原来死者面朝上并手握拳放在胸口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就是在指村形凉先生啊!” “什么!?” 石木凉介和宇佐川寿梨同时看向服部平次。 “什么意思?” “你是说他还留下了死前讯息?” 两人说完,将视线移动到了村形凉身上,用惊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他。 村形凉看几人都这么看着自己,他慌张的开口: “不可能,他明明是面朝下摔下去的!” 他说完,就注意到几人看向他的视线变得更加古怪。 尤其是石木凉介和宇佐川寿梨。 “怎、怎么了?” 他更加惊慌了。 这种其他人好像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不明白的情况,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凉先生。” 高月悠开口。 “应该没有人说过,死者是面朝下摔下去的吧。”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几乎同时面上浮现了一缕笑意。 接着,整个空间都寂静了下来。 “什、什么啊,一般来说不都应该是面朝下摔下去的么。” 他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但是如果是被推下去,那完全可能是两人面对面推搡的时候发生的坠楼吧?” 江户川柯南开口了。 身形娇小的幼儿此时却给了村形凉莫大的压力。 简直、简直就像是被什么盯上了似的。 “能够如此肯定……只能证明村形凉先生,您当时就在现场,甚至,就是您趁着死者不备,从后面将他推下去的吧。” 服部平次紧随其后,一大一小两人就像两把利刃,扎穿了男人的心理防线。 “让我猜猜,村形先生你的烟,也不是因为被水淋湿而丢掉,而是被死者拿去?” “或许他也跟对石木先生和宇佐川小姐一样,对你下达了命令?” 服部平次的话就如同砸在他心头的巨石。 每一句都在让村形凉的心里防线崩溃。 他想辩解,但一抬头就看到昔日的朋友们正用惊异、责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接着他猛地站起来,冲向背对着门口的高月悠。 “都是那家伙的错!” “都是他的问题——让开!” 他想抓高月悠做人质,伸出去的手,却是猛地抓了个空,不仅抓了个空,他自己都因为突来的碰撞而一个踉跄。 因为高月悠在那一瞬间就直接一个下蹲并且向前一撞,撞到了他的腿。 人在迈开腿的时候,平衡本来就不稳定。 这样一撞,更是让他差点摔倒,向前迈了三五步,才终于重新掌握了平衡。 这时回头再抓人质显然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秒,村形凉就笑了。 因为他看到门口有一个梳着马尾的少女正小心的探头进来观察。 就你了! 他再次抓向门口的少女。 身后,则是响起关西腔的惊叫: “别——” 第129章 第129章 【哇哦,危】 【是啊,这女孩儿危了,偏偏这时候出现。】 【不,不是,是犯人。】 【哈?】 有不明所以的弹幕打出问号。 不明白为什么这种经典抓人质的场景,会是犯人危了。 但接着,他们就明白了。 村形凉冲了上去。 他想都不想,抬手就要抓住门口的少女。 ——只要抓住人,他就还有机会跑掉。 他是知道的,有人质的时候,日本警察,是绝对不会开枪的! 这样的话,只要他逃走…… 村形凉想的很好,也不认为自己的计划会在这个时候出什么问题。 然而没等他感觉抓到人体的什么位置,就感觉到有一双手先抓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他就觉得身体突然一腾空。 再接着,他就飞了出去。 是的,他飞了出去。 一直到狠狠摔在地上,他都还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要抓人么,怎么? 再接着,他又被人一把拽住翻了个身,背朝上,手臂被人反扣住,剧痛传来。 然后他才听到少女用关西腔道:“吓死我了!” “平次,这人是犯人吧,我帮你抓到了哦。” 她高高兴兴的招呼后面走过来的少年。 远山和叶原本只是想来看看他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如果已经结束了,那他们就走人续摊。 如果还要一些时间,那她就带小兰先走——毕竟那是客人,总不能让客人一直干等着。 没想到才一走进来,就差点被人袭击……真是吓到她了。 “所以我都说别这么做了。” 服部平次弯腰凑近村形凉。 “这家伙可不是你能碰的啊。” ——就连他都不敢说能打赢呢! 少年的无心之言,却让远山和叶突然脸红。 她一脸红,手上用的力气也就跟着变大。 被她控在身下的男人顿时哀嚎出声。 “疼、疼,手臂就要断了!” “什么啊,你是男人吧,怎么能因为这点力气就喊疼啊。” 远山和叶被他的哀嚎唤回神来。 “我根本没有用力!” 没用力都叫成这样,那真用力,他手臂岂不是要断掉? 看着村形凉鬼哭狼嚎的样子,其他几人不约而同浮现了这样的想法。 【标准结局。】 【我去,这小姐姐也好帅啊,】 【这个是平次的青梅竹马和叶小姐姐啊!合气道二段的强者!】 【竟然是这样!】 【我发现了,侦探的青梅竹马都武力值超群。】 【这是为了互补么。】 【也不能说互补吧,毕竟几个侦探的战斗力也不弱,不过几次美女救英雄还是很帅很带感的。】 【我也这么觉得!!!】 【是的我也爱看。】 “所以说你跑什么嘛,不跑,不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服部平次示意远山和叶将人放开。 然后将村形凉拽了起来。 “好啦,现在我们去找警察吧。” 于是,没等坂田祐介想明白那个小姑娘和服部平次说了些什么,跟自己又有多少关系。 这个原本他还以为会需要几天才能解决的案件,就这么结案了。 看着凶手一脸萎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坂田祐介有点茫然。 产生了些‘我是谁我在哪儿’的恍惚。 “好啦,总之人给你逮到了,接下来就正常走流程吧。” 坂田祐介:? 走流程? 走什么流程? 他们这正常办案的流程还没走完呢,你都把人抓到了! 真是见了鬼了。 村形凉的情况,也是相当的经典。 当年他女朋友其实不是背叛他跟古屋野俊介在一起,而是当年村形凉年少轻狂办了蠢事,被古屋野俊介抓住了他的把柄。 他女朋友是为了他,才跟古屋野俊介在一起的。 只是当年的他并不知道,并且在后来又因为利益的关系,重新跟古屋野俊介走到了一起,成了他的狗腿。 一直到最近他得到了他之前女友的遗书,才知道了这件事。 只是已经迟了。 女友已经自杀,只留下一封遗书。 而就在今天他质问对方的时候,古屋野俊介不仅没有丝毫歉意,甚至已经不记得他的女友,以及自己跟女友谈恋爱的事情。 在自己百般提醒和质问的情况下,他最后也只是嘲弄的说他和女友都是蠢货。是随便就被骗的女友的不对。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他。” 村形凉表情癫狂。 “所以你就把他推了下去?” 坂田祐介询问。 “是啊……谁让他那么自满站在天台边缘,认为我会一辈子都活在他的控制之下!” “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站在那里,我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把他推下去!” “他站在那里,不就是引诱我这么做么!” “而且、而且我也没有错啊!为什么他就可以随随便便伤害他人,而我就不能报复呢!” 村形凉嘶吼着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大概是用尽了力气,他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 “……笨蛋。” 服部平次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 “自以为是的夺走其他人的生命,你这样做,不就跟古屋野俊介没有区别了么!” 村形凉愣了一下。 然后沉默了。 一直到被带上警车,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留下的石木凉介和宇佐川寿梨也只是沉默的看着警车离开。 “……回到过去弥补遗憾什么的。” 宇佐川寿梨喃喃道。 “果然,只会存在于幻想当中吧。” 案件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抓住了突破口,又以超出想象的速度破了案。 东京来的观光组甚至还来得及跟土著们一起去吃个晚餐。 一边是本来就心大。 一边是身为东京人见习惯了各种案件。 两边立刻兴致勃勃的讨论起先前说的大阪烧的话题。 只留下还想看看情况的坂田祐介心情更加混乱复杂。 ——这分明是死人了啊? 他们怎么还能如此平静? 难道在他们眼中,死人都不算事重大问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手段是不是也会被他们一眼看穿? 自己的目标可是有好几个。 要是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那还怎么继续下去? 坂田祐介大脑一片混乱。 他其实,并不怕死。 也已经做好了日后以死谢罪的准备。 甚至于他都已经想好了一个,对方为了隐瞒自己的罪行,不仅杀了当年驾校的同期灭口,还跟前来阻止他的警察同归于尽的戏码。 只是这一切的前提,都得是在他开始报复的期间,不会被谁发现。 “警察先生,你不舒服么?” 少女的声音突然响起。 分明是轻柔关切的声音,却让坂田祐介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到底是什么时候靠到自己身边的。 【小悠靠近他了!】 【小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一定吧,也许只是因为关心这个警察?毕竟他看起来脸色确实不太好。】 【这可是小悠啊,我还是觉得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坂田警官,你没事吧?” 高月悠的话也吸引来了服部平次的注意力。 哪怕只是陌生人,看到人不舒服都得问一句,更何况对方可是他们大阪的警察,他当然要更关心的啦。 然而服部平次的关心不仅没让坂田祐介高兴,反而让他更紧张了。 毕竟对方可是能从刚刚那个完全找不到头绪的案件中抽丝剥茧迅速破案的人。 保不齐他也能跟自己的对话中意识到什么问题。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就累了?” 服部平次挑挑眉。 “你可是警察啊,怎么能出一趟警就喊累。” 服部平次突然想到了那些关于东京的传闻。 据说东京的警察,一天出警三次都是家常便饭。 甚至很多时候他们出完警还没回去,就又奔赴第二个犯罪现场了。 “想想东京的警察们。” 坂田祐介本就心里有鬼,听对方毫无铺垫的突然提起东京警察,不由想的更多。 为什么要提东京警察? 说到东京警察,果然还是要说他们的破案率吧。 据说不管多难的案子,东京的警察通常都只要1-2天就能将案件解决。 虽然也有传闻说他们是借助了侦探的力量。 但侦探哪儿有那么多呢。 再说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每次都刚好有侦探在场,并且警察们还都能‘刚好’就借助这个侦探得了力量把犯人抓捕归案吧? 世界上哪儿来的那么多巧合和能干的侦探。 所以真相一定是东京警察们锻炼出了特别的能力。 能够识别罪犯,或者说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而服部平次之所以特别跟我说起这件事,则是想要提醒我。 有那样的精英在,别打什么坏主意。 一旦打了,绝对会完蛋。 坂田祐介的表情更难看了。 ——他怎么会想到,事情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呢。 “你要是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工作也不急着现在就做完。” 服部平次劝道。 “反正我们不像东京的警察那么忙碌。” 服部平次哪里知道坂田祐介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东京警察’几个字。 每听一次,都感觉自己在被提点。 “没、没事的。我只是想了些事情。” 坂田祐介勾起嘴角,假装自己只是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走了神。 “真的没事么?可不要硬撑啊,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远山和叶叶加入了关心大军。 “就是啊。” 毛利兰紧随其后。 “真不舒服的话也不用陪我们啦,我们自己可以的。” “正好我们也能说点悄悄话。” 毛利兰只是好心想劝对方回去,小小的说了点俏皮话。 然而坂田祐介更觉得难受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你看了个开头,却没有人告诉你结局。 抓耳挠腮的想知道后续却又找不到门路。 但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要是强行要留下,反而会更加刻意。 于是坂田祐介只得低头道歉。 “抱歉,我可能真的不太舒服……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回去吧。” 服部平次摆摆手。 “我们等会儿吃完饭等人来接或者干脆打车回去就好啦。” 见坂田祐介确实离开了。 服部平次也干脆的转移了话题。 “好,那我们就快乐的开始今天的‘大阪烧之夜’吧!” “……我们真的不用回去么?” 高月悠看了看毛利兰——准确说是看了看她身边的江户川柯南。 突然想到了一些过去发生的事情。 “回去干嘛?现在才是快乐时间啊!” 服部平次高兴的道。 “之前的事情,那只是意外,不要被它影响了!” “我们大阪,可是很少有这种事的!” “没错,只是意外啦,意外。” 身为青梅竹马,远山和叶自然站出来附和。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大阪烧店吧!” 然而就在一行人来到‘大阪人倾情推荐’的大阪烧店门口的时候。 仿佛经典复刻一般,再次响起了尖叫声。 “抢劫啊——” 听到声音的几人沉默了。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甚至闪过了一个想法。 ——今天这顿大阪烧。 他们真的是非吃不可么? 或者说。 他们,真的还能吃得到么。 第130章 第130章 因为抢劫犯冲进了另外的店里,一行人又赶过去帮人抓抢匪。 本来以为会是简单的事情,但意外的是,差不多的时间中,当时的店里有四个客人。 于是在一波经典三选一之后,几人又经历了一次经典四选一。 好在这次是真的匆忙,犯人准备并不充分,还是让一大一小两个侦探在厕所里找到了证据。 犯人很聪明,知道抢的包不能放在身上,于是他把包藏在了厕所的水箱里。 大概他也没有想到现场会有两个侦探,并且一大一小两个男生,一个不厌其烦的把每一个人都问了一遍,还一一将人的嫌疑。 另一个更是满店的乱窜,不仅营业的区域,就连厨房厕所这样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见了鬼了。 你们又不拿钱,这么认真做什么! 你们就不能替警察想想么!? 你们这么能干,让警察们怎么想! 来接犯人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坂田祐介。 当然坂田祐介也不会想到这么的时间里,这些人竟然又抓了一个抢劫犯。 而且不是在路上拦截的,而是人跑进店铺之后,他们抽丝剥茧把人抓出来的。 见了鬼了! 这什么运气。 正常人真的能‘巧合’到一天遇到两起案件,还‘刚好’就把两起棘手又困难的案件都破获了么? 还是说,这是对方在展示实力? 想表示自己不管怎么样的案件都能解决……不,不对。 坂田祐介怎么想都不可能。 就算对方的父亲是警界高层。 也不可能在这种案件上自导自演吧? 要是让人知道是假的,那就算是他身为高层的父亲,也一定会被牵连进来。 ……所以真的就只是‘凑巧’发生了两件疑难案件。然后又特别凑巧的,被他碰到并解决了? 坂田祐介理智告诉自己这种几率真的很小,但现在的情况来看,除了这个之外,好像也没有其他的方法可以解释了。 坂田祐介过去不是没有听说过【服部平次】的大名。 但是那也只是听说,他并没有亲眼见证过。 所以一直都以为这只是因为对方有个‘好父亲’所以其他人为了讨好他的父亲而选择夸大其词。 直到今天。 坂田祐介陷入沉思。 ——这种情况下,他该怎么办? 坂田祐介带着满腹纠结离开了。 解决问题之后,几人自然再次恢复了自由行动的阶段。 只是询问再加上查证花费了相当长的时间,等一切解决的这个时候。街上大部分餐厅都已经打烊了。 这顿‘大阪人倾情推荐’的大阪烧,几人到底是没有吃到。 虽然日本有很多社畜夜文化。 但未成年人在这个时间能去的却非常有限。 他们最后只能找了个拉面店吃了顿面。 掰开筷子的时候,服部平次仍然不甘心,他再次强调: “今天真的只是意外,我们大阪平时真不是这样!” “嗯,我们相信……相信的。” 这次就连毛利兰的回应都有些僵硬了。 ——毕竟接连遇上两次案件。 就算是东京,也不常见啊。 这种情况下你说只是意外,多少有点…… 【你说大阪平时不这样,我是不信的。】 【笑死,我也……】 【讲真,这个几率,比东京都高一点了吧。】 【这不好说,平均来说应该还是东京更胜一筹,但大阪这没事是没事,一发生就两次,多少有点……】 【是吧。】 【嗨,还是应该说这都取决于死神小学生有没有法功吧。】 【柯南:你猜我在大阪呆几天会发生什么呢?】 【哈哈哈哈哈哈这道真是,大阪乱不乱,还得柯南说了算!】 【马上就得再加上一个基德了!】 【基德怎么了?】 【哦对了,基德断了大阪的电来确认他岳父把回忆之卵带去了哪里是吧。】 【毕竟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要恢复通电的啊。】 【岳父啥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一直都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那可能得等这一代基德退休吧。】 【你这么说我突然好奇,如果黑羽快斗也退休了,他以后的儿子继续当基德,那岂不是外祖父抓外孙子?】 【草,兄弟你角度很刁钻啊。】 【问得好,但下次别问了。】 【wwwww你们有没有考虑过,那个时候,中森警官也已经退休了的这件事呢?】 【那三代基德要是想跟自己外祖父对上的话,就得早点继承他爹的身份了,晚一点都来不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高月悠认真的思考了一下那个画面。 觉得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阶段……怎么说呢,有点地狱。 至少对中森警官来说是。 所以还是在二代这里告一段落。 或者…… 要不中森警官还是早点退休吧。 对大家都好。 不过断电确认蛋的位置的事情,还是可以操作一下的。 虽然真要说起来,今天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需要激烈的体力运动的事情。 但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疲惫感笼罩在几人身上——到底是为什么呢? 当然,这个疲惫并不包括江户川柯南还有服部平次。 尤其是后者。 “听说你今天很出风头?” 服部平次奇迹的‘一天两案’的丰功伟绩自然有人报到服部平藏那里。 服部平藏虽然没有离开大阪警视厅,但一个接一个的人提起这件事,他自然也要问一问。 “嗨,没什么大事。” 服部平次虽然也很自豪自己的丰功伟绩,但事情都结束了,该谦虚还是要谦虚那么一点的。 况且这次还真不全是他的功劳。 “那个叫柯南的小鬼,还有高月小姐都帮了不少忙,如果没有他们,肯定是没办法这么快就破案的。” 服部平次实话实说。 他自豪于自己‘关西名侦探’的名声,但也绝不会忽略其他人的功劳。 是谁的就是谁的。 “哦?” 服部平藏挑了挑眉。 “柯南君……么。” “是啊!” 提到这个名字,服部平次就来了兴趣。 “这真是个很妙的名字吧,江户川乱步的江户川,柯南·道尔的柯南,这完全就是为侦探而生的名字啊!” 他滔滔不绝的开讲。 “而且这小鬼绝对是个侦探的好苗子。” “在现场他一点不害怕就算了,还总是能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蛛丝马迹,再给他几年的时间,绝对是日本有名的侦探啦——当然,跟我比肯定还是差那么一点点啦。” 服部平次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服部平藏没有说话。 自己儿子觉得‘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只是一个美妙的巧合。 但服部平藏却不认为真的有人的名字会这么‘巧合’——当然,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他也不会不识趣的刨根问底就是了。 不过…… “那个高月是?” “啊,她是小兰和那个工藤新一的朋友,这次是跟大叔一家一起,收到铃木家的邀请来的。” 服部平次说道高月悠的时候表情也一瞬间的复杂。 怎么说呢,‘套话’不是没见过,但像她那样,用如此真诚、亲切的话语,三五分钟就跟人处的像相处十年的知心好友一样。 他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现在返回来想,对方说话其实很有针对性。 所以才能这么快的锁定出凶手。 甚至服部平次都觉得,她其实已经在对话中找到对方的漏洞,确定了身份了。 只是他没有证据,这种事也不好特地跑去人面前去问——好像在打探对方的能力似的。 当然好奇还是很好奇啦。 “……总之就是这样。”服部平次停下了诉说。 “多亏了她,我们才能那么快锁定凶手。” “是么。” 服部平藏语气平稳的道。 “这么说来,线索是柯南君找的,而让凶手路出马脚的,则是高月小姐。” “平次,你这次几乎没起到什么作用啊。” 服部平次:??? 这是亲爹该说的话??? 服部平次受了多大的打击先不论。 第二天,‘怪盗基德应对小组’,却是开始了行动。 ——首先当然是关于预告信内容的分析。 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协助下,警方终于全部解读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你吹我吹。 在场的几个人,不管是俄罗斯大使馆的人,还是珠宝商人和鉴定专家,都跟着鼓掌。 庆幸自己这边有毛利小五郎这个英明能干的侦探。 毕竟没有他,他们还真不知道怪盗基德要何时下手。 商业吹捧的事情完了之后,自然就是关于蛋的事情。 每个人也都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比如想要捐献的俄国大使馆。 还有想要收购的其他几人。 “关于这个。” 然后,在负责安保的中森警官开口之前,高月悠突然举手。 “铃木叔叔,这可以交给我么?” “可以啊。” 铃木史郎毫不犹豫的答应。 一秒都没有犹豫。 在场众人的视线也跟着全都落到了她身上。 “等下,铃木先生???” “这、这不是八亿的宝物么!” 中森警官和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人都一脸惊诧。 然而铃木史郎只是歪歪头。 “小悠喜欢的话,送给她也可以啊。” 不是卖,而是‘送’。 这就让几个跟铃木会长磨了半天,希望他捐献或者出售的人也破防了。 “这可是八亿啊!” “这可是俄国的珍宝!” “您再考虑一下吧!” 几个人也跟着站起来了。 心里酸的人不在少数——这什么关系啊,怎么还能免费送呢。 你要是说卖,我都不会这么难受。 铃木史郎却一脸不以为意。 “这个本来就是园子和小悠小时候的玩的,现在给她就给了。” “再说了,这个本来也是拖了她的母亲,明美小姐的福才发现的。” 铃木史郎家大业大,完全不在意这一个回忆之卵。 或者说,如果能用这个作为‘投资’,那反而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铃木集团能有如此规模,除了靠同行衬托甚至哺育之外,也跟他们绝不小气有必然关系。 铃木史郎随意,高月悠也不扭捏,当场就把回忆之卵放进了自己的背包。 在场几人:…… “高月小姐,这个很重要。” 中森警官摆出语重心长的态度。 “比起让你独自面对怪盗基德那个危险的小子,还是我们警察来更好。” 中森警察就差把‘这水太深你把持不住’说出来了。 高月悠想了想,然后站了起来。 “那我们再去谈谈吧。” 她走的时候,也没往把背包带走。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抽了抽嘴角。 ——他就说高月今天怎么突然带了个背包。 而且大小还不小。 所以她其实是早有预谋了??? 第131章 第131章 见中森警官和高月悠离开,在场的几人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警惕和无措。 ——大概他们几个厮杀的时候,完全没有想过还能在这种时候,杀出一个程咬金吧。 不过他们此时的想法到也很明确。 ……那就是想办法解决这个‘程咬金’。 当然这个解决不是说在这里把人干掉——那并不现实,而且对方明显看上去就跟铃木会长关系很好,这样做搞不好还会和整个铃木财团交恶。 铃木财团可是庞然大物,他们只是想要得到宝藏,而不是得罪大佬。 他们想的‘解决’是说服那个少女,把回忆之卵重新交回警察手里。 那样的话,不管是解决警察家伙给怪盗基德,还是直接解决怪盗基德,都很简单。 寒川龙、乾将一还有三人中唯一的女性浦思青兰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又将纷纷将视线移开。 浦思青兰作为女性,率先开口。 她选择了铃木园子作为突破口。 “那个回忆之卵,是铃木小姐小时候很喜欢的玩具吧。” 她聪明的没有提价格,而是打起回忆公式。 众所周知,人们总是对自己的童年抱有特殊的感情。不管是好还是坏。 “是啊。” 铃木园子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会突然提起这事。 “既然是铃木小姐很喜欢的……玩具。”浦思青兰强迫自己在提起‘玩具’一词的时候不要有任何情绪。 “那铃木小姐不想自己收藏起来么?” “毕竟是童年的回……” “啊,不用啊。” 铃木园子摇摇头。 “我玩具挺多的,不差这一个。” 她耸耸肩,然后轻松一笑。 “再说了,这个还是我跟小悠的共同回忆呢,给她我也觉得很圆满啊。” 铃木园子说着,还不忘看向铃木史郎。 “对吧爸爸。” 铃木史郎慈爱的看着小女儿。 “这是你们共有的玩具,谁拿着,你们说了算。” 三人组:…… 这可真是千算万算,没想到铃木家已经能拿价值八亿的宝物给孩子当玩具。 当然更没想到的还是,铃木家作为资本财阀,竟然这么有人情味,而不是利益第一。 明明这八亿……不,这个罗曼诺夫王朝的宝物无论是捐赠给俄国大使馆,还是直接拿去拍卖,都可以给铃木家带来更大的利益和人脉。 乾将一还是不甘心。 这个是八亿。 虽然现在估价是八亿,但毕竟是全新显世的一个回忆之卵。 在他手里收藏几年,涨价到十亿甚至更多,完全不成问题。 乾将一是商人,他无法拒绝如此巨大的利益。 “铃木先生,我觉得……” 对方一张口,铃木史郎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老好人外表的铃木会长微微皱眉。 “不用说了,孩子想要,给就给了。我们铃木家还不至于连一个回忆之卵都送不起。” 【不至于连一个回忆之卵都送不起,听听。】 【qaq铃木会长,你还缺女儿么,不然孙女也行!】 【我就不一样了,您家还缺狗么,上过大学生活能自理的那种。】 【喂喂,楼上的朋友,卷也不能这样啊。】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人可以!人为什么不能!】 铃木会长心情平静。 如果是几十年前他还小的时候,那或许不行。 但现在他已经长大了,可以给孩子们遮风避雨了。 那一个回忆之卵,只要孩子高兴,又有什么不行呢。 见铃木会长都这么说了,几人再怎么不甘心也只好闭嘴。 再劝下去,不就是看不起铃木财团,觉得他们连区区‘八亿’的玩具都送不起了么。 他们只是想从中挣一笔,可不是想往死里得罪铃木财团。 那才是真找死。 只是心里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不愧是铃木财团。 就是财大气粗。 八亿的东西,说哄孩子就哄孩子了。 剩下的外人——毛利一家跟完全只是因为高月悠的原因跑来看热闹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就更不会对此发表言论了。 除了因为拿走蛋的人是他们认识的人,不好评价熟人之外,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们只是被请来帮忙协助警察保护回忆之卵不被基德带走的。 这东西的归属本就跟他们没关系。 这点自知之明几人都还是有的。 只不过感慨还是要感慨的。 毛利小五郎按了按胸口: 八亿说送就送,不愧是铃木财团.jpg 没一会儿,跟中森警官一起离去的回忆之卵的‘新主人’也一起走了回来。 众人将期待的眼神看向了中森警官。 中森警官深吸一口气,然后大笑着夸奖高月悠: “哎呀,高月小姐可真是太理解我们工作了,感谢您将回忆之卵交给我们来保管。” ——就是表情稍稍僵硬了一点。 不过这也可以解释为男子汉大丈夫的,不擅长说夸奖小姑娘的话。 【中森警官的表情活像是被绑架了呢23333】 【中森警官,如果你是被胁迫的你就眨眨眼。】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么说呢。】 【小悠多好的人啊,她怎么会胁迫中森警官呢,对吧。】 【笑死,中森警官虽然在怪盗基德方面频频失误,但再怎么说也是警察啊,小悠这么个小姑娘,肯定威胁不到他的啦。】 【楼上我觉得你缺了个狗头表情!】 【哈哈哈是的,小悠怎么会威胁人呢,她这么亲切友善。】 【我总觉得前面几位的话意有所指,但我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可不要瞎猜哦。】 三人表情一松。 在警察手里好啊。 在警察手里,他们可操作的余地就多多了。 于是三人纷纷凑到中森警官身边,好话说尽。 这个说‘您真不愧是警察界的精英,太可靠了。’ 那个说‘不愧是怪盗基德的对应专家,那种小毛贼对您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 夸的中森警官先是不好意思,后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他干脆照单全收。 一边嘎嘎乐一边肯定道。 “没错!怪盗基德,肯定无法从我手中夺走真正的回忆之卵!” 嗯? 江户川柯南敏锐的察觉到他这话似乎不太对劲。 正常来说‘回忆之卵’不就是‘回忆之卵’么? 怎么还冒出来个‘真正的’……难不成,这还有假? 他转头看向高月悠。 因为她今天背了个本来就是鼓起来的皮革造型包,所以这么看也看不出那个包里到底有没有装东西。 ……等等,不会吧。 江户川柯南撑着下巴的手突然离开了脸颊,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如果是别人,那他觉得对方大概不会有这个胆量。 可那是高月。 ……如果是她的话,没准儿真的敢这么做。 啧啧。 江户川柯南突然幸灾乐祸。 那个小贼,要倒霉咯。 短暂的混乱结束之后,铃木史郎突然一捶手心。 “啊,还没有给各位介绍吧。” 他看向凑在中森警官身边,试图套出更多消息的三人。 “这三位就是来鉴定回忆之卵的专家。” 因为才来没多久高月悠就主动索要了回忆之卵,所以在场的其他几人还没来得及介绍自己。 现在见一切回归正轨,自然也有了自我介绍的心思。 听到铃木会长的话,他们也一一介绍了自己。 在场的三人,从左往右分别是古董商人乾将一,摄影师寒川龙以及罗曼诺夫王朝宝物的鉴定专家,浦思青兰。 介绍完之后,乾将一率先看向高月悠,并主动招呼道: “这位小姐,如果您家有什么需要鉴定的宝物或者有什么宝物需要售卖的话,还请先考虑鄙人啊。” 他搓了搓手,一脸奸商相——当然他也确实是奸商就是了。 乾将一想的很好。 既然这位大小姐跟铃木会长还有铃木小姐的关系这么好,而且回忆之卵这么贵的东西,对方也是说送就送……那肯定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啊。 既然如此,那提前打好招呼,对他来说完全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而且不仅仅是收东西,对方还可以是自己搞来的宝物的最佳售卖对象嘛——日本有钱人是多。 但死的也多啊。 好几个他好不容易维护好的客户,转头说没就没了。 他手里的货也就砸手里了,好不容易才找到第二个卖家。 所以在日本当古董商,客户真的是越多越好没有上限。 不然你完全不知道哪天客户就又没了。 而且从事古董生意的可不只他一个人。 他们古董商人之间争夺还活着的富人客户,那也是很激烈的。 为此大打出手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甚至还有因此而丧命的。 唉,古董商人的生意,也不好做啊。 幸好他不是什么正经古董商,没给过那些家伙下手的机会。 也不想想,要是没点本事,他凭什么在东京混。 懂东京居民的含金量么! 见他如此积极。 另外两人也不甘示弱。 “鄙人寒川龙,我一看这位小姐,就觉得很有灵感,如果小姐需要摄影师,请务必优先考虑我。” 寒川龙上前递上名片。 至于他说的灵感…… 拍到一个过去鲜少露面的富家千金的照片。 这怎么不算是一张优秀的、有价值的照片呢? 都是卖的上价格。 谁买不是买。 相信那些喜欢追踪日本有钱人消息的杂志和同行们,一定愿意花高价把照片买下来吧。 甚至要是他能跟这位大小姐处好关系,以后对方还能支持他开摄影展。 展子多开几次,然后再多找几个奖项去蹭一蹭。 那名声和金钱还不滚滚而来? 反正普通人也分不清什么艺术不艺术,野鸡奖不野鸡奖的。 “我会考虑。” 高月悠接过他的照片,一如既往的给出了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答案。 寒川龙倒是有心再交际几句刷刷存在感,甚至主动提出想给她看看自己的获奖照片。 但在场的可不止有他自己。 见他毫无边界感的凑近一个未成年女孩儿,中森警官先皱了皱眉。 虽然他主要职责是抓捕怪盗基德,但作为警察,总不能看未成年遇到怪人。 毛利兰也是这么想的。 介绍自己可以,但是都快凑到人脸上,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再怎么激动也不能这样。 但没等两人走上前去,一旁罗曼诺夫王朝的鉴定专家,也是三人中唯一的女性走了上去。 年轻的女性身材窈窕,姿容端丽,很容易在初见时获得高印象分。 “您好,我是浦思青兰。” 她走上前亲切的微笑。 作为同性,她有天然的优势。 虽然浦思青兰本人并看不上这种小姑娘。 但既然对方曾经接触过铃木家诸多罗曼诺夫王朝的宝藏,那么自己就可以从对方这里入手,得到更多的消息。 甚至如果对方跟铃木家关系特别亲戚的话。 那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她来入手更多铃木家的东西。 对付一个小姑娘,可比铃木财团这个庞然大物简单多了。 下定决心之后,浦思青兰主动开口。 “小姐的名是‘悠’对吧,这个字在中文中有悠然、无忧无虑的含义呢。” 高月悠有些惊讶。 “浦思青兰小姐对中文还有研究?” “应该说研究么……” 她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 “我其实是中国人呢。” 【啊!来了!史考宾!】 【小悠不要信她!她是假中国人!】 【对!是俄罗斯人!你看她的眼睛!灰色的!她是拉斯普京的后代!】 高月悠刚刚升起的一点亲切感瞬间清零。 她本来还以为自己算是遇到同胞了——虽然她不认为有‘浦思’这个行事,但万一人家是少数民族呢? 藏族或者维族名字的汉语版本也可以是四个字并且不在常规姓氏嘛。 结果是个假的。 是不是史考宾其实不重要,但你冒充中国人,这就不对了。 “浦思青兰小姐。” 高月悠转换了中文。 “是?” 浦思青兰没想到对方的中文竟然也如此熟练,微微一愣。 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露出有些惊喜的笑容。 “原来悠小姐的中文也这么好啊。” “哪里,比不上浦思青兰小姐。” “浦思青兰小姐是哪里人呢?” “中国……” “不不,我是说,你具体是中国哪个地方的人呢?比如是东京市米花町。” “我……我是广东人。” 高月悠眼睛一亮。 “广东省广州市?” “……对。” “那我祝你冚家富贵” 高月悠一秒切换了粤语。 浦思青兰,不,史考宾差点没反应过来。她的中文不错,不过只限于官方的语言。 方言就…… 好在后面‘富贵’这个词还是能勉强听出来…… 大概是类似‘恭喜发财’一样的话吧。 中国人确实很喜欢这样的话。 于是她笑着说: “谢谢。” 【啊这,这是能说谢谢的话么!???】 第132章 第132章 【到底什么意思啊,这是广东话?】 【总之就是骂的非常难听的意思。】 【所以小悠在用方言骂人?】 【她难道是已经认出了对方是想要偷走回忆之卵的史考宾了,所以才这么骂?】 【wwww我觉得她更像是在试探对方的身份。】 【有谁还记得,小悠妈妈是中国人的设定么?】 【还有这回事!?】 【那位神奇的明美女士,是中国人!?(震惊脸)】 【有的吧,福冈的时候说过?】 【啊,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看到过来着。】 【所以这是想要戳穿假中国人?】 【乐】 【你可以对回忆之卵有想法,但不能假冒中国人!】 【哈哈哈哈你们想法好多,没准她只是单纯的想认个亲呢?】 【所以小悠是广东人?】 【用骂人的话认亲么?】 【你就说这样是不是把狼炸出来了吧。】 【笑死,狼都出来了……这什么狼人杀么。】 【嗨,如果你把后面的两个被害者算上,那还真可以说是狼人杀了。】 【没错,隐藏在人群中的杀手,还有马上要完蛋的被害者,以及最后的大揭秘……这怎么不是狼人杀呢!】 【别说了,我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我已经回不去了,所以天黑了,狼人要动手了吗。】 【动啊,基德马上就要被崩了。】 【草,是眼睛被崩了而已。】 【前面的兄弟,是眼镜不是眼睛!】 【这种时候就得说得亏他右眼带着镜片了,不然真得凶多吉少。】 【也得亏小姐姐是强迫症,开枪绝不开其他地方。】 【真的最后她跟柯南对决那一枪,但凡多动动脑子打在除右眼之外的地方,柯南绝对完蛋。】 高月悠:? 她老同学这么勇的? 就赌一个杀手会不会按照她的规矩开枪。 而这个史考宾也就那么勇的偏偏就真的对着他的眼睛开枪??? 真是一个敢猜一个敢应。 浦思青兰的话说完,在场的日本人大多一脸茫然——毕竟他们真的不懂中文。 两人的对话在他们看来就是加密通话。 反正哪个都听不懂。 只有擅长多国语言的秘书表情有点微妙。 他不敢说自己特别‘精通’中文。 但就像中国人不管学没学过日语都会‘八嘎’一样。 他对各国一些骂人的词语,也略有心得。 比如这句。 这分明就是…… 嗯,带着一些对全家人的……的意思。 然而高月悠只是微微笑:“那就希望浦思青兰小姐家真的这样吧。” 浦思青兰虽然觉得对面少女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微妙,但她的应对并无问题,所以她也只当对方是可能是觉得自己身为‘中国人’却不够谦虚。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也祝你……” “啊,那就不必了,毕竟我是大陆北方人,我们两边祝福不是很互通。” 【大陆北方人,我笑死,小悠这真是钩直饵咸啊。】 【她懂的太多了!她怎么能懂这么多!】 【全是梗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两边祝福不是很互通!】 【我开始好奇小悠到底是哪个北方了。】 “北方……那你怎么还懂广东话?” “介事儿说起来,那还得怪我妈(四声),您要真愿意知道,那我就给你捋捋。” 她又换了一种口音。 这话更接近浦思青兰学的汉语。 但她还是听的稀里糊涂的。 ‘介’是什么‘jie’,为什么就突然怪ma(四声)是想说什么,妈?马? 浦思青兰是知道中国有许多方言,但这实在是超出了她的知识储备——当初叫她中文的人,可没教过这种语言。 她可是交了学费学的。 ……不会被骗了吧。 浦思青兰心情复杂,浦思青兰……不,史考宾甚至想回去就一枪崩了那个教她中文的老师。 她为了不暴露身份特地正常的花了钱买课学的。 现在你告诉她,她听人说中文竟然还需要猜? 其他人的表情不比浦思青兰好多少,甚至更加茫然。 “她现在再说什么?” “小悠说了什么?” 人们迷茫的听着她们的对话,本就觉得像是加了密的对话,在小悠转换方言的情况下更是来了个版本升级。 本就听不懂的内容……更听不懂了。 “喂喂,她们这是在说什么话啊。” 服部平次没忍住问身旁的青梅竹马。 “大概还是中国话吧?”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视线在在场的诸多成年人身上转了一大圈之后……落到了铃木会长身上。 身为知名大企业的会长,铃木先生应该知道更多吧。 被未成年人们投以希望眼神的铃木会长:“……” 铃木会长也听不懂。 但铃木会长有可靠地秘书。 “那个……大概是中文的……方言。” 懂多国语言的秘书不太确定的道。 毕竟他懂多国语言,但不代表懂多地方言——日本本地的一些方言都难懂的像外语呢。 更不要说那些外语的方言了。 真不是他不想懂,而是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 能够突破人类极限的人本就凤毛麟角,更不要说还‘刚好’体现在语言方面了。 他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而已。 而最出名的那位女性,已经很久没有过消息了。 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又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学会了更多的语言。 真是遗憾啊。 他还一直想着有机会的话,就好好跟那位学一学学习语言的方法,看能不能突破自己呢。 另一边,浦思青兰的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 她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用这么多怪声怪调的语气。 但身为杀手的第六感却告诉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她重新整理情绪勾起笑容道: “是这样的,我虽然是广东出生的,但是后面跟着家人去了上海,成年之后就一直在从事罗曼诺夫王朝相关的研究,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 “哦,所以你其实对上海更熟悉一些?” “是的。” 浦思青兰已经做好对方提问的准备了。 什么东方明珠电视塔,什么外滩、虹桥机场、城隍庙,她都已经做好回答的准备了。 然而对方却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 “那侬真是嗲了勿得了。” 浦思青兰:……? 这又是什么??? 【我笑死,你还不如说你是北京人呢,好歹北京话跟普通话差距不多。】 【我觉得也不太行啊,刚刚小悠的天津话对方就明显没听明白啊2333】 【但是她是怎么能精准的又选中一个有方言而且方言跟普通话差距巨大的城市的啊!】 【大概因为外国人对国内城市的了解就是北京和上海吧。】 【光想着选个国际大都市不会出错,却没想到这里也有方言哈哈哈哈。】 【这集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超亲切der哈哈哈哈哈】 【多说多暴露,史考宾这都暴露了几次了啊哈哈哈哈。】 【毫无悬念了!她就是狼!】 【所以狼接下来要干嘛?】 【狼要搞基德……不对,是史考宾,被你带跑了。】 【还是看小悠吧wwww】 浦思青兰搪塞了几句,然后找借口打电话先走开了。 而现在的主要目的又是为了应对怪盗基德,因此话题很快就又转回了怪盗基德身上。 终于又轮到中森警官开口了: “我们为此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他不仅说,手上也没有停下去撕扯了自己部下的脸,以确保对方是真脸而不是怪盗基德伪装的。 只是在说道自己的计划的时候,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又瞥了高月悠一眼。 虽然只是一下,但还是让江户川柯南又注意到了。 他嘴角抽抽,再次想起了先前的猜测。 如果是真的,那…… 基德,自求多福吧。 当然还是那句话。 对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小偷,他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偷阻止自己朋友的计划。 怪盗基德这次还真没有选择易容潜入。 他派出了他的分身·白鸽卧底潜入到中森警官他们开会的场所附近,将他们的计划全都窃听了过来。 不过鸽子身上的窃听器只能听到他们的对话,而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因此就无法看到中森警官僵硬的表情……也就无法分辨出,这其实是个计中计了。 中森警官说话的时候心里也是直嘀咕。 他虽然为了逮捕怪盗基德搞过不少计划。 但身为一个警察这么明目张胆的骗人——虽然只是自己的手下(以及可能存在的怪盗基德),他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是的,这个计划是个烟雾弹。 不,应该说其实这个计划是真的。 只是他们手里的蛋,是假的。 真的回忆之卵,还在高月小姐手中。 先前的那场对话,他没能成功说服对方,让她将回忆之卵交给自己保管。 反而被对方说服,在真的回忆之卵交给她保管的同时,自己则是带着假的回忆之卵,按照原计划形式,蒙骗过怪盗基德。 这样就算怪盗基德真的通过某种方法得知他们的计划,那拿到的也是假的回忆之卵——虽然他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怎么确定怪盗基德一定能探听到他们的消息。 但就凭对方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掏出了信号屏蔽器,他就是心服口服的。 先不说对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信号屏蔽器,就说能在一场意外会谈中随手掏出信号屏蔽器的人……这能是普通人么? 反正中森警官觉得自己做不到。 所以他才同意了高月这个看似大胆的计划。 装模作样的说完计划之后,中森警官还莫名的有点小激动。 说不定这次……他还真能然怪盗基德那家伙,吃了这个憋? 虽说不是自己的功劳。 但是,只要是正义一方的胜利,那就是他们警察的胜利! 当晚,警察们按照计划正常行动。 黑羽快斗也换好了装扮,根据探听到的情报开始行动。 虽然叔叔这次计划的很不错,但还是输在了他的技术之下。 老爷子找的这个科学家技术是真不错啊。 回头还得多下点单子,再搞点高科技产物回来! 怪盗基德收拾好一切,站到了通天阁顶端。 接下来,就该是他怪盗基德登场的时…… 就在他张开双臂的那一瞬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特别的信息提示声,他肯定就假装没听到。 可偏偏是这个铃声。 怪盗基德收回手,掏出手机。 他倒要看看那个麻烦的占卜师要说什么话。 只一眼,怪盗基德就沉默了。 什么叫戴好眼镜当心猎人? 还真把他怪盗基德当鸟了??? 还有,就算是鸟,为什么要强调戴好眼镜?难道看不出这个镜片不是因为近视,而是因为帅么! 第133章 第133章 怪盗基德不以为意。 收起手机之后,甚至还有点不服气。 ——现在可是他的show time! 是绝对不允许被打扰的! 而另一边,注意到高月悠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的江户川柯南好奇的问。 是不是跟怪盗基德有关的? 还是说有什么其他的案件? 快,说来听听,最好是能让我直接参与进去。 江户川柯南两眼几乎冒光。 【柯南眼睛都亮的像镭射灯了。】 【柯南:我太想进步了。】 【哈哈哈分明是:带我玩带我玩带我玩!】 【笑死毕竟是极少数知道情况的人。】 【不过换我我也想去看乐子,毕竟是基德值得纪念的坠机(?)】 【有点缺德啊朋友们(笑容逐渐猖狂)】 江户川柯南看不到弹幕,江户川柯南只是寄希望于自己的老同学。 现在在场的人中,直接跟这件事相关,又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可以让自己参与进去的,也就只有高月了。 高月悠:…… “就是给认识的人发了个消息,看看他情况如何。” 听高月悠这么说,江户川柯南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 【好可怜。】 【这么看真的好想被打击了的小猫小狗。】 【我以为是你要带我去快乐,结果你竟然是跟外面的小妖精聊天。】 【笑死,瞬间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 高月悠却是没有在意老同学的泄气,她只是转头看向跟他们一起走出来的浦思青兰。 “怎么样,浦思青兰小姐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么?”(中文) 浦思青兰显然也没想到这时候对方会突然邀请自己吃完饭,当场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回答: “我就不了吧。” ——她还等着去狙怪盗基德夺走回忆之卵呢。 铃木会长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喝酒吃饭去了。 其他人也在铃木会长离开的时候先一步告辞。 只有浦思青兰因为是‘中国人’会‘中文’,被高月悠拖住,慢了半拍失去了离开的最佳时机。 只得现在跟这几个年轻人一起走离开。 浦思青兰此时归心似箭,一点不愿意继续跟他们纠缠。 这时候吃什么饭。 那不是耽误她去干掉怪盗基德么。 她是想跟这个‘大小姐’套套近乎得到更多罗曼诺夫王朝的宝物,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忆之卵。 这东西又不在她手上,她才懒得在这里跟她纠缠呢。 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而且这次高月悠切换成了人人都听得懂的日文: “为什么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们么?” 她只说了‘不’,却并没有说明‘不’的那个主题。 这就太有让人遐想的空间了。 【雾草!】 【这话说的可太有技术了。】 【妈耶,这茶里茶气的感觉。】 【史考宾一瞬间就被架到了火刑架啊。】 【看她愣住的表情,显然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摆了一道啊。】 【前面的中文其他人听不懂,但这里是日语,可全都能听懂了。】 【是啊,这还不全看小悠怎么解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们没听懂之前两人的加密通话,所以不知道她们到底说了什么。 但高月悠这句话他们是懂了的。 ——怎么回事? 我们对浦思青兰小姐挺有好感的,结果你其实讨厌我们? 浦思青兰嘴角的微笑差点没绷住。 这个臭丫头—— 她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虽然工藤新一敏锐的察觉到了些什么,但因为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他现在这个身高也确实不支持他第一时间看到对方的眼睛,所以他也只是茫然的环顾了一圈之后又重新看向高月悠。 想知道他这个老同学何出此言。 怎么,两人谈崩了? 他的老同学她知道,这人说话一向是最妥帖不过了。 能给人找补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这样的她都这么说了…… 江户川柯南眯起了眼睛。 服部平次虽然没想这么多,但好歹也是朋友,他当然优先站在朋友这边,于是也跟着一起看向浦思青兰,等待她的回答。 见这么多人都盯着自己,浦思青兰的表情更加僵硬。 心里也骂的更狠——这个臭丫头,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做,浦思青兰这次是真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自认为自己表面上的身份——既罗曼诺夫王朝的研究者的身份一直以来都伪装的相当不错,从没有被人看出过问题。 刚刚她跟这臭丫头的对话也很顺畅,没有任何问题……怎么她会突然针对自己? 阴谋者在遇到意外的时候,总会想多。因此浦思青兰此时的脑内也开始了头脑风暴。 当然,在思考的时候,回答也是必要的。 于是她道:“怎么会?只是各位都认识,我一个外人不好……” “浦思青兰小姐怎么是外人呢?” 高月悠紧随其后。 “大家刚刚不是都认识了么?那不就是熟人了嘛,再说了,我们还有抗击怪盗基德,保护回忆之卵的共同目的呢,这不又增加了一层战友情?” “这样算来,我们可是比一般熟人还更要铁的关系啊。” 高月悠振振有词。 浦思青兰嘴角抽搐——你家熟人是这个熟法? 她觉得这臭丫头的话就是强词夺理。 然而她看向周围的人,却发现…… 这些人怎么好像都不意外的样子? 难道他们真觉得事情是这臭丫头说的这样的? 作为一个完·全不打算跟他们当‘熟人’,并且也不准备‘守护’回忆之卵的人。 浦思青兰觉得自己跟他们完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干掉这群人都是因为自己人美心善。 【史考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说起来要是这里她被其他人拉去吃饭,就没法去给基德一枪了吧!】 【笑死,看看史考宾如何反应了那就。】 “不,不是,实在是因为我有一些事情……” 浦思青兰换了句话。 我都说到这里了,按照日本人的习惯,应该会知难而退了吧? 她可是知道,日本人是活在‘不给人添麻烦’的规则中的! 但她面对的却是高月悠。 她不仅没有就此打住,反而笑眯眯的凑上前继续问道。 “浦思青兰小姐是有什么麻烦么?可以跟我们说说哦。” 她一脸真诚。 “集思广益总比一个人苦恼要好啊,再加上我们这边可是有大阪本地的名侦探呢。” 服部平次听到这里自豪的挺了挺胸。 “是呀是呀,大阪这里没人比我更熟悉了,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的!” 最好是一些比较棘手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此时当事人真的遇到了问题或者困难,那么周围人如此热情神兽想要帮助她的行动,肯定会得来真诚的感谢和感动,说不定还会激动落泪。 n年后都要来一句‘如果当时不是他们帮助我,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这种发言。 但此时话题的中心是史考宾。 我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们这群碍事的家伙!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的。” 史考宾面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已经开始把这些人一个个写进自己脑内的暗杀名单里了。 ——别让她抓到机会。 不然她就要把这些人都!杀!了! 而且还要让他们以最恐怖的方法死去。 “真的可以么?” 高月悠的关切更加真诚贴心了。 “不用硬撑哦。” 她表现得就像个再贴心不过的朋友。 “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的呢。” “真·的·可·以。” 【我好像听到她的磨牙声了。】 【我也。】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明白什么叫做‘咬牙切齿’。】 【所以你说小悠到底知不知道对方是史考宾啊。】 【不管知不知道,史考宾难受极了都是真的。】 【笑死了哈哈哈哈。】 【看到史考宾这个冒牌中国人不舒服,我就舒坦了!】 【我也哈哈哈。】 【不过话说回来这样还能听到那句经典的‘铃木肉圆子’么?】 【应该吧哈哈哈他们一时半会儿看起来不像是要分开的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直接,整个世界的光芒都消失了。 “怎么回事?” 习惯了黑暗中的人造光源,人们一时有些惊慌。 “停电了?” “这时候怎么会停电?” “就是啊,大家都还在么?没事吧?” “等下,浦思小姐是不是不见了?” 清点了人数之后,6有人发现浦思青兰不见了。 “浦思小姐?浦思小姐你在么?” 性格纯良的毛利兰第一反应并不是对方跑了,而是这么黑,对方会不会不小心走错或者摔倒了。 然后高月悠打开了手电筒。 其他人也陆续掏出手机照亮。 “人不见了。” 江户川柯南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啊,看起来是自己离开的。” 服部平次也跟着耸了耸肩。 “看来是真的不想陪我们这些小孩一起玩儿吧。”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会停电呢。” 远山和叶皱着眉头。 “如果是有需要断电的检修什么的,应该会提前通知的吧。” “是啊,完全没有得到通……” 服部平次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可能。 而江户川柯南也同时跟着灵光一闪。 等等。 这不寻常的操作…… 怪盗基德! 是了。 肯定是那家伙没错了! 能把,并且敢把整座城市当做他表演的‘舞台’的,也就只有这个胆大妄为的假货了! 服部平次举着手机迅速跑向自己的机车。 江户川柯南顾不得解释,也紧随其后。 “等下!平次你要去哪里!” “柯南?快回来柯南!” 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几乎重叠到一起,但却一如既往的起不到作用。 上头的一大一小早已跑远。 “嗨,管这些人干什么呢。” 铃木园子倒是习以为常,她耸了耸肩。 “安全考虑,我们还是待在这里等重新来点吧。” 这种大规模的停电可是重大事故,相信相关部门肯定立刻就会派人抢修的。 “是啊是啊。” 远山和叶也用轻快的大阪腔回答。 “相信大阪人的效率吧。” 毛利兰虽然担心柯南,但此时抹黑追过去也不现实。 再加上还有服部平次…… 应该没问题吧。 唉。 她在心中暗暗叹气。 要是这时候新一在就好了。 他肯定能…… 咦。 等下,虽然新一不在,但小悠在啊。 小悠也是很可靠的。 毛利兰当场转身想要找高月悠。 “小悠……” “怎么了?” 毛利兰才转身,就看到高月悠正仰头看着某个方向,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只是因为周围太黑了,所以毛利兰并不确定那边有什么。 “就是柯南……” “放心吧,服部肯定会看好他的。” 高月悠宽慰道。 “总得给男孩子们一点独处时间。” ——也是这个道理。 “还有浦思小姐也是,怎么突然就走掉了,万一摔倒怎么办。” “也许她其实很擅长夜间活动呢。” 高月悠开玩笑似的道。 “咦?” 几人都愣了一下。 “毕竟浦思青兰她,穿着高跟鞋都没有声音呢,感觉不很像是一些适合黑夜中行走的职业么?” “哇哦,听起来很酷耶。” 铃木园子笑嘻嘻的接话,显然是真的把这话当成了玩笑。 只有毛利兰再次想起了柯南。 “等柯南回来,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小孩子怎么能在停电的时候突然挣脱监护人的手突然跑掉呢! 多危险啊。 然而真正‘危险’的人,此时还在空中美滋滋的飞翔着。 一切都很顺利,虽然老熟人中森叔叔搞了个‘狡兔三窟’,但他也有高科技应对嘛。 现在这不就让他得手了? 还有那封短信。 什么当心不当心的,他这不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么。 就是这个突然出来的红点有点点烦人,怎么一直跟着他。 黑羽快斗在心底抱怨了一句。 不过无所谓啦,反正只是一个红点,又不是激光…… 等等!??? 第134章 看不了一点儿! 第134章 看不了一点儿! “浦思小姐到底去哪里了呢。” 铃木园子还是觉得很奇怪,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能无声无息就不见了踪影。 “可能是真的有事急着走了吧。” 远山和叶笑笑。 “不过浦思小姐真的很漂亮呢,就是那种知性美人的感觉。” 异国美女本就容易引起人们的关注,更何况对方还不只有脸,还有优秀的履历和知识储备。 “小悠也这么觉得吧。” 高月悠想了想。 “我倒是觉得对方更像是运动系美女哦。” “诶?运动系么?” “是啊,毕竟对方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声音,也没有惊动小兰和和叶吧。” “诶?” “小兰和和叶,一个练空手道,一个学合气道,正常来说比起一般人会更敏锐吧,能避开她们两个的感知跑掉,证明运动神经很好吧。” “有道理啊。” 铃木园子看向小兰——此时的大阪基本已经恢复供电,所以她们又重新回到了光明的世界当中。 只是毕竟刚出过全城断电的事件,她们并没有按照原计划离开,而是又回到了铃木美术馆的休息室内,等待外面确实安全之后,再由专人送他们离开。 ——虽说日本社长是高危职业,没事就没一个。 但保全公司还有安保人员其实还是有正常努力工作的。 只是雇主们实在是太容易因为各种意外或者以一些刁钻的方式出事,让他们毫无用武之地。 毕竟如果是暴徒他们还能阻拦一下,要是狙击……好吧,如果是那种特别专业的,他们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可以通过提前布防来解决的。 可日本的这些社长豪门出事。 大多都是‘内人’或者是卧薪尝胆潜伏个十年八年的那种。 这踏马让他们怎么防? 难道人家两人亲亲热热浪漫烛光晚餐的时候,保镖还得戳在那里,上菜的时候还得上前先帮人试试毒? 想想都不可能啊。 所以这真不能怪安保公司不给力,实在是对手太刁钻妖孽,不是他们这些正常人能搞定的。 但在大场面上——比如这种时候,他们就非常能体现专业性了。 除了陪在铃木会长身边的之外,负责保护铃木美术馆和铃木园子的安保工作者已经迅速开展了自己的工作。 去打听具体情况的,去确认路况的。 还有去附近的高处确保视野以及迅速进入美术馆各处巡逻确认情况的。 所以高月悠等人待在这里,非常安全。 “我原本只以为浦思小姐是知性美人,没想到竟然还有运动系的隐藏属性……啊,感觉更帅了怎么办。” 倒是毛利兰和远山和叶表情都有些迟疑。 当然不是说他们嫉妒浦思青兰,而是觉得有些微妙,或者说受到了打击。 确实那时候她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停电上。 但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她们可是练过的啊,不应该一丁点感觉都没有啊。 如果一个人一点察觉到,还能说是因为注意力不在,可是她们两人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这就…… 两个女孩子陷入沉思。 虽然性格纯善的她们不会像侦探那样思考那么多那么复杂。 但到底是在自己热爱并且为之付出无数汗水和坚持的地方‘失手’了。 再想起‘浦思青兰’这号人的时候,心里多少还是有了点微妙的情绪。 也就是这个时候,毛利兰突然想到一个细节: 说起来,小悠在称呼浦思小姐的时候。 似乎从来都是用的‘浦思青兰’这个全称……? 毛利兰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但她一时也说不出。 而正当她试图深思一下到底问题在哪里的时候,她听到了园子的招呼声: “小兰,负责安保的叔叔说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们可以走了哦!” “来了来了!” 毛利兰赶紧回答,抓起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匆匆追了上去。 * 作为怪盗基德出道这么久。 除了那个敢在直升机上对着固定幕布的绳子开枪的侦探之外,怪盗基德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先前的一切明明都非常顺利,不管是在鸽子身上放窃听器去偷听警察们的计划,还是他让整座大阪城停电,然后通过看电力恢复的速度来判定对方究竟在哪里。 毕竟除了医院和五星酒店这类对电力依赖极强又确实十分重要的地方之外,其他地方的供电可都是随着电路检修来恢复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哪个本应该‘又不重要又不紧急’的地方突然来了电的话,那肯定就是他要找的地点了。 谁知道他那边顺利搞晕了警察们带走了回忆之卵,才飞到大桥上方,还没来得及瞅一眼回忆之卵究竟什么样子呢,就挨了一枪。 尽管这一枪因为对方开枪十分匆忙只是擦过镜片。 但黑羽快斗还是因为这一枪失去平衡,开始在空中翻滚。 不得已之下,只得赶紧脱身。 ——回忆之卵自然也没法带回去了。 落入水中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那个邪门占卜师给他发的消息。 ‘戴好眼镜当心猎人’——这不完全应对了他如今的情况吗。 戴好眼镜是因为对方会瞄准眼睛。 当心猎人……都开枪了,这不是猎人还有什么能称作是猎人? 那群只会追在屁股后面跑又抓不到人的侦探? 人生第一次,黑羽快斗开始觉得。 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占卜’这种并不科学的技术存在了。 要不然,就是对方提前得到了什么情报。 但不管哪个。 这个占卜师,都好邪门啊! 感觉每次遇到‘ta’,自己都没发生过好事。 ……啧! 虽说怪盗基德被击落,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情绪却并不高。 虽然他们及时追上去,并且配合默契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但回忆之卵还是摔了。 价值八亿,马上就要展出的宝物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摔了。 这谁也绷不住吧? 毕竟那可是八亿日元啊! 这可不是谁能轻易放下的小数目。 因此哪怕第二天铃木会长表示会邀请他们后面一同参加开幕式,两人的情绪也没有提升上来。 “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垂头丧气,活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的样子,高月悠好奇的凑过去问道。 “被小兰姐姐骂了?” “不。”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然后叹了口气道: “是我没有保护好回忆之卵,才让它出了意外。” “不,是我。” 一旁的服部平次听到这话,立刻抬头跟着道: “是我,要是我能开的再快一点的话,就能及时赶到,接住回忆之卵了。” “你已经开的很快了,是我没及时推断出他的撤退路线。” 如果当时直接就在窗外等着他而不是冲上去耽误了一些时间的话,他们应该是来得及的,是他判断失误。 “不,是我,我才是大阪人,如果我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好像生怕对方多揽走一点,让自己吃了亏似的。 两人挣到最后,甚至有点要脸红脖子粗的架势。 “停——” 高月悠见状打断了两人。 “那个是假的。” “我知道你在安慰……” “责任主要还是在我——” 还在努力揽责任的两人突然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愣住了。 然后他们又机器人一样一同转头看向高月悠的方向。 “……你说什么?” 他们不会听错了吧。 高月悠一大一小这有点滑稽的样子,好脾气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是说,怪盗基德偷走的那个回忆之卵,是假的。” “哈——” 服部平次的声音才刚高起来,就被站在沙发上的江户川柯南捂住了嘴巴。 【哈哈哈哈笑死。】 【小的反而是更冷静的那个。】 【真有种小鬼当家的喜感了。】 【你看服部平次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表情,他大概觉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吧。】 【这谁想得到啊!大费周章搞了半天,结果是个假的!???】 经历了最开始的震惊,又被江户川柯南一波捂嘴之后,服部平次也冷静下来了。 他扒开江户川柯南的手看向高月悠。 “真的是假的?” “真的是假的。” 高月悠说着,顺手提起自己手上的抽绳包。 就是很普通的帆布材质,像个小号的面袋,包上的两根抽绳可以斜跨也可以当双肩背的背带背着的那种包。 “真的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一个后仰,倒抽一口冷气。 “喂喂,这个是八亿日元啊!” 他激动的关西腔都说的不利索了。 再怎么财大气粗,这也是八亿日元啊??? 大小姐你就不能给他找个合适的容器,然后更加小心的搬运么? 你就拎着个帆布包,这合适么??? “是啊,所以我专门找了个包……怎么,不合适么?” 合适当然是合适的,这种包的大小刚好可以完美的把它塞进去。 甚至空余的地方,还可以再放点‘女生自带’的小零碎什么的。 但这也不能改变它只是个帆布包的本质啊! “放心,我做了防碰撞处理的。” “不是,那是这个的问题么……” 服部平次突然有种虚脱的感觉,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他是知道高月小姐是有点子本事和特别在身上的。 但这操作…… ——她之前就这么虎么??? 服部平次转头看向江户川柯南,用眼神咨询。 毕竟是高月悠。 江户川柯南回了一个眼神。 还是那句话。 如果是小悠的话。 那真是做出什么事,都不让他意外……不,应该说是‘不那么意外’的感觉了呢。 毕竟她可是被劫持的时候用打火机烧绑匪。 她爹妈演戏的时候还能反制他爹妈一手反过来挟持‘绑匪’当人质的猛人。 那用帆布包背个回忆之卵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相信,只要能背的起来,就算是几亿日元。 她恐怕也还是这幅随随便便的样子就背了。 “要看看么?” 注意到两人都只是盯着自己手中的包露出复杂的情绪,高月悠好心的开口,并试图打开帆布包。 【哈哈哈哈这哪里是想看看的表情啊!】 【是啊,这分明就是目瞪狗呆吧!】 【惊了,哪个好人家拿帆布包背着价值八亿的艺术品啊,而且就这么随随便便带在身上了。】 【就是,虽然是八亿日元,但那也是亿啊!】 【不愧是你啊,小悠。】 弹幕外,见高月悠真要扒拉开给他们看一下的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光速跳起来制止: “不不不不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你拿着就好,但千万一定要拿好啊!” 两人动作一致,表情也基本统一,就像是一个程序驱动的——当然实际上驱动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也确实差不多。 ——这摔了他们可都赔不起! 再次强调,这个是八亿日元!不是谁都能像这个大小姐这么虎直接背身上的!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小悠(掏口袋):给你们看个宝贝.jpg】 【两个侦探:不敢动、不敢动,jpg】 【欸,这么说来,基德其实是抢了个假的咯?】 【那史考宾也是为了个假货差点暴露了呗?】 【乐,那么激动震撼的追逐战,竟然没有一个赢家。】 【wwww因为赢家就在这里纹丝未动啊!】 【这就是大佬吧哈哈哈哈哈】 【基德和史考宾知道了不得气死。】 【基德会不会生气不好说,但史考宾可是真小心眼儿,而且还是个祖父宝女(喂)。】 【是曾祖父吧。】 【甭管谁,总之是个祖宗宝女(喂)】 【就是,毛利小五郎只是因为说了一句坏话就要把人干掉,心眼太小了真的。】 【就是,拉斯普京又不是什么好人,还不能让人说了。】 【我记得他是什么……妖僧?】 【对对,就是这么一号人物啦。】 好,又得到一条情报。 高月悠在脑内关于‘史考宾’的文件夹中新增了一条‘小心眼’的标注。 这样一来就更好让人不痛快……不是,是就能更好的关心‘新朋友’了。 就在这边和谐交流的时候,大门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三人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年轻女性在周围人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没等中间的美女开口,跟在她身边的年轻女孩儿就热情的开口。 “这位是香坂夏美小姐,有关于回忆之卵的事情,想跟铃木会长沟通一下。” 年轻女性带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就像个活力四射的大学生。 注意到高月悠等人看来的视线,她还遥遥的看过来,然后……飞了个wink。 第135章 第135章 丢了wink之后,少女再次做起介绍人,开始说起香坂夏美的事情。 她之所以找到铃木会长这里,是因为在老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找到了一张残破的图纸。 而这个绘着蛋造型的图纸下面,还有个英文的‘memories’。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图纸上的蛋都好像铃木家拥有的这一颗。 因为疑似是自己已经去世的曾祖父遗留的作品,所以香坂夏美才走了这一趟。 这就比较…… “当然,还请各位放心,香坂小姐并非是主张自己对这颗蛋的所有权。” 圆眼镜少女又主动站出来。 没等香坂夏美开口,摄影师寒川龙就忍不住开口了。 “你哪位啊,你能代表香坂小姐么?” 圆眼镜少女眨了眨眼。 “啊,抱歉,还没有自我介绍呢。” 她站起来,手放在胸口标准的行了一礼。 “我叫森明美,现在是横滨海洋大学民俗系的研究生,虽然我的研究方向不是罗曼诺夫王朝,历史,但因为导师很感兴趣,所以也有所涉及,看到夏美……香坂小姐因为此时十分苦恼,就自荐一起来帮忙了。” 年轻女孩儿的脸上挂着阳光的笑容,就好像她整个人没有一丝虚伪和阴霾。 “叫我夏美就好啦。” 香坂夏美先是微微一笑,然后才肯定的点点头。 “森小姐真的帮了我们许多。” 虽然她们是半路认识的,但森明美热情的态度和熟稔的处事方式真的帮了大忙。 因为是突然的造访,再加上停电事件,铃木美术馆本来已经不接待外宾了。 还是明美小姐找到了秘书先生,才让她能够如此顺利的见到铃木会长。 虽然是家里有城堡的千金,但香坂夏美的兴趣和职业都是西点师,人也常年待在巴黎。 所以对日本这边的富商豪门之间的交际方式并不是很了解。 也没有多少人际关系。 所以才只能用处带着执事直接找上门的这种笨办法。 “原来如此。” 其他人没觉得有什么,但高月悠却猛地抬起头来。 毕竟,这个姓名,还有大学…… 【好家伙,又是横滨海洋大学。】 【这个大学怎么了么?】 【那个人体描边大师就是横滨海洋大学出来的啊,这个学校不会还有后续吧。】 【笑死,应该只是巧合吧。毕竟真要说起来,米花大学的出场率要更高呢。】 【那好像也是哦。】 【不过一个出过犯人的学校,再加上民俗系这个配置……】 【怎么看都像是有猫腻是吧!】 【小悠好像也在看她?】 【啊,她对小悠眨了眨眼,他们不会认识吧。】 【但看小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熟?】 【说不定是易容呢,柯学世界特色换脸法。】 如果说一开始那个wink还可能是她生性热情奔放的话。 那么这个特地对自己的wink,怎么看都是认识自己了。 再加上这个名字……对方的身份呼之欲出。 高月悠抿着嘴唇微微一笑。 真高兴见到你如此自信阳光的样子,明美小姐。 这个时候,对话却已经转移到了下个话题。 毛利小五郎:“虽然很想验证一番,但那是回忆之卵已经摔坏了……” 虽然并不是四分五裂的那种程度,但也足够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遮不住的心疼。 能不心疼么? 那可是八亿。 哪怕不是自己的,毛利小五郎都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如果是自己的,他觉得恐怕自己当场就要心梗倒下去了。 “啊,那个……” 江户川柯南回头看了一眼高月悠,一时犹豫要不要把实话说出来。 然而当事人自己倒是十分大方。 “那个摔坏的是假的。” 她主动举手,并再次晃了晃手里那个让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都沉默的背包。 “真的在我这里。” “哦,在你……” 毛利小五郎先是松了口气,然后一双眼睛瞪大的几乎要掉出来: “在你那里!???” “是啊。” 高月悠边说变往外掏东西。 首先逃出来的是诸如打火机和……看起来像是捆起来的钓鱼线以及鱼钩之类的东西。 “这都什么啊……” 看着这些不算太罕见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现在一个年轻女生背包里东西,众人眼角一阵抽搐。 ……通常这里面放的不应该是什么化妆包小镜子手帕零钱包什么的么? 也有人从中看出了点端倪。 只不过越是看出来,越是心情复杂。 服部平次再次顾不得价值连城的回忆之卵,凑到江户川柯南身边。 “喂喂,这位大小姐带的东西……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去做案啊。” 打火机可以放火,钓鱼线不管是设置陷阱还是直接用来割掉人脑袋都是可以的。 鱼钩也可以根据不同的场合又不同的应用方式。 至于其他的…… 那种清凉喷雾里面有酒精,算是易燃品。 胶布之类的就更不用说了,大家的老朋友。 十个案子里至少有一个会看到它的身影…… 这大小姐,真的没问题么? 江户川柯南:“……也、也许只是野外求生呢?” 毕竟钓鱼线鱼钩还有打火机什么的,也是野外生存必备嘛。 服部平次那张黝黑的脸摆出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的表情。 野外求生……这话你信么? 这里可是大阪好么。 是现代化大都市。 怎么样的意外,才会让人沦落到需要荒野求生的程度啊! 怎么看都还是随身携带这些奇怪小零件的高月不太对劲吧。 这些东西,如果只有一个或者两个,还能说是巧合。 但是这么齐全的聚集在一起…… 正在拆回忆之卵外包装的高月悠注意到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了她放在桌子上的小零碎们,有些羞涩的笑了一下: “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一些女生自用……” 【神特么女生自用。】 【我也是女生我怎么没有。】 【哈哈哈小悠这一堆东西真的很像是要去作案啊。】 【好多熟悉的面孔。】 【那团线让我想到了云霄飞车杀人事件那个……】 【别说,还真挺像。】 【但讲道理啊,除了作案,这写东西也真都是荒野求生的时候可以用到的。】 【倒抽冷气,所以小悠这算不算有备无患?】 【要是在现实社会,我会觉得这些有点多余,但在柯学世界……这真的是准备齐全了。】 【是哦,不管是抢劫、绑架还是劫持交通工具被丢到荒郊野外,都是能用得到的呢。】 【真的。】 【小悠,你最靠谱的出行搭子。】 【是的,我不敢想象身边有个小悠在一起,会多有安全感。】 【发给闺蜜了,她说这是摆拍让我别信wwww】 【神特么摆拍哈哈哈哈!】 随着高月悠把真的回忆之卵拿出来,在场的人先都是震惊,然后又是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虽然是个意外的展开,但真货还在,还毫发无伤就好。 这样他们才有追逐的价值。 尤其浦思青兰,她露出了今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还好,属于她们家的宝贝没有被那个愚蠢的小贼偷走,也没有因为那个愚蠢小贼的行动而破损。 真是太好了。 虽说真的回忆之卵竟然一直被那个臭丫头拿在手里这件事多少有些出乎意料。 但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能够如此大方的把回忆之卵交给她保管,这反而证明了她真的有能力影响铃木会长,从他们家的保险库里将东西带出来。 这直接就把她收集宝物的难度从地狱降到了简单呢。 浦思青兰心情大好,自然也就不再计较之前那点小矛盾。 也有了心情加入聊天大军。 在柯南摸来摸去研究并弄掉回忆之卵下面那个镜子,然后意外发现镜子竟然可以透光显影的时候,还主动接话: “没错,我听说日本和中国都有这种可以显现图样的神奇镜子。” 今天的她穿了一身红色旗袍,更显得大气显眼。 一开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有毛利小五郎发出感慨:“浦思小姐真是厉害,不仅美丽,还知识渊博。” “咦,我记得浦思青兰小姐说自己是中国人吧。” 这个时候响起的疑问就显得很突兀。 “是……有什么不对么?” 浦思青兰看向高月悠,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又提起这件事。 “只是有点奇怪。” 高月悠笑了笑。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说‘我的国家’有一种神奇的镜子,这种说法么?” “难道浦思青兰小姐现在不是中国人啦?” 【我去。】 【真的也,我都没注意到。】 【原来从这种细节上就能看出来么。】 【应该说就是从细节上才能看出来有问题吧——当然史考宾应该万万没想到吧。】 【这谁想得到啊,一句话而已。】 “我、我当然是,只是离开有些日子……” “哦,就忘了祖国了?” 浦思青兰握紧拳头。 ——这臭丫头。 没完没了是吧。 “高月小姐似乎很了解中国呢。” “一般般吧,毕竟文化和历史都太多了,很难说‘了解’,只能说是知道一些……比如你口中神奇的镜子,是西汉中晚期制作的具有特殊效果的铜镜。” “因为会出现在阳光照射下其背面的图文能映到墙上的神奇现象,所以也被一些人称作‘魔镜’——毕竟在那个时候,这种技术也确实很像是魔法了。” “啊,当然,身为‘中国人’的浦思青兰小姐,应该很清楚这些吧。” 高月悠像是突然意识到不妥,突然面露歉意。 “当、当然。”浦思青兰干巴巴的回答。 她都要把自己架到火刑架上了,这时候难道她还能说不了解么。 “是哦……那么浦思青兰小姐一定也知道,东汉和西汉,哪个在前,哪个在后吧。” 浦思青兰面色一僵。 汉朝不就是汉朝么??? 怎么还分东西的? 她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像是个陷阱。 结合对方先前的表现,如果这时候自己落入陷阱回答错了…… 浦思青兰确实拥有相当丰富的知识储备。 但她在意的是罗曼诺夫王朝的东西,而不是中国。 就像她先前说的那样。 中国的东西太多,文化也太多了。 那不是随便看两眼就能都搞明白的。 这时候远山和叶举手了。 “汉朝……不就是汉朝么?” 她疑惑的眨眨眼。 汉朝跟唐朝一样,对日本人来说都不算太陌生的东西。 尤其三国这个题材,在日本也是很火的。 只是他们的了解大多也只是在浅的层面,比如诸葛亮刘备曹操之类的人——就好像中国人或多或少的听过织田信长的名字,却并不一定知道他的所有功绩以及经历一样。 高月悠再次看向浦思青兰: “浦思青兰小姐也这么认为么?” 浦思青兰:“高月小姐的问题很有意思,我回去之后会再了解一下的。” “啊呀。” 突然出现的声音再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就见有段时间没有加入谈话的森明美捂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浦思青兰。 “就连我这个日本人都知道,是先西汉再东汉的……浦思青兰小姐身为中国人,竟然不知道么?” 浦思青兰:“……” 很好,要干掉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人。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有完没完! 大阪这边热烈讨论的时候。 东京也有又熬了一个大夜,终于结束现场的工作的警察准备回去警局。 两个男人一高壮一瘦削,正并排走在街边。 “这么困?” 看着一个接一个猛打哈欠的同时,高壮男人打趣道。 “是……” 瘦削身材的高木涉没忍住又打了个哈欠。 不过就算这样,他还记得占卜的事情。 于是他向内侧又走了两步,远离车道——不仅自己走,还拽着身旁的前辈一起走。 “喂喂,不是吧,你还记得那个占卜呢?” 被拽的衣服拉链都咧开的伊达航哭笑不得。 “那可不是简单的占卜。” 高木涉表情严肃。 那可是能救命的! 说话的同时,他注意到伊达航穿在里面的衣服。 其实衣服问题不大,主要是那个…… “背带?” 伊达航外面穿的可不是西装,里面自然也不是衬衫。 然而…… 穿休闲服,配背带? “嗨,还不是我女朋友,说什么结婚之前必须都穿着。” 嘴里这么说着,但伊达航脸上却看不到一点埋怨的迹象。 相反,高木涉还从中读出了甜蜜的气息。 ……怎么办,还没吃饭,就觉得有点撑着了。 同时他也有点好奇。 “现在还有这种说法了?” 他怎么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但既然娜塔这么说了,我也……” 伊达航笑着拢了拢衣领。 然后就见看到高木涉惊恐的表情和尖叫: “小心————” 第136章 第136章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 在高木涉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格外的缓慢。 就好像放满了一倍的电影画面。 又像是一帧一帧顿卡的动画画面。 他眼睁睁的看着汽车冲过来。 眼睁睁的看着伊达前辈转过头,看到失控冲来的汽车,然后……一把将自己推的更远。 有一瞬间,高木涉真的希望时间能够就此暂停。 可他做不到。 只能感觉着自己的身体因为那推力而向后退去,只能眼睁睁看着前辈被汽车撞……? 等等!??? 高木涉惊呆了。 飞出去的。 怎么是车啊!??????? 高木涉不解。 高木涉目瞪口呆。 高木涉感觉自己的常识遭到了挑战。 因为车和人相撞,飞出去的不是人而是车。 ——难道伊达前辈就是那种,传说中官方秘密开发的人体武器? 不然怎么人车相撞,人没事。 还有那异常膨起肌肉…… 不对,不是肌肉。 高木涉回过神来,才发现那原本自己以为是像是o巨人一般异常膨胀起来的肌肉的东西,其实并不是肌肉。 而是看着长得很像肌肉的…… 背带??? 高木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真是活见鬼了。 别人都是蝙o侠蜘o侠,伊达前辈是背带侠? 这太奇怪了吧! 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还是,那背带不仅没有停下,还在继续膨胀。 一直到将飞出去的车挤到了旁边的电线杆固定住。 于是现在的伊达航就变成了,一边碰到了路边店铺的墙壁,一边碰到了撞到电线杆的车上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他双脚自然也站不到地上。 而是像是被吊起来一样悬在半空。 眼前这奇怪的一幕路人自然也看到了。 路人也都惊呆了。 甚至还有反应快的掏出手机拍下照片。 ——家人们,原来改造人战士真的存在!!! 显然又是一个没看清楚,把膨胀起来的部分当做是伊达航的肌肉的。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又太过离奇,高木涉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整个人就像是中了石化咒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手里的东西掉了都不知道捡一下。 还是伊达航吭哧吭哧的声音打破了‘魔咒’。 “帮、帮帮忙……” 作为最中间的那个,伊达航也不好受。 两边都在挤压他,他努力挣扎,却因为两边挤压的太满而难以动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还特地把脑袋的位置搞了两个凸起,让他现在就好像带了个巨大的动也动不了的气垫头盔。 滑稽又费力。 唯一能好好动的只有脚,可是在双脚离地的这个情况下,他再怎么挣动双腿,看起来也像是被人扼住命运的后颈皮的猫。 再怎么挣扎,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大手。 “哦、哦!” 高木涉猛地回过神来,然后也不知道是脑抽了还是只是单纯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 他…… 猛地就扑了上去。 是的,扑了上去,然后双臂抱住了伊达航的两条腿,试图靠着重力将伊达航拽下来。 ……然后自己也变成了双脚离地两条腿不停扑腾的样子。 【有你真是伊达班长的荣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发财了兄弟们,这不就是葫芦娃救爷爷的那味儿么!】 【伊达班长脸都绿了,就是不知道是憋的还是气的哈哈哈哈哈。】 【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高木警官扑上去之后,好像又膨胀了起来?】 【所以这是什么力量感应黑科技么。】 【都说了阿笠博士,掌握核心科技了。】 【这也太核心了吧!】 【所以有没有人救救班长啊,他真的要被挤坏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草,怎么还有人跳上去了!】 【伊达班长!伊达班长你撑住!】 【哈哈哈哈这什么人体风筝啊!】 【高木,高木你也撑住啊——不对,高木你松手啊!松手就不这样了!】 【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先想办法】 因为高木涉的加入,伊达航身上膨胀起来的背带再次膨胀,连带着被挤在中间的伊达航也跟着被向上又挤了挤。 原本只是稍微离开地面的高木涉这下也被带的离开地面了大概三四十公分的距离,而且眼看似乎还要再往上飞一飞。 旁边的路人见状,那也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啊。 只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不知道怎么处理。 只能凭着一腔热血…… 冲上去也抱住了高木涉的腿,一起用力试图把人拽下来。 一个冲上去,两个冲上去。 高木涉后面很快就像是拔河一样拉起了长串队伍。 队伍中还有不知道谁在喊:“用力!” “一二三!用力!” 然而他们越是用力,感受到力量的背带就越是膨胀,越是膨胀,就越是把人往上挤。 很快,抱着高木涉的那个人也几乎都两脚悬空了。 伊达航:*&%¥##¥#¥% 不是他不想喊,而是他真发不出声音了。 虽然这个情况还不至于让他喘不过气来。但是在下左右全在施压的情况下,说话却变得十分困难。 高木涉倒是还能说话,只是: “裤子!我的裤子!!!” 原来之前那人怕抱住他的腿不解释,干脆往上努力了一下,一把……拽住了他裤腰上的皮带。 然后随着下方人的增多,以及抓着他的人也在悬空,抓力增大。 高木涉的裤子……准确说是裤腰开始有点撑不住了。 要是全新的,可能还好。 可他带的这条是用了好长时间,再加上当警察整天跑跑跳跳爹打滚怕的,腰带也跟着是‘战损坂’了,这一下瞬间危机了。 只是因为场面太过混乱,他的悲鸣并没有传到下面人那里。 于是…… “啊 第137章 第137章 【fbi open the door!】 【开门!fbi查房!】 【我笑死,放在其他人这里,这可能真的只是个梗,但是史考宾她跟普拉米亚一样,真的是通缉犯啊!!!她是真的怕fbi!】 【哈哈哈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你们说小悠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是不知道吧www不然就不是装fbi而是直接报公安了吧。】 【是哦,小悠家俩公安在哪儿摆着呢。】 【所以小悠这是觉得她不对劲所以想诈诈她?】 【www毕竟伪装中国人的身份暴露了呢。】 【是啊,好端端伪装身份,就算不是通缉犯也一定有别的阴谋诡计在。】 【(苍蝇腿搓手手)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后续了。】 高月悠这一出,别说房间里的人了,房间外的几个都被她吓一跳。 ——好像真有fbi来查房了似的。 房间里更是直接一片寂静。 就好像房间里根本没有人一样。 然而她们刚刚明明能隐约听到房间里有人拖动椅子的声音。 现在则是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了。 就好像有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似的。 原本没事,现在人们也觉得有事了——毕竟,如果你不心虚没犯法。 你为什么会怕跟警察碰到一起呢! 不是应该反而觉得更安全了么! 虽然fbi多少有点臭名昭……名声在外,但也不至于这个反应吧? 几人对视一眼。 更缺德的是,这时候宫野明美也突然用字正腔圆的英文开始倒计时。 而且声音还特别大特别嘹亮。 好像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 也就是浦思青兰不是真中国人,不然这时候高低得来一句‘我真是日了狗了’。 浦思青兰站在房间里,屏息凝神看着大门。 要是外面喊‘open the door’她还不会放在心上,毕竟fbi不会这么正式的喊。 那群探员粗暴的狠,完全不会跟犯人讲道理。 偏偏就是‘open up’这么标准的喊法。 她自认为自己的伪装没有问题。 但却真拿不准外面会不会真站着fbi的探员。 毕竟最近是真有fbi的探员来了日本——虽然她不知道那群眼高于顶的探员到底为什么来日本这个小地方。 也不觉得自己的分量高到那群探员特地为自己跑一趟。 但如果是得到了消息,‘顺便’来收拾了自己…… 浦思青兰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应该说那群探员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来! 可是自己现在正在铃木财团的船上……正常来说,他们应该不会对这种庞然大物动手? 但反过来说。 浦思青兰陷入沉思。 正因为铃木财团是庞然大物,所以如果他们反而更比其他人更轻松的联系甚至调动fbi的人手。 要是他们真的从什么地方调查出来自己的问题,接着一直钓着自己,让自己放松警惕,从而一击毙命……也不是没可能? 那自己开门,岂不是羊入虎口? 而更要命的还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倒数的声音。 不管了。 这时候换衣服肯定来不及。 浦思青兰只好随手套上装着手枪的外套,然后去开门。 “superise~” 她一开门,就有东西迎面冲了过来。 浦思青兰赶忙一个后跳躲开门口,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那个她以为是向她袭来的东西,其实是个小礼炮。 就是那种一拉后面就会喷出彩带碎片的东西。 ——幸好她没有拔枪。 她真的以为是那群狗x养的探员在门口偷袭呢! 浦思青兰后怕,然后才是面色铁青的看向门口。 “我们想请浦思青兰小姐一起去开女子茶话会。” 高月悠率先开口。 “不过普通的叫法未免太乏味了,所以才搞了这么一个‘小惊喜’……听说浦思青兰小姐虽然是中国人但常年在国外生活,应该很习惯这种小活动了吧?” 她笑眯眯的道: “浦思青兰小姐这么大方的人,肯定不会因此而生气吧。” shit! 浦思青兰差一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好话坏话都让你说完了,这时候我难道还能说‘不,我很生气’么? 浦思青兰恨的牙痒痒。 ——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那么想要杀一个人。 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什么责任。 只是单纯的,出于个人情绪的想要把人干掉。 让她多活一秒,她都觉得自己的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圆眼镜的森明美就紧随其后: “不过没想到浦思青兰小姐身为罗曼诺夫王朝的研究专家,竟然伸手这么好啊。” “刚刚那个后跃可真是漂亮——好像电影里的女特工哦!” 她捧着脸,一脸憧憬的样子。 铃木园子听完也跟着点点头: “是哦,真的是那种感觉诶。” 她好奇的看向浦思青兰。 “所以浦思小姐,你会中国功夫么?” 铃木园子说着还比划了两下。 “就是李小龙那种……” “园子,那可是刻板印象哦。” 高月悠开口。 “不是所有中国人都会功夫的……不过浦思青兰小姐应该例外吧?” “你是南拳还是北腿?少林武当功?” 【哈哈哈还说别人是刻板印象,你这不是也是用的歌词嘛!】 【可她真把人忽悠住了,你看大家都一脸了然的样子。】 【小悠这就是欺负对方不是真中国人吧。】 浦思青兰面色铁青,气的血压都上来了,可面上还是要维持云淡风轻的样子。 “哎呀,我只是反应比别人快一点而已,没有练过什么功夫呢。” “是么,真是遗憾。” 铃木园子大大咧咧的开口。 “我还以为可以看到像是电影里那种……就是那种旗袍美女大杀四方的画面呢。” “你也说了那是电影啦。” 毛利兰出来打圆场。 只是视线划过浦思青兰的身上时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虽然浦思小姐说她只是反应快了点。 可在她看来。 并非如此……呢。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没有在意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 一旦抓住蛛丝马迹,顺着那个方向去走。 立刻就能察觉到许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浦思小姐明明会武,却说自己只是反应快。 浦思青兰没有在意这个小姑娘的视线,只是笑了笑: “不是说要开女子茶话会么?我现在很有时间呢。” ——赶紧把这群瘟神送走吧! 浦思青兰想的很美,但架不住铃木大小姐的恋爱雷达发动。 她注意到了浦思青兰单独放在桌子上的相框。 “古里高利……” 她试图读出相框后面的名字。 “啊,是浦思小姐的男朋友么?” 真好啊,异国恋! 浦思小姐这么一个大美人,男朋友应该也是大帅哥吧? 好耶,帅哥美女的恋爱! 森明美也跟着探头看了过去: “应该是格里高利吧。” 浦思青兰快步上前将相框按倒。 “那、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她摆出一副往事不远多提的表情。 “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个关系……” “啊。” 高月悠一锤手。 “我懂了,你是格里高利合唱团的粉丝?现在脱坑了?” “格里高利合唱团?”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都好奇的看了过去。 “啊,是一个英国的音乐团体,又叫教皇合唱团,风格就是教堂音乐与和声的那种……”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解释。 “哦?柯南你很懂啊。” 铃木园子眯起眼睛。 江户川柯南能怎么办? 只能为自己的嘴快买单,摆出装傻的架势: “都、都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啦啊哈哈哈……” “新一那小子还真是什么都告诉你啊。” “我、我好奇心重嘛。” 江户川柯南试图萌混过关。 浦思青兰出来打圆场:“走吧走吧。” 再不走,她怕自己真要忍不住动手了。 不管是那个臭丫头,还是铃木家这个大小姐。 没一个让她顺眼的。 【接下来就该第一个被害人登场了吧。】 【是谁来着?】 【那个记者吧,我记得是晒玛利亚的戒指舞到史考宾脸上了被嘎了?】 【不是吧,我怎么记得是因为他拍到了不该拍到的东西?】 【是史考宾以为他拍到了吧。不管怎么说,柯学世界,先跳出来的那个总归是要死的。】 【事实告诉我们在柯学世界,想活命首先要低调。】 【是哦,虽然低调不能百分百活命,但那种把烟圈吐人脸上跳脸输出的,百分百会没命,嘎嘎!】 虽然开头发生了些许不快,不过为了让人们忘记相框和格里高利的事情,浦思青兰还是很努力的融入对话当中。 甚至还现场教起了中文。 【名场面来了!】 【来了来了,铃木肉圆子!】 【哈哈哈瞎说明明是铃木肉丸子!】 【我怎么记得是铃木院子!】 【你们够了,怎么都能发语音!】 【不过其他人的名字她说的就很标准诶,大概是日语发音里没有yuan这个音?】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都成铃木肉圆子了,这还标准? 不过高月悠觉得之前交流的时候,浦思青兰的中文还挺标准的,应该不至于…… “铃木小姐的名字用中文来念,叫做‘铃木肉圆子’。” 高月悠:…… 不行,不能让人们对中文有奇怪的误解。 于是高月悠字正腔圆的重新教了一遍: “是‘铃木园子’啦。” 她的话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铃木园子也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感觉跟之前明美小姐交给我的不一样呢。” 森明美凑过来:“明美小姐?” “是……啊,这么说来,真是有缘分呢,森小姐跟小悠的妈妈,有一样的名字耶。” 虽说明美不是个很少见的名字,但真凑到一起也不是那么常见。 “这大概证明了我跟小悠冥冥之间也存在着某种缘分吧。” 森明美大大方方的道。 “是呢,啊‘缘分’的中文念做‘缘分’哦。” 高月悠趁机升级了中文小课堂。 “……好难啊。” 比起名字,这个新词汇多少上了点难度。 “这就难啦。”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我给你们来个难的——红鲤鱼与绿鲤鱼与驴。” 其他人听完都是一脸茫然。 “什……” 刚刚她真的不是在念咒么? “是中国的绕口令啦,听着难但其实很简单的……对吧,浦思青兰小姐?” 浦思青兰:“我……” 她回去就要杀了那个信誓旦旦说她已经学会中文的中文老师! 高月悠看向在场唯二的‘中国人’。 “这个算是每个中国人都会的一种语言上的娱乐方式啦。” 【不!我不会!】 【本南方人也不行。】 【红鲤鱼与驴……不行,舌头转不过来。】 【哈哈哈兄弟们怎么你们还真试了啊。】 【我会说!我能说出来,我还能说红凤凰粉凤凰红粉凤凰花凤凰!】 【那这时候不得提黑化肥发灰会挥发……】 【楼上的真是够了哈哈哈!】 【我开始期待史考兵要怎么办了哈哈哈哈哈哈。】 【史考宾:看我到城堡就放火把你们都鲨了!!!】 【史考兵(半夜坐起来):不是,你们中国人有病吧!】 【哈哈哈哈就她听到冚家富贵的时候说谢谢我觉得就已经完了。】 “来,让浦思青兰小姐也给大家展示一下!” 随着高月悠的话,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落到了浦思青兰身上。 面对一双双透着好奇和期待的眼神,浦思青兰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那个臭丫头是知道了什么的。 只是看高月悠那一脸天真无邪跃跃欲试的样子,又确实看不出恶意或者心机——就像是小孩子隐藏起来的玩具突然被好多人喜欢,一定要拿出来晒一晒的感觉。 只是…… 理解归理解,但。 这气她是非受不可么!??? 浦思青兰蠢蠢欲动,浦思青兰眼中透出了杀气。 现在虽然不是最佳动手时期,但是好歹在海上,事后只要把船弄沉…… 浦思青兰大脑高速旋转。 ——要不还是现在就行动吧。 偏偏这时候,高月悠的声音还再次响起: “浦思青兰小姐?” 浦思青兰微微一笑,脑海中已经预演过无数遍这些人被自己送上路的画面。 一个个都在逃跑的过程中被自己射中右眼…… 啊,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畅快呢。 果然还是提前送这些人上路吧。 然而就在她手摸向淮中的枪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浦思小姐,香阪小姐,要不要去喝一杯啊。” 毛利小五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毛利兰:“……爸爸!” 第138章 第138章 浦思青兰丝滑的答应并跟着离开。 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迹象。 “啊对了。” 高月悠突然开口。 “游轮可是到处都有监控的,可千万不要起什么不该起的想法哦。毕竟就算可以靠着伪装照不到脸,那个时间谁没有回房或者从房间里走出来还是可以拍到的……对吧?” 毛利小五郎听了跳了出来。 “可恶,难道我看起来像是有坏心思的人么!我只是想邀请浦思青兰小姐加入我们成年人的时间而已——人家陪你们这些小屁孩这么久也很累的啊。” 【毛利叔叔你——】 【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好自觉哦!】 【‘我明明没有指名道姓!’——‘放屁我还不知道你这是在说谁么!’】 【鹅鹅鹅鹅鹅鹅!然而这次还真不是说毛利小五郎你呢!】 【史考宾:听我说谢谢你……】 【楼上别发语音哈哈哈哈】 高月悠眨了眨眼: “可我也没有说是叔叔啊……”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别以为你没说名字我就不知道是再说谁了——难不成你还怕浦思小姐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么?” ——那还真是。 她只是突然想到浦思青兰会在船上动手,所以说这么一句而已。 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会这么自觉的跳出来…… “哼,不跟你们这些没成年的小孩子一般见识了。” 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转身就继续向浦思青兰谄媚去了。 “浦思青兰这么正派这么知性的美女,肯定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的,对吧!” 浦思青兰勉强一笑。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家伙也得上她的记仇小本本。 “小悠……是不是不太喜欢浦思小姐啊。” 围观了高月悠全程发言的毛利兰小心的开口。 虽然小悠没有说过一句浦思小姐不好的话,但以毛利兰对这位好同学好朋友的了解,热爱交朋友并且到处都是朋友的她,很不对劲。 ……至少不应该是这样的表现? “谈不上喜不喜欢。” 高月悠松松肩膀。 “只是看不惯一个从名字到国籍没有一句真话的人。” 你冒充别的国家的人,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冒充中国人,这不是直接撞枪口上了么。 出门在外,谁也不想碰上一个冒充自己同胞还想趁机占便宜的人吧? 东西你拿了,锅让中国人背了,凭什么! 森明美走过来,蹲在高月悠身边捏了捏的她手指。 “放心,我会盯着她的。” “那就辛苦了。” 两人的对话没头没尾,但氛围却十分温馨。 就好像真的是一个大姐姐在哄自己心爱的妹妹。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眯着眼凑到毛利兰耳边小声道: “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人的氛围……不太对。” 说什么一见钟情是亲情,你这个亲情,不会变质的吧! 铃木园子惊恐.jpg 这一天的游轮十分和谐,虽然中间也出现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摄影师骑脸输出’的情况,但人却是没死。 这当然不是史考宾良心发现。 而是单纯的她被盯梢了。 被那个戴眼镜的女人。 真是见鬼,那女人到底什么时候搬到自己隔壁又是怎么能精准的在她每次想要开门的时候,都能同时打开她的房门。 换下‘浦思青兰’的伪装的史考宾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想到每次自己一开门就会看到那张笑眯眯的脸,就觉得一阵窒息。 “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浦思青兰气的牙痒痒,在房间里直转圈圈。 “难不成还真有什么特殊能力?” 靠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耳朵里带着窃听器的收音耳机的森明美则是心情很好地刷着手机。 看着手机上现实的,大阪港口xx公司的集装箱莫名着火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特殊能力……她是没有的。 但是高科技产物,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感恩港口黑手党出品的黑科技产品。 虽然是一次性的,但是比起市面上那些还是好用太多了。 森明美优哉的在此在对方准备行动的时候,同步打开了房门,接着探出头露出一个‘啊哈,被我抓到了吧’的笑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训练太苦,她觉得自己染上了一些小小的恶趣味。 比如她现在就很喜欢看眼前之人那看不惯自己,却又没法干掉自己的样子。 并且还想多看几遍。 游轮平稳的停靠在横须贺的港口。 虽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但有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是好事。 除了…… “浦思小姐,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 毛利小五郎眼尖的凑了上来。 “能站稳么?需要我帮你么?我毛利小五郎绝不推辞!” 要是放在平时,浦思青兰还有心思应付一下这些找上门来的男人,但现在她被森明美气的够呛,又因为每隔一阵子就能听到旁边房门有动静,觉得对方会像自己准备袭击别人一样袭击自己,一晚上都没睡好,让本就糟糕的状态更加雪上加霜。 自然提不起一点社交的想法,冷冷瞪了他一眼就不管不顾拎着自己的包走开了。 留下毛利小五郎茫然的看了看自己伸出去的手——难道吃早餐的面包渣没有擦干净? 游轮这边一帆风顺,另外的人就不那么顺利了。 比如早早就伪装成白鸟任三郎的模样,只等着蹭目暮警官的门路去报仇的黑羽快斗。 不讲武德偷袭就算了,还在海面上偷袭,害他差点被活生生的鱼蹭到……这仇不报他还怎么当怪盗基德! 他从昨天傍晚一路等到半夜,再等到凌晨,都没有听到目暮警官要出动的消息。 真是见了鬼了。 船上又有毛利小五郎,又有那个杀手的。 怎么会没有案件要出动呢。 天蒙蒙亮,太阳都要出来的时候,怪盗基德终于忍不住又查阅了一下那边的人名单。 让他看看: 铃木会长、铃木大小姐、毛利小五郎父女,还有他们家寄养的那个小孩,还有…… 哦…… 黑羽快斗的表情淡定了。 原来那大小姐也在啊。 这不奇怪了。 虽说对手是个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的疯子。 说不定还是专业的杀手。 但黑羽快斗并不认为那大小姐会输。 这其实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没有一个准确的理由和证据。 但他就是觉得,这个攻击自己的人,是赢不了大小姐的。 甚至还挺想对‘ta’说一句‘自求多福’。 当然,大小姐应付不应付的了是一回事。 他要报仇则是另一回事。 还是得想个办法跟上去.jpg 黑羽快斗的视线落在名单中一个人身上,陷入沉思。 香阪家的德式古堡在横须贺的一处山崖上。 不过这在日本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讲究,日本过去的洋房有许多都建立在山上。 比如香阪的家的城堡,还有长崎的哥拉巴公园。 为了探索‘回忆之卵’的秘密,以毛利小五郎为首的探索队踏上了前往香阪家古堡的路。 “其他人我都能理解……这个小鬼跟来干嘛?” 大概是当岳父的都看女婿不爽,毛利小五郎谁都不关心,反倒是一眼看到了一声不吭毫无存在感的跟着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不是吧,这你都能看到我? 心里怎么想不耽误江户川柯南抱大腿,他一下子就躲到了高月悠跟毛利兰身后。 “喂,别闹,这可不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毛利小五郎撸袖子就要抓人。 “我、我也想去,还是我发现的镜子的秘密呢……” “是啊爸爸,没有柯南,我们都没注意到那个镜子还有这样的秘密呢,就让他去吧。” 毛利兰上前一步,挡在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中间。 “爸爸,人不能过河拆桥吧。” 她眯起眼睛看向亲爹。 毛利小五郎:“……那、那只是偶然吧,不对,就算他帮了忙,现在可是香阪小姐的大事,不能让他耽误了,香阪小姐也会介意的吧。” “我不介意哦。” 香阪夏美微微一笑。 “我还挺期待这孩子能再发现些什么的呢——老实说,这座古堡里到底有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是因为这是喜一大人设计并建造的。” 执事·泽部臧之助接过了话题。 比起只有二十七岁的香阪夏美,为这个家服务了大半辈子的泽部执事显然更了解古堡的情况。 而提到家里的外国人血统以及常年在国外的情况,香阪夏美自然而然的提起了那句‘巴鲁雪尼枯卡答梅’。 【这个密码终于出来了!】 【啥都没有发生……我还以为要卡关呢。】 【卡关是不可能卡关的,这辈子不可能的,最多只是线索迟到一点点。】 【毕竟柯学世界是解密的世界呢!】 【咦?那不是铃木园子么?她也来了?】 “等下等下!” 就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后面突然就传来了他们都不陌生的声音。 “园子?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就不来了么?” 看着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女生,毛利兰惊讶的问道。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铃木园子抓了抓后脑勺:“我、我想了一下,我还没有见到怪盗基德,我不甘心……” 很好,是园子做的出来的事情。 毛利兰瞬间接受了这个理由,不仅她,弹幕也都接受了。 【真是非常符合园子的人设了哈哈哈。】 【基德大人~基德大人~】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真是的,园子你还不死心啊。” “是啊,总得再赌一赌嘛。” 只有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哦吼。 铃木园子说着站到了毛利兰身边,催促道: “快点走快点走,我还想见怪盗基德呢!” 在泽部执事的带领下,一行人很快就进到了古堡之中。 因为一直有人居住,这座古堡并不像是恐怖故事里那样阴森可怕,反而充满了奢华和温馨的气息。 看得出当初设计的人是真的用了很多心思在里面。 接着在江户川柯南这个解密小雷达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了位于一层的喜一先生的办公室——这其实就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 因为大多数时候,领导层或者有钱人家的办公室和书房,都是不放在一楼的。 二楼、三楼……甚至喜欢俯瞰视角的,选择放在顶楼也不奇怪。 来到工作室,人们自然见到了挂在墙上的格里高利·拉斯普京的照片。 虽然在俄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对外国人来说,就只能知道‘他是个俄国人’这种程度了。 至少毛利兰就不知道。 “拉斯普京?我只知道他是个坏……” “哦,格里高利·叶菲莫维奇·拉斯普京,这是鼎鼎大名的俄国妖僧啦。” 高月悠接过吭哧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的毛利小五郎的话开始了科普。 “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无赖,不过在披上宗教的身份之后,就摇身一变,成了‘先知’、‘圣人’,一度成为了当时沙皇夫妇的密友,权力最大的时候,甚至还曾控制过帝国的官员任命——罗曼诺夫王朝的覆灭的原因也有他的一部分。” “诶——” 比起正儿八经的科普,人们当然更愿意听一些带着奇幻色彩充满冲突的‘故事’。 而拉斯普京的经历,刚好又全都符合。 不仅符合,还超出许多。 “不过说道拉斯普京,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拉斯普京之死吧。” 铃木园子也补充了一句。 “不不不,当然是他的桃色传言啊。” 森明美凑了进来。 “虽然据说拉斯普京吃了好几块馋了氰化物的蛋糕,还喝了有氰化物的酒,胸部头部中弹——其中头部的子弹还刚好打在了右眼上,但是!” 森明美是懂的勾起人们继续听下去的兴趣的。 果不其然,立刻就有人问道: “但是什么?” “但是,他没有死哦。” ——嘶。 人们到抽一口冷气。 “是的,不仅没有死,还在事后再次进行了挣扎,然后被砸晕丢进了涅瓦河里。” 古董商也跟着插了一嘴。 “但最离谱的事,事后人们收尸的时候发现,他是溺亡。” “!???” “因为当时验尸的时候,人们发现他肺部还有水,如果丢进水里人已经死了的话,那么肺部是不会有这么多水的。也就是说,他在氰化物中毒,又中了好几枪还被人二次殴打拖行直至丢进冰冷的河里的时候,都还没死。” ——这真的是人类么? 生活在人被下了氰化物就会死的世界中的人们倒抽冷气。 这太离谱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他最出名的还是他有催眠女性的能力以及……他有oo厘米呢。” 【!???怎么被屏蔽了!】 【就是啊,有什么事我这个尊贵的大会员不能听的!】 【等等,史考宾是不是要动……】 “哎呀。” 一只手将浦思青兰要掏枪的手抵住的森明美推了推眼镜,她这一手虽然看起来不重,却因为刚好抵住手肘,让浦思青兰无法继续拔枪。 森明美笑眯眯的道: “我们在说沙俄时期的人的事情,浦思青兰小姐,怎么好像生气了呢。” 第139章 第139章 最近这两天对伊达航来说,多少有点像是在做梦。 而且还很难评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 说是美梦自然有很多原因。 比如他从车祸中幸存下来了,再比如他女朋友听到消息从北海道杀过来,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 他突然就因祸得福,从异地恋变成贴贴恋了。 而要说是噩梦…… 那也很合适。 “哦,背带侠!” 比如这个。 听到来探望的同事们的称呼,伊达航忍不住捂住脸。 “怎么不喜欢这个,那气球侠?” 来探病的同事换了个称呼,但促狭的表情却是一点没变。 “不仅车轮下逃生,还出名了啊。” “出名的感觉怎么样,听说还有电视台来采访……你没答应?” “我答应那个做什么。” 伊达航一脸严肃,但发红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多光荣啊,这个是警察界的独一份——甚至还有人来找我打听,问是不是警察也要出超人或者终结者这样的超级警察了呢。” “……你怎么回答的?” “我这不是再等你的回答嘛。” 那人一拍手。 “所以看在我们共事多年,也算是有同生共死的经历的份上,给透漏点呗。” “没有的事。” 伊达航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说都是你的背带擅自行动吧。” “那是、是……”伊达航张嘴就像承认,但想到这个东西是小悠朋友新开发的产品,害怕自己随便乱说会泄密,只得又闭上嘴。 “总之不是那回事。” 不像自己警校同学那样能言善道的男人最终也只能含糊的甩出这样一个答案。 再怎么说自己这条命也是人家的新品救下来的。 自己总不能恩将仇报随便就把消息透露出去吧? 好在同事也是打趣多于探究,见对方确实没打算说,也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又聊了一会儿,就留下自己的探病礼物走了出去。 毕竟他也是警察。 而众所周知,东京的警察,是不怎么有自由时间的。 能来探病已经是他趁着出完任务回去的功夫拐了个弯儿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来人潇洒离去。 伊达航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决定趁着娜塔去买饭的功夫,问问小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回想起那天,伊达航仍然有种想找个缝把自己钻进去的想法。 当然,能从车轮下活下明来,伊达航肯定是感激的。 只是那天的情况,实在是让成年男人都想要落泪。 他拨通了高月悠的电话,那边也很快就接通了: “小悠,现在方便说话么?” 砰! “啊,挺方便的,怎么了?” 听着高月悠回答时传来的剧烈碰撞声,伊达航不由关心的问。 “怎么了?有什么摔倒了么?” “啊,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木雕。” “没砸到你吧?” “没有没有,小问题。” “啊,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那个背带……” “背带怎么了?不好用么?” 电话那边高月悠的声音突然有一瞬间的失真,就好像正在做什么运动。 “好用……不,不对。” 那该说是好用不好用的问题么? 想着因为下面坠了太多人,最后那背带不断扩张,像是旱地拔葱一样把自己‘拔’到几米高的情景,伊达航表情又复杂了起来。 按照正常来说,电线杆的高度绝对没有那么高,但是那背带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张力,传送带一样随着下面的力量不断增加,一步步把自己挤了上去。 到最后他的脑袋甚至被挤到露出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天空很蓝,视野很好——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的话,他或许真的会停下来欣赏一会儿。 然而在高木等人,都跟着被埋进了背带当中,他们所有人串成一个‘人体风筝’的情况下,那真是一秒都不想再多呆了! 好消息是大家并没有因此窒息。 坏消息是因为两边的挤压力,进来了就没法脱身。 于是这个人体气球,最后硬生生搭了六七个人进来——这还不算在外面帮忙‘拔河’的那些。 如果不是高木的裤腰带突然崩断,最后究竟会卷多少人进来,那就是未知数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缺德。 但是,感谢高木的腰带。 真是断的太及时了。 咣当。 没等伊达航说完后面的话,对面就又传来了叮铃咣当的声音。 这听起来不太像是没事啊? “啊,小孩子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 “嗨,小孩子不经常这样么,两人争论的时候,谁也无法说服对方就打起来……” “啊,这倒是。” 别说小孩子,成年人也是。 尤其男生。 伊达航又想起了曾经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激情互殴的时候。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友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虽说毕业才没几年,但是繁重的工作已经让他开始忍不住感慨起青春了。 可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这么…… “啊——” “怎么还有尖叫?” 高月悠看着吓得顾不得自己的照相机开始逃窜的寒川龙,思考了一秒然后道: “噢,被打(吓)哭了呗。” “打的这么凶?” 伊达航惊讶。 “是啊,矛盾比较大嘛。” “那得管管吧,就算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也得注意不要伤到才好。” 【哈哈哈哈这对话笑死我了。】 【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啊。】 【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应。】 【小悠是真敢睁着眼说瞎话啊。】 【小悠:被枪(打)哭的,怎么不能算被打哭呢?】 【‘矛盾比较大’这个说法也是绝了哈哈哈哈哈哈,小悠真的是很会偷换概念。】 在伊达航的想象中,对面应该是一些十来岁的男孩子突然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毕竟小悠去大阪参加活动了嘛。 活动的时候,大人带了孩子也很正常。 而小悠作为未成年,在大人谈话的时候被分配到孩子们那边也是再正常不过。 “嗯。” 高月悠看着冲上去阻拦浦思青兰……不,史考宾的人,然后道: “已经如有人去了。” 此时的高月悠正坐在地下通道的高处,俯视着下面的情况——作为观众,就应该老老实实待在场外。 不给人添麻烦的观众,才是好观众嘛。 “有人去了就好,啊,差点忘了,我打电话是想问问背带的事情……这个背带,是不是很贵啊。” 电话那边的伊达航小心的问。 毕竟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应该不便宜吧。 “也还行吧。” 她花了有一亿日元么? 应该没有吧,而且其中一部分还算是寄存款,总之不亏。 “怎么了?” “就是……嗯,这个技术应该挺厉害的吧,就这么暴露在外,没问题么?当然,我什么都没有说。” 电话那边的伊达航立刻保证。 “总之,小悠就让你的朋友放心吧,不管谁来窥探,我都不会说的。” 他不是那告密的人! 高月悠:“……” 其实说了也没关系。 说不定还能给阿笠博士拉点单子…… 不过既然伊达航都这么表态了。 那就,这么着吧。 反正她也投了足够多的钱,商不商业化无所谓。 当然以高月悠看到的现场的照片来看,这个东西恐怕也很难真正商业化就是了。 太不智能了。 “就是……” “就是?” 注意到对方没有说完的话,高月悠追问。 “那个……有没有什么办法,把这件事盖过去啊。” 想到‘背带侠’、‘气球侠’之类的称呼,伊达航还是觉得很心梗。 “这个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没有吧。” 她紧接着安抚道: “不过没关系,一辈子而已,很快就过去了,等结束了大家就都不记得了。” 伊达航:“……” 好像有道理,但又好像有哪里不对……怎么回事呢? 娜塔莉带着饭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未婚夫茫然看着手机的模样。 “怎么了?” “……没什么。” 伊达航挠挠头。 “就是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劲。” 但又抓不到到底哪里不对劲。 * 而高月悠这边之所以会打起来,还得从江户川柯南的聪明说起。 眼看要爆发的时候,江户川柯南通过毛利小五郎手中香烟的烟气判断出房间里还有机关。 而机关则是通向另外一个空间。 于是原本要打起来的几人,又都凑到一起去研究机关。 最终几人还是在铃木园子提醒的那句‘巴鲁雪尼枯卡答梅’中,找到了答案,然后打开了暗道。 然后前往地下区域的路上就打了起来。 起因当然还是因为寒川龙的嘴。 他起了头,毛利小五郎点头附和,不过烧断最后一根弦的,还是铃木园子的发言: “那可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恶徒,怎么会为了这样的恶徒生气呢?总不能是天生怪癖吧。” 史考宾听到脑子里那根线崩断的声音。 史考宾本来是想等他们放松的时候,一口气一网打尽的。 现在虽然提早了一些,不过她还是有自信能够像是抓虫子一样一个个碾死这些家伙。 ——只要拿着枪,她就是无敌的! 没有人能从她的枪口之下逃脱! 这突然的变化惊呆了众人。 毛利小五郎人都傻了:“浦思……浦思小姐?” 这……长腿美人怎么一言不合就掏枪,这冷酷的表情看起来也不像善茬啊? ——不过也有不那么震惊的。 比如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回忆起高月/小悠之前的种种操作,两人莫名就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这味儿就对了! 而另一边,原本自信满满的史考宾也在所有人都四散奔逃,她开出去六枪都一个没有打中之后,忍不住开始急躁了。 这群家伙,怎么能跟泥鳅一样。 不过还好。 他们拉开距离,也代表自己可以从容换弹。 然而就在史考宾掏出弹夹准备换弹的时候,带着风的腿鞭突然抽向她的脸。 不是其他地方,而是直奔脸就来了。 ……淦。 【雾草,这明美小姐姐战斗力可以啊!】 【是啊,上次这么做的还是小兰踹那个打伤柯南的绑匪吧。】 没错,冲上来就是怼脸一脚的,正是森明美。 她这一脚不仅打断了史考宾换弹匣的动作,还成功让人短暂的失去平衡,向后一晃。 但森明美的动作还没有停,一击不行,还有第二击和第三击。 肘击、扫堂腿、后空翻…… 森明美的攻击行云流水到让旁人找不到一点插手的余地。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在举着麻醉针瞄准了半天之后选择放弃。 ——那两个女人打的实在是太凶了。 你掏枪我打歪枪口。 你侧踹我就躲开然后揉身冲到怀里再给你一拳。 两人打的难舍难分。 这场景,看的高月悠都惊了。 虽说她之所以专门把人委托给兰堂和魏尔伦,就是有这样的目的。 但明美小姐这进步,也太快了吧。 很难相信当初在横滨见到的那个,跟着他们一起狼狈逃跑,甚至必要时候还得充当‘人质’才能脱身的宫野明美。 能跟眼前这个战斗力爆表的女武神牵扯到一起。 宫野明美真的用自己证明了‘才能并不代表一切’这句话的含义。 “厉害啊……” 不知何时跑到高月悠身边的‘铃木园子’也发出了发自内心的感叹。 “是吧,我也觉得很厉害。” 高月悠微微一笑。 “所以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能接明美小姐几拳呢?” ‘铃木园子’愣了一下,然后装模作样的左右看:“什么怪盗基德?这里没有怪盗基德吧。” “园子在自己说起怪盗基德的时候,是叫‘基德大人’的。” 高月悠突然开口。 “并且,哪怕是睡觉的时候,如果你在她身边提‘怪盗基德’,她都要跳起来问‘基德大人在哪里’。” 她说完,视线落到铃木园子身上。 “还是说,你沉浸在女装的快乐当中,想要装傻一直维持下去呢。” 黑羽快斗:!!! 谁沉浸在女装的快乐中啊! 他这是易容! 是为了工作献身!是献身! 第140章 第140章 不过事已至此,怪盗基德也没有再挣扎。 反正也挣扎不过这位大小姐。 他甚至叹了口气: “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么。” 吃了这么大的亏,高月悠可不相信对方真的会因为史考宾注定倒霉就放下不管了。 怪盗基德噎了一下。 那当然不行。 就算不能亲手报仇,也得近距离观察一下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园子呢?” “啊,那位大小姐?她好好地在港口睡着呢。” 黑羽快斗只是临时借用一下对方的身份而已,自然不可能粗暴的对待被他接了身份的当事人。 就比如铃木家这位大小姐,此时就正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熟睡。 回想起对方在梦中还不断上扬的嘴角,黑羽快斗又补充了一句: “可能还做了个美梦?” 不过话说回来…… “那位明美小姐,什么来头啊。” 黑羽快斗看着一点不留情面,直接冲着史考宾的脸就打过去,明明是甜美大学生的模样,却比那些打黑拳的人看着还凶的森明美,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他这老远看着都疼啊。 没看被打飞出去的史考宾脸都扭曲了么。 “噢,就是……一位找到了人生新目标的漂亮姐姐?” “那这个目标听起来可有点凶残。” 看这娴熟的格斗技术,和退弹匣的方法黑羽快斗怎么看都觉得这位姐姐的‘人生目标’,不太安全。 是的,在混战当中,森明美还没忘了趁着史考宾被牵制的时候顺手把她的弹夹退了。 那动作娴熟的。 说她‘不会开枪’或者‘不熟练枪械’,都没有人信。 高月悠语重心长:“不管危不危险,女孩子都要学一点防身技巧的。” 黑羽快斗:“……” 您对一点的定义,可能跟我不太一样。 黑羽快斗聪明的没把话说出来。 只是在看到彻底撕下伪装的史考宾要逃跑的时候,轻巧的跳了下去。 “我去搭把手。” 开玩笑,他都做出女装这样的牺牲了。 怎么可能让她有逃跑的机会。 于是,慌张的‘铃木大小姐’在逃跑的时候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伸出去的腿又刚好把人奔跑中的史考宾绊倒。 “好痛哦,怎么会这样嘛。” 铃木大小姐委屈,但铃木大小姐不说.jpg 史考宾作为有名的杀手,当然不至于因为一次绊倒就失去逃跑的能力。 然而追在她背后的,是有着见鬼一样平衡能力的森明美。 只见对方反重力的跳上石壁,接着利用又一个借力冲向高处,接着又利用高处的石壁一荡,直接冲向被黑羽快斗绊倒的史考宾,接着抓住半空中的她的肩膀,腰部狠狠用力,硬生生在空中把人翻身甩了回去。 史考宾重重的砸向墙壁。 那声音让来报仇的黑羽快斗都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 当然是只是闭上了一只,另外一只眼睛还要看大仇得报的场景呢。 只不过心里还是狠狠的嘶了一声。 ——听着就好痛啊。 骨头要断了吧。 江户川柯南更是目瞪口呆——不是,这真的合理么!??? 他没看错吧? 这个抓着人肩膀在甩出去的动作,是在半空中完成的吧??? 按照江户川柯南平日的处理方法,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接着就该把人控制住等警察来。 然而!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看着森明美在以恐怖的平衡力落地之后,又转身走向暴露身份的浦思青兰。 然后…… 把她的手脚关节卸了…… 卸了…… 【我滴妈,我宣布这位是柯学世界下手最狠的美女没人反驳吧。】 【那你得加个前缀,仅限不杀人的情况下。】 【要算上杀人的,那贝尔摩德还是更胜一筹的。】 【不过这也太行云流水了……这小姐姐,不一般吧。】 【建议查查.jpg】 江户川柯南有点懵。 原来人类的关节,是可以如此流畅的卸下来的么? 不,应该说能如此熟练地把人的关节都卸下来。 ……这得卸过多少关节啊。 死人没少见过,杀人的也没少见过。 但这行云流水就把人关节,连带着下巴都卸掉的,还是第一次啊。 柯南惊恐.jpg 一时之间,江户川柯南看向森明美的视线,就好像看到了电影里才会有的那种变态大反派。 宫野明美没有读心术,不然当场就回了柯南——其实也不多,就拆了上百次吧。 魏尔伦和兰堂的训练,并不只是枪支弹药的使用还有监听与反监听这种基础的东西。 尤其在宫野明美表示,自己有个无论如何都想要救出来的人,并且可能要跟一个像是港口黑手党这般庞大的势力抗衡之后,更是直接调整了学习和训练的难度。 课程的安全程度也从一开始的旁观到后面的参与其中但不会死。 是的,魏尔伦和兰堂,仅仅只保证她不会死和受到无法弥补的重伤的程度。 这两个在高月悠面前温和文雅的‘哥哥’,面对宫野明美的时候,就变成了冷血严苛的‘教师’。 侦查、格斗、药剂学以及……人体的相关知识。 两人没有要求她必须杀人——毕竟对魏尔伦和兰堂来说,她不是他们的责任,也不是必须培养出来的杀手或者间谍。 本来也只是因为小悠的委托才接的这个工作,学到什么程度,做与不做,全看宫野明美。 死了,也只能怪自己。 只是他们也诚恳的表示了,不杀人的难度。 “杀人是最简单快捷的处理方法,杀掉一个人不仅只需要一秒钟,而且还可以避免日后惹来的麻烦。反过来,如果选择不杀,就必须要承担他活下来会造成的风险,以及后果。” “所以你选择不杀人,就必须将更多的责任和压力,放到自己身上,这样才能在不杀人的前提下,掌控全局。” 于是宫野明美学会了各种‘让人丧失反抗能力’的方法。 不管是下药、打晕、捆绑,还是更晋级的,卸掉关节。 前面的那些可以应对普通人和不那么专业的从业者,而后者则是面对专业工作者以及精英工作者。 只卸掉脚,人还可以自行用手去复位。 所以一定要手脚都卸掉,而如果想要留活口,就还得防止对方咬舌或者咬破牙齿上的毒药。 因此下巴也要卸掉。 为此,魏尔伦专门找了许多恶徒来给她训练。 魏尔伦的话也非常直接—— “既然你不想杀人,那就必须学会这种笨办法。” 一开始宫野明美不敢动手。 但在看完这些恶徒的资料之后,宫野明美敢了。 不仅敢,还特别丝滑。 这些人都是些无恶不赦的家伙,尤其第一个。 竟然对未成年人下手。 一想到志保也可能会遇到这种人……宫野明美下手更带劲儿了! 宫野明美不是个在这方面特别有天赋的类型——当然,正常来说人也不应该有这方面的天赋。 不过凭借着脑内想象的志保可能会遇到这种情况的恐惧和愤怒。 她硬是靠着一股狠劲儿学会了。 不仅学会了拆卸手脚的关节,还凭着一股狠劲儿学会了卸下巴。 虽然她装回去的手法有点粗糙,不过考虑到这一招基本只会用在敌人身上。 那卸了之后能不能装回去其实问题也不大。 能装回去是命不该绝,装不回去那就只能怪命运弄人了。 ——也就有了今天的这一出精彩表演。 没了史考宾的威胁,接下来自然就可以好好欣赏喜一先生这位‘世纪末的魔术师’的‘魔术’了。 当两颗蛋合二为一,展现出那魔法一般的画面的时候,众人无不为之吸引。 身为当事人的香阪小姐更是落下泪来。 ——她终于见到了曾祖母。 那个只存在于祖母的回忆中,给她留下了灰色这个特别的瞳色的曾祖母。 史考宾也跟着看到了这一切。 毕竟明美只是卸了她的关节,而不是把人打晕了。 她的眼中流露出恶毒怨恨的眼神。 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那在场的众人,尤其是森明美恐怕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在高月悠的示意下,森明美复位了史考宾的下巴。 “我到底拿点暴露了。” 史考宾不甘心。 她想不通,明明伪装的非常完美。之前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被她骗的团团转。 高月悠也没有吝啬答案: “你说你是广东人,却不知道冚家富贵的意思。” “这有什么问题?” 史考宾眯起眼睛。 高月悠叹气: “并不是所有带‘富贵’的词语,都是吉祥话啊。” 高月悠说完又想了一下: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也挺符合这句话的内容了……所以你说谢谢其实也没谢错?” 毕竟拉斯普京没了,史考宾这个样子,也不像是父母具体在,健康快乐的样子。 等她被捕引渡回去再判个死刑…… 高月悠摸摸下巴。 难道之前我说这话,还成了预言? 史考宾: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能狂怒.jpg 【噗,好缺德哈哈哈哈哈】 【但是我喜。】 【我也喜。】 【这叫啥,没有谢错的‘祝福’?】 【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好,收工了收工了。】 【是啊,美女姐姐家的古堡也保住了,好耶。】 【是啊,这也得好几亿吧。】 【我估计算上里面的各种金银财宝和收藏品,可能几十亿日元都有了。】 【看到这几十亿的漂亮房子被保住,我的遗憾也没有了。】 也确实是收工的时候了。 谁也没想到,一颗回忆之卵,竟然会引出这么多事情。 以至于结束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恍惚。 这就结束啦? 后面不会突然再蹦出点什么吧。 当然,江户川柯南还是有问题的。 比如…… “你怎么确认对方就是史考宾的?”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高月悠身边。 高月悠:“我不知道啊。” 江户川柯南:“……啊?” “我只知道她不是中国人,但不知道她是史考宾……也不对,后面还是知道了的。” “毕竟射击右眼以及追踪罗曼诺夫王朝宝藏这两个特点还是挺明显的。” 当然主要还是靠弹幕剧透,有了答案再去逆推,那难度当然是直线下降。 江户川柯南,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话说…… “咦?森姐姐呢?” 他突然注意到一直跟在高月身边的森明美没了踪影。 明明刚刚还在的。 高月悠想了想:“大概是……仙度瑞拉的时间到了吧。” 宫野明美这次特地来,或许真的有看望她的原因,但应该不是全部。 更多的,应该还是想借香阪小姐的关系离开吧。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是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才需要这么复杂的离开方式。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再见到久违的朋友,并且知道她最近过的不错,总归是让人开心的事。 高月悠微微一笑。 江户川柯南:……有时候真的挺想知道自己这位老同学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的。 史考宾和怪盗基德的问题相继结束,铃木美术馆的罗曼诺夫王朝展览扫除了一切阻碍,目测不会再有什么阻碍。 大家都很开心。 不过要说最开心的。 还是日本警方。 ——这才解决了国际通缉犯普拉米亚没多久。 又送上来一个国际上也有名有姓的史考宾。 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了他们日本警察!就是行啊! 虽说落网地是在横须贺,但警察总部可是在东京。 那四舍五入,还是他们东京警察的荣耀! 而考虑到史考宾国际通缉犯的性质,东京警视厅和东京公安部都排除了人手来。 警视厅派来的是大家的老熟人目暮十三以及因为社死而想躲一躲的高木涉,而公安…… “小悠。” 容貌俊秀的年轻公安露出笑容。 “我问听说,史考宾在疯狂咒骂一个‘臭丫头’……这件事,你有什么头绪么?” 高月悠:“……” 第141章 第141章 眼看高月悠不知声,诸伏景光也不生气,只是勾起微笑催促: “小悠?” 高月悠:“啊呀,这个人真过分啊,怎么能骂人呢。” 诸伏景光继续顺着她的话附和: “是啊,这人怎么骂人呢。” “太没素质了!” “那么是谁让原本伪装的好好地她突然暴露出没素质的本性呢?” 诸伏景光没有问‘她为什么没素质’这样的话——毕竟问了也只会得到一句‘没素质就是没素质,这还需要理由么’之类的回答。 所以他只问这人到底为什么掀开了伪装。 高月悠:“呃……” “也许是……更年期?” 高月悠视线微微漂移。 “整天伪装身份到处跑,得不到休息激素紊乱,更年期提前也很正常嘛。” “……可我听说她是因为假中国人身份被人揭穿然后还被骂了一通?” 高月悠凝视诸伏景光。 这不是已经都问的七七八八了么,怎么还跑来诈自己。 唉,孩子大了不由长辈了。 小景终于也还是被带坏了。 【哇哦景光警官ver!】 【应该是审讯ver!】 【吸溜,景光,审我!审我!】 【楼上的你正常点,我害怕。】 【楼上的你正常点,我害怕。】 【但你别说,只看过扛枪的景光,上学的景光,突然看到这种成熟的审讯官似的景光也好……好心动。】 【吸溜吸溜,爱看多来点。】 【爱看好看,但是还是别审我们小悠了,我们小悠多可怜啊,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就是,小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呢。】 【朋友们为了给小悠找借口也是很拼了啊。】 【什么叫找借口,我们小悠本来就是不知道嘛www】 高月悠:……怎么说呢,现在的弹幕朋友们的xp,是真的很大胆啊。 偶尔她都会担心这些朋友们会不会一时冲动真的就上手了。 要知道袭警可是犯罪啊。 诸伏景光也不再兜圈子: “说吧,你又做了什么。” 这个又就很精髓。 高月悠:“……就小小的用中文报复了一下?” 诸伏景光:“比如?” “呃……比如进行了一些方言交流?” 说‘冚家富贵’怎么就不算是方言交流了! “还有?” “还有做了一些惊喜游戏?” 比如开门fbi。 “继续。” “还有一些语言上的炫技操作?” 绕口令怎么不算语言炫技呢! 【小悠真是懂说话的。】 【我当年要有这表达能力,还会被家里混合双打么!】 【我要有这语言能力,我早就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从此真正有了形象。】 诸伏景光见高月悠回答的如此老实,了然的点了点头。 见小景一副接受了她的回答的样子,高月悠松了口气。 然后就听诸伏景光道: “懂了,没一句实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歇一会儿哈哈哈哈哈哈。】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你们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怎么回事啊景光!这个是你珍贵的可爱的小姨妈!你怎么能不信她呢景光!(狗头)】 【就是啊,怎么能这么不给小姨妈面子呢!】 【平时说鬼话太多翻车了吧小悠!】 【小悠的翻车,那怎么能教翻车呢!】 【景光也学聪明了啊。】 【怎么说话呢,我们景光明明是小悠学十级选手!】 【只有我想问景光你为何如此熟练么。】 【那当然因为小悠前科太多了wwww】 高月悠傻眼。 ——不是,小景你真的要变成小明么?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必杀: “说起来,小景你怎么在这里?” 诸伏景光:“……这说来就话长了。” 事情当然还得从听到史考宾落网开始。 对日本警方来说,这一年无疑是忙碌的。 但同时,也是幸福的。 两个国际通缉犯在日本落网。 过去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啊! 日本警方真是走路都带风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开心。 比如裤子被人拽掉,还在空中悬挂了半天的高木涉。 是,因为他裤子被拽掉,‘人体气球’终于停了下来。可没有再上升,不代表事情就结束了啊。 从结束到人被救下来,又过了相当一段时间。 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救下来的时候,又是被扒掉了裤子,光着两条大腿的情况。 更更更让他窒息的,还是来支援的警察中,还有佐藤警官。 高木涉想起那天的事情,就忍不住捂脸。 想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啊哈哈哈哈哈,毁灭吧。 boom掉吧! 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 为了不再面对这个残酷无情的世界——至少不要在这个自己已经‘出名’的地方待着。 所以当目暮警部说要去横须贺的时候,高木涉立刻像是看到肉的丧尸一样冲了上去。 “带我走吧——————” 目暮警官:幸好没有心脏病,不然就要被自己的部下原地送走了。 至于公安。 “……去横须贺?” 诸伏景光有点茫然。 ——之前不是说让他负责福冈么?现在怎么又跑横须贺了? “史考宾的落网可是大事。” 上司义正词严的道。 “派你去是上面深思熟虑的结果。” 当然主要还是考虑到到关系。 那边不是有你熟人么。 史考宾可是国际通缉犯。 这么大的事情,公安在派人去之前,当然要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至少得弄清楚当事人都有谁不是? 知道了人他们才好行动。 这一调查,高月悠和诸伏景光的关系就暴露出来了。 然后公安这边就快乐了。 有熟人好啊! 有熟人这不就好办事了么。 虽说正常来说,公安办案警察是要退让三分的。 但现在面对的可是国际要犯,再加上人也是先被横须贺的警察扣着的。 也不能真一点面子不给。 这种情况下,当然就是谁跟那边关系更硬,谁更能占优势了。 所以一看这个,上层当即就拍了板—— 让诸伏景光去! 论人脉,他跟当事人之一有关系。 论能力,这也是他们公安冉冉升起的新星,比那个靠着资历上来的目暮十三,还有他带的愣头青,那水平不也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嘛。 所以派他,非常合理! 于是诸伏景光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送上了出差的车。 并且因为目的地是横须贺而不是大阪,所以诸伏景光丝毫没有把事情跟自家孩子扯上关系。 一直到横须贺这边的公安接到他,给他看了资料。 然后他在人名单上,看到了某个在熟悉不过的名字。 接着又听到这边的同事吐槽。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个史考宾张口闭口就在骂‘臭丫头’——我们本来以为她是毛利侦探抓到的,结果她全程都只是在辱骂‘臭丫头’和‘女表子’。” 那人也觉得很匪夷所思。 这听起来好像跟毛利侦探没有一点关系嘛。 “但是除了毛利侦探之外……其他人也不像是能制服史考兵的样子啊。” 不是他看不起其他人,而是…… 铃木大小姐、铃木大小姐的朋友,城堡主人香阪小姐,以及香阪小姐的朋友森小姐。 当时在的这几位女性,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跟专业杀手对上的嘛。 毛利侦探的女儿倒是还差不多。 毕竟是空手道高手…… “我倒是可能有点线索。” 诸伏景光突然开口。 “!?” 横须贺的同事闻言瞪大了眼睛。 “你有线索?” “嗯……大概吧。” 诸伏景光说的含糊。 虽然他心里基本已经确认了。 ——除了小悠。 还能有谁呢。 “……你说是吧。” 讲述完了的诸伏景光再次看向高月悠。 而高月悠这次却是不慌不忙: “这你就误会我了。” 诸伏景光只是哼了一声,表现出‘你继续说,我在听’的样子。 高月悠开始了自己的狡……开始了自己的辩解。 “这次真不是我而是……怪盗基德啊!” 明美小姐的事情当然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的。 所以一定要一个背锅侠的话。 ……怪盗基德,抱歉了。 诸伏景光眯起眼睛。 “怪盗基德?他不是在大阪……” “是在大阪被史考兵狙了一枪,但他脱身了,然后回来报仇了——毕竟那位怪盗先生,可是锱铢必较的性格呢。” 高月悠一本正经的道。 “是这样么?” “是这样啊。” 她顿了顿。 “至于现场为什么没有人看到他……当然是因为他易容了,你也知道的吧?怪盗基德举世闻名的易容术。” 高月悠活灵活现的描述了一个因为吃了亏所以不甘心来报仇并完成了对‘回忆之卵’的盗窃行为的怪盗基德出来。 好似这一切行动,都是他所谓,而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的旁观者。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再后面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诸伏景光:“……” 虽然觉得哪里有问题,但从逻辑上来说,这一切却是都是可以自洽的。 尽管脸上仍然带着些许怀疑的神色,但诸伏景光其实已经开始接受这个说法了。 毕竟他们家小悠是收到铃木小姐的邀请才前去大阪的。 在此之前也不会知道什么史考宾不史考宾的。 自然也没有什么仇怨——那他们完全没有对上的理由。 相比之下,怪盗基德回来复仇这种说法,就真的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了。 而史考宾口中一直在骂的‘臭丫头’、‘女表子’这类的话,也都找到了原因——因为怪盗基德易容成了女生嘛。 只是想到这里,诸伏景光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怪盗基德易容不是问题,但他竟然易容成小悠,还给小悠拉了这么多仇恨,这就问题很大了。 也幸好史考宾已经被抓住,而他们绝对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 不然小悠得多危险啊。 “怪盗基德这次真是过分了。” 高月悠点头:“是吧是吧。” 她嘴上应着,心里则是小小的愧疚了一秒钟——抱歉了黑羽同学。 不过我说的是怪盗基德,而不是皮下的人,所以问题也不大。 “怎么能为了复仇,易容成你呢。” 高月悠:“……啊?” 这猜测真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还正面挑衅史考宾!” 小悠是有些小手段,但那些小手段也就只能救救急,真跟职业杀手对上,哪里应付的过来。 ——那其实是她挑衅的。 “要是对方没有选择忍耐而是当天就找机会直接对你动手,你该怎么办。” 高月悠缩了缩脖子。 “也就是史考宾真的落网了,不然被一个杀手盯上,日后的生活哪里还有安全可言。” 其实都是她干的。 不过聪明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承认的! 没错!一切都是怪盗基德的谋划!小悠什么都没做! 【黑羽快斗:汝听,人言否?】 第142章 第142章 【真怪盗基德怎么想我不知道,但如果是我我一定会说: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啊!】 【黑羽快斗:exm?】 【小悠(丢锅):接好,兄弟!】 【小悠:你的锅,怪盗基德:不不不,是你的锅!】 【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哈哈哈哈哈哈嗝!】 【我宣布,这是基德被黑(x)的最狠的一次哈哈哈哈哈嗝。】 【基德:登场被狙击,还落到了海里,为了复仇被迫女装不说,还被新来的姐姐说拆人关节就拆人关节的手段吓得半天不敢动弹,最后最后还替大小姐背了个莫须有的锅……】 【基德:我真是太难了.jpg(滑稽)】 【嘴上这么说,但我感觉你们一个个的都挺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那必须啊!】 【乐子!】 【我有点期待下次景光和基德撞上会发生什么了wwwww】 【前面期望撞上的你是魔鬼么!】 虽然人们觉得‘怪盗基德曾扮成高月悠挑衅史考宾’的这个判断还有些疑点。 可他们也找不到什么能够支撑他们怀疑的证据。 那就是这样吧。 毕竟是那个不管男女老幼都能伪装一下的怪盗基德呢! 伪装个小姑娘那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么! 至于他为何一反常态不是偷完就跑而是留下来刺激史考宾。 那理由不也是现成的嘛。 为了报仇啊。 怪盗基德纵横这么多年,突然被人打了冷枪坠了海。 想要报复回来很合理的吧。 因为警察们说的太过肯定,就连史考宾自己都动摇了——难道她骂了那么久的臭丫头。 其实一直都是怪盗基德? 等等,这样一来,那个虽然是跟香阪夏美一起来,却一直跟那臭丫头走的很近的森明美,其实也是怪盗基德故意安排的助手? 可恶! 被耍了! 怪盗基德! 你等着,不死不休! 接受了‘一切都是基德的错’之后,事情的一切就都清晰明朗了! 不管是警察还是公安,都很高兴。 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迅速结案了。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他们日本警方即普拉米亚之后,再次逮捕了国际知名罪犯史考宾。 他们日本警察!行! 特别行! 不过就想某位名人的话那样。 人世间的喜怒哀乐并不相通。 有人欢喜,就有人……嗯,不那么开心。 比如在东京丢人丢到了互联网上,恨不得这人生直接重开的高木涉。 昨天到,今天就被告知,案件已经理的七七八八,他们应该很快就能结束出差了。 高木涉:??? 高木涉呆滞,高木涉目瞪口呆。 不是??? 怎么、怎么这就回去了? 他都已经做好在横须贺奋战十天半个月,再不然,至少也要等东京那边关于‘背带侠’、‘腰带断了’之类关键词的讨论热度下去再回去的准备了啊! 然而高木涉的呆滞却被解读成了开心。 横须贺的警察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惊喜吧。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因为涉及铃木财团还有香阪家,再加上怪盗基德和史考宾,我也以为得十天半个月起步呢。” 以日本一贯的办事效率来说,这还是快的了。 要是从原始的纸质材料开始整理的话,一个月能完工都是因为涉及了国际通缉犯。 “高兴吧,你们这些东京来的警察们,不用在我们这个乡下小地方趴着啦。” “毕竟我们这小地方也确实没有什么娱乐,比不上东京这样的时髦大城市啦。” 高木涉看着横须贺同僚离开的背影,不由长长的伸出了手。 ——不!他不介意! 横须贺山清水秀的,他太想在这地方待着了! 最好待上一年半载的!!! 快跟我说你是骗我的! 目暮警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部下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被上司的声音唤回神的高木警官把最后的期望放到了上司身上,颤巍巍的开口: “目暮警部,我听说史考宾的案子……” 听到是这个话题,目暮警官高兴地开口:“噢!你也听说啦,我们马上就能回去了!” 目暮警官美滋滋。 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荣耀也是麻烦呢。 这又是豪门又是怪盗基德还有国际通缉犯的,怎么也得扯皮个三五天吧? 现在一看,这不是简单的很嘛! 比他们平时办的凶杀案都还要简单! 这种畅快的感觉,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说是出差,但其实也跟度假差不多吧?” 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路上了……但没有案子啊! 不用睡着睡着突然一个电话就被叫醒回去上班,也不用刚办完一个案子还没回去就接到第二个报案。 这不是休假是什么! 高木涉:“不是,我……” “我明白你不适应,其实我也挺不适应的。” 过去那些涉及外国人的案件,哪个不是先扯皮开会个三五天的。 不过目暮警官高兴归高兴,还是要警告一下手下。 “但不要以为每次都能这么幸运。事实上,能这么顺利结案反而是因为运气好,你可不要因此而掉以轻心。” “不不,我当然不会!”高木涉试图再挣扎一下,“我、我就是觉得这个案件实在是结案太快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或者疏漏呢?” 所以他们还是再多留两天吧! 目暮警官对手下如此细心认真感到欣慰,但这次还真不用。 于是他道:“没错,我们警察就是要有这样认真负责的态度,不过这次就不用了。” “这次的事件,认证物证都很齐全,动机也都很明显,史考宾想要获得回忆之卵而攻击了怪盗基德,而后怪盗基德又回来进行了报复,最终挫败了史考宾的计划,并在毛利老弟的帮助下将人抓捕归案。” 这逻辑,完美! “所以收拾一下吧,我们可以准备回去了。” 本以为可以再挣扎一下下的高木涉:……我的悲伤是今晚的东京湾。 qaq 不过‘丢人’这件事也并非没有好事。 “什么?伊达班长要结婚了!?” 才一回到东京,高月悠和诸伏景光就接到了‘bao炸消息’。 “是啊。” 放出消息的萩原研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因为东洋火药库被盗的事情,他们bao炸物处理班一直保持警戒状态,已经很久没有踏踏实实在床上睡个好觉了。 “经过这件事之后,两人都觉得世事无常,不准备再继续订婚到结婚计划,而是直接结婚了。” 萩原研二耸耸肩: “毕竟谁也无法保证后面还会遇到什么事嘛。” “这倒是。”高月悠丢点点头。“没人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萩原研二觉得这个总结很到位。 “所以两人干脆就准备借着这个机会先入籍,然后办了婚礼——也不准备大办,就是把亲朋好友们请一请。” “很有班长的风格啊。” 比起面子之类的,更在意身边的人的感受。 “这件事估计也把娜塔莉小姐吓得够呛吧。” 萩原研二摇摇头。 不过话又说回来,遇到这种事,谁不会后怕呢? 虽然过程稍微有那么一点……离谱。 但再怎么说也是活下来了。 “他们说什么时候了么?” “具体的日子没说,不过我看他们的意思应该是出院之后就去登记,然后婚礼……应该也就是最近了吧。” “那得场地和婚纱了吧。” 高月悠开口。 “是啊,悠酱有人脉?” “可以问问。” 实在不行还能砸钱。 跟有钱的叔叔阿姨们待的时间长了,高月悠也被他们传染了一个认知,那就是……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如果不行,那就是钱花的还不够多。 高月悠说着,起身去冰箱里翻点心,顺便想着这事应该去问谁。 萩原研二的视线落在高月悠背上。 ——如果那天没有发生这种事,不,应该说如果没有小悠送班长的那个奇怪背带。 那么他们现在的他们,恐怕只能在班长的墓前落泪了吧。 有时候萩原研二真的会觉得。 悠酱,或许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人。 这种说法其实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证据。 各种各样的事情,也只能说是‘巧合’——毕竟小悠也不能预知到他们什么时候会遇到生命危险不是? 不管是之前炸弹犯的事情,还是这次伊达班长的事情。 如果说他们的事情还能靠着解决制造危险的人来解决危险,那班长这里就纯纯的是‘运气不好’了。 没有任何前因,也没有任何征兆的那种。 毕竟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疲劳驾驶的司机在开车。 也没有人能保证那天他们就一定会出现在那条马路上。 萩原研二看着高月悠的背影出了神。 也许是因为曾经死里逃生的原因,萩原研二偶尔也觉得自己身上发生了些许……嗯,就是一些不那么科学的变化。 他曾经做过一些梦。 虽然绝大多数内容醒来之后就记不清了。 不过自己死掉,还有最亲密的朋友们也都死掉之类的场景却还记得一些。 那些画面是如此真实,甚至一度让他无法区分真实和梦境。 不过好在那些都是梦。 现实之中,大家都是好好地。 都好好地活在悠酱身边。 大概是他看的时间太长了,诸伏景光皱了皱眉。 “你在看什么?” “看我们的救命恩人。”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道。 “你不觉得,悠酱就像是我们大家的救命恩人么?” “从我到伊达班长,大家各种意义上都被她救了一命呢。” “不要把这么沉重的名头按在小悠身上啊。” 诸伏景光还是觉得应该相信科学——当然,小悠确实对他们有救命之恩,是应该感激,不过比起比起按个‘救命恩人’这么沉重的名头,倒不如牢牢记在心底,并付诸行动。 不过把自己生命寄托于一个小姑娘身上,诸伏景光还是觉得太沉重了些。 尤其他们这些当警察的。 “怎么会。”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 “只是想说,有悠酱在,真是太好了。” 诸伏家温情脉脉的时候。 某个安全屋里,却是一片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无他,因为组织这次在大阪的交易,又失败了。 之所以是‘又’,是因为这已经是最近的第三次了。 这次甚至是琴酒亲自出马。 然而他们防了半天,考虑过各种事情,比如有狙击手,或者直接就是帮派来械斗。 万万没想到最后会是港口的集装箱因为处置不当而着了火,装着他们的东西的箱子也被殃及了池鱼。 调查结果说是意外。 但琴酒最不相信的就是‘意外’。 他们自己平时有事没事就创造一些‘意外’,‘意外’的真相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还不懂么! 电话那边还在大阪的组织成员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电话通着但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啊,他好怕下一秒就让他自绝啊。 “琴、琴酒大人……?” “……查。” 琴酒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字。 “是、是的,我这就去查。” 虽然不知道要查什么,但既然琴酒大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查了。 天知道他们还能从一个公开的,人来人往的港口查出什么东西来。 琴酒挂断了电话,没有说话。 但厄运却不会因为人的愤怒和沉默而停顿分毫。 接着,他就听到伏特加怯怯的声音: “大哥……” “说。” 琴酒深吸一口气。 他不觉得还有什么更糟糕的消息了。 “我们之前准备接触的黑川家……” “嗯。” 琴酒分了一点注意力过来。 伏特加闭上眼睛豁出去开口道: “被炸了。” 琴酒:……??? 没等琴酒再开口,就听伏特加继续道: “还有就是……雪莉又来了。” 大哥你快管管吧! 第143章 第143章 伏特加从没想过自己会发自内心对一个小姑娘发怵。 这当然不是说对方有三头六臂的恐怖——事实上如果只是有三头六臂到还好说,毕竟只要是活着的生物,被枪崩了,被炸药炸了就会死。 反而不足为据。 让人为难的反而是像是雪莉这样的——打打不了骂骂不得,毕竟人家除了是同伴之外,还是研究部门的重要成员。 你打了骂了,人家一句‘我被打坏了脑子不好用了/忘了一个公式’,那他伏特加就算跳进东京湾都洗不清了。 毕竟脑子也好,记忆也罢。 看不见摸不着的。 有没有事,还不是靠着当事人一张嘴。 在被威胁了两次之后,伏特加就对雪莉退避三舍。 毕竟这丫头是真的能耐。 整天跑来他们这里发疯也不影响她的研究进度。 而上面又偏偏几位重视aptx的开发——他其实不知道这么个毒药到底有什么可研究的。 可听说这是boss的命令。 ……那没事了。 组织都是boss的,boss想研究个毒药怎么了。 总之就是boss看重aptx的研究,那些核心研究院就珍贵。 所以只要雪莉不作出背叛组织的事情,那他们就真不能拿她怎么样。 哪怕她对着他们发疯。 可恶,这就是学习好的人的优待么。 什么都做不了,伏特加见了她可不就像是见了瘟神……这种等级,还是让大哥去应对吧。 反正以大哥的性子,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瘟神也一定没问题! 注意到伏特加迫不及待的想让他赶紧去的琴酒:“……” 这家伙…… 伏特加不愿意对上雪莉。 琴酒就愿意了么? 他也不愿意。 他甚至比伏特加还头疼。 毕竟伏特加还能把事情甩给自己。 琴酒可是没处可甩了。 琴酒表情阴沉的下去。 大阪的事情还没调查出个所以然,雪莉这边又找上门。 真是没有一件让他满意的事情。 “我姐姐呢。” 琴酒才下楼,雪莉的问题就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还没……” 琴酒话还没说完,就被雪莉粗暴的打断了。 “你不会告诉我,这么久过去了你都没有一点消息吧。” 雪莉双手交叠抱在胸口,一脸怀疑的看着他。 虽然她只说了一句,但琴酒觉得自己保守能在对方脸上读出七八句。 而且每一句都是琴酒完全不想听的。 “这么多天都还没找到姐姐的下落,你不会是消极怠工吧。” 其实雪莉心里仍然是有些害怕的,但是为了姐姐,她豁出去了。 反正如果姐姐不在了,那她也不准备独自活下去。 得罪就得罪吧。 想通这点之后,雪莉的攻势更甚: “还是说,姐姐其实已经被你们秘密处决掉了?” 雪莉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 “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吧,所以你们才一直推三阻四的!” 琴酒:这家伙发什么疯? 还秘密处决。 他们需要这么做么? “都说了没有。” “我可怜的姐姐……” 雪莉已经沉浸在这个猜测带来的震撼和悲痛当中。 琴酒提高了声音:“我说没有!” 杀个宫野明美,难道还要挑时候条方法? 虽然他真的很想这么做。 但事实就是。 他们真的没有找到宫野明美。 那么大一个活人,就真这样在横滨失踪了。 搞的他们之前专门找人盯着宫野明美,防止她叛逃或者脱离掌控的行为好像是个笑话。 可琴酒的话不仅没有呵斥住雪莉,反而让她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反驳的也更大声了: “你声音那么大,难道不是因为心虚?” 琴酒:? “你以为我是第一天认识你么!” 他大声,雪莉选择更大声。 反正都已经豁出去了。 “如果你什么都没做只是我胡闹的话,这时候不是应该直接让人把我带回研究所么。” 雪莉振振有词。 琴酒可不是什么好性子。 他心情好的时候,可能还会搭理你几句,但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把人崩了,要么直接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干扰组织工作,那就不要提了。 绝对没有第二个可能性。 所以现在对方这个表现……一定是因为心虚吧! 琴酒:…………………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跟‘心虚’这个词联系到一起。 琴酒决定结束这个闹剧:“你再继续闹下去,我就真的直接找到宫野明美就原地击毙了。” 雪莉闭嘴,片刻后才又迟疑的开口: “……所以你是真的没有找到姐姐?” 虽然琴酒不是什么言出必行的好人。 他真想威胁自己,方法多得是,到确实不必非用姐姐。 只是这样一来…… 雪莉看向琴酒的视线更古怪了。 合着你们真半年过去都没找到姐姐的踪影? 那组织所谓的‘逃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和‘无论去到哪里都会把人解决’……好像也没说的那么可怕了? 毕竟她手无缚鸡之力,只是普通柔弱女子的姐姐他们都找不到啊? 并不知道自己的姐姐究竟有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的雪莉慢慢思忖着。 在她记忆中,姐姐仍然是那个会背着她面露忧愁茫然的普通女人。 因为知道姐姐总是在替自己发愁,所以当姐姐谈恋爱的时候,她才没有反对——毕竟这个对象能让姐姐脸上多一些笑容。 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只是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叛徒。 而姐姐又真的在这个时候离开了……唉,也不知道她可怜的姐姐,要在外面吃多少苦。 这次见面又是不欢而散。 雪莉离开了。 留下了一地鸡毛和低气压的琴酒。 “……走。” 琴酒像是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走?” 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 雪莉这不是已经走了么,还走去哪儿? “叫上科恩和基安蒂。” 琴酒的声音像是从冰窟里发出来。 “去黑川宅。” 这么多火气,总得有个发泄的地方吧。 跟警察们要确认黑川家中是否有受害者,黑川家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等细节不同。 琴酒他们看的,只是bao炸现场。 警察有警察的调查方法,他们也有他们的。 “炸药的来源?” “根据金菲士的消息,应该是之前东洋火药库失窃的那些。” 伏特加回答的格外迅速。 ——现在大哥的状态可不好,他是一丁点不想触对方的霉头! 相比之下,基安蒂和科恩就轻松多了——反正他们占的足够远。 面前这个差点成为组织产业的宅邸已经彻底化作废墟。 炸的非常均匀,毁的彻彻底底。 比他们毁尸灭迹的手段都更仔细。 说这不是故意的,她都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 都选择bao炸这种粗暴的手段了,还整的这么细…… 基安蒂:“雪特,怎么和大哥一样变态。” 伏特加:“……” 科恩:“……” 琴酒:“……”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琴酒甩了基安蒂一个眼神。 ——回去再跟她算账。 什么叫跟我一样?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而已,也敢跟我相提并论? 基安蒂也发现自己失言了。 这话心里想想就算了,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但基安蒂真的觉得这个bao炸犯挺变态的。 你都用zha弹了,怎么还搞的这么细致呢。 是的,眼前的废墟跟一般bao炸后的产物不同,并非是东一块西一块,只有发生bao炸的区域格外粉碎,其他地方只是受损或者基本完好的情况不同。 黑川宅被炸的完全找不到一个还完整的部分。 就好像有人精心设计,目的就是确保它能够碎的彻底……而且还对称。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基安蒂不是没见过爆破狂热爱好者。 但他们大多热衷的是搞出属于自己的配方或者威力更大的炸弹。 而不是设计bao炸之后的建筑会碎成什么样子。 ……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这种变态似的劲儿,她就只在琴酒身上见过。 比如之前要求他们把路过的人也干掉。 原因只是因为对方在他们狙击的那个时候多逗留了一会儿,有可能看到他们。 或者抓着一根头发表示有间谍潜入…… 是不是真的不好说——毕竟这些人最后都被她和科恩崩了,也没法证明琴酒的判断就已经是正确的。 不过这个变态劲儿倒确实是给他们省了不少麻烦, 不管对方是间谍还是别的。 人都死了,不就没有然后了么。 “凶手呢。” 琴酒不再计较基安蒂的失言——反正回去多的是机会收拾她。 现在的重点是,找到凶手,然后把人崩了。 对组织看上的地盘动手,真是活腻了。 同人们‘安全屋都是设在周围没有人的建筑或者酒吧街之类的地方’的认知不太一样的事,其实现实中的‘安全屋’,也会出现在咖啡厅或者豪宅之中。 尤其后者。 因为是‘豪宅’,人们汽车出入,反而不容易暴露出真实身份。 甚至还可以利用汽车相同的外形搞狸猫换太子。 进去的时候是a,出来的时候变成b。 或者干脆cdef也加进去一通乱换。 黑川宅就是他们精心选中的一个宅邸。 豪宅,而且还是知名的一流设计师设计。 本身可以说是‘白的不能再白’,完全跟黑道或者黑恶势力产生不了一点联想。 可他们精心选定的好房子,就这么没了。 这亏谁受得了。 “告诉金菲士,让他不要管别的,先把这件事查出来。” 勘查完现场之后,琴酒冷哼了一声。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跟组织作对。 不过调查归调查。 组织也不至于吊死在一棵树上,非黑川宅不可。 “其他备选呢。” 一旁的伏特加立刻递上资料。 “除了已经被zha毁的黑川宅之外,还有水岛宅、阿久津宅……这些也都是由知名建筑师设计的豪宅。” “……那就一个个的看过去吧,尽快定下来。” 琴酒看了眼还算丰富的备选名单。 看大哥似乎冷静下来,不准备顺手把自己崩了,伏特加也跟着松了口气。 问题不大。 bao炸这事儿在东京虽然不算少,但其中相当一部分都是他们搞出来的。 去掉他们自己跌行动,那其实不是多么常见的事情。 这些备选,总不至于再被炸了吧。 伏特加慢吞吞的收起资料。 ——最多就是死一两个人。 不过他们买房子是用来做安全屋的,又不是搞吉祥的风水宝地。 不,不如说死过人反而更好。 众所周知,凶宅,那是会降价的。 能比预算更便宜的买房,那不是美滋滋? 另一边,小悠牌爱心外卖也送进了警视厅大楼。 “thank you~” 拿了自己那份的萩原研二送了个wink。 “谢了小悠。” 松田阵平也打着哈欠拿了自己那份。 最后才是诸伏景光。 “辛苦了。” 因为三人都在加班,高月悠干脆一口气全都投喂了。 “怎么,还在调查东洋火药库失窃的案件?” “是啊。” 松田阵平耸耸肩。 “原本只是单纯的‘失窃’,但是最近不是出了黑川宅邸bao炸事件么,根据现场分析,用的炸药,应该就是东洋火药库失窃的那一批。” ……这问题就大了。 首先当然是炸药的问题。 那些炸药并不是被不懂行的毛贼搞走了,而是落到了懂行又有胆子用的人的手里。 并且对方还真的就用了。 而且考虑到失窃的炸弹数量众多,并且还有相当多的量没有用…… 别人能不能睡着不好说。 反正他们bao炸物处理班,还有警视厅的高层们。 怕是睡不着了。 第144章 第144章 然后,警视厅高层就真睡不着了。 因为继黑川宅之后,很快,水岛宅也跟着炸了。 如果说一次只是巧合,那第二起事件,就证明真的有问题了。 更要命的事,不管是黑川家还是水岛家,都是有钱人。 虽然不是铃木财团那种水平的豪门。 但能请得起知名设计师给自己设计住宅,人脉和钱财都不会差。 自己家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炸了,这他们当然不会忍气吞声。 而不忍气吞声的做法当然就是…… 给警察施压! 怎么搞的,我们可是纳税大户!现在家被炸了,你们警察怎么还没找到犯人? 我们要求也不高,明天白天之前给我们个交代就够了。 这可是一天一夜的调查时间!难道还不够你们警察查出个所以然么! 警视厅的高层们睡不着,下面的人自然也别想睡。 于是休假的被迫中止假期,而本就上班的……干脆就住在办公室了。 虽然也不是没人想喊‘这日子没法过了’。 但毕竟穿着警察这身衣服,也就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干了。 除了来自有钱人们的威压之外,这么多炸药流落在外本来也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现在只是炸炸有钱人的住宅,危害还不大。 要是哪天想不开直接在商场或者车站之类的地方安装炸药,按照这个爆炸犯喜欢把建筑物炸粉碎的习惯,那到时候会出现多少伤亡,他们都不敢想。 为了防止出现这种人间惨剧……那还是猛猛努力吧。 熬夜就熬夜,通宵就通宵。 反正之前也不是没有过。 没办法,谁让他们是东京警察。 这种情况下,诸伏景光自然也没办法像之前似的每天回家了。 于是高月悠这个外卖小妹也再次上岗—— 自己做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不可能。 倒不是她不肯做,而是大家都惜命。 “所以现在进行到哪里了?” 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 “搜查课还在调查两家的人际关系,想找到有没有共同之处。” “那调查结果呢?” “还没出来,两边都是有钱人,上下相关的人际关系网那真的是密的像是蜘蛛网。” 萩原研二掰开筷子,耸了耸肩。 “所以这种有钱人的事情最难处理了,跟他们结仇的人就跟天上的繁星一样数也数不清。” 松田阵平撇撇嘴。 “其实多还不是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很多的罪过或者对他们怀恨在心的人。他们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人和事,这怎么查? “所以人际关系上还没有突破?” 诸伏景光抬头。 “是啊。” 萩原研二点点头,吃饭的手停了下来。 “景光你们那边呢,炸药的流通的情况调查的怎么样了。” “……也没有消息。”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目前市面上没有找到流出的东洋火药库的炸药。” 虽然是同一个案件,但搜查课和公安的调查方向并不相同。 警方这边更多的是进行人际方面的排查,而公安这边则是负责调查炸药的流向。 那么多炸药,总该有个去向吧? 到底是被卖了,还是分给不同的人了。 这也是常规流程了,并且根据过去的经验,人际关系或者炸药走向中总会有一个能找到突破口。 毕竟那可是炸药而不是囤的日用品,留着慢慢用总能用完。 可这次的案子,离奇也就离奇在这里。 那些炸药竟真仿佛就此消失了一般,除了被炸的两个豪宅之外,市面上没有任何痕迹。 调查出这个结果的公安们也很震惊。 那么多炸药啊,没有一点消息。 ……真是见了鬼了。 “总不能全都是一个人用吧。”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这个量,别说几幢豪宅了。 十几幢豪宅都能反复炸成粉末了。 ……粉末有点夸张,但炸的粉粉碎还是可以做到的。 “没有一点消息么?” 高月悠加入了谈话。 “是啊,没有。” ——其实按照规章制度来说,这种还未探明的案件的消息不应该告诉外人。 但‘按照规章制度来说’这件事本身就有相当的灵活性。 不然过去的工藤新一也不会被吹为警视厅的救星,新时代的福尔摩斯了。 毕竟按照规章制度来说,他一个高中生,连现场都不应该能进去。 在案件多发的区域,为了能够快速破案,大家的‘规章制度’,那都是相当灵活的。 “小悠有听到过什么消息么?” 松田阵平看向高月悠。 虽然高月悠从来没说过自己有什么‘兼职’,不过她也没有刻意隐瞒,所以松田阵平猜测对方应该是有一些情报来源的。 不过遗憾的是,这次高月悠这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所以现在的怀疑方向是什么呢?” “两家共同的仇人,或者是针对有钱人的有差别报复。” 别觉得后者这个猜测离谱,这种事过去也没少出现。 诸如因为长得像是甩了自己的前女友所以动手,因为自己没法继续棒球生涯而对其他棒球界的新星下手的操作,那可是一点没少。 “不过,如果是后者的话……” 松田阵平长叹一声。 “那就更难锁定目标了。” 因为这种人大多跟受害人没有直接关系,所以相当于他们需要额外再另起一条线索线,去大海捞针一般的收集符合这个要求的嫌疑人。 ……窒息了! 东京警察离职率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啊啊,你们在这里啊。” 四人吃饭的时候,一阵匆忙的脚步响起,接着就听到了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 “快点收拾一下准备出动了。” 松田阵平:“哈?你们出动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虽然都是警察,但他们bao炸物处理班可跟他们不是一个体系。 来通知人闻言表情古怪的瞥了他一眼。 “你没看手机吧。” “吃饭呢看手机做什么。” “……又有一幢有钱人的房子被炸了。”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 上一个还没查清楚呢! 又来!???? 同样的疑问,也出现在伏特加的脑袋里。 伏特加大大的脑袋里浮现了大大的问号。 不是,怎么、这怎么就又炸了??? 之前几次好歹是开始接洽了才炸。 这次可好,他们还没开谈呢,只是圈定了目标,这就又炸了。 ……什么意思? 跟组织作对? 伏特加都要跳脚了。 他可是跟大哥打包票了,结果这看一个炸一个…… 这大哥问起来,他怎么交代? 说他看上的房子总是被截胡,有人抢先一步炸了? 这不说别人会不会信,大哥肯定……是不会乐意听到的。 自己(组织)的目标三番五次被人动手,这大哥能忍才怪了。 可要说不忍…… 那伏特加也拿不出凶手来给大哥撒气啊。 可恶,就知道匹斯可这老家伙主动说帮他们找新安全屋的目标这件事不靠谱! 但事情都已经告诉大哥了,这个时候说不行,那挨批被枪口指着的肯定是自己啊。 不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报告给大哥。 不然提上去的事报告,没的就该是他伏特加的命了。 于是伏特加在翻来覆去考虑之后决定。 ……他要亲自上门去看看。 没了黑川宅和水岛宅,那不是还有阿久津宅么。 都是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没差! 他倒要看看,这次这的目标,还会不会炸。 下定决心的伏特加,开始了每日盯梢。 下个月可是有冲野洋子的演唱会呢。 他一定要在这个月内把事情解决了! 而伏特加的盯梢方式……自然就是选择了距离阿久津宅最近的咖啡厅坐着。 没错,既不是变装调查,也不是使用高科技,而是最为质朴的,亲自盯着。 眼见为实,他准备用自己的双眼去确定到底谁这么胆大妄为。 因此当基安蒂踏进咖啡厅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 还下意识的退回去看了眼门上的招牌, ——没错啊,是他们目标的咖啡厅啊? “怎么了?” 注意到基安蒂怪异的动作,高月悠好奇的探出头看向咖啡厅里面。 基安蒂:“……晦气。” 高月悠没听清:什么? 基安蒂改口:“没什么,就是碰到了关系不太好的、的……” “同事。” 科恩开口补上。 “哦对,同事。” 基安蒂顺着科恩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整天阴沉沉的就跟在琴……跟在组长身边当应声虫。” “前段时间还不知道抽了哪门子的风,经常独自一人躲在那里,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就嘿嘿嘿的怪笑。” 基安蒂想到自己偶然撞见的场景,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噫,变态。 科恩不发表评论。 他也没什么想法。 毕竟他们只能算是同伴,又不是真有什么感情。 没必要把注意力放在不必要的对象身上。 高月悠:“……那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虽然今天的目标是来吃这家咖啡厅的鱼肉三明治。 但好吃的东西那么多,也不一定非要今天吃这个。 “……不,不用。” 基安蒂本想答应的。 但她又想了一下。 因为看到了伏特加就换地方……这不是好像她怕了伏特加么! 她才不怕呢! 不换,要换也应该是伏特加走! 想到这里,基安蒂立刻大步迈进咖啡厅里。 活像个雄赳赳气昂昂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 科恩耸耸肩,并没有在意搭档的行为。 既然两位朋友都不在意,那高月悠就更不在意了——她本来跟对方就是陌生人,就算对方有什么变态……额,有什么不太方便暴露在外的小爱好,那也跟他没关系。 一心盯梢的伏特加就更不会在意了。 他压根就没有往大门看过一眼,只是隔着玻璃窗看着马路对面的阿久津宅。 试图从偶尔进出的车辆和人群中,找到目标。 然后……解决目标。 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跟这些宅邸的所有人有矛盾。 那些也不是组织会在意的。 只要找到目标,解决目标,然后顺利拿到目标的安全屋,事情就解决了。 伏特加坐在窗前,一杯咖啡磨蹭了好久,终于还是喝完了。 虽然没有咖啡也可以继续坐着。 但那样一来就太显眼了。 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么想的时候,伏特加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身漆黑的西装还带着帽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相当显眼的事实。 只是想着如果自己因为一杯咖啡而暴露,大哥回去肯定会直接崩了他。 他还得再小心谨慎一点。 比如再去点个咖啡,顺便买点点心之类的。 看起来更像是悠闲打发时间的路人。 没错,不是他想吃,而是这样的伪装才足够完美! 找完借口的伏特加转头看向点餐台,然后就在他起身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到了点餐台前。 一个熟悉的闭着眼都能勾勒出来的身影。 也是一个怎么想,都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 基安蒂! 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伏特加震惊。 伏特加到抽一口冷气。 ……难不成。 难不成是新安全屋出了纰漏的问题,暴露了? 第145章 第145章 虽然不是老交情了,但最近这段时间基本都是一起活动的,伏特加觉得自己还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些同伴的。 比如大哥很危险。 雪莉很麻烦。 而基安蒂……神经兮兮的。 这家伙就是个疯婆娘。 疯起来的时候主打一个六亲不认,而且性格也是阴晴不定。 总之就是,她是绝对不会像自己这样,‘正常’的出现在某个咖啡厅,还排队买东西的。 ——倒不如说这时候她要是掏枪抵在店员脑袋上,他还觉得正常一点。 所以最大的可能果然还是…… 新安全屋出了纰漏的问题暴露了,然后大哥指派她来盯着自己,看要不要再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吧。 虽然一直都跟大哥搭档。 但伏特加相信,如果自己的工作通了篓子或者让大哥不满。 那他大哥一定会毫不留情的赏他一颗子弹。 唯一的怜悯可能就是。 不是他亲自动手,而是换个人来崩自己。 而基安蒂,很大可能是这个人选。 毕竟基安蒂是跟科恩一组行动的,哪怕自己能逃过第一枪,也一定躲不开第二枪。 伏特加只觉得手脚冰凉。 “……您还好么?” 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伏特加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抱歉可能是我多事,但是你杯子里的水都撒到洋子小姐的钥匙扣上了……” 伏特加这才注意到,他不知何时把店家免费提供的柠檬水碰倒了。 而杯子里的水也顺着杯沿流出……泡了自己冲野洋子演唱会纪念品的那个钥匙扣。 !??? 伏特加猛地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抹掉桌子上的水并拿着钥匙扣来回甩,试图将上面的水都甩掉。 刚刚的担忧也都被他甩到了脑后。 是的,任务搞砸了很要命。 但冲野洋子小姐演唱会的纪念品被水泡了,这一样问题很大啊! 这个是演唱会限定,除了那场演唱会之外,再没其他获得渠道了! 伏特加墨镜下的表情有一瞬间裂开。 “没关系的这个是防水的。” 高月悠安慰的同时还抽出手帕递了过去——因为日本垃圾分类的原因,街上很少有垃圾桶,所以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带一条可循环利用的手帕在包里。 ……不过不包括伏特加。 毕竟他和琴酒都是抽烟之后烟头会随手扔地上的没道德黑恶份子。 “谢谢。” 伏特加结果手帕擦了起来。 好在外层的亚克力确实防水,里面的冲野洋子相片毫发无伤。 “那个……” 伏特加才一开口就卡住了。 他跟对方素未蒙面,此时也不是什么交货的场合,因此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话。 “不用在意,这是每个冲野洋子粉应该做的。” 高月悠说着,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钥匙扣。 虽然不是同款,但也一样是演唱会才有的赠品。 尽管不是资深饭圈成员。 但突然遇到同好的喜悦之情,还是让伏特加莫名产生了感动的情绪。 ——原来如此。 是因为对方也喜欢冲野洋子,这才伸出援手啊。 合理,真是非常合理。 伏特加瞬间体会到了有同好的快乐。 “对了我叫高月,先生你呢?” “伏特……不不是。我姓鱼塚。” 伏特加脱口就要报代号,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自己此时面对的并不是组织里的那群家伙。 也不是道上的交易对象。 他有些生涩的道出了那个许久没有用过的姓氏。 “原来是鱼塚先生。”高月悠一点也没有觉得他中间的磕巴有什么不对,丝滑的继续道了下去,“说起来现在应该是洋子小姐下个演唱会的抽选了吧,鱼塚先生先生报名了么?” “什么?都这个时候了!?”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赶忙掏出手机。 ——天哪,最近事情太多,他都忘了! 伏特加熟练地打开报名网站——很好,报名截止日期到今天晚上12点,没问题,他还来得及! 他熟练地切换了三四个账号去报名。 作为一个抢票熟手,他已经熟练的掌握了抽选的秘诀——那就是多个账号拉高中奖率。 当然其实也可以让组织里的黑客们帮忙。 但因为这种事情找组织里的黑客,被大哥知道之后他的下场一定会很惨,哪怕不被大哥知道,而是让那群没良心的家伙知道了,也一定会大肆嘲笑或者嫌弃他。 所以伏特加也只是想想。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来。 熟练地报名完毕之后,他才转头看向好心提醒他的‘同好’。 “谢谢啊,如果不是你,这次我真要错过了。” 虽然报名不代表一定能买到票。 但是不报名却是一定会错过。 “没关系,这是每个洋子小姐的同好都会提醒的。” 高月悠摆摆手。 “倒是鱼塚先生,你这么忙这能有时间去么?” 伏特加:其实不一定。 “想想办法挤一挤,时间还是有的吧。” “这样啊,社会人真是辛苦呢。”高月悠面露同情,“真是很难啊。” 伏特加几乎要落泪。 对啊! 超累超辛苦的好么。 除了要熬夜开车之外,还要应对大哥动不动狂飙的杀气,以及其他同伴的神经质。 他日子也是很苦的好么。 委屈很多时候就是这样。 没人提的时候还好,但一旦有人说起来,就会如同雪崩一般倾斜而出。 伏特加心里苦啊。 他这日子一天天可太不是人过的了。 你说黑麦是叛徒,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跟黑麦走的也不近呢——说个大逆不道的话。 他跟黑麦的关系,还不如大哥跟黑麦呢。 大哥还因为欣赏黑麦的狙击技术时不时跟他说几句。 他跟对方可是一丁点直接联系都没有,偶尔的几通电话,还是因为大哥找黑麦让他打的。 但后面大哥说要追杀叛徒,他就得跟着满世界跑。 之前的安全屋也大多因此弃用——毕竟都被黑麦知道了。 万万没想到都加入这么大的组织了,还得过上颠沛流离住酒店的生活。 好不容易新安全屋开始布局,又出现了这个情况。 伏特加从没觉得自己如此有倾诉欲——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过去身边根本没有人会听他说话。 “所以鱼塚先生现在就是为了新的办公地点而奔波?” “然后这个选址的人又给了你很多不靠谱的选项,把你害惨了?” 虽然伏特加不能明说匹斯可和安全屋备选地址连续被炸的事情。 但不代表他不能迂回的发个牢骚。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皮斯……啊我是说皮先生选的那些目标,那是没一个安全的。” 都炸了,那还能说是安全么? “是说踩雷了?” 高月悠想的是这些备选都埋了雷,就等着坑他们呢。 “算是吧。” 炸药……说是雷也没啥问题吧。 反正都炸了。 “哇……那听起来可太恶毒了。” 高月悠摇摇头。 “恶毒?” 伏特加不解。 虽然皮斯可给的这些豪宅都出了问题,但也不能说是皮斯可恶毒吧? 虽然那老小子确实不怎么样。 “还不恶毒么?” 高月悠歪歪头。 “你说你们要找的办公地点的备选方案都是他给的对吧?” “对。” “然后这些备选方案,一个接一个的出了问题,对吧。” “是啊。” “这不就得了。” 高月悠两手一摊。 “虽然东京遇到意外的几率是高了点,但是也没有高到找一个就有一个出问题吧?” “……这倒也是。” 未曾设想的道路在伏特加面前缓缓展开。 【?小悠不是之前还在横须贺么,怎么突然就跟伏特加坐一桌了?】 【而且关系好像还挺好的?】 【聊什么呢!他们之前聊了什么!】 【这已经是小悠认识的第、第多少个组织成员了啊。】 【组织快被小悠渗透成筛子了吧wwww】 【小悠是不是知道琴酒就是逼走明美小姐的罪魁祸首,所以来撬琴酒的墙角了?】 【可伏特加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吧。】 【瞎说,他明明是猪八戒之余西游记!】 【因为一直喊大(师)哥(兄)是吧。】 【好冷的笑话!】 【www知道就行了不要说出来啊!考虑一下伏特加的心情!】 【完了完了要被小悠忽悠瘸了!】 【前面你说着完了但我怎么只能看出你的幸灾乐祸呢www】 【当然是因为,我是站在小悠这边的啦!】 高月悠:哦吼,原来是明美小姐的敌人。 老话说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那反过来说,朋友的敌人……那她也可以添添堵嘛。 想到这里,高月悠话锋一转。 “所以鱼塚先生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的罪过他啊。” 高月悠不知道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但这并不耽误她从中找到煽动点。 说话的艺术就在于。 很多时候你其实并不需要对方具体的身份或者姓名。 只要你说的足够生动贴切,自然会有人自动帮你代号入座。 要是两边有了裂痕……那也算是帮明美小姐出了气吧? 伏特加沉默。 他应该是没有的罪过的。 但大哥就不一样了。 大哥和皮斯可,不说撕破脸吧,也差不多老死不相往来了(任务除外)。 而他又经常跟大哥一起,被连带着记仇也正……不对。 这个找安全屋的事情,本来是大哥负责的啊! 伏特加呆滞。 那岂不是说,这皮斯可其实是给他大哥挖的坑? 所以自己其实只是……被无辜牵连? 伏特加看向高月悠,试图想要从对方这里得到更多肯定。 “所以你觉得是他给我的备选名单有问题?” 高月悠却只是谦逊的开口: “我不知道您跟您这位同事的关系怎么样,作为外人,也不好放肆评价您的同事。” 她像是在斟酌措辞——就好像一个真·无辜旁观者。 “但是鱼塚先生不觉得这个‘巧合’确实有点多么。” 那肯定是多的。 伏特加又想到之前他就觉得非常怪异的地方——如果说黑川宅是他们选中并且开始接洽了才被炸。 那水岛宅呢? 这里可是只被列为了备选目标。 连谈都没开始谈。 而安全屋的事情因为涉及到组织以及大量成员的安全,对非代号成员来说是绝对机密。 就连代号成员,也只有被选中的相关人员才会知道一些…… 那么炸宅邸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伏特加忍不住开始阴谋论。 虽然他脑子确实不那么灵光,但不代表他真的一点不动脑子啊。 “当然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不要太果断的好。” 高月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家都是同事关系,也没多大的过节。” ——那肯定是有的啊。 何止是有过节,那根本就是有仇了。 伏特加默默想着。 “所以我觉得这事还是直接说开会比较好吧。” “毕竟大家都是同事,也没有害你的理由嘛。” 可能普通职员之间没有,但他们之间可真是太有了。 伏特加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问题。 尤其是皮斯可,肯定有大问题。 不过她说的也没错。 问还是要问一句的。 问了,才能更好的定罪——至少要把自己从中摘出去。 伏特加下定了决心。 “那个……” 坏了,她叫什么来着? 因为心思没在,伏特加甚至没记得她的名字。 只觉得这位素未蒙面的同好,真的是他的福星。 一定是上天觉得他命不该绝,才特地派她来提点自己! 高月悠却是突然一看手机。 “啊,我忘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道: “别生气了,记得跟同事好好沟通啊!” ——可千万别放过那人! 高月悠找到了基安蒂和科恩。 因为工作和性格的原因,两人总是会选择有遮挡的不起眼的角落。 “抱歉抱歉,来晚了。” “你干什么去了。”不是就去个厕所? 基安蒂皱了皱眉。 高月悠思考两秒: “日行一善?” 帮朋友出气,怎么不能算日行一善呢? 第146章 第146章 虽然自己跟‘善’不沾边。 但基安蒂并不会组织自己的朋友做善事。 她只是叮嘱道: “那你有没有注意到一个傻了吧唧一身漆黑西装的家伙。” “嗯?” 这是在说…… “伏……我是说那种人跑来咖啡厅还穿的跟黑乌鸦一样,生怕谁注意不到他是的,肯定脑子不太正常。” 基安蒂为了不让高月悠靠近伏特加,开始说起同事的坏话。 其实也不能说是说‘坏话’,毕竟这些都是基安蒂心底的真实想法。 她是真觉得伏特加一身漆黑鬼鬼祟祟跑来咖啡厅的做法很神经。 活像脑子被狙击枪开枪时的反作用力砸过似的。 “高月我跟你说,这种人很危险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你要是看到,一定要躲得越远越好。” 基安蒂语重心长的道——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认真劝过谁。 【笑死,伏特加啊伏特加,你原来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都是同伴,就不能有一点同伴之情么!】 【可怜的伏特加,除了被大哥欺压之外,还被同伴们说小话。】 【伏特加:?】 【伏特加:所以爱会消失是么。】 【怎么说话呢,明明从来就没有过爱呀(狗头)。】 【更惨了wwww】 一旁的科恩虽然发表言论,却也点头表示了赞同。 伏特加那家伙,确实应该离远点。 除了他脑子不好使之外,更因为挨他近了,会碰到琴酒。 那才是神经质的头子。 除了性格阴晴不定之外,还说动手就动手。 高月这样的孩子靠近他,太危险了。 “……高月,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注意到‘朋友’没有第一时间附和自己,基安蒂眉头拧成疙瘩。 “在听在听。” 高月悠赶紧回答。 “我只是想了一下等会儿要点什么口味的芭菲。” “那还用想么,当然是每个口味都来一遍啊。” 基安蒂理所当然的道。 不差钱的狙击手从来不为难自己做选择题。 想要当然就全都要。 高月悠:真是非常符合基安蒂性格的选择。 这一天,平安无事。 伏特加连续盯了几天,阿久津宅都好好地矗立在原地。 他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他就说嘛。 虽然大哥跟皮斯可关系不太融洽。 但皮斯可也是组织的老成员了。 更是常年在日本本土活动的老土著。 怎么可能会在安全屋这么重要的事上坑他们。 结果就在伏特加放下戒心,准备跟大哥汇报,说安全屋的备选没问题,之前都是巧合的时候。 新的消息传了过来。 好消息,炸的不是阿久津宅。 坏消息,被炸的安田宅,也是备选目标上的一个。 这三个都炸了。 那阿久津宅……还会远么? 说到底,还是这个备选名单有问题啊! 有大问题!!! 琴酒:“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看着刚刚还自信满满要跟他汇报的伏特加挑了挑眉。 “……大哥。” 伏特加深吸一口气,然后…… “皮斯可搞我们啊!!!” 琴酒:……? 伏特加整理了一下语言,努力使用他那九成新的大脑将他收集到的消息,和他之前的怀疑联系到一起。 当然高月悠的事情他没有说——实际上他已经想不起来那个小姑娘到底叫什么名字啥样子了。 只记得了自己当时的怀疑。 可恶,亏他后面还替皮斯可这老家伙开脱。 结果小丑竟是他自己。 这次他绝对不会给他机会了! “……总之,就是这样。”伏特加相信到啰嗦的将事情说完。“一次是巧合,两次也可能是偶然,但第三次,再怎么都说不过去了……所以我有理由相信是皮斯可在给我们下套。” “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琴酒冷不丁的一句话打断伏特加的沉浸式说明。 “这、这……” 是啊,有什么好处呢? 伏特加愣住了。 都是组织成员,组织不好,他皮斯可也落不得好啊。 伏特加陷入沉思。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他想太多? 想到自己之前滔滔不绝的说了多少,伏特加缩了缩脖子。 完了,大哥一项讨厌谎报军情。 刚刚那充满自己主观判断的回报…… 大哥真的会打……打断他的腿吧。 伏特加本想说会打爆他的头。 但考虑到这事情本身就邪门,那、那责任也不在他不是,他最多只能说是多了一点点主观判断。 所以应该不至于直接爆头……最多也就是打断他的腿吧。 为了不被一枪崩了,伏特加硬着头皮开口: “那……是巧合?” “不。” 琴酒随手按灭抽了一半的烟。 “我不相信巧合。”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只有‘必然’和‘算计’。 这也是琴酒能够安稳活到现在还能过的风生水起的原因之一。 ——他不相信巧合。 所有的一切,一定会有一个根本的原因。 找到这个原因,然后将它解决。 不留任何后患。 就是他琴酒的生存之道。 “但是、但是……” 伏特加结结巴巴的说不出完整话来——大哥你之前不是还说皮斯可这么做没好处么? 怎么这就又不相信巧合了? “这件事对皮斯可来说没有直接的好处,却可以讲解削弱我的权利。” 琴酒点燃一根新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气。 “那老家伙对我不满已经很久了。” “但大哥来日本可是boss的决定……” “是啊,是boss的决定,但不是他皮斯可的意愿。” 琴酒冷哼一声。 “他跟朗姆两个老家伙在日本作威作福惯了,哪里想要再来个人跟他们分权。” “他们老了,老到见不得其他人比他们更优秀了。” 所以皮斯可想在这里给他下套,真是再合理不过了。 想想看。 组织的安全屋,这个是涉及组织成员的保密性和安全性的重要场所。 一旦曝光,那么当时在安全屋里的成员以及装备,就必须全部做好放弃的准备。 到那时候留给他们的选择,就只有主动放弃和被动放弃的区别了。 主动放弃就是像这次黑麦背叛一样,主动放弃黑麦知道的这些安全屋,除了个别留作陷阱的建筑之外,其他全部撤离后摧毁。 不管是bao炸、失火还是拆迁。 ——他们之所以像现在这样被动,也正是因为如此。 至于被动。 那就更简单了。 放弃所有安全屋当中的一切,不管是人还是装备,直接将他们一起送上西天。 运气好还能带走点警察或者fbi的走狗。 ——总而言之,安全屋的选择,非常重要。 如果不是因为大阪的事情耽搁了一些,真让他们收购了黑川宅改造成安全屋,然后他又被破坏了的话。 那作为拍板收购黑川宅的琴酒,哪怕不会因此丢了职位,也逃不开责备。 要是运气更差一点,黑川宅、水岛宅都收购了,而两个又偏偏都被炸了。 那么问题就大了。 安全屋接连出事,就证明他们的行动或者说决策被泄露了。 那么当时敲定这个安全屋的人,以及参与建设的人,都逃不开干系。 哪怕不会被处决,也一定会从核心圈子被放逐出去。 运气好可能抓住机会东山再起。 运气不好,大概就会在哪次行动中被当做炮灰丢出去。 或者干脆就被自己人在背后干掉以绝后患。 ——毕竟这事儿琴酒自己就没少干过。 “所以皮斯可是……” 他这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是故意的啊? 伏特加有点懵。 “肯定他搞的。” 琴酒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老匹夫就在等着我出差错,好向boss告发我呢。” 琴酒冷笑。 “那我们现在……” 伏特加激动了。 既然知道是皮斯可的问题,那就该找人算账了! “什么都不做。” 琴酒的声音如同冷水泼向伏特加。 伏特加: “可是……” “现在还不是时候。”琴酒想通之后,反而冷静了。“皮斯可这手段太粗糙了,再等等,看看他还有什么后手。” 一脚踩进棺材的老东西,还想跟他斗? 而另一边,第三栋被炸的豪宅则变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能回家的警察们这下全都留在警局打地铺了。 偶尔回家就是冲个澡换身衣服,好让自己的形象不要太糟糕——毕竟是很在意个人形象的日本。 就算是警察也一样。 只是除此之外的时间和精力,就确实再没有了。 因此这段时间,高月悠一直都处于半放养的状态。 之所以是‘半’,还是因为她自己是正常回家的。 “关于豪宅bao炸案,你有什么消息么?” 一见面,江户川柯南就迫不及待扒着沙发背提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bao炸案风头太高人人自危,东京的其他案件都变少了。 哪怕有案件,警官们也都是来去匆匆——哪怕他这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助手,都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警察们匆匆赶来,案件一破抓了嫌疑人就匆匆离开。 不光目暮警官,就连大家的好朋友高木警官都抓不到了。 思来想去,江户川柯南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高月悠了。 “有倒是有,但是也不好说算不算是真消息。” “先说来听听。” 江户川柯南太好奇了。 不管真假消息,他都迫不及待的想听。 “柯南,说了多少次不能爬在沙发背上。” 毛利兰的声音传来,江户川柯南立刻背后一激灵,然后刷的在沙发上做好。 “高月,快说啦。” “要叫‘高月姐姐’啊。” 毛利兰探过头来。 ——也是奇了怪了。 明明自己柯南就会好好地叫‘小兰姐姐’,但是面对小悠,就总是高月、高月的叫…… 江户川柯南脖子一缩。 “啊,那个……高月姐……” “没事,小兰。” 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们各论各的,在推理一道上,他确实算我前辈。” 毛利兰闻言表情古怪。 “……怎么小悠你也沉迷推理了?” “那到没有,就是觉得挺有趣而且比较实用。” “……实用?” 有趣就算了,实用? 高月悠这话到不完全是借口。 “毕竟东京事故那么多,没准哪天自己就碰上了不是。” “哪怕不为了给警察减轻压力,也要在面对‘暴风雪山庄’的情况下找机会保护自己嘛。” “早一点找出凶手,不就多一份安全?” 毛利兰:“……” 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真实啊。 ……算了,竟然他们两个不在意称呼问题,那自己也不要掺和进去了吧。 “对啦,之前园子说想去伊豆玩,你要不要去?” “可以啊。” “那我就跟园子说了哦。” “没问题。” “喂喂。”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见两人闲聊告一段落,则是迫不及待的又问了起来。 “那个豪宅bao炸案……” “哦哦,那个啊。” 高月悠拿出手机。 “警方那边的人际关系排查目前还没有完,所以我只说一些我知道和我查到的消息——当然,不保真哦。” “嗯嗯。” 江户川柯南猛猛点头。 “你就说你知道的就行了。” 本着告诉‘外援’说不定能帮小景早点收工的原则,高月悠告知了她查到的消息。 “就目前来看,几座豪宅的主人的人际网确实有不少重合。” “嗯嗯,然后?” “不过因为他们都是富商豪门,所以这个重合其实很正常——毕竟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彼此之间有过交集真的再正常不过。” “那就没有对手或者对他们怀恨在心的人?” “有。” 江户川柯南来了兴趣。 “但是很多——多到警察现在排查都排查的头皮发麻。” 因为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蹦出来一个商业竞争或者被打压过的对象,所以这个名单的长度一直在增加。 甚至随着第三处,也就是安田宅的出现而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程度。 “不过也不是没有一点线索。” 高月悠说着从手机上点开了一份名单给江户川柯南看。 “这是?” 江户川柯南快速看完了名单,确实在上面发现了几个被炸的宅邸的主人的名字。 “西多摩市市长的招待晚宴。” 高月悠说着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现在已经是前市长了。” “怎么是前市长了?” 江户川柯南的思路还在名单上,下意识的问道。 然后就感受到了高月悠的凝视。 江户川柯南:“……怎么这么看我?” 高月悠:“为什么是前市长,这不得问你么。” 江户川柯南:“……” 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事儿……好像还真跟他……有些关系啊。 第147章 第147章 江户川柯南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西多摩市长的事情。 不过这事要说起来也不能怪他。 毕竟是对方违法在先。 他只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犯罪分子而已。 “因为市长下台,西多摩市的造镇计划也就此中断……” 高月悠划拉手机上的消息。 毕竟设计‘造镇’这种大计划。 所以这件事情当初闹的相当大,能查到的消息也很多。 “前期的投入以及各种造势宣传全都打了水漂,其中不乏有人因此陷入债务危机甚至倾家荡产……” 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 这、这确实听起来就很糟糕……呢。 江户川柯南吞了吞口水。 不过优秀的推理大脑还是瞬间捉到了关键词: “所以你怀疑凶手跟这件事有关?” “如果说有什么大范围招人恨的事件的话,我想就在这里了吧。” 毕竟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而产生了矛盾被报复,那完全合情合理。 江户川柯南抱头。 “呃呃呃呃呃。” 要是真跟这件事有关系的话,那麻烦大了——他自己好说,如果是他的问题,他肯定会负责到底。 但这事儿涉及到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无法锁定目标。 别的不好说。 但今天晚上,他肯定是睡不着了。 “你们在说什么啊。” 端着点心走来的毛利兰好奇的问道。 “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在说最近的豪宅bao炸案。” “啊啊,是那个连续炸豪宅的?” 因为是大新闻,就连不怎么关注这些的毛利兰也有所耳闻。 “听说都是知名设计师的杰作呢,真是可惜了。” ‘知名设计师’在日本还是很有排面的。 各种经典限定(服饰),还有地标建筑,在日本都会引起不小的讨论和追捧。 其中一些甚至还会成为旅游景点,给当地创收。 “都是知名设计师么?” “是啊,全都是呢,而且听说好像是很有名的……叫什么来着?” 因为不是很感兴趣的内容,所以毛利兰只是稍稍听了一下,但设计师具体叫什么名字,就是听过就忘了。 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跳到了另外的方向。 “说起来新一家也在装修吧,有希子阿姨有没有找设计师呢……” 因为是大装修,所以毛利兰也有阵子没有过去了。 她也不懂装修,去了也只能是看看,甚至可能是添麻烦。 “应该是有吧。”高月悠想了想,“不过可能跟传统的设计师不太一样。” 毕竟是智能家居。 要求肯定跟传统设计不同。 “诶,这样么。” 毛利兰惊讶的眨了眨眼,却没有震惊为什么朋友会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事。 毕竟……这可是小悠啊。 小悠知道各种大大小小的消息,很奇怪么? 当然不啊。 江户川柯南就更不吱声了——毕竟自己家装修搞智能家居的主意都是她提的。 知道他家的情况,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事么。 真是太正常了! “说起来,那个羊绒毛线……” 毛利兰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我后来听人说,那个很少见……一定很贵吧。” 本来只是她看杂志跟小悠讨论给新一织什么款式的毛衣,后面就变成了讨论毛线的材质,最后则是成了小悠打包票帮她买好毛线。 ……等她开织之后,才从社团前辈那里知道这是很好的羊绒毛线。 很少有卖,同时……价格也很昂贵。 毛利兰觉得自己先前答应的真是太草率了! “要不还是……” “啊,那个是我找了朋友,其实没多贵。” 高月悠一看毛利兰这纠结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赶忙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都是朋友嘛,计较那么多就生分了。” “可正是因为是朋友,才不能理所当然的接受单方面的付出啊。” 毛利兰的回答掷地有声。 确实,这对小悠来说可能只是小小的举手之劳。 但如果因此而认为是理所当然不需要感激的事情,那就大错特错了。 帮助就是帮助。 怎么还能分轻重呢。 【小兰,真好啊。】 【是啊说着简单,但现实中能坚定这么想的又有多少呢。】 【之前我室友写报告,我通宵帮室友查资料,心跳都飙到120去了,结果她还觉得我资料找的不够详细,窒息了。】 【你只是一次,我之前同事有项目的时候就会特别忙,我就说中午帮他顺便带饭,结果有一次我自己在外面吃了回来没给他带,他就翻脸了,好家伙,帮忙还帮成我的责任了。】 【就是,忘恩负义的人太多了。】 【说到给新一的礼物,是不是到大家喜闻乐见的红蓝线了!】 【炸大楼那个剧场版?】 【炸大楼的剧场版那可太多了,你说哪个啊wwww】 【就是最后炸电影院,然后柯南和小兰隔着一道墙指导小兰拆炸弹那次,本来以为剪红线,结果因为小兰舍不得剪她和新一的红线反而选了正确的蓝线的那个。】 【哦哦那个!青梅竹马派的镇派之宝!】 【最后3秒的时候我真的紧张死了!虽然知道老贼肯定不会就这样让小兰下线,但是真的啊啊啊啊啊好紧张好感动,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23333镇派之宝可还行。】 高月悠:? 所以这破炸弹,最后还要炸到我们家小兰头上? “高月,你有在听么?” 注意到高月悠突然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不动,毛利兰挥了挥手。 “还好么?” “我没事。” 高月悠笑了笑。 “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走了下神。” “随时走神可不好,在家里还好,要是过马路到时候走神,那可就太危险了。” ——也还行叭,最多穿越异世界。 高月悠在心底小小声嘀咕了一句。 最近不是很流行那种么。 穿越的泥头车什么的。 心思飞到了远处,嘴上的回应却没停下:“我会注意的。”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觉得出车祸就会穿越呢……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优先想到或者进医院没了进棺材? * 枡山宪三最近的日子过得不错。 除了手下的企业在组织的帮助之下营业额不断攀升,本季度净利润也将相当可观之外,更是因为琴酒那家伙倒了霉。 先是行动组的黑麦被爆出是fbi,接着是雪莉的亲姐姐宫野明美在横滨失踪。 再之后更是几次行动都遭遇了阻碍或者破坏。 虽说作为组织的成员,组织的业务接连受挫他脸上也无光……但他不是行动组啊。 丢人也不是琴酒那边更丢人。 所以枡山宪三不仅不焦急,反而还美滋滋。 当然,作为有代号的同伴,也作为前辈,该帮忙的时候,还是要适当的帮忙的。 这样才好展现他组织资深成员的气度和实力嘛。 所以在需要重新布置安全屋的时候,他是真的下了大力气去寻找的——并且还在琴酒表示安全屋要他那边的人负责的时候,也做出了退让。 ……虽然是十分不甘心的退让。 但安全屋的备选单却是他花了大力气的! 不仅选择了地理位置和建筑状态都非常好的房子,还特·别选择了知名设计师·森谷帝二的设计。 ——直到接到来自琴酒的质问。 “不可能有问题!” 枡山宪三声音都高了八度。 “这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备选方案,全部都是超一流设计师的杰作!” “那你怎么解释名单上的建筑接连被毁?” 琴酒直接将画了x的房屋资料甩到枡山宪三身上。 没有给这个组织元老一点面子。 资料当然不重,但枡山宪三却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打了。 “这可都是森谷帝二设计的房子!” 你们这些连我年龄一半都没有的小鬼知道什么? 这个是不仅是日本,而是在世界上建筑界都打出一定名气的知名建筑设计师! 懂不懂名流的含金量! 这样的人设计的房子,不仅外观符合上流社会的审美,还有足够的名气。 这种情况下,谁会想到这幢建筑,会是黑暗组织的安全屋呢? 枡山宪三觉得自己这一手灯下黑玩儿的非常有水准。 不是他这样有身份有阅历有能力的人绝对想不到! “我不管什么第一还是第二的,我只问你,这些被组织盯上的房子,为什么会接连被毁。” “这可是你拿出来的名单。” “琴酒,你太过分了。” 一旁人高马大的爱尔兰见自己父亲一样的前辈皮斯可被琴酒这样对待,也站不下去了。 “我劝你不要动。” 琴酒二话不说掏枪。 “皮斯可的问题不解决,你身上的嫌疑也就洗不干净。” 爱尔兰皱眉。 “你怀疑我?” “不。” 琴酒轻蔑的瞥了他一眼。 “我是说所有知道或者经手这份名单的人,都有嫌疑。” 他的视线最后又落到了皮斯可身上。 “而皮斯可,你的嫌疑最大。” 枡山宪三:……淦。 但不管怎么说,叛徒这个名头太大,皮斯可是不可能接的。 只是他同样不认为自己给的名单有问题。 森谷帝二的设计,是绝对不会被人怀疑的,绝对是新安全屋的最佳选择。 知名设计师的作品再加上富豪之家。 就算是fbi的走狗也一定无法轻易查出来。 可琴酒说的房子接连被毁,也确实透着古怪。 枡山宪三眉头拧成疙瘩。 而且这小子都专门找上门来了,要是不给他个交代…… “琴酒,你不要太过分了。” 注意到尊敬的前辈一脸为难的样子,爱尔兰再次站了出来。 他人高马大,身形健壮,就算在琴酒面前也丝毫不逊色。 “皮斯可都说……” 砰。 爱尔兰话还没说完,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闪现在眼前。 他下意识的向后一仰,摆出防御姿态。 但是晚了。 琴酒的手枪已经抵在了他的头上。 “我不想听废话。” 虽然是同伴,但琴酒持枪的手却没有一丝犹豫。 他看向枡山宪三: “所以,答案呢。” 枡山宪三:“……” 枡山宪三努力开动脑筋,枡山宪三拼命开始思考。 枡山宪三:“我知道了!” 琴酒手抖都不抖一下继续抵着爱尔兰,眼神却落到了枡山宪三身上。 大有你不给个能说服他的答案,就别怪他不顾兄弟情面直接开枪的架势。 “我知道了,一定是……一定是嫉妒森谷帝二才华的人搞的!” “这不是针对我们,而是针对设计师森谷帝二进行的袭击!” 没错! 若是问这些建筑有什么共同点。 那就是…… “这一定是对我的挑衅!” 另外一边,江户川柯南也给出了答案。 都跟西多摩市有关,而自己又是把当时西多摩市市长搞下台的人。 再加上这些bao炸都没有预告或者有谁宣布负责…… 这不就是在逼他这个高中生名侦探出手嘛! 第148章 第148章 江户川柯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正常来说,犯罪总得有个原因。 不管是复仇还是单纯的只是兴趣。 而像是bao炸、纵火这样的行为,要么鬼鬼祟祟生怕被人发现自己。 要么就是愉快犯,巴不得自己的‘杰作’被宣传出去。 而这一次的接连犯案,却很奇怪。 说是鬼鬼祟祟的纵火,那他的目标太大并且太有目的性。 可如果是愉快犯,这一些列事件有没有留下应有的标志或者明确直白可以指向某个人的行为——就好像某个喜欢耍花招的小偷。 行动之前会特地寄预告函,行动的时候也都是大张旗鼓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 抛开这些情况之外,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复仇。 而考虑到这些人的共同点。 富豪、名家,以及都曾经是前西多摩市长的坐上宾,还投资过西多摩市最新的造镇计划。 并且还都是损失不大全身而退的那些人。 “所以果然主因还是西多摩的造镇计划被搁置了吧。” 江户川柯南表情沉重的道。 高月悠翻了翻自己查到的资料: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新市长跟前市长的理念完全相反,认为比起制造新镇,不如更好的维护现有设施,比起吸引游客,不如先稳住现有居民和企业。” “尤其造镇计划本身涉及的范围就很广,对拆迁计划有意见的人也不在少数。” 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百分之百赞同的方案,之前同意只不过是因为市长的态度足够强硬,少数服从多数罢了。 现在给了他们机会,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继续了。 “果然吧!” 江户川柯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有哪个蒙受了巨大损失的人心里产生了怨恨,再加上我后来又休学失踪没了踪迹,所以他想借此把我逼出来……真是好恶毒的伎俩。”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走来走去。 “高月,你能不能帮忙查查看,这件事中损失最大的是哪几个人。” “会孤注一掷做出这种事的,一定是损失最大,大到无法承受的那一个,所以他才会不惜盗窃火药库……或者指示他人盗取火药库来报复。” 一旦圈定了范围,他就可以去监视这些人,然后用排除法锁定目标了! 好,来劲了! 作为知名推理脑。 一旦锁定了案件,江户川柯南的行动力是惊人的。 他不仅展开了调查,还当场根据高月悠收集对面名单开始了行动。 看着直接抱着滑板就冲出去的江户川柯南,高月悠张了张嘴,想问你是不是忘了跟小兰说一声。 不过考虑到这是人家青梅竹马之间的事情,她也不好多掺和…… 问题不大,大不了就是看小兰展示一下空手道的威力。 又是主角又是青梅竹马之情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才怪。 看着因为看到了黑衣服的人(怀疑是黑衣组织成员),而变成脱缰野马一般准备跟上去的江户川柯南,高月悠毫不犹豫的把人挡了下来。 “你干什么!” 好不容易看到疑似组织成员的人却被拦住,江户川柯南恼怒的喊叫。 “那可是组织——” 高月悠伸手捂住江户川柯南的嘴。 “知道那可能是组织的成员你还叫这么大声,不要命啦。” 见江户川柯南还不服气的样子,高月悠又道: “哪怕你不怕死,你也得想想小兰啊,如果对方抓住了你,那应该很轻易就能查到你是寄宿在毛利叔叔家的孩子吧,那样一来……” 江户川柯南瞬间冷静了下来。 没错。 他现在不能曝光。 但是就此放弃一个接近组织的机会,他又很不甘心。 虽然那个人不一定是组织成员,但万一呢? 要是错过,那…… “再说了,比起一个可能是组织成员的人,你不是更应该想想今天的事情么?”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脑子还停留在黑衣组织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今天有什么事?” 然后他感受到了高月悠的凝视。 他更奇怪了,今天能有什么…… “啊!” 他反应过来了。 今天,今天可是他跟小兰约好的日子啊! 这一天他跟小兰约好晚上一起去看电影《红线的传说》呢。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此时的他完全顾不上去想什么黑衣组织白衣组织的事情了。 “想好怎么去赴约了么?” 高月悠的话就如同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小的少年一下子抱头蹲在了地上。 “要是爽约的话,会死吧。” 想到青梅竹马能击碎电线杆的一拳,江户川柯南吞了吞口水——他可不觉得自己的小身板有电线杆子结实。 “也许只是半残?” “不不不要说这种可怕的事啦。” 那不是更恐怖么。 想到自己坐轮椅生活难以自理的样子,江户川柯南更抑郁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答应她啊。” 高月悠跟着蹲到他旁边。 “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法……” “没办法啊,小兰那么期待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叹气。 “我有什么办法嘛,那副表情的小兰,谁能拒绝的了呢。” 反正他不行。 我能。 不过高月悠没把话说出去。 毕竟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她真说了,对方估计也不会相信,或者觉得自己是个‘没品的家伙’吧。 不过…… “说不定也有转机?” 想到对方说电影院也被放了炸弹的事情,高月悠觉得如果提前报警的话,应该这场电影就看不成了。 电影看不成的话,也就能……逃过一劫? “啊?” 江户川柯南茫然。 江户川柯南茫然的时候,森谷帝二也摔了手机。 见鬼,工藤新一那小子到底跑到哪里了,怎么联系都联系不上。 想到电话里那个老头子轻飘飘的‘啊他不在啊,你有事可以跟我说’的声音,森谷帝二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威胁这种事,前提是得有当事人。 他现在人都找不到,还能威胁个屁。 这种情况下,就算炸弹炸了,也跟工藤新一那臭小子扯不上关系,更不要说把人逼出来了。 真是见了鬼了。 那小子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自己搞了这么多次bao炸事件,还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虽然这些失败作品本来也是要毁掉的吧,但是…… 果然还是警察不行吧。 都这样了,还没有找到工藤新一并发出委托。 日本警察,不行! 果然之前那些抓住了国际通缉犯的事情,都是他们吹出来的吧。 这样想着的时候,森谷帝二突然迎来了一位客人。 “枡山……先生?” 看着突然到来的老人,森谷帝二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虽然没有什么私交,但枡山宪三作为日本著名车企的董事长的身份,注定了他不管拜访哪里,不管拜访谁,对方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您怎么来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森古第二立刻笑着将人迎了进去。 ——这个是潜在的大主顾,得接待好了。 只有这些大主顾肯掏钱,他才能建造出符合他绝世美学的建筑。 跟zf的人合作还是太危险了——比如西多摩的前市长,说的好好地,结果人一下台全完蛋。 要找雇主,还得是这种有钱大财阀。 只要人不死,就不会有停工的风险。 “突然拜访真是很抱歉,我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吧?” 枡山宪三笑的和蔼可亲,就像个拜访邻居的慈祥小老头。 “没有没有,我最近刚好都在休息。” 打定主意维护好潜在客户的森谷帝二把人迎了进来。 “抱歉,家里没有什么准备,只能请您吃一点捡漏的手工点心了。” “手工点心好啊。” 枡山宪三笑眯眯的道。 “比起大厨或者科技产物,我还是喜欢传统的手工点心。” 见潜在客户这么说了,森谷帝二也只好端出自己制作的点心——作为一个精神英国人。 英国人喜欢的下午茶也是他的爱好。 各式各样的点心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而又因为他的完美主义,点心自然也不能马虎。 所以他的点心,都是自己做的。 枡山宪三特地来找森谷帝二当然不是为了蹭吃蹭喝,而是为了证明他的猜测——他认为炸掉那些豪宅的人,是痛恨着森谷帝二的人。 “这些都是十分美妙的作品啊。” 枡山宪三看着墙上的照片。 “非常感谢您的夸奖,只是其中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不足以承受您的夸奖。” “哪里——在我看来,这些比起建筑,更应该说是艺术品,是杰作。” 枡山宪三夸奖道。 当然,这不是单纯的感慨,而是为了后续做铺垫。 他得探探情报,看看到底是谁那么胆大包天,敢接连对组织的目标下手,虽然真正目标是森谷帝二,但他毁了自己精心挑选的安全屋,那就是对组织动手! 并且,枡山宪三也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类型。 因此他还准备趁机卖森谷帝二一个人情。 而卖人情的第一步。 就得让他知道是自己发现了问题,并保护了他。 “尤其这些住宅。” 他把话题引到了被毁掉的住宅上。 “每一个都让人爱不释手——只可惜我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没有请森谷先生设计呢。” 森谷帝二的表情一僵。 ——这人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潜在的大客户,是能够让自己的美学伫立在这世界上的 他勉强再撑出一个笑脸。 “不不,那都是我当年不成熟时候的作品……” “森谷先生真是太谦虚了,在我看来,这些就很完美了,一点不比您现在的作品差。” 森谷帝二觉得自己要缺氧了。 这多么恶毒的咒骂! 竟然说自己之前设计的那些玩意儿跟现在自己完美的美学没有区别——就算是潜在大客户,也不能这么侮辱他! 于是他开口:“您过奖了,在设计一路上,我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他能怎么办。 他还能得罪潜在大客户? 西多摩市长无了,他总得再给自己找个备胎……不,金主。 只是这话说的森谷帝二十分恼火。 ——工藤新一可真该死啊。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完美美学已经开始动工了。 哪里还需要像现在这样卑躬屈膝。 森谷帝二愤怒。 可森谷帝二不能表现出来。 然后他就听枡山宪三道: “您太谦虚了,我觉得这些住宅就已经非常完美了——想必当初您展现才华之后,一定有很多人夸奖吧。” 森谷帝二;“……” 你没完了是吧! “能从这么多竞争对手脱颖而出并且交付如此完美的设计,想必森谷先生当时一定是同行们又爱又恨的对象吧,有没有什么趣闻呢?” 枡山宪三笑的愈加和蔼。 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记恨你而犯下如此大错吧。 森谷帝二:“……” 要不给这老家伙的车上也装了炸弹吧。 不懂艺术还乱评价的家伙,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第149章 第149章 森谷帝二起了杀心。 但最要命的是因为枡山宪三的到来。 他没有时间去布置炸弹了。 原本他计划是联系上工藤新一,就开始自己的报复。 既能解决自己的黑历史,又能一举把工藤新一也送进地狱,本来是很完美的计划。 结果先是联系不上工藤新一,现在又被枡山宪三这老东西拖住。 就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 好在他是提前做的准备,错过今天也还来得及。 只要先送走枡山宪三这老东西,当然,不能那么简单的送走。 他在自己面前拿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黑历史说了半天这事儿,森谷帝二已经记在小本本上了。 森谷帝二是真的想在这老东西的车上安炸弹的,只可惜这家伙并非自己一人来的。 看着门外车上下来的那个一身黑衣的大高个,森谷帝二只能熄了在这里动手的想法。 不过现在不能动手,不代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森谷帝二的视线落在了放在柜子上的手提袋。 ——本来准备拿去公园威胁工藤新一的炸弹。 就先挪用一下吧。 于是,自信认为这段谈话相当愉快,并且也刷够了森谷帝二好感的枡山宪三的车,在路上被炸了。 一架突然失控从上方坠下来的遥控飞机,刚好就掉在了车前。 接着bao炸产生的气浪,呼——的一下就把整辆车都掀翻了过去。 好消息,bao炸的方位更靠近驾驶室,枡山宪三这把老骨头并没有直面bao炸。 坏消息,车整个被掀翻,枡山宪三在车里就像是被塞进洗衣机里一顿乱洗一样。撞的头破血流。 好在开车的是他干儿子一样的后辈爱尔兰,而爱尔兰又是个人高马大身材健硕一个人能抗三个的壮汉,这才避免了一车两命的惨案。 爱尔兰虽然也受了许多伤,但毕竟身体康健,他带着满头的鲜血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然后又忍着钻心的疼痛踹开变形的车门,将枡山宪三拖了出去。 避免两人因为汽车殉爆而成为物理意义上的‘熟人’。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两人还是整齐地……进了医院。 汽车当街突然bao炸(虽然后面证明是被bao炸的气浪冲击掀翻),炸的还是知名车企的董事长。 这种事情当然不可能瞒得住。 于是,事件再次升级——尤其在得知这次的炸弹也是东洋火药库失窃炸弹制作的时候,更是一举把失窃事件还有警视厅再次推到风口浪尖上。 今天可以炸知名车企的董事长,那明天这事儿是不是就可能轮到自己身上? 他们这些企业家可是很忙的,每天都需要车来车往! 之前只是住宅不安全,现在连车都不安全了,这让他们怎么过日子! 而警视厅这边好巧不巧的,也刚好调查到枡山宪三也曾经是西多摩市市长(前)的座上宾,没少参加对方的宴会。 妥了。 这绝对就是复仇没跑了。 并且目标就是这些有能力,却没有将西多摩市长捞出来,让造镇计划继续的豪绅们。 “前市长那边的调查怎么样了?” “都在该在的地方待着呢,而且并没有接到有可疑人员跟他们接触的消息。” 汇报的是公安——因为案件再次扩大,原本独立调查的两边也不得不再次坐在一起开会共享情报了。 原本只是炸房子,现在都当街炸车了。 接下来犯人敢炸什么……他们想都不敢想了。 “信件什么的呢。” “……也没有。” 回答的是诸伏景光。 调查犯人的私人关系还有信件这种事,还是公安更方便出面,所以围绕前市长的事情,基本都是公安这边负责。 原本他们以为对方的目标是借此机会报复并想要拯救前市长——这在日本也挺常见的。 通过挟持人质或者埋藏炸药的方法威胁警方放人,这事每年都会有那么两三次。 大家面对这种事情也是熟能生巧了。 反过来,这种毫无动静,好像只是自顾自的报复的行为才让人头疼。 因为完全抓不住头绪,更不要说抽丝剥茧从中确定犯人的身份了。 “这下可麻烦了。” 代表bao炸物处理班来旁听的萩原研二小声对身边的松田阵平道。 “是啊。” “比起zha弹,这个隐藏在黑暗之中,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的犯人,才是最恐怖的。” 不知道就代表未知。 而未知就代表……出现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就好比现在。 对方已经从炸房子到当街炸车。 接下来呢?会不会干脆学校炸警视厅炸议会大楼? “……总之,我们要将其他人都保护起来。” 会议结束的时候,警视厅高层做出了如下指示。 “这下更别想休息了。” 保护一词说的简单,做起来可就麻烦了。 保护需要人,而警察一共就这么些。 除了调查还得贴身保护,那可不是要压缩自己的时间并且一个人掰成两个用? 而这个保护…… 当然也包括了森谷帝二。 面对突然找上来要保护(监视)他的警察,森谷帝二一瞬间是窒息的。 怎么刚送走一个老不死(是的他知道枡山宪三没死了),又蹦出来了警察。 可作为一个‘合法公民’,他又不能将警察拒之门外,表示自己不需要保护让警察都滚蛋——那样不就是把‘我有问题’几个字写在脸上了么。 进退两难之下,森谷帝二做出了决定。 ——他请了毛利小五郎来保护自己。 啊,这可真是相当完美的方法。 一方面能摆脱警察的监视,另一方面,毛利小五郎的女儿跟那个工藤新一可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朋友。 拿她做威胁,他就不相信工藤新一还不出来! 毛利小五郎一开始其实不想接这个活的。 毕竟他是做侦探的,又不是搞安保的。 但没办法,谁让对方是那个著名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呢! 他毛利小五郎可也是很懂艺术的! “……说是懂艺术,还不是因为钱给的多。” 江户川柯南小声嘀咕。 “毕竟可是二百万呢。” “是哦,那可是二百万呢。” 按照一般社会人月薪也就三十来万算,那可是差不多七个月的工资呢。 虽然高月悠自己经常收几百万的小费或者零用钱,但那她并不会因此小看百万日元的力量。 “对啊,二百万呢,爸爸能接到这么大额的委托我也很惊讶呢,不过也证明爸爸的工作……嗯,终于被人认可了吧。” 【这可真是亲女儿啊。】 【揭亲爹的老底一点不含糊。】 【柯南:这明明都是我的功劳。】 【说起来森谷帝二原来是请了毛利小五郎当保镖的么?】 【剧情变了身份也变了吧。】 【搓手手,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连环bao炸了。】 【对不起,我的作品们,谁让你们不对称呢。】 【作品: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苟。】 【一个建筑设计师一个知名画家,这两剧场版里他们动手的理由真是让我看不懂。】 【学艺术学的.jpg】 等等。 高月悠沉默了一秒。 ……所以其实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特地花200万日元让毛利小五郎来保护自己的森谷帝二? 他一边让人保护自己,还一边要炸了小兰和新一? 这什么操作? 高月悠看向森谷帝二的眼神都变了。 “你们三个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呢。” 跟森谷帝二打完招呼的毛利小五郎才想说点什么,就注意到身后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啊,我们再说森谷先生真是很了不起的设计师……这么多都是森谷先生的作品啊。” 高月悠率先开口。 说话的同时,还不忘迅速掏出手机拍设挂在墙上的那些照片。 重点是那些已经被毁的建筑们。 “嘿嘿,你还挺识货的嘛,没错,这些都是森谷先生的设计哦!” 毛利小五郎其实不懂设计,不过定金都收了,那肯定要多说几句雇主的好话啊。 森谷帝二:“……” 不会说话可以不用说。 毛利小五郎的表现让他联想到了之前的枡山宪三。 一点不懂艺术就算了,还偏偏抓着他的黑历史大声说个不停。 那遥控飞机里的炸弹怎么就没炸死他呢! 趁着森谷帝二的注意力都被毛利小五郎吸引走,高月悠在诸伏景光‘你这是在哪儿?’的对话下迅速回复。 【森谷帝二家。】 【你有没有觉得这些建筑很眼熟,并且觉得他们有什么共同点?】 没等诸伏景光回答,她就迅速收起了手机。 毕竟当着人的面呢,不太好。 【?小悠这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觉得是,不过她脑子也太好使了吧,看到墙上的照片就立刻找到了bao炸案的共同点。】 【不愧是我家小悠!(破音)】 【小悠是大家的!(声嘶力竭)】 【前面的别发语音了吵到我的眼睛了!】 【我觉得还是看看吧,小悠除了发了消息也没做别的不是。】 好在毛利小五郎是真的不懂艺术,他搜肠刮肚也只找到那么几句好话,更深的内容……那是真说不出来,因此也就避免了踩雷被森谷帝二记仇的结果。 不过毛利小五郎没上森谷帝二的记仇本,但毛利兰作为工藤新一的青梅竹马,却从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对了,毛利小姐认识工藤新一对吧。” “是的,请问是有什么事么?” 森谷帝二摆出忧伤的表情:“啊啊,是这样的,其实我本来是想雇毛利先生和工藤君一起来调查这个犯人的,但是怎么都联系不到工藤君……” “啊……他最近好像都在忙一个很棘手的案子,我也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说到这里,小兰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失落。 看小兰不开心的样子,后面的工藤新一本人,也就是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也露出了怅然愧疚的表情。 真的、真的很抱歉。 如果说这件事里他最对不起谁,那一定就是小兰了。 “毛利小姐也没有见到他了?” “是……不过我们还有联系啦,也约好要一起看电影了。” “一起看电影么?哎呀,真是青春呢,可以请问一下是哪一部么?”森谷帝二心中一喜。 其他时候找不到人,你们约会看电影的时候,人总得来了吧! “是……”毛利兰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红线什么的,是不是太明显了呢…… 这时,贴心的好朋友高月悠举手抢答: “啊,他们要去看《不对称之美》。” 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 森谷帝二一个后仰:……? 森谷帝二脸一下子就绿了。 这什么玩意儿,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没品的么! 你们懂个p的美!!! 第150章 第150章 【神特么不对称之美哈哈哈哈哈哈哈】 【森谷帝二:你以为你很幽默?】 【森谷帝二:我可以死,但这个破电影和播它的电影院必须一起没!!!】 【森谷帝二:我真是万万没想到,这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不懂美为何物的玩意儿。】 【森谷帝二:今天就炸到你家。】 【前面的够wwww你们把话都说完了让森谷帝二说什么。】 【别说,老兄本来只觉得自己过去的作品有问题,现在恐怕对所有不对称都要起杀心了。】 【应该说是对所有非英伦风格的不对称建筑起了杀心。】 【虽然英伦风的刻板印象是对称,不过也有少数不那么对称的设计呢www】 【这就是精神英国人么。】 【小悠是会捅人肺管子的www】 【那是,毕竟是小悠啊。】 【前面那个觉得得再看看的兄弟呢,还觉得小悠不知道么www】 【我承认我之前说话太大声了,她是真懂啊。】 森谷帝二的表情当场就扭曲了。 但好在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的人,他下一秒就管理好了表情。 “真是……真是没品……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电影啊。” “是吧,电影的世界,也很奥妙呢。” 高月悠笑眯眯的开口。 “谁能想到一个‘美学’还能拍成电影呢。” 你这么说森谷帝二可就有话说了。 “虽然这部电影有些问题,但美学本身可是博大精深的,别说一部电影了,就算是十百部,也是拍的出来的。” “森谷先生也看过这部电影?” “不,没看过。” 他怎么可能去看这种没品的东西。 “噢~因为您开口就说这部电影有问题,我还以为您已经鉴赏过了呢。” “还用鉴赏么,这个理念就……” “这个理念怎么了?” 看着面前少女一脸好奇的表情森谷帝二而冷静下来了: “……不,没什么。” 好险,差点就骂出来了。 虽然他不认为对方会明白对称不对称之间的差别,但毕竟事关自己的计划,在计划没有成功之前,要尽可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我完全没有听过这样一部作品,所以想来应该不是很有名或者能引发人们共鸣的优秀作品。”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森谷先生也是那种,理念不合就全面否决的固执性格呢。” 高月悠仍然是一脸真诚又无所察觉的样子,好像她真的只是普通的提起了一个话题。 “抱歉,是我想的太偏颇了。” 她说着倾了倾身道歉。 人都主动道歉了,森谷帝二还能怎么办? 还不是只能像个成熟的成年人一样将人原谅。 这时毛利兰才终于找到机会拽了拽好友: “我们看的明明是《红线的传说》……” 为了不让朋友难堪,她特地压低了声音。 “红线是讲恋爱的故事对吧?” “是啊。” “那不就是不对称了么,毕竟感情没有百分百平衡的吧?总有更爱一点的一方或者未来而付出更多一些的时候吧?” “是、是吧。” 毛利兰有点懵。 不知道为啥话题会扯到这里,但高月悠说的也没错,感情这事确实不能用‘平衡’、‘对称’这样的词语来形容。 “那浪漫算不算是一种美呢?” “当然算啊。” “这不就得了,又不对称又包含了美,说是不对称之美有什么不对?” 毛利兰语塞。 她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说。 可小悠说的也有道理…… 算了,就这样吧.jpg 另一边,接到高月悠消息的诸伏景光也没有闲着。 小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 所以这些照片一定有共同之处。 诸伏景光放大手机,一张张的看上面那些建筑的照片。 有桥梁,也有房屋。 并排挂在墙上,与其说是装饰,感觉更像是一种展示。 小悠说那是谁家来着…… 他退出照片看向聊天记录里的名字。 【森谷帝二】。 青年就像是触电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这反应不仅吓了周围人一跳,更是让正在讲话的领导也停了下来。 “诸伏?” “非常抱歉。” 诸伏景光标准一鞠躬。 “不过我好像发现了另外一个线索。” “什么线索?” 正在讲话的领导倒是没生气——这时候,能发现线索锁定作案人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这线索真的能抓到人,他甚至还会写小作文夸奖对方! “景光,你想到什么了?” 一起开会的萩原研二小声问。 诸伏景光没有单独回答他,而是直接表示。 “目前损毁的建筑,除了他们的主人都是西多摩前市长的座上宾之外,这些建筑本身还有一个共同之处。” 他顿了顿,然后才在众人或惊异或期待的眼神中开口: “那就是这些建筑的设计师,都是森谷帝二。” 这个倒真是之前没有发现的。 毕竟以普通警察的薪资,还不支持他们找知名设计师去设计并建造房子。 因此开始调查的时候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现在听诸伏景光这么一说,才意识到问题。 “全部都是么?” “快查查。” 领导发问了,手下的人自然也跟着忙了起来。 有打电话的,也有发邮件的,还有干脆跑去资料室找的。 没一会儿,答案就摆到了众人眼前。 “没错,确实是这样,所有出事的建筑,都是森谷帝二的作品。” 诸伏景光还跟着补充了一句: “而且都是早期的作品。” 同事们到处跑调查的时候,他也没闲着。 因为森谷帝二是相当有名的设计师,网上也有许多相关的报道。 他按照时间顺序调查了一下,发现这些住宅都是森谷帝二早期的作品。 森谷帝二早期设计过不少住宅,但在三十四岁获奖之后,就逐渐把工作方向转变成了大型综合性建筑。 比如米花市政大楼、米花电影城,这些都是现在米花地标一般的建筑。 “都是年轻时候的建筑啊。” 萩原研二凑到诸伏景光身边,探头跟他一起看调查的内容。 “所以是有人记恨对方,所以要将他的作品一一摧毁?” 萩原研二的想法也是在场大多警察的想法。 虽然在外人看来这种做法除了费力不讨好就是费力不讨好。 哪儿还有按照时间顺序去炸的。 但这个是东京,而且是东京下属的,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米花町。 有这么个强迫症的犯人,那不是理所当然么。 所以人们的讨论方向就变成了这人到底跟森谷帝二有什么仇。 该怎么就森谷帝二的人际关系开始调查,锁定目标。 而这个时候,萩原研二却在看完资料之后开玩笑似的道: “你说有没有可能就是森谷帝二自己动的手?” “不是有挺多这种情况么,年轻的时候当太妹当混混想要以后成为黑道大佬,然后长大之后就疯狂销毁自己年少轻狂办的蠢事的证据什么的……” 他歪歪头。 “所以才是按照时间顺序来引爆?” 见诸伏景光还真顺着这个思路开始思考,萩原研二眨眨眼: “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 哪个好人家销毁黑历史是炸房子啊! 而且这些房子不是建的很好么?完全没有毁掉的道理啊! “但也是一种可能不是么。” 诸伏景光把这件事记下。 毕竟是东京的案子,再离谱的理由都可能出现。 好不容易有了突破,当然要把各种可能性都考虑进来。 “……我晚点就去找小悠汇合。” 这事儿不方便直接以警察的身份调查。 但如果是亲戚找上去,就好说多了。 * “哎呀,你今晚有约会还要出来帮我选东西,真是不好意思啊。” 站在柜台前的森谷帝二歉意的对着毛利兰道。 毛利兰赶紧摆了摆手:“没关系,能帮到您我也很开心啊。” “送给重要的女性的礼物,如果她能喜欢就好了。” 此时的他们就在米花市政大楼的购物区。 作为米花町近些年来才新建的商圈中心,米花市政大楼自然也是复合型娱乐建筑。 除了常规的电影院餐饮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公认消费的购物区。 “说是帮忙给‘重要的女性’挑选礼物,但完全看不出他看中这件事啊。” 旁观了半天的江户川柯南不满的道。 为了一个没有多重要的人,害的小兰跑上跑下的……啧。 “你看出来了?” 高月悠惊讶的挑挑眉。 她还以为他只会在案件方面格外敏锐呢——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跟小兰都只是‘青梅竹马’。 讲道理但凡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能再开窍一点主动一点情商高一点。 现在她都该思考两人婚礼的时候她发言都该说点什么,或者担心两人一激动‘英年早婚’,变成‘高中生夫妻’这种更应该出现在漫画或者轻小说里的设定状态了。 “哈?” 江户川柯南收起手坐直身体。 “这怎么看不出来呢。” 他一脸‘你在小看我么’的表情。 “真的是很重要的人的话,他怎么可能是这种无所谓的,你选什么都好的样子——这明显就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表现啊!” “你还能分辨出这个呢?” “这不是废话,我可是有……” “你可是有?” 注意到高月悠促狭的表情,江户川柯南没好气的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 “总之,他真有在乎的人,是绝对不会是这个表现得。” “他来这里,应该有别的什么理由。”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处在被威胁的模式,还特地雇佣了毛利小五郎这个名侦探来保护他,那最应该做的应该是留在家里或者去警局。 而不是‘突然想起有要送给重要的人的东西’而跑来这里。 还把毛利叔叔支开。 有问题,怎么看都觉得有问题。 “说起来高月你从之前就一直在看手机,是有什么事么?” “要是很忙的话,先离开也没关系哦。” 本来高月就是陪他们一起来的,没义务一定要待在这里。 “我在小景发消息,他说有事要来。” “小景?”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开始转动。 “……啊,是你那个当警察的亲戚?” “对。” 高月悠肯定了他的话。 “我刚刚问他到哪儿了……啊,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两人说话间,一个身材修长的俊秀青年就走了过来,他先是张望了一番,然后才看向这边招招手,快步走了过来。 “小悠,你之前说的……” 注意到高月悠身边还有个未成年,诸伏景光闭了嘴。 “抱歉我来晚了,没事吧?” 他这个‘没事吧’当然不是说高月悠在这里等待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而是问的森谷帝二。 高月悠摇摇头。 “没事,至少现在还没事。” 江户川柯南听到这话就急了。 诶你们两个,有话就直接说啊! 打什么哑谜!有什么是我这个知名高中生侦探不能知道的么! 他也想知道现在事件究竟调查到什么程度了哇! 别见外啊! 就在江户川柯南抓耳挠腮想知道更多的时候,买好东西的森谷帝二和毛利兰也回来了。 “久等了。” 他像个标准英国绅士一样微微欠身致歉,并没有因为江户川柯南是个小屁孩儿,高月悠则是个扯不上什么关系的女生就轻视两人。 “作为赔礼,我请各位一起吃饭吧?” “这边有几家餐厅还是不错的。” “好啊。” 高月悠一点不客气的道。 只是她突然想到弹幕看到的‘精神英国人’的评价,不由面露担忧的多问了一句。 “……应该不是吃英国菜吧。” 英伦风装修就算了。 但要吃本土英国菜那就…… 森谷帝二:“……” 英国菜怎么了? 你吃过英国菜么就这个表现。 大英帝国文明源远流长!厨艺也是! 只是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于是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诸伏景光,试图岔开话题: “啊,还没问,这位是……” “我是……” 诸伏景光刚想介绍自己,就被人打断: “这是我亲戚。” “是经过层层选拔终于才当上的……zf公务员哦!” 【公务员www】 【也没错啊,警察怎么不是公务员呢。】 【小悠这话术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你就说是不是为人民服务吧。】 【所以这次森谷帝二该怎么炸?】 【景光都来了其他人也不远了吧。】 【身为东京的公务员,会处理炸弹很正常的吧!】 【那可太正常了!】 森谷帝二:“……” 你这个大喘气,我还以为他是警察呢。 不过想想现在警察们应该都在为豪门宅邸bao炸事件而奔波,应该也腾不出时间来逛街。 想到这里,森谷帝二又平静了下来。 “是么?那诸伏先生也一起来吧——年纪轻轻就能考上公务员,一定也是非常优秀的人才吧。” 诸伏景光: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混到森谷帝二身边。 虽然多了个人,但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务员——毕竟他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因此森谷帝二并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他还是决定按照原计划,趁着吃饭的时候脱身,取出之前放在车上的炸弹布置下去。 既然找不到工藤新一,那他干脆也不找了。 干脆来个大的,把之前没用上的炸弹,都用在这个小姑娘身上。 如果工藤新一不出现,就直接炸死这个小姑娘——有整座大楼的人陪葬,也不亏了。 而要是工藤新一出现,那他就给他们一点互诉衷肠的时间,接着就送他们去地下继续当青梅竹马。 没人注意到的时候,森谷帝二嘴角浮现一抹狞笑: 别怪他心狠,要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吧。 第151章 天哪,有炸弹! 第151章 天哪,有炸弹! 为了安装炸弹,他谎言要上厕所准备离开。 本来这是非常巧妙地脱身方法——谁还没个三急的时候呢。 然而他才起身,那个年轻的公务员也跟着站了起来。 “真巧啊,那我们一起去吧。” 森谷帝二:? 你是小学生么,上厕所还得跟人一起。 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了,无奈之下,森谷帝二只能跟着诸伏景光一起走向洗手间。 森谷帝二本就不想上厕所,于是他就在隔间里等着,等听到外面传来水声,又掐着表等了三分钟,觉得对方已经离开之后,他才小心的从隔间里探头出来。 ——很好,那臭小子不在,应该已经回去了。 然而就在森谷帝二走出厕所大门的一瞬间。 “森谷先生,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看到站在外面的青年笑眯眯的向他打招呼。 ??? “我们一起来的,也得一起回去嘛。” 没有这种道理好么。 森谷帝二表情瞬间扭曲。 ——这没眼色的人,到底怎么当上的公务员。 总不能是他也在厕所堵了面试官一起回去,然后其他面试官以为他们有交情才给他通过的吧。 所以说日本zf真是太腐败了,让他这种纳税人心痛啊。 但人都在这里了,森谷帝二总不好说不回去,只得放弃这次机会,跟着一起回到了餐厅。 到餐厅的时候,几人已经点完单了。 “我们已经点完了,真是太感谢森谷先生了,放心,我们没有跟你客气。”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森谷帝二:这时候你给我客气一下啊! 尤其在看到账单的时候更是到抽一口气——虽然以他的收入水平,一顿饭钱还不至于让他心疼。 但不心疼不代表他不知道这菜点的多贵。 二十多万日元一顿饭,你可真是干点啊。 “说起来,森谷先生……难道回来的时候没洗手么?” 高月悠迟疑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听到之后,视线不由都落到了森谷帝二身上。 “啊,我只是看您手干干的,袖子也……” 森谷帝二作为追求完美的人,当然不允许自己的形象凌乱。 因此不管是领口还是袖口,都是扣到最后一个扣子,整整齐齐没有一点褶皱。 换言之就是完全没有洗过手的痕迹。 就在现场陷入尴尬的沉默的时候,高月悠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洗也没关系,我有湿巾,森谷先生擦擦吧。” 森谷帝二:“……” 其他人:“……” 什么,原来森谷帝二先生真的上厕所没洗手么! 啊这…… 森谷帝二自然看出了这些人的表情中的含义。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些人真的是留不得了。 一个都不能留。 不然他森谷帝二上完厕所不洗手的事情,还不得传的全日本皆知? ……呸,他根本没有做过这种事。 都是这臭丫头空口白牙造谣。 但就像俗话说的那样。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这时候不关他说什么都是错。 ——好在这个时候天降‘猛男’。 “啊呀,森谷先生可真是客气啊。” 毛利小五郎找了过来。 他一过来,就看到服务生端着的大龙虾,表情立刻变成了谄媚的模样: “真是太破费了,太破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而毛利小五郎说不客气,是真不客气。 他一屁股坐下,就直接开吃。 “爸爸!” 毛利兰见她爸爸这表现,赶忙愧疚的道歉: “抱歉,我爸爸他……” “毛利先生一定是饿了吧。” 森谷帝二心里看不上毛利小五郎,表情却一点不显。 “实话说我上了年纪之后就不太能吃了……所以看人吃的这么开心幸福的样子,我也很高兴呐。” 他笑着道,接着突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就站了起来: “抱歉,有些事情……先失陪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到耳朵旁边: “啊,那件事啊……我现在正在外面……” 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那其他人自然不能跟出去了。 森谷帝二则是趁着这个时间一路狂奔,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炸弹取了出来。 因为不能像原计划那样到处都安装,所以森谷帝二特地只拿了威力最大的——保证一炸,那几个家伙都会尸骨无存。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手提袋放到电影院。 然后他找借口脱身就够了! 可惜了——他原本可是准备了十几个炸弹,准备将米花市政大楼彻底炸成碎片的。 森谷帝二拎着装着炸弹的手提袋就上楼了。 他本来想直接放到电影院的。 但又担心现在人流量大,会有人‘不规矩’把东西拿走或者提前翻出来。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直接放上去的话意外太多了。 于是他把手提袋拎回了餐厅。 ——他决定把炸弹直接交到毛利兰手里。 当然他还没有傻到直接把炸弹放在脚边吃饭,所以他把袋子放到了餐厅前台寄存。 等会儿吃完饭他只要表示有礼物要送给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然后回去就好了。 这样一来,只要炸弹一炸,一切罪证就都会消失。 不愧是他,完美! 除了…… “森谷先生去了好久啊,您的肾还好么。” ——除了这个臭丫头。 他看着一脸关切表情看着他的高月悠。 “我没去厕所。” “噢。”高月悠点点头,“不好意思,我看您接电话去了这么久,还以为您肾不好呢。” 【神特么肾不好哈哈哈哈。】 【森谷帝二的表情看起来能吓死三个小孩。】 【森谷帝二:鲨喽!我要把你们都鲨喽!】 【欢迎大家观看大型灾难片:《无人生还之森谷帝二篇》。】 【感觉小悠这仇恨拉的,工藤新一都要往后稍稍了。】 【毕竟一个是眼前的,一个是过去的www】 【重要还是眼前人重要是吧。】 【‘眼前人’还能这么用的么!】 朋友们是会用词的。 高月悠自叹弗如。 “对了,等下小兰小姐就要去电影院了是吧。” “对,我跟新一约好了要在电影院见的。” “这样啊。” 森谷帝二露出长辈看看晚辈的慈爱笑容。 “那我们这些老头子就不打扰你了,我身边有毛利侦探就够了。” 说完他还不忘看向高月悠。 “你们也是,陪我这个老头子一天也辛苦了,去玩吧。” “怎么能说是老头子呢,森谷先生可是知名设计师啊,跟在您身边,听您几句话我们都是受益匪浅。” 森谷帝二稍稍有点开心。 再看高月悠的时候,好像也没那么不顺眼了。 “所以还是让我们跟着您吧,您要是哪里不舒服我们也好搭把手。” 之前的感觉肯定只是错觉吧。 森谷帝二还是觉得应该送他们一起去黄泉。 “我有毛利侦探就够了,你们年轻人还是跟年轻人一起吧,去逛逛街看看电影,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报销电影票?” “真的么?”高月悠一脸惊喜。 “我也正好想去看看《不对称之美》呢!森谷先生您真是好人啊。” 森谷帝二:“……” 他好不容易让自己忘记那个名字,你为什么又要提出来! 虽然完全不想给这种没品的东西花一分钱。 但前面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反悔——他还要面子呢。 所以森谷帝二只能强颜欢笑点头。 “……嗯,我花钱,你们去看吧。” 然后全都死在那里! 而毛利小五郎则是全程都在吃高级大餐,喝高级洋酒。 完全没有注意到几人之间的官司。 只有走的时候才摸着肚子感慨: “哎呀,高级餐厅真是好吃啊。” 森谷帝二:是啊,一顿饭加上酒加起来四十万日元了,能不好吃么。 只是一想到马上就能送自己的仇人一起上路了,森谷帝二又平静了下来。 四十万当他们的买命钱,多划算啊。 诸伏景光也没什么存在感——不过这是他有意为之。 毕竟无法确定究竟是森谷帝二本人有问题,还是有什么人盯着森谷帝二。 他越是不起眼,越是能看到更多的情报。 一切都很和谐。 直到取炸弹……不是,去前台取‘礼物’的时候。 “这是我送你跟工藤新一的一点小礼物。” 森谷帝二笑眯眯的将手提袋递给毛利兰。 毛利兰赶忙摆手拒绝:“不用不用,您请我们吃高级餐厅已经很破费了。” 毛利兰虽然没有看到账单,但是光看他们吃的这些食材就知道这些绝对便宜不了。 甚至可能还很贵! 尤其其中大半都是她爸爸吃的……她怎么好意思再拿人家的礼物呢! 森谷帝二:“不不,这是感谢你陪我这个老头子给人选礼物的谢礼……” 毛利兰:“我自己也逛的很开心啊,真的不用。” 森谷帝二真是万万没想到,他精心准备了半天,前后都没出问题,唯独卡在了毛利兰死活不要礼物上。 见鬼,小姑娘们不应该都喜欢礼物么? 尤其他还特地说了是送给她和工藤新一那小子的。 要是其他人可能真的拒绝两次就接下了。 然而他碰到的是毛利兰。 说不要就真不要的毛利兰。 还是高月悠站了出来: “哎呀,大家不要在人家餐厅门口拉拉扯扯嘛,会耽误餐厅营业的——我们再找个地方谈吧。” 于是一行人转战到了休息区。 这里位于拐角的位置,人不多,就算一群人在这里拉拉扯扯都站的开。 走到位置之后,高月悠一拍手宣布:“好了,你们可以继续了。” 毛利兰&森谷帝二:? 开始什么,难道他们看起来像是在表演么。 最后还是森谷帝二先开口: “其实这不是我买的,是别人送我的——这种可爱的东西也不适合我,所以我才想着借花献佛,真是惭愧啊。” 他说着将手提袋放到了座椅上。 那确实是个很可爱的袋子——一看就是女孩子会喜欢的样子。 跟森谷帝二的形象大相径庭。 “如果你确实不要的话,那我也只能处理掉了。” 这…… 听到他这么说,毛利兰面露犹豫。 倒不是她贪心,只是要处理的话……那好像确实很可惜? 觉得很可惜的还有毛利小五郎。 “啊,这看起来很高级耶。” “是啊,看起来这么高级,扔了很可惜啊。” 高月悠也插话进来。 “不如我们先拆开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她说着,手上也没有停——就真的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拽开了袋子,露出里面包装精美的盒子。 接着一把将盒子打开。 森谷帝二:!???? 森谷帝二甚至来不及制止。 “哦天哪!” 高月悠夸张的声音响起: “这看起来……怎么像个炸弹啊!” 一直没出声,认真思考等会儿该如何赴约的江户川柯南:!??? 也就几人大腿高的少年一个弹射跳到座椅上。 赴约不赴约的事情瞬间被丢在脑后。 然后他确认了袋子里的东西的真身。 “……这不是像,这就是炸弹啊。” 他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炸弹!?” 毛利小五郎也赶紧扑了上来。 但比这个更劲爆的还是高月悠接下来的话: “不过这个袋子……好像森谷先生的车上也有一个诶。” 两张,不,三张脸同时转了过来。 “什么!?” 就连森谷帝二都睁大了眼睛。 “你确定么?” 江户川柯南赶紧追问。 “我记得是这样。” “那、那问题大了啊!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在车上想要炸死森谷先生吧。” 毛利小五郎脸瞬间惨白。 接着他站不住了。 “你们呆在这里,我去确认一下!”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高月悠和她身边的诸伏景光,也丢下一句话就追着毛利小五郎向停车场的方向跑去。 “小兰,报警!” 这里有诸伏景光这个警察在,他得赶紧去确认一下车里的炸弹怎么样了。 要是回去的时候车里的炸弹炸了,那车里的人全都必死无疑……好恶毒的计划! 森谷帝二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只能表情扭曲的道: “那、那我们跑?” “不。” 高月悠严肃的否定了对方的提议,接着一边掏手机一边道: “现在敌人很可能就在暗中观察我们,如果看到我们跑了,他直接按下起爆器该怎么办,所以我们得留在这里迷惑敌人。” 身为始作俑者的森谷帝二:“……”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在暗中观察? 与此同时,高月悠的电话也打通了。 看到是高月悠,萩原研二表情轻松的道:“悠酱,什么……” “哦救命啊警察先生,我们遇到了炸~弹~” 萩原研二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接着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显示屏。 这是悠酱没错……啊? 第152章 第152章 萩原研二眯着眼看着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而电话那边的高月悠却还在继续表演。 “是的是的,我们遇到了炸弹,天哪,怎么会有人这么丧心病狂把炸弹装在包装袋里送人。” “真是太可怕了,警察先生,快救救我们。” 萩原研二:你正常点,我害怕.jpg 电话里每句话单独拆开看其实都很正常,民众遇到危险催促警察来救命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只是这一切拼到一起在放到一个叫‘高月悠’的人身上就…… 但不管怎么说,炸弹都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东西,萩原研二立刻开口。 “你们现在在哪里?炸弹是什么情况?” “我在米花市政大厅,至于炸弹……我不知道啊,太可怕了,炸弹不就是炸弹么。” 萩原研二:“……你身边还有其他人么?” “有啊,知名建筑设计师森谷帝二先生就在我身边,你们可以一定要快点派人来啊!那可是森谷帝二!你们懂世界级设计师的含金量么!” 高月悠甚至熟练地狐假虎威‘威胁’起了警察。 森谷帝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我是什么胁迫警方出动的前提条件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好么! 森谷帝二想说点什么,然而一旁的诸伏景光和毛利兰都在看着这里,他一句话说不好,就可能会露馅。 更难受了好么。 电话那边的萩原研二更沉默了。 以后是不是应该跟景光说说,少让孩子看那些美国大片……至少不能学这种奇怪的腔调和威胁警察的方式啊。 不过毕竟是合作过许多次的老熟人了,他一下子就明白了高月悠的意思。 反复强调森谷帝二,这不就是在说森谷帝二有问题么。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下周围的同事们,也跟着提高了声音: “森谷帝二先生就在那边是么!你放心,我们现在就出动精英去你们那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我们马上就到!” 听到森谷帝二的名字,在场的警察们全都看了过去。 ——这不是他们刚锁定的重要线索人物么! 这怎么就要被炸了! 这可不行啊! 立刻就有人找上司汇报情况了。 松田阵平更干脆,他掏出车钥匙直接出发。 “我先过去,有什么事路上再联系。” “不过话说回来,森谷帝二这个时间怎么会在米花市政大楼啊。”也有人觉得奇怪,我们不是之前有通知他他可能是犯人的目标让他不要走动等我们的人去保护他么。 他难道就不怕死么? “他拒绝了我们的人,并且聘请了毛利小五郎侦探作为保镖。” 听到‘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一些警察的表情立刻古怪了起来。 这森谷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你说他不聪明,他选择了毛利小五郎。 但你要说他聪明……保镖选谁不好你选毛利小五郎。 虽然他是名侦探,但是……你不知道这人最经常做的事情就是送走雇主或者把雇主送进局子么? 胆子也太大了! 而另一边的高月悠则是继续表演:“什么?你们说你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让我们努力自救?” “可我不会拆炸弹啊。”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给诸伏景光使了个眼色。 原本还想说点什么的诸伏景光闭上了嘴——虽然炸弹不是儿戏,但这么长时间的默契让他选择相信小悠。 萩原研二:“……” 我没有这么说啊! 悠酱你想干什么? “可我们这里除了森谷先生和我之外,只有一个女高中生和一个公务员了啊……啊,景光,你是公务员,应该学习很好吧,那你来试试?” 萩原研二:还有景光在!? ……行吧。 他抹了把脸,决定先配合悠酱的行动。 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我们一定会尽快的,但是我们也需要一些时间,所以你那边可以先打开看看是什么情况,我来远程指导。” 反正有景光在,应该不至于出什么问题吧。 应该……吧。 “好的好的没问题,我刚好带了电工的工具箱……啊,说起来炸弹是不是也有零线和火线啊,我是不是应该先拽零线接地面?” 萩原研二:……完了,开始焦虑了。 “不不,你先看一下内部结构,然后给我描述一下是什么样子。” “没问题。” 高月悠用肩膀夹着电话,双手开始在箱子里拨弄。 “等等!” 森谷帝二声音高了八度。 “你怎么能碰炸弹!” 森谷帝二自己做的炸弹,他当然知道那东西是真的,而且威力极大——毕竟是用来送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上路的同时解决自己的黑历史的玩意儿,没点威力怎么能行。 这个距离炸了他们全都完蛋。 高月悠一脸理所当然:“啊,警察先生说一时半会儿过不了,让我先配合他研究一下这个炸弹,看能不能拆了。” “你拆!???” 森谷帝二要窒息了。 “对啊。” 高月悠眨眨眼。 “身为米花居民,配合警察拆个炸弹不是基本功么。” 森谷帝二:没听过这种事啊! 然而他左看看右看看。 发现不管是毛利兰还是诸伏景光都是关心却淡定的样子。 似乎完全不觉得一个臭丫头拨弄炸弹有什么不对。 米花什么时候进化成这样子了? 森谷帝二有一瞬间的愣神。 而趁着他愣神的功夫,高月悠手上也没停,利索的用螺丝刀拧开了炸弹外壳,露出里面的的结构。 “有很多线还有一个计时器,不过计时器现在没有动哦。” “那就证明炸弹还没有被启动。” 萩原研二松了口气。 没启动的炸弹虽然有危险,但至少现在还算可控。 ……那他们还可以配合一会儿。 当然说是这么说,萩原研二本人其实也已经行动起来了。 “你注意点周围,实在不行让景光来。” 萩原研二说这话的时候,刻意压低了声音。 然而另一边的高月悠却拔高了声音: “好的好的,身为米花居民,我肯定配合,你说剪哪根我就剪哪根。” 森谷帝二:!??? 你还要剪线!??? 如果他在安全的地方,此时肯定会鼓励对方的行动。 甚至还会努力鼓动对方拆弹——最好直接把炸弹搞炸,送不走工藤新一也要送走毛利兰。 然后让那个爱玩儿侦探游戏的高中生一辈子活在悔恨当中。 可现在他本人也在米花市政大楼里,并且就在炸弹旁边。 要是炸弹炸了,他也难逃一劫,于是他只能道:“这太危险了,还是等专业的人来吧。” 快住手吧。 “但这就是传说中的定时炸弹吧,没人知道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人到底会不会突然引爆。”高月悠严肃的道,“所以我们还是得配合警察,尽快将他拆除。” “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这是每个公民的责任——森谷先生也一定这么想的吧,毕竟米花市政大楼可也是您的心血之作,您也一定不希望自己的心血出事吧。” 森谷帝二:……我踏马就是想把这破地方炸了好么。 高月悠又道:“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犯人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打过一通电话,或者给警察、电视台一点消息。” “这有什么问题?” 森谷帝二不解——他之前也没有预告过啊。 “这就是问题啊,之前炸的都是私人宅邸,还可以说是跟房子的主人有仇,但现在这里可是公共场所,如果不是有目的,谁会没事炸公共场所呢!” “可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人联系过警察或者我们说自己的目的……所以大概率对方就是反社会人格,目的就只是为了造成更多的死伤!” 森谷帝二:他人就在这里,还能打个鬼的电话。 他倒是想打电话让工藤新一滚出来,但他现在能打么? 稍微一动,人们不就知道他才是凶手了——开玩笑,他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工藤新一以及解决掉自己过去那些不完美的瑕疵作品,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创造出完美的艺术。 而不是进监狱度过无趣的人生。 当然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暴露自己。 森谷帝二头晕目眩。 生平第一次,他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不就是这样,额。 电话那头的萩原研二:“……” 老实说悠酱这分析真没问题。 但配合上现在这个时机和他对话的人…… 不行,不能让她继续刺激下去。 萩原研二试图转移话题:“总之,既然要拆弹,就先得了解这是个什么炸弹,说说你看到的吧。” “没问题……啊!” 高月悠突然发出一声惊叫。 萩原研二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怎么了? 难道是炸弹被启动了? “悠酱你……” “哇,这个炸弹是不对称结构呢!” 萩原研二:“……” 诸伏景光&毛利兰:“……” 不是,炸弹还有对称的呢??? 不对,谁家炸弹还讲究什么对称不对称呢。 高月悠絮絮叨叨的继续说着:“这个做炸弹的人可真是粗制滥造一点美感都没有啊,绝对是个外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在这里了!】 【我笑的满地乱爬!】 【森谷帝二:礼貌么你。】 【不应该是礼貌么:森谷帝二你?】 【都一个意思啦哈哈哈哈又是不对称又是没有美感,小悠真的是疯狂在森谷帝二的雷区上蹦迪啊。】 【我看到森谷帝二额头都起青筋了!】 【该!让你炸我们小兰!活该!】 【哈哈哈哈森谷帝二: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一群没品的家伙跟我讲不对称!】 【折磨强迫症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拧着来。】 【讨厌杂乱的丢进杂乱的房子,必须排列整齐的就把所有无序的东西都固定住让他没法排列整齐。】 【喜欢对称美的就疯狂在他面前讲不对称之美是吧www】 【前面两个,你们是魔鬼么。】 【www我们不是,我们只是一般路过好心人提点意见。】 【所以说地狱空荡荡,因为魔鬼都跑出来了啊!】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森谷帝二头顶的怒气值一定已经红的发橙了。 然而此时为了不暴露,他还是勉强进行着表情管理。 “这个……这个炸弹应该也是很有技术的东西吧,我觉得从技术层面来说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啥啊,那是你没看过真优秀的炸弹。” 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扒拉着里面的线。 黄色灰色黄色绿色。 嗯,看起来都不是重要的线。 二次元作品,最后肯定是红蓝二选一啦! “回头给你看看真牛皮的炸弹!” 森谷帝二:那倒也不必。 而且…… “怎么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似的。” 高月悠:“我可是米花居民啊,米花居民一生中不遇到三五次bao炸,还好意思说是米花居民么——你没听过那句话么,‘bao炸’可是春天的寄语。” 这种见鬼的话谁会听过啊。 萩原研二:“……” 听起来太心酸了。 米花可真是…… “你身边还有其他人么,两个人一起会更快吧,或者你给我打个视频电话,我来看看……” 还是稳当一点吧,真出事儿哭都没地方哭去。 于是毛利兰自告奋勇举着电话来让电话那边的警察看炸弹结构并指导。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则是不知何时占到了森谷帝二的身后。 这样不管是有人偷袭森谷帝二还是森谷帝二想逃走,都一定会被他第一时间制服。 而高月悠则是真的在萩原研二的指点下开始动手了。 好歹有两个bao炸物处理班的精英开小灶。 复杂的炸弹搞不定,这种手搓版的炸弹还是可以稍微处理一下的。 只是毕竟没有炸弹的图纸,萩原研二也很谨慎。 ……但高月悠不一样。 她在处理完外面的黄线灰现之后,一把拽住了红蓝两根线,然后: “小兰,你喜欢什么颜色?” “诶?” 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名的毛利兰眨了眨眼。 “颜色啊,你看这里有红色和蓝色,你觉得哪个更好看?” “啊……红色吧。” 完全没有意识到朋友想做什么的她下意识的开口。 因为她和新一都很喜欢红色来着。 就连她送的礼物也是红色。 “原来如此,那就红色吧。” 高月悠点点头,松开蓝线转而将剪刀靠近了红线。 “事已至此,我们就来赌一把吧!” 森谷帝二一开始也没反应过来对方这个问题的目的。 然而在她松开蓝线的那一瞬间表情扭曲,目眦欲裂。 开什么玩笑,红色那可是—— “不!不行!!!” 在高月悠手中的剪刀即将碰到红线的那一刻,他失态的扑了上去。 第153章 第153章 森谷帝二扑到一半,就突然被一股巨力拽了回去。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那家伙要剪红线啊!” 森谷帝二拼命挣扎,脑子里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阻止那个臭丫头。 决不能让她引爆炸弹。 他可不想陪一起下地狱! 然而…… “森谷先生,你怎么知道红色的线剪断了就会炸呢。”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废话,这是我……” 话说到一半,森谷帝二回过神来。 周围的情况也重新映入他的眼中。 然后他看到了饶有兴趣看着自己的高月悠,还有一脸惊异的毛利兰。 他这个反应,分明……? “森谷先生是怎么知道红色不能剪呢?” 抓住森谷帝二的诸伏景光重复了问题。 “啊……” 森谷帝二停下行动,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狡辩: “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个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来,我们自己来做实在是太危险了。”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却是不老实的在四周来回转悠。 ——他在寻找后路。 只要他能离开米花市政大楼,那他还是可以引爆炸弹的。 然而他背后却站着一个诸伏景光。 几乎是在森谷帝二挪动的一瞬间,他也跟着站了过去。 并且在森谷帝二看过来的时候,还露出一个礼貌亲切的微笑。 而另一边,高月悠也继续开口:“那我们就是英雄了嘛,你想啊,这个位置人烟稀少,周围又没有承重墙和店铺,炸的话也是让损失最小化啊。” 少女笑眯眯的说着,手上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炸弹上的红线。 然而在森谷帝二看来,她拨的哪儿是红线。 那根本就是自己的心脏。 森谷帝二勉强撑起一个微笑: “万一炸了,那多……不!!!!” 他看到高月悠迅速的剪断了手中的‘红线’。 那一瞬间,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森谷帝二几乎是立刻抱头蹲到了地上。 这次可是真的剪短了红线啊!!! 完了! 剪断了‘红线’的少女用嘴模拟了bao炸的声音: “bang~” 【惨·森谷帝二·惨】 【森谷帝二万万没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暴露吧。】 【别说森谷帝二了,我刚刚都被吓的差点心脏骤停,我还真以为小悠把炸弹引爆了呢。】 【别的不说,小悠这手是真快啊。】 【是啊,她啥时候用缎带缠了线。】 【森谷帝二万万没想到现在的女高中生会这么莽吧。】 【笑死,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不过我一点也不心疼他,谁让他想害死我们小兰。】 【就是,红线虽然浪漫,但是那可是真的生死一线啊。】 【对对,就该这样,看爽了看爽了。】 【是呢,看到小丑变成他自己,真的爽了。】 如果森谷帝二能冷静下来思考的话,就会注意到那根红线其实是高月悠趁他不注意用包装礼物的红色缎带缠出来的。 本体只是一根平平无奇的灰线。 只可惜他被剪断红线会bao炸这件事吸引了全部心神,乱了阵脚。 等他意识到这是对方‘梅开二度’又刷了自己一次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不用再问,光是看他这个表现,就足够了。 “你竟然——” 森谷帝二爬起来就要冲向高月悠,这次他是真的愤怒了。 然而他才行动起来,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世界就在自己面前颠倒。 等背后传来痛感的时候,他听到了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诸伏景光的声音。 “你被逮捕了,森谷帝二先生。” ‘咔嚓’。 冰冷的手铐将双手铐在一起。 * 地下车库里,江户川柯南也将各种线索串联了起来。 包括森谷帝二为什么频繁向小兰发问,高月曾经拍摄的墙上的照片,她说《不对称之美》时森谷帝二脸上那不自然的表现。 还有吃饭时森谷帝二频繁离开,又突然带着礼物一定要送小兰的奇怪行动。 因为枡山宪三的打扰,森谷帝二没能找到工藤新一并进行那些看起来没有直接联系的炸弹事件。 少了这么多干扰项,将现有线索联系到一起得出答案的难度整整降低了一个等级。 ——这一切分明就是对方自导自演啊! 比起车里这个没有启动的炸弹。 上面的炸弹,还有身为罪魁祸首的森谷帝二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可恶。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如果说西多摩市造镇计划中止的受害者的话。 森谷帝二肯定是其中之一啊! 毕竟那个新镇,就是他一手设计的。 完全就是他的心血啊! 江户川柯南如坠冰窟。 他顾不得在跟目暮警官打电话的毛利小五郎,猛地转头冲向停车场的电梯。 “所以我一定……喂,柯南你这小子不要乱跑!”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行动,毛利小五郎厉声斥责。 然而他的话却已经不能传进江户川柯南的耳中。 此时他心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小兰,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江户川柯南不管不顾的冲进电梯,接着又在电梯开门的一瞬间如同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中间会不会撞到人又会不会吓到别人,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恶,他们当初怎么就选了那么一个偏僻的地方! 终于等看到熟悉的拐角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再次加速。 “小兰,躲开——” 他想让毛利兰远离森谷帝二。 然而等他看到的时候,就只有毛利兰一个人坐在他们分开的休息区。 “柯南,你回来啦。” 见到江户川柯南,毛利兰高兴地站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怎么累成这样?” 注意到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毛利兰赶紧上前去帮忙擦了擦汗水。 “难道是爸爸那边?” “不,他……啊,小五郎叔叔那边很好,炸弹没有启动,他已经跟目暮警官取得了联系,晚点警察来拆除了就好了。” “倒是小兰……小兰姐姐你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到最应该在这里的几个人。 “啊。” 毛利兰突然凑到江户川柯南身边。 “简直不敢相信,你知道么,原来那些炸弹,都是森谷先生做的!” 她像是在说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一脸震惊的道。 江户川柯南:……啊? 怎么小兰已经知道了? 可他才刚刚推理出来…… “你也觉得难以置信吧?” 毛利兰一脸了然的道。 这也不奇怪,她知道的时候,不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接受了这个事实么。 毕竟只说条件的话。森谷帝二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 父亲也是知名设计师,不仅带他走上了设计师的这条路,还提前给他铺好了花路,准备好了人脉。 因此森谷帝二完全没有像其他同行那样要苦哈哈的跟着老师做牛做马以及被甲方折磨的经历。 功成名就之后,父母又因为意外没了,他继承了遗产和声望,继续发光发热,一直走到今天。 这样赢家的人生,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当炸弹魔的人。 毛利兰接着又跟江户川柯南说了小悠当时是怎么把人诈出来的场景详尽的描述了一遍。 江户川柯南:“……” 真是高月干得出来的事啊。 换成别人他倒抽一口冷气,换成高月就…… “所以就是……人已经被带走了?” 他试图确定。 “是啊,小悠说怕他身上还带着其他危险物品,就让诸伏先生带森谷先生去搜身了。” 江户川柯南:“……” “那小兰姐姐怎么还在这里?” “你还说!” 说到这个毛利兰就生气。 “我给你和爸爸打电话都联系不上,那不是必须得留一个人在这里通知你们嘛。” 听毛利兰这么一说,江户川柯南赶紧掏出手机。 然后看到了八个未接电话。 完蛋。 刚刚他满脑子都是小兰不能有事,完全没有想到电话这回事。 “对、对不起……” 毛利兰见状噗嗤一笑。 “好啦,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你们平安就好。” “你都不知道联系不上你和爸爸的时候,我多担心。” 一个正在通话中,一个打通了没人接。 多吓人啊。 好在大家都平安无事。 只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想继续跟新一的约会是不太可能了——除了录口供之外,整个米花市政大楼都得跟着再检查一遍,防止还有遗漏的炸弹或者其他危险品。 毛利兰最后看了一眼米花市政大楼中电影院所在的楼层,转身离开。 然而到了第二天,她本以为送不出去的礼物却突然不翼而飞。 等她打开手机,就看到一只穿着毛衣的手臂。 下面还写着一句话: “袖子有点短哦。” 不过让毛利兰忍不住露出微笑的,还是下面那句:‘我们之间的关系,哪里还需要看别人的红线故事嘛’。 “……真是的。” ……不过话说回来。 毛利兰撑着下巴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新一到底是怎么拿到毛衣的呢? 而且这毛衣穿着,怎么感觉有点大了呢……难道是案子太复杂,把人累瘦了? 真是……到底是什么案子,把人累成这样啊。 另一边,从门缝偷窥,见到小兰终于笑了的江户川柯南则是松了口气。 没有穿在身上的全身照,当然是因为他现在这个体型,穿身上肯定就原地露馅了。 好在可以用局部拍照的方式糊弄过去。 少年缩回头,一屁股坐到门边。 ——可恶,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解药呢。 他也不想小兰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啊。 相比起青梅竹马之间的温情,警视厅这边就是忙的人仰马翻了。 无数人施压的炸弹案终于破案了! 只要完成后续工作,他们就可以回家睡觉了!!! 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他们感觉自己都要馊了呜呜呜呜呜。 人抓到了,炸弹拆完了。 bao炸物处理班的领导的头发也终于保住了。 只是…… “怎么了?” 注意到自家幼驯染奇妙的表情,拆完炸弹打着哈欠休息的松田阵平停下打到一半的哈欠,好奇的问道。 “我刚刚……去旁听了一下森谷帝二的审讯。” “容纳后呢?” 因为饿,松田阵平开始翻箱倒柜找吃的。 他记得之前小悠送来的零食还有剩来着。 终于等他找到一根美味棒并拆开包装袋啃了两口的时候,萩原研二又说话了。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爆破那些建筑么。” “……啊?不是为了报复工藤新一想要把他逼出来么。” 选的都还是自己的设计的建筑,真不知道这算是不忘初心还是不给别人找麻烦。 松田阵平吃着美味棒含含糊糊的道。 “是因为这些他早期的作品,并且……” “并且?” “……因为它们都不是完全对称结构。” 萩原研二公布了答案。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 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因为这个理由连轴转加班了这么久,有家回不去,有事做不了。 松田阵平呆滞。 松田阵平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发出了那声经典的: “……哈?” “对,他之所以爆破了这么多房子,除了想逼工藤新一出来之外,主要还是因为这些是他早期设计的‘不完美’的作品,他无法容忍这些作品继续存在于世,于是……” 松田阵平忘了嘴里正在吃零食,就像倒抽一口冷气,结果就被呛到,咳的昏天黑地。 萩原研二见状,赶紧倒水递给他。 松田阵平吨吨吨一口气将水全部喝干。 才终于说出所有听到这个理由的人共同的想法。 “不是,他有病吧!????” 同样的想法,还出现在住院的枡山宪三的脑海当中。 第154章 第154章 虽然这场bao炸直接让枡山宪三进了抢救室还昏迷了一天。 但直到他恢复意识,他都觉得这是针对森谷帝二这样上流人士的袭击。 是针对他们这些名门豪绅的恶劣行径。 因此醒了之后的第一件事,他不是替自己喊冤,而是要求爱尔兰保护森谷帝二,并抓捕这个凶手。 这样才能证明他仍然宝刀未老,不管品味还是判断都是一等一的高超。 他还是组织的top成员! 然而组织在zf和警察那边的卧底也不是吃素的。 因为涉及到组织的安全屋,以及组织成员被炸的重大事件,几乎是森谷帝二前脚审讯完,后脚他们就将情报传递了出来。 因为都是组织有名的代号成员。 这个消息除了琴酒之外,比皮斯可早一些醒来的爱尔兰也知道了。 爱尔兰表情扭曲,爱尔兰难以置信。 爱尔兰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 ——合着他敬爱的皮斯可的判断,全是错的? 他觉得是被害者的森谷帝二,其实是真正的凶手? 这让他怎么看待他一直像是父亲一样憧憬的,英明神武的皮斯可? 因为冲击太大,爱尔兰从听到报告之后,都十分恍惚。 直到枡山宪三醒来,并且刚回复意识就摘掉氧气面罩就要保森谷帝二。 爱尔兰:“……” 我父亲一样敬重的皮斯可先生,不会被bao炸搞坏了脑袋吧。 注意到爱尔兰古怪的表情,皮斯可挣扎着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怎么了?” 爱尔兰沉默几秒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 “事情是这样……” 爱尔兰试图用不那么伤人的委婉说法来说明这件事。 当然他也没忘了说:“这不怪您,都是森谷帝二这人隐藏的太好了。” 枡山宪三:“……” “您的判断没有问题,只是谁也没想到森谷帝二竟然会以这种理由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先生?” 注意皮斯可半天没开口,爱尔兰不由担心的凑到皮斯可床边。 然后他就看到皮斯可露在外面的面部皮肤泛起不自然的红色,喉咙里也发出嗬嗬的不自然的声音。 爱尔兰!???? 爱尔兰顾不得其他,一边按床头的呼叫器一边大喊: “医生!医生快来!!!” 皮斯可竟差点被气晕过去。 再次失去仪式之前,他脑海中都反复回荡着那句人们共同的疑问——不是,他有病吧。 病房里怎样的兵荒马乱姑且不提,枡山宪三在组织里的问题就更大了。 因为枡山宪三的鼎力支持,所以组织并没有继续往森谷帝二的方向去查。 结果现在证明了森谷帝二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枡山宪三这个支持者就怎么看怎么有问题了。 地方是你选的,人是你要保的,现在又证明了他才是罪魁祸首……还说这一切不是你故意的! “大哥!皮斯可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伏特加就第一个不干。 不仅害他战战兢兢,差点被大哥的眼刀千刀万剐。 还辜负了自己对身为同伴的他的信任……恶毒,太恶毒了! 就算是黑恶势力成员,这种做法也太丧心病狂了。 如果不是提前爆出来,而是等安全屋装修完毕之后再炸……那敲定安全屋的大哥,和负责联络的自己,都绝对没好果子吃。 哪怕能戴罪立功,职业生涯也会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 谁说黑恶组织成员就不能爱岗敬业了? 他跟大哥可是再爱岗敬业不过了! 森谷帝二的理由他们当然也是听到了的。 但是…… “还有那种可笑的理由……那可能是理由么!一定是他跟皮斯可串通好了的,然后随便拿东西敷衍我们!” 没错,就连老实人伏特加都不相信那是真的理由。 甚至感觉到被愚弄。 炸了那么多组织准备当安全屋的屋子,你跟我说你其实只是觉得这些过去的设计不符合你如今的美学? 呸,傻子才信呢! 伏特加再次回想起在咖啡厅时跟那个小姑娘的对话。 现在想想,那小姑娘只是个陌生路人,不认识自己也不认识皮斯可。 所以她的发言完全就是‘旁观者清’啊。 可恶,自己要是早点相信她,多查一查就好了。 要是能早点查出皮斯可的阴谋,他们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被动。 伏特加十分气愤。 至于琴酒…… 琴酒直接砸了现在安全屋的酒架。 伏特加都能想到的事情,琴酒自然也能想到。 他想的比伏特加还多还远——甚至就连皮斯可这次受伤,他都怀疑是苦肉计。 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在事情暴露之后自己找他算账。 这并不奇怪。 比起死,受伤进医院并不是一个不能接受的结果。 而且这样一来,他还能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只让森谷帝二一个人出来顶包…… 没错,一定是这样。 皮斯可。 那家伙,根本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目的就是想把自己从日本行动组一把手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老匹夫,仗着自己组织创始成员的身份作威作福还不够,甚至还想打压有能力的人来稳固自己的地位…… 脑海中浮现了皮斯可露出阴险恶毒笑容的脸的同时,琴酒眼中闪过杀意。 ……皮斯可,不能留了。 当然,敢对他动手的人也不能留。 ——哪怕对方是皮斯可的合作伙伴。 不,正因为对方是皮斯可的合作伙伴,才更要杀鸡儆猴。好让皮斯可知道,组织初创期成员的身份,并不能保护他一辈子。 皮斯可,时代变了。 * 东洋火药库被盗案件终于告一段落之后,警察们,不管是高层还是基层,都终于可以松口气。 高层松气是因为那些豪门贵族们终于不再向他们施压了。 他们再一次保住了警察的尊严,保护了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很完美。 基层警察们就更简单了。 能回家睡觉,能痛痛快快的洗澡吃饭。 这难道还不是值得高兴地事情么? 至于一觉醒来又要开车连轴转赶场子什么的…… 嗨,这不是东京警察的宿命么。 不奇怪。 出院的伊达航,也终于可以正常的和女友还有朋友们一起商量结婚的事情了。 婚姻这事儿,虽然当事人只有新郎新娘两人。 但实际上要考虑的事情可不止两个人的问题。 日子定在什么时候,要邀请谁来,举办什么形式的婚礼,在什么地方举办,伴手礼要准备什么,要请多少天的假,去哪里新婚旅行。 虽然每一个看起来都不是特别困难,但是凑到一起就相当耗费心力了。 因为才跟死亡擦肩而过,害的娜塔莉为自己担惊受怕,所以伊达航想要给娜塔莉一场或许不是最盛大,但一定是自己能够承担的范围内最好的婚礼。 只是这个愿望,在第一步就出了问题。 作为一个跟浪漫无缘的直男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突然说想搞浪漫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因此伊达航就陷入了一种无从下手的茫然状态。 而这种时候,朋友的作用就凸显出来了。 只不过什么人有什么样的朋友。 就是朋友又是曾经经销同学的几人……有一个算一个也都是单身汉。 恋爱或许还能提点意见,但结婚……那真是五个人凑一起都凑不出0.1的经验。 之所以说是0.1,还是因为他们虽然没结过婚,但参加过别人的婚礼。 作为‘旁观者’,多少有一点经验。 不过也就这一点。 “一般来说应该先准备婚纱还有拍婚纱照吧。” 松田阵平打着哈欠道——虽然森谷帝二被抓捕归案,但他制造的炸弹却不会因为他被抓捕归案而自动消失。 所以在其他警察都终于得以休息的这两天,他都还在因为森谷帝二的炸弹的事情忙的团团转。 一直到今天才终于腾出时间,结果睡到一半就被伊达班长一个电话call了出来。 “确实是要有这些……不过婚礼的形式你们定了么?传统式?西式?” “虽然没有特地商量过……不过应该还是西式吧。因为我们都不太想叫一大堆不熟悉的人来,所以场地应该也不会选很大。” “倒是班长会做的决定呢。” 萩原研二笑着趴在桌子上。 “不过真有点神奇啊,班长竟然要结婚了。” “……什么叫竟然啊。” 伊达航揉了一把萩原研二的头。 “还在警校的时候,我不是就跟你们说过我有女朋友了么。” “哈,那时候我们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啊。” 松田阵平迅速加入谈话。 拜托,一次都没有见过的女朋友,谁知道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啊。 他一度以为是班长为了表现出他是他们当中第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而装出来的呢。 毕竟不仅没见过面,也没听过声音。 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聊天记录,但是讲道理,聊天记录这东西还不是随便伪装一下就有了? 伊达航:“?合着你们都不相信我有女朋友?” “那到也没有。” 萩原研二说的含蓄。 毕竟要给班长面子。 “你们这些人真是……” “咳咳,不过话说回来,场地还有婚纱店之类的,你们有想法了么?” 关键时刻,诸伏景光打断了眼看要走向尴尬的对话。 毕竟娜塔莉之前都在北海道,在这边应该没有熟悉的店铺什么的吧。 “所以我来求助你们了啊。” 伊达航爽朗的道。 “我们这么多人,总该有了解的吧。”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诸伏景光:“……” 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三个单身汉会了解婚纱和婚礼会场的事情的错觉呢? 虽说萩原研二不是一点了解没有,但那也仅限于他人缘好参加的婚礼多了一点,偶尔也会听女性朋友讨论几句。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说着,掏出手机。 “请外援?” 松田阵平看了过去,毕竟都是警校毕业的,他们的交友圈重叠范围相当大——他不觉得会有谁很了解这个。 “我们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特别了解……” “啊,你是要问悠酱?” 萩原研二突然直起身体。 对哦,悠酱交友圈那么广,认识一些相关从业者很正常啊。 “可以啊,交给我吧。” 在学校接到诸伏景光电话的高月悠一口答应了下来。 “婚纱店的话我认识的朋友知道很好地,场地的话……是喜欢室内的还是室外的?教堂还是酒店?” 高月悠不负众望的给出了可靠地回答。 “不愧是悠酱。” 萩原研二说着,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伊达航一下。 “看来不用担心了呢。” “是啊……真是谢谢了啊,小悠。” 不管是之前的背带还是现在的婚纱婚礼现场什么的。 真是麻烦小悠许多啊。 如果没有小悠,真是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伊达航安下心来。 “那么我……” “如果不知道的话,不如提前体验一下?” 高月悠甚至主动邀请。 “……啊?” 第155章 第155章 “有个酒店周年庆给我发了邀请函,正好去免费体验一下呗。” 高月悠说的轻松,听的人也就没有太在意——大概就是哪里的酒店或者温泉旅馆之类的地方吧。 毕竟小悠虽然人脉广,但毕竟不是什么豪门华族,会给她发邀请函,大概率应该就是朋友之间的邀请。 “那就拜托了。” “没问题,交给我。” 高月悠没有说的是,这个邀请函其实原本不是给她的。 而是给她前继父,森鸥外的。 只是因为森鸥外不怎么喜欢外出,再加上横滨各种事情也不少,所以就把邀请函转给了她,让她跟朋友一起去玩儿。 因为酒店所在地是距离东京一千多公里的岛上,高月悠原本不准备去的。 不过既然大外甥有需要,那当长辈的肯定义不容辞要伸出援手。 搞定大外甥的请求,高月悠利用放学后的空闲时间来到了医院——本来这个时间应该是留给社团的,但因为工藤新一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原本说好的‘推理社’自然也中道崩殂。 于是这段时间就被高月悠拿来维持友谊了。 有时候是跟人吃饭逛街,有时候是顺便去体验点新鲜事物,点亮一些新的天赋点。 学无止境嘛——社会在进步,人也得跟着进步,不然哪天遇到意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可就麻烦了。 就好比过去高月悠只知道安装炸弹的方法,却不会拆除炸弹,就只能在遇到炸弹威胁的时候把炸弹丢出去。 但是现在,在经过数轮理论学习和实践之后,她已经有信心拆除外行人做的传统炸弹了! 哪怕拆不完,也能拽着导线吓吓犯人不是。 高月悠对自己的进步很满意。 今天则是趁着庆祝中原香织得到副教授的职称,顺便在医院转转看能不能点亮一些医学天赋。 她外甥这么多,多掌握点医学知识才能有备无患。 高月悠来到了她东京生涯开始的地方。 在这里有她认识最多的医务工作者。 并且因为之前接连住院的惨痛经历,跟这边的人也是最熟的。 作为消息灵通又懂占卜的‘大师’,高月悠才走进医院,就不断的有人跟她打招呼。 这奇特的现象甚至一度引起了患者们的关注——这是院长家的千金来了? 还是哪个著名医学泰斗家的孩子? 总之,看起来就很神秘很厉害的样子。 高月悠上楼熟练地推开房门:“中原小姐没在?” “中原副教授的话,去查房了。” 办公室里中原香织的助理看到是高月悠,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上学真是辛苦了,要不要小睡一会儿?还是说想吃点零食?” 作为日本的助理,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 在领导之前着急,讨好领导看重的人,才能在诸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啊这,上学辛苦了……】 【这助理是会说话的。】 【笑死,再说下去我感觉小悠只要呼吸都会被夸夸了。】 【活着就很了不起,有什么问题?没问题!】 【是呢,夸夸又努力活了一天的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小悠在医院的地位真高啊。】 【毕竟是大师www】 【所以她来医院干什么?难道又被警校组……】 【虽然警校组的人都有点……但他们还是很可靠的,不会每次都把人送进医院的!】 【小悠也是,虽然之前是医院的常客,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了!她钮钴禄·悠,已经脱胎换骨了。】 ……那倒也不至于。 虽然还只是副教授,但因为手里有一篇影响力很大的论文,再加上因为高月悠的原因而跟医院中各处关系都处的不错,中原香织的办公室里的东西相当齐全。 从比起使用更侧重舒适的长沙发,到枕头被子等舒适睡眠必备道具。 再到放零食饮料的小冰箱。 作为中原香织的‘恩人’以及医院知名‘大师’(以及经常入院的老熟人),高月悠再次自然也是有着家一般的待遇。 “不用了。” 高月悠摇摇头。 “那我去看看其他朋友,说不定路上就碰到了。” “要不要带一点饮料呢?新买的青森产的苹果汁很好喝哦。” 助理嘴上这么说着,动作也没停,迅速打开小冰箱拿了苹果汁塞给高月悠。 包装上除了大大的苹果汁外,还特别标注了产地‘青森’。 助理不给人拒绝的将苹果汁塞到高月悠怀里,然后将人送出门。 以高月悠跟中原香织的关系,也不需要客气的再打开门放下,于是她干脆拎着苹果汁去了住院区。 作为医院的老客户。 住院区也到处都是高月悠的熟人。 甚至因为反复住院而且还都不是一个科室的原因,她在这边的熟人更多。 没走多久,就听到护士站的护士们讨论。 “照看枡山先生的那个男生,好高啊。” 在男生普遍也就一米七多的日本,人高马大的爱尔兰真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 “就是人有点凶……” “你们在说谁?” 高月悠丝滑的加入了谈话。 “小悠你回来啦。” 护士们也一点不见外的打招呼。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住院了?” “不不,我是来找中原小姐的,听说她去查房了就顺便过来看看。” “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又住院了呢。” 注意到护士长如此熟稔的跟人打招呼,新来的护士好奇的问身边带自己的前辈。 “这是谁啊。” “啊,这是小悠。” 前辈理所当然的开口。 “她可是医院的名人呢。” “……诶?” 新护士一脸惊讶——因为只是看的话,完全看不出眼前的少女有什么特别。 除了感觉她给人的感觉确实很亲切,很容易让人有好感。 “我跟你说啊。” 于是护士将高月悠短时间内三进宫医院的光辉过去又小声说了一遍。 短时间内三进宫,而且还是不同科室——这就算是在米花的医院,也不多见呢。 “所以是经常住院的……” “不,她有名倒不是只是因为她经常住院。” 前辈神秘兮兮的凑到了她耳边。 “而是她是个占卜大师呢。” “什么?” 新来的护士当然也知道占卜,因此她更震惊了。 毕竟那些上了电视的占卜大师都时不时会被打假,更何况高月悠这么一个小姑娘呢? 她看起来可还没有成年。 “实力跟年龄可没有必然联系……总之你以后就知道了。” 前辈说完,就不再理新来的护士而是也凑上去加入聊天了。 不过更让高月悠惊讶的还是,这个高高壮壮很有男子气概的人陪床的病人,叫做‘枡山宪三’。 好家伙。 虽然‘高月悠’跟枡山宪三没有交流。 但对方可是老熟人了——而且还是非常大方的老熟人。 毕竟就算是du场,小费一给就是百万日元的客户也不多见。 不管是不是熟人,光是看在对方如此大方的份上,就应该去探望一下。 于是高月悠在问清楚病房所在之后,就溜溜达达的过去了。 作为日本天龙人……不是,作为日本高级精英,枡山宪三的病房当然是独立的vip区。 不过就算是vip去,对高月悠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靠近的地方。 除了跟护士长关系铁之外,负责这一片的医生,也是她的老熟人。 而更巧的事,她才走进去,就看到了目标。 那高大的身材也确实很难认错。 虽然脸上还贴着纱布,但这个身材加上阳刚的脸,难怪护士们都在讨论他。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需要我帮你叫医生么?” 爱尔兰靠在墙上放松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个关切的声音。 ——他竟然没有意识到这人是什么时候靠近自己的! 爱尔兰震惊的看向身旁陌生的少女,却只见到她满脸的担心。 如果是平时,爱尔兰只会冷哼一声离开,但因为先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这让爱尔兰多了几分耐心。 难道这人,是组织的新成员? 不,不对,他从这人身上察觉不到任何杀气或者练家子的迹象。 平和气息还有轻飘飘的步伐…… 想来刚刚没发现她靠近,是因为太没有危险性,再加上最近太累了,警惕性下降了吧。 “我没事。” “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 高月悠摇摇头。 “我来找医生,就看到你好像很疲惫的样子,照顾病人固然重要,但是你要是先倒下了就得不偿失了。”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只手突然探到了他的额头。 “天啊,你在发烧。” 高月悠是真的震惊。 这温度不是有点高而是烫手啊,打个鸡蛋感觉都能直接熟了! “我去叫医生,你千万别硬撑啊。” “噢,这瓶苹果汁给你,虽然熬夜的问题不能解决,但至少补充一点维生素嘛。” 高月悠说完丝滑的将手里的果汁塞到了爱尔兰手里。 【好家伙,丝滑小连招。】 【这速度,这熟练度,没塞过一百个人我是不信的。】 【以小悠的交友能力,别说一百个人,二百人三百人都不奇怪吧。】 【笑死,无情塞塞机是吧。】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浓眉大眼的兄弟有点眼熟啊。】 【是哦,总觉得好像见过……】 【是哦,这个体格,我肯定是见过的。】 面对被突然塞来的果汁,爱尔兰也不能再塞回去——再加上小姑娘已经跑开了。 不管是追上去把果汁换给人家,还是直接投掷过去都太奇怪太失礼了。 他只是愣愣的看着手里的果汁,心中莫名有一股暖流划过。 最近发生在皮斯可先生身上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 又因为对方的伤势过重,为了防止让公司动荡和组织内部有人产生不应该的想法,又必须隐瞒皮斯可先生的伤势。 因此这段时间几乎都是爱尔兰在医院忙前忙后。 然而爱尔兰也是伤患。 他只是伤的没有皮斯可那么重,但不代表他本人就不受到伤痛的折磨了。 正相反,因为一直没有得到休息,他此时也正忍耐着伤痛的折磨。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关心他的不是组织的同伴,也不是他一直以来像父亲一样尊重的皮斯可先生。 而只是一个路过的陌生小姑娘。 他们并不认识,没有任何利益联系。 可对方还是发现了自己的不适,并给予身为陌生人的自己关心。 这感觉真奇妙。 就像是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一样,爱尔兰罕见的没有再去怀疑,而是靠在墙上,放任自己放松下来。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跟着高月悠一起跑了过来。 然后在测温枪给出40.5°的答案时发出尖锐爆鸣。 都烧成这样子了还在照顾病人,这是要出人命啊! 然后,人高马大的爱尔兰就被一拥而上的医生护士饿虎扑食一般按住。 爱尔兰:??? 第156章 第156章 爱尔兰就这样被医生护士们簇拥着,稀里糊涂的成了枡山宪三的病友。 被‘押送’进了隔壁的空病房,体检抽血化验输液一条龙。 vip病区之所以叫vip病区,除了位置是独立的之外,也因为它给了病人更舒适的住院体验。就是因为它是单人单间,并且拥有相当不错的隔音效果,不至于隔壁病房的病人咳嗽一声都能把这边的人惊醒。 当然,价格肯定也跟其他病房有区别。 不过会选择住vip病区的人自然也不会在意这点开销就是了。 比方说枡山宪三。 虽然伤的很重,受伤的原因也不算光彩,但他毕竟是知名车企董事长,有钱。 只是…… 人呢。 枡山宪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此时正在医院的病房里。 只是…… 怎么总觉得病房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但是具体少了什么,上了年纪的他又一时半会儿说不出来。 药物和重伤带来的不适的双重debuff让他很难集中精神去思考。 自己终归是老了,精力不济了。 枡山宪三暗自叹气。 要是过去,他的脑海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空空如也,想思考点什么都格外费劲。 枡山宪三长叹一声。 然后没多久,他就有了些不舒服的感觉。 就好像有些急切…… “爱……” 枡山宪三张嘴想叫人。 然后他意识到房间里少了什么。 本应该就在房间里守着自己的爱尔兰不见了啊! 枡山宪三懵了。 然后,他焦虑了。 世界上有些事就是这样,当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一旦意识到或者有了想法,就会觉得无比焦虑迫切。 枡山宪三就像是身上爬满了虫子一样不适,可他伤的太重,甚至连按呼叫铃都做不到——按理说他这样的伤患应该有专门的护士守着或者把呼叫铃就放在手旁边。 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管是枡山宪三还是爱尔兰,两人都不相信外人,所以一直都是爱尔兰守着。 呼叫铃自然也没有放到手边。 然后现在就傻眼了。 枡山宪三瞪大了眼睛,他不敢想象要是病房里一直没人,自己后面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一想到那个结局,枡山宪三眼中不由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所以在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枡山宪三心中的感动真的是无以复加。 他甚至觉得走进来的人浑身都冒着光,爱尔…… ? 然而映入枡山宪三眼帘的,并不是爱尔兰。 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孩儿。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的眼神锐利起来。 是谁? 琴酒的人? 还是对自己不满的家伙? 就算他现在重伤在床,他也是组织的皮斯可!是组织的重要成员!就算拼上这条老命,都绝不会任人鱼肉! 然后,他就听到门口年轻女孩儿道: “是这样的,给您陪护的那位高个先生发高烧到40°,现在也住院输液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怕没人跟您说明,就冒昧来打个招呼。” “您有什么需要么帮忙的么?我帮您叫护士。” 问完之后,高月悠还不忘汇报一下爱尔兰的现状,让病人安心。 “啊,那位高个先生现在情况还可以有医生护士们在,不会有问题的。” 枡山宪三听到她的话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重伤,爱尔兰应该也受了伤。 然后对方还拖着这样的身体一直照顾自己。 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面对这个好心来告知自己情况的少女,枡山宪三也不由产生了好感。 多好的小姑娘啊。 明明是陌生人,却愿意不计酬劳,只是单纯出于善良的替他们传话。 “真是谢谢你了。” 枡山宪三挣扎着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不客气。” 高月悠大气的摆摆手。 “尊老爱幼帮扶病弱嘛。” 枡山宪三更感动了。 是啊,明明这么简单的道理。 组织里那群人怎么就不懂呢? 尤其是琴酒那小子。 明明是后来者,却一点不尊重他这个前辈。自己好心想跟他讲点经验之谈带带他,竟然还反过来被他威胁。 瞧瞧,这是一个身为小辈的人该做的么! 一个陌生小姑娘都懂得道理,这家伙还不懂……这是以规矩、礼节以及上下级关系闻名世界的日本人该做的么! 也许是状态影响了情绪,枡山宪三越想越气——尤其自己住院这都好几天了,对方别说来看看,甚至连个关心一下的消息都没有发过一个。 明明陌生人都会出于好心来通知一声。 枡山宪三越是对琴酒的做法不满,对眼前小姑娘的好感就越高。 他不由又想起了另外一个同样对自己很友好,并且会耐心倾听自己讲古的女生。 可惜那个场子被端了,du场的那些员工也都是秘密调集来的,场子没了,他们也没再见的机会——他还想着给小姑娘一份更安稳的工作来着。 “那我帮你叫护士姐姐进来吧。” 少女说完,真就什么都没有要的走了出去。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自己的名字和身份。 多好的小姑娘。 多好的人啊。 放在平时,枡山宪三就算有好感,也不会升的这么快。 但现在又是重伤又是孤独一人又是同事冷漠后背忤逆的,多重buff加在一起,枡山宪三的好感就像用了自动点击器一样涨个不停。 虽然连名字都不知道,但这位素未蒙面陌生女孩儿在枡山宪三心中的地位,就妥妥的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同伴了。 同伴只会辜负他忤逆他伤透他心,但陌生的好心人,不会! 类似的想法也出现在爱尔兰脑海中。 只是跟枡山宪三那复杂的对比不同。 爱尔兰就只是单纯的感谢。 虽说区区40°不至于把他带走,但这种状态下工作也确实会影响他的身体技能,甚至可能会导致任务纰漏。 不管怎么说对方这个表现都是帮了他。 他爱尔兰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于是在高月悠再次溜溜达达来到医院,拎着蛋糕想给之前错过的中原香织来个迟到的庆祝,顺便看看那发烧四十多度的大兄弟和浑身都是伤的老头情况如何的时候。 就看到一个一个vip病区的护士在见到她的第一时间蛮牛一般冲了过来。 然后不给其他人把她拉走的机会,直接就把高月悠拽到了vip病区。 “你可算来了!” 那护士松了口气,然后顶着高月悠困惑的眼神开口: “你再不来,我们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说着,把人带到了护士站,然后拉开上次高月悠来时还没有的门帘,露出了里面的…… “你们这是过购物节了?” 高月悠看着那活像购物街后o鸟驿站里堆放的快递一样壮观的快递山,倒抽一口冷气。 听到高月悠问题的护士长却露出古怪的表情: “这些都是给你的。” 高月悠:“……啊?” 护士长: “你还记得之前你发现的那个烧到40.5°还没自觉的先生么?都是他和他陪护的那位老先生送给你的。” “只是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所以就都放在护士站了。” 护士长不知道该感慨‘好人有好报’,还是‘那两人真是财大气粗’。 虽然没有刻意去翻看,但那些大牌子的包装袋上的logo还是清晰可见的。 也幸好高月今天就来了,不然再继续放下去,她怕她们护士站的人都要无心工作了。 没办法,这一堆东西实在是太刺激人了。 这可真是…… 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可能比人和其他物种还要大。 【好家伙。】 【我以为礼物堆成山只是一种形容。】 【www某些主角身价千亿的漫画里也会出现啦。】 【但是这可是柯南剧组耶。】 【是啊,就是因为这个才格外震撼呢。】 【我知道你们很震惊,但你们先别急着震惊,你们知道这是谁送的么!】 【哪个小悠帮助过的富豪?】 【小悠的神秘继父?】 【医院集体工作人员?】 【是枡山宪三。】 【还有爱尔兰。】 【枡山宪三是谁来着,怎么总觉得名字有点熟?】 【就是皮斯可啊!那个发现雪莉没死,然后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琴酒一枪崩了的倒霉蛋。】 【……!????】 【草啊!!!!】 【组织成员为什么要给小悠买这么多礼物啊!】 是啊,她也想问。 这位皮斯可,是什么散财童子出身么。 上次见面给了百万日元的小费。 这次又买了百万日元的礼物。 还有爱尔兰。 在上次之前,高月悠确定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这个人(至少没有过直接交集)…… 还是说,这个组织的特色,就是‘散财’? 高月悠不理解,高月悠大为震撼。 所以这个组织到底是太有钱了,还是他们喜欢做慈善? 比如随机选取一个路人小姑娘当她的神仙教母? 如果不是这样,高月悠真的挺难理解他们的做法的。 “总之就就是这么回事……你快点带走了。” 可别让我们继续看着,挑战我们的人性了。 护士长转过头对着高月悠摆摆手。 高月悠:“他们今天在么?” “在的,你要去道谢么?” 在护士长看来,高月悠完全没有拒绝的必要——毕竟如果没有高月悠日行一善的善举,那那两人最后会是什么情况真不好说。 尤其那位年轻人的体格,要是在照顾枡山先生的时候突然倒下砸到枡山先生的身上。 那枡山宪三会是什么结果就真不好说了。 到时候,他们这些医护人员肯定也没好果子吃,能住vip区的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这样的人在自己这里出了意外……哪怕跟他们没有直接关系,他们的日子也不好受。 “啊,我去看看。” 高月悠去的时候,枡山宪三刚好摇高了床半靠座着。 见到开门的是高月悠,他表情一亮。 正在陪他的壮汉也少见的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你好,上次真是谢谢你了。” “不客气,谁见到都会帮一把的,到是你,已经没事了么?” 爱尔兰点点头:“完全不烧了。” 高月悠:……真是让羡慕的恢复力啊。 不管是他还是大外甥降谷零。 明明一起食物中毒,后面还又一起因为带酒精的巧克力和没煮熟的菌子二进宫,结果他是第一个好的,而自己则前前后后躺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那真是太好了。” 高月悠先是恭贺,然后才说到正题: “关于护士站的礼物……” “啊,你说那点小东西。” 爱尔兰思索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也不懂小姑娘喜欢什么,就让助理随便买买,她说是年轻女孩子不会拒绝的礼物……怎么,你不喜欢?” 他的表情似乎在说,要是不喜欢,就重新再买一批。 高月悠赶紧摇头:“不,不是,太多了……我就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看到有人有困难就上前帮助,对她来说真的是非常正常的事。 “要不你问问小票还在么,没有拆封应该可以退吧。” 高月悠这话让爱尔兰和枡山宪三对视一眼,两人同时从对方眼中读出了震惊—— 当然不是‘什么买了的东西还能退’这种,而是面前的小姑娘是第一个担心他们的开销的人。 换成其他的人,尤其是组织里的同事们,那真是巴不得把他们的东西都扒光。 哪儿见过还担心的。 不过他们决定要送的东西,哪里还有收回或者退货的道理。 于是爱尔兰代表枡山宪三说出了那句知名霸总语录: “我送的东西,没有退回的道理。” 【我的妈,我是不是走错频道了!】 第157章 第157章 【起猛了,看到组织成员拿了霸总送礼物的剧本了。】 【开始的我:豁,这一堆名牌山,什么土味剧本我好爱,现在的我揉揉眼睛,倒抽一口冷气:那可是爱尔兰啊!第一个发现柯南真实身份的组织成员啊!!!】 【还有皮斯可……那可是皮斯可啊!这个一脸慈祥的像是神仙教父的老爷子是谁啊!】 【我感觉把他放进女主豪门逆袭文里成为女主那失散多年的爷爷(外公)也毫无违和了。】 【我感觉倒像是废柴流的随身老爷爷。】 【随身老爷爷笑死哈哈哈哈哈哈】 【能当随身老爷爷不得是什么魔尊战神的么,这么慈祥怕是不行吧。】 【前面的你们真的是想笑死然后继承我的信用卡账单吧wwww】 【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小悠,牛啤!】 显然,看到这一幕的人们都被眼前这个发展惊呆了。 这谁想得到呢。 毕竟这可是无数人的童年噩梦——黑衣组织耶! 这种霸道豪门的做法是怎么回事啦! 不过爱尔兰那‘豪门霸总’发言,倒还真是实情。 毕竟组织‘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拒收的——要么默不作声的手下。 要么一送一个不吱声,有意见也只能去另外一个世界发泄。 高月悠:“……我明白了。” 高月悠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当然知道有这么一类人是‘我给你你就得拿着,你不拿就是看不起我’的性子。 跟一般人觉得‘你拿了别人的东西就是占人便宜没礼貌’不同,这类人是如果你不拿他的东西,他才会觉得你没礼貌不懂事。 ……算啦,回头给人带点特产好了。 礼尚往来嘛。 “那我就心怀感激的收下了。” 果然,听到高月悠这么说,爱尔兰和还在病床上的枡山宪三都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 长辈给的东西,小孩子怎么能推辞呢? 高高兴兴地接下才让人开心嘛。 “不过这些确实太多了,我可以分一些给护士站的朋友们么?大家工作也都很辛苦的。” 高月悠小心的问。 她并没有因为这些礼物是别人送给自己的,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拥有全部处决权。 爱尔兰并其实并不在意这点小玩意儿的归宿,毕竟对他和皮斯可先生来说这就是九牛一毛。 但高月悠如此郑重的征求他意见的态度,还是让他十分满意——尤其在组织里那群不要脸只想着占人便宜的家伙的对比之下。 其实组织里的人也不能说是小气站被人便宜。 毕竟都是一群亡命徒,你指望他们有什么优良品质呢? 过去爱尔兰对这些人的要求也只是不要在关键时刻拖自己的后腿,能够好好地完成任务就够了。 至于中间谁多花点谁少花点。 或者自己花钱补充的物资是不是被人顺手牵羊了,爱尔兰都不在乎。 只是凡是都怕对比。 在有面前‘真善良’的少女的关心和善良对比,组织那些人的行为就真没眼看了。 毕竟以他对组织人的了解,一旦那些人知道自己出事,肯定会第一时间来落井下石,要是换成琴酒,那大概率就是第一时间就崩了自己。 所以……还是小姑娘好啊。 又无私的帮助自己,又尊重自己的意见。 不过就算有好感,这两人也确实不知道跟一个普通小姑娘聊什么——总不能跟她说走私、绑架还有枪支的组装拆卸的事情吧? 虽然这些才是他们最熟悉的领域,随便说点都能半个小时不重样。 所以话题还是大家的好朋友高月悠找的。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人,只要想,几乎没有她打不开的话题和接不上的话茬。 很快就说道了她之前‘误入’du贩家,然后被挟持,以及自己是如何机智脱困的事情。 别的不说,但‘如何保护自己’这方面,爱尔兰熟啊! 他立刻就站了起来。 “来,我教你几招。” 在她 不是用打火机烧人家手肘,而是肉搏的那种。 “以你的体格和力量,正面迎击是很困难的,这个时候,就要取巧。” 好学生高月悠乖乖举手:“取巧?” “对。”爱尔兰肯定道,“就是针对一些人体薄弱位置动手,或者利用人的视野盲区、思维惯性等弱点下手。” “争取一击致……一击有效。” 爱尔兰本来想说一击致命的,但想到小姑娘只是普通学生,不需要招招致命的打法,心理层面恐怕也无法接受‘杀人’的行为,他临时改了个口。 “懂了,就是最好一次性让对方失去反抗能力?”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爱尔兰点点头,显然很满意这个‘学生’的领悟能力。 其实他就是这个意思。 杀人是为了让对方不再有反击的机会,那失去反抗能力不也一样是让对方没反击的机会么。 一个道理。 “来,我今天先教你两招……” 【我去,组织有代号的成员亲自教导防身术啊!】 【牛皮!】 【爱尔兰能处啊,有技术他是真的教。】 【这个是能压着小兰打的官方认证搏斗强者啊!随便教几招都很牛的好吧。】 【所以爱尔兰是这种性子的人么?】 【他本来就很重感情吧,所以才说为了皮斯可报仇而要把琴酒拉下去。】 【真是妙人啊。】 【人妙,缘分也妙,妙不可言.jpg】 【我就想知道爱尔兰教的这些我们可以用么?】 【不知道啊,可以试试?】 【聪明的人已经逐帧截图准备学起来了!】 【重生之我在二次元作品学防身术是吧哈哈哈哈。】 【前面的,不重生也可以wwwww】 高月悠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接受了来自体术高手的指导。 作为实战派,爱尔兰的指导比更多时候用作比赛的这个道那个道的师父的指导有效多了。 除此之外也更加实际——毕竟这些都是爱尔兰在血雨腥风中用亲身经历总结出来的。 有的是他打人的经验,有的则是他被打的经验——没错,别看爱尔兰如今人高马大的看起来一个能打十个。 小时候的他也是挨过打吃过亏的。 因此对体格差的战斗之类的更有心得。 高月悠只学了两招,爱尔兰就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 虽说高月悠在这方面的资质很一般,没有爆发出什么‘先天武学圣体’的桥段,但她脑子灵活,也肯踏实的学习思考。 所以爱尔兰还是很满意这次教导的。 并且还准备今后继续——反正皮斯可先生的伤一时半会儿出不了院,比起一直无所事事的待着,倒不如教教人。 高月悠也不是不识趣的人。 “非常感谢您的教导。” 她真诚的鞠躬道谢——对于给自己点了天赋点的‘老师’,她都是很尊重的。 爱尔兰则是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思考起下次课程要教些什么了。 “那么你后天再来吧,明天先消化一下。” 虽然按照爱尔兰原本的想法,最好是每天来,每天都呆个半天什么的。 只是考虑到自己的身份,爱尔兰还是决定不要那么频繁的见面的好。 隔一天一次就很好。 按照皮斯可先生住院的事件来看,他们应该还能见个七八次。 如果皮斯可先生住院时间再长一点,十次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差不多还是这个时间来?” 正好放学后来‘上课’。 爱尔兰颔首:“可以。” 然后就开始思考起接下来的课程安排了——毕竟是小姑娘,不能像对组织里的人那样,摔摔打打。 而高月悠出去之后,也跟护士长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她睁大了眼睛:“每人一件……么?” 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都是什么,但最便宜的估计也要几万呢。 “对。” 高月悠大方的道,然后凑到护士长耳边:“而且您可以自己选一个哦。” 说完她眨了眨眼。 “为了防止大家为了喜欢的东西抢起来伤了和气,其他人就只能抽签然后按照号码拿盲盒啦。” 护士长闻言为高月悠的体贴赞叹不已——她不仅不觉得这个做法多此一举,反而觉得非常合理。 虽然护士站的孩子们现在都很和气,但利益面前,难免会有有人有别的想法。 要是两三个人同时看上一件东西吵起来并怀恨在心,日后会发生什么事她都不敢想。 毕竟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的米花。 一个事情不管大小是否离谱都可以成为犯罪理由的地方。 抽签拿盲盒正好,全看自己的运气,没的抱怨。 高月这孩子,不仅大方讨喜,还格外贴心。 所以他们不偏心她偏心谁! 高月悠也没看这些箱子袋子里都是什么,随机扒拉了数份出来就用练习册的纸做了签贴上。 然后又撕了另外一页纸,写上对应的数字,抽到哪个拿到什么东西,全看脸。 然而就算见者有份的分了不少出去,也还是剩了很多。 高月悠干脆打电话给中原香织,让她和助理也来挑两件当做庆祝她升职的礼物。 面对如此多的名牌商品,中原香织却是面色如常。 作为最早体会过高月悠占卜的好处的人,她丝毫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拜托这可是真正可以改变人命运的大师诶,不讨好才奇怪吧。 甚至她还觉得只有这些礼物是便宜了那人呢。 至于助理…… 助理傻眼了。 ……还有这好事? 助理万万没想到也有自己一份,在再三跟老板(中原香织)确定自己也可以拿之后,也上前拿了个有名牌logo的袋子。 助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是,名牌也不一定都是百万日元的高级货。 但这可是名牌,哪怕只有几万日元,也是自己几分之一的工资呢! 助理很满足。 甚至还殷勤的帮高月悠把东西搬下楼放到出租车上。 没办法,这大包小箱的,她也没法做公共交通回去了。 而且就算是打车,也好险没塞下。 后备箱,后排,前排小悠怀里,都放着箱箱袋袋。 不管东西到底是什么,这些大牌的包装确实都够‘大’的。 天天跑来跑去,什么人没见过的司机也惊了。 这是医院,而不是购物中心……没错吧? 同样的疑问,还出现在因为小悠打电话说‘有一点东西要拿’而出来迎接的诸伏景光脑海中。 ……他记得小悠说自己去医院庆祝朋友升职来着? 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去购物中心走了一圈啊? 不对,就算去购物中心也不至于买这么多吧? 虽然诸伏景光不怎么关心流行和国际大牌,但这些袋子的logo他或多或少还是眼熟的。 ……难道大牌也会搞撤店清仓? 等都搬完,知道这些都是高月悠在医院偶然帮助到的一个人的回礼时。诸伏景光的表情就更一言难尽了。 这什么仙鹤报恩现代版? 还是啥偶像剧? 诸伏景光隐约记得之前还在上学的时候好像听到女生们说过有个什么剧,就是女主上学路上无意中帮助了一个老人。 然后老人被她感动,就表示自己的孙子们谁能跟她结婚,遗产就给谁……大概就是这么个离谱的情节。 怎么,这离谱情节竟然还真能照进现实? 诸伏景光觉得离谱,但本着警察的严谨,还是多问了一句。 “你帮的这个人,是男是女?多大了?” “是个高壮的年轻人。” 高月悠想到那天,还是很感叹。 “他都发烧到40°了,竟然自己还没发现。” 诸伏景光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这不是什么被感动的豪门老爷子,而是霸道总裁爱上我么? 不,不行。 他家孩子还小,又这么单纯,怎么能霸总这种复杂的人扯到一起呢! 他不允许!小悠!至少也得三十岁之后再考虑这种事吧! 第158章 第158章 监护人的焦虑一直持续到深夜,然后不出意外的,失眠了。 一直持续到高月悠说要去岛上参加酒店的周年庆,诸伏景光才终于松了口气。 去参加周年庆好啊。 参加周年庆,远离东京……这拉开距离,不就没事了吗。 他甚至主动开口: “要不要给你多情几天假,在那边玩儿一阵子?” 面对高月悠震惊的表情,他也有话说。 “之前去大阪参加铃木财团美术馆展览那次不是因为史考宾的原因没有好好玩儿么,这次又没什么事,好好放松一下也好嘛。”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可信度,他还难得的用了一句中国俗语: “不是说‘来都来了’么?” 高月悠:“……” 怎么不说‘孩子还小’呢? 她怀疑的看向诸伏景光。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诸伏景光被高月悠盯的一阵不自在。 终于,高月悠开了口: “小景。” “什么?” “你不会是……” 诸伏景光吞了吞口水。 难道自己的用心已经被小悠发现了? 小悠不会觉得自己管太多吧。 容易多想的敏感青年立刻开始头脑风暴。 “……你不会又想偷偷背着我去搞什么危险的工作了吧。” 听到小悠的话的时候,诸伏景光诡异的沉默了两秒。 高月悠:??? 还真是??? 见小悠有‘不说实话我不去了’的意思,诸伏景光赶紧摇头解释: “不是,没有这回事,我们最近工作都很正常的。” “真的?”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伊达班长。” 生怕小悠因为自己突然决定不去的诸伏景光甚至还拉了伊达航来做保证。 小悠哪怕不信自己、不相信萩原,总该相信班长的话吧。 高月悠眯着眼睛盯着诸伏景光看了一会儿,直到诸伏景光再次思考是不是自己真的暴露了什么的时候才移开。 “好吧,信你。” “不过真有什么意外记得跟我说,我找酒店方要直升机也会立刻回来的!” 诸伏景光心中划过一阵暖流。 虽然已经是成年人,还选择了这样的工作。 但有人像这样全心全意的把自己放在心上,关心着自己,总是让人高兴地。 哪怕对方回…… 等等,直升机。 诸伏景光脑海中闪过一个关键词,然后忍不住开口。 “小悠,你不会……” 直升机也会开吧? 高月悠含蓄一笑:“那不是之前在拉斯维加斯……” 诸伏景光:好了,不用说了。 他现在已经不去思考拉斯维加斯到底什么情况,而只是想问……明美女士,你到底都教了你年幼的孩子些什么啊! 小悠当年有十岁么!??? 怎么会有人让小孩子做这些事啊! 在又上了三节组织成员严选防身术课程之后,高月悠举手请假,表示自己要去参加一个酒店的周年庆,要停一节课。 “不能参加完再来上课?” 学如逆水行舟,爱尔兰并不希望对方中断。 高月悠没有任何夸赞的意思,真实的进行了说明:“那个酒店在岛上。” 而众所周知,岛屿和本岛之间的交通可不像是平时做公交新干线那么方便。 一般来说本岛和岛屿之间来往的船,一天有三趟的都算是多的。 “我知道了。” 爱尔兰说着,从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包,接着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高月悠。 “本来这个准备等你结业的时候再送你的。” 他说着,打开了盒子。 “不过你马上就要出门,还是先给你用上吧。” 他打开盒子,露出里面…… “手链?” 盒子里是一个做工精美的银色手链。 要说它跟一般手链有什么不同,大概就是它的大小、宽度以及中间突出一块的结构。 “这是一个伪装成手链的袖箭。” 跟一般细细一条的手链不同,这个手链的宽度大概有两指,袖箭的发射机关就连在上面。 凸出去,会覆盖手腕到手背部分的,则是袖箭的主发射机关。 而之所以叫它‘主发射机关’,自然是因为小拇指的一边,还有另外一个更短小的发射机关。 只不过这个侧面的发射机关没有主机关的力度大,只能近距离暗算。 【我说什么来着,爱尔兰真的可以处啊!有装备他是真给!!!】 【爱尔兰真的,我哭死。】 【太感人了,感动柯南好朋友。】 【是感动酒厂好成员吧。】 【酒厂不行,酒厂成员只会骂:兄弟,过分了吧,你完全不给我是吧.jpg】 【小悠的朋友可真是不亏啊,前有基安蒂和科恩教狙击,后有爱尔兰教防身术。】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组·织·严·选!】 【哈哈哈哈隔,神特么组织严选哈哈哈哈哈。】 【boss:我辛辛苦苦搜罗的人才就都给你当教练了是吧。】 【就不知道小悠的朋友们和掌握核心柯技的阿笠博士哪边给的工具更多。】 【那我觉得还是阿笠博士吧,组织这边给的都还是符合科学的东西,阿笠博士那边没有科学全是柯学。】 【不过我觉得这个好像比麻醉手表更高级一点耶,麻醉手表这么多年了都还是只有一根针。】 【为了限制柯南吧,要是麻醉手表可以无限火力,全世界都得没有罪犯了吧。】 【无限火力笑死。】 ……有道理啊。 回去就去问问阿笠博士能不能给自己的这个手链袖箭附魔一下。 要是也能加上麻醉剂,岂不是无敌。 高月悠这么想着,嘴里还不忘说着感谢的话。 真诚的态度加上优美的语言,几句话说完,爱尔兰甚至想再给她搞点其他的道具了——毕竟袖箭还是太单调了。 要是遇到十几二十人那种,还是不够看。 爱尔兰完全忘了自己这也是截组织中女性成员的胡,那人差点从大洋彼岸杀过来跟他决斗的事情,转而思考起还有什么是普通人也可以用的小道具了。 收获满满的课程结束,高月悠离开了医院。 然而没等她走到公交站,就看到不远处正站着一群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聚集在一起,周围的人就像是摩西分海一样自动绕开,而且一个个蹑手蹑脚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发出点动静被那群人发现。 注意到站在路边的高月悠,那群人就像是发现了目标一样突然都动了起来。 几个人,生生走出了几十人的气势。 就在周围的人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喊警察的时候,就见走到少女面前的黑衣人突然整齐的一鞠躬: “大小姐!” 高月悠:“……” 她就说这黑衣怎么这么眼熟呢。 原来是森叔叔那边的人啊。 “我们来给您送请柬。” 其中为首的那个人恭恭敬敬的递出一个小箱子,打开之后,露出了一张…… 金灿灿的,多看一眼都会觉得眼瞎的那种。 虽然还没看到里面的内容,但仿佛已经能看清楚请柬主人的性格了呢。 这种浮夸的风格。 要么是暴发户,要么就是本人觉得自己‘老子天下第一!’。 “首领让我们陪小姐一起去。” “请柬我收下了,陪我去的事情就免了。” 高月悠十动然拒。 她是去参加周年庆顺便让大外甥感受一下酒店宴会(婚宴)的感觉的,又不是砸场子的。 “可是……” 高月悠冷酷拒绝:“没有可是。” 她了解森叔叔,那个人一向是只要你敢露出一条缝,他就敢给你撕出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不给缝隙。 为首之人一脸为难。 送信而已,他本来以为这是个简单又露脸的活。 毕竟是父亲的命令,身为女儿怎么也…… 万万没想到上来就踢到了铁板。 对港口黑手党的成员来说,首领的命令就是唯一的。 然而面前这位却又是首领最看重的女儿…… 得罪那边,都没他好果子吃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拨通首领给他的电话。 他还奇怪首领为什么给他这个电话号码来着,现在看来…… 不愧是他们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啊,料事如神! 电话接通了,一个略带困惑的男性的声音传来。 “请问……” “我是港口黑手党的小野,首领说如果我的任务遇到问题,就打这个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道: “具体是什么问题呢?” “是……” “织田君?” 因为离得近,高月悠听到了电话那边人的声音,她惊讶出声。 “是织田君吧。” “悠小姐?” 电话那边的红发青年也十分惊讶。 他才刚来东京,住的地方都还没收拾好呢。 本想着等一切都安顿下来再去跟悠小姐打招呼,再感谢她把孩子们都安排到东京这边的学校上学来着。 没想到这就在一个没见过的电话里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见两边认识,打电话的小野干脆说明了情况。 “我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虽然不善交流,但不代表不擅长思考。他很快就意识到对方这个电话,或者说首领之所以给对方自己电话的用意。 “我知道了,我会陪悠小姐一起去的。” 小野还有些迟疑,毕竟只要他没去,就代表他没能完满完成森首领交付的任务。 最后还是织田作之助清了清嗓子,悄悄对他说了一声;‘没说你不可以去’。 作为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能够走到森鸥外面前的小野当然不是傻,他瞬间领悟了织田作之助的意思。 大小姐虽然拒绝了他们的‘陪伴’,但没说他们不能跟去不是? 到时候这位‘织田君’在明,他们在暗……不也很完美么! 想通之后,他立刻不纠结了。 “如果小姐您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说完之后,他就带着人如同来时一样呼啦啦的又离开了。 高月悠则是再给织田作之助打电话。 “你跟他说了什么?” 她可不觉得森叔叔的手下是那么容易放弃的性子。 “只是说继续纠缠下去不行。” 织田作之助确实不怎么会吐槽,但是作为一个励志想当作家的人,说话的艺术和人情世故还是稍微懂一些的。 “那么我们在哪里见面?” 接着他再次谈起了正事。 “啊,那就……” 最后又多问了一句: “你不晕船吧?” “……不晕。” 织田作之助说完才反应过来。 “所以我们……” “没错,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岛上,所以要坐船。” 织田作之助:“好。” 该说不愧是悠小姐么。 参加个活动,都要坐船的。 想到晕船的问题,高月悠赶紧给伊达航打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伊达航热情的回报: “我请好假了,肯定不会耽误。” “不,不是这个问题,是我忘了问一件事。” 之前是她疏忽了,现在赶紧补上。 伊达航疑惑:“什么?” “你应该不晕船吧?” 听到这个问题的伊达航脑海中缓缓打出一问号。 ……怎么,难道去体验酒店还要上海盗船? 不过比起怎么去酒店的小问题,一个更震撼的消息传了出来。 “什么?怪盗基德盯上了酒店中展出的‘阿尔忒弥斯之泪’!?” 第159章 第159章 说到准女婿,老丈人中森警官当场就坐不住了。 虽然平时工作也不少,但从大阪回来之后都没有怪盗基德的动静,总让他觉得有点提不起劲——这当然不是说他抖m,只是人应该都懂吧。 一直跟你作对的那个人突然没了动静,你努力准备的方案和东西全都排不上用处的那种空虚感。 因此一听到有人说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他直接就从工位上跳了起来: “开会!!!就现在!!!” 在港口的高月悠也看到了怪盗基德发邀请函准备盗取钻石的消息。 不过作为手握基德本人联系方式的人,高月悠并没有特别加入讨论——毕竟她想知道什么的话,可以直接问当事人。 并且…… 少女摸了摸下巴。 她总觉得这个预告函,不太像是基德的风格。 怪盗基德的邀请函总是同一个模样虽然有利于被人们记住。 但反过来说因为太过固定,也很容易被人仿造。 “怪盗基德的邀请函啊。” 伊达航探头看了眼高月悠手机上的消息。 “嗯……” “有问题?” “就是觉得不太对……有什么事么?” 注意到伊达航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高月悠体贴的主动开口。 “啊……” 伊达航挠了挠头。 “就是……真的可以么?” “什么?” “我是说,这个酒店,应该挺贵的吧……” 这个是建立在岛屿上的酒店,而且还是轮船接送客人,怎么想都不会是那种民宿型的酒店啊。 “还行吧,就是个普通酒店。” 高月悠想了想,印象中这酒店规模不算大。 至少跟东京那些寸土寸金的地方的酒店相比还是有差距的。 “这家酒店主打的是度假风情,就是丛林的原始风情还有小动物什么的。” “这样么。” 伊达航稍稍放下心来,接着又有点高兴。 娜塔莉还挺喜欢小动物的,不合适举办婚宴,来这里度蜜月也不错。 想到未婚妻,伊达航刚毅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微笑。 一看就是恋爱中人的样子。 问完最在意的问题,伊达航的视线扫到坐在小悠旁边隔了几个座位的红发青年身上。 “很在意织田君?” 高月悠突然开口,听到自己名字的织田作之助也跟着转头看了过来。 “不……就是……” 伊达航组织了一下语言。 “好像以前没有见过这位织田君?” “因为织田君之前一直在横滨嘛,这次是换岗位才来的东京。” 被外派到东京负责跟之前完全不同的工作方向,怎么不算是一种‘换岗位’呢? 听到高月悠的解释,织田作之助乖巧的向伊达航点了点头。 “今天之后我就在东京工作了,请多指教。” 人家这么认真跟自己打招呼,伊达航也不能不理会不是。 他立刻跟着道: “哪里,是我请您多指教才对。” 他说着,还掏出名片——是的,日本警察,是有名片的。 高月悠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伊达可是警察呢,遇到麻烦完全可以找他。” 织田作之助:“……” 他之前那句‘请多指教’,是不是应该撤回呢? 织田作之助眼角的余光看向高月悠。 少女同上次见面的时候几乎没有变化。 气场态度还有……那匪夷所思的脑回路。 毕竟正常来说,不会有人建议黑手党成员‘有事找警察’吧。 但想到这话的是那位悠小姐…… 嗯,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织田作之助从善如流的手下了名片。 哪怕他用不到,也可以回去告诉孩子们,让孩子们背下号码,出问题的话,打电话找到(有关系的)警察本人还是比拨报警电话要更方便快捷的。 没等三人闲聊完,就听到了登船的广播。 “走吧,去小宅岛。” 高月悠背上背包,率先前往登船口。 好歹是豪华酒店的周年庆,再加上还有宝石的展出,酒店的负责人根津社长特地大手笔的包了一艘船来接客人们上岛。 虽然比不上那种国际航线的豪华游轮,但也能让游客们在这一千公里的路程中不至于觉得枯燥乏味了。 “小悠?这不是小悠么!” 铃木园子惊讶的看着迎面走来的人。 “园子?” 高月悠眨眨眼。 “你们也要去小宅岛啊。” “是啊根津社长发的邀请函……本来是发给爸爸妈妈的,不过他们有事就没有来,小悠也是?” “嗯,本来发给长辈的,然后长辈给我了。” 铃木园子一脸了然。 “那我们都是带这长辈的任务来的咯。” 她笑眯眯的到,然后视线在高月悠身边的两位男性身上扫过,专属于铃木园子的帅哥雷达也在不停滴滴。 ——怎么说呢,虽然这两人都不是她的菜,但是说‘帅气’,那也还是有的。 “这两位是?” “啊,是我朋友。” 高月悠自然的介绍道。 “织田作之助和伊达航——啊,伊达君最近要结婚了,正在寻找婚礼会场,所以我们说去岛上看看。” “诶~~~真好啊!” 做梦都想跟帅哥浪漫结婚的铃木园子立刻一脸憧憬。 “岛上的婚礼岛上的蜜月……听起来就很浪漫诶!” 当然她也没忘了自我介绍。 “两位好,我是铃木园子,是小悠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兼同学,很高兴见到两位,请多指教。” 好歹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该有的社交礼仪还是有的。 “园子!” 放好行李的毛利兰也来了。 当然,在她身边肯定还少不了…… 【柯南也在!】 【完了完了,这艘船·危。】 【wwww也不一定是船危,可能是客人危呢?】 【那就得看他们在船上认识什么人了,如果是三个人或者四个人,那就是经典三选一或者二选一了。】 【经典选择可还行哈哈哈。】 【没办法柯南不是一直都这样么,四个人就其中一个是死者剩下三个是嫌疑人,三个人就是剩下两个是嫌疑人。】 【共同点是总之要寄一个是吧。】 【也可能是两个或者三个……】 【什么死神来了剧本。】 不过今天她身边不只有柯南,而是跟了一串的小萝卜头。 ……好家伙,这是什么小学团建么? “因为大家的爸妈都挺忙的,我就带孩子们一起来了。” 铃木园子虽然时不时会说一点嫌弃小鬼头的话,但她其实并不讨厌小孩子,也很有耐心带孩子。 ——当然这是在她没有其他计划。 比如钓帅哥来场艳遇的时候。 孩子们看到高月悠也很兴奋,虽然跟这个姐姐见的不多。 不过因为她总是非常人大方的给他们好吃好玩儿的,所以少年侦探团的几人对她的印象还是非常好的。 再加上不管什么事情她好像都知道一些,只是跟他们稍微讲一点,都够他们到学校里吹嘘称霸了,所以见到高月悠,孩子们立刻热情的涌了上来。 一行人相谈甚欢。 不过也许是因为毛利小五郎晕船一直在休息,两边回合之后又已经有了足够多的小伙伴,没有再结识外人,所以这一路上相当风平浪静。 只有毛利小五郎,因为出发前赌马失败喝了不少酒,一路下来都是面有菜色。 只有下船的时候,有点小意外。 有一个人的行李箱突然轮子坏了沿着楼梯掉下去,眼看要砸到人的时候,一个少年从旁边冲出来拉住了箱子,这才没出现小孩子被砸到的事故。 几乎是同时出手却因为位置而慢了一步的红发青年若有所思的看了过去。 “怎么了?”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的反应,高月悠凑近小声问。 “没什么。”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又补充道。 “就是……那个少年的身手,很快。” 这个敏锐程度和反应能力,不太像是普通人。 “哪个?” “就在那里。” 虽然少年有意讲自己融入人群,但织田作之助毕竟是杀手出身,又混了那么多年港口黑手党,见悠小姐问,立刻将人指了出来。 高月悠看过去,就见…… 【基德除了发邀请函折腾岳父之外,其他时间完全就是人美心善三好少年啊。】 【是啊,柯南剧组里,几乎每次都有他的救人情节吧。】 【虽然我是怪盗,但盗亦有道!】 【你别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柯南莽莽撞撞,怪盗缝缝补补,他真的,我哭死。】 【www毕竟柯南指定和平鸽。】 【所以基德这次行动的目的是岛上?】 【我怎么记得基德在岛上的经历都不太美妙啊,好像有一次还遇到了鳄鱼?】 【鳄鱼可还行哈哈哈哈】 高月悠……孩子当个怪盗也够危险的,连鳄鱼都出来了。 见再看不到少年的背影,高月悠也收回视线看向他们这次的目的地——小宅岛。 因为距离东京有相当的距离(比较偏),再加上没有工业用途(没矿产),所以小宅岛大半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并且因为开发了旅游业,所以还格外造了不少人造的‘自然美景’。 总之看上去就让人有种‘啊,这就是大自然’的感觉。 一眼看去就是郁郁葱葱的丛林和沙滩,他们要去的酒店,就坐落于丛林当中。 因为主打的就是‘自然风景’,酒店周围自然不会有什么现代化建筑,因此游客从港口到酒店这一路上看到的,都只有优美的自然风光,呼吸着大城市中绝不会有的清新空气,让身心都接受一场‘自然洗礼’……当然这些都是酒店宣传册上写的。 伊达航一开始还看的很开心。 因为他也挺喜欢这样的景致的。 但是随着车辆靠近酒店,他开始忐忑不安了。 他怎么觉得,小悠口中这个这个‘普通酒店’…… 不太‘普通’啊? 还是说,这种程度在小悠眼里,就算‘普通’? 伊达航不解,伊达航震撼。 同样情绪压抑不住的,还有酒店的所有人,根津社长。 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走的一旁的男秘书都忍不住问: “社长,您是在担心警察……” 根津社长停下脚步:“我担心警察干什么?那群无能的家伙,给他们一百年都找不到我的把柄!” 在男社长身边少见的男秘书眨眨眼:“那是担心怪盗基德不来?” “他一定会来的,我们的‘阿尔忒弥斯之泪’,没有人不会动心,再加上那家伙要面子,预告函都发了,警察都出动了,他就算是为了脸面也一定回来,到时候只要把‘阿尔忒弥斯之泪’丢了的消息发出去,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那社长到底在急什么? 秘书不解。 见秘书露出困惑的神情,根津社长说出了自己正在纠结的事情。 “横滨那位森首领的女儿会来。” 哄高兴了森首领的女儿,那以后他走私和贩卖自制枪械的事情,还不是如鱼得水? 那可是牢牢把控了整个横滨还有横滨港口的大人物! 能攀上他,自己今后的日子,那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真金白银的那种‘亮’! 秘书震惊: “什么,那样的大人物竟然要来?” 接着他又不解的问: “可是大小姐来,对我们来说难道不是好事么?您怎么……” 作为社长秘书,青年自然也是加入了那些地下生意的。 “当然是好事,所以我现在这不是在发愁,该做什么准备才能把她哄高兴了 嘛。” 要说那位首领也太低调了。 你的女儿来,倒是跟我说说有什么特点我好去接待啊。 哪儿像现在一切都靠猜…… 不过作为黑道大小姐。 想必一定是一位年轻貌美,浑身名牌傲气逼人,并且身边跟着十来个一身黑西装的保镖,看起来就得有三十米气场,闲杂人等退散的样子吧。 很好,到时候他就冲着这个目标去找,一定不会有错! 第160章 第160章 虚假的大小姐还停留在根津新藏脑海中,增加更多‘hei道大小姐’的刻板印象的时候,真正的大小姐已经带着人在办理入住手续了。 因为园子那边还带着一堆小萝卜头,所以办理入住的时候两边干脆分开了——这样也快一点。 “证件。” 高月悠转身找伊达航索要证件,却没有得到反应,于是她又叫了一遍。 “伊达?伊达航?” “啊,是,证件对吧。” 反应过来的伊达航掏出钱包将证件递给高月悠。 高月悠接过证件却没有第一时间转头去办理,而是关切的问:“不舒服么?” “……没有,只是。” 伊达航顿了顿。 “这里比想象中……豪华啊。” 他原本还以为‘以原生态’作为卖点的酒店会是那种山林里的温泉酒店呢。 然而眼前这个……分明就是超豪华的那种大酒店啊。 “反正都不要钱。” 高月悠耸耸肩。 “有什么区别么。” 豪华酒店跟普通酒店,最大的区别不就是钱多和钱少么? 现在不要钱,那四舍五入不就是都一样? ……不要钱,就能一样了么? 伊达航不解,伊达航忍不住转头看向一直没出声的织田作之助。 “你不觉得……” 伊达航话才说了一半的话,就在对方‘有什么不对?’的表情中又吞了回去。 ……总有一种问了他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感觉。 那他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咦? 这个词,该是这么用的么?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处的人们突然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向两边让出路来。 然后就见一个染了漂亮棕色头发,带着大墨镜,妆容穿着无不彰显贵气的年轻女人率先走了过来。 她烫着漂亮的大波浪,身上穿着,手上还拎着一个爱马仕的birkin。 完全就是一副名媛打扮。 然而比起她那满身的名牌,更让人在意的,还是她身后跟着的那些黑衣人。 一个个身材健硕,表情也很凶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伊达航身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几乎立刻就让他警惕了起来。 他喃喃自语道:“这群人……” “业余的。” 身边传来的回应让伊达航下意识的转过头。 然后就见红发青年也正看着那边,注意到伊达航的视线,青年转过头来。 “怎么了?” “你刚刚说……” “嗯。”织田作之助点点头,“那群人是业余的,不要害怕。” 他甚至还安慰了伊达航一句。 作为警察却被安慰的伊达航心情复杂。 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觉得这些人看着还挺凶的? 而且有些人胸口的衣服还微微鼓起来…… “看多了就知道了。” 织田作之助轻飘飘地开口。 说完之后,他像是意识到跟自己说话的不是横滨人,于是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人虽然看着很强壮,但是脚步轻浮。左右张望却并没有多少警惕性。” “而且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伊达航被他提起了胃口。 “这些人没有见过血的气息。” 能够对身为同类的‘人类’动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更不要说是杀人了。 一旦做出这种行为,身上就难免带上血腥气,或许有些人可以收敛的很好,但绝不会是这些人。 伊达航沉默了。 他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一个普通人,会看得出这些么? 他之前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伊达航沉默,伊达航脑补了‘误入歧途的青年决心金盆洗手,毅然决然离开家乡来到东京开启新生活’的剧本。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自己以后还是看看能不能多帮帮忙吧。 走上那条路之后再放弃也是一种很需要勇气的行为。 对方看起来就涉事不深的样子,就算过去混过帮派,应该也是无奈之下的行为……他得帮帮忙,不能让好不容易回到正途上的人再回去了! 伊达航,感受到了责任感! 织田作之助:…… 这个警察的眼神,怎么突然有点吓人? 倒也不是让人觉得恐惧,就是……怪怪的。 “小悠,你办好入住了么?” 比这边稍早一些去办入住的铃木园子走了过来。 “哇……这是谁家的小姐啊。” 好浮夸的装扮。 高月悠好奇:“你不认识?” 身为铃木家的小姐,应该见过大部分日本名门豪门家的成员吧。 “不认识啊……我认识的人里没这么浮夸的。” 虽然大家也很喜欢名牌,不过没有人像她这样,一身好像在说‘我有钱来抢我啊’的行头。 还带着这么多一看就是保镖的人——大多数时候身边也就跟一两个,其他的安保人员都会隐藏起来的。 “说起来园子好像不怎么背birkin?” “那个不好用啊,又装不了多少东西。” 铃木园子理所当然的道。 “参加宴会还行,外出就不好用了。” “你喜欢那个?你喜欢我给你啊,我爸爸妈妈外出的时候给我带了好多。” “倒也不用……” 实话说她也更喜欢运动包。 结实,容量大。 那‘名媛’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走到前台去办入住。 虽然能来参加周年庆的人出身都不错,但向这么夸张的,一看就是‘大有来头’的,这还是第一个。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铃木园子摆摆手。 “我们办完了,我要先把孩子们送上去,小悠你呢?” “我还稍等一下。” 高月悠注意到伊达航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大小姐身上,决定再等一下。 万一是身为警察的他看出了什么呢。 她总不能托人后退嘛。 “那我们先上去了哦!等下电话联系。” 虽然铃木园子也挺好奇那位大小姐的身份的,但是几个孩子实在是太能跑了,万一因为好奇冒犯到那位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大小姐就麻烦了。 哪怕她到时候拿铃木财团,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岛上,人家真想让他们吃点苦,那方法可就太多了。 前台的服务生见到这个人,也是一激灵。 肤白貌美大长腿,还全身名牌,带着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保镖……这不就是老板让他们留心的‘大小姐’的样子么! 服务生立刻让一旁的同事顶上自己给人办入住,自己则是悄悄去后面打电话通知老板。 老板!速! 另一边,接到前台电话的根津社长立刻中断了跟中森警官的对话。 开玩笑,警察,只是他用来演戏演全套的工具人而已,哪里有未来的大腿来的重要。 能报上横滨那位大人的大腿,还愁他不能飞黄腾达? 中森警官见对方神色匆匆的样子赶紧站起来:“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难道是基德!? 想到这里,中森警官一下子就支棱了。 虽然他们的协商还没完成,但一切事情在基德面前都可以让步! “不,不是,不是那个小……不是那个怪盗。” 开玩笑,一个小毛贼,能跟大腿相提并论么! “是我这边有重要客人……” “啊……可是我们的协商……” 中森警官一脸为难。 他们这个作战会议才刚开始不久,还没达成什么共识啊? “总之基德的事情就拜托中森景观了。” 根津社长赶紧道。 “总之,只要不用到直升机,其他的事情都随你!” “八神秘书,你先陪着中森警官确认情况。” “好的。” 一直站在根津社长身边的年轻男人上前一步。 “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跟进,中森警官,请。” 虽然还是很想再跟根津社长争取一下直升机的事情,但他们也不能拦着人家去见大客户——中森警官只得无奈的重新坐回去。 中森警官仍然不死心:“那么,直升机的事情。” 八神秘书微微一笑:“直升机的话,不可能的呢。” “我们来了很多尊贵的客人,直升机的动静太大了,会惊扰到我们的个人的。” 打了棍子,接下来就该给甜枣了。 “我们相信以中森警官的能力,就算没有直升机,也一定能抓到怪盗基德的!” 中森警官:“……”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难道他还能说不行么? 中森警官只得正色道:“我带来的都是警察中的精英,就交给我们吧!” ——他得赶紧去准备了! 基德!给我等着,这次一定要抓住你! * 原本伊达航是想留在这边继续监视的。 尽管织田作之助说这些人都不是专业的,但好几个来者不善的壮汉在这里,总是不那么有安全感。 不过大厅金碧辉煌归金碧辉煌,中间一大块地方连个休息的区域都没有,他这么戳在这里就太明显了。 想打听消息都很难。 这个时候,自然就该到高月悠出场了。 虽然大部分服务生还有酒店老板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位显眼名媛那边,但该有的服务还是有的。 “跟我来。” 她带着人走向电梯的方向。 见有人来,就有服务生主动上前接引。 高月悠于是就问门口的服务生。 “你知道那位小姐是谁么?” 她说着,丝滑的掏出叠成小块的两千日元塞到了服务生手中。一系列动作顺畅快速的如果不是一直看着,根本都不会注意到的程度。 有钱好说话,服务生立刻摇了摇头: “不清楚……” 她是真不知道,不过看在钱的份上,她又小心的凑到高月悠身边道。 “不过我们之前听领班说,好像有了不起的大人物的女儿要来,所以要我们小心接待来着。” “而且听说,这个大人物很不得了呢。” “怎么不得了?” 高月悠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听说那位大小姐来自横滨,而且……很有背景呢!” 高月悠:“……哇,那还真是厉害啊。” 【横滨有黑道么?】 【那肯定是有的www】 【你忘了大明湖……不是,横滨港边的港口hei手党了么!】 【草(一种植物)】 【但是这是柯南剧组吧wwww】 【也可能是说……横滨的黑衣组织成员?】 【笑死,那不是贝尔摩德我是不服的,黑衣组织中的女性成员,除了贝尔摩德谁还能说是大小姐呢。】 【天天挖自己墙角的那种大小姐是吧www】 【也、也不是不行,反正组织家大业大,被挖一点也不会怎么样。】 【笑死,琴酒气死,他天天到处抓叛徒,结果最大的蛀虫就在眼皮底下。】 【怎么说话呢,我们大美人怎么能说是蛀虫呢,你见过这么美丽的虫么。】 【重点是这个么wwww】 【话说回来,你们不觉得比起那个浮夸大小姐,小悠才更像是横滨大小姐?毕竟她老家横滨,认识好多人还有黑暗组织的好多好朋友。】 【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还真像,但是不可能吧,哪儿有hei道大小姐是警察的姨妈的。】 【就是,都hei道大小姐了,怎么还出门带作业啊。】 高月悠:? 带作业怎么了,身为学生,好好学习完成作业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刻板印象可不好。 虽然两人是压低了声音在交流,但伊达航和织田作之助都有相当好的听力,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伊达航看向织田作之助:“你之前住在横滨吧,有听说过这个厉害的黑dao组织么?”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有的。” 不仅有,而且他还是成员之一。 虽然现在被‘外派’了。 伊达航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那么那位大小姐……” 织田作之助有问必答:“确实有这个人。” 伊达航表情更凝重了。 “hei道大小姐都带着保镖来了……这事,不妙啊。” 织田作之助看了看一脸凝重的伊达航,又看了看还在套消息的高月悠,缓缓在脑海中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不妙在哪儿呢? 第161章 第161章 虽然高月悠动用了钞能力,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基础岗位的工作人员。 能知道有个来自横滨的大人物的程度已经是极限了。 高月悠也没有难为人,在又快速塞了一张叠起来的5000日元的‘尾款’之后,就在对方的热切的眼神中带着两人一起离开了。 “所以还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伊达航这么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见泄气。 “抱歉小悠,明明是因为你才来这么好的酒店的,但是……” 作为警察,在这种时候视而不见,他做不到。 “没关系,这是你的工作嘛。” 高月悠体贴的道。 “打击犯罪,人人有责——我们也会帮你的。” 伊达航心里很感动,但却还是拒绝了。 “不,那太危险了。” 他摇摇头,一脸严肃的道,“我知道你是好心,但这是我的责任,而不是你的,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最优先的,明白么?” “……我知道了。” 高月悠没有在这时候争论,只是瞥了身旁的织田作之助一眼,在看到他点头之后收回了视线。 安全的前提是遇到危险。 那只要不危险,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嘛。 嗯,逻辑完美! 伊达航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用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织田作之助。 小悠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让她自己行动的话,难免会因为有自己的想法而做点什么。 这时候,就要有人看着她了。 看到织田作之助一脸认真的点点头,伊达航这才松下这口气。 这位织田君都赞成了自己的想法,那应该会在小悠想做点什么的时候看着她了吧。 伊达航:欣慰.jpg 都认为自己得到满意答案的几人在放完行李之后开始了活动。 伊达航决定自己去转转,看看岛上的情况,高月悠原本也想跟着去,却被对房源以‘人多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高月悠:“……” 等着,回去她就告状。 跟大外甥说他的伊达班长有同伴不用非要走好莱坞的个人英雄路线。 不过高月悠其实也不是飞去不可——毕竟得到情报的方法多得是,没必要一定鬼鬼祟祟的。 不过没等高月悠展示钞能力的威力,就见到了远远走来的铃木园子。 看到高月悠,铃木园子立刻激动的道: “小悠!你知道么!怪盗基德今天会来耶!” 高月悠:“你怎么知道?” 虽然放出了预告函,但并没有说明地点,知道‘阿尔忒弥斯’之泪就在这个豪华酒店主人手中的人也不多。 虽然园子想知道的话很简单的就是了。 铃木园子立刻激动的道:“我看到那个负责怪盗基德的警官了!就是那个有小胡子的!叫……叫青森?” “是中森警官啦。” “对对,就是他,虽然只是远远看到一眼,但是我肯定就是那个警官!” 每次都会在怪盗基德的秀场见到他,她不可能认错的啦! 【笑死,中森警官大概做梦都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成为怪盗基德是否出场的参照物之一。】 【有女婿的地方有岳父,没毛病wwww】 【啊,这个剧情我好想有印象,是那个基德被小学生的钓鱼竿钓下来的一集吧!】 【钓鱼竿可太草了,中森警官听完连夜去当钓鱼佬(x)。】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了,他还冒充新一!】 【对对对,还被鳄鱼追来着。】 【笑点这么密集的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怎么不记得有看过这一集啊,柯南我也追了很久的!】 【啊,大概是因为这个是特别篇,不是正剧里的吧。】 高月悠……原来除了原著,剧场版之外,还有特别篇啊。 不过这个特别篇对基德来说,是不是不太友好…… “小悠,你在听我说么?” 注意到高月悠没有理她,铃木园子抬手在高月悠面前晃了晃。 “我在听,所以你想去看基德?” “对对!”铃木园子猛猛点头。 “一起么?” “趁着知道的人不多,我们这次一定可以占个好位置近距离欣赏基德大人帅气的英姿~” 铃木园子双手交握放在胸前,做少女祈祷状。 “哼。” 一个透着不屑的鼻音突然创了进来。 几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了那个引起了骚动的‘大小姐’。 放下行李的大小姐换了一身衣服,但不变的仍然是满身的名牌,和几乎焊在脸上的大墨镜。 “一个小偷……” 大小姐红唇不屑的吐出几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好像继续说下去就会让大小姐高贵的品格受损似的。 铃木园子听男生被人这么评价,当场生气了。 “你什么意思啊!” 大小姐墨镜都不带摘一下的道: “说实话而已,一个小偷……” “你——” 就在铃木园子准备上前跟她好好batlle一下的时候,酒店的所有者,根津新藏突然冲了上来。 “诶诶,都是误会,两位大小姐何必为了外人吵起来呢。” 他看看左边——左边是铃木财团的大小姐。 虽然他的生意跟铃木财团并不重叠,但也没必要得罪大小姐不是。 然后又小心的瞅一眼右边。 右边就更不能得罪了。 这可是那位大人的女儿,要是得罪了她,那弄死自己不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是她竟然骂基德大人就是个小贼。” “哈?不是本来就是么,偷偷摸摸的家伙……” 眼看两边又要吵起来,没想到会有这样展开的根津社长转头看向自己的秘书。 都是年轻人,总该能想到点什么办法吧! 被社长投以期望的秘书·八神利大也没有辜负他。 “两位小姐想不想提前看看我们的珠宝展?” “珠宝展?” “是的,为了这次周年庆,我们特地准备了一场珠宝盛宴,来自各地的珍贵宝石都将在展馆展出。” 其实本来应该着重介绍【阿尔忒弥斯之泪】的,不过想到提起这个就难免会让人再想起怪盗基德……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把两位大小姐的火气压下来。 “哼。” 墨镜大小姐冷哼一声转身。 “不是说要去么,还不带路。” 铃木园子翻了个白眼。 转头就要拽着高月悠也走——不过不是去看珠宝。 开玩笑,珠宝她家就多的是好么。 “小悠?” 然而她伸出去的手却捞了个空。 “我还挺好奇的,开展之前应该没有人吧?我想去看看。” 高月悠双手合十,带着歉意的道。 铃木园子:“……那我去找小兰了。” 小悠感兴趣,她总不能因为自己生气就不让人去了吧? 好在还有好闺蜜小兰。 铃木园子又白了墨镜大小姐一眼,转头就走了。 她宁可去跟孩子们一起玩游戏啦! 高月悠冲墨镜大小姐笑笑,带着织田作之助一起跟在秘书君身后走。 根津老板不满的看了高月悠一眼——他想讨好的是铃木家的小姐,而不是这个小姐的朋友。 入住登记他也看过了,‘高月’完全是个陌生的姓氏,估计就是跟着铃木家的小姐一起来想开开眼界的吧。 想到这里,根津社长脸上没了笑容。 他甚至懒得跟她打个招呼,而是快步上前跟上了那位墨镜大小姐,继续搓着手说些谄媚中带着打探的话。 墨镜大小姐似乎突然紧张了一下,但那很快又调整了步伐,继续昂首挺胸像个获胜的公鸡一样骄傲的走着。 他们参观宝石展区的时候,中森警官正带着人布防。 见有人来,他不高兴地走了过来。 “我们正在抓捕怪盗基德,闲杂人等请不要过来——要知道基德那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易容术了。” 根津社长听他这么一说,担心大小姐不高兴,立刻就道: “这位可是港……这位可是出身豪门的大小姐,之前身边还跟了好几个保镖,怪盗基德是绝对没有机会易容成她的!” 中森警官皱起眉头: “怪盗基德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有保镖并不代表安全。” 为了移开中森警官的注意力,根津社长甚至祸水东引—— “比起有保镖的大小姐,这两人不是更有可能么。” 【哇——这家伙太过分了吧。】 【就是,讨好别人还得拉踩?】 【这种人绝对活不过三集!】 【笑死,柯南里可能一集就完了。】 【说起来那个大小姐是不是基德啊。】 【不可能吧,基德会对其他人欺负人的场面无动于衷的性子吧。】 【wwww肯定不是啦,基德早就已经到了。】 【真的么?他藏在哪儿了!】 【当然是忍术(不是)啦。】 【说是忍术其实就是用跟外观一模一样的布将自己隐藏起来而已,古代忍者的匿藏术好像就是这样。】 【好家伙,不愧是基德啊。】 高月悠闻言看了眼周围——果然靠目测不太能看出破绽。 这时中森警官也看向了高月悠和她身旁一直没说话的红发青年。 并且也许是出于警察的直觉,他不自觉的多看了青年几眼。 甚至还上前,对着人伸出双手…… 其实以织田作之助的伸手,想躲开中森警官的手完全不是难事,但想到一旁的高月悠,他还是控制住了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警察到底要干什么。 然后就被掐了脸颊。 织田作之助:? 中森警官也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手下也不是怪盗基德相关人士,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失礼了,我只是想确定一下先生你是否是易容。” 中森警官尴尬的后退了几步。 “既然不是,那就……” 见中森警官的视线重新回到大小姐身上,根津社长立刻道:“等下,为什么不试试她?不是还有这个小姑娘么!” 中森警官:“基德的伪装是可以改变身形甚至性别,但是……不能变矮啊。” 至少不会是肉眼都能看出来的‘矮了一节’的程度啊。 织田作之助几乎立刻转过头去,并用手捂住嘴巴。 一直没有说话的高月悠缓缓打出问号。 人身攻击??? 就算我比基德矮那么一点点,也不至于特地拿出来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啊。】 【对不起我不想笑的,只是实在是……】 【我就不一样了,我天生微笑唇啊哈哈哈哈哈。】 【小悠:等会儿就把你们都鲨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被排除的原因竟然不是出于身份也不是出于信任,而是因为身高哈哈哈哈哈。】 【听了全部的基德:懂了,以后不能用大小姐来伪装。】 【明明应该是:懂了,回去就研究怎么视觉上变矮然后伪装成大小姐逃脱嫌疑。】 【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你们看窗户那里是不是微微颤动了一下,我感觉基德也在笑。】 高月悠看向窗户的位置。 仔细看的话,就会注意到那边又抖了一下。 很好。 高月悠收回原本想提醒两句的话。 去陪你的鳄鱼小宝贝吧。 “烦人的矮子。” 墨镜大小姐冷哼一声。 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只是单纯的觉得不耐烦了。 她先是环视一周,接着转身就要走。 “太无聊了,我要回去了。” 根津社长见这个安排没能讨得大小姐的欢心,反而好像让她情绪更差了,不由瞪了高月悠一眼,然后才追上去——没办法,他这个时候总不能瞪中森警官。 倒是高月悠突然对着离开的大小姐不紧不慢的开口: “噢,你镊子掉了。”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墨镜大小姐几乎立刻转头看向地上。 发现什么都没有之后立刻转过头瞪了说话的小矮子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织田作之助:“……镊子?” 据他所知,这应该是…… 高月悠微微一笑:“我乱猜的,但看起来,猜对了呢。” 第162章 第162章 “好奇我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 织田作之助不是个擅长藏话的人,诚恳的点了点头。 “她那身衣服,有洗过的痕迹——大概是个二手吧。” 这就超出织田作之助的理解范畴了。 见红发的朋友露出清澈的茫然,高月悠继续解释道。 “那种名牌的衣服,一般是不洗的——当然也不是说绝对不会洗,但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出门都要带许多保镖的大小姐身上。” 只是稍微有点钱的家庭不会带保镖,需要带保镖的一半身边也就跟着一个两个。 毕竟雇保镖也是要钱的,而且一个好保镖价格也不便宜。 都能有钱一下雇这么多保镖了,自然也不会缺买衣服的钱。 要知道这可是日本,这个‘一件衣服多穿几次’都会有人以为你们家要破产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啊? 作为一件外套能穿一个世纪的人,织田作之助无法理解这个行为。 不过这不影响他思考当前这件事。 “所以她是假的?” “有一定概率吧。” 高月悠耸耸肩。 “穿洗过的名牌服饰,还特地搞了这么大的排场,说没有什么目的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就诈了她一下。”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了然点点头:“所以猜镊子也是……” 镊子、小刀,都是盗贼们常用的东西。 而比起普通人也可能会带着削个苹果什么的用的小刀,‘镊子’就不那么常见了。 自然也更能引起对方的注意力。 高月悠笑着耸耸肩:“毕竟除了周年庆之外,最出名的就是这个珠宝展了嘛。” 珠宝展出现盯上珠宝的盗贼,不是很符合逻辑么。 “好,我们回去吧。” 入夜之后的事情,才叫多呢。 * 如果要怪盗基德排列一下世界上他最害怕的东西。 除了无可动摇的鱼之外,就该是带着鱼竿的熊孩子小学生了。 作为一个有意识以来就很怕鱼的人,黑羽快斗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跟自己最害怕的鱼一个待遇——即,被人用钓竿‘钓’上来。 想他怪盗基德,什么机关陷阱都能如履平地,在无数警察保安之间游走,如鱼得水。 甚至连那个麻烦的小侦探都被他轻松甩掉…… 结果竟然栽在了一群小学生身上。 真是…… 黑羽快斗心里感慨着,嘴上却也没停下: “没错,我就是工藤新一!” 他说的理直气壮,一点没有借用他人身份(丢人)的心虚。 那小子也不是没坑过自己,现在他借用一下身份怎么了! 而且也不是他主动地,是这些孩子先开的口!他只是附和了一下而已! “说起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他看向高高兴兴地讨论着什么的孩子。 “因为……” “因为宴会太无聊了啊。” 小岛元太双手叠在后脑勺。 “都是大人之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那么多话——最重要的事,明明是这么这么豪华的场合,竟然没有鳗鱼饭!” 小孩子的喜怒哀乐十分清晰。 没有自己心爱的食物,那再闪亮也是不好的! “明明是海岛,却没有鳗鱼饭呢。” 收起怪盗基德装扮的黑羽快斗哭笑不得:“不是是海岛就有鳗鱼啊……” 小岛元太正经:“诶——鳗鱼不是海里到处都是的么。” “不是啦,鳗鱼有自己的生长水域的,不是所有海边都有鳗鱼的啦。” 圆谷光彦赶忙补充。 小岛元太一脸失望:“可恶,我还以为来海岛酒店就会有超超超——多,多到吃不完的鳗鱼饭呢!” “那岂不是我们明天也没有鳗鱼饭吃了?” 圆谷光彦不确定的开口:“这个……也许正常的菜单上会有的吧。” 然而小岛元太的耳朵只能听到‘会有的’三个词,他立刻欢呼: “好耶,那明天我要吃好多好多鳗鱼饭!” 圆谷光彦:“……” 都说了只是可能…… “说起来,新一哥哥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吉田步美看向黑羽快斗。 “啊……这个……” 黑羽快斗开始思考如何狡辩。 但没等他再开口,孩子们就又主动给出了答案: “我懂了,新一哥哥一定是来抓怪盗基德的吧!” “真的么?那让我们来帮你吧!” “没错没错!我们可是少年侦探团呢!” 三个孩子大声宣布。 黑羽快斗:“……啊哈哈哈。” 那个小侦探,平时都带他们干什么啊。 教什么不好,偏偏还是侦探…… 那不就是个跟在华丽表演的怪盗身后吹毛求疵的评论家么! 真没品。 然而没等黑羽快斗说出拒绝的话,后面树丛中就突然冲出来了一头野猪。 虽然看体型还只是个青少年野猪,但…… 那也是野猪啊!!! 被猪突猛进撞到不死也要断好根骨头的好么! 救命啊啊啊啊—————— “怎么了?” 注意到伊达航突然转头,高月悠停下了原本的话题。 “不是,就是好像听到……有谁在求救?” 伊达航挠了挠头,很难说明自己刚刚的感觉。 “有么?” 高月悠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摇了摇头。 他完全没有听到,也没有感觉到杀气。 “大概是我错觉了吧。” 伊达航摇摇头,因为刚刚一直心不在焉的想那个‘hei道大小姐’的事情,所以没注意到小悠他们在聊什么。 “对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再说看鳄鱼。” 伊达航:“看什么?” 高月悠又重复了一遍: “鳄鱼。” “岛上生态很好,好像还有个专门的鳄鱼养殖基地。” 伊达航:“……” 不是,好人家的酒店,为什么会搞鳄鱼养殖? 【与其说是看鳄鱼,倒不如说是看基德被鳄鱼追吧,马上就该是基德和鳄鱼的追逐战了吧。】 【乐。】 【明明是皮筋大战鳄鱼嘴。】 【基德手是真快啊,捆鳄鱼嘴这种做法,但凡慢一点就要被鳄鱼咬了wwww】 【基德,珍惜最后的野餐时光吧wwww】 哇哦,那自己是不是得赶紧找个好位置去围观了? 当然真有危险的话,还是要搭把手的。 伊达航叹了口气。 又是岛上养鳄鱼,又是有hei道大小姐的…… 他怎么感觉这个‘周年庆’,充满了flag呢。 “还在想有人求救的事情?” “不是的。”伊达航看向高月悠,迟疑的开口: “就是,那个大小姐……” “哪个?” 伊达航压低了声音:“那个,黑dao大小姐。” 高月悠也学着他的样子靠近:“哦哦,怎么了?” “真的没问题么,我是说,这个岛或许……” “这个岛跟她没关系。”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 伊达航:“……你怎么那么确定?” 一般来说,不应该是先查一查再说么? 高月悠:“就是没有啊。” 我名下有什么东西,我自己能不清楚么。……不对,还真不好说。 谁知道她亲爱的妈妈和叔叔阿姨们是不是给她置办了什么产业。 不过她跟根津社长没有任何关系,这个岛也是第一次来这件事她还是很肯定的。 织田作之助听到这个问题也忍不住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当着当事人的面问当事人,还一脸怀疑。 这正常么? 还是说,这是什么动静特色? 就在伊达航还想问点什么的时候,高月悠的手机突然响了。 “我去接一下电话。” 她以为柯南有什么事,特地走到没人的地方去接电话,留下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准确的说是伊达航围观织田作之助。 有小悠在的时候,对方看起来只是个沉默的青年。 然而小悠离开之后,虽然还是那副没什么干劲的样子。 但伊达航却从他身上感觉到了疏离和冷漠——总之是一些不太会出现在普通人身上的感觉。 是因为曾经他混过道上么? 还是说只是他个人的性格? “我脸上,有什么吗?” 虽然伊达航做的很隐秘,但他看的可是织田作之助。 “啊,没有,我是……” 伊达航慌忙摆手,接着四下张望,试图找到一些狡辩的内容,然后,还真就给他看到了点东西。 “抱歉,我稍微离开一下。” 注意到织田作之助背后那个大小姐还有保镖跟根津社长说了什么之后,几人一起离开的场景,伊达航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绝对有什么猫腻。 不说那个大小姐。 明明怪盗基德要盗取珠宝,他为什么会是这么轻松惬意的表现? 难道是相信警察? 不,就算相信警察,也不应该是这个态度——伊达航作为一线警察,见过真正相信警察,并且在见到警察时松口气的人的表现。 他们或许也放松,但绝对不会惬意。 再考虑到那个带着保镖的大小姐……或许,他们有什么交易? 伊达航用心数了数。 ……不对,大小姐的保镖,好像少了一个? 于是等高月悠接完电话回来,就只看到织田作之助一个人在吃东西。 “伊达呢?” 织田作之助实事求是的回答:“他说有点事就先离开了。” “应该是去追根津社长他们了吧。” 虽然伊达航没有说去做什么,但织田作之助还是察觉的出来的。 高月悠:……怎么一个两个都去追根津社长了。 刚刚给她打电话的柯南也说觉得根津社长不太对劲,他准备跟踪一下对方,所以拜托她看到孩子们的话稍微照顾一下。 现在伊达航也跟着去了…… 难不成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根津社长? 高月悠不太懂推理。 但她懂主角定律,也懂身为警察的大外甥不会无缘无故乱跑。 被主角盯上的,大概率都有问题。 而伊达航作为警察,应该也有什么自己的观察方式。 ——两者一结合,那概率不就激增了? “我们也去吧。” “去跟踪伊达航?” “不是,先去看看鳄鱼。” ……虽然那边应该也有什么事会发生,但基德被鳄鱼追更罕见嘛。 这种历史性的时刻,肯定要见证一下啦! 伊达航和柯南追着根津社长和大小姐的踪迹,很快就离开了酒店。 不仅离开了酒店,并且眼看就要进入到丛林深处。 老实说,谈事情不在酒店开着空调整个大包房而是宁可喂蚊子也要跑到这黑灯瞎火的丛林里。 如果不是脑子有大病,就是真有什么见不得行为了。 也许是因为周围太黑遮挡物又多,这一大一小直到跟着根津社长走到他们的秘密基地时,才发现彼此。 面面相觑的两人:“……” 然而事到如今,不管训斥还是把人送回去,显然都不现实。 两人只能在最短时间内用眼神沟通之后,一起跟了上去。 只是两人心里同时也不免犯起嘀咕: 怎么小悠认识的人,感觉都不怎么安分啊? 而不远的前方,根津社长和八神秘书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接着对身后之人比了个‘请’的手势。 “你们不是说,有宝物要给我看么?” 墨镜大小姐这个时候也没带墨镜了。 她面色苍白,明显十分紧张,声音也隐隐有颤抖。 只是幸好现在光线昏暗,所以才没被发现。 但慌是真的慌了—— 她是听说这两人要带她看宝物才来的,但现在这个地方,怎么看都像是要毁尸灭迹啊? 该死,那家伙有没有得手啊。 她当初就不该听他的话分开行动,搞的现在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情况,她都要焦虑的咬指甲了。 “是的是的,宝物就在这里。” 根津社长搓了搓手。 “我们可是抱着极大的诚心才邀请大小姐您来这里的,还请您看完之后,跟您父亲大人多多美言几句。” “父、父亲大人的时间可是很珍贵的。” “明白,首领大人总是忙碌的,所以才希望大小姐您能帮我们说几句话——放心,接下来给您看到的,可是我们的‘诚意’——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这地方太简陋了,我不是很想下去。” 她试图反悔离开。 这见鬼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存放宝物的保险库啊。 但是根津社长舔了她这么久,就是为了达到投靠的目的,又怎么会让人就这么离开呢? 他一挥手,八神秘书就立刻挡在了‘大小姐’的后方。 大小姐这才发现,她的那些‘保镖’不知何时已经被留在了外面。 大小姐:‘md,她就知道给钱什么都干的乌合之众靠不住。’ 但现在不管想什么都已经晚了。 大小姐只能硬着头皮扯开一抹笑容。 “要是给父亲大人看破铜烂铁,他可是会生气的。” “当然,大小姐,请。” 不妙,这听起来就是大有问题啊。 伊达航跟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做好了搞不好要硬闯的准备。 然而没等他们行动,就见到有人匆匆凑到了根津社长身边: “不好,下面闯进去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几个小鬼头!” 江户川柯南:!??? 第163章 第163章 该死! 怎么回事,那些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惊慌之下,他也顾不得招呼后面的伊达航,仗着自己人小不起眼,刷的一下就冲进了前面挨着山洞建的房子。 伊达航惊了一下,也跟着跑了过去。 不过他这个大块头想要‘隐身’过去是不太可能了。 他只能转变方式,用别(物)的(理)方式。 伊达航一手抓住一个看门的人的脖子,然后将两人的脑门撞到了一起。 听起来就觉得很疼的一声‘梆’之后,两人倒了下去。 “别……别来,我自己晕。” 跟在大小姐身后又被拦在外面的两人见天降猛男,吓得一个哆嗦,慌张想找点什么打晕自己的时候,头直接撞到了同伴头上。 又是梆的一声之后,两人也倒了下去。 不过他们倒下的很安详——作为常年混来混去的人,他们太清楚知道太多的后果。 这时候昏过去才是活下去的最佳途径。 伊达航:“……” 事情紧急,伊达航也顾不得思考这两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别的什么,赶忙也转身跟了进去。 而前面仗着身形矮小不起眼跟过去的江户川柯南已经跟进到了洞穴当中。 好家伙,这是将大半山体都挖空了么。 江户川柯南小心地看着身处的山洞,水泥铸的路面和楼梯,还有墙壁粗糙的挖掘痕迹——这显然是人工挖掘的洞穴。 不远处,有一个男人从下方匆匆跑上来。 “下面怎么样,到底几个人?他们怎么发现的这里?” “好、好像是被野猪追过来的。” 汇报的那人也显得很茫然。 见了鬼了,自己的大本营竟然是因为野猪而暴露的。 着他们到哪里说理去? “人数呢?有没有条子?” 别是那群去找怪盗基德的条子找过来的吧! 根津社长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虽然他不想这个时候跟条子对上,但若真不幸……那也只能怪那群条子倒霉了。 根津社长瞥了一眼身边的‘大小姐’。 在跟横滨那边谈合作的这个关键时刻,他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 “应、应该不是那群条,来的是两个男的带着一群小鬼头,还有一个女生。” 因为有段距离,所以他没能看清这些人的脸,自然无法判断年龄。 女生? 跟在后面的江户川柯南准备探头的动作突然僵住。 如果是高月的话…… 那他或许不用那么着急的暴露自己? 这可是单枪匹马让du贩反目成仇,还能在处于下风的时候反手就劫持他妈的猛人。 老实说不考虑单纯的武力值而说杀伤力的话。 江户川柯南觉得两个小兰加一起都比不上她——这么说也许有些不够朋友,但是把高月跟坏人放在一起。 ……他觉得更危险的反而是犯人。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高月到底还能拿出什么‘女生自用’的小道具,或者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说起来,高月的亲人好像还是警察来着? 现在的警察教的都这么邪门么? 如果诸伏景光此刻能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心声的话,大概会陷入沉默——一方面是因为这些确实不是他教。 另一方面当然是…… 作为三天两头出入警局,还会拆炸弹的小学生,你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合适么? 前面对一切毫无察觉的根津社长一边让人拿上家伙,一边还不忘跟‘大小姐’打招呼。 让人放心,他们有充足的能力来解决这一切。 他甚至还有点高兴,觉得这完全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既然要投诚,那就得展现自己的实力啊。 这机会,不就来了。 而追着被野猪驱赶过来的黑羽快斗和孩子们跑来的高月悠此时已经开始研究起藏在山洞深处这些一个比一个更刑的商品了。 刑啊,这可真是太可铐了。 “伪造的宝石、艺术品、佛像……甚至还有枪。” 黑羽快斗倒抽一口冷气。 他只是想简简单单的show一下然后拿走宝石看看是不是自己正在追踪的那一颗啊,这怎么好像到了恐怖分子的老巢了? “也就是在日本,要是在其它地方,光是私造枪支这一项都可能要坐牢坐到下个世纪去了。” 至于会不会成为肯尼迪第二……那估计要看被他骗了的有钱人们的是不是胸怀宽广了。 不然就是一个精神病和一把砍刀或者卡车的故事了。 “哈、哈、哈、哈——你们真是谈论了个有趣的话题呢。” 原本昏暗的洞窟因为开灯而瞬间明亮。 根津社长带着人站在楼梯上,用傲慢中带着恶意的表情看着下方的‘闯入者’。 虽然其中有两个青壮年男性,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壮年男性怎么了? 他们手里,可是有枪的。 你身手再好,还能躲子弹不成? “我倒觉得这个话题很现实哦。” 高月悠慢悠悠的回答。 根津社长见到是她,皱了皱眉: “怎么又是你。” 跟在铃木小姐身边的臭丫头,怎么到处都有她的影子? “不过无所谓,回去之后,我会跟铃木小姐表示遗憾——你在外出游玩的过程中,不小心闯入喂养鳄鱼的区域,成为了饥饿鳄鱼的美餐。” 大概是觉得这些人已经是死人了,根津社长还挺有心情的表演了一段。 “这么年轻就没了——啊,真是遗憾啊。” 高月悠微微一笑,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那悠闲的样子看的根津社长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哼,那就去另一个世界继续遗憾吧。” 他从怀中掏出了枪,接着,他身边的喽啰们——包括他的秘书也一并都掏出枪指向下方的众人。 黑羽快斗下意识的挡在了孩子们面前。 但比他更快的,是高月悠。 只见她一抬手,就有什么东西从她手腕上向着根津社长飞了过去。 根津社长下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却没有完全躲开,袖箭刺到了他的肩膀。 见老板受伤,其他人当然第一时间关心老板。 于是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根津社长一方就因为这突来的一箭而陷入了混乱。 “带孩子们躲好。” 混乱的始作俑者说完,还拿起旁边的步枪上膛——不知道是他们太自大了觉得这里不会被别人发现还是单纯的就是图方便,这里的枪竟然还放了弹夹。 黑羽快斗下意识把孩子们藏到桌子下,然后就看到大小姐端枪瞄准的一幕。 “等等等下,那是枪吧!?” “对啊,放心,我有专业人士教过。” 【神特么专业人士指导。】 【基安蒂和科恩,这个是组织认证的狙击手啊,能不专业么。】 【基安蒂指导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的指导竟然有一天真的会用在实战中吧。】 【小悠也太勇了吧!有枪她真开啊???】 【她真开了!】 是的,高月悠说完就是干脆的一拉栓,按照基安蒂指导的要点开了一枪。 理论知识掌握的再多,还是得亲身实践嘛。 上面的犯罪分子们注意到有人开枪更慌了——毕竟平时只有他们拿着枪威胁别人的份儿。 这次,就轮到他们体会到被枪指着的猎物的恐惧了。 “不错,打中了。” 刚好打中一个人手中的枪。 黑羽快斗也傻眼了——怎么还有专业人士指导怎么用枪的? 不对,这是有人指导的问题么! 黑羽快斗茫然,黑羽快斗理解不能。 另一边,几乎是高月悠开枪的同时,织田作之助就冲了上去。 没有人注意到红发青年是什么时候动起来的。 等注意到的时候,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红发青年已经跳到半空中了。 他先是开枪打飞了最先反应过来的秘书手中的枪,接着单手拽住护栏,利落的翻身站了上去。 长腿一扫,就将另外一个人踹飞到了墙上。 虽然是这种紧张危险的时刻,但是黑羽快斗真的想喊一句:‘好帅!’ 是的,红发青年这行云流水一般的行动,真的只能用‘帅’来形容了。 大概是因为彼此距离太近,怕误伤友军,那些人虽然度拿着枪,却没有谁敢直接开枪。 倒也有聪明的人想要趁机转移枪口向位于下方的人们,但红发青年总能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提前预判到并进行组织。 水泥砌出来的楼梯并不算宽敞,但青年偏偏就在这有限的空间内不断闪转腾挪。 比他更高更壮的人也不是没有,但偏偏没有一个人真正对他造成伤害。 黑羽快斗见状也熄了帮把手的想法——算了吧,人家处理的好好地,自己就别上去添乱了。 混乱当中,‘大小姐’想要逃走——她只是想要钱而已!没有想把命丢在这里的想法!一点儿都没有!!! 然而她才刚转身,就被根津社长抓住了。 对啊,他还有大小姐呢! 根津社长露出狰狞的表情。 “你们这些人等死吧!这个是横滨最大势力的大小姐!” “那可是比黑暗还要更加黑暗的存在,不想日后自己还有家人都一辈子生活在恐惧和折磨当中,就乖乖死在这里吧!” 他喊完,立刻转头看向‘大小姐’: “大小姐,不要跟他们客气!让我们见识一下黑手党精英的力量吧!!!” 刹那间,整座山洞就像是按了暂停键一样安静了下来。 怪盗基德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横滨黑手党的人有多可怕,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 虽然只有那一次,但是那个眉清目秀的青年却给他留下了务必深刻的印象。 那是真正的‘恶徒’。 可以轻易夺走人命的存在。 ……不对,等等。 他记得…… 根津社长喊的很大声,然而直到他话音落下,都没有出现转折。 他看向身旁的‘大小姐’。 然而大小姐不仅没有帅气上前一步,反而是一脸惊慌的嗫嚅道:“我、我……没……” 她哪里有人啊!那都是花钱雇来的! 别说他们现在不在了,就算他们真进来了,也会跑的比自己还快! 根津社长再蠢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位的女儿,怎么回事这幅表现,就算她没见过世面,那保护她的人这个时候也应该出来了。 气氛,再次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根津社长先是愤怒的将自己舔了半天的‘大小姐’粗暴的甩开,然后惊异不定的看向举枪站在下方的少女。 她没有颀长的身形和一眼惊艳的绝美容貌,身上也没有道上人特有的杀气——就像个清清爽爽的普通女学生。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带任何煞气的女学生,却在第一时间开枪了。 没有一丝对自己同类下手的迟疑和恐惧。 ‘普通学生’遇到这种情况,不尖叫逃命已经是好的了…… 根津社长瞪大了眼睛。 “难、难道——” 一个荒谬却又让根津社长无法、不敢否定的猜想,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当中。 见根津社长这个表现,少女长长叹了口气。 “既然让你们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 她说着,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那就只能让你们把命留在这里了。” 响指声落下,身后不知何时被打开的大门突然冲进来了数名黑衣人。 他们不一定是人高马大,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 却每个人都带着兵器。 ——而且还是各式各样的轻重兵器。 过了几秒,才缓缓浮现了一条弹幕: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究竟哪边才是反派】 跟突然冲出来的这些人手上的家伙相比,根津社长和他的手下们手中的手枪,就跟小孩子手里的玩具差不多。 根津社长看着对方手上随便哪个都能在一分钟内枪毙他许多轮的武器装备,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小小手枪。 沉默了。 根津社长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中的枪,然后瘫坐在了地上。 这种时候,也只有投降这一条路了吧。 不只根津社长呆滞。 旁观了这离谱展开的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也傻眼了。 ……不是。 高月/大小姐……这么野/到底什么来头啊! 因为花了点时间收拾外面的人,这个时候才赶来的伊达航:“……” * 等再次意识到自己被耍的中森警官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根津社长和他的秘书,以及一群没见过的甲乙丙丁被绳子捆起来,各个鼻青脸肿一脸惊惧的样子。 而他们旁边,是不知道从哪儿拿了根手腕粗的棍子,还在不停拿棍子拍自己的手,一副道上人监视人质模样的高月悠,和另外两个大汉——其中一个仔细一看,好像还是他同事。 还是因为隶属不同部门所以没什么交集的那种。 这一刻,中森警官也差点没分清到底谁才是反派。 ——谁能告诉他,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164章 第164章 虽然时常在自己未来女婿这里失手。 但中森警官在讲究年功序列的日本压过同期甚至前辈坐到如今的位置,就证明了他确实是有这个能力,并且大大小小没少经历风浪。 不敢说什么都见过,但作为东京警察,他没见过没听说过的事情,确实不多。 然而此时他眼前的这个…… ‘有能力’的中森警官不管怎么看,都不太能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又一脸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刚刚打电话喊他们来的,分明是根津社长啊? 怎么现在反而成了根津社长和八神秘书,还有一群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人被捆在这里? 尤其他们在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仿佛看到了救星的眼神,以及跟着鼻涕一起下来的眼泪…… 这仿佛受了委屈的狗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 “还有我!我也知道!” “我也可以说!” 三个被保护的很好地孩子已经恢复了精神,忘了之前被枪指着的恐惧,开始跃跃欲试想要跟警察说明了了。 开玩笑,这个是他们少年侦探图的大行动! 怎么能不让警察知道自己的了不起呢! 然后中森警官就听了个七零八落的故事。 包括但不限于他们几个孩子用钓鱼竿去掉基德,然后遇到了工藤新一,一起吃了美味的便当,还差点被鳄鱼吃掉,被野猪一路狂追—— 总之跟这个地方没什么关系。 “然后呢?你们怎么发现的这里,又是怎么解决的?” “我们被野猪追过来的啊。” 吉田步美开口,另外两个孩子也跟着猛猛点头。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发现这里有好多宝石,但是新一哥哥说是假的,接着那群坏人就来了,然后我们就钻到了桌子下面,再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我们就出来了。” 小岛元太夸张的举起双手比划了一下。 话是没少说,但完全没有警察想要听到的。 “所以那个乒乒乓乓是……” 几个孩子用‘你怎么这么笨啊’的眼神看向警察。 “当然就是打败坏人的声音了啊。” “对啊,肯定是柯南……” 因为习惯了大多数事情最后都是柯南解决的情况,吉田步美下意识的就想说是柯南站出来力挽狂澜。 ——对小学一年级的学生来说,这种事情真的是太酷了。 就像是动画片里的英雄。 当然要大声告诉全世界! “柯、柯南么?” 中森警官当然知道江户川柯南。 只是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总之很难相信是一个小孩子做得出来的。 还有这些东西。 中森警官看向山洞中的半成品的艺术品以及桌子上那些宝石——作为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警察,他对艺术品多少是有那么一点了解的。 至少能意识到,眼前这些‘艺术品’,都不应该是会正常出现在这里的珍宝。 等他顺着高月悠手指的方向看到柜子里的枪的时候,中森警官只觉得头皮发麻。 珠宝造假、伪造艺术品这些姑且还算是经济犯罪范畴……可是你竟然还造枪! 而且还是在岛上…… 干什么,你要进攻东京!?还是要挟持政要? 哪怕不是政要,绑架豪门成员那也是要他们警察的命啊! 如果这次没有发现而让根津社长就这样继续发展下去,那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想都不敢想啊! 尤其一想到如果自己为了追踪基德来到岛上,却没有发现这件事…… 中森警官的脸色就像夜店的灯一样不停变来变去。 直到开始缺氧,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刚刚竟然一直都忘了喘气。 幸好,幸好发现了。 当然,事情的真相肯定不像是孩子们说的那么简单。 ‘英雄’也不是江户川柯南。 只是如果用‘英雄’来称呼刚刚的高月悠,那画风又多少有点…… 然而高月悠却趁着江户川柯南没有听见,跟着附和: “所以这是……” “没错!这是邪恶的社长想作恶,却被正义的小学生和好心路人制裁的故事!” 【江户川柯南缓缓打出问号。】 【柯南: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柯南:原来背锅是这种感觉,对不起了叔叔。】 【可怜的柯南,要替小悠背锅了。】 【这波啊,这波是风水轮流转,平时他都让毛利小五郎替他背锅,现在轮到他了!】 【www背的好啊,反正柯南当英雄解决问题的次数那么多,也不差这一次了。】 【就是,原著里这个社长也是败在柯南和基德手下,四舍五入那就是柯南做的。】 【柯南:不是,你们……】 在一堆端着轻重武器的人的威胁下。 根津社长和他的手下显然不是对手——再加上他们虽然平时作恶多端,却并不是真的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亡命徒,这种明知打不过的情况下还要带走一个当垫背的。 见这些人丝毫没有反抗的打算,偷偷跟过来保护的几人都有点失落。 好不容易有他们出场的机会,对方不强悍一点,怎么能显出他们的功劳呢? 要想现在这样,回去汇报都不好意思邀功啊——大学生镇压了幼儿园的孩子,难道还算功劳么? 这说不过去啊。 为首的小野怎么想都不觉得应该是这个样子——都选择走这条路了,怎么还能这么胆小! 于是他严肃的开口:“小姐,请您稍等,我怀疑替他们还有后手。” 这群人一定是想着先示弱让他们放松警惕,然后后面的大部队就可以对他们发动偷袭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可恶,外面这些混道的人一个个的心都太脏了! 得亏他是身经百战的资深成员,这种小伎俩,休想骗到他! 于是他带着兄弟们就上去了,示意其他人看好喽啰之后,他站到了根津社长面前,毫不客气的开口: “说!你们的主力在哪里!” 根津社长快哭了。 ——他一共就这么些人,或许还有零星的手下在其他的地方看场子。 但也就那么仨瓜俩枣了,就算全来,也改变不了什么啊。 但在小野看来,给他的这个举动就是心虚在隐瞒。 于是他拽过八神秘书。 准备威胁一下。 然后就听到一个女声插了进来: “你再不说,他就别想有全尸了!” 小野:? 根津社长:?? 其他人:??? 不是,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为什么你这么熟练! 虽然少女出现的很突兀,但作为一个合格的数下,小野自然不会不给自家大小姐面子,他配合的掏枪抵在对方脑袋上。 随时可能给他来个‘脑洞大开’。 根津社长眼眶都红了——这都什么事啊。 他终于跟他心心念念的港口黑手党产生了联系——但这完全不是他想要的联系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 偷偷报警。 他藏在身后的手拨通了中森警官的电话。 虽然这样做会让他暴露,但他没办法。 比起被警察抓捕,当然是落到港口黑手党人手里要可怕千百倍! 尤其是面前这位真·大小姐。 熟练地开枪和熟练的威胁。 他之前到底是多瞎才敢拉踩她啊! 真是要了老命! 根津社长报警这个展开是小野等人万万没想到的——在横滨,火拼就是火拼,哪里有人会报警啊! 不过这个展开却着实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松了口气。 毕竟警察来了的话,不管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都得先掂量掂量再行动了。 尤其是伊达航。 因为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他刚刚根本没机会反应。 后面有机会了,也因为对方的人数以及手里的家伙而不敢动作。 没人敢赌那些人手里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 ……报警了好啊。 虽然他也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看到犯罪分子主动报警求警察把自己抓走。 然后就是之前被高月悠开枪威胁,又被织田作之助打的鼻青脸肿的根津社长以及他的爪牙都被看管起来。 而那群莫名其妙的人,也在高月悠的指挥下捆人的捆人,帮忙收集罪证的罪证。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本身就是专业的原因,这些人的效率那叫一个高。 至于那些长枪短炮的‘家伙’,也都在他们确定高月悠没有其他要求的时候一并带走了。 一群人如浪涛一般涌来,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挥一挥衣袖,留下一群痛哭流涕被吓破胆的坏人。 根津社长先不说。 ‘大小姐’干脆直接吓的昏了过去。 如果不是还有被捆着的根津社长还有他的手下们,人们真的会觉得之前突然出现的那些人,就像是一场梦。 于是,等黑羽快斗确定安全把孩子们放出来的时候,孩子们看到的就是江户川柯南背对着自己站在那群坏人面前的样子。 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的背影在他们看来是如此高大伟岸。 ——不愧是柯南! 然而事实上,江户川柯南只是在发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那聪明的大脑也有点宕机——不管是高月一开始射出来制造混乱的那一箭,还是那果断的开枪。 以及后面来的那群人,以及他们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只来得及对根津社长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那眼神就好像看到有不长眼的小偷冲到小兰面前。 ——再之后,就是中森警官见到的这些了。 经过各方补充,中森警官终于大概明白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听懂了,人却更迷茫了。 “所以是江户川柯南同学,率先发起进攻,然后给了好心人一拥而上把这些人制服的机会?” 江户川柯南:!???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没……” 他才刚开口,就被高月悠一手捂住了嘴巴。 “对,就是这么回事。” “那墙上的弹痕……” “大概是混乱的时候他们擦枪走火了吧,啊,这真是太危险了。” 中森警官:“……” 总觉得这话怪怪的,但又找不到辩驳的地方。 “那么那些好心人……” 高月悠对答如流:“啊,他们说领导喊他们回去加班,所以就都先走了。” 她不仅自己回答,还看向根津社长: “你也听到了,对吧。” 少女语气轻快,表情平和。 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女高中生。 然而在根津社长耳中,却宛如索命的女鬼。 每个音节都透着威胁。 他能说不么? 根津社长只能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是的……打扰了他们工作,真是不好意思。” 中森警官:“……” 什么时候道上混的都这么有礼貌了? 根津社长倒是也曾桀骜不驯,然而他桀骜不驯的结果,就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报警救命。 曾经看不起的警察现在竟然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真是世事难料。 “所以呢,这些好心人,到底什么来头?” 哪怕人不在,中森警官也得想办法搞清楚参与者都是什么身份。 万一对方其实是同伙,只是突然反水跑了怎么办。 “当然是港口株式会社的员工!” 中森警官张了张嘴:“这名字听起来有点怪啊。” 总觉得不太符合 “怎么会,这个是有正经开业许可证的正规公司。”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 【你这港口株式会社……他正经么?(滑稽)】 【如果不是我刚看完发生了什么,我真的就信了。】 【笑死,什么好人家的株式会社大家会拿着兵器一窝蜂冲进来啊。】 【我本来以为柯学世界只有黑衣组织,结果好家伙,这儿还有个港口株式会社啊。】 【不会是fbi或者cia啥的势力的掩饰身份吧。】 【不是朋友们,你们难道没有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么?】 【好像是有点哦……】 “一定要记得全称是港口株式会社啊!写感谢信的话记得不要送错地方哈。” 高月悠说完一回头,就看到正用一言难尽表情看着自己的伊达航。 伊达航是真的心情复杂。 一个是他没想到蹭免费邀请函看看酒店结果会发生这种事情,另一个自然就是…… 他视线再次落到小悠身上。 孩子还是那个孩子。 就连平淡无辜的表情都没有一点变化——是的,他在对方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心虚的痕迹。 不仅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紧张,反而还格外理直气壮。 更不要说提一提那个‘港口株式会社’的意思了。 作为朋友,他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台。 比起节外生枝,当然还是让坏人被绳之以法更重要。 不过说是这么说,伊达航忍不住没忍住又想用力揉揉少女的头—— 作为朋友被瞒着,怎么也得让他稍稍表达一下情绪吧? 然而在他再次伸出手的时候,却被人从旁边拦了下来。 伊达航抬起头,就看到抓着他手腕的红发青年。 没见他用力,但伊达航却发现自己竟然没能一下挣开。 要知道他的力气,可是就算是零也是要略输一筹的。 虽说之前就知道他曾经混过道上。 但这个力气…… 他真的只是普通的‘混了一下’而已么? 然后,横滨警署就接到了一个让他们觉得匪夷所思的传真。 传真是一分钟前收的,人是现在傻的。 整个办公室都像是中了石化咒一样沉默。 ——不是,东京的同僚是疯了还是都被金钱侵蚀了? 不然就算一边喝酒一边吃头孢,也发不出这个传真吧? 发感谢函不奇怪。 踏马的给‘横滨港口株式会社’发感谢函是什么鬼啊! 还‘横滨港口株式会社’……别以为你港口黑手党换了个名字,我们就认不出你了! 呸! 第165章 第165章 虽然横滨警察觉得这个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他们东京同行喝多了还吃了头孢才做出来的产物。 但在森鸥外带人来‘领’这个感谢信的时候,他们还是捏着鼻子把它给了出去。 本来有这个感谢函就已经很离谱了。 森鸥外还亲自来领—— 真踏马见鬼了。 这可是那个森鸥外! 他会在意一个奖状!??? 又不是小学……不,又不是幼稚园的孩子。 然而森鸥外真的来了。 看到他的警察那一瞬间真的以为自己见了鬼了。 然后更是连滚带爬的跑回去汇报——夭寿啦!港口黑手党打过来了! 然后自然是一阵兵荒马乱。 撤退的撤退,喊异能特务科来的喊异能特务科。 最后搞清楚这人大张旗鼓跑过来只是为了要‘他家孩子口中的感谢信’的时候。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种田长官都有一瞬间的窒息。 这又是什么新型诈骗手段? 还是说,你们港口黑手党玩儿腻了黑道想搞点别的? ——你可玩儿的真花啊。 “这可真是失礼。” 确定是感谢信之后,森鸥外小心的抚平纸张上细微的抓痕,珍惜的找了个……看起来就很值钱的画筒把它收了起来。 那小心珍惜的样子。 不知道还以为是放了价值连城的世界名画呢。 “我们可是正经拿了开业许可证的公司……难得有机会得到嘉奖,可不是全公司上下都十分激动么。” 森鸥外这么说着,但种田长官却从他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兴奋的意思——当然,森鸥外这话他本来也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他甚至怀疑,这老小子是不是已经趁着自己不注意把手伸向了东京。 欺骗了东京无辜的同僚们,才得到了这样的东西。 ……可恶,这就回去联系坂口君。 然而这次种田长官却真是冤枉森鸥外了。 他是真的高兴。 毕竟这可是孩子心里惦记着他,惦记着港口黑手党才带回来的荣耀啊。 什么? 可能是误会? 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心里有他,孩子何必牵扯进这种麻烦的事情里呢? 一定是她心系自己这个‘父亲’,才会不辞辛苦做这种麻烦事! 森鸥外露出慈祥的笑容。 ‘有幸’看到的太宰治撇撇嘴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森先生,你露出了很恶心的笑容哦。” “太宰君,我是不是让你太闲了呢。” “怎么会,我可是忙的要死——森先生您不会以为一个黑到掉泥的庞大团体想要转型,是很简单的事情吧?” 太宰治夸张的叹了口气。 “我可是恨不得一天有四十八小时呢。” “其他人说这话我相信,不过太宰君的话……相信这些还没有到你的极限吧?” “什么,你还想压榨我到极限?那我要跟高月告状了。就说森先生晚上都不放过我。” 太宰治显然也是懂新闻学的。 森鸥外表情不变。 “真是,开个玩笑而已……啊,既然太宰君提到小悠,那正好安排人去收购一下这个岛吧。” 森鸥外掏出小野对于小宅岛行动的汇报以及小宅岛的资料。 “这个岛的位置不错,基础建设也都完成了,还有一个旅店……刚好可以接手用。” 不方便在横滨接待的客人和生意,到时候也可以安排到这个岛上。 啊,有个贴心的女儿,可真是太快乐了! * 一行人的豪华酒店周年庆之行就这样‘诡异’的画上了句号。 别的不说,紧张刺激是真的拉满了。 伊达航作为当事警察(虽然当时处于休假状态),自然也跟着一通忙碌。 也就是等警察们真正开始梳理才发现。 小小一个小宅岛,还有这个周年庆,竟然同时并行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这个事情也跟过去没什么区别,怪盗基德盗确实盗走了【阿尔忒弥斯之泪】,但后面就被孩子们找到拿了回来。 第二件事自然就是根津社长还有八神秘书一起造假并私自制造枪支弹药的事情。 老实说,跟这件事相比,怪盗基德的问题都是小问题了。 伪造艺术品获利的金额已经让人心惊了,但看到枪支弹药的制造记录和数量,才真是让警察们头皮发麻。 他们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通通流入日本会发生什么。 到时候别说是他们。 警视厅高层怕不是都要集体辞职谢罪。 因此东京警察这边给横滨发感谢信也是发的真情实感心甘情愿。 毕竟如果不是那群‘正义路人’,只靠柯南那个孩子和在场两个青壮年,事情可能还真不好收场。 好在现在取缔及时,不仅收缴了他们在岛上的私人兵器作坊,卖出去的部分,也大多都按照售卖记录去追回了。 虽然不能说百分百追回——毕竟早期有些根津社长是直接拿到黑市上去卖的,因为没有留下购买记录,所以根津社长也不知道到底卖去了哪里。 不过有记录的这些他们还是可以全部追回,拯救东京本就岌岌可危的治安。 而第三个…… 这个就真的只能说是巧合了。 那位‘大小姐’和她的同伙,是跟这件事还有这些人都没有关系的第三方势力——扮演大小姐的女人和混在‘保镖’队伍中的其中一人,是一对盗贼组合。 前段时间因为炸弹的事情搞得沸沸扬扬,整个东京的警察们查的异常严格而没敢作案,然后在听说小宅岛上的豪华酒店即将举行珠宝展来庆祝周年,就懂了歪心思。 “按照他们说的,其实他们本来是想作为临时工混进去的,但是因为怪盗基德发了邀请函,他们怕被警察看出来,于是才转变的思路。” “这个转变的思路,就是伪装成大小姐和保镖?” 高月悠张了张嘴,觉得有点难以理解——虽然这种情节挺经常在电影里看到的。 但是现实中就…… 但凡根津社长多有个心眼,但凡事情不那么巧合,就一定会露馅儿。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伊达航清了清嗓子。 “他们……嗯,其实也不是完全毫无准备。”伊达航压抑住笑意,“他们也有实现打听到一些消息,并做了相应的准备。并且根据他们的交代,之所以拼拼挑衅铃木小姐和小悠你,也是因为知道了铃木小姐的身份,怕被真豪门的她认出来是假的,所以……” 只是没想到看似只是普通酒店老板和珠宝商人的根津社长会有那种身份,而她挑衅的对象,又是……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舞到正主面前’? 女人被抓了,男人自然也逃不了。 他们确实聪明,想到了利用警察们都去追怪盗基德,展区守备力量将会降到最弱的时间动手。 只是他没想到警察们竟然会带了那么多设备,除了【阿尔忒弥斯之泪】的瞳孔解锁的高科技锁之外,还有其他各式各样的锁。 因此他的同伴光是开锁都折腾了好久。 当警察们赶到去抓人的时候,就见男人正对着锁崩溃。 那尖叫抓挠的样子,显然是已经被各种花里胡哨的锁搞得精神崩溃了。 由此可见,不是警察们搞来的锁不行,实在是怪盗基德太规格外了。 没看这身为熟手的这个男小偷都已经被搞的心态崩了么。 听取抓捕他的警察说,当男人看到他们这些警察的时候,脸上甚至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大概是本来就想放弃了,而警察的到来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借口吧…… 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厚道,但是这些犯人们可真是…… “想笑就笑吧。” 注意到伊达航颤抖的嘴角,高月悠体贴的道。 “不,不是,我可是警察。” 伊达航努力又清了清嗓子——老实说,如果不是他是警察这个职业有职业道德在身。 他真的是很想笑的。 【伊达航:我们是专业的,一般不笑(认真)。】 【除非忍不住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但是这小偷真惨啊,本来一男一女纵横日本颇有雌雄双杀的味儿,结果偏偏撞到了小悠手上。】 【应该说先是撞到鬼(指走私还造枪的根津社长),然后又撞上王者了。】 【这波啊,这波是乱送局。】 【全场最惨·两个珠宝大盗哈哈哈哈。】 【我倒是觉得惨还是根津社长更惨一点,毕竟他们一开始那么傲慢那么胜券在握,结果被一顿暴打哈哈哈哈。】 【讲真我还是喜欢根津社长和他秘书一开始那桀骜不驯的样子,后面打电话报警求助什么的实在是太滑稽了哈哈哈哈哈哈。】 【犯罪分子打电话找警察求救,这可能是警察都万万没想到的吧。】 【哈哈哈哈哈哈这正经人谁想得到啊!】 然后就是这些人的下场——自然就是该没收的没收,改判行的判刑。 “就是可惜了这个酒店了。” 伊达航叹了口气。 不考虑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的话,这个酒店娜塔莉应该会很喜欢。 既有丛林风光,也有海洋风光。 如果没有 “倒也没有。” 高月悠想到森叔叔说的话。 “说不定反而能……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毕竟由港口黑手党来经营的话。 不管是船只还是客源,都会比之前更加稳定吧。 说不定这反而真是它焕发人生,不,店生第二春的好机会? 伊达航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又知道了什么?” “也不算吧,就是认识的长辈里有人对着感兴趣,可能会收购。” 毕竟基础建设都搞定了,酒店也顺畅的运营了一年——老实说,哪怕森叔叔不下手,高月悠觉得铃木财团也不会放着这种优质产业不管。 至于前任老板是不是进去了这种事…… 开玩笑,前任老板全家死光光的资产铃木财团也不是没有接受过。 区区进去,根本不值一提。 对产业来说,只要能挣钱,那就是好产业。 至于之前的所有这是谁又做了什么,都不重要。 伊达航:“小悠,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那种,隐世大家族出来历练的孩子,看起来平平无奇……” 不对,小悠也不平平无奇啊? “不是。” 高月悠一口否定。 “只是认识的朋友和长辈比较多而已。” 她说完,没忍住问伊达航: “所以你其实喜欢看那种……龙王归来,或者豪门恩怨的作品?” 这可真是看不出来。 “不不不。” 伊达航赶紧摆摆手。 “就是娜塔莉之前看的剧有这样的剧情,我跟着看了一点而已。” 伊达航也开始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很离谱了。 没错,小悠只是认识的长辈多了一点。 跟什么黑1社会,什么隐世华族的都没有关系啦! 而吃(瓜)饱喝足之后,高月悠也带着礼物出门了。 她要去医院庆祝临时老师们出院了。 是的,枡山宪三和爱尔兰,要出院了。 虽然枡山宪三身上的伤其实还没有完全好,他们两人也不介意继续这样的医院小课堂。 但琴酒的电话都打过来了,两人也不好继续待在医院不走。 他们毕竟是组织成员而不是单纯的董事长和他的同僚。 而组织,可不是仁慈到会因为成员受伤或者生病就可以什么都不敢,安安稳稳一路躺到康复为止的。 以前枡山宪三也没觉得有什么。 作为组织的元老级员工,他不仅习以为常,还会要求其他人也这么做。 但也许是上了年纪意识到身体不像是年轻时那么结实了,亦或者单纯的只是处尊养优太久已经不习惯……又或者只是单纯的跟琴酒不对付。 枡山宪三心里难免有了埋怨的情绪——尤其在看到高月悠特地带着礼物来庆祝自己出院,以及感谢他们这段时间的教导的时候。 埋怨更是转换成了怨气。 才认识不久的未成年小姑娘都懂的事情,你琴酒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忘恩负义的东西! 第166章 第166章 枡山宪三感动坏了,枡山宪三都想把高月悠带回去当自己的接班人了——比起只会让自己收拾烂摊子的下属。 整天对自己这个组织元老扯高气扬的同伴。 当然是找个有能力又懂事还贴心的后辈更让人放心。 爱尔兰当然也很好,但爱尔兰在与人社交的方面的能力却只能说是一般。 但小悠就不一样了。 这孩子在社交方面的天赋,他纵横商场几十年也没见过几个。 只是这孩子太温和善良,反而不适合组织。 可惜了。 至于爱尔兰就更简单了。 他压根没想让自己这半个徒弟进组织。 ——他这么用心的教人防身术是想让人好好地活下去,可不是去过朝不保夕的日子的。 当然,自己这半个徒弟特地待着了礼物来送自己的行动,也是让他很感动的。 只不过爱尔兰并不是那种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于是他只是拍了拍高月悠的肩膀,给她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并承诺: “有什么事情,找我。” 棘手的问题和造成棘手问题的人,他总能解决一个。 【爱尔兰这人能处啊,有承诺他真的承诺。】 【是啊,他真的,我哭死。】 【组织最后的良心!】 【笑死,组织最后的良心不应该是琴爷么!只有琴爷是真情实感在意组织的,其他人,啧!】 【这个角度的话倒也……】 【我觉得也不一定吧,如果琴酒真的把组织看的比什么都重要,那在皮斯可和爱尔兰两人要说出a药能把人变小的真相的时候,至少会听一句而不是觉得会妨碍自己而直接把人干掉?】 【啊,这样好像也对哦。】 【但琴酒确实全心全意在为组织奔波的那个了吧。】 【你忘了我们勤劳的伏特加了么wwww】 【伏特加:所以爱会消失对么。】 【乐,明明是从一开始就没有爱啊。】 【看着只出场了一次就就被大家记住的爱尔兰,我都要同情伏特加了,明明他才是最先出现的,明明每次有琴酒的恐怖场面也同时会有他,但是……】 【毫无!存在感呢!】 【惨·伏特加·惨。】 皮斯可和爱尔兰带着淡淡的怅然跟高月悠挥手告别。 然后迎接他们的是…… “所以!我姐姐!到底!在哪里!” 是在撒酒疯的雪莉。 皮斯可:“……” 爱尔兰:“……” 爱尔兰一脸杀气的看向手足无措的伏特加: “这就是你们说的,‘重要’的任务?” 爱尔兰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大有一旦伏特加说‘是’,就立刻抹了他的脖子的意思。 伏特加自然也感受到了爱尔兰的杀气。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不,不是,这是意外!” “有消息说a药情报外泄,现在正在组织人手调查,大哥也是因为得到了叛徒的消息才临时离开的。” 爱尔兰眉头皱到了一起,对着雪莉扬了扬下巴: “那这是怎么回事?” “因为a药的开发被迫停止,研发小组的成员心情都不好。” 其实何止是研发小组,他们这些被调来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是监视的人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儿去。 毕竟那可是a药,虽说大哥拿它简单的像是去后勤提了一箱子弹那么简单。 但那是大哥。 对他们这些普通成员来说,a药始终是组织的机密。 现在突然说药物的情报外泄,可不就手忙脚乱引发震动了么。 除了几个别人,能调动的人手几乎都调动回来了。 “所以?” 研发小组心情不好,跟现在这个情况有什么关系? “因为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再加上现在项目也被暂停,就……咳咳。” 伏特加咳嗽了一声。 “你知道的,安全屋里从来不缺酒。” 伏特加说着,视线落到了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其他研究人员。 其实相比较这些已经躺了的,雪莉的酒量还算是稍微好一点的了。 只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他真是宁可雪莉跟其他人一样直接醉到失去意识。 怕爱尔兰对雪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他又找补了一句: “其实雪莉还好了,刚刚还有个撒酒疯脱光了衣服就往桌子上跳的……” 真是开了眼界了。 爱尔兰视线巡视了一圈,却没有看到有谁符合这个形容。 “人呢?” “被我打晕丢在那边了。” 慵懒的女声传来。 爱尔兰就看到有着漂亮面孔的女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太脏眼睛了,我就用窗帘把人盖住了。” 她说话的时候头转向了窗台的方向,爱尔兰看过去,就见本来应该挂着的窗帘不见了踪影,低下头就能看到桌子后面露出了窗帘的一角。 “活着?” 要是人死了,他又在现场……那可不好解释。 他从不会怀疑某人的破坏力。 “真是失礼。” 美艳女人撩了撩柔顺的波浪发。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下手不知轻重的人么?” “无缘无故冤枉一位淑女,可是会遭天谴的。” ——你不是么? 想到这位同伴过去惹的麻烦,爱尔兰就想冷哼一声。 不过他聪明的没有说出来——毕竟精通易容的同伴就这么一个。 保不齐那天就要求到她身上。 这女人可是记仇的很。 在她身上,可没有什么都是同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种天真可爱的说法。 “贝尔摩德,既然你在,怎么不来阻止雪莉?” 皮斯可皱眉看向还在撒酒疯的雪莉。 对方已经从到处找姐姐变成拿着沙发靠垫砸伏特加了。 “是不是你偷走了姐姐!” “是不是你!” “说!” “把我!” “姐姐!” “还给我!!!” 砰! 皮斯可下意识的又向后退了两步。 也就是自己和爱尔兰没过去。 不然皮斯可相信被砸的人里还得多个自己。 毕竟跟醉鬼可没什么道理可讲。 贝尔摩德理直气壮的回应: “我怎么可能对可爱的小女孩儿动手呢。” “哈,这时候知道你年纪……” 碰。 有什么东西擦着皮斯可的耳边飞过,打断了他尚未说完的话。 作为组织的元老,皮斯可当然是知道贝尔摩德的情况的。 然后这张嘴就得罪人了。 始作俑者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眯眯的开口:“我刚刚好像有听到谁再说我年轻温柔?” ——那是你的幻觉吧。 在场众人心中不约而同浮现了这样一句话。 只是在场的都是聪明人。 虽然心里这么吐槽,却并没有人真说出口——毕竟这女人可是记仇的很。 而且还能记很长很长时间。 而这个记仇时间的长度,绝对超乎一般人的想象。 * 直到被叫来开会的时候,诸伏景光都不知道这个会议的内容是什么。 没有任何征兆,非常突然的就被从工位上喊来开会的那种。 等看到会议室里竟然还有萩原研二的时候,就更震惊了——这当然不是说他不想见到好友。 而是他跟好友隶属于不同组织啊,虽然都算是‘警察’,但公安和警视厅是两个系统。 哪怕他们平时没事就聚一起吃饭聊天相约酒吧。 那也是私人行为,不是说他们真的是‘一起办公’。 日本警察根据隶属不同,负责的案件和职责也不相同。 越界这种事,在什么都讲规矩讲范围的日本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 因此通常来说,能让两边一起开会,都是发生了单独一边难以解决的重大问题。 ——比如之前的普拉米亚,还有后面的史考宾。 当然史考宾的时候比较特别,那次倒不是她有多难对付。 纯粹是两边都觉得这功劳应该是自己的……咳咳咳。 萩原研二看到诸伏景光当然也很吃惊。 只不过没来得及等他开口,主持会议的领导就走了进来。 见到在场的众人都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负责主持的领导清了清嗓子: “这次召集大家来,是因为有意见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商谈——这关乎到我们全体警察的尊严和声誉,所以希望各位都能够严肃对待。” 听到领导这么说,在场数十位警察表情也都严肃了起来。 诸伏景光也是其中之一,同时他的大脑也开始疯狂转动。 都涉及到警察的尊严了。 这得是多大的事情啊。 他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 国际罪犯? 恐|怖份子? 还是官商勾结? 回忆起过去这两年经历的事情,诸伏景光觉得哪一个都非常有可能——或者说,不论哪一个,可能性都非常的大。 而且这其中任何一个搞不好,都确实可能让日本警方颜面扫地。 萩原研二的表情没那么严肃,但同样心情也很凝重。 一般的会议,他们bao炸物处理班可不会特地派人来。 ……难道,又有炸弹犯逃窜到了东京? 不是,这东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 怎么好像专门吸引这种危险分子? 众人都在头脑风暴,然后就看到领导揭开身后白板上的幕布。 ‘日本警察声誉挽救应对处理组’的标题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 之前说的那么严重,我他喵的还以为是开膛手杰克来日本了呢。 至于日本警察的声誉…… 这不是懂的都懂的事情么? 还至于特地开个会商谈? 东京是什么情况,你们还不清楚么。 在场参会者们的表情,主持的领导自然看到了。 其实他也很无奈。 真要说起来,最近两年的案子虽然又多又离奇,但他们警察其实都好好破案并处理了。 只是他们处理归处理,但架不住事情实在是太多,而案件的性质又一个比一个恶劣。 就比如这次在小宅岛上发现的这个黑恶势力巢穴。 虽然根津社长被捕,根津社长的黑色产业也跟着一并全被捣毁。 但事情的影响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在距离东京区区一千公里的岛上竟然有这么一个黑恶势力大本营,并且对方经营这么多年,警方却完全不知道…… 这问题很大啊。 再联想到前面普拉米亚的事件,要挟警方要十亿日元的事件以及各种银行抢劫案——主要还是这些人的炸弹还有枪。 一旦被记者报道,人们才不会管警察平时到底有多努力。 人们只会质问: ‘犯人的枪和炸弹是哪儿来的’ ‘你们警察不作为!’ ‘渎职!’ 上头的支持率出了问题,警视厅的日子自然就不好过。 这不,就给他们施了压,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解决这个问题——然后就有了今天这场会议。 “说是要挽救声誉……” 其中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举手。 “但具体要怎么做啊。” 他们会办案会抓人,但没人教过他们要怎么挽回声誉啊? 这种事情不是应该是上面的人,还有记者们去做么? 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一个……不知道该不该说是共同点的地方。 中年警官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周围的同事。 那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没有丑人。 或者换句话来说,在这个房间里的。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 都是警察局里长得比较好的那一类。 “你问到了点子上!” 听到中年警察的问题,领导突然伸出手指向在场的警察。 “因为形象声誉这类的事情并非是我们这些警察擅长的东西,所以!” 所以? 在场的警察们吞了吞口水,所有视线都集中到了白板前的领导身上。 “所以我们决定,跟专业的人来合作。” “也就是说,我们将会在不久之后和电视台展开合作,专门制作一档节目。” 警察们:……啊? “一直以来,民众们对警察究竟是如何办案,以及如何锁定线索,找到、逮捕嫌疑人的了解大多都来自影视剧,对真实的警察反而并不了解,所以上面希望我们能够通过这个机会,向大家展示自己,也让大家了解我们警察的真正实力。” 没错,为了不让岌岌可危的支持率再滑落。 上面决定剑走偏锋出奇招。 ……比如展示一下警察们的英勇和过人的聪明才智。 至少让人们知道,警察们真的都很努力在工作。 他们作为政界人士,也有很努力的在敦促警察们工作。 所以,别再喷他们了! “至于具体的模式,我们也还在和电视台那边的人协商,现在召集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比如对节目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 领导说完清了清嗓子。 “好,现在就请大家来畅所欲言吧!” 您这个语气。 台下有警察嘴角抽搐——与其说是‘让我们畅所欲言’,倒不如说像是在说‘你们都给我准备好出道’啊? 第167章 第167章 上面怎么想诸伏景光不知道。 他只是露出宛如地铁老人看手机一样的表情盯着前面。 心里却是想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要是让小悠知道了…… “要是让悠酱知道了,恐怕会直接给你准备一个应援团吧。” 像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似的,萩原研二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吧?” 有着柔和容貌的青年笑眯眯的看向自己的友人。 “说不定还会有应援棒应援扇什么的……” 虽然他自己不怎么追星,但架不住社交广,总会有那么几个追星的朋友。 因此对这些还是有些了解的。 诸伏景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自己站在什么地方,然后下面的小悠和朋友抓着写着自己名字的扇子什么的疯狂挥舞…… 谢谢,已经想去世了。 “……还是不要了吧。” 他摇摇头。 “但没想到上面竟然会做出这种决定。” 跟电视台合作——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也不是不能理解。” 萩原研二耸耸肩。 “毕竟这两年各种大范围的事件确实发生了不少。” 比如炸弹啦、炸弹啦,还有国际通缉犯啦。 这些事不管哪一个,单独拎出来都够呛了。 更何况还是接连发生。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米花居民,也觉得够呛了。 上面有安抚的意图也正常——只不过萩原研二也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就是了。 跟电视台合作制作一个专门的节目……能想出这个策划也是个鬼才了。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只希望这个节目真的能起到应有的作用吧。” 虽然事情的发展让他震惊,但诸伏景光却并没有太把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这听起来就是警视厅宣传部的事情,怎么看都跟自己扯不上关系。 哪怕要选上节目的警察。 也应该是那些更经常跟居民们接触的刑警,再不然也是大家都比较好奇的法医,或者萩原这样比较特别的,bao炸物处理班的警察。 至于自己一个公安…… 大概也就是开会必须有公安在场才来凑个人头吧。 毕竟涉及全体警察的颜面,要是一个公安都不来,或者只来一个,也确实说不过去。 总之,跟他没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一直是这么想的。 所以在其他人都在讨论这个节目会在哪个时段播出、什么人才会被选中的时候,诸伏景光却仍然过着踏踏实实上班下班,回家给家里的厨房杀手做饭。防止她把自己或者别人再送进医院。 虽然人有各种各样的天赋,但小悠这种,多少有点…… 该说是天赋呢,还是诅咒呢。 因此在接到通知,被告知他成了节目的备选选手的时候,诸伏景光人是懵的。 “……你说什么?” 他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我说,恭喜你诸伏,你成了候选选手啦。” 通知他的同事嘿嘿一笑,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油啊诸伏,你可是代表我们公安出场的,可以定不要输给警视厅那群人。” 虽然现在只是交名单,充其量只能算是‘海选’阶段,但对习惯性分派系的日本人来说。 竞争,已经隐隐开始了。 是的,虽然都是警察。 但两边其实暗地里还是在较真的。 尽管从等级和权限来说,公安会更高一些。 但公安负责的事情大多涉及国家安全的项目,跟普通人的接触远没有警察多。 所以提起警察人们可能会觉得是英雄是保护者。 但是提起公安,不少人第一反应是茫然: ——公安?公安是干什么的? 因此公安心里或多或少,也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满的。 这要是有机会对上——尤其是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大家当然是乐见其成。 要是能全程压制对方,那就更好了。 然而诸伏景光却还是一脸茫然: “不是,这个东西怎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怎么就选上我了?应该还有许多更优秀的前辈……” “是啊,但是他们大多不方便曝光嘛。” 说话的也是诸伏景光在职场的前辈。 跟工作范围更加公开且面向民众个人的警察不同,公安是有些不太方便摆在明面上的工作的。 “而其他人里呢,要么没有你优秀,要么没有你好看——毕竟是上电视的,代表了我们公安的牌面。” 所以肯定是要从年轻好看的里面挑! 什么? 上了年纪的也有好看的? 他们这些老骨头哪儿还禁得住折腾啊。 还是交给年轻人们去受罪……不是,去抒发青春的力量吧。 诸伏景光:“……” 这时候脸上受个伤,还来得及么。 不管诸伏景光怎么想,警察也要上节目了这件事还是在警察当中爆发出了极大的热议。 虽然职业的原因要求他们要稳重严肃。 但警察也是人,尤其是年轻警察,向往聚光灯或者有喜欢的明星偶像的也不在少数。 很快讨论就从‘警察上电视能做什么’,逐渐转变成‘要是参加了这个节目是不是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自己的偶像,说不定还能要个签名拍个合照之类的。’ 想到这个可能,许多人都跟着积极了起来。 “听说你要上节目啦?” 看着沙发后面突然冒出来的头,诸伏景光停下了脱外套的手。 “你怎么知……萩原跟你说的吧。” “不只呢。” 虽然跟她关系最好的是她几个大外甥,但她在警察中的人脉,可不仅仅只有她这几个大外甥。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虽然早就知道小悠朋友多。 但一想到自己的同事们都被她‘渗透’了,就…… “小景?” 没等到诸伏景光的回答,高月悠换了个姿势,跪在沙发上双手扒着沙发靠背,眼睛亮晶晶的等着答案。 “只是说是……候选。” 诸伏景光艰难的说出了‘候选’这个词,同时还心存一些侥幸心理。 比如正式开始选拔之后,就把他刷下去什么的。 毕竟来参加的都是警界的精英,他这种只是占了会学习的便宜的人,被刷下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对吧。 诸伏景光觉得他对自己还是有比较清晰的自我认知的。 跟零还有松田那样的天生就拥有才能的人不一样。他更多的还是靠后天的学习和努力,再加上一点小小的技巧。 然而自己这点小技巧,要是放到那些真正有才能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至于前辈说过的,‘选好看的’这个前提条件……风声太大,他没听见。 高月悠却对此信心十足: “我们小景这么优秀,肯定会选上的,不用担心啦。” 诸伏景光: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我并不想被选上呢? “放心吧,我这就去帮你打听情报。” 诸伏景光:“……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啊。”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 “发个消息问问就好了。” 诸伏景光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电视台也有朋友?” 小悠来东京多久了? 满打满算有两年? 高月悠想了想回答道: “电视台没有,不过有认识的相关工作者。” 偶像和编剧,怎么不算相关工作者呢。 虽然诸伏景光总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毕竟这可是小悠。 但考虑到她并没有去过电视台,也没有参加过什么节目的录制。 ……那应该就只是认识的从业者吧。 比如摄像师之类的。 总归不像是能真参与进节目组的类型。 诸伏景光稍稍放心了。 ——但高月悠却上心了。 虽然她可爱的外甥们的优秀不需要靠上节目来判断。 但既然入选了,怎么能随随便便落选呢! 她这个当长辈的当然要替人打听清楚! 不过在去打听消息之前,还有件事需要高月悠去做——那就是重新装修后的工藤家的验收。 因为要求低调装修——至少不要轰轰烈烈到随便谁看到都知道这家人正在全屋装修,再加上还安装了目前还很少见的智能家居系统,就算使用了‘钞能力’,装修花费的事件也比预想中还要多。 原本这个工作应该是工藤家的人自己来做的。 只是不巧工藤优作夫妇临时要去看望朋友,而唯一留在这里的工藤新一又变成了小孩子——虽然变小并不影响他的聪明的头脑和判断能力。 但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小孩子,怎么看都觉得奇怪,也可能因此而留下‘这孩子跟工藤新一长得像就算了还一样聪明真神奇’的印象。 所以最后还是让又是知情人,又是找来系统研发者的人的高月悠来。 从外表上来看,工藤宅跟过去没有什么变化。 进去之后的内部装修风格也跟过去的英伦风相近——只是多了有希子强烈要求的阳光房和瑜伽房。 是的,就算是曾经的国民级女明星,也是要锻炼维持状态的。 “新风系统、智能家具、感应门……除此之外就是你们之前要求的安保系统。” 时任公明作为系统工程师为高月悠进行解答。 “除了常规的门口的监控之外,书房等地还安装了红外成像摄像头,以及烟雾、温度报警系统。” 虽然整合这么多功能对时任公明来说确实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挑战,他自己也对这个跟高手一起联合开发的心血十分满意。 但不是在银行保险库或者珠宝展厅,而是在家里搞这些功能的。 时任公明还是第一次见。 再考虑到玻璃都是防弹玻璃,建筑主题也大量使用了抗震抗打击的昂贵材料。 他想到一些打发时间时看的短视频和轻小说,忍不住开口道: “高月小姐,你跟我说实话。” “……是不是,有什么生化危机,或者世界末日什么的。” 这家,其实是建立了末日堡垒吧。 就是那种,不管外面是有丧尸还是异兽,都可以靠着囤积的屋子和屋子完善的防备系统舒舒服服的活下去什么的。 虽然日本不是特别流行末日求生文学,也不兴搞什么末日安全屋。 但是爱好者(还有重度被害妄想症)还是有一些的。 时任公明虽然不是其中之一,但是有过被人暗算的经历,他在思考的时候也不免会往一些最坏的方向去想。 “您放心,我嘴很严的,绝对不会乱说——如果您这边真的有什么消息的话,还请务必告知,拜托了。” 时任公明严肃的恳求道。 他是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高月悠:“我都不知道你是想象力这么丰富的人。” 时任公明眨眨眼:“……啊?” “不、不是么?” “当然不是。” 高月悠哭笑不得。 确实这个房子是增加了防护功能,但那是用来防人而不是防末日的啊。 末日堡垒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是工藤叔叔说好像有人翻过他的书房,怀疑是狂热粉丝进来找稿子的原件……” 高月悠说出来了之前跟工藤优作商量好的理由。 时任公明愣了一下。 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明白了。” 私生饭多可怕啊,如果让这样的人闯进家里,那真的…… 想到自己的生活都在另一双眼睛的凝视下,甚至可能还会有完全不认识的人闯入自己家里。 时任公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是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他为自己之前的胡乱猜测感到羞愧的同时,也郑重承诺:“我一定会做好系统维护,保护工藤先生的安全的!” ……回去之后他就再测试一遍。 工藤家的安全,就由他的孩子(系统),来守护! 时任公明带着满满的责任感,热血沸腾的回去了。 高月悠则是顺便去隔壁探望了一下她万能的黑科技许愿机,阿笠博士。 正好看看能不能把爱尔兰给她的袖箭改造下。比如单发变连发,或者也用上麻醉针什么的。 毕竟是保命的东西,功能当然是能多就多。 等高月悠慢悠悠的从阿笠博士家出来的时候,一转头,就看到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短发女孩儿正站在工藤家门口,呆呆地望着里面。 虽然是看起来跟自己年龄差不多,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成熟的感觉。 说她是上班族也不会有突兀感——除了脸。 高月悠:“……” 高月悠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完全没有离开的样子,显然不是路过,而是专门找上门的。 ……坏了,不会是工藤叔叔无意中惹上的感情债吧。 至于为什么不猜工藤新一。 当然是因为满脑子都是案件和推理的少年,肯定骗不了(喂)这样成熟的女孩子啊。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人就这么站着。 于是她走上前: “请问……是这家人,对你做了什么吗?” 第168章 第168章 站在那里的年轻女孩儿显然没想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愣了一下才转过头。 “那是……” 她看着跟自己搭话的少女。 个子不高,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或者再小一点。 虽然没有穿着校服,但看得出来学生气很足。 “你是?” “啊,路过的好心人,我看你盯着这家,好像很为难的样子……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吗?还是说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不……”短发少女本想否认——按理说组织处理事情不应该跟其他人接触。 但看着少女那明亮关切的眼神,短发女生不由改了口: “……你认识这家人?” “你说工藤家?” “当然认识啊。” “那他们……” “鼎鼎大名的推理作家工藤优作先生的家嘛,哪怕对推理不感兴趣,也得听过工藤先生的名字吧?” “所以小姐你是……” “我……” 短发少女——雪莉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开口。 “我是工藤先生的粉丝。” “这样啊,那你喜欢哪个?暗夜先生?还是……” 如果真的是工藤优作的粉,就一定会注意到她这话有问题——工藤优作小说里的角色是‘暗夜男爵’,而不是暗夜先生。 虽然作为男性也可以称呼为‘先生’,但对粉丝来说,叫错称呼是相当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样子。 ——她在说谎。 高月悠想到这点,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变化。 “不过你来的不太巧哦,工藤先生一家都没在耶。” “没在么?” 雪莉打起精神。 ——这个是探听情报的好机会。 “他们去哪儿了?我是说,我还有机会见到他们么——我不是东京本地的,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那可能有点难哦,工藤先生经常满世界跑呢。” 这倒是没骗人,毕竟‘工藤优作世界巡游访谈’之类的消息随便搜一下就能查到。 不过她说的只是当爹的,儿子的事情可是一个字没提。 雪莉则是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谈下去。 “这样啊,那真是遗憾。” 嘴里说着遗憾,心里却是松了口气。 没人好啊,没人他们才方便潜入进去。 虽说组织大多数时候都是上打天下捶地的。 但潜入总该有潜入的样子——比如在没有人的时候进去。 “是啊,真是遗憾。” 高月悠像是在替她惋惜一样叹了口气。 【小悠这就又跟人聊上啦?】 【让我看看这是谁?】 【这个造型,还有这个茶色的短发……】 【啊~雪莉!】 【前面的怎么能发语音.jpg】 【所以雪莉现在还是雪莉呢?】 【这话说的,雪莉不是雪莉还能是谁。】 【灰原哀啊!】 【我的灰原!超高智商小学生!这个是我的性癖!】 【前面的冷静,你在违法边缘大鹏展翅了你知道么。】 【所以小悠认识雪莉?】 【我觉得之前应该是不认识的,不过现在,可以认识。】 【小悠:都是朋友,怎么还能在意之前认识不认识呢?】 【楼上的朋友你是懂我们小悠的wwww】 所以雪莉也是重要角色?以后还会制造个假身份灰原哀? 高月悠心里想着,表情和语气却没有一点变动。 毕竟不管对方什么身份,都不影响她搭话嘛。 “你离的很远么?” “是挺远的。” 这个‘远’当然不是说距离——都在东京,能有多远。 真正‘远’的,是她的自由。如果不是因为a药泄露的事情,再加上她主动提出要来看看那些被标记‘失踪’而不是死亡的人的情况,她还没有这个机会出来。 当然也不排除是前段时间她神经质的行动把琴酒等人吓到了,所以才决定给她一点放风的机会……毕竟从姐姐失踪开始,她就再没能出来过了。 注意到短发少女怅然的表情和苍白的脸色,高月悠又主动关切道: “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就算追星也要先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黑眼圈有了可是很难再消下去的。” 听到高月悠的话,雪莉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有这么明显么? “真的很明显呢,看起来就像是好几天都没有吃好睡好的样子。” 那确实是。 从姐姐失踪之后,她就一直吃不好睡不好。 再加上不久之前的宿醉……咳咳咳。 “是有什么困难或者烦心事么?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的——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能说出来宣泄一下也好啊。” 少女的语气和神情都是那么真诚。 真诚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说出自己心中的苦恼和烦闷。 有一瞬间,雪莉真的想要仗着他们彼此素不相识,讲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担忧和压力都说出去。 但理智制止了她。 眼前的女孩儿是个好人,是真的担心自己才会跟自己搭话。 那她怎么能把人害了呢。 组织个从来都是宁可杀错也绝不放过的。 “没什么的。”她顿了顿,“只是……只是跟同伴有些矛盾。”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那一定是对方太过分了吧。” 雪莉睁大了眼睛。 “你不觉得……可能是我的问题么?” “你明明都苦恼的寝食难安了,都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这样人的人怎么可能是主动挑事的一方。” 高月悠肯定的道。 “所以一定是你那些同伴做了什么糟心的事吧。” 雪莉愣了一下。 除了姐姐,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什么都没问就站在自己一边的人。 这份信任让雪莉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真是十分奇妙的感觉。 她那聪明的大脑就好像突然宕机了一般,让她不知此时该用怎样的词汇去回应。 最终也只能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谢谢……不过也有我自己的问题。” 是啊,如果她能再强大一些。 那么姐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担心自己,甚至…… 她还能庇护姐姐了呢? “你这么想就不对了。” 高月悠不赞同的摇摇头。 “怎么能让没做错的人反思自己呢!我跟你说,当你开始反思自己的时候,你就会陷入内耗的恶性循环出不来。” “内耗的恶性循环?” “就是你会反复是不是自己没做好,是不是自己没能让人满意,要是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什么事就会被孤立或者开除。” 雪莉:“……” 怎么好像真对上了? “这样下去你只会不停消耗自己的精神,让自己的状态变得更糟。” “等到消耗殆尽的时候,就算你有心想自救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时候,你也没有那样的经历和机会了。” 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的雪莉下意识的追问:“那我该怎么做?” 高月悠:“是这样,我并不清楚你到底身处什么情况,但那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她清了清嗓子: “那我的建议是:‘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折腾别人’,听我的,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子宫肌瘤,千万别难为自己的身体。” 【艹,振聋发聩。】 【太有道理了,小悠,我的人生导师。】 【说出了我的心声!】 【笑死,小悠你在干什么啊小悠,那可是组织成员。】 【小悠:组织成员怎么了,组织成员的乳腺就不重要了么!】 【那确实还是重要的wwww】 听到这话的雪莉陷入沉思——这话说的像是绕口令,她刚刚好险就没跟上。 因为太努力思考这一串话的含义,她甚至忘了开始自己之所以回答她的话,其实只是想应付一下打探点情报了。 不过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她仔细想了想,过去每次被其他代号成员职责或者被琴酒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盯着的时候,她都会觉得很难受。 工作上的压力,再加上来自同事的不满。 实话说她也多少感觉到身体是不太舒服的。 所以其实那就是身体在给出反应了? 她皱了皱眉:“但是我也……嗯,我也做过让其他人为难的事情?” 对一个习惯了规规矩矩生活的人来说,‘找事’其实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她对同事们的不满主要来自于这些人吃吃没有找到姐姐的下落,而并非是出于个人的憎恨和仇怨。 所以她觉得之前的程度已经……嗯,挺过分的了。 高月悠追问:“那你的问题解决了么?他们痛苦难过了么?” 雪莉:那好像也没有。 不管是姐姐的事情,工作的事情。 那些人除了在自己找上门的时候露出为难的表情之外,其他时间都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是知道组织成员之间并没有太多的个人情谊或者身为同伴的责任心之类的。 但也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整天提心吊胆还被工作压着喘不上气吧? 雪莉表情凝重了下来。 “你看,没有吧。” 高月悠两手一摊。 雪莉沉痛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悟了。 真的。 看来她的力度,还不够。 雪莉认真对面前不知名少女道谢:“谢谢你,我想通了。” 是的,她大彻大悟了。 雪莉没有问面前少女的名字——问了名字,就会产生联系。 而跟她这样的人产生联系,并不是件好事。 雪莉清楚自己,更清楚组织。 如果哪天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么组织一定会把跟她相关的所有人事物全都调查一遍。 只要被她知道姓名,就难免会有被调查的风险。 所以…… 就这样吧。 就当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雪莉鞠躬道别。 高月悠也没有继续停留,转身走出社区的街道,打了个车回家。 坐在回去的车上,她还不忘给‘老同学’发了个消息。 【今天有人在你家门口打探,可能是那个组织的人,不过是个年轻女生,应该跟你遇到的那些人不是隶属一个部门。】 正在吃饭的江户川柯南听到信息提示音漫不经心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第一眼没觉得有什么问题——高月帮他家去验收,在他家门口碰到人很正常。 但再看到后面的话,他呆滞了。 不是,还真有人来他家啊? 不对不对,有人来他家是他们之前就预料到的,重点是! 高月!你怎么能直接跟这些人正面接触呢!? 不要命啦!? 江户川柯南刚加夹的鸡腿都掉了。 还可能不是隶属一个部门的……怎么,难不成你还上去跟人聊了几句? 然而没等江户川柯南找到人把事情从头到尾详细的了解一遍,就先迎来了关于警察上节目的参选通知。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毫不意外的榜上有名。 而除了他们之外,其他一些米花居民非常熟悉的警察也榜上有名。 比如知名警花佐藤警官,还有‘警界贵公子’的白鸟警官。 虽然还只是海选阶段,但入选的警察大多都是实力和颜值兼具的选手……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比如…… “哈,为什么萩和景光都被选上了,我没有??” 卷发青年不满的叉腰。 第169章 第169章 松田阵平双手叉腰看着公告栏。 虽然没说什么,但浑身上都仿佛写着‘我不高兴’四个大字。 要是都没有选上就算了,那他还觉得大概是有别的什么考量——比如他们这一期的人都不在选拔范围内。 但自己好朋友选上了,自己青梅竹马的人也选上了。 只有自己没被选上,这松田阵平心里就不平衡了——此时的他忘了他们班还有两个没入选的人。 只是一门心思盯着公告栏,满心都是: ‘歧视老子是吧!’ ‘凭什么将我排除在外!’ 有些人的性格就是这么奇妙——他其实并不一定真喜欢这件事或者想要这个东西。 但当他发现这件事或者东西没有他的份的时候,那又要不干。 主打一个‘我可以不要,但你不能不给’……的幼儿园大班水平。 比如此时此刻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分明就从对方读出了:‘我不高兴’、‘我要闹了’等含义。 只是……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落到了松田阵平身上。 一切尽在不言中。 ——你为什么不如选,你心里就一点数都没有么? 要说业务能力,那松田阵平在整个bao炸物处理班都是数一数二的。不少比他们年长的前辈遇到问题的时候都会选择来问问他。 而要说外表。 那也绝对是相貌堂堂英俊青年一个。 从哪些经常会偷看他的女生就可以看出来。 松田阵平的长相,绝对是符合大众审美,并且还远高处平均值的。 只是…… “干嘛,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注意到两人的视线,松田阵平提高了声线。 “遇到没品的家伙,你们难道都不会质疑的么?” 没错,在松田阵平看来,这些选了一堆完全比不上自己的家伙而没有选自己这个帅逼的人。 就是没品! 注意到周围人看过来的古怪表情和眼神,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为什么不选你,这原因不就来了么。 “哦,你们都在这里啊。” 伊达航对着几人招了招手。 “我都看到了,恭喜啊萩原、景光。” 作为曾经的班长,自己人的消息伊达航自然也是有关注的。 虽说不知道到底要做什么,但是这种露脸的活动……嘛,总归不会是坏事。 那自然就要猛猛支持。 萩原研二还好,诸伏景光不自在的向后退了半步。 老实说他真的不是很想参与进去。 本来诸伏景光选择当警察并不是为了身份地位或者名声这样的东西。 上电视这种事情,自然就更…… 松田阵平见状一把揽住好友的脖子。 “喂喂,不会到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你不想上了吧。” 松田阵平危险的眯起眼睛。 大有你敢说‘是’,我就要动手了。 好兄弟当然不能打,但不代表不能挠痒嘛。 “不,不是。” 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啊。 诸伏景光心中叹气。 他现在要是真说了这话,那得罪的人就多了。 他觉得这是麻烦差事。 不代表别人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他这时候要是说自己能力不足不足以胜任之类的,那人们第一反应不是他谦虚而是他虚伪。 ——后面找个机会退出吧。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释然了。 毕竟有那么多优秀的警察呢,他在其中只是非常不起眼的一个。 应该在过程中就被淘汰了吧。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放松了下来,并且用加油打气的眼神看向萩原研二。 ——后面就靠你了,萩原! 诸伏景光的小动作自然没逃过一直揽着他的松田阵平。 作为多年好友兼同事(虽然不是一个部门),松田阵平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想中途跑路? 没门! 他悄悄摸出手机,迅速发了个消息。 “小阵平?” 注意到他动作的萩原研二挑了挑眉——作为幼驯染,他不觉得松田阵平会是这么安静的性子。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而松田阵平的消息,自然是发给高月悠的。 作为参赛者最亲密的朋友……那当然要呼朋唤友替好友加油啦! 而这个‘呼朋唤友’的最佳对象,自然就是他们彼此都十分亲密的小悠了。 松田阵平暗笑——他就不信把小悠拉下水,景光还能跑了! 当然,这些都得悄悄地进行。 嗯,悄悄地。 松田阵平悄悄地找到高月悠,悄悄地说明了自己的打算。 而决定参与的高月悠也悄悄地开始了行动。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形式。 但既然是选拔,那肯定要有评分有投票。 事关自己大外甥,高月悠特地找了‘专业人士’进修。 而这个‘专业人士’,自然就是知名偶像冲野洋子。 要说搞选拔打pk,这才是真·专家! 当然高月悠也不只是学习专业知识,她还趁机搞了点冲野洋子的签名照之类的回来当贿赂……啊不是,当做‘诸伏景光后援会’的贡献奖品。 只要贡献值到一定数额,就可以得到相应的奖品。 从最基础的签名照、签名海报到签名cd——最高额甚至还能拿到to签。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区区to签,冲野洋子自然不会不答应。 甚至还主动问十个够不够。 高月悠摇摇头。 “不用,一个就够了。” 冲野洋子歪歪头: “不是越多越好么?” 高月悠语重心长: “这种时候当然是物以稀为贵。” 因为只有一个,所以人们才会去拼命争抢。 要是多了,人们难免会有,数量这么多,哪怕我不那么努力也还有机会。 这怎么行。 这可是应援! 应援是什么? 是没有硝烟的战场! 那可是只要稍微放松一点,自己支持的人就可能彻底离开舞台失去追逐梦想的机会的世界! 怎么可能松懈! 当然要充分调动积极性,每天都让人们更加努力的支持才行! 她可爱的外甥,当然由他来守护! 当然,萩原研二那边她也在准备。 不过萩原研二本身也是社交达人,人缘好人脉广。 因此他那边的后备力量本就相当可观。 相比之下,还是自己亲外甥这里更需要努力。 松田阵平知道高月悠的成果的时候都懵了—— 我只是想‘稍稍’整一下景光。 但你这个姨妈,怎么好像真要送景光去出道啊??? “然后我还准备设定一个拉人制度,比如如果是投票制度的话,每拉一个人,算一点积分,然后积分可以用来兑换相应的物品。比如易一积分可以兑换o果充值卡、五积分可以兑换签名海报,再之后是十积分兑换签名照,二十积分是签名海报、三十积分是签名cd……以此类推。” 之所以不搞的更高,纯粹是因为这是‘警察内部’的活动。 能拉到10个人已经不容易了——毕竟身边的人大概率也会参加活动,算是竞争者而不能算是自己的积……算是自己拉来的朋友。 所以到时候他们估计还得去找散布在日本各地的自己曾经警校时期的同学或者参会时候认识的朋友。 至于到最后的to签——那当然是不设上限。 一直拼搏坚持到最后积分最多的那个人拿。 高月悠说完自己的计划然后看向松田阵平:“大概就是这样,你觉得怎么样?” 松田阵平:“……” 什么我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景光怕不是要原地升天。 【再次感慨,小悠怎么什么都会啊。】 【本来警察要搞节目我就挺激动的了,现在看到小悠的行动……感觉自己热血沸腾,仿佛要见证一场‘战争’是怎么回事?】 【景光:倒也不必如此……】 【哈哈哈哈我开始想知道景光会知道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了。】 【景光:谢谢,已经抠出三室一厅了。】 【三室一厅怎么够,这分分钟就是一个大别墅啊。】 【景光:别说了,现在已经想去另一个世界了wwww】 【景光,撑住啊,景光!】 作为多年好友,松田阵平当然知道诸伏景光的性子,也知道他其实对这个上节目的事情没有什么感觉,甚至可能还有些排斥这种……这种站到聚光灯下的行为。 所以他才想着趁机恶作剧一下…… 只是万万没想到,小悠竟然会如此给力。 别看警察总是跟严谨认真之类的词汇画上等号,但警察当中追星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 尤其奖品又是如今最红的偶像冲野洋子……虽然其实要说知名,还有更多比她有名的明星艺人。 不过只在女性偶像这个赛道,她是当之无愧的no.1。 哪怕警察本身不追她,那家里的兄弟姐妹,侄子侄女呢? 再考虑到警察这个职业跟其他人想必,本就不能长久的陪伴家人,当警察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亏亏欠的。 这听到能拿到家里人喜欢的东西,还不得猛猛努力一下? 一想到那个画面…… 松田阵平闭了闭眼。 老实说,这已经不是他狡辩说‘我就是恶作剧一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了。 但是! 这不是超带感的么! 松田阵平体内的两个小人稍微争执了一秒就达成了共识。 “非常好,就这么办!” 如果结局已经注定(要被景光算账),那当然是过程越快乐越好!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伸手握到了一起: 达成共识.jpg 然后松田阵平还给高月悠提供了更多思路。 比如除了奖励,还可以从公安跟警视厅之间的竞争下手。 作为警察,作为深处其中的当事人,松田阵平当然也是能感受到其中若有若无的针锋相对的。 然后他就拿来跟高月悠来一起完善‘作战计划’了。 景光!带着我那份! 上吧! 因为两人的行动都是背着景光进行。 再加上有松田阵平这个‘内应’在,高月悠得以精准的闪避诸伏景光,完成自己的计划。 虽说大多数时候公安都是相当神秘的存在。 但作为公安界新星的亲属,还有着松田阵平这个‘接应人’的帮助,再加上高月悠又是点满了社交天赋的‘社恐’,跟公安部门建立联系并顺利推行自己的计划,并不是多难得事情。 高月悠不仅顺利的入侵了公安办公室,甚至连公安中的文职,比如人事科财务科之类的也没有楼下。 并且还在诸伏景光外出的时候,跟跟诸伏景光的同事们开了个只有当事人不在的‘应援会’。 所以等诸伏景光回来并发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诸伏景光应援团”的横幅,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公安的办公室里。 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170章 第170章 看诸伏景光不说话,一个前辈以为他是太感动被震撼到了,于是主动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热血的道: “别在意,我们是一家人。”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唉,年轻人就是热血啊。 想当年他曾经也……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他现在只要做一个平凡的前辈,默默守护着热血还未冷的后辈,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搭把手就好了。 诸伏景光:“不是,这……” 另一个人也凑了过来,一脸支持的道: “你安心的在前面冲刺,我们自会在后面给你保驾护航!加油!绝对要战胜警视厅那群家伙!” 虽然公安和警察之间的较真一直存在。 但那基本都是在暗处,人们说起来的时候,总是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是兄弟,友谊第一其他都是第二。 但是小悠说的也没错啊。 这个可是代表他们公安的活动,诸伏走出去,就是他们公安的脸面! 他们作为公安的同僚,作为真正的‘自己人’,当然要好好支持他! “没错没错,为了冲野……呜呜。” 有人差点脱口把真话说出来,好在身边的人反应快: “不是,是冲田,为了还在受伤的冲田君,也要努力!” 诸伏景光:“……” 你猜我信不信呢? 自己的同僚突然变成这样,绝对是有什么问题。 至于罪魁祸首…… 他多少,也有些思路。 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而最近一直静悄悄没有动静的。 松田,肯定就是你了! 至于为什么不首先猜高月悠……当然是因为自家的孩子自己知道。 就算她真的做了什么,那也一定是被哪里来的有心人怂恿。 小悠能力强又有什么错呢? 她只是被人利用了罢了。 所以算账,还得从罪魁祸首,从根上开始。 而‘根源’那边……大概是因为对会被诸伏景光找上门来的事情心知肚明,松田阵平一早就接了个去外地支援的任务溜之大吉了。 诸伏景光自然就跑了个空。 注意到诸伏景光不善的表情,萩原研二迎了上来。 “景光?这是怎么了?” “松田呢。” “他昨天出差了……啊。” 萩原研二感觉自己仿佛想到了什么。 “他……做了什么?” “他……”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进行说明。 “他没有给你搞应援?” “应援?为什么要应……”萩原研二说了一半的话停了下来。 他懂了。 “景光,你……” 诸伏景光:“不用说了。” 他现在只想静静。 另一边,公安这边不寻常的热烈参与,也让警视厅这边产生了危机感。 还是那句话,两边都在意,那才叫‘较真’。 公安跟警视厅暗自较劲,警视厅这边自然也不甘示弱——大家都是一样的渠道(比如警察学校)出来的,只是工作内容有些差别而已,凭什么你们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 再说了,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警视厅的高层去谈下来的呢。 凭什么最后让你们的人出风头。 于是警视厅这边的参赛者们……也都被聚集起来开了个小会。 核心就是: “不能让公安那群家伙独占鳌头!” “各位同僚们,我们平时受公安的委屈难道还少么!” 主持会议的人说的声情并茂,十分有感染力。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的人听着他如同字字泣血一般的呼喊,也开始回忆起过去跟公安交集时的不愉快了。 “大家想想,那些原本属于我们的工作,却被公安那群人蛮不讲理的抢去,甚至不让你参与进去的时刻!” 是啊,公安那群人真是太不讲理了! 我辛辛苦苦盯了大半个月的工作,又是搜集线索又是现场调查的。 结果他们一句‘公安办案,不要乱打听’就把犯罪嫌疑人带走……这谁不气呢。 眼看大家的情绪都被自己煽动,主持人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注意到了其中的异类。 “萩原警官!你难道不这么想么!” 萩原研二:“……” 我怎么想? 我在想小阵平这次真是玩儿大了,恐怕不好收场。 还在想怎么给人找补呢。 只是心里这么想,萩原研二脸上却一点没有表现出来,他配合的道: “我只是在想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破坏团结……” 主持人还没开口,另一个参与者率先开口: “平时公安的人也没有跟我们讲团结啊!再加上现在可是竞争,那自然就是各凭本事了,怎么能为了团结把自己的机会让出去!” 主持人则是趁机点起了另一个看起来心不在焉的参赛者。 “白鸟警官也是这么想的吧。” 突然被点名的白鸟警官:“啊……嗯,是吧。” 此时白鸟警官还在想之前送那群孩子们回去时见到的那个侧影。 这么说可能有点渣的味道,但他真觉得看到的那个侧影,比佐藤警官更像是他的初恋。 “没错!是时候让我们在电视观众面前露脸了!不是因为出现了重大事故而道歉,而是像民众展示我们英勇无畏,聪明能干的一面!” 主持人说的热血沸腾。 但白鸟警官却只听到了‘露脸’和‘英勇无畏、聪明能干’这几个关键词。 他陷入沉思。 如果、如果那个人也在看电视的话。 是不是就有机会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哪怕她已经记不太清自己了,那么自己展现出优秀的一面,应该也可以先拿一些好感分吧。 想到这里,白鸟警官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没错! 必须努力了! 这个晋升名额,他势在必得! 差点感觉自己要被白鸟警官身上燃起的熊熊战意的萩原研二:“……” 作为东京相当有名的‘贵族警官’,他一直以为对方是那种风度翩翩宠辱不惊的人呢……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热血的性子。 这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 看来这个选拔,远比想象中更有乐趣啊。 选拔的标准和淘汰率都还没有公布,甚至这个‘节目’到底会以怎样的形式来进行都还没有公布。 但警察之间的内战却已经开始了。 人们甚至开始以自己觉得有可能的方向去努力。 警察们努力了。 犯人们,或者本就在黑暗中行走的组织们……日子就有点难过了。 “见鬼,这群日本条子是发疯了么。” 基安蒂狠狠踹了一脚柜门。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两次任务出了岔子。 别说琴酒想不想崩了他们。 基安蒂自己都难受啊。 她和科恩虽然看起来像是混子,但不是真混子啊——真混子早就被淘汰或者被琴酒派人崩了。 任务完不成就完不成吧。 但是她精湛的狙击技术用不出来,那就很难受很难受了啊。 科恩的表情没太多变化,不过从他身上的低气压来看,显然也对现状颇为不满。 但这也不奇怪。 任谁第一个目标对象突然被捕,第二个对象刚找好狙击点准备动手,就碰上警察巡查,被外围成员紧急通知撤离,这心情都好不起来吧。 比起事情没办更让人难受的,当然就是事情只办了一半,把人吊在那里。 这个任务到底还要不要做。 要是做下次还派他们,还是说要换人? 如果换人,会不会算他任务失败? 上面只要下达命令就好了。 但他们这些基层执行者要思考的就很多了。 比如失败的任务。 比如不知道到底存在不存在的内鬼。 以及…… 麻烦的同事。 是的,这个‘麻烦的同事’,自然就是特指雪莉。 科恩一直知道动脑子的工作容易把人逼疯。 但不知是不是亲人失踪叠加自己心血外泄的原因,这次雪莉疯的格外厉害。 ……幸好直接对雪莉负责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如果是他和基安蒂的话。 那他觉得最后的结果不是基安蒂忍不住动手。 就是雪莉把基安蒂告了,上面要来处置基安蒂——毕竟比起他们这些行动组。 负责药物研发的雪莉在组织的地位肯定是更重要一些的。 毕竟动手的人好找,可动脑子并且还能动好这个脑子产出结果的人,就是凤毛麟角了。 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没有一个天才到就算发疯也会被人容忍的好脑袋吧。 然而基安蒂和科恩能躲。 伏特加和其他成员,尤其是非代号成员们就躲不了了。 尤其是那些本就负责跑腿监视的底层成员。 因为a药情报外泄,研发组的人都被监视起来——这种活当然不会由代号成员屈尊降贵来负责,所以只能是他们苦哈哈的干活了。 哦不对,也有一个代号成员正跟他们一起受苦。 那就是远近闻名的琴酒の司机,‘大哥’の复读机,组织里的老实人,伏特加。 其他人能跑。 大哥也能甩他一个眼刀然后潇洒走人,只有伏特加不行。 他不仅要面对雪莉神经质的言行,还得从中找出他必须要做的事情——是的。 雪莉虽然升级了发疯的程度。 但作为聪明人,她没有像泼妇吵架一样折腾人,而是将工作混入了其中。 想要知道目前研发的进度,就得听她的话。 想调查a药情报是怎么外泄的,就得忍她摔摔打打。 于是,再又一次看到贝尔摩德优哉游哉的握着酒杯从身边路过时,伏特加鼓起勇气开口: “贝尔摩德。” 看在同为代号成员的份上,贝尔摩德很给面子的停了下来,用眼神询问他叫住自己的意图。 伏特加一鼓作气:“都是女生,贝尔摩德你就不能管管雪莉么。” 虽然年龄稍微有点差距,但都是女生应该更有共同话题吧? 要是贝尔摩德能劝劝人…… 贝尔摩德闻言只是耸耸肩: “a药情报泄密,小姑娘委屈发泄一下怎么了。” 反正没发泄到她头上,贝尔摩德表示心态稳定。 “说到底,会有情报外泄的事情,也是你们办事不力吧?” “尤其是到了现在都还没查出这个内鬼到底是谁……还不能让人发泄一下了?” 伏特加:? 那是发泄么? 那根本就是发疯好吧。 伏特加怎么也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不是,你不是跟琴酒平起平坐的组织骨干么? 你就忍心看雪莉这么折腾组织成员? 虽说组织除了死亡确实不存在辞职隐退之类的说法,但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吧? 面对伏特加斥责的眼神,贝尔摩德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之后,就端着酒杯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就等着这阵子的紧张状态过了好去跟她的宝贝见面呢,光是想见面之后去哪里玩儿都觉得时间紧迫了,哪儿有功夫帮他们排忧解难? 想到那个孩子,贝尔摩德露出一抹微笑。 再等等。 很快,她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坐在咖啡厅里的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哆嗦。 “生病了?” 坐在她对面的江户川柯南停下话,关心的问道。 毕竟要是高月不在,就没有人能假装跟他一起出门,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约他的小兰了! 高月悠摇摇头。 “不是,就是……就是那种好像你家长突然站到你背后凝视了你一眼那种感觉。” 大概是高月悠这个描述太生动形象。 江户川柯南也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自己跟小兰一起去游乐园的时候后面突然冒出来个亲妈…… 不敢想。 “所以你家……” “所以高月,你知道今天小兰是跟谁有约么?” 高月悠:“……” 我以为你是想问监视器拍到的你家的入侵者的事情,结果你只是在意小兰到底跟谁约会? ……果然是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第171章 第171章 高月悠觉得自己给他起的‘醋王’的外号真是太贴切不过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振振有词: “小兰多单纯啊,万一被不好的人骗了怎么办!” 比起当前小兰可能被骗的危机,他家监控拍到的那些人都得往后靠靠了。 当然,主要还是这群人太磨磨唧唧了。 整天就在门口进进出出——来人提示一度频繁到他以为自己的手机中病毒了。 这一看就不是那个组织的人的风格啊。 所以大概率就是他亲爹的粉丝或者亲妈的粉丝什么的吧。 不过这次江户川柯南是真猜错了。 那些人还真就是组织的成员。 只不过不是同一拨人。 因为a药情报外泄的事情,近期接触过a药的人都要重新调查一遍。 包括被使用了a药的人。 像是工藤新一这种虽然用了但是被标注‘失踪’而不是死亡的,就更是重中之重。 琴酒来过。 看琴酒不顺眼的人也来过。 自认为是日本这边的负责人,有必要调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朗姆也派人来过。 看着这么多人都行动起来,生怕自己被落下的人也来过。 ……于是就有了来人提示不断响起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大多都只是在门口而没有深入调查。 那当然是因为最近警察们都在为了接下来的竞赛做准备,自觉行动起来啦。 巡逻的巡逻,盯梢的盯梢。 再加上工藤优作离开之前也跟警视厅那边打过招呼,表达了自己不在家担心有狂热粉丝会潜入到家里的担忧。 行动起来的警察们当然会把这里列为巡逻重点。 而组织的成员们虽然胆大妄为,但也没有明知道外面有警察还一定要继续下去的程度。 所以很多都没能正式入侵就离开。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入侵成功的。 不过整个家都几乎重新装修了一遍,再加上工藤优作那能成为世界知名推理作家的优秀大脑——之前只是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现在有了高月悠的提示,查漏补缺自然不在话下。 什么指纹什么小时候的衣服被大量拿走什么的,自然不会出现了。 工藤有希子甚至还很生气: “家里是虐待你了么,竟然要你穿十年前的旧款式!” 工藤有希子超愤怒,她可是曾经国民女演员啊! 要是让人们知道她儿子(变小)之后只能穿过去的旧款式,那她还怎么见人啊! 当然要猛猛买新! 而在花钱这种小事上,工藤优作从来都是放任自己老婆决定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同学就被亲妈抓去了 正好这几年孩子的衣服也都超可爱超精致,当然要多多的买! 回忆起当初江户川柯南被亲妈抓着买衣服买到生无可恋的场景,高月悠甚至想掏出手机拍照留念。 当然实际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只不过因为做的足够隐蔽柯南同学没有注意到。 这种精彩场面,作为好朋友当然不能错过! 不同于高月悠的走神,江户川柯南的话还在继续:“外面的坏人可太多了!” “不像你是吧。” “对啊,谁能都像是一样那么……”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就要顺着高月悠的话开口,然后话说到一半脸腾的一下就爆红,话自然也说不下去了。 再说下去那不就直接暴露真心大结局了? 【什么纯情少年剧本。】 【虽然是推理天才,但新一真的挺纯情的www】 【所以到底是不是黑衣组织成员啊。】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柯南怎么会这么淡定。】 “咳咳,总之,就是说我得保护好小兰,不让她被莫名其妙的人欺骗。” 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做出总结。 高月悠:“……有没有一种可能。” 江户川柯南:“什么?” 高月悠:“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小兰约的是女性呢。” 江户川柯南闻言皱眉看向高月悠: “难道女性就不能是骗子了么。” 他以一脸‘你不会这么天真吧’的表情看向自己的好友。 高月,你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高月悠:醋王上头的时候,真是说什么都没用。 高月悠觉得自己应该说的更清楚一点: “或许这个女人……” “等等,有情况。”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有一个戴着帽子墨镜,还裹着围巾,鬼鬼祟祟的女人走了进来。 他那仿佛刻在dna里的侦探雷达立刻动了起来。 这女人怎么看怎么可疑啊!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小兰的事情,在跳下椅子之前,还不忘叮嘱高月悠帮自己看着点小兰那边。 这种环境下突然冒出这么可疑的人,绝对有问题! 案件! 江户川柯南热血沸腾。 他闻到了案件的味道! 搞不好还是大案!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就让他名侦探江户川柯南来揭露! 江户川柯南想像过去一样仗着自己矮小的体型从桌子缝隙中钻过去跟踪女人。 然而他没钻两个桌子,就突然被人从后方拎起衣领。 啊——这熟悉的感觉。 江户川柯南没有挣扎而是转过头看向‘凶手’。 “佐藤警官?” 此时的高木警官也换了一身运动服,看起来就像是跑步途中经过此处的大学生。 “嘘——” 佐藤美和子见江户川柯南还想说什么的样子,赶紧比了个‘嘘’的动作,生怕一不小心就惊动嫌疑人。 虽然这孩子平时跟在毛利先生身边的时候还是很机敏的,但现在毛利先生不是没在嘛。 谁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行动——这可是争取积分(其实没有积分)的好机会! 从没如此被嫌弃的江户川柯南:??? 不过柯南同学到底是有丰富的现场经验,见对方这个表现,立刻冷静下来并凑到佐藤美和子耳边。 “这是什么事件?那个大姐姐……” “那是高木警官。” 江户川柯南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高木……警官? “是这样的,我们在调查一起案件的时候,查到受害者很一个人有大量转账记录,然后追着这个线索我们发现受害者和这个人曾经是一起珠宝抢劫案的犯人,现在就是趁着这个人不知道受害者已经被害,把人钓出来。” 江户川柯南沉默。 “但是女性的话……” “噢,受害者不是女人,是女装大佬。” 佐藤美和子公布了答案。 江户川柯南: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 其实佐藤美和子本来是想自己上的,只可惜她的体型和女装大佬还是有区别,最后就变成了高木涉来了。 她说着,脸上还挂着遗憾的表情——显然她原本是准备自己上的。 江户川柯南:“……”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就在这时,一个普通到找不到任何特点的人走进店里,在一阵东张西望之后,坐到了高木涉扮演的女装大佬面前。 张嘴就道:“钱……” “抓住他!” 一旁埋伏的警察迅速的扑了上去。 三个壮汉直接将那人压在地上,给他来了一个‘男上加男’。 佐藤美和子自然也顾不得继续跟柯南说话,也跟着冲了上去,对着被自己同事们按住的男人亮出证件。 “我们是警察。” 那人眼泪掉下来。 “不、不是我,我只是收钱办事啊!” 尽管被压的几乎喘不上气,他还是挣扎着把事情说清楚了。 压着他的警察呆滞。 男人趁机从下面爬了出来。 “我、我就一个收钱跑腿的,我没犯法啊!” 他说着还哆哆嗦嗦从钱包里掏出两张一万元钞票。 “有个人花两万故我来跟这个人见面,我以为就是帮忙拿一下欠款什么的就接了……” 佐藤美和子没好气的开口: “你就没考虑过只是帮个忙而已,对方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多钱么?” 男人当然明白,但显然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我我这不是想万一对方不懂市价呢……” 佐藤美和子想翻白眼。 这次行动要宣告失败了。 说不定还打草惊蛇让人藏的更深…… 真是想想就头大。 然而,峰回路转的事情来了。 就见一个眉毛很粗的男人突然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佐藤美和子并不陌生。 几个警察都用警惕的眼神看着他,因为…… “风见……” “是我。” 是的,来人就是警察们(目前)的敌人,公安·风见裕也。 在彼此竞争的阶段看到这个人,那怎么想都不是好件好事。 而风见的话,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测。 “犯罪嫌疑人我们已经抓住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让警察们别费劲了。 然而比起犯罪嫌疑人被别人抓住这种事,警察们更觉得火大的是风见这云淡风轻的态度。 好像抓个犯罪嫌疑人就像是随手买了个报纸一样简单……可恶! 又被这群公安装到了! 江户川柯南在后面张了张嘴,无力的垂下了手。 ——怎么回事,怎么完全没自己出场的机会。 这不正常! 小学生侦探傻眼,小学生侦探不理解。 然后,让小学生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 “什么?警察还要举办竞赛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江户川柯南懵逼。 听过数学竞赛,高效比赛。 ……但什么时候,警察都竞赛了? 不是,你们这个竞赛。 它对劲么? 与此同时,黑衣组织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这边的行动屡屡受挫了。 因为警察这边要选拔人才去上节目。 得知此消息的朗姆&琴酒&其他人:“……” tmd,他们还以为是a药泄露出去的情报到了警察那边所以才反应这么大呢。 为了打探消息他们甚至还差点折进去几个人手。 结果你告诉我,是因为这事儿??? 而提供消息的,正是成功打入东京公务员内部的‘金菲士’——也就是三面间谍坂口安吾君。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平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但是推眼镜的时有几毫米颤抖幅度颤抖的手,却展示了他的不平静。 ——来之前也没人告诉他,东京的警察们,玩儿的这么花啊!? 第172章 第172章 一开始,坂口安吾只以为自己是来当卧底的——虽然三方卧底这事儿离谱了点。 但事情总是有一就会有二的。 再多个三……虽然离谱,但一旦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森鸥外虽然是个足智多谋的领导,但真要说起来,他其实事儿并不算多。 只要你能按时完成工作,那么他不会在意你平时干什么或者用了什么手段——除非这个手段会威胁到横滨,威胁到港口黑手党。 所以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只要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新组织的成员,踏踏实实干组织这边的活,偶尔再给那边发个消息就完了。 而以港口黑手党的体量,需要他汇报的消息其实也不多。 比如暗杀个政要(只要不是绝对关键岗位或者横滨的),贿赂点什么人或者小小走私个几千万日元的(只要不是横滨港),其实都是些小问题,攒一攒统一汇报一下,让人知道凶手是谁(哪个组织)就够了。 老实说来东京这么长时间,坂口安吾汇报这个无名组织的事情,远没有汇报大小姐的次数多。 想到自己每次回报不到三分钟那边就会问起大小姐的事情的场景,坂口安吾在第二次跟人联系之前都要狠狠做一番心理准备,才能说服自己‘对面是那个老谋深算的森首领,而不是一个女控怪叔叔,自己一定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能露出破绽’…… 也是非常心酸了。 别人当卧底最多经历一些尔虞我诈的试探和杀机。 他这里却要一次又一次经历精神上的折磨。 还要反复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对面的发言听起来像个变态而真的把他当个普通变态从而掉以轻心。 坂口安吾有时候也会想,对方这变态的表现,到底是本性发言,还是也只是一种伪装。 目的就是希望通过‘变态’这个容易让人嫌弃轻蔑的形象,降低对方的戒心。 从而达到他想要的目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森鸥外的危险程度,无疑要再调高几个度—— 毕竟人活在世,不过脸皮一张。 尤其是位高权重者。 能够放下身段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 更不要说完全不顾及形象——像是现在这个组织里,皮斯可和琴酒之所以那么不对付。 不就是因为面子问题么? 皮斯可觉得自己是组织的元老成员,以及日本这边的前辈,琴酒这个后来者说什么都应该给他后辈对前辈的尊敬。 而琴酒作为组织目前如日中天的新生代领导者(至少在行动组这边是),自然是不会给这些在他看来尸位素餐的老匹夫的人面子。 这两人但凡能在面子上各退一步。 也不会是如今这个场面。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说…… 森鸥外这男人。 真的尤其可怕。 当你完全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底线的时候,就代表那个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而组织这边则是彻底无语了。 他们折腾半天,千防万防,甚至还折进去几个外围人手(好在他们不知道组织的真实情况),竟然只是因为警察们在比赛,准备上电视。 早说啊! 你们要是这么喜欢上电视,他们早就去贿赂几个电视台台长给警察们搞个节目了。 何必整这么麻烦呢! 你们东京警察可真是玩儿的花啊.jpg 但组织对这个发展……也只能无奈。 还是那句话。 他们确实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但不代表他们会傻到没事就跟人家国家暴力组织刚正面啊。 又不是fbi。 整天拿着证件到处晃,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们似的。 但不管怎么说,知道原因总是好事。 节目只是一时的,只要蛰伏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坂口安吾也是这么想的。 正好这段时间警察有活动,组织方面也不好展开工作。 他可以好好休息…… 工作电话的声音突然响起。 坂口安吾在看到‘朗姆’的备注时,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电话那边的朗姆张口就是:“想办法混进那个节目。” 坂口安吾:“……” “警察这么大张旗鼓的行动,肯定不只是为了一个节目。” 一个节目而已,警察再怎么重视也不应该是现在这种状态…… 所以朗姆有理由怀疑,这个节目其实只是个幌子。 警察们的行动,肯定还有别的内情! 坂口安吾: “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是东京警察们……” 他顿了顿,找了个比较合适的措辞后继续道: “比较时髦呢?” 岁仍然他也觉得一群警察这么热血沸腾的有点怪。 但这可是东京。 出门有炸弹,进门有怪盗的地方。 连一个珠宝小偷行动前都发邀请函搞的声势浩大的。 警察们搞点什么节目对抗一下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然整天就让那个怪盗基德占头版头条,而警察们只能跟在后面落个‘勤勤恳恳’的评价? 然而朗姆却一口否定了坂口安吾的猜测。 “不,不可能。” “你不了解东京的警察。” 说的好像你了解似的。 大概是经历过森鸥外那样真·老谋深算而且毫无底线(?)的人,再面对朗姆的时候,坂口安吾完全没有其他人那么紧张谨慎。 毕竟这老小子从来不亲自路面,也就免除了面对面交流可能会因为一个眼神一个表情而暴露的可能性。 那比直面森鸥外还是简单的。 因此坂口安吾也没有其他人那样忌惮朗姆——因此面对他的判断,也就没有那么信服。 毕竟事实已经证明。 他也并不是每次都能判断准确的。 就好比这次。 只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对方毕竟是自己现在名义上的领导。 坂口安吾最后还是开口:“我尽力……” 电话那边的朗姆却并不满意:“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怎么能说尽力呢? 组织的任务,只有成功和失败两个可能。 尽力算什么回答。 觉得东京警察玩儿的太花完全不想参与进去的坂口安吾。 “你知道,我现在虽然是公务员,但并不是警……” “我给你批经费。” 朗姆二话不说打断了坂口安吾的话。 “经费我给你,人脉我这里也有一些,总之,你必须参与进去。” 就在坂口安吾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朗姆又道: “你不会跟我说你做不到吧。”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那么稍后我再联系你。” 合格的打工人不该抱怨工作。 合格的卧底更是如此。 青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反正他又不是在职警察,就算参与进去,也跟他没什么关系。 就当体验物种,不,生活的多样性……吧。 而另一边,高月悠则是在准备自己人生中头一次也是顶顶重要的大事。 也就是她要当新娘……身边的伴娘了。 新娘是不可能当新娘的。 她还是个未成年高中生呢。 至于婚礼…… 当然就是伊达航和娜塔莉的了。 经历了种种事情,这对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多灾多难的小情侣的爱情长跑,也终于到了终点。 其实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日期应该再往后一些的。 只不过在娜塔莉听说伊达航出个门就遇到私造枪支弹药的恐怖分子之后,这个并不算外向的女孩儿就毅然迅速的冲进婚纱店买了婚纱,然后坐最近的飞机冲来求婚了。 因为得到消息的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梦到她还跟现在一样,在北海道等着伊达航介绍自己给他的好朋友们,然后邀请他们一起参加婚礼。结果却说什么都等不到他的消息。 一天又一天。 一个月又一个月…… 最终只得到了他的死讯。 明明马上就是人生最幸福的那一刻。 明明马上就可以跟最喜欢的人手牵手度过余生。 结果却只能通过电话得知他的死讯。 就算是梦里,娜塔莉也能同‘自己’感同身受。 那一瞬间的绝望,将她淹没。 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也无法继续活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的娜塔莉选择结束了自己生命。 也许是太痛苦了。 娜塔莉在那一瞬间惊醒,按着自己砰砰直跳的心,好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不是在梦里。 跟梦里不同。 她的伊达航还活着。 而且她也已经见过他最重要的朋友们……他们真的,马上就要结婚了。 娜塔莉打开手机,看到大家在医院时拍的合照。 虽然是大家都在住院的窘迫场景。 但是在拍照的时候,每个人都正在开心的笑着。 那画面让她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惊慌的心情也慢慢的平复——然后,另外一个冲动无法克制的爬满了心头。 她要跟伊达航结婚。 不是等到原本计划的那个,‘更合适’的日子。 而是现在,立刻。 那一晚,娜塔莉没有睡觉。 收拾好证件之类的东西,睁着眼等到了天明。 ……然后一大早就出门,第一时间买了机票,然后在婚纱店开门的瞬间冲进去,凭借记忆抓住一件自己曾经试过的款式,付了款就冲上了飞机。 然后,当天来警视厅上班的人们就见到了自己终身难忘的一幕。 一个穿着婚纱的漂亮外国女人,走进警视厅,强行对搜查一课的‘野兽’,求婚了。 是的,不是求交往,而是求婚。 结婚申请都填好了的那种。 整个警视厅都惊呆了好么!!! 称呼伊达航为‘野兽’当然不是蔑视他。 而是因为他那旺盛的精力还有强健到不像是人类的体格。 在前两者的双重加成下,伊达航迅速成为了搜查一课的‘名人’,虽然现在还没有晋级,但人们都认为他的晋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日本社会又一项有慕强的特点。 因此伊达航虽然才来搜查一课没几年,靠工作年限来说的话,在警察里甚至都称不上‘资深’,但却一直都很有人气。 尤其是在同性当中。 爽朗的性格、强健的体格还有超高的破案率和逮捕率。 这简直就是年轻警察们做梦的素材。 警视厅里年轻一辈大多都把他当大哥看待。 ——不过这一切,都要在今天,画上句号了! 就算是大哥,也不能这样啊! 工作好身材好就算了。 还有外国美女专门穿着婚纱到警视厅来求婚……这什么人生赢家的剧本啊! 在女警官们捧脸大呼‘浪漫’、‘又相信爱情了’、‘今天这班上的太值了’的时候。 男性警官们。 尤其是单身男警官们,却手帕都要生生咬碎了。 可恶啊! 他们真的……他们一点都不羡慕呜呜呜呜呜呜! 不,他们真的好羡慕啊!!! 第173章 第173章 【芔!太浪漫了!】 【怎么回事啊伊达!你还是班长呢,怎么还能让人家姑娘主动求婚!】 【就是,主动一点啊!快点答应!快点抱上去!亲上去啊!(焦急到踢被子)】 【呜呜呜他值得!最好的警校组值得最幸福的人生!】 【是啊!班长多好的人,好人就应该有好报!活该他长命百岁白首偕老!】 【啊,上班长出来的尸斑都淡了。】 【我的尸僵都软化了。】 【笑死,什么惊悚片现场。】 【我圆满了,真的,警校组的遗憾和意难平感觉在这一瞬间全都平复了。】 【快说谢谢小悠!】 【呜呜谢谢小悠,小悠世界第一好!】 【我就不一样了,我激动了,我亢奋了,我现在感觉自己还能再看三百集!婚礼!洞房!我要快进当干妈!】 【笑死,想当干亲估计得排大队。】 【是哦,毕竟警校组肯定都是干爹,那我要是当了干妈,四舍五入并不就等于我……】 【楼上的,清醒点,还没到睡觉的时候呢。】 【我不!让我再dream一会儿!】 【啊啊啊啊你们不要让我的恋爱脑又长出来啊!】 【认命吧(低语),这个东西,该长的时候就是会长出来的。】 【警校组终于幸福一个了呜呜呜我太激动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荡来荡去的猴好想创点什么……】 【冷静,还有婚礼呢!等婚礼再来!】 而被羡慕被祝福的当事人·伊达航本人…… 他完全傻眼了。 这真是做梦……不,就算是做梦都梦不到这么大的啊。 虽然从性格上来说,他并不是那种封建老古板。 但在认知上,伊达航其实还是比较传统的。 比如应该尊老爱幼,比如自己身为强者(警察)就应该保护弱者。 再比如说……结婚这种事,怎么都应该自己作为男方、作为追求者来主动提出并主导。 所以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为了追捕犯人忙忙碌碌一晚上,穿着跟梅干菜似的衣服回单位复命。 就碰到穿着婚纱,美丽的像是仙女一般的自己未婚妻,站在自己单位门口向自己求婚! 毫不夸张的说,伊达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真的完全短路了。 还是身边原本回过神来原本准备起哄打趣几句的同事意识到他完全没有回应,才把他拽回神来。 但就算回过神来,伊达航的表现也活像个生锈或者系统出了问题的机器人。 嘴巴张张合合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该说什么呢? 未婚妻向他求婚耶。 这可是他人生中从未经历过的。 完全没有经验啊。 他该怎么做,说什么话,才能不辜负未婚妻的这番行动? ——看不过去了。 是在看不下去体型健壮的班长像个遇到心爱的蜂蜜却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大笨熊一般的行动,松田阵平上去一脚就把人踹向了前面拿着花捧等着他的娜塔莉。 有着‘一课の野兽’这样称号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一脚踹的踉跄的向前扑去。 然后将新娘牢牢抱在怀里。 “这就对了嘛,” 松田阵平双手叉腰,深藏功与名——他松田阵平的班长,怎么能是扭扭捏捏上都不敢上的男人! 再说了,这可是可爱的未婚妻的求婚。 就算要发呆要失智甚至要昏过去……也得等答应了之后再昏! 直到感觉到怀里温软的体温,伊达航的大脑才像是终于重启一样开始工作起来。 他手足无措。 甚至不知此时应该紧紧将人拥抱。 还是想到自己熬夜追捕之后梅干菜一样的衣服赶紧把人松开,不要弄脏了娜塔莉身上洁白的婚纱。 最终他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心意,牢牢将人抱在怀里。 “谢谢……谢谢你。” 他真是个没用的男人。 从谈恋爱到今天,这么长时间都没能给她一个家。 就连最重要的求婚都是由她来主动。 “没关系。”娜塔莉在心爱之人怀里摇了摇头。 这是个稍显沉重的拥抱。 但这样些微吃力的感觉,反而让她觉得十分安心。 尽管在路上一直在跟小悠联系,一次又一次的确认了那只是一场噩梦。 现实中的他们没有生离死别,并且马上就要步入婚姻。 然而直到现在,直到此时此刻被心爱之人用入怀中。 她才真正感觉到那颗恐惧的心安定了下来。 紧紧拥抱之后,伊达航松开娜塔莉,接着单膝跪下—— 虽然这个求婚的角色倒了过来。 但作为‘仪式’,还是要做全套的。 虽然没有带着戒指,但是伊达航还是认真的握着娜塔莉的手。 “抱歉,今天……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但是。” “娜塔莉,请嫁给我,让我做能够陪伴你一生的人。” 娜塔莉哭了出来。 然后弯腰扑向伊达航,将人紧紧抱住。 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还要坚信—— 坚信他们拥有未来。 还会手牵手一起走过许许多多的岁月。 从头看到尾的萩原研二同样十分感动和欣慰——只不过。 他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总觉得这里好像少了…… 在一番张望寻找之后,萩原研二终于看到了那个应该存在的身影。 他就说,这种场面怎么能少了悠酱呢。 当然不是说事情少了悠酱完不成。 只是娜塔莉小姐平时人都在北海道,对东京并不熟悉。 能够如此顺畅的完成一系列行动。 这怎么看都像是有人接应。 而考虑到对方在东京认识的人里,能做到如此丝滑的安排并且熟悉两边的人…… 那么答案,就只有那一个了。 “悠酱。” 是的,同时认识两人又能毫无顾虑的帮忙完成如此惊为天人的操作的。 当然是有且只有高月悠了。 “嘘,我在录像。”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回答。 此时高月悠正一人带着三个机子工作。 两个架在架子上的——一个手机一个录像机。 还有一个拿在手里的手机。 柱子侧后方的位置刚刚好能拍到两人的全景,可以说是最佳机位了。 不过话说回来。 “忙的过来么?” 萩原研二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 他现在有空,完全可以帮忙的。 “我有诺亚。”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手上也没有停下,又是一串连拍。 这种时候不怕多就怕少。 毕竟是如此特别的警视厅门口的求婚。 百年也不一定有第二个,这么值得纪念的场景,别说少一幕,就是少一帧都会让人心痛的。 “萩你要是没事,可以去对面拍,我们多机位多角度,等回头婚礼的时候可以直接循环播放。” 萩原研二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但是…… “小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 虽然但是。 作为学生,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学校里学习么? 高月悠闻言转过头,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笨’的表情道: “我有假条啊。” 而且还是东京和横滨的都有呢。 虽然上学很重要,但这种百年一见的浪漫场景不是更重要么! 再说了,这可是自己的朋友(是的,娜塔莉也是她朋友),和自己外甥的求婚的场景。 这她身为长辈怎么能错过! 萩原研二:“……” 真是太有道理了,他竟无法反驳。 要是换成他,他肯定也会逃…… 咳咳,他肯定也会选择性调整上课时间,不过像悠酱这样理直气壮…… 那就算是他也是做不到的。 还有就是。 景光那边…… 萩原研二想像了一下好友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算了算了,孩子还小。 万一要是被训……那自己到时候帮着说一说就好了。 当事人(及其朋友)都沉浸在其中的时候。 周围的人却都酸成了柠檬。 只不过虽然整个警视厅都弥漫着浓浓的酸味,但心里却都是祝福的。 都是当警察的,当然知道警察风光背后有多苦。 能够有人像这样无怨无悔选择你。 这谁能不感动呢? 总之,警视厅被这惊天的浪漫震撼了。 登记和婚礼自然也是畅通无阻的推进了下去。 本来伊达航还想等午休的时候再去跟娜塔莉一起递交结婚申请的,但听到消息的上司们当场就给开了绿灯,让他现在就去。 并且表示不登记完不要回来——人家女孩儿都求婚求道警视厅了,怎么还能让人家姑娘继续等下去呢! 去,立刻就去,现在就去。 甚至警示总监都主动提出自己有熟悉的酒店,可以打个招呼尽量早安排婚宴。 虽然不能今天招呼明天就办,但是今天招呼后天办还是可以的。 于是,一切就像是按了快进键一样,迅速就到了婚礼当天。 婚礼选择了警视总监推荐的一家酒店。 因为时间紧任务重(主要是他们给的准备时间短),去掉那些已经承办了宴会和婚宴的酒店,最终选了一个位置稍微有点偏的新酒店。 位置不是很好,但酒店新,而且场地也足够大。 几十个人高马大的壮汉警察坐进来也不会觉得挤。 至于原本去体验过的小宅岛……现在则是成了两人度蜜月的地方。 毕竟东京事故多,一口气几十号警察坐船去参加婚礼的话,万一东京又出了什么事,他们想回来都回不来。 确实警视厅是有直升机的……但架不住去的人多。 不过哪怕没有去岛上,现场的布置也充满了伊达航的心血。 是的,跟大部分都是新娘选择或者直接交给婚庆公司的情况不一样。 这次现场的布置有很多都是伊达航设计的。 娜塔莉选择了他。 那他就有责任给娜塔莉一场符合她喜好的婚礼。 所以婚礼现场的花还有装饰,全都是娜塔莉喜欢的。 也许不像其他的婚礼那样典雅优美,但点点滴滴,都透着伊达航对娜塔莉的用心。 天公作美,这天的天气也很好。 仿佛预示着这对新人平静美好的未来。 高木涉停好车,按照指示走进了现场。 门口的地方,就是一个巨大的花环拱门。 跟常见的玫瑰拱门不同,这个放满了雏菊等小巧花朵的拱门要更加可爱素净。 在大门处设计花环拱门的设计不多见,高木涉不由多看了两眼。 很好看,但是……怎么说呢,跟伊达前辈完全…… “完全想不到是那个伊达前辈的婚礼呢。” 不知何时也走到门口的佐藤美和子道出了高木涉的心声。 “是啊……看不出来呢。” 倒不是说他们觉得伊达前辈就只能是‘野兽’。 只是想到他强壮的体格和抓捕犯人时那矫健的身手,再看看这轻飘飘又很可爱的装饰,就实在觉得…… 嗯…… 有点想象不到伊达前辈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啊。 “不过想想求婚都是娜塔莉小姐来的,婚礼现场跟伊达前辈风格不符好像也不奇怪?” 毕竟如果按照‘符合伊达前辈人设’的感觉来的话。 那求婚也应该是伊达前辈来嘛。 “偷偷说我坏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两人才说两句,当事人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 “伊达前辈!” “作为新郎还在外面乱跑,合适么?” 佐藤美和子打趣道。 伊达航不自在的挠了挠头。 “唉,这不是不能见新娘嘛,我就说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没准备好的或者需要搭把手的。” 原地等着是等不了一点的。 与其在准备室里坐立不安,伊达航选择出来转转,看有没有什么能做的。 做点什么事,也能让他觉得安心。 高木涉也忍不住笑了。 ——这可真是符合伊达前辈的答案。 “那你们先去坐吧,我再去后面看看,刚刚好像看到景光在叫我。” 伊达航挥挥手离开了。 高木涉眨眨眼,突然觉得什么都不说好像有点尴尬,于是他道: “伊达前辈好像和诸伏……诸伏警官关系很好?” “啊啊,听说他们是同期,还是一个班来着。” 佐藤美和子知道的稍微多一点。 “听说他们五个人当时还是警校的风云角色呢。” “诶?五个人?” 伊达航掰着手指数了数。 “我知道bao炸物处理班的松田前辈和萩原前辈,再加上诸伏警官……这是四个吧?” “是哦。” 佐藤美和子眨眨眼。 “好像完全没有听说‘第五人’的样子……” 不过毕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她耸耸肩。 “也许没有在当警察了吧。”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虽然上了警校,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没有继续当警察。 说实话日本警察累的要死还危险。 是在说不上是个‘好’工作。 她笑了笑,随口道:“不过今天的话,应该会来的吧。” 毕竟是重要的朋友的婚礼呢。 因为朗姆委派的工作,凌晨才看到伊达航消息,一路开车回来却不幸堵在路上的某‘第五人’:“……” 好,是时候展现他从萩那里学到的车技了! 第174章 第174章 当降谷零一路火花带闪电的冲到婚宴现场的时候,已经可以从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播放的音乐了——好在只是听到音乐而不是主持人的声音。 没问题,来得及。 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 然后就看到在门侧对自己招手的少女。 “这边。” 通过一些非常规手段得知降谷零到来的高月悠带着化妆包就到了门口蹲守。 至于身为伴娘的她此时为何会在这里,那当然是因为…… “哇,你还真以为自己只要戴个帽子别人就都不认识你了?” 高月悠有时候也会觉得割裂。 看贝妈和基德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个世界的易容术异常高超。 不只是脸,整个身形和性别都可以变。 但在看到降谷零戴个帽子就算伪装的时候,又会忍不住陷入怀疑。 而且讲道理,如果是其他人那就算了。 毕竟日本人长得大差不差,本来风格就很相近。 可你这明显是异国人长相耶,这是戴个帽子就不会被看出来的么? 降谷零:“不是,我……” 他顿了顿。 “我没打算进去。” 他的身份,进去肯定是不可能进去的。 所以他只打算在门口,或者伪装成服务生,在旁边看一看。 再怎么说也是伊达班长最重要的日子,如果错过,他肯定会终身遗憾。 只是他的身份不能曝光——不只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伊达班长和娜塔莉的安全。 “你跟我来吧。” 高月悠对着人招招手,然后七拐八拐,带人走进了一间杂物间。 并且变魔术似的从一堆杂物中翻出了一面大镜子。 “应该是酒店以前用的,现在就先借来用一下吧。” 高月悠说完,开始掏包。 降谷零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提着那么大一个包了。 就见她又是套衣服,又是掏假发,最后还拿出来了一个差不多有两个她的头那么大的化妆包。 接着就见她从化妆包里掏出一个熟悉的,上面印着嬉皮笑脸的小丑一样图样的盒子。 一个不够,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是我给你刷,还是你自己来?” 降谷零:“……我自己来就好。” 降谷零一边混色往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摸,一边思考起来—— 说起来这个嬉皮笑脸的东西,是什么牌子来着? 以后他是不是也得准备一些备用? “还有这假发,还有这身衣服。” 降谷零开始自己涂涂抹抹,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她先是掏出一头黑色的板正偏分假发,接着又拿出一套规整到找不到一丝特点的黑色西装,最后又拿出同色系的公文包。 整一身下来,看起来就像是个风纪委员(上班族版)。 就那种一推眼镜,镜片都会反出诡异的光的风纪委员。 这造型不说跟降谷零有什么相似,只能说是南辕北辙。 降谷零:“我以为你会让我继续用奈亚·拉托提普的身份。” 或者说换成犹格索托斯。 反正外国人的名字配上他的外表怎么都能搭。 高月悠一声叹气:“这里可都是警察,玩儿梗可是会被盯上的。” 降谷零:“……” 那面对港口黑手党的时候,你就可以玩儿了? 不过考虑到那一大堆顶着文豪名字的黑白两道成员。 降谷零又沉默了。 坏了,好像真的要用个玩儿梗的名字,才能融合进去的样子。 “我要先回去了,你快点哦!” 查看了下手机收到的消息,高月悠拎着伴娘裙的裙摆匆匆往门外走去。 “小悠。” 房间里还在给自己便装的降谷零突然将人叫住。 “什么?” 降谷零张了张嘴,他本来是想说谢谢的。 谢谢对方做了如此充足的准备,让自己得以作为‘嘉宾’参加重要的朋友的婚礼。 但又觉得一句‘谢谢’,太过单薄。 所以最终他只是道出一句: “你今天也很漂亮。” 少女自信一笑:“当然。” “我今天可是幸福的使者啊。” 并不是让人一眼惊艳的绝美。 但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她带来的幸福——就像是童话故事中,给人带来幸福的‘青鸟’。 娜塔莉也是这么想的。 当她接过小悠递给她的戒指戴到伊达航手上的时候。 就觉得自己仿佛受到了青鸟的祝福。 其实娜塔莉也不是没有关系好到可以当伴娘的朋友。 只是在经历过小悠悠送伊达航的背带救了他的命的事情之后,她就总觉得小悠身上有一种幸运。 一种能够带领她走向幸福的幸运。 所以她私心希望,通过小悠的手戴到他们无名指上的戒指,也有这样的幸运。 可以庇护他们的未来。 看着新人交换戒指的一幕,在场的男人们也难免被这幸福的氛围影响变得感性起来。 “真没想到伊达君竟然是我们中第一个结婚的。” “是啊,我还以为无论如何都有人兜底呢……可恶,难道我要变成最后一个了么。” 当然也有人的注意力放在了其它地方。 比如那个梳着三七分头,带着闪着诡异的光的黑框眼镜的男人。 “请问有什么事?” 被凝视的男人突然侧过头来,吓了高木涉一大跳。 “没没没什么。” 哪儿想到自己只是多看了两眼就被抓包的萌新警察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请问您是……” “我是降谷零。” 降谷零推了推眼镜,本就让人看不清眼睛的眼镜微微反光。 那一瞬间,高木涉仿佛看到了曾经警校的教官,又好像看到了高中时候的教导主任。 总之是一种熟悉的威压。 “啊,您就是零前辈?” 听到他的回答,也有知道伊达航在警校的事情的人凑了过来。 “是我。” 打扮成刻板印象版风纪委员样子的降谷零忽略了同期损友们的窃笑,严肃的回答。 【卧槽这是透子???】 【零,你对你的盛世美颜做了什么啊零!】 【我滴妈发生了什么,透哥易容了?】 【惊呆了,平日里带个帽子就算伪装的零,竟然真的正经的易容了?】 【小悠真的牛逼啊。】 【是哦,之前小悠好像拿了些东西给零?】 【所以都是伪装的道具?】 【只有我想知道是用了什么才把零的黑皮(喂)弄成现在这个亚洲土黄色么。】 【根据上次的经验,应该是嬉皮笑脸吧。】 【嬉皮笑脸打钱!(喂)】 【嬉皮笑脸,某知名量大管饱遮瑕产品,因为盒子上印着个笑脸logo所以俗称嬉皮笑脸,感兴趣的可以搜搜,是真的量大管饱。】 【不管是啥,能把零的肤色改成这样,牛皮!】 【本来看婚礼我超感动的,现在……哈哈哈哈好想笑哦,不知道这个会不会出周边我要买回来收藏哈哈哈哈哈。】 【风纪委员降谷零……也、也不是不行?】 【前面的朋友倒也不用这么勉强啦。】 看不到弹幕对自己新形象评价的降谷零继续道:“有什么事么?” “啊……不是。” 同样回忆起被教导主任支配的警察a也缩回了脖子。 “我只是……嗯,只是曾经听过关于降谷先生的事情。” 他也没想到降谷先生会是这个样子啊。 这该死的压制感。 可恶,他这辈子是逃不过教导主任的噩梦了么! 他听说对方曾经是警校第一,还以为是那种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帅逼呢。 真是万万想不到…… 所以对方的警校第一,其实也是因为擅长学习么? 那现在之所没有继续当警察,也是因为警察的工作并不在他的舒适区,所以换了赛道? 警察a觉得自己把握了真相。 另一边,坐在一起的几人也在说降谷零的‘全新形象’。 诸伏景光是知道内情的,因此在看到这个‘全新的降谷零’的时候,他惊的筷子都掉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找到了高月悠——毕竟除了她之外,他觉得也不会有其他人会做这种事,并且零还愿意配合了。 虽说自家孩子和朋友关系处的好是好事。 但处的像小悠和其他人这样就多少有点让人想说: ……其实有时候,也不用处太好。 松田阵平更是差点没绷住笑,为了不被人发现,他深深地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还笑的一抖一抖的。 只是在外人看来,他这表现只是因为兄弟结婚太感动了。 这真是兄弟情深啊。你看,看着兄弟结婚,感动的都落泪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人是谁来着? 诶看不到脸判断不了身份啊。 伊达航除了同期还有感情这么深的兄弟? 接着又在注意到那头小卷毛的时候沉默了。 啊这……原来是松田警官么? 真是没想到啊,那个看起来桀骜的松田警官,其实是如此感性心软的人。 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就连今天婚礼的当事人——伊达航被人也是大开眼界。 本来他听说降谷零来了的时候还想要不单独出去见一见。 虽然他不清楚零到底在做什么,却知道他并不适合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 甚至自己给他发消息,也更多的只是出于‘告知’而不是仗着感情好久一定要人来……当然,要是能来肯定是最好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这个造型。 老实说,当初看到的时候伊达航都惊呆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样一个,接着在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自然是…… 对不起,虽然知道身为朋友不该这么做,可他还是笑了。 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既能让他没有遗憾,又不会暴露零的长相。 就是这个伪装的造型……噗。 到底谁定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说这个造型各种意义上都只能说是‘一言难尽’,但不管怎么说,‘降谷零’的新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哪怕有人来调查,人们再提起也是‘啊,那个就像是风纪委员/教导主任一样的人’这样的回答,而不会联想到黑皮金发大帅哥了。 这样一来,作为卧底就可以再安全几分。 再加上高月悠之前在替换工藤新一的指纹的时候,也本着改一个是改,改两个算买一赠一的想法也一起改了。 所以理论上现在只要不是内部人透出去消息。 不然‘降谷零’和‘安室透’,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划上等号的。 高月悠很满意——毕竟就连弹幕都在倒抽冷气。 那些了解‘零’和‘透’的真实情况的朋友们都如此震惊,更何况是本就不了解详情,只能‘看’道一面的人们呢。 “小悠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眼珠一直不老实的转来转去的松田阵平好奇的问。 他说话的时候,还不忘把手上剥好的虾肉放到高月悠的盘子里。 作为一个手指极其灵巧的人,松田阵平的优势不仅在拆炸弹拆汽车上。 剥虾拆螃蟹也总是他做的最快最好。 比如此时,明明带着一次性手套,却完全不影响他手的灵巧。 拆出来的虾壳甚至还能完整的拼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剥过……让人不服都不行。 尤其当他把剥剩下的虾皮重新整理好然后,跃跃欲试的准备推到正在跟人说话的降谷零手边时。 其实如果不是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投来的不赞同的眼神,他现在就不是‘跃跃欲试’,而是‘直接行动’了。 高月悠当然不能说她在想降谷零和安室透的事情,于是换了个话题。 “我在看有没有什么行迹可疑的人或者事情。” 高月悠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小脑袋却没有一刻停歇。 萩原研二:“你都在想什么啊,这个是班长大喜的日子。” “就是因为这是大喜的日子才要格外注意啊。” 高月悠叹息。 “东京大喜的日子出悲剧的还少么。” 什么新婚当然新郎或者新娘没了。 要么就是寿宴上寿星寄了。 “再不然也是什么发现了炸弹或者宾客突然有人被害……” “好了,你不用说了。” 作为警察,几乎是高月悠说一个,他们脑海之中就能找到一个案例来对号。 再说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第175章 第175章 听完描述就不自觉开始联想案件的几人心情复杂。 习惯到这程度,也真是让人想要心疼的抱住自己……不,不对。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应该习惯啊。 东京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全世界的犯罪份子都集中在这里了么。 只是否定归否定。 听高月悠这么一说,几人也不自觉的开始思考——要不等下还是轮流去巡逻看看吧。 厨房休息室之类的更是要重点检查一遍。 新郎新娘入口的东西应该都没问题吧? 毕竟是警察的婚礼,要是真有因为被伊达航抓了亲人(恋人)而记恨的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报复,好像也不奇怪…… 不,不对。 哪有这么巧会发生这种事情。 几人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说服自己,但最终反而让自己被说服了。 毕竟东京,就是这样的地方。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实在不行他们自己去临时买点酒水饮料什么的,只要离开视线了就再不碰,不经过厨师服务生甚至其他宾客的手,应该还是安全的吧。 而好巧不巧的,刚从洗手间回来的目暮十三也听到了几人的对话。 目暮十三沉默了。 你别说。 他之前就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现在听了几人的对话,终于直到这个奇怪的欠缺感到底是什么了。 原来是少了意外啊——也对,这么大的场合,发生点意外也正常。 对,就是‘正常’。 然后,目暮十三也不自觉的开始四下张望。倒不是那种刻意的寻找什么的感觉,只是没一会儿就抬头看几眼,说话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注意到目暮十三奇怪行动的同桌的警部停下倒酒的动作,好奇的问到: “怎么了,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先是下意识的摇头。 “不,没什么……” 但看对方脸上‘你看我会信么’的表情,目暮十三只得抓了抓后脑勺喃喃道:“怎么说呢,婚礼上竟然没有不长眼的人来闹事感觉还挺不习惯的……” 周围的警察们:啊这…… 那应该……不至于…… 吧。 虽然他们东京事故率冠绝全世界。 但也不至于是个活动就一定有事故不是?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但几个警察的视线还是不自觉的漂移了起来。 聊天的时候也跟着不在焉起来。 原本他们真的没什么想法的。 但现在听目暮这么一说,他们也开始不自在了! ——就好像靴子只落了一只,让人十分在意另一只到底什么时候才落地。 可恶,目暮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们! 一旦职业病发作,那就不是周围环境优美一点,气氛温馨甜蜜一点就能影响的了。 越来越多警察们不自觉的观察周围。 作为朋友(前辈),作为同僚,人们当然都是带着祝福的心情享受着这场婚宴并祝福新人的。 但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又让他们不断警惕着可能发生的‘意外’。 于是,整个婚宴现场就呈现了一种诡异的,轻快又焦虑的氛围。 虽然没有什么大动作,但是这么多人一会儿东张西望一下,一会儿左右探探头的表现,还是让非警察的宾客们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其是北海道来的新娘的亲友团们。 不是说男方是警察,来的也都是警察么? 怎么这些人一个两个的……全都奇奇怪怪的? 还是说,这其实是大城市人的什么习惯?只是他们这些北海道来的人见识太少? 想到这里,北海道来的宾客们忍不住开始了日式不安。 他们是不是……也该入乡随俗一下啊。 不然,要是暴露了他们都是乡(北)下(海)人(道)人,是不是要让新娘因为他们而被人看不起? 可要说模仿。 他们也真不知道这些东京人到底在做什么看什么哇。 北海道居民十分不安,北海道居民开始反思。 ——来东京之前,可没人告诉他们大城市人会这么怪啊。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开始安心吃饭了。 没有秋葵的餐桌,就是最完美的餐桌! 【笑死,小悠吃的真香啊。】 【您是完全不管您丢下的‘炸弹’造成的后果是吧。】 【美少女从不回头看bao炸!】 【笑死大家的动作都好一致啊。】 【一致的奇怪么哈哈哈哈。】 【看看看看,这都给柯学世界的警察们逼成什么样了。】 【职业病(x),条件反射(√)】 【笑死,分明是习惯成自然吧。】 【我刚刚甚至看到研二去把什么消防栓什么电表电闸的都检查了一遍。】 【景光也去后厨之类的地方摸排了一圈。】 【甜甜也没闲着,一直在帮小悠剥虾剃鱼刺呢。】 【好家伙,最后这个画风,它不对劲啊。】 【对劲!怎么不对劲呢!靠着吃把小悠扣在这里,不去惹事或者惹人,这不也是一种战术么。】 【屮,有道理。】 【小悠这个交友能力真的太逆天了,谁知道放她出去会遇到什么人。】 【笑死,我倒是觉得这是单纯的保护小悠——毕竟她跑出去,跑到哪里都不奇怪。】 看到弹幕的高月悠抬起头,这才发现她的大外甥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而且好像还是因为自己之前为了转移话题而随口说的那句话。 这就…… 高月悠开始东张西望寻找自己大外甥们的身影,然后就见到一块剃好的鱼肉放到自己碗里。 高月悠抬头看去,就见到仿佛连一根发丝都写着‘规整’二字的降谷零收回去的手。 这位显然也在拉回她的注意力——虽然不能明面上跟其他人一起行动,但就算是伪装状态,降谷零也总能完美配合同伴们的行动。 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危险,这时候还是不要让小悠跟着到处乱晃了。 高月悠:“……” 行吧。 “隐形眼镜还行么?” 为了彻底改头换面,虽然带了眼睛,但高月悠还是另外准备了一副黑色的隐形眼镜改变降谷零的瞳色。 不过因为买的比较急,忘了看镜片直径。 “没问题。” 降谷零还在维持人设,回答的方式和声音也十分板正。 光是听这个声音,就能想象到一个循规蹈矩死板男人的形象。 松田阵平没忍住,又转头捂嘴偷笑了几声。 不行,实在是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零啊!你也有今天! “别说,这个造型虽然有点老土,但还挺合适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都不在,松田阵平没了顾忌,开口更是不客气了。 然而没等他回答,就听到旁边伊达航的声音。 “什么老土?” 松田阵平:“我在说眼镜。” 调侃两句没问题,但他真敢把这事儿大大咧咧拿出来说,那肯定是不行的。 见新娘那边还看着自己这里呢,松田阵平改了口。 “是有点……复古。” 伊达航换了个词——老实说他初中之后就没见过这么标准的黑框眼镜了。 “有什么事么?” 松田阵平决定主动转换话题。 “我跟娜塔莉先去换衣服……对了那两人呢?” 伊达航感觉自己从刚刚就没见到那两人了,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看差了,现在过来都没看到人。 人去哪儿了? “上厕所。” “打电话。”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意识到两人声音叠在一起之后,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 “打电话。” “上厕所。” ——很好,不能说是心有灵犀,只能说是毫无默契。 关键时刻,还是高月悠出来打圆场。 “一个去厕所一个去打电话了。” 反正也没指名道姓不是。 伊达航虽然还是觉得有点奇怪,却也没多想。 参加婚宴呢,还能发生什么事? 他又跟三人说了几句,就回去换衣服了。 然而就在高月悠准备安心吃饭的时候,眼角余光扫过大门口,注意到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她当即掏出手机发消息。 【你在xx酒店?】 那边也很快回了消息。 【对。】 【毛利叔叔中奖了,来请我们吃大餐。】 ……豁,这可真不容易。 谁不知道毛利侦探真·十赌九输的特性呢。 不过反过来说,如果说这里原本的出事率只是50%的话,那现在就直接提升到90%了。 之所以扣10%,还是考虑到奇迹。 不过显然,今天奇迹并没有发生。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尖叫。 只是跟其他时候不一样的是,听到惊叫的宾客们没有面露惊异或者恐慌,而是……齐齐松了口气。 啊,这感觉,对了! 落下来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一旦进入自己熟悉的领域,警察们就显得格外淡定且专业。 一屋子的警察立刻都动了起来。 也就是新郎新娘都去换衣服了,不然这时候高低还得出个‘新郎勇都歹徒(犯人)’之类的新闻。 不过想想意外现场隔壁就是警察的婚礼这事儿,本身也很离谱了吧。 这么大的动静,高月悠当然也跟着一起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她还顺便摸了个切成小块的小蛋糕。 看热闹嘛,总得吃点什么不是。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算不算‘业绩送上门’? 虽说以东京这地方的案件发生率,警察们也不缺业绩就是了。 于是等江户川柯南也赶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黑乎乎的一群人——因为日本人参加婚礼也大多穿黑白配色的原因,这群警察冲出来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差点以为自己误入什么hei道开会现场。 还是认出了其中几个老熟人——比如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才意识到这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可能、或许、大概…… 都是警察。 小学生侦探张了张嘴,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问号。 ——他是正在酒店吃饭,而不是到了警视厅,对吧。 就算变成小学生也没有放弃名侦探这个职业规划的工藤新一,陷入沉思。 他怎么觉得,这次好像……也没他为什么事儿呢。 属实是也差不多是这样,乌泱泱十来个警察跑出来(后面还有源源不断跟出来的),几乎当场就把尖叫声传来的地方维了个水泄不通。 江户川柯南完全是仗着自己身材矮小,才从‘大长腿丛林’中爬进去,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东京每日大戏:‘当街抢劫’。 是的,时至今日,东京仍然有许多当街抢劫。 好消息是大概是有伊达航结婚buff,这次是抢劫没有死人。 ——坏消息是团伙抢劫。 光是尖叫声前后进来的就有七八人。 为首的几个年轻人脸色涨红,一看就是酒喝多了的样子。 他们有的举着棒球棍,有的举着铁管。 一进来就是敲敲打打的样子。 门外还能听到追过来的巡警的喊声: “里面的人听着,快点放下武器,还能从轻发落!” 这样官方的喊话显然无法触动几个青年的内心——尤其在他们已经醉了酒的状态下。 并且也因为是醉酒,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得混在人群当中的黑衣男女们有什么不对。 反而还挥舞着球棒砸到旁边的柱子上,大声道: “你听到外面的警察喊话了吧,我们可是强盗,强盗你们明白吧!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为首的青年说完,跟在他身后的人们也咋咋呼呼的开始跟着喊叫。 “没错,交钱不杀!” “不、不不交钱就把你们统统都杀了!” “都……都给我动作麻利点!” “不然我们就——” 男人话说到一半,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难得又灵光了一下。 ……怎么回事,自己说抢劫,这群人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们不应该是一边掏出之前的东西一边哭叫哀嚎,求他们放过自己么? “你们……怎么。” 然而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哪怕有一瞬的清醒,也很难长时间维持下去。 没等他思考明白,酒精带来的混沌就让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球棒。 “再不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我就——” 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警察们: “就什么?” 干什么,打劫警察? 第176章 第176章 警察们看着这几个拿着刀枪棍棒的青年,眼神都透着一些……活久见的稀奇。 对警察下手的他们不是没经历过。 甚至在场的宾客中也不乏被袭击过的。 但像现在这样,直接冲着半个警察系统来的……还是第一次见。 因此才会在见到那些人只是呼呼喝喝的挥舞威胁而没有实际行动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开口。 其实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开口的警察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作为警察当然是不能挑衅,让人情绪失控的。 毕竟没人知道他们失控的话会做出什么事来。 但今天这情况就…… 你就算让人憋……也有点强人所难,是吧。 想到这里,那些转头看向开口警察的人们的视线也收了回来。 毕竟这个情况确实是,他们没开口,不代表他们不想开口……只是单纯的被人抢先了一步而已。 【网上的段子成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的笑声吵到我的眼睛了!】 【这就是柯学世界的匪徒么(倒抽一口冷气)】 【柯学世界的匪徒可真是说干就干啊。】 【还一干就干个大的。】 【我以为剧场版里对警察动手已经是极致了,万万没想到还有高手啊!】 【这可真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怕不是要被载入史册。】 【是鬼畜视频素材吧www】 【一开始我以为柯南是推理片,后面发现是柯幻片,现在你告诉我这其实是搞笑篇???】 【不知道这和那个被小兰打然后被和叶摔最后还被佐藤警官一个背摔的小偷哪个更惨一点。】 【什么柯学最惨犯人哈哈哈哈哈。】 看到对方不仅不害怕还反问,几个青年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都短暂的空白了一下,露出cpu被干烧了的呆滞表情。 不然就怎么着? 当然是他们要动手了啊。 不然呢,难道还要陪他们一起在这里做运动? 更过分的是,那边不仅不害怕,还有人对着他们喊话: “你们还动不动手啊,你们不动手,那就我们先了啊?” 以佐藤美和子为首的女警官们甚至开始卷裙子和活动手脚了。 见女同事们这么积极了。 担心自己到手的乐子……不是,功劳跑了的男警察们也心动起来,一部分掩护群众撤离,另一部分则是开始在几个领导阶层的带领下缓缓呈扇形将这群人包抄。 不给人一点逃走的机会。 而醉酒抢劫犯们也不知道究竟是昏了头还是被气坏了,当场就开口: “单挑!” 他挥舞着手中的棒球棍大喊。 “我要跟你们单挑!” 怎么说呢,打劫警察的婚宴(虽然他们不知道有这回事),还主动要求警察单挑……警察们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离谱的展开啊。 不过既然是对方主动要求的。 ……那、也不是不行? 见这群人没动,为首的强盗就觉得对方是默认了。 他因为酒精而混沌的头脑在短暂的思考后,选中了一个在他看来最没有威胁性的人。 “你,那边那个眼睛仔!”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顺着他球棒指着的方向看去。 想看看到底是谁是这个‘被选中’的幸运儿。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一个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的神经……松田警官。 他们说谁啊在室内还带着墨镜,也不怕摔跟头。 原来是松田。 那没事了。 也许是自己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幸运’的入选,松田阵平在指向自己的时候还有点惊讶。 “我?” 然后他就兴奋了。 单挑好啊。 他最喜欢单挑了。 松田阵平当即就墨镜一摘往前走,然而就在他准备潇洒地把外套甩出去的时候,却又听到那人说: “不是你。” 松田阵平:“……啊?” 挥舞棒球棍的青年不耐烦的将棒球棍砸到了地上: “那个躲在人后面的眼睛仔,别以为我没看到你。” “你敢不敢为了这些老弱妇孺站出来!” 这种社畜上班族他可见的太多了。 规矩多的不行,好像什么都得说几句,但其实胆小的要死。 还弱的不不行。 别说让他们站出来了,稍微威胁一下这些人就会跪地求饶。 男人觉得自己真是选了个最佳目标。 只要让这些人看到自己单方面殴打人的凶相,他们就该知道害怕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逻辑。 人们再次顺着他的话看去,然后就见到了一个梳着规整三七分头,带着反光黑框眼睛穿着除了老土没有任何特点的西服的男人站在那里。 警察们都愣了一下—— 他们当中,有这么一号人么? 倒是高木涉傻眼。 “降谷……先生?” 可、可是降谷先生早就没有在做警察了啊。 而且还这么瘦弱的样子。 接着高木涉又愤慨起来。 ——可恶,这人一定是故意的! 就是故意想欺负弱小。 不然他怎么不找别人,专门找到降谷先生呢。 从人腿森林中爬出来的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开始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什么能当球的东西,调大脚力增强鞋‘送’他一份大礼。 仍然心怀热血的萌新警察高木涉甚至当即就愤慨的开口: “换我……” “我知道了。” 没等高木涉取而代之,就见人坦然向前迈出了一步。 接着慢条斯理的将西装外套脱……不,他甚至没脱掉那身看起来就很不方便的西装,直接就走上去了。 现场一度充满了‘不是哥们,你来真的!?’的震惊。 “保护好小悠。” 再跟松田阵平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留下这样一句话。 松田阵平翻了个白眼。 可恶,逼都被他装完了。 不过牢骚归牢骚,他还是老老实实站到了不知何时爬上凳子开始‘现场记录’的高月悠身边。 “你这是在cos战地记者?” “不,我是在当执法记录仪,万一这些恶人酒醒了之后反咬一口说你们警察人多势众欺负人,我这可有证据证明是他们先挑衅的。” 松田:“你想的可真全面。” 高月悠:“长辈是这个样的。” 毕竟见识更多嘛。 松田:??? 好家伙,怎么也给你找到装的机会了? 今天在怎么回事,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高光时刻呢。 结果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给自己面子。 转头看到已经站到球棒男(暂命名)面前的降谷零,松田阵平没什么诚心的喊了一句: “现在换人还来得及哦。” 他这么喊当然不是出于良心发现。 实在是看兄弟当着自己面装逼比自己被下了面子还难受。 然而在场的人却都误会是松田阵平担心自己的同期——毕竟没有当警察之后看起来是从事办公室工作。 身手之类的应该退步不少。 虽然松田警官看起来是个刺儿头,但其实还是对人很好地嘛。 球棒男也以为对方是想要救眼前这个眼睛仔。 但……怎么可能。 这个是他!精挑细选,用来杀鸡儆猴的对手! 这时候换人? 怎么可能。 “受死吧!” 他完全没有单挑精神的趁人不备发动偷袭。 球棒被人高高举起,直冲着脑袋冲了过去,显然没有给人一丝挣扎的余地。 高木涉甚至想要大喊:‘躲开!’ ……然后,战斗结束了。 高高挥舞球棒的男人被人一脚踹了出去。 因为动作太快,人们甚至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动手……动脚的。 人们视线能捕捉到的,就只有球棒男飞出去,然后狠狠撞到柱子上,接着滚落到地上再没爬起来的样子。 人们不约而同的露出白日见鬼了的表情。 真是活见鬼。 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什么时候出的脚? 江户川柯南更是直接呆住,作为同样靠脚制敌的人。 他可太清楚要做到这种程度得多大劲儿了。 他有增强鞋,眼前这个人可没有啊。 然而当事人却只是抬手推了推他老土的黑框眼镜,与其平静到有些冷淡的道: “还有谁?不要耽误时间。” 【零!!!就算外表再老土!内里也是我牛逼的零!!!】 【又是重新喜欢上一个人的一天!】 【都说了装逼和外表没有必然联系——早年那些牛逼主角们也没有谁把主角写的帅的惨绝人寰对吧。】 【帅只是加分项而不是基本项!】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我也没注意他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感觉零被朗姆外派这一阵子之后好像变的更强了啊。】 【组织,人才的培养摇篮!】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人负责筛选好苗子、有人负责带团队,还有人从中拔除不安份子(卧底),组织真就是个大型跨国人才培训基地吧。】 【建议各国警察或者其他什么治安维持部门的hr直接去组织门口抢人。】 【神特么抢人,笑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从外表看就是再老土不过的书呆子,然而却一脚踹出了整个夏天(划掉),踹出了帅气的新高度的这个反差自然也震惊到了警察们。 最后这句‘不要耽误时间’更是把在场的男性们也帅到了。 虽然经常有各种格斗课程。 但像这样穿着老土西装随随便便就将拿着武器的对手正面踹出去的操作,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或者说大部分人都做不到。 躲开攻击可以,反击也没问题。 但这一脚……嘶。 见老大上来就被人干掉,后面的匪徒abcde被酒精侵蚀的大脑都被强制冷静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接着就看到挥舞着手里的东西冲了上来。 你要单挑警察们可能还只是先看看。 但群殴…… 谁给你们的勇气当着警察的面群殴? 没等降谷零再一脚一个把人踹飞。 蜂拥而至的警察们就以平均二打一甚至三打一的状况将人团团围住然后压制。 一阵叮呤咣啷乒铃乓啷的单方面压制之后。 冲进来的‘强盗’们全部都被压制。 接着其中一个被压的不那么狠的强盗a挣扎的发出嘶吼: “可恶,你们怎么能这么强!”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回道: “可能……因为我们是警察吧。” 强盗:??? 强盗显然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又呆愣愣的问了一句: “你们……都是?” 几人又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对啊。” 警察结婚,这来参加的人也都是警察,不是很正常么? 被打的时候没哭,被压制住还挣扎的发出声音的强盗这次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不是,老大你这到底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了啊。 不是说这里是新酒店,有很多大肥羊么? 不是说外面追捕我们的巡警是废物,就算来的再多也不足畏惧么? 这剧本,不对劲吧!!! 男人哭的无敌伤心。 ……不伤心也不行啊。 本以为是他们当潇洒地法外狂徒,谁晓得最后是给人送菜。 这日子没法过了!!! 危机解除凑过去的高月悠倒是好心的安慰道: “没关系,进去之后你还可以跟其他犯人吹逼,说抓你的时候可是出动了几十号警察……这样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强盗哭的更大声了。 松田阵平:……6。 要说戳人肺管子,还得看小悠啊。 至于江户川柯南…… 他只是有些恍惚的退了几步,又退了几步。 小心的让开位置,不要妨碍到警察们工作。 强盗们吃惊。 他也一样吃惊啊。 看到目暮警官的时候,他只以为警察有事在这里办案,并没有多想。 事情发生的时候,也只觉得有警察们在,问题应该不大。 等一群警察都行动起来的时候,他才真切感觉这个数量带来的威力。 这是警视厅团建吧。 还刚好团建个事件出来。 比起‘啊,这次又没有自己出场的机会呢’这种感慨,他心中浮现的更多的,还是对这些强盗的怜悯。 尤其在听到那个强盗的哭声的时候,更是只想感慨一声: ……好惨哦。 这真是他见过最惨的罪犯了。(大概) 第177章 第177章 于是,等外面等增员的巡警觉得半天没听到声音不对劲冲进来,准备‘慷慨就义’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幕。 一群穿着鲜亮的男男女女,正以各种方式将人制服并且熟练地将人捆住。 再加上他们大多都身着黑白二色的衣服。 这场面真是让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到底谁才是犯人…… 就,心情挺复杂的。 江户川柯南也心情十分复杂。 虽说他从刚刚就判定今天这事儿是跟自己没什么机会了。 但是看着事情发生自己却一丁点参与感都没有,还是挺让人觉得空虚的。 巡警也是眨眨眼。 又眨眨眼。 整个人呈现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茫然无措。 就像误入大佬当中的萌新。 弱小、无助.jpg 还是高月悠好心走过来安慰道: “别怕,大家都是警察。” 萌新巡警也露出了跟刚才强盗a一样的茫然。 “这些……都是?” “对、对。” 巡警:“……” 到底是他没睡醒,还是世界变化实在是太快。 现在犯人……都专门找警察抢劫了? 难道普通的犯案已经无法满足东京的犯人们了? 接着,一个抽出空来的警察过来跟巡警交谈,说明情况。 当然警察自己其实也还有点懵逼——如果这是中文互联网,高低得来上一句‘家人们谁懂啊,出来参加个同僚的婚礼,这业绩突然就从天而降了!’ 趁着人们逐渐散去的功夫,江户川柯南走到高月悠身边: “说起来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参加婚礼啊。” “谁的?” “警察的。” 江户川柯南。 好的,他完全懂了。 这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跑来警察办婚礼的酒店撒酒疯。 这不纯纯找死。 “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高月悠摆摆手。 “嗯,你回去吧。” 江户川柯南也挥了挥手,接着在人转身的时候又补充道。 “啊,帮我转达一下祝福,祝他们新婚快乐啊。” 都知道了,怎么也得嘱咐一句嘛。 高月悠的回答是露出笑容,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祝福嘛,当然是越多越好啦。 “你不出去,没问题么?” 休息室里,娜塔莉抓着伊达航的袖子关切的问。 交往这么多年,她比谁都清楚伊达航的正义感以及对警察这个行业的热爱。 现在外面出了事,他应该很想出去吧。 不去,真的没问题么? “放心吧。” 伊达航握住娜塔莉的手。 “外面可都是我可靠的同事,放心吧。” 他对着自己的新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今天哪儿也不去,就陪着你。” 警察这个职业注定了他没办法长久的陪在娜塔莉身边。 所以至少今天,他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身边,守护她。 其他的…… 他相信有零,有他重要的朋友们在,绝对都可以处理好的。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在场的都是警察,把人一捆,接着你一个我一个,分出几个人将犯人押送回警局。 剩下的人则是继续参加婚宴,直到结束。 而眼镜青年那惊天一脚,也一直都为人津津乐道。 毕竟帅是真的帅,强也是真的强。 在本就慕强的日本,简直戳爆了热度。 甚至他那身老土的西装和黑框眼镜,也在人们的滤镜下有了与众不同的解读。 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迎合别人的审美! 因为他自己,就是‘美’的引导者! 毕竟刚刚那惊天一脚之后,人们在提到他的时候,谁不会说一句‘真强、真帅’呢? 说不定人家就是想低调才这么打扮呢。 这也就是没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然搞不好就真引领时尚了。 然而当人们想要找人说几句,问问他怎么能那么轻松就把人踹飞出去几米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怎么都找不到人了。 问新郎,新郎也只说人家工作上有事,临时先走了。 “说起来,他……就是你那个同期,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虽然大多数警察都是从进校出来的。 但警察和警校之间的联系其实并没有人们想象中那么紧密。因此很多人哪怕知道那个人是伊达航的同期,却并不会因为是曾经的‘校友’而知道更多情报。 “听说是从事在从事付费的信息服务工作。” 当卧底也是为了情报——那怎么就不是一种信息服务工作呢? 至于付费…… 嗨,工资还是要给的吧? 关键时刻,可靠的长辈再次出现。 高月悠从伊达航背后探头,展现语言的艺术。 在如今这个时代,除了私家侦探之外,提供收费的信息服务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虽然在日本并不多见,在国外,尤其是欧美发达国家,各种信息有限公司可是多的是。 警校出去的高端人才,去这种公司……好像也不算埋没哦。 至于当事人本人……b当然可以装。 但该低调还是要低调。 装完自然要赶紧溜。 反正他今天要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 没有错过班长重要的日子,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甚至托了小悠的福,还拍了不少合照。 虽然没有存在自己的手机上,但放在小悠手机上,反而更方便。 看着高月悠发过来的照片——虽然照片上的他是伪装后的模样。 降谷零摘下眼镜笑了。 就眼下的情况来看说,他觉得自己没有遗憾。 甚至可以说很满足。 “大英雄刷了帅就跑不合适吧。” 就在降谷零准备启动汽车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抬起头,就看到松田阵平拉下墨镜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刚刚一直有人找你说话,还有小阵平捣乱,零你都没怎么吃东西吧?” 萩原研二也突然冒了出来。 “来。” 他说着,拿出了几个打包盒。 “啊,不用谢我,是小悠和景光找人弄得。” 萩原研二说话的时候,还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诸伏景光。 被指到的人只是笑笑。 显然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拿来说的事。 倒是松田阵平忍不住开口: “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儿来的这么多时间。” 明明开始还对着强盗们拍视频,眨眼的功夫又去跟认识的小鬼头说话,后面还能从厨房打包食物交给他。 有时候松田阵平真的会觉得,高月悠的时间是不是跟他们不太一样。 比如他们一天是二十四小时。 而高月悠一天是三十六小时什么的。 ……当然也只是想想。 “多的话就不说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真遇到什么事了的话,该求救就求救,别硬撑。” 都是成年人了,几人并没有啰啰嗦嗦的说一堆话。 萩原研二率先举起拳头。 几人像是过去一样,都笑着举起拳头,然而就在四人的手碰到一起的时候,后面又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等等我啊。” 几人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了身为今天的主人公的伊达航匆匆跑来。 “怎么没陪着新娘?” “是娜塔莉让我来的。” 伊达航爽朗一笑,毫无自觉的就塞了众人一嘴狗粮。 行了,知道你今天是新郎,还娶了美丽又体贴的老婆了,快别说了吧。 让气氛突然沉默的伊达航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他高高兴兴地举起拳头。 “零,放心,我们都在的。” 时隔数年,五只手再次撞到一起。 一个不缺。 这一瞬间,仿佛时间都要为之定格。 【呜呜呜警校组,真的太好了。】 【他们真的,我哭死!】 【我的眼泪不值钱。】 【谢谢制作组,谢谢重置版!】 【笑死,不应该谢谢小悠么?】 【是哦,说起来这几个人的flag,好像都是小悠拔的耶。】 【小悠,我的赛博替身,拯救我想拯救。】 【真的,简直就像是奇迹啊。】 【我觉得不应该说是‘就像’,这根本就是奇迹本身了吧。】 【没错,我们小悠,就是奇迹!】 * 提到夏天,那就一定要提到暑假。 而日本的暑假,又总是格外充实。 无数小说漫画,无数电影电视剧都从各个角度展示过它。 社团活动、海边旅行、烟火大会。 青春的夏日,每一天都可以是一幅画。 然而在迎接这美丽的夏日之前。 年轻的男女们首先要迎来的……是决定命运的测试。 即,期末考。 这个时间,下到远近闻名的社团狂人,全国冠军,上到用魔术戏耍世人的怪盗,都要停下自己的脚步,老老实实待在桌子前面学习。 情报商人也不例外。 虽然高月悠精通多国语言,还拥有极强的情商和人际关系处理能力。 但这些在数学物理面前,就显得相当脆弱了。 男人会骗你,女人会离开你。 但只有数学不会。 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同理还有物理……其实化学也算是。 不过作为曾经拥有极强的实验范围的人,高月悠从小到大没少亲手实操过各种化学实验,因此相比较数学和物理,化学对她还是比较友善的。 ……虽说物理实验其实她也没少做,不过理论公式和实操还是有区别的。 比如考试的时候又不需要计算bao炸范围和产生的性质变化之类的。 不过高月悠数学不好这件事,倒是让某些人高兴了。 具体来说,就是某数理化都不错的黑发警官。 再具体一点就是。 “小阵平,你这样不好吧。” 萩原研二看着拎着一大包东西就要去景光家的青梅竹马,试图劝说。 “怎么不好呢。” 松田阵平振振有词。 “我这可是为了小悠好啊!” 小悠数学不好,就大方的给她买了十几本练习册! 世上哪里还有比自己更大方的朋友了! “你想啊,要是考试不及格,暑假就得补习。” “那可是暑假!” 懂不懂暑假之余学生的含金量! 夏天!冰棒!大海! 萩原研二:你嘴角的弧度要是没有上扬的那么高,我姑且就信了。 “当心被悠酱记仇哦。” 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松田阵平笑容消失了一秒。 但也就只有那一秒。 朋友之间‘互相帮助’的事情……有什么可记仇的呢? 当然说是这么说,对手可是小悠,松田阵平当然不会因为她未成年就放松。 但话又说回来。 就算是记仇,那也是考完试之后的事情了…… 大不了他多出几次差。 见松田阵平似乎迅速说服了自己并且想到什么‘好办法’而重新美滋滋的露出笑容。 萩原研二忍不住按住太阳穴。 虽然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但…… 你怎么就学不乖呢.jpg 确实小悠可能不会怎么样你。 但你别忘了,人家可是有‘家属’啊。 你看景光到时候会不会瞪你。 第178章 第178章 然后松田阵平也体会到了好脾气人生气的恐怖了。 诸伏景光的生气并不是那种大喊大叫冲上来揍你的类型。 他只是会凝视你。 然后带着微笑让你觉得…… 我真该死啊。 我真是太过分了。 至于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变成了一个未解之谜。 就连身为青梅竹马的萩原研二都没有问出来。 萩原研二原本是想问问另一个当事人的。 但在看到诸伏景光那‘和善’的微笑之后,他闭了嘴。 也许是迷信,但是萩原研二的本能告诉他。 还是不问比较好。 总之,松田阵平老实下来,踏踏实实的开始跟诸伏景光还有萩原研二一起帮小悠补课。 只是作为不安分份子。 就算是他老老实实的给人做指导,也难免会出事。 比如…… 看到一个拿不准的题的时候,诸伏景光思考片刻决定问问降谷零。 见他在自己在场的时候还要去向一个不在场的人咨询,松田阵平立刻支棱起来: “都说了这题选c!” 萩原研二有不同的看法。 “不,是b。” “怎么可能是b,你看这条件,这分明闭眼选c啊。” 就算炸弹在他脸上bao炸,这题也选c! 萩原研二:……难道我看错了? 他低头又看了遍题干。 然而他怎么看这题都不像是选c的样子。 松田阵平干脆拿起笔来。 “看我算给你看。” 萩原研二也跟着掏出笔纸算了起来。 诸伏景光:…… 【果然,一旦人多了就会有一个捣蛋的。】 【这什么温馨家庭剧啊。】 【《高月家今天的补习》】 【草,我还真挺想看的,做成那种q版小动画一定很可爱。】 【别说,我也想有景光这样温柔的老师来指导我呜呜呜。】 【警校组全员当家教……何其豪华。】 【也不是全员吧,零和班长不在。】 【班长快乐蜜月,哪有功夫来当老师。】 【笑死,班长来教什么,体育么?】 【别小看班长啊,班长一副体育老师的样子,但是是警校第二呢!】 【我想想,景光是数学老师,那甜甜是什么,物理老师?】 【松田物理老师,萩原化学老师?】 【为什么不是反过来,因为松田更喜欢跟人物理交流么哈哈哈哈。】 【草,物理交流可还行。那零呢?】 【当然是外语老师,之所以是外语而不是英语,是因为零还能买一送一教个俄语。】 【哈哈哈哈哈哈就没有一个文科的老师么。】 【你看他们哪个看起来能教国文历史的。】 【从长相来看的话,景光和萩应该都可以吧。】 【笑死,你们讨论的好认真哦。】 高月悠:……那倒也不至于。 诸伏景光在短暂的沉默后,依旧选择掏出手机,把题目拍下来,然后发给了远在外地的降谷零。 【选哪个?】 对面很快回了个问号,接着给出了答案。 【这不是a么。】 看着手机屏上传来的回答,弹幕先激动了。 【说零零就到。】 【这什么曹操行为。】 【笑死,虽然人不在,但脑子还是要参与进来的。】 【不过小悠看起来好像不是特别开心耶。】 【小悠:你猜我为什么不笑.jpg】 【小悠:这一叠数学题都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敢要不敢要,要不了一点!】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他也算的是a,但看萩原和松田两人一个说b一个说c,到是有些拿不准。 果然还是零可靠啊。 诸伏景光看着意识到自己错了,开始重新审视题干的两人,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把这两个添乱的‘请’走。 尽管他相信这只是个意外。 但……孩子考试前这么重要的时候,万一影响了小悠的判断怎么办。 因此在将另外两个‘辅导老师’送走的时候,诸伏景光忍不住叹气:“可惜零不在,要是他在的话,一定教的比我好。” “零么?” 高月悠抬起头。 “是啊,别看他看起来好像更擅长体能的样子,但学习一直也都是拔尖的。” 看着苦思冥想学习的高月悠,诸伏景光突然想起过去他和零上学的时候。 不了解他们的人大多都会猜自己成绩更好。 但实际上零才是那个成绩最拔尖的。 不过那句话,能考上公务员的,或许不都是顶尖聪明人,但至少成绩不会差。 太深奥的科学可能不行,但只是高中数学,都还是可以搭把手的……当然松田这样捣乱的例外。 诸伏景光当然相信松田阵平的实力。 只不过……咳咳。 毕竟考试比较重要,对吧。 当然他相信松田只要再严肃认真一点,肯定还是可以成为一个好老师的。 诸伏景光看着小悠天天挑灯夜战的样子,心疼孩子辛苦的同时,也忍不住陷入了反思。 他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对小悠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因为觉得对方这么多年来跟着明美女士到处走动,应该什么都能做好,就放心的让孩子总是一个人待着。 因此才会不知道小悠数学不好…… 当然,同那些数学考个位数,真·不会的人相比,高月悠的数学还是不错的。 就是因为她过去的学习方法比较‘杂’,搞的都是‘野路子’,就变成了一些偏向实战的方面,她做的都还不错。 但涉及更基础更理论的类型。 就不太行了。 如果把学到的‘知识’比作是用火柴叠高楼的话。 那么正常应试教育出身的孩子的‘楼’都是规规整整一层层叠加的。 而到高月悠这里,就变成了‘管它什么形状能支棱起来不就行了’的状态。 国中都还好,高中之后就多少有点吃力了。 虽然看二次元作品日本学生们的学生生涯充满了友情、拼搏恋爱还有霸凌(?),学习这个学生的本职工作好像只占据少少的一部分时间。 但事实上日本学生的压力也还挺大的——当然如果你完全不在意成绩或者升学的话是另外一回事。 高月悠虽说并不担心升学。 但成绩太差的话,不说远的,小景这里就说不过去。所以她还是会老老实实在考试之前突击学习,争取成绩全都保持在良好的范畴里的。 同时也因为忙于学习,她甚至在织田作之助带着中岛敦来东京的时候,也只是抽空跟人吃了个饭。 那匆忙严肃的模样,让中岛敦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学校,是这么恐怖的地方么? 让悠小姐这么了不起的人都露出如此严肃为难的表情。 他本来还有点期待的,现在…… 他、他这么笨的人,真的,没有问题么? 要知道几位先生那么好心,教了他几百次,他才勉强能控制好自己的异能力…… 他不会因为学不会就被退学回去吧。 白发少年几乎要被自己的想象吓死。 要是他被退学。 那他怎么对得起为了自己又是跟院长谈判又是专门请人指导自己的悠小姐。 还有好心收留了自己的织田先生呢? 一想到两人可能会对自己投以失望的眼神甚至放弃自己…… 完了,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日子要过不下去了。 “所以织田君已经安顿好了?敦的学校……” 注意到自己提到‘学校’,白发少年就像是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猛地一个哆嗦,高月悠转头关切的问道。 “怎么了?是不想上学……” “不不不不,没什么……” 中岛敦下意识的否定。 “就是、就是突然觉得有点冷……” 中岛敦的性格就决定了他不可能违背他人的期望——尤其还是自己的恩人。 他只能蹩脚的找了一个理由,然后干巴巴的转移话题。 “说起来,我们来到时候看到好几次路边停着的警车……” 这在横滨几乎是见不到的。 当然不是说横滨没有警察,而是横滨的警察不会这么频繁出动。 哪怕出动也是一次出动好多人,毕竟人多就会相对安全一点。 并且一般都不怎么快。 或者说,在通过情报确定是自己能处理的事情之前,他们都会很谨慎。 毕竟一不留神直接闯入双方或者多方火拼。 那不是能不能完成任务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活的问题了。 所以某些角度来说,在横滨当警察,真的是挺无助的。 ——当然,常规的抢劫杀人偷渡之类的案子,他们还是会很尽职尽责的工作的。 “所以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 没见过这种情况的少年小心翼翼的问——他是想转移话题,但也是真的好奇。 总觉得来到东京之后,好像什么都不一样了。 高月悠淡定解释:“哦,那个啊,那个不是特别的事,是日常。” 中岛敦懵逼。 织田作之助都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虽然他来过几次东京,但也只是来过几次。 当时注意到警车多,也只以为是‘刚好’发生了案件。 但现在听悠小姐这么一说…… “所以那其实……” “嗯,很常见哦。” 高月悠耸耸肩。 一开始她也十分震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已经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毕竟是东京嘛。 身为国际性大都市,总得有点自己的特点不是? 就好比纽约的枪击案和零元购。 都是当地特色,习惯就好。 “东京这边事故和案件是比较多的,所以见到警察的几率也比较多……习惯就好,如果不巧撞到事故了,等警察来就好,他们问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这个处理的流程非常成熟,你们不用担心,耽误不了多久的。” “好的。” 两个外地人乖乖点头。 虽然多少觉得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奇怪。 但他们毕竟是外地人。 听本地人的,准没错!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出了意外。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没想到,‘实践’的机会竟然回来的这么快。 当警察们从呼啸而来的警车上下来时,两人再看向高月悠的时候,表情中更多了几分敬重。 原来悠小姐凭已经借丰富的经验判断这里也会出事,所以才这么慎重的告诫自己啊。 真是太厉害了! 而出警的人,还是大家的老熟人。 “高木警官?” “……高月小姐?” 对方显然也很惊讶会在这里见到她。 毕竟这距离市中心还有警视厅都有相当的距离。 直肠子青年脱口就问:“你怎么在这么远的地方?” 高月悠:“……” 她能说就是不想碰到太多‘熟人’,才选的这么个僻静但味道又好的餐厅么。 虽说撞到一起她没什么。 但对敦君和织田君来说,大概就不太自在了。 “我跟朋友吃饭……所以那是发生了什么?” 高木警官也不愧他‘柯学界有问必答第一人’的外号,张嘴就道: “啊,就是有人中毒身亡……” “喂,高木。” 一个没见过的警官注意到高木这边的谈话,皱了皱眉。 ——案件的事情,这是能跟其他人说的么? 高木涉只愣了一下就道。 “可是高月小姐也不是外人啊。” 算算她的关系网和经历的各种事情。 说一句‘编外’也不为过。 只是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应该……不为过吧? 高木涉振振有词:“而且都在餐厅里,万一他们知道点什么呢?” 那人表情有一阵纠结。 最终又化作严肃的模样。 “那也不能……算了,既然如此,你先录一下口供吧。” 虽然他们所在的地方距离案发地有段距离,但都在一个空间里,不管是作案还是看到什么的,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隔着几十公里之外布置机关动手的情况都有。 更何况只是隔着几张桌子呢。 高木涉清了清嗓子,然后道: “那么请问姓名?” “织田作之助。” “中、中岛敦。” “案发当时你们在做什么?” “吃饭。” 两人规规矩矩的回应。 “那么,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接着又同时看向了高月悠。 仿佛在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们…… 还真看到了什么啊? 第179章 第179章 高月悠对他们解说的本意,是想让他们习惯东京这南来北往的警察,不要紧张。 毕竟东京的这个情况,她来的时候都惊了一下,更何况常年生活在横滨的这两人。 虽说这两人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毕竟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难免会有不适应。 万一你反应太大,本来没你什么事,要是被怀疑了可就麻烦了。 就她所知。 横滨,或者说港口黑手党的从业者,可大多都不太禁得起查。 尤其横滨自由地情在此——因为黑道和灰道从业者贡献了横滨超过一半的gdp,所以如果不是特别情况,警察一般不会上杆子去查‘从业者’们的资料。 也就导致大多数基层从业者都没有伪造或者模糊自己情报的意识。 这些外地来的人如果真的有心要查,往往一擦换一个准儿。 所以她是不是应该也模糊一下织田君和敦君的资料? ……扯远了。 总之不管怎么说。 眼前的这个意外,是真的意外,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话又说回来,到底是东京风水不好,还横滨人跟东京这地方犯冲啊。 不然怎么她跟坂口君吃饭遇到炸弹。 跟织田君和敦君吃饭,又遇到案件。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的反应这么明显,高木涉自然也注意到了。 “请问,是有什么……” 你们不应该看我么? 看高月小姐做什么。 “配合警察是东京居民的义务我们肯定配合。。” 高月悠立刻就是一串警察听了感动的发言。 中岛敦和织田作之助于是又对视一眼。 于是少年一脸‘我悟了’的表情开口: “我在一个人身上闻到化学物品的味道。” 虽然不太能确定到底是哪一种。 但根据之前兰堂先生给的培训,应该是有毒的某一种。 少年想到这里,表情突然严肃起来。 ——所以兰堂先生,也是早就预料到这些,才给他进行这些训练的么。 中岛敦顿时肃然起敬。 他原本还在奇怪为什么兰堂先生会让他了解这些剧毒化学物质呢。 原来也是为了他的东京之旅! 兰堂先生,真是大好人啊! 织田作之助更干脆。 他坐在高月悠对面,比一般日本人略高的身高使得他正好可以看到她背后,也就是发生案件的位置的情况。 并且习惯性的在到达一个新地方的时候眼看六路耳听八方,掌控一切微小的细节,以防出现风险。 因此他‘刚好’看到了有人突然站起来换了个位置的行动。 其实换位置并不算奇怪——人们总能有各种原因换一个选择。 不只是座位,还可能是商品……甚至是人。 然而这件事巧就巧在。 刚好出问题的,就是换座位的那一桌。 死掉的,也‘刚好’就是换座位的人的同伴。 当然更巧的,还是有一个人,在那人换位置的时候,调整了桌子上餐碟的位置。 是的。 参与者,有两人。 高木涉原本只是想着例行公事问一下。 万万没想到这会直接省略了推理过程一步到有人证了。 “这位……” “织田,这是织田君。” 见高木涉一脸呆滞不知该如何张口叫人的样子,高月悠再次体贴的站出来提醒。 “这位织田先生,你确定么?” “换位置的穿着红色衣服,调整位置的穿着一件格子衣服,还带着棒球帽。” 织田作之助不仅说出了他穿什么衣服,还好心的抬手指了一下围观群众中的一人。 ……所以这次不是四选一,而是还有场外嘉宾吗? 一个‘稍微’有点奇怪的想法在高木涉脑海中浮现,但很快就被他甩了下去。 真是,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高木涉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因为对方如果不是早就注意到的话,等案件发生之后再看过去,几乎是不可能发现这些细节的。 人群几乎都聚集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当事人有什么过激行动,比如扑上去摇晃死者或者检查死者的情况。 人们是很难从一群围观群众当中‘精准’的找出谁是被害者的同伴的。 而这位织田君竟然这么肯定,那他确实看到了的几率,很大啊。 高木涉心中已经相信了一半。 但还是凑到织田作之助身边,在他的座位上试验了一下——没错,确实是那个方向。 “不过这个距离,中间还有些装饰物都能注意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高木涉突然表情深沉的看向织田作之助,似乎在审视什么。 “织田先生,也不是普通人吧。” 气氛肉眼可见的开始凝重。 高月悠见状就想开口岔开话题,却听高木涉道: “我知道了!” 就见他也一脸‘我悟了!’的表情,突然一锤手。 “织田先生,是侦探吧。” 高木涉一脸满意。 穿着打扮如此不起眼,还能注意到人们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他悟了! 织田先生,一定也是侦探! 或者以侦探为职业目标的人! 高月悠:“……” 啊这。 虽然东京中侦探的从业率确实比较高。 但应该也还没高到,是个人就觉得他像侦探的程度吧。 然而织田作之助却很给面子的皱了皱眉。 “……很明显?”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在这里的工作还真是侦探? ……倒也不用这么入乡随俗吧。 还是说,大家对‘侦探’这个行业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她好同学工藤新一的职业目标是想当侦探,在学校的执念也是建立一个侦探社。 小兰的爸爸就直接是侦探。 在横滨,森叔叔相爱相杀的老对手也建立了一个侦探社…… 这么想或许有些失礼。 但是…… 日本这地方。 不会有点什么……不当侦探人生就不圆满的诅咒或者执念吧。 就好像打棒球不进甲子园。 高木涉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一次就猜对了。 不过想到他东京特色,赶紧难掩自豪的挠头笑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明显啦,只是我们平时工作接触的侦探比较多,所以比起其他人更了解这个职业……” 不过没想到随随便便见到一位,就是实力如此出众的侦探。 看来侦探界的传说,又要多一位了啊。 “原来如此。” 织田作之助嘴上应的平平淡淡。 心里却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东京警察跟侦探合作比较多,对侦探这个行业的了解也深。 日后行动的时候,还得多加小心。 ……最好是线找个东京本地的侦探当老师学学。 侦探当然哪里都有,不过横滨的侦探可不像是东京这样,跟警察们联系如此紧密。 东京,果然不容小觑! 两人对视一眼,接着又礼貌错开了眼神。 心里却都在感慨。 东京的警察/这位新人侦探。 不容小觑。 【让我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又一个甜甜!】 【笑死,织田是甜甜,还有谁是甜甜。】 【松田阵平啊,松田怎么就不是甜甜呢,只要他不张嘴。】 【只要不张嘴是吧哈哈哈哈我说对了。】 【所以织田作应该也来东京了?】 【之前见他见森鸥外的时候不是说要来东京么。】 【敦!我的小天使敦!他也来了!】 【所以果然是织田作收养了敦么?啊……有点心情复杂呢。】 【心情复杂+1,但是跟织田作来东京的话,应该就能有个幸福的少年时期吧。】 【有妹在,一定没问题的吧。】 【对哦,还有妹!】 【妹!我可爱的妹!】 【妹在呢!我看到头发了!】 【前面的朋友是什么列文虎克啊,看到头发都能认出来。】 【毕竟看头发看的格外多www我现在看妹的脑壳都觉得格外眉清目秀格外可爱。】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所以没人关注现在发生了什么吗!】 【看样子是出了什么案件?】 【好家伙,横滨闯荡二十年没事,到了东京就被卷入案件。】 【所以东京难度>横滨?】 【啊这……难评呢。】 但不管怎么说,有了证人,这个案件的难度就直接降低一半。 至少他们可以直接锁定犯罪嫌疑人了。 高木涉把这个事情跟其他警察一说,其他警察也是一脸惊讶。 他们显然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要是每次出任务都有这种惊喜,那他们怎么还会每天都累的像死狗。 不过人证之外,物证也还是要有的。 因此在案件宣告结束之前,人们仍然不能离开。 尤其是身为人证的几人……高月悠虽然不是‘人证’,但她作为招待客人的东道主,自然也没有独自把客人丢下自己走的道理。 所以她也跟着一起留下来等警察们调查了。 见事情继续下去可能会耽误到高月悠的学习时间。 中岛敦有些不安: “悠小姐的学习……没问题么?” 高月悠摆摆手:“也不差这一会儿了。” 但高月悠的不在意却并不能安抚中岛敦。 少年垂下头,觉得如果不是自己来到东京之后想见悠小姐,织田先生也不会带着自己来跟悠小姐吃饭。 如果不是因为要吃这顿饭。 悠小姐也不会被留下,耽误了学习时间。 一想到悠小姐因为自己而考试不及格,甚至被学校退学…… 中岛敦脸都变成青白色了。 不,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中岛敦主动站了出来。 “兰堂先生教导过我气味追踪……我去找找看证物。” 他虽然不太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警察们在找证物这点还是能懂的。 如果找到证物结了案,悠小姐就可以回去复习了吧! 想到这里,他抽了抽鼻子,循着记忆中的味道寻找了起来。 味道比较浓的当然是对方的手。 不过只是手还可以说是他也在餐桌上不小心碰到了。 关键还是得找容器或者其他载体。 中岛敦跟织田作之助说了一声,然后就顺着细微的味道传来的方向追踪过去。 首先去的是门口的假树旁边。 那人大概是在这里停留过,所以这里留下了气味。 只不过有味道归有味道,却没有发现载体或者容器。 中岛敦于是又换了一个味道比较大的方向追踪。 而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看了看被中岛敦翻过的装饰假树,然后熟练的带上手套将他留下的指纹抹去。 又弯腰检查了下地面,确定弄掉脚印之后,才再起身追过去。 追过来的警察: 不是,作为侦探,你这个行动是不是未免太熟……不,太小心谨慎了点? 虽然侦探有时候也会有潜入的工作要做,也确实要注意留下的痕迹。 但是,需要做到这个程度么? 警察跟在两人身后——一开始只是因为对方是证人,他才盯着他们的。 倒不是怀疑,只是人证可是非常重要的,自然不能让他们突然不见了踪影。 因为离得不远,他自然也听到了少年说的‘闻味道找证物’的话。 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孩子挺可爱的。但心里却不以为意。 想要靠味道破案……这又不是什么漫画情节。 要是能用这种方式破案,那鉴识科的人们也不至于每天爬上爬下到处搜集可能得痕迹了。 直接闻闻味道不就就行了。 然而见他们走走停停了几个位置,好像还真有模有样的样子。 他心中开始有一点点嘀咕…… 不会这种离谱的方法,还真可以吧。 接着,他就见到两人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听到了少年高兴的声音: “找到了,在这里,就是这个!” 警察……? 还真让人就这么闻着味道找到了? 然而少年的话却还没有说完。 “不过这里怎么好像还有点奇怪的东西……这是什么?计时器?” 第180章 第180章 两人最终停下的位置,是电箱。 大约一米四或者一米五左右,是少年需要像是猫爬墙一样拽着管道踩着墙壁凹凸的表面(也幸好是做的凹凸不平的墙面有借力点)才能看清里面的高度。 ……爬树就算了。 怎么还有人能爬墙呢。 这孩子到底都学了点什么啊。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警察愣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是,你们还真找到了? 跟过来的警察大脑先是一片空白,接着就是猫猫宇宙。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先吐槽这个离谱的找东西方式(竟然真的靠嗅觉找到的!?),还是震惊于这个男人一路熟练的抹除痕迹的操作。 听高木说这个人好像是个侦探…… 现在当侦探门槛儿都这么高了? 不,果然还是应该先想想那个计时器的问题吧。 什么好人家会在电箱搞计时器…… 就在警察上前准备查看的时候,突然有人从他侧面走过。 “怎么了,找到什么了?” 然后他听到那个少年用欢快的声音叫道:“悠小姐!” “你看!” 他招呼少女过去。 少女还真就抬脚凑了过去。 “这个是装毒的容器,悠小姐还是不要碰的好。” 少年担心的道。 “我不碰,我就看看。” “那不如看这个。” 少年指着电表箱。 “这里有个计时器耶。” “嗯?” 高月悠踮起脚。 “真的耶!” 两人就像是找到什么大发现的小孩子一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起来。 织田作之助见状好心提醒: “这个应该是……” “应该是炸弹吧。” 高月悠随口答道。 “这也是东京的特产啦。”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微微有些惊奇的问: “是这样么?” “是啊,东京有句绯句,就说‘bao炸是春天的寄语’……大概像是樱花开花一样寓意着新一年的到来这个意思吧。” 提到文化方面的东西,有想要成为作家的梦想的织田作之助表情严肃了几分。 “原来如此。” 东京可真是厉害的地方啊。 该说不愧是首都、是国际性大都市么。 连文化都这么特别、这么的与时俱进。 两人主打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警察在后面人都麻了。 现在都不是该吐槽这两人找东西的方法和收拾痕迹的方法是不是离谱是不是科学了。 你这根本就是在诽谤吧! 他们东京哪有那么多……好吧,他们东京的炸弹事件确实比其它地方多了一点,犯人携带易燃易爆品的机会和次数,也比其它地方的人频繁了一点。 但说什么‘爆zha是东京春天的寄语’……当心我告你诽谤哦。 而就在警察因为这些人过于离谱的表现和发言震惊反而失去行动能力的时候。 高月悠已经四下张望准备找凳子干活了——现在她跟电箱的距离属于,她能看到电箱里那个计时器,但是没办法动手拆外壳看里面的结构。 得再垫高一点才行。 见她如此费劲的样子,织田作之助道了一声‘失礼’,接着就抓住腋下将人一把抓起。 “这样行么?” “再高点。” 织田作之助闻言换了个姿势,不再是抓小猫,而是像抱小孩一样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okok,就这样。” “我看看……应该就是炸弹没错了。” “敦君,麻烦你把我的包拿给我。” “好的。” 白发少年应下,接着迅速的就将一个包包句给高月悠看。 “悠小姐,是这个对吧?” 警察擦了擦眼。 ……这么快? 有一分钟,不,这有三十秒么? 他甚至怀疑少年刚刚其实就没有离开过,只是转了个身而已。 而高月悠却已经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小心工具盒,熟练地找出螺丝刀开始拆外壳了。 不是,是他落伍了,还是现在小女生的时尚他又看不懂了? 正常女孩子的包里,会塞一个工具盒么? 不是针线盒那种。 而是放改锥扳手了螺丝刀的那种。 这是什么? 工业电工风? 因为一切发生的太快又太过自然,警察一次次错过了阻止的机会。 直到高月悠动作熟练地用螺丝刀拧下螺丝,打开了那个‘疑似炸弹’的盒子。 “果然是炸弹。” 高月悠看着里面凌乱拼接起来的线路,还有被电线覆盖的炸药本体,发出了感慨。 “多么标准的自制炸弹啊。” 标准的都可以拿去做教学了。 织田作之助没有丝毫畏惧的迹象,言简意赅的开口:“能解决?” “简单的很。” 这一看就是从网上抄的作业,完全没有一点自己思路的接线方式。 就好像在考验别人的时候,把书上的题目直接拿了过来。 你但凡改个标点符号呢? 你改个标点符号,不说有没有用,至少能让人觉得是你自己思考过了。 但现在…… 啧。 再加上这粗制滥造的包装以及放置地点。 真是白瞎了这好好地炸药。 跟在后面的警察惊呆了。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只是跟踪一个证人,防止人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却追踪出了这么一串事情来。 又是嗅觉寻物,又是抹除痕迹,最后还找出了炸弹。 更离谱的是那小姑娘还自己就动手拆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你就动手! 那可是炸弹! 炸弹啊!!! “你你你你……你别动!别动!等我去叫人来!” 警察说着转身就跑——不知道是因为这几人给他的感觉太诡异,还是慌张之下让他忘了还可以让中岛敦去叫人。 总之他转身就跑了。 给了高月悠更大的发挥空间。 见警察走了,高月悠也不装了,直接掏出手电筒和剪子。 咔咔就是一顿拆。 之前慢慢整理纯粹是觉得自己动手太快那警察搞不好会吓的心梗——别看警察们看着好心都身强体壮的。 三高的、常年饮食不规律还昼夜颠倒的。 说他们站在猝死边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万一一个刺激过度呢? 至于等人再过来……嗨,她那时候都拆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刺激,也刺激不到哪儿去了。 高月悠蹲坐在织田作之助的手臂上,一边摆弄里面的线咔嚓咔嚓一顿剪,一边还不自觉的发出感慨: “要是数学考试也能像拆炸弹这么简单就好了。” 装炸弹拆炸弹这事儿都可以‘熟能生巧’,但数学不行。 中间的变化太多了。 随便改一点就是另一个做法。 而在场的两人,一个才从孤儿院出来,刚接受完‘社会化训练’。另一个从小就是杀手,压根正经上过学。 所以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对方话中的感慨和苦恼,应和道: “是这样的。” 【数学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还能这么类比的么!】 【数学:我觉得倒也不至于……】 【笑死,毕竟数学学不好最多没学上或者去不了好学校,但炸弹拆不好会没命是吧!】 【嗨,直通下辈子,享受玩泥巴的单纯快乐,怎么就不比活着继续受数学的折磨轻松了呢。】 【……楼上的角都真是清奇到让我无从反对。】 【明明应该是很紧张让人屏住呼吸的事情,在这三人这里怎么能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东京是这么危险的地方么?我只知道横滨危险,万万没想到……】 【毕竟是黑手党核心的世界,横滨又挨着东京,东京危险也不奇怪吧。】 【说道东京危险,那我不得不提名一个地方……】 【米花是吧!】 【其实杯户也是啊。】 【八个蛋高发区!】 【哈哈哈哈大家都很懂嘛!】 【毕竟童年回忆/阴影了。】 【乐,我都怀疑后面剧场版开始越跑越远,完全是米花和杯户没得炸了。再炸真要变成东京废墟了。】 【东京废墟太好笑了……不过细数一下东京挨炸的地方,好像也……】 【我开始期待两边合并会是什么样子了。】 【你有你的黑手党,我有我的八个蛋!】 【什么上西天组合啊(战术后仰)。】 【你这是想让阎王加班过劳死么。】 【东京居民:啊,东京又被炸了,太危险了我们去横滨吧。】 【横滨居民:黑手党天天火拼太恐怖了,我们去东京吧。】 【不应该是横滨/东京居民死了,然后许愿‘下辈子我要去‘东京/横滨’。】 【然后两边发现彼此这边更危险是吧。】 【重生之还他妈不如不重生。】 【草,放过可怜的无辜群众吧。】 【最后两边在阎王殿抱头痛哭诉说自己的生活有多么水深火热。】 【别说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是……有没有可能,真的会这种?】 【快别可能了,做个人吧。】 高月悠:……怎么好像还有人真相了? 见高月悠有段时间没动静,担任‘架子’的织田作之助主动开口: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到点别的事情。” 高月悠顿了顿。 “你们说,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又是毒死人又是放炸弹的……是想干什么呢?” “如果是想把事情挑大,那只有这里放了一个炸弹威力也有限吧。” 电路起火应该会比较吓人,但是这个位置,杀伤力……高月悠姑且打个问号。 bao炸带来的伤害主要还是那一瞬间产生的破坏力。 如果说持久。 那肯定是没有火灾水灾来的持久。 而且要杀人的话,直接炸不好么? 为什么还要毒死一个。 还搞这么不小心。 织田作之助也立刻做出回应。 “所以你怀疑,其实这是两个人……或者说,两个目的?” 毒死人的人应该是跟那个人有仇,但是安炸弹…… 确实跟证物放在一起,bao炸的同时也会摧毁证物。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多少有点…… 本末倒置? 所以更可能的,应该是这其中还藏着第二个人。 而这个人,只是借用了这场谋杀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高月悠想了想,将炸弹外壳递向中岛敦。 “能闻到上面人的味道么?” 中岛敦:……他社会化训练的时候也没有教到这个啊。 不过仔细回想一下。 兰堂先生好像也确实教了他追踪的内容…… 再加上这可是恩人的请求。 中岛敦不太确定的开口:“我、我试试?” “试试,不行也没关系。” 她也有别的办法。 但中岛敦一听对方好像要放弃(自己)的样子,立刻道: “不,我一定可以!我死也会完成任务的!” 高月悠:“倒也不至于……” 然后,就是后面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 警察们在紧急组织人手疏散群众之后,过来了。 虽然他们中没有专门的拆弹警察,但是为了保护民众,为了了解情况。 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了过来。 跑在最前面的是高木涉。 此时的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出自己葬礼上的情况了。 包括但不限于目暮警部垂泪,伊达前辈用拳头击打墙壁,还有……还有佐藤警官。 佐藤警官……应该也会哭吧。 他不想让她哭的。 高木涉带着一头纷乱的想法冲过拐弯,然后…… “啊,高木警官。” 他看到高月悠正从红发男人的手臂处下来。 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盒子。 “高、高月小姐?” 高木涉傻眼。 虽然去跟他们说有炸弹的警察确实说有人在这里。 但他只是说了有‘奇怪的三个人’,而没有说在这里的是高月小姐啊…… 但脑海中的疑问也只是闪过一瞬,他立刻又紧张的对着她道: “快、快离开那个电箱,那里有炸……” 没等他说完,高月悠就点点头回答:“噢,我知道。” 然后,她还举起了手里的盒子。 “我已经拆完了。” 高木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cpu闪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内容。 高木涉的视线最终落到她手中的那个盒子,在众多思绪和疑问的催促下张开嘴: “……啊?” 第181章 第181章 高木涉:“拆、拆了?” “是啊。”回答的时候高月悠还将手里的盒子往高木涉的方向递了递。 “喏,就在这里,要看看么?” 高木涉:? 看什么? 看炸弹…… 等等,炸弹!? 高木涉下意识后退了两步,然后才开口: “高月小姐……你、你就这么拆了?” 这时,后面的警察也追了上来。 大概是因为在场的警察先前或多或少有过协助毛利侦探的小助理(?)的经历,这群人虽然对高月悠这么个小姑娘把炸弹拆了的事情感到震惊,但短暂的惊讶之后,就又都接受良好的冷静下来开始夸夸。 “厉害啊。” “现在的小孩子可真是了不起。” “高月小姐从哪里学的?” “我知道!她好像跟bao炸物处理班的萩原研二很熟。” “啊,那个霉神……不是,我是说那个人际关系特别好的萩原?” 听到这里,后面的警察们也跟着淡定了。 ——毕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可是bao炸物处理班的‘双子星’。 虽然两人的工龄在讲究年功序列的日本还属于萌新,但实力却是实打实的高,谁提到都得竖个大拇指。 如果是这样的人教出来的…… 啊,那还真是让人安心呢。 经验丰富的东京警察们迅速说服了自己。 高木涉也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 “所以,危机是解除了?” 对方都这么悠闲的让自己看炸弹了,那、那应该证明已经安全了吧。 “不好说。” 高月悠的话让高木涉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难、难道还会炸么?” 高月悠摇了摇头: “哦,这个不会,但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其他!?” 高木涉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高了八度。 “还有其他炸弹!???” 高月悠跟织田作之助对视一眼。 “因为只在这个地方有一个炸弹,多少有点简陋了。 “既然都千辛万苦搞到炸……哦,东京居民搞炸弹可能没那么难。但既然都下定决定弄炸弹了,只炸个烟花那岂不是很亏?” 高月悠本来想强调一下炸弹的稀有的。 但是考虑东京特有情况,她临时改了口。 高木涉脸都绿了。 ——这踏马,一个炸弹还不够,还有很多个??? 这要了卿命啊。 高月悠还好心的安慰: “也不一定真的有,只是我个人觉得辛辛苦苦diy个炸弹却只炸个电箱,多少是有点亏……” 另一个听到的警察表情严肃:“不,你这个想法很有道理。” 其它地方可能一个炸弹都很了不起。 但这可是东京。 东京,事态扩大到什么程度,那都一点不奇怪! “增员!我们需要支援!” “联系bao炸物处理班!” 警察们动了起来。 高月悠在这时举手: “那么凶手呢……” “凶手?” “抓到凶手,然后逼问……不是,我是说直接问出其他炸弹在哪儿不是更快?” 没跑开的高木涉跟同事面面相觑。 道理……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现在可是有炸弹啊。 像是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似的,高月悠拍着胸脯保证:“没关系,有炸弹我可以拆。” “对方就算还有同伙,织田君也可以帮忙。” 几个警察于是看向红发青年。 就见他点了点头。 “……如果有需要的话。” 像是觉得这么说不够有说服力,他学着高月悠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 “我也略通枪法……略懂一些拳脚。” 【他刚刚分明是想说枪法吧!】 【笑死,织田作如果是‘略通’,那其他人算什么?小学生拿枪?】 【虚假的侦探:警察辞职再就业,找猫找狗去哪儿哪儿死人,女婿撑起99%的案件。真正的侦探,杀手转行,‘略’有武力。】 【不是应该:如果阁下不愿意以合法的方式谈判,那在下也略通一些人体技巧。】 【人体技巧·指知道打哪儿一圈下去就会死或者如何轻松把人大卸八块是吧。】 【为什么这个剧情这么喜感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曾经我以为织田作之助的剧情应该都是沉重或者催泪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好笑哈哈哈哈哈。】 【一个前杀手,一个港黑大小姐,他们这么一本正经的配合警察真的可以么鹅鹅鹅鹅鹅鹅。】 【怎么不行呢,我们港口株式会社可是受过东京警察表扬信的!这叫什么?这就是警察民一心啊!】 【哈哈哈哈你说到那个表扬信哈哈哈哈我又想笑了,什么好人家给港黑寄表扬信啊!这个东京警察,他们真的正经么!】 【港黑,警察的表扬信……这两个词放到一起我脑子里就在猫猫宇宙了。】 【都说了是港口株式会社啦!我们可是有证的正经公司!】 【虽然公然走私还贩卖军火,但我们是横滨黑夜的保护者,还是有营业执照的正经民营公司是吧。】 【所以这次算是什么?情上加情?】 【停一停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好笑。】 虽然觉得红发青年的话怪怪的。 但这时候有这么一个可靠的承诺,确实很让人安心。 高木涉于是问道: “那么,高月小姐是已经想到什么办法了么?” “简单。” 高月悠说着,从包里掏出了化妆品和假发还有绳子。 “只要我们比他们更反派就行了。” 高木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你怎么这么准备充足的样子啊? 还有,比反派更反派,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们可还有‘秘密武器’呢。” 这一天,被疏散的群众们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他们看到一个金发的男人,用挟持着一个少女,用强调奇怪的日语道: “让fbi的人出来!” ‘fbi’这个词对全世界的人来说都不算陌生,只是人们听到这个词的时候,基本都在电影电视剧或者新闻当中。 没想到这下自己就亲身见证了! 其实被迫带上金发扮成外国人的高木涉也是懵逼的。 ……这怎么突然就fbi了啊? 完了他英语口语可不太好。 真要让他说起来,那露馅了怎么办。 不过高木涉显然也是抗压选手。 越是压力大,他就越是能进入状态。 虽然心里已经在尖叫了,但表面上他却一点没有暴露出来。‘挟持’着高月悠一路走向被疏散过来的群众。 因为高月悠的双手被衣服盖着,所以人们并不能看到她是不是拿了东西。 人们只是本能的,带着对行凶者的恐惧往后推了推,让开了距离。 高木涉完全看不出这样到底怎么才能诈出犯人,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按照高月悠的剧本继续演下去。 他带着人往前走。 人们都紧张的盯着他。 周围还有警察们‘苦口婆心’的在劝说。 有人说‘我们这里没有fbi!’,还有人招呼群众‘如果有fbi就请站出来吧放过我们无辜的民众’。 虽然他们这声嘶力竭的表现有点浮夸又有点心不在焉。 但此时此刻,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到了‘犯人’和‘人质’身上,再加上也不是人人都是侦探,自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挑她们的错。 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一个瘦削的少年,正在人群里东张西望,不时抽抽鼻子嗅嗅。 终于,有着特殊发色的少年停下脚步,锁定了目标。 接着在人们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在那人身后站定。 高木涉也在高月悠的提醒下,向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接着在行走的过程中,好像是‘不小心’弄掉了少女手上盖着的衣服,露出了下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点,只有一侧还在闪烁的时间显得稍微有些特别。 人群中有一人睁大了眼睛。 ——那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匪徒’像是突然被绊了一下似的向前扑,被他控制的少女则是趁机逃脱他手中的小刀,带着盒子向着面前的人跌跌撞撞的跑去。 热心群众见状赶紧上前去拉人,只有正对着她的人向后褪去。 开玩笑,别人不知道就算了。 那炸弹可是他放的,他还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 该死。 这家伙不会就是找到了他的炸弹才想着拿来威胁fbi吧。 也对,只是普通的劫持一个人质的话,怎么可能威胁到fbi呢! 然而就在他准备趁乱脱身的时候,一个少年突然撞到了他怀里。 “对、对不起。” 那孩子立刻哆嗦道歉。 男人立刻骂道:“看着点路啊臭小鬼!” 该死,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他非得让这个臭小鬼知道敢撞他的代价! 然而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女声: “你东西掉了哦。” 他下意识的回头,就见一个眼熟的盒子突然飞向自己。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盒子上的计时器,分明已经只剩下几秒了! 怎么回事! 怎么会被触发? 可恶,一定是那个男人! 他几乎立刻尖叫着抱头蹲了下来。 “啊啊啊bao炸!要bao炸了!” 盒子落在他面前的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男人闭上了眼睛。 但是,无事发生。 他等了几秒,都没有听到bao炸声,也没有感觉到剧痛。 直到这时候,他才敢小心的睁开一只眼睛查看周围。 然后,就见到自己身边围着一群壮汉,他再次听到了那个女声:“你怎么知道这是炸弹的?” 然后,那群壮汉也都一个个都表情不善的凝视着自己。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制作者总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东西嘛。” 那个女声再次响起。 但这话说的,怎么听怎么气人。 “这位先生,请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吧。” 这么大的反应,说他没关系,都没人信了。 另一边,注意到他被警察团团围住,心态本就不怎么好的另一个嫌疑人,当场就开始后退,准备趁着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男人身上的时候逃跑。 可恶、可恶、可恶…… 他只是想报仇而已,都怪那个男人节外生枝! 如果不是他搞这些,自己肯定不会被抓到! 然而他才刚挤出人群,就被人挡住了。 红发青年安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有说。 但在男人看来,这人却好像是在嘲笑他。 于是他愤怒的举起拳头。 你个子高、你染了红发你了不起啊! “让开,不然……” 他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握住,接着,男人眼前一花,没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人就直接被人按倒在了地上。 而大脑这时才接收到来自手臂的疼痛。 “痛、痛啊。你松手!” 男人惨叫出声。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高木涉自然是冲上来将人制服。 也就是这时候,男人才注意到那个‘金发外国人’竟然就是刚刚审问自己的那个警察。 可恶!骗子! 警察也太卑鄙了! 无耻! 有了犯人袭击人的前例。 经验丰富的东京市民也都迅速后退拉开了距离,让制作炸弹的犯人连找个人质的机会都没有。 ……不对,还有一个! 他注意到刚刚撞到他的那个灰白色头发的少年。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吓到了还是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啊,这就不能怪他了! 男人笔直的冲向少年。 他掏出小刀,空着的手笔直的抓向少年。 只要有人质!他…… 男人自信满满,他甚至在伸手的一瞬间就开始思考等会儿该如何撤退了。 他可是富家子弟。 只要能离开,到时候他家里一定会想办法花钱把事情摆平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男人只觉得胸口处一痛,整个人就像虾一样弯了下去。 接着就感觉到有风从背后传来。 男人在二次疼痛传到大脑之前就脸朝地笔直的摔了下去。 现场一片寂静。 动手的少年眨了眨眼,无辜的看向高月悠。 见她也对自己眨了眨眼,然后摇了一下头。 少年就像是顿悟了什么似的,‘虚弱’的坐在了地上。 手按在胸口,干巴巴的开口: “我、我吓坏了。” 没错,他不是主动袭击人。 只是被吓坏了! 兰堂先生说过!人在受到攻击、惊吓时,是会下意识做出反击的行动的! 而且这个叫‘自卫’,不会被惩罚! 啊,兰堂先生,真是太懂了! 看到一切的警察们张了张嘴,但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孩子都这么说了,难道他们还要质疑一个孩子么? 当然不行啊。 哪怕这孩子的身手看起来有点不一般,动手的时候目标瞄的也是人体要害。 但他还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被威胁的孩子。 他能有什么错! 【我踏马笑死——敦,你到底都学了什么啊敦!】 第182章 第182章 【好尬哦,我三岁弟弟都比他更真情实感wwww】 【别这样,敦真的很努力在表现了。】 【但是努力了个寂寞是么233333】 【孩子第一次还不熟悉,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 【还要多来几次!?】 【我觉得按照这样的展开,多来几次真就是时间问题了。】 【但你别说,这样一来警察们也有个台阶下了。】 【不过东京的警察也真是配合啊,你看他们这一脸正气和关切的的样子,好像真的相信了敦就是受惊之下的反击。】 【东京警察到底怎么回事啊,总觉得他们好像一个个背后都有故事的样子……】 【东京警察不会真的被渗透了吧。】 【应该不至于?毕竟森鸥外是横滨蹲,应该不至于手伸的这么长。】 【那感觉更搞笑了——还有织田作之助。你看他垂着双手站在旁边一脸无辜的样子,像不像是在说‘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好柔弱啊’。】 【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有点这味儿了。】 【虽然是武力天花板,但弱小无助是吧。】 【敦这里还得加个‘能吃’。】 【要 素齐全】 只是麻烦的是虽然人抓到了,但是对方拒不肯告知其他炸弹放在了哪里。 那男人甚至冷哼一声,挑衅的道: “你们这么有本事,那你们自己去找啊!” “就是不知道炸弹炸了之后,会有多少人骂你们废物、无能……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张狂。 哪怕狼狈被捕,他也依旧嚣张。 他只是被捕,可警察们要面对的…… 哈! “为你们的无能,也为你们抓住了我的偶像谢罪吧!” 偶像? 男人这话一出,警察们都愣住了。 ——这个案件的缘由其实并不复杂。 直白来说就是。 犯人的女友被有钱朋友横刀夺爱后又被抛弃,觉得没脸见人的女友选择自杀。 本以为女朋友过的好,黯然伤神选择祝福的男人在得知真相后决定报复。 但男人只是个循规蹈矩的普通人,什么策划啦什么危险品啦……那肯定都是搞不到的。 于是他灵机一动。 在网上寻找同伙。 结果还真有觉得生活无聊想要报复社会的人跟他一拍即合。 那人不仅帮他找到了米花居民的老朋友氰化物,还给他准备好了‘犯罪计划’,甚至还作为‘无关路人’来配合他,在他下毒后将容器带走。 这样一来就算警察怀疑到他身上,也找不到证据。 最终他只会被无罪释放。 多么完美的计划! 凶手觉得这计划天衣无缝。 他唯独没有料到的是。 只是这人其实说了谎。 之所以帮他,也是早就做好了计划,让他当自己的替罪羊。 不管是主动提供氰化物,还是帮他‘处理’容器,都是早就计划好了,让自己脱身的手段。 并且他也不是什么‘觉得生活无聊’想报复社会找乐子的反社会人格,更不是说同情凶手的遭遇——事实上凶手的女友自杀这件事对他毫无触动。 他做这一切的真正的原因是……他其实是普拉米亚的死忠粉! 作为一个空虚无聊的富二代,因为这样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到的生活太无趣,所以他开始寻找刺激。 并且在一次偶然中得知‘普拉米亚’的存在之后,就被她冷酷的手法、还有那堪称暴力美学的一起起bao炸、放火案迷住了。 从此开始疯狂迷恋她。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偶像竟然会被一直被他判断为‘无能’、‘废物’的日本警方捉住……这怎么能行!?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要为偶像报仇! 他要让全世界知道日本警察的无能,要让所有人知道对他偶像下手的下场! “……这不就是‘你若折他翅膀,我就毁了你整个天堂’的中二病么。”还得是用火星文写的那种。 高月悠还以为这些人在千禧年前后就差不多绝种了呢。 这话虽然听着怪怪的,但好像……还真就是那么高个感觉。 高月悠还好心的给不知道情况的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说明了一下前因后果——当然她完全没有说自己在其中起到了多少作用。 什么白磷不白磷的。 她不知道呢。 中岛敦非常给面子的瞪大了眼睛,好像在说‘天哪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对吧,我小学……不,我上小学的时候就不这么想了。” 高月悠也回答的很认真。 只是那声音大的多少有点……让人不爽。 至少当事人很不爽。 他可是在向全世界宣告自己的复仇,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 不认真听就算了,还拿来讨论。 拿来讨论也就算了,可这嘲讽他不如小学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男人愤怒了。 他冲着警察喊: “你们就不管管她们么!?” 就放着这两个臭小鬼侮辱自己? 高月悠闻言凑到旁边。 “难道警察管了我们,你就告诉警察们炸弹在哪里么?” 男人:“当然——” 当然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告诉这群警察。 开什么玩笑。 高月悠却是两手一摊: “这不就得了。” “什么?” “反正帮不帮你都不会说,那警察为什么要帮你呢。” 她说话间还叹了口气,用仿佛在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眼神看向男人。 “再说了,你可是要炸死在场众人的犯人诶,作为差点被你害死的人,还不能让我挤兑你几句?” 对哦! 众人反应过来。 他们可是受害者,还不能报复一下啦? 顿时人群中有人看他的眼神就不对了。 挤兑几句是报复,那‘不小心’给他一拳或者一脚,是不是也行? 反正都是‘不小心’嘛。 他们可是差点没命耶,有点激动也正常吧? 注意到人群看向自己的眼神开始不对劲,男人吞了吞口水。 “你、你们想做什么!” 他色厉内荏的喊道。 然而他越是这么喊,人们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是凶悍。 好像在说‘你猜我们想做什么’或者‘你我就做给你看了怎么着吧’。 男人本来就紧张,见到人们这个表现就更紧张了。 他甚至开始威胁警察,但警察被他折腾的够呛本来就已经很烦了,再加上他还搞炸弹威胁他们。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有身为警察的基础的职业道德。 早就先上去给他一拳了。 因此面对男人让他们保护他的要求。 警察们的表现就是……完全不理。 见警察这样,男人更慌了。 于是…… “所以你说的另外的炸弹,是这个么?” 突入起来的女声和映入眼帘的盒子,几乎立刻击破了男人的心理防线。 “你怎么找到的!?” 他失控的尖叫,一旁押送他的警察甚至差点就让他脱手了。 “噢,这个啊。” 高月悠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它就放在那里了呢。” 这当然是假的。 她只是根据敦君还有织田君的判断,临时编了个剧本。 道具都是用自己刚刚拆的那个炸弹,只不过大概是对方已经昏了头了,完全没有发现,真以为自己找到了。 ……不过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炸弹就是了。 说完之后她还笑眯眯的又补充了一句。 “有些人觉得放在那里足够高,别人肯定看不见,但是……” 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到男人身上,接着又落到了织田作之助身上,最后叹了口气。 她分明什么都没说,可这个表现却又好像倾诉了千言万语。 “啊——” 男人崩溃了。 如果说普拉米亚的事情是让他精神追求上破防的话。 那高月悠这个表现就让他的自尊心彻底破防了。 “我一米七怎么了!在日本已经不矮了!” 不矮了好么! 是那些人太高的问题! 是他们太高了! 什么叫他自以为藏的高,那个地方一般人是真的看不见好吧! “是四舍五入的一米七吧。” “总之我就是一米七!” “是么,那你怎么会把炸弹放到一米八轻松就能看到的地方,之前的电箱也是,一米七以上随随便便就能看到吧。” “放屁!综合超市的炸弹我分明……” “那也只有一个吧,能证明什么?” 没等男人话说完,高月悠立刻又继续追问,主打一个不给对方反应过来的机会。 “银行大楼的我也……” “你踩凳子的?” “放屁!” “我告诉你,不管是超市、银行还是赛车俱乐部,我都放到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了!是看不到!不是长得高就能看到!!!” 男人仿佛听到脑子里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大喊。 群众安静了。 警察也安静了。 警察:……惊喜竟然来的如此突然。 刚刚他们还在头痛,男人如果死活不肯说的话,那他们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全市大搜查。 但是这么做不仅需要人手,还要赶时间——男人什么都不说的话,那他们也不知道炸弹到底什么时候会爆炸。 那么后面搜查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现在好了。 知道了地点,他们就可以立刻派人去解决了。 虽然仍然有危险,但这个危险已经完全可以接受了。 开玩笑。 他们可是东京警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虽然这种激将法还真没遇到过。 不过现在他们知道了,可以记下。 不愧是萩原警官的朋友,而且还没有萩原警官的霉运……真是太可靠了。 “对了,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炸弹,具体位置不清楚,不过应该是在大概……一米四一米五的位置?” 高月悠比划了一下。 对于一个四舍五入才一米七的人来说,这个位置应该已经是比较高的了。 高木涉奇怪的眨眨眼:“你刚刚不是……” 已经拆了第二个了么? 毕竟有拆第一个炸弹的经验,他完全相信高月小姐可以把第二个炸弹也拆了。 然而高月悠却只是淡定回答:“噢,那是炸他的。” 说完她展示了一下那个盒子。 里面是空的,只有上面的计时器还在动,但也只有一个计时器了。 “再说了时间这么短……” 别忘了,她还配合高木警官演了一出呢。 高木涉:!??? 高木涉赶紧追上前面的警察们。 等下!兄弟!还有一个!!! 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 打电话的打电话,押送犯人的押送犯人。 人群中一个带着异国血统的男人也跟着松了口气,然后跟电话对面的人道: “不用了,这次应该真的不是我们的人惹的祸了。” 接电话的人:??? “先前那人一头金发日语还那么奇怪,我还真以为是我们(fbi)在这里惹了什么事呢。” 吓得他赶紧打电话回去让人查。 倒不是说他被害妄想。 而是类似的事情在美国发生了太多次。 光是那一瞬间他脑海中闪现过去的案件都有三四个……他甚至已经在心底开骂,骂那个做事马虎,还得让他来给他擦屁股的同事了。 本来日本公安跟fbi之间就多有摩擦。 如果fbi这边事情搞砸了还大庭广众之下让人杀了人……那他们这些人的工作别说展开了,原地被日本公安狙都不奇怪。 好险只是虚惊一场。 “不过那小姑娘和那个金发男人演的实在是太真了,所以我才上当的……秀一,日本人都这么擅长演戏么?” 电话那边的赤井秀一:“……” 他怎么知道,他又不是真日本人。 这种问题你应该去问真日本人。 只是话说回来。 发生在餐厅的意外,以及这种一言不合就行动的做法。 赤井秀一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了一个身影。 敢让自己这个客户开车送他去警视厅的‘大胆’情报商…… 赤井秀一陷入沉思。 说起来自己这次回来好像还没联系过人。 是不是应该联络联络感情,重新捡起这条线呢…… 第183章 第183章 事情平安结束。 犯人也被抓捕。 只是…… 织田作之助看向高月悠,眼神里有几分好奇: “悠小姐是怎么判断这样可以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的?” 其实这种‘攻心’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并不陌生。 甚至很多时候,双方之间的博弈,就是精神和心灵的较量。 谁先抓住突破点让对方露出破绽。 谁就能拿下胜局。 “当然是看他放置炸弹的位置,还有他的实际身高。”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回答,并在‘实际身高’几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男性中有这样一类身高癌,他们会诅咒一切比他们高的男人,并觉得他们除了身高一无是处。” “同时也会对自己的身高斤斤计较,哪怕0.5厘米的变动都不能接受……哦,不对,是不接受向下变动。” 织田作之助:……啊? “甚至于哪怕他们死了,被人埋了,也恨不得用腐朽的声音或者直接在墓碑上刻上‘他,身高一米八’这几个字。” 当然一般人肯定没有这么执拗。 但犯人不一样,他本身就是个自大傲慢的人,再加上放置炸弹的这个奇怪高度。 虽然确实挺隐蔽的。 但也就剩下隐蔽了。 要威力没威力,要杀伤没杀伤。 如果说是想靠这个位置的炸弹达到什么‘重要’的目的或者‘巨大的破坏’的话,那有点做梦。 所以他‘特地’放在这个位置,肯定有别的用意。 或者说,这是一个对他来说有特别意义的地方。 “而考虑到对方富贵的穿着打扮,说他曾经从事电工工作或者跟这个地方有过什么不得不说的过去多少有点牵强。” “所以就怀疑身高问题?” “是啊,不是有那种……小孩子觉得自己藏到柜子上的东西已经放的很高了,家长肯定看不见。但其实对家长来说,甚至不需要抬头就可以轻易看到,甚至因为这个位置很特别而觉得很显眼的情况出现么。” 【笑死,小孩子的做法太好笑了。】 【这要是让刚刚那个犯人听到,不得直接气晕过去。】 【织田作之助:我不理解、我大为震撼.jpg】 【毕竟织田作之助一米八五呢。】 【那可是一米八五啊,多少男人的梦想身高!】 【懂不懂一米八五的含金量!】 【应该说是懂不懂一米八五年轻貌美男……男……男黑手党成员的含金量!】 【我踏马直接到我妈以为天亮了!】 【前面的,笑道打鸣是吧。】 【哈哈哈我从没想过织田作还能在这个角度傲视群雄……】 那确实挺傲视群雄的。 高月悠看向织田作之助。 对方正一脸沉思,显然也是被人类物种的多样性震撼到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人的悲欢并不相同。’ 比如某些人在为了自己一米六的身高气急败坏的时候,也有些一米八一米九的人在抱怨自己太容易碰头。 当然更无法理解对方在他面前的自卑。 ——高月悠觉得那个男人之所以这么轻易就崩溃了。 织田君这个一米八五的大个总是在他身边晃来晃去这件事,也要付相当一部分责任…… 不管怎么说。 事情总算是圆满的解决了。 然后出乎意料的是。 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还得到了表扬信。 不知道是警察们发现了这东西好用,还是说因为有了‘港口株式会社’的前例,这次就捎带手给了。 总之,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伪装身份)还没开张,就先有了来自东京警察的表扬信。 并且手机里也存满了东京警察们的电话。 那些来跟他交换联系方式的警察们说的也都振振有词。 “今后联系的机会多着呢,比起报警然后再等分派工作来陌生的警察,当然是他们这些合作过的并且对织田君的实力十分清楚的‘熟人’更好配合!” 虽然以前东京的侦探也多。 但真正改变了警察和侦探之间的关系的,还是两个人。 之前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虽然还是高中生,但凭借出色的推理能力和出众的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帮助警察们破获数起棘手案件。 现在嘛…… 那自然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了! 要说毛利小五郎,除了他去哪儿哪儿出事儿这点让人发愁之外,破案率那也是真的高。 有他在,案件基本不会留到第二天。 原本可能会花费数天甚至一周时间去调查、摸排、解决的案件,一两天就能破案,这极大的改善了警视厅的破案率。 也让警察们的工作变得从容许多。 现在虽然活也多,但至少案子不像之前那么容易堆积起来了! 所以警察们也愿意卖毛利小五郎个好——比如哪怕他让一个小鬼头当自己的助手来给他们派活儿,他们也都干干脆脆的把活给干了。 这在讲年功序列的日本,可是非常非常非常罕见的好吧。 换个人,别说找小鬼来派活儿了。 哪怕是实习生或者助理来了,也得在旁边站着! 总之,有毛利小五郎这个‘珠玉’在前,警察们也愿意跟其他有实力的侦探交好。 一个毛利小五郎减轻不少工作量,那再来一个,他们岂不是可以dream一下准点下班了! 还在港口黑手党挂名的前杀手:“……” 他可能,是全港口黑手党中手上有最多警察的联系方式的那一个吧…… 虽然不是在横滨。 但这感觉,怎么想都觉得奇怪、离谱。 尤其是这些警察们信任的样子。 东京的警察跟侦探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换个角度想的话。 首领派他来东京,在不让人联想到港口黑手党的前提下建立前哨的目的…… 应该。 算是,达成一半了吧。 毕竟正常情况下,人们不会想到跟警察关系密切的侦探,会出身于黑手党? 不同于织田作之助的心情复杂。 中岛敦就是纯粹的开心了——他感觉自己得到了认可。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得到夸奖。 不是辱骂和恐惧,也不是贪婪和利用。 而是…… 感谢。 这样正面的肯定,让中岛敦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 胸口处更是像充满了热气,又像是拥抱了太阳—— 暖洋洋、轻飘飘,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了。 原来,我也可以得到认可啊。 我所拥有的力量,对人们来说并非只是灾难。 只要用得好……他就可以帮助到其他人。 想到这里,中岛敦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曾经这双手,还因为无法控制而变成了野兽的利爪。 那时候的他真的一度想过要放弃。 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 ‘像人类一样’这种其他人天生就拥有的东西,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或许就这样什么都不想,做个真正的野兽也不错吧。 至少不用这么痛苦、煎熬。 但是现在,中岛敦却无比感激坚持下来了的自己。 当然,最感谢的还是给了自己这个机会的悠小姐,收留了自己的织田先生以及…… 就算是面对如此愚笨的自己,都没有放弃,及时、几百遍教导自己的两位老师。 是的,两位老师。 他之所以能顺利融入社会,兰堂先生的教导功不可没。 但是控制自己,控制异能,不管是收到生命垂危的重伤还是受到再怎么恐怖的刺激,都不用担心自己失控的能力,却是托了魏尔伦老师的福。 魏尔伦老师的课程虽然很痛也很恐怖。 但中岛敦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 再说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太笨了……啊为了教导自己,魏尔伦老师,也真是受苦了呢! 放心吧老师们。 中岛敦暗自下定决心。 他是绝对,不会辜负两位老师的苦心的! —— 明明是位于地下深处的空间,却被人为的创造出了蓝天白云的景象。 长发的男人就坐在这样的空间中,静静地捧着一本书。 “说起来,那只小猫应该到东京了吧。” 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人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是的。” 长发男人合上手中的书,将它放到旁边一摞书的最上方。 这些书上或多或少都有翻看过的痕迹,其中一些更是还加了书签。 可见书的主人是认真研读过的。 《犯罪心理学:社会行为与犯罪》、《乌合之众》、《正面管教》 “你就教他这些?那孩子能懂么。” 魏尔伦扫过那些书名。 因为是重要的‘妹妹’的请求,所以中岛敦的训练是由他们两人共同进行的。 作为一个过去完全不知道异能力的存在,也从不知道自己是异能者的人。 想要让中岛敦在最短时间内掌握自己的异能力,用常规办法是做不到的。 所以魏尔伦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原始的办法。 让他用身体去记忆。 不是用脑子去思考,而是用身体,让身体的每一处肌肉、每一次呼吸都‘记住’应该如何去做。 至于怎么做? 简单,只要让人一次又一次处于极端的恐惧之中,让人一次又一次的面临死亡的威胁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比死亡的滋味更能改变一个人。 好在魏尔伦还挺擅长这些的。 因此就算对方的异能相当麻烦,他也能在对方因为面临死亡而失去控制让本能操纵身体的时候生生将属于‘人’的部分再拉回来。 虽说中岛敦在异能力的使用和控制方面是个颇为笨拙的孩子。 但因为他从未逃避过。 哪怕害怕的发抖。 哪怕已经累到极致。 第二天他还是会拖着疲惫的身体站到自己面前。 这种为了跟高月悠的约定而拼劲一切去坚持的态度和信念,却让魏尔伦颇为欣赏。 他相信兰堂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才会主动揽下帮助对方进行社会化训练的工作。 “敦君在这方面的天赋还不错。” 其实不只是不错。 甚至应该说,他是天赋相当出众的人。 这‘天赋’当然不是说他脑子有多么聪明。 事实上就像魏尔伦说的那样,这孩子在动脑子的事情上,其实有点‘笨’。 但他拥有相当优秀的身体素质……以及,像是本能一般趋利避害的直觉。 以及……欺骗的天赋。 瘦削的身体,软弱的眼神,还有天真的性格。 这些组合在一起,很容易就能构成一个在世人看来‘软弱无害’的认知,从而对其放松警惕,甚至忽视他的存在。 拥有这样独特的天赋。若是经过训练成为一个间谍的话,一定会大有所为。寻常间谍想要做到这点,不仅需要经过严格训练,还要反复揣摩练习,才可能将已经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抹除,伪装出需要的样子。 而敦君,天生就有。 柔软无害的气息,能让人放下戒心。 怯懦的反应和诚恳的态度,又能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近‘强者’。 不管是做间谍还是杀手,他都是个好苗子。 ——当然,悠需要的并不是一个间谍,而是一个普通的,可以一起生活在东京的‘同伴’。 他要面对的,是‘普通人’的老师、邻居,或者东京新闻里的普普通通的犯人和凶手。 而面对这些人,魏尔伦教导的东西就已经足够了。 所以兰堂也就没有将他往那个方向去培养。 只是将培养间谍的那一套,‘适当’的筛选了一些教给了他,并结合常识为他进行了最基础的‘社会化训练’。 是的,常识。 兰堂虽然是异能者还曾经是间谍,现在更是任职于横滨一手遮天的黑手党组织。 但跟其他生活年龄=腥风血雨的人不同,他可是正经在普通人世界中生活过的。 换言之。 兰堂,是有常识的。 而‘有常识’的兰堂教出来的中岛敦……能拿个‘见义勇为’的奖赏。 也很正常…… 对……吧? 看着中岛敦给自己道喜的消息,兰堂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该说,是他这个训练……太成功了么? 第184章 第184章 事情搞的这么大,又涉及到曾经凭一己之力让整个日本(主要是东京)的炸弹数量增加了五分之一的普拉米亚。 该知道的人们自然也都知道了。 其中自然包括了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 只是这一次,诸伏景光并没有进行‘家庭教育’,并掏出‘爱的健康餐’(秋葵全家桶)。 因为,期末,来了。 在重视教育的地方。 期末考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就算孩子再怎么皮,也得等考完试之后再算账。 尤其诸伏景光本就觉得自己因为工作而疏忽了小悠学习生活上的事情而心怀愧疚,这个时候就只会嘘寒问暖了。 他甚至连续五天都没有加班,而是准时准点的回家给人做饭。 这可是五天没有加班啊! 同为公安,对比有时候一天只能睡四小时的降谷零,诸伏景光这真的是很努力(指小悠这边)了。 而另一个着急的人,是化身小学生侦探的工藤新一。 当然他为难的不是小学的期末考——小学一年级的考试再怎么难也不至于难道高中生。 他纠结的,当然是他可爱的青梅竹马。 尤其在对方有不懂的题去请教其他男同学的时候,他都抓耳挠腮的想说。 我会啊! 问我!问我啊! 我可以! 然而无法解释‘小学生怎么能会高中的题目’,使得他只能干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在放学后和周末的时候一起去开‘学习会’。 好在,现在终于考试了。 接下来,应该就是快乐的暑假了吧。 如果按照正常发展,接下来肯定是正常的、快乐的暑假。 但是…… “家长会?” 看着突然到来的通知,几人都面面相觑。 老实说,这东西他们最后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小学。 初中之后倒也不是没有家长来学校的时候,但一般都是有活动或者开学的时候。 这种考完试突然冒出来个家长会…… “你听说过么?” “没有啊……” “上个年级好像也没有?” “高三倒是有家长恳谈会,不过那都是要决定今后是上大学或者专业学校的时候了……” 总之,这个事情就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宣布这个‘噩耗’的班主任倒是十分淡定的推了推眼镜——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淡定,那么学生们就发现不了他的惊讶。 是的,班主任也是才接到通知,知道这么一回事的。 “那么,请大家务必通知到家长,准时参加。” “啊——” 当学生的,就没几个喜欢开家长会的。 教室瞬间哀嚎遍野。 “完蛋啦!” “要死啦!” “这个暑假活不下去啦!”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被影响。 比如爹妈都不在国内的工藤新一。 再比如成绩本就稳定,靠前还进行了弱点突击的的毛利兰。 还有就算成绩不好也不影响继承家业的铃木园子。 如今,还要再多一个高月悠。 反正亲妈不在,最多就是小景来开…… 不对,小景虽然是成年人,但名义上却是她外甥。 高月悠突然陷入沉思。 这世界上,有外甥帮姨妈开家长会的么? 可是换其他人……小景的朋友原则上来说都跟他同辈,那么也都是她的外甥。 那么果然。 高月悠想到了东京警察的好朋友,才一到东京就帮警察们解决了一个炸弹犯的……织田作之助。 作为几个孩子的监护人,他应该比较有经验吧。 或者现在没有经验,以后也一定会有要去开家长会的时候。 虽说其实也可以问问坂口君。 相信坂口君肯定不会拒绝……但是比起单身还身兼多职的坂口君,还是让织田君来积累经验更划算。 这么想着,高月悠愉快的拨通了织田作之助的电话。 正式安顿下来,回去汇报工作并且说明‘优秀市民’事件前后的织田作之助。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心情很好地开口:“没关系,接吧。”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没有这么好说话。 但是森鸥外今天心情格外的好,因此面对手下‘不妥当’的行为,也可以宽容一二。 “……是。” 红发青年接通了电话。 “织田君,你有没有时间来帮我开个家长会。” 织田作之助:……? 没等织田作之助的大脑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就明显的感觉到周围空间的温度仿佛突然降了下去。 首领办公室的空调肯定不会出问题——这可是统治横滨黑暗世界的人的办公室,空调出问题肯定不会是挨几句骂扣点工资的问题。 只要不想掉脑袋,人们就一定会好好地检查确保它能够万无一失的运行。 那么温度‘骤降’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织田作之助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只见男人仍然是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的姿势,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却仿佛可以将整个空间都吞噬掉一般。 “那个……” 织田作之助迟疑了。 “我……我觉得我可能,不太有空去……” 哪怕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个特别懂人情世故的人,也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决不能答应的。 “真的没空么?” 高月悠不死心。 “应该不会很久,大概也就一小时?” 完了。 感觉更冷了。 织田作之助作为在场唯一的‘客人’,甚至感受到了压力。 就好像有巨石要掉下来那种。 “抱歉……” “那好吧,打扰了。” 高月悠也没有纠缠。 织田君只是最合适的人选,却不是唯一的人选。 实在不行,也还有她可爱的外甥们呢不是。 高月悠挂断了电话。 但办公室里的尴尬气氛,还在延续。 说点什么啊,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鼓起勇气想要开口。 他的直觉告诉他,继续这样有百害而无一利。 虽然他觉得深不可测的‘首领’应该不会是为了这件事而生气…… 不,应该就是这么回事吧。 一旦涉及到悠小姐,‘首领’就会变得不一样。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该怎么形容。 只是…… 或许,家人,就是这个样子吧。 没有家人的记忆的红发青年只能这么判断。 因为是家人,所以就算是‘首领’,也会改变。 “那个……” 织田作之助拼命思考该如何说明。 然后他就听到了首领的声音: “不用说了,织田君。”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不会首领,生悠小姐的气了吧。 “孩子大了,却是会有想要离开父亲的时候。” 男人长长的叹了口气。 “明明小时候,都会可爱的叫着‘爸爸’的求抱抱,还说长大6以后要嫁给爸爸……” 他发出了中年上班族一般的沧桑感慨。 “……林太郎,不要做梦啊。” “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生分的呢,竟然连家长会都不通知我这个父亲……” 爱丽丝翻了个白眼。“这个家长会明明是林太郎特地搞出来的吧,学生怎么可能喜欢开家长会啦!” 森鸥外抒发着自己的忧愁,一旁的爱丽丝则毫不留情面的泄了他的老底。 是的,之所以会突然冒出这个‘家长会’,完全就是森鸥外的手笔。 虽然他人在横滨,但是让东京的一所高中临时开个家长会还是没什么问题的。毕竟他既有‘钞能力’又有那么一点点‘人脉’, 森鸥外闻言立刻道: “没有参加过孩子家长会的家长人生,是不完美的!!!” ‘家长会’可是可爱女儿人生中重要的组成部分! 他可是当父亲的,怎么能不去呢? 虽然爱丽丝也很可爱啦,但是爱丽丝又不需要他开家长会……所以那是不一样的! 以前他不知道,都是明美小姐去参加的。 现在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明美小姐又不在……那他作为‘父亲’,当然要举办……不是,当然要补上可爱的女儿的这份缺憾! 什么? 没有家长会? 那就创造一个! 就是现在!马上! 他甚至准备好到时候到时候突然出现,给她一个惊喜。 ……只是万万没想到。 森鸥外,十分忧伤。 织田作之助看着森鸥外的‘表演’,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这么多,知道了这么多首领的‘辛密’……不会被灭口吧。 虽然觉得有悠小姐在,应该不会就这样稀里糊涂丢了性命。 但这可是港口黑手党。 想要‘合理的’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不要太多。 意外、事故、甚至某次任务…… 想要在悠小姐不起疑的情况下干掉自己,并不是什么难事。 就在织田作之助准备找借口跑路的时候,他又听到森鸥外幽幽响起的声音: “这么说来……小悠第一个求助的竟然是织田君呢。” 那声音慢悠悠的,似乎十分平和。 但织田作之助身上的汗毛却全都炸了起来。 “看来……小悠和织田君之间的感情,很好啊。” “不然怎么会不第一时间问我(这个父亲),而是找织田君呢……” 织田作之助:“……” 这时候他该怎么回答,才能全身而退? * 织田作之助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斜靠在门口的少年。 满身绷带的少年正仰头看着天空,唯一露在外面的眼睛似乎闪过了什么情绪,看快的让人又觉得那其实只是自己的错觉。 “呀,织田作。” 察觉到有人走进,少年换了个动作,对人乖巧的挥了挥手。 “东京怎么样?难得回来,我们去喝一杯吧。” 见到有段时间没见到的朋友,织田作之助的心情也好了起来。 “好。” 还是熟悉的酒吧,还是熟悉的座位。 “唉,你跟安吾都去了东京……要不然我也申请去东京吧。” 少年夸张的长叹一声,然后就如同一滩猫一样啪叽一下趴到了吧台上。 红发青年既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说扫兴的话,只是诚恳的问:“首领会答应么。” 缠满绷带的俊秀少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谁知道呢……啊,要不然我把港黑的大楼炸了吧,闯了这么大的祸的话,应该就会被发配吧。” “之前那个谁不就是因为工作没做好被发配到国外去开拓生意了嘛,我要是也闯祸,应该也会惩罚我去外面开疆扩土吧。” “发配去东京?” “……不好说。” 少年,太宰治眼中的亮光突然消失。 “森先生的话,大概不会给我这么轻松的工作吧。” “真是,我也是未成年人啊。” 大概也只有需要的时候,他才会想起自己是‘未成年人’这件事吧。 “……怎么了?” 注意到好友没说话,太宰治换了个方向侧着脸趴在吧台上,视线则是看向织田作之助的脸。 “只是觉得,首领好像……” 织田作之助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本来觉得首领是‘深不可测’、‘冷酷无情’的。 但在后面的接触中,却发现好像……或者说,至少在悠小姐的事情上,他的表现都挺颠覆自己的认知的。 “……你是想说高月的事情?” 尽管织田作之助说的含含糊糊,但太宰治聪明的大脑还是瞬间理解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嗯。”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太宰治安静的看着好友。直到织田作之助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的时候,少年突然咧嘴一笑。 “脸上沾东西了哦。” 织田作之助下意识的摸像脸,就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下巴上沾了一点白色的东西。 碎纸屑? 还是泡沫箱的碎渣? 然而等织田作之助的心思转移开的时候,就又听到了太宰治的声音。 少年的声线十分平稳,但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我说,织田作你真的觉得森先生这个表现,是‘疼爱’高月的表现么?” 第185章 第185章 织田作之助有些不解的眨了下眼。 “不好么?” “怎么不好呢。” 太宰治掰着手指说着。 “横滨最大黑暗势力的首领最珍视的人,最心爱最疼爱的女儿……” 他数完,将手指一一收拢虚虚握手成拳。 “你猜,其他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会有无数想要接近他的人找上门来阿谀奉承,无数珍贵的东西都将唾手可得。 但是…… “会被人盯上……吧。” 世界总不会只有光辉靓丽的一面。 有人想要通过她讨好首领。 那么自然也会有想要取而代之的人,想要通过她击溃首领。 这种事在他还是杀手的时候,见过太多次。 只是因为现在的生活离那些太远,所以他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现在还觉得这么高调、明显的‘疼爱’是好事么。” 太宰治面无表情的道。 “这……”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 也许是因为最近跟高月悠还有首领接触的比较多,习惯了这怪异的‘温情’,织田作之助是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或者说,他自己‘下意识’的不愿意去想那个可能。 “比起‘毫无破绽’所以人们只能选择攻击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主动暴露一个弱点分散人们的注意力,好保住更重要的东西……” “这样一来,只要小小的付出一点牺牲,就可以得到跟多更大的利益,很划算,不是么?” “而对敌人来说,哪怕觉得这件事有诈,但比起硬着头皮对‘港口黑手党’下手,一个普通的,只是运气好收到了港口黑手党首领的宠爱的少女,不也是是个更划算的动手对象吗?” 织田作之助沉默。 因为他发现,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完全说得通。 或者说,这样才是他熟悉的‘森首领’会做的事。 只是对如今的织田作之助来说,去向这个方向思考的话…… 是真的会让他有些不适应和……小小的难过。 虽说不明显,但织田作之助其实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平静的、温和的、或许有些小小的意外,却距离那些腥风血雨的生活十分遥远。 不用思考要去‘杀谁’,也不用将‘被杀’视为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其实很多事情……不管是热闹的还是温情的,都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但哪怕作为旁观者看着,他也觉得安心。 不适应、苦恼不知该如何回应,甚至觉得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但仍十分安心。 安心到觉得……或许这次,自己真的可以实现梦想也说不定。 等稳定下来,或者等一切结束的某一天。 他就可以带着满满的灵感,找个可以看见海的房间,一点一点的将脑海中的灵感和片段,组合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就像过去那些用文字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些什么的人一样。 也能够写出一个‘故事’,将一些东西,用文字的形式,留下来。 不是像杀手一样,‘夺取’,而是‘留下’。 不求是什么‘名作’,也不求要有多少人知晓。 只要未来的某一天有人能够在看完故事之后,觉得这是一个‘好故事’,能够有一点点想法。 就足够了。 “……你真信啦?” 就在织田作之助开始顺着太宰治的思路去思考甚至担心的时候,少年却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古怪笑容。 ……?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 少年却是一副奸计得逞的坏笑表情,将双手叠在了后颈。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啦,不过森先生这边早就有一个爱丽丝了,也没必要再立高月当这个靶子了。” 少年一脸轻松的说着。 织田作之助终于松口气。 但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完,就又因为少年的话再次提了起来。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因素就是了。” “不过我个人看来,这更像是一种考验。” 红发青年露出不解的表情: “……考验?” 这有什么……考验的? 少年歪了歪头: “作为‘接班人’的考验啊。” “森先生一直很看好高月做他的接班人来着。” 这可不是什么杞人忧天。 作为一个团体、一个势力,如果不想它只是昙花一现的话。 就必须有‘传承’。 尤其港口黑手党这样危险的,能够轻易掀起血雨腥风,甚至决定一座城市的生死的庞然大物。 一个稳定的,有能力又有分寸感的领导人究竟有多重要,看前任首领就知道了。 考虑到港口黑手党现在的规模比过去要大得多,这点就更重要了。 即是宠爱,又是在打感情牌,亦是一种对自己看好的接班人的考验——毕竟连这点‘小问题’都处理不好,可没法执掌港口黑手党这个庞然大物。 就算五大干部还有其他骨干中有不少人跟她感情很好也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织田作之助罕见的开口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悠小姐她……不适合这个世界。” 不是‘没能力’,不是‘做不好’,只是不适合。 织田作之助觉得,悠小姐还是像现在这样,站在有光的地方,开开心心的做自己,做帮助人的一方,就很好。 明明是光一样的孩子。 太宰治耸耸肩。 “这个就要看高月自己的选择了……不过我是投森先生没那么容易如愿一票的。” 他觉得高月应该跟自己类似,对常规意义的好坏善恶没有多大的执著。 要说接手港口黑手党嘛……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不过接手的方式以及接手后会如何做。 大概……不会跟森先生预期的一样就是了。 想到这里,太宰治突然露出一个坏笑。 哎呀,突然有点期待那时候森先生的表情了怎么办? 应该会很有趣吧。 * “你心情好像很好?” 听着副驾驶上的漂亮女人哼了半路的歌,化名安室透的男人忍不住开口。 倒不是说女人的歌不好听,只是这都听了大半路了……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还是说…… 金发男人的眼睛暗了暗。 组织,又有什么大行动,即将成功? 如果是后者,那么对他,还有整个日本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被他问到的美艳女人停下了哼唱,挑了挑眉: “看得出来?” 降谷零:“……” 你这么明显,看不出来才有鬼呢。 心里这么想,但他表面上却只是爽朗一笑。 “毕竟你唱了这么久的歌嘛。” 就是调子有点奇怪。 既不像日本歌,也不像是英文歌。 “这是一个重要的人教给我的,说是包含了她老家真诚祝福的一首歌。” “是么?叫什么名字?” 降谷零其实不是很感兴趣,但为了套话,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 然后就见美艳的女人——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发出了一串略显怪异的发音。 “是叫‘gong xi fa cai’。” “gu xi fu cu e?” “是‘gong xi fa cai’。” 贝尔摩德一本正经的矫正了一遍他的读音。 两个明显不是亚洲人面孔的人一本正经的说着中文发音,并且都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 【贝姐!你在做什么啊贝姐!】 【笑死,一个美国人(大概),教一个日外混血儿说中文歌名……重点是这两人还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鹅鹅鹅鹅鹅鹅我笑出鹅叫,怎么会这么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我还特地退出全屏看了一眼标题……我寻思我也妹换台啊。】 【谁不是呢哈哈哈哈我真是万万没想到除了浦思青兰那段之外,还能在柯南里看到飙中文的。】 【那个(冚家富贵)是吧,真是承包了我一年的笑点,制作组真是太会了鹅鹅鹅鹅鹅。】 【不,应该说是小悠太会了吧wwww】 【所以贝姐这里又是哪位中国人的‘杰作’?】 【说不定还是小悠呢。】 【有没有可能是小悠那个神秘的妈?】 【哈哈哈哈不会这么巧吧。】 【不管是谁,这个版本的中文乐子实在是太多了哈哈哈哈。】 【我室友见我没看屏幕都嘎嘎乐(我带着耳机),还以为我背着她偷偷卷学会了日语呢。】 【哈哈哈一般人也想不到在外文作品里还能听到这么好笑的中文梗吧。】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最后一点路程里研究了半天歌名。 等到目的地停下车的时候,降谷零甚至有些茫然和空虚。 ……他本来不是准备套话的么? 怎么跟人研究了半天发音? 除了被矫正了发音之外,什么收获都没有的降谷零感到一阵虚无。 然而更让他觉得不舒服的还是…… 那个‘gong xi fa cai’,到底是哪几个字啊。 花了这么多时间,却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几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就好像看故事却给只看了一半,让人抓耳挠腮想知道后面还发生了什么。 不过地方已经到了,那就不该是思考个人情绪的事情了。 降谷零停好车,然后熟练地从车后座掏出一个化妆包,准备给自己涂涂抹抹。 然后…… “怎么了?” 贝尔摩德看过来的视线太过明显,让降谷零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不,只是有点……” 该说是惊讶呢,还是稀奇呢。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带个棒球帽就准备出发呢。” 她还以为组织里除了自己还有朗姆那边几个人之外,完全都不知道‘伪装’两个字的正确写法呢。 降谷零不自觉的移开了眼神,带着一点被说中了的心虚——如果放到过去,他可能真的就这么干了。 不过在经历过小悠几次嫌弃的眼神洗礼之后,他已经变了! 再说了,直男伪装的事降谷零。 关他波本什么事? 降谷……不,波本一脸平静,甚至还反问: “怎么会,那样做不是掩耳盗铃么。” “是啊。”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但有些人就是不懂。” 比如琴酒和伏特加。 整天一身黑西装还戴帽子,好像生怕人们注意不到他们似的。 别说易容了。 ‘伪装’这个词看到他们都得哭晕过去。 尤其在看到对方掏出一盒嬉皮笑脸开始涂涂抹抹的时候,贝尔摩德对这位没怎么见过面的同事更是多了一点认同感。 “你还下了功夫去研究啊。” 嬉皮笑脸可不是像是某些名牌那样经常出现在各种广告上,作为主打舞台剧、歌舞剧的化妆品,它是各种意义上的小众产品。 不过比起好用但量少的名牌,这个显然更加适合肤色特殊,需要大量使用的波本。 作为一个没有学过易容的人,能有这个意识并且找到适合自己的化妆品,已经很好了。 ? ‘波本’看向一旁的贝尔摩德,不明白为何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就友好了几分。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啊? 不过更让波本摸不着头脑的,还是任务结束后两人出来时,贝尔摩德的问题。 只见她看了眼手机,接着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波本,我记得你的资料里显示,你在日本上过学对吧。” “……是啊。” 降谷零的资料半真半假。 他在日本生活过的痕迹想要彻底抹去是很难的,所以在伪造资料的时候,就保留了一部分。 只是他不明白贝尔摩德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虽然对方看起来就跟那些只关心流行时尚的大小姐们没什么区别,但降谷零却绝不会因此而轻看对方半分。 毕竟,这个是组织的‘千变魔女’。 甚至她在组织的时间,也长的超乎想象。 降谷零大脑开始飞速思考。 之前的那些怪异行动,难道是一种试探? 是代表组织? 还是只是她个人的行为? 是…… 就在降谷零疯狂头脑风暴的时候,他听到了贝尔摩德的声音: “所以,你知道‘家长会’是怎么回事么?” 第186章 第186章 降谷零大脑瞬间空白。 他花了两秒钟的时间重启大脑并读出对方话中的含义。 只是他不太确定到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自己疯了。 “请问你说的……是‘家长会’是么?” “是啊。”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不敢相信自己这个‘同僚’年纪轻轻就耳朵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 贝尔摩德说着突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没上过学?” 怎么可能。 我可是一路杀到大学又以优异的成绩从警察学校毕业的人。 怎么可能没上过大学。 “不,只是没想到贝尔摩德你竟然会问这个。” 降谷零想了想,然后换了个说法。 “毕竟通常来说,这应该是有孩子的人才会去了解的东西。” 他说话间还看向了贝尔摩德。 在自己面前这位,可是组织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 老实说就算说朗姆有孩子,他都不觉得贝尔摩德能跟‘孩子’这个词扯上关系。 贝尔摩德皱了皱眉。 “真是失礼,我可是有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的人。” 降谷零这次真要被问号压垮了。 你?有孩子? 不是,你有孩子这么重要这么隐私的事情,不应该藏起来么? 真的可以跟自己这个并不熟悉的组织成员说么? 要是自己借着这件事要挟你怎么办! 难道你不没想过有这种可能? 不,这个是组织的‘贝尔摩德’,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不可能想不到。 降谷零一边觉得离谱,一边再次告诫自己,这个是贝尔摩德,自己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没错,这个是那个贝尔摩德!(再次强调) 贝尔摩德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一样,继续说着。 “她有着漂亮柔顺的头发,亮晶晶的大眼睛,当她渴望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恨不得给她全世界。” 区区枪支弹药而已,她有什么道理不给呢。 孩子活泼一点,对未知事物表达兴趣,这是好事啊! “这么可爱活泼的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再说了,那可是美国。 一年中因为枪击事件死亡或者受伤的总人数可能比战乱地区前线还要多的地方。 只有熟悉枪支弹药,直到如何应对炸弹、毒药等物品,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嘛。 让孩子熟练掌握这些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技能。 总比她真的遇到危险了,却因为不会、或者无法使用等原因丧失反抗的机会要好吧。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如果完全不了解枪械,那么人们知道需要有些枪需要打开保险才能开枪,又要如何检查枪中是否有子弹么? 是的,对熟手来说,这些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可紧急时刻,这些平时并不常见的‘知识’,却能够在关键时刻起到改变命运的作用——好莱坞电影里的情节,也不尽然都是些荒诞的,只存在于想想的东西。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那天使一般的孩子叫自己‘妈妈’,还用那漂亮水润的眼睛看着自己。 ……这怎么拒绝? 虽然明美知道的时候会皮笑肉不笑的凝视自己,还会掐自己的腰…… 但是她能怎么办,天使一样的孩子在恳求她。 然而降谷零却沉默了。 夸孩子漂亮活泼都正常。 但是‘柔顺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活泼的性格’……这组合在一起,怎么听,都感觉不太像是,在夸人啊。 这个形容方式与其说是在说人,倒不如说像是在形容某种动物。 某种经常被夸赞为‘人类好朋友’的……动物。 于是他试探的问了一句。 “你经常跟你的孩子……嗯,散步么?” 虽然也可以直接问‘这个孩子是不是狗’,但他知道有些特别喜欢自己的宠物的人,会真的把宠物看成‘孩子’。 这么直白的问太冒昧了,也容易得罪人。 所以他换了个说法。 “经常啊。” 虽然散着散着步最后总是‘一不小心’就去了‘靶场’。 但如果说是带孩子去玩儿枪,明美肯定不会同意。 所以散步,就是个很好地借口了。 “嗯……一起玩儿过飞盘?” “是啊。” 既然要学枪,那怎么能不打飞盘呢。 “去、去过一些比较特别的餐厅?” “当然。” 说起来那个什么chong qing火锅,可真辣啊。 好在只是偶尔才吃一次。 每当这个时候,她都会怀疑,是不是明美才是‘魔女’——不然这种毒药一般会给人带来痛苦的东西,她怎么能吃的那么开心。 破案了。 经常要散步、玩儿丢飞盘的游戏,还得去特别的允许带宠物去的餐厅才能吃饭……肯定是狗狗没错了。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狗狗,才能迷住这位组织中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想必,不会是一般的狗狗吧。 降谷零脑海中甚至开始勾勒起狗狗的样子。夸赞头发柔顺的话,那应该是长毛狗。 水润的大眼睛…… 会是什么呢? 边牧? 金毛? 不管怎么说,应该是非常聪明又特别的狗狗吧。 “所以呢,你知道‘家长会么’么。” 贝尔摩德再次将话题带回了起点。 “是……”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 “是孩子所在的学校召开的,需要告知家长孩子情况,或者需要家长配合参与进孩子的学习生活,并进行讲解的一种……会议。” 贝尔摩德进行了总结:“换言之就是只有学生家长才能参与的‘会议’?” 降谷零:“差不多就是这回事吧。” 虽说是给‘家长’开的会,但也并非是所有家长都会亲自参加……不过这么理解倒是没有错。 其实按理说,作为工藤有希子的‘朋友’,贝尔摩德不该对孩子的事情完全没有概念。 只不过就跟你朋友感兴趣的东西你并不一定会感兴趣一个道理。 她是知道对方有孩子,孩子要上学,却并不清楚孩子上学除了‘学习’之外,还有什么。 反正她自己的孩子的‘设定’是关系不好,叛逆,母女之间感情不深……那么这样一来不清楚也很正常。 就像许多人的家长其实也不清楚孩子出国之后究竟去了哪个国家,又在从事什么工作。 降谷零只以为对方就只是随口问问,心里感慨一声——现在宠物的规格真高,竟然也有‘家长会了’。 不过话说回来,感觉他这次回来,同僚们好像都哪里怪怪的。 前有基安蒂和科恩的‘普通常服’(虽然还是一身黑),还有包上花里胡哨的挂件。后有抢了自己人定制的道具的爱尔兰。 同为朗姆这一派的人,降谷零前两天没少听人骂爱尔兰无耻竟然抢了自己等了好久的定制道具的话。 骂的那叫一个相当难听。 然后就是…… 时不时就跑来发疯的雪莉(竟然还是当着琴酒的面?)。 作为情报员,他跟雪莉的接触并不多。 不过也知道对方是相当重要的研究人员的事情。 并且过去对方都相当的安静,虽然是‘重要的研究员’却也没什么存在感。 果然是因为‘姐姐’的问题么? 不过说到雪莉。 降谷零的视线又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贝尔摩德。 根据朗姆这边的消息,这位跟雪莉的关系可不太好……或者说是她单方面不喜欢对方。 竟然没有趁着这个机会,直接以此为借口把人干掉。 ……所以自己不在东京的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怎么有种这些人趁着自己不在偷偷拉了进度条的荒诞感。 因为担心被敏锐的贝尔摩德发现,所以降谷零迅速又移开了视线假装无事发生,因此也就注意到对方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 是的,贝尔摩德笑了。 要参与到孩子的学习生活,并且告知孩子的情况…… 这不就是点名在让她参加? 原本还觉得组织最近给她派了这么多活是耽误了她和宝贝的相聚时间——不然她年初,不,她去年就应该能来跟她的宝贝见面了。 现在看来,这一切就是‘刚刚好’啊。 在宝贝最需要自己的时候。 她,刚好就来了! 等着我,宝贝。 ——同样想法的,还有在衣帽间换衣服的森鸥外。 虽然港口黑手党的成员的标配就是西装革履(黑色)还有墨镜。 但作为首领的森鸥外的衣帽间里,还是有很多衣服的。 比如可爱的糖果色条纹袜,花边蕾丝裙,小红帽同款连衣裙、加了缎带装饰的背带裤……当然,上述这些,统统都不是森鸥外的。 “啊,这件也适合小悠呢。” “这件是什么时候买的来着?小悠穿一定也很好看啊。” “还有这个……啊,红色和蓝色都很可爱,真是让人难以取舍。” 森鸥外看看左手的衣服,又看看右手的,硬是哪件都舍不得放下。 “带哪件好呢……果然还是应该都带上吧。” 他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金发少女。 “爱丽丝,你说呢?” “是不是都带上会比较好?” 金发萝莉闻言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拜托,这些爱丽丝穿都可能有点小,更不要说小悠了。” 这哪里是快成年的青春少女该穿的衣服。 森鸥外闻言顿了顿。 “……是么?” 他表情惆怅。 “可是我觉得小悠还小呢……” 爱丽丝的白眼几乎翻上天:“明明之前才见过。” “可是我总觉得……” 他比划了一个高度和宽度。 “她就大概这么大……” 见当然是见过。 只是在他的认知中,小悠还是那个曾经生活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儿。 小小一个,自己不需要多用力就可以将人举起来…… 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么。 “时间,可真是无情啊。” 森鸥外并不是个会沉浸于过去的人。 只是偶尔,他也会想起明美小姐还在的那段时光。 有那么一瞬。 他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有温柔大方的妻子,还有无比可爱的孩子。 他也可以普普通通的享受天伦之乐——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他选择了这样的路,就注定不可能会甘于那样的生活。 只是在忙碌之中,有时候会不经意的浮现那时的画面。 让他有瞬间会产生‘那样也不错’的想法。 不过不管他怎么想。 家长会还是要去开的——这个是他给小悠开的第一个家长会呢(虽然是他强行安排的。) “所以呢,林太郎还是不要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吧。” 爱丽丝随便踢开一件落在地上的小裙子。 “要好好看如今的小悠啊。” “真是没办法啊。” 森鸥外也从回忆中抽身回来。 他摇了摇头,却仍然没有放下手中的衣服。 迟疑的开口:“……要不还是做个同款吧。” “……你真的是变态吧。” 同一时间—— 高月悠猛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空调温度太低了?” 一旁的铃木园子关切的开口。 “不,不是。” 高月悠搓了搓手臂,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肯定不是空调的问题。 她撇撇嘴:“……也许,只是某种不详的预感吧。” 其他人:……? 第187章 第187章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面面相觑,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倒不是说觉得‘不详的预感’这个奇怪,只是说这话的是小悠……就,很不寻常了。 虽然没有刻意去想或者有特别明确的证据,但在这两人心里,小悠一直都是非常可靠、好像遇到什么都能想到解决办法的那一个。 而且她还不像是‘侦探’那样,话只说一半喜欢卖官司。 她是真的可以通过现有道具或者条件,及时找到解决办法……嗯,虽然有时候这个解决的办法比较特别。 注意到两人的眼睛,少女眨了眨眼: “我也有很多不擅长的东西啊。” 两位少女再次对视一眼: “比如?” “秋葵啊。” 秋葵这种黏黏糊糊还有卵一样颗粒的食物,高月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克服对它的排斥。 “还有呢?” “数学?” 铃木园子没好气的摆了摆手:“数学不算啦,数学这东西,正常人怎么可能擅长嘛!” 高月悠想了想,不太确定的道:“还有就是……嗯,来自长辈(不打招呼)的热情?” 当然不是讨厌,只是高月悠仍然记得,很久以前森叔叔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带回家一个泡着人内脏的福尔马林的罐子要送给她时的冲击。 见她愣住,森叔叔还以为是她不喜欢,于是下次再拿回来的罐子上就多了一个硕大的…… 蝴蝶结。 还是粉色的。 以及贝妈有次热情的带她出去玩儿,结果差点崩了她亲妈某一任前男友的事情。 虽说高月悠对这位‘亲妈的前男友’没多少好感——毕竟对方是抱着目的接近亲妈的。 但真要说起来对方也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到他们母女,所以再怎么说也罪不至此。 只是不知道贝妈从哪儿知道了这件事,就要报仇…… 当然,两人事后都被亲妈给予了终身难忘的教训。 森叔叔的悲鸣至今都让人记忆犹新…… 啊。 高月悠有些许感慨。 现在再回想起来,这些也都是她的童年回忆了来着。 高月悠的话却引起了旁边两位,不,应该说是两大一小的共鸣。 三人不知回想起了什么,一起沉痛的点了点头。 “是的,长辈胡来的热情,却是很让人头痛呢。” 铃木园子想到了她叔叔,铃木次郎吉。 说道她这位叔叔的‘壮举’,那真是一天一夜也说不完。 虽说花点钱不是什么问题,但次郎吉叔叔的问题根本不是花钱,而是他花钱的方式和目的。 ——比如斥巨资建造一个飞艇只为了带狗上天兜风。 或者说突然沉迷艺术就巨量买入艺术品。 或者在拍卖会上突然以匪夷所思的价格拍下根本没人跟他竞争的拍卖品等等。 铃木园子突然想起对方曾经说送自己一条‘漂亮的腰带’,结果这条腰带是金子的,足足十几斤重,差点把还在小学的自己的腰坠到脱臼的过往。 就像小悠说的那样。 你说他热情吧,那肯定是热情的。 对自己这个侄女也非常疼爱。 可是这个表达方式…… 痛,实在是太痛了。 江户川柯南就更不用说了——他亲妈根本就是以欺负儿子为乐好嘛。 他爹又根本是个‘老婆奴’,老婆想做的事根本不会阻拦。哪怕最后受罪的是自己这个亲儿子。 不,应该说正因为受罪的是自己这个亲儿子,他才会真放任不管吧——毕竟如果是外人,还要考虑一些颜面的问题什么的。 啧,这么想真是更难过了。 毛利兰刚想跟着点头,就注意到趴在一旁一脸认同的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啊。” 江户川柯南这才意识到自己跑来偷听她们的暑假计划的事情暴露了,他抓了抓后脑勺装傻的笑。 “我、我是想差不多该吃饭了……” “哎呀,真的诶,都这个时间了。” 三人干脆站起来。 “那先去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餐厅哦。” 铃木园子率先开口。 “反正家长会之后就自由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开始伊豆的浪漫之旅了!” “海边!泳装!浪漫!这才是夏天啊!” ——夏天是不是浪漫不好说。 但夏天一定是各种事故的高发时间这点肯定没错。 比如才来东京,就遇到连环车祸的森鸥外。 怎么说呢。 这感觉,真是久违了啊。 过去森鸥外根基不稳的时候,也曾经有过大庭广众之下袭击他的车的人。 但随着他地位的稳固以及港口黑手党的不断壮大,已经有两年没有人敢动他的车了。 万万没想到他才一来东京,没等他见到可爱的女儿,就先来了一出‘重温旧梦’。 “首领……” 司机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 欲哭无泪,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小心的看向首领。 不过大概是要见到女儿心情好,再加上许久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多少有点怀念,森鸥外并没有怪罪他,只是说: “回去自己领罚吧。” 他轻飘飘地开口。 虽然还是要被惩罚,但司机还是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如果不是因为首领讨厌吵闹,他这时候肯定就哭着说谢谢了。 让首领坐的车被撞到,差点害了首领的命。 只是自己领罚而已,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好么。 森鸥外眯了眯眼:“不过这个车祸……” ——难道还真是有不死心的残党们知道了自己要来东京的事情,策划了这场意外?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可太伤脑筋了。 因为是要来参加小悠重要的日子的,他特地选了一身精神干净的衣服。 完全不想弄上血啊。 虽然现在明美小姐不在不会因为他满身血骂他,但是作为一个‘好父亲’,怎么也不应该一身血的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吧? 这个不在他的参考资料里啊。 虽然这次‘家长会’是森鸥外突发奇想,但为了‘作为父亲’参加这次家长会,他可是专门做了功课,找人准备了不少参考资料的。 比如……正常家长参加家长会的时候,不会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不会满身鲜血,也不会先杀三五个人。 重要的是干净、整洁,有精神。 要好好地听老师讲话,配合老师的行动。 所以森鸥外才特地换了‘看起来精神年轻(重点是后者)’的衣服,没有跟着一堆手下而是只带了个普通人司机就来了东京。 “是……” 司机纠结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嗯?” 森鸥外只是挑了挑眉。 “到底怎么回事啦。” 金发萝莉跳了出来。 “快点告诉我。” “是、是的。” 面对这位首领身边的‘红人’,司机不敢怠慢,立刻闭上眼睛公布了答案。 “是……是听说,肇事者看到自己的最敬爱的前辈竟然带着一个女人,还有说有笑的样子,以为他背叛了他们的单身同盟,一时气不过就别了上去。” 爱丽丝漂亮的眉头拧到了一起:“哈?就因为这个造成了连环车祸?” “不……不是,这个只是起因。” “真正造成这么多车祸的,是因为他为了去别前辈的车,中间两三次超了另一辆车,而另一辆车的车主因为才被领导偷了策划案正怒火中烧,见这个人几次超自己的车,于是也生气的追了上去……而这中间他有撞到了别的车。” 司机说着也是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事啊。 你们东京居民开车,都这么感情用事的么? 你前辈背叛你,你私下去找人啊。 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哪怕动手也好收拾残局啊? 你大庭广众之下去撞人算什么事儿。 还有那个。 你领导偷了你的策划案,你去报复领导啊。 马路上撞别人难道就能拿回你的策划案么? 东京人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司机不理解。 爱丽丝和森鸥外也对视一眼。 显然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都什么事。 森鸥外眨了眨眼,也有点懵。 现在东京人做事都这么……这么激情的么? 说起来他上次离开横滨,是什么时候来着? 五年前? 八年前? 当年的东京人,做法有这么刺激么? 森鸥外想不起来了。 “那么,首领的事……” “我可以打车过去。” 森鸥外决定今天一天,他要当个‘平凡的优秀父亲’。 既然如此,那当然不能现在打电话叫人来或者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司机把人拽下去自己开车走。 他可是‘优秀企业家’,也是孩子的‘榜样’呢。 “走吧,爱丽丝。” 他对爱丽丝伸出手,然后不出意外的被爱丽丝一手拍开。 “快走,我还要见小悠呢。” 金发萝莉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然而走了几步意识到不对又转过头来。 然后她就见到森鸥外还站在原地。 “林太郎!你怎么还站在这里。” 森鸥外眨眨眼: “因为……小悠学校不在哪个方向哦,爱丽丝酱。” 爱丽丝:“……” 同样被这场车祸影响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美丽的女人穿着时髦的名牌套装,带着漂亮的宽檐帽, 褐色的头发盘在脑后,却又在鬓角等地方心机的落下几缕碎发。 在意识到自己的车短时间内无法开动之后,为了不迟到,女人也选择离开车换别的办法前往目的地。 因为这车她还挺喜欢的,所以她还特地给同事发了条消息,拜托他来帮自己把车开走。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贝尔摩德觉得波本这人还不错——比起组织里其他的死脑筋或者歪脑筋太多的人。 这位至少知道‘伪装潜入’的‘伪装’是什么意思的年轻人就和她眼缘多了。 而入了贝尔摩德的眼,那结果自然是…… 被她喊着干活。 是的,在贝尔摩德‘质朴’的组织成员观念中。 只分三种。 一种是朗姆和皮斯可这种没事不联系的老东西,一种就是她完全看不上,如果不是任务一点边儿都懒得沾的人。 比如科恩基安蒂这些脾气古怪又没品的。 一种就是她感兴趣可以‘合作合作(主要是她为主)’的——比如这几年才正式获得代号的波本。 至于更新的那个金菲士……她还没接触过,不过听说是个死板无趣的人。 算了。 联络完波本,完全不理会对方打过来的电话。 贝尔摩德迈开修长的美腿,下车走人。 今天她的打扮,也是她特地准备的。 既不能展露真容——毕竟可能惹来麻烦。 也不能太低调(万一有人因此看不起她可爱的孩子怎么办)。 是的,在贝尔摩德看来。 ‘家长会’,就是一种另类的‘战场’。 说是‘配合老师’,但实际上,不就是一种另类的,关于家长的展示么? 老师之所以把家长都叫去学校,恐怕也有‘审视’的目的。 想要看看家长对孩子的态度,以及……家长的‘实力’。 因此,这就是战场。 是不同于孩子们的世界的,属于成年人的尔虞我诈! 所以,她要为她可爱的孩子去撑场子! 贝尔摩德昂首挺胸迈开步伐。 并且在同一个金发萝莉和一个黑发男人的争吵的时候,还勾出一抹笑容。 虽然金发的小女孩儿很可爱。黑发男人(大概是爸爸?)的讨好表情也很可笑。 不过贝尔摩德之所以露出微笑,则是因为突然膨胀的优越感。 ——真是失败的家长啊。 贝尔摩德心情更好了。 她跟她的宝贝,可是从来没有像这样争吵过。 只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她就又在出租车上车点,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 并且同时伸手拦车。 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第188章 第188章 高月悠的家长会最后还是委托给了…… 大家的好朋友……坂口安吾君。 虽说坂口安吾也挺惊讶为什么这位大小姐会找到自己身上。 但是考虑到首领大概率不回来,而港口黑手党的其他人。 老的老、小的小……好像确实不合适来给人开‘家长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群人真的有给人开‘家长会’的这个概念么? 坂口安吾觉得还需要画一个问号。 想到这里,作为‘正义一方’的坂口安吾就忍不住心软了几分。 是啊,在那样环境里长大,悠小姐虽然衣食无忧,但像是需要家长出面的时候,恐怕就很难了吧。 尤其想到悠小姐的母亲还一直失踪。 这种情况下如果拒绝她的请求,那自己作为成年人就太失格了吧。 所以坂口安吾答应了下来。 不仅答应了下来。 还调查了东京近十年来家长会的内容以及穿着建议,并出具了一份分析报告。 从穿着打扮(当然是伪装后的),到各种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以及答案。 以及一些或许会遇到的突发情况—— 诸如‘从事什么工作’、‘孩子的母亲怎么没来’、‘之前住在哪里,有什么特色’、‘从事您这个行业哪些资格证’以及……万一要是遇到仗势欺人的学生或者家长该怎么应对。 坂口安吾当然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 但从事这样的行业,就注定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和‘恶’,当然也不会天真的认为‘未成年人’或者‘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就一定是好人。 先把可能性和应对方式都想好,遇到事件的时候,才可以从容应对。 ——既然答应了悠小姐,那他当然就要做到最好。 只是坂口安吾万万没想到,他才到学校门口,就见到车上下来的两人。 坂口安吾睁大了眼睛,瞳孔却微微缩紧。 坂口安吾聪明的大脑甚至产生了短暂的空白。 他现在应该先惊讶‘为什么那个人会在这里!’,还是该倒抽一口冷气‘为什么那两个人会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他脑海中甚至因为惊吓过度而产生了一些非常离谱……就连他自己也觉得很扯的想法。 ‘究竟是首领犯了错,还是boss那夜迷了眼?’ 这两个人怎么想也不应该碰到一起,还这么友善的样子吧。 等等。 坂口安吾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说,是这两个组织,准备合作? 不,不可能…… 不对,并非没有这种可能。 虽然过去两边有诸多矛盾。 甚至还在横滨不久之前的大混战中袭击过首领还有悠小姐。 但是想想,这时间本来就没有永恒的敌人。 原本他们异能特务科和港口黑手党,不也应该站在对立面么? 但后面种田长官最终不也给港口黑手党发了许可证,承认了港口黑手党的存在么。 并且听说现在甚至还隐隐有了‘分治’的迹象。 既,正面的事物由zf和异能特务科出面。 背面的事情,则由港口黑手党来约束。 坂口安吾无法评价这样的‘分治’究竟是好是坏。 但他不得不承认,横滨已经在双方的努力下,形成了新的制度。并且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至少是比先前少了些血雨腥风的。 如果从这方面考虑的话。 那么港口黑手党和‘无名组织’的合作,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或者说考虑到两边的势力分布,反而是‘非常有可能’合作才对。 ‘无名组织’的主场在国外。 他们在世界各地都拥有自己的实力据点。 组织成员也遍布五大洲四大洋,而这其中拥有‘代号’的成员,又各个都是精英。 坂口安吾也是拥有代号之后,才知道这个组织‘无名’的外表下,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而更恐怖的是,在他看来已经足以心惊胆战的部分,却可能也组织全部的‘冰山一角’。 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加入的成员,不管对组织的贡献还是资历,都还不足以进入到核心,并触碰到这个庞大组织的全部。 而港口黑手党的优势就更明显了。 他们把控了横滨港口,还有几乎整个横滨的黑暗世界。 无名组织想要进入日本,跟本地势力合作无疑是一个最佳选择。 而港口黑手党这边除了能够从中获益之外,同时还能借由‘无名组织’遍布世界各地的势力分布向外扩张…… 坂口安吾面色惨白。 他怎么越想越觉得,这可能性很大啊。 种田长官知道这件事了么? 不,不对,应该说,这两边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接洽的? 他的事情呢? 难道已经暴露了? 还是说……之所以安排自己来到‘无名组织’,从一开始,就是森鸥外这个男人的另一重计算? 那么为什么是今天? 这个家长会? 那个男人,不会连孩子的家长会也要利用吧。 坂口安吾的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森鸥外作为横滨黑暗世界的龙头,他的行踪牵动着许多人许多事例的关注。 尤其是离开横滨这种大事。 啊。 坂口安吾脸色又是一变。 这个男人,难道拿自己的孩子的‘家长会’来作为借口么!? 坂口安吾表情难看的向后退了几步,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之后,低调的转身离去。 ……总之,这个家长会,是不能开了。 从出租车上走下来的两人自然不知道有人竟然只靠着这样一个画面就脑补了这么多。 而他们为什么会乘坐同一辆车来。 那还得从两人同时盯上一辆出租车的那时候开始。 如果是平时,那么森鸥外‘不介意’偶尔展现一下‘绅士风度’。 但是今天,他可是有着再重要不过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步的。 至于贝尔摩德…… 可爱的女儿重要的场合,她肯定也是不能迟到的。 于是‘千面魔女’熟练地演绎了一个焦急柔弱的人妻的模样。 “抱歉,我急着要去参加我女儿的家长会……” 说话的同时,她已经手快的去拉车门了。 根据她的经验,男人只要不是特别不要脸的,这个时候都会让位了。 然而这次很不巧的事,她‘刚好’就遇到了‘不要脸’的那类。 见她拉车门,男人不仅不让位,还几乎同时按上了后车门的把手。 见女人看过来,森鸥外露出虚伪的笑容:“真巧,我也是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的,迟到的话,可是会给老师留下坏印象的。” 贝尔摩德皮笑肉不笑:“那还真是凑巧啊。” “我要去的帝丹高中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呢,如果先生您不是那么远的话,是不是可以发挥一下风度呢?” 森鸥外的表情更惊讶了。 “真巧,我也要去帝丹高中呢。” 贝尔摩德心里怀疑。 ——事情怎么会这么巧? 但她脸上却什么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恰当的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哎呀,竟然这么巧合啊。” “是啊。” 两人嘴上这么说着,手却都没有放开。 司机师傅一脸茫然的看着两边,想说话,却又因为草食动物的本能而不敢发出声音。 尽管这两人并不凶悍,仔细看还都有点好看。 可偏偏他却有种仿佛面对某种……大型掠食动物斗争现场的恐怖。 被发现了,结果就是一个死。 关键时刻,小女孩儿的声音拯救了他……却也将他再次踹进了更深的地狱。 因为小女孩儿说: “既然都去帝丹高中,那为什么不一起呢?” 金发少女叉着腰,用一口流利的日语道: “再这样下去,只会都迟到吧。” 两个大人对视一眼。 “我是不介意,就是不知道这位女士……” “有这样一位可爱的小小姐在,我当然也不介意。” 司机在心里落泪:……我在意啊。 他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让他经历这么恐怖的事情啊…… 呜呜,他想回家。 出租车就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开到了帝丹高中。 下车之后,都觉得自己今天有必要做个‘好家长’的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大概是因为到了目的地,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孩子。 他们也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进行着一些‘虚伪’的社交。 具体表现来说,就是在去孩子教室的路上,在对方提到自己孩子的时候恭维几句。 比如“你家孩子一定很可爱。” “是的是的能有这样的孩子真是幸运。” ——当然,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不会有人比我的宝贝/女儿更好、更可爱的孩子了。 绝对! 不过大概是察觉到对方虽然态度不讨人喜欢,却确实是疼爱孩子的人,自认为是‘好家长’的二人倒是都对对方起了那么一点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当然,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 毕竟世界上不会再有比自己更喜爱宝贝(女儿)的家长了! 两人这份‘默契’,一直持续到他们在同一间教室门口停下为止。 贝尔摩德:“……这么巧?” 森鸥外眯了眯眼:“这可真是缘分啊。” 不只是同校,竟然还是同班? 世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还是说,是某种‘人为’呢? 没等两人就这件事再试探什么。 就见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打开门的年轻老师显然也很惊讶门口站的两人——因为太早了。 就连自己也是刚刚才来,刚来教室里确认了一下准备去喝口水,就看到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 ……不过人家家长都来了,也不能让人干站在门口。 于是老师扬起笑容: “是同学的家长吧,来的可真早啊。” 老师说着,让开位置让两人先进来,然后从讲台上拿起联络簿,翻到学生名单的一页: “请问是谁的家长呢?” 然后,老师听到了几乎叠在一起的声音。 “小悠。” “高月悠。” 老师呆滞了一秒抬起头来。 然而比老师更加差异的,还是当事的二人。 两人看着彼此,脸上都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 家长会,不应该是由我这个‘货真价实’的家长来开么? 这是哪儿来的狐狸精! 老师看着两人,迟疑的开口: “请问,二位是高月的……” “我是小悠的妈妈。” “我是悠的父亲。” 老师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松了口气(为什么会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二位是高月夫妇啊,那么……” 没等老师话说完,两人就再次同时开口: “我跟他可没有关系。” “我可完全不认识这位女士。” 并且这次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敌意还有……杀气。 第189章 第189章 ……啊? 听到两人的回答,班主任脸上露出了清澈的迷茫。 班主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您是……高月同学的妈妈?” 贝尔摩德点点头。 班主任接着又将视线移到在场的男士身上。 “而您自称是高月的……父亲?” 森鸥外强调:“不是自称,我就是小悠的爸爸。” “但是您二位……不认识?” 两人都点了点头,肯定了老师的说法。 老师:……啊,仿佛闻到cpu烧了的糊味呢。 【老师:仿佛听到了常识崩坏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别说老师,我觉得我cpu也被干烧了。】 【笑死,不是ktv么。】 【我觉得是kfc。】 【你们真够了,不过一般人确实想象不到有人的‘父亲’和‘母亲’竟然完全不认识吧。】 【正常人谁想得到啊!】 【战术后仰:所以小悠的妈到底多牛皮啊。】 【我也好奇了,有没有妈妈的外传啊,想知道妈妈的传奇故事!】 【+1!一人血书妈妈的传奇故事!】 【又有丈夫又有老婆……这是什么人生赢家啊!】 班主任眨眨眼。 然后,问题就来了。 既然这两位,一位是父亲,一位是母亲…… 但是彼此都表示素不相识?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夫妻赌气的那种。 老师感觉自己的脑袋顶上都冒白烟了。 “请问二位真的……” 贝尔摩德傲然开口:“当然是真的。” “我可是真真正正的家长,跟某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自以为是的家伙不一样。”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说森鸥外是‘自以为是’的‘假’家长。 森鸥外自然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他并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 “通常,心虚的人才会先开口。” 贝尔摩德:……? 心虚? 哈,她根本不知道这个词怎么写好么。 “是么?我还以为是有人编不出来东西才不主动开口呢。” 森鸥外:“毕竟真的不会假,而假的……就算再怎么想成为真的,也不可能。” “就好像乌鸦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凤凰。” 贝尔摩德眼中透出杀意: 真是晦气的男人。 森鸥外的眼神中也闪过寒意: 果然老女人让人不适。 两人显然都忘记了自己‘前’的身份,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正宫’,并且试图彰显自己的地位,驱赶那些得了点宠爱就蹬鼻子上脸得寸进尺的‘花花草草’。 就比如现在。 什么成分,竟然敢以小悠的家长自居? 看我撕下他/她这层皮! “是啊,真的不会假,假的也真不了,有些人再怎么挣扎也没用——毕竟我带着孩子出去散步(打枪)的时候,某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呵,散步而已,我可是跟可爱的女儿一起做过科(人)学(体)研(解)究(剖)的。” “小悠可是聪明的很,一学就会。” 小小年纪拿起枪就敢开枪还能打中靶子,绝对超过世界上九成的人了。 “没错,那孩子的天赋绝无仅有。” 不仅没有害怕,还能吸纳自己交给她的知识……这孩子简直就是天生的hei道继承人! “我还带她玩儿过游戏。” 审讯游戏,怎么不是游戏呢。 “呵,做游戏而已,我还带孩子去周游美国呢。” 虽然主要目的是解决组织给的目标,但她确实开车带着孩子走了美国好几个洲,还去了黄石国家公园——还为了扫除痕迹还特地在里面野外求生了几天呢。 森鸥外作为横滨毒唯,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我可是带着孩子走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了解路况,那么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可能因为慌张而躲入死胡同。因此提前了解自己去到的每一个地方的情况,就很重要了。 哪家商店有后门,哪里看似是死胡同,其实有地下室……多记住一个,就能让自己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变得更加从容。 这一瞬间,班主任仿佛能从对视的两人眼中读出电光。 不是,怎么回事啊? 高月的家长……怎么看起来好像要打起来似的? 不,不对,应该说虽然两人只是对峙,但班主任却仿佛看到了正在对阵的千军万马、看到展开厮杀的远古凶兽。 班主任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只有正在皮笑肉不笑对峙的男女。 什么千军万马,什么远古凶兽…… 果然是自己太紧张了产生了幻觉吧。 而就在老师恍惚的这一瞬间,两边的竞争却已经从‘我跟孩子曾经多么亲密’,变成了对身价财力的竞争。 “鄙人不才,但手下有上千人的当地龙头企业。” 赢得了大混战,掌握横滨九成黑暗世界的港口黑手党,说一句‘当地龙头企业’不为过吧。 龙头企业……呵,那不就是个地方小公司么。 美丽的女人撩了撩碎发。 “我可是就职于大型跨国公司,并担任高管。” 组织的成员和业务遍布世界各地,怎么就不是‘跨国公司’了呢。 他们这些代号成员又是组织中的高级成员,那不就等于企业中的高管么。 区区一个日本当地企业而已,怎么想也比不上跨国公司高管更有身份地位吧。 【贝尔摩德,你在一本正经的说什么啊贝尔摩德。】 【身特么跨国企业,神特么高管。】 【黑衣组织: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成了‘跨国企业’。】 【黑衣组织: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高管’。】 【公安、fbi、mi6:我倒抽一口冷气。】 【这是跨国企业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黑dao的黑是吧。】 【鹅鹅鹅鹅鹅也没毛病!】 森鸥外皮笑肉不笑: “说是高管,不过只是高级一点的打工人而已吧,没有公司的掌控权,难免会有被开除的风险。” 贝尔摩德怒极反笑: “这么说来,本土企业的破产率不是更高么?技术更新换代的那么快,还抱着老旧的一套,可是会被时代所淘汰的。” “这位女士难道在担心我么?我的公司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啊拉,我也一样哦,我在组……我在公司的地位也相当稳固,完·全不用担心失业问题呢。” 森鸥外:“有自信是好事呢。” 贝尔摩德:“这话我也交回给先生你。” 不知该说是默契还是较真,两人又几乎同时露出了虚伪的笑容:“呵呵。” 只是在心底,却又再次调高了对对方的警戒登记。 这家伙/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啊。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势均力敌’的意味。 显然,对方都不是自己随便说说就能退让的存在。 不过在孩子的所有权上,她/他也是绝对不会退步的! ‘选手’森鸥外重整状态,二次开炮: “说起来夏天到了,我觉得应该送孩子一幢海边别墅,这位小姐有什么建议么?” “要说海边,当然是夏威夷——不过我个人觉得拉斯维加斯更好一点,毕竟拉斯维加斯还可以体验钓帝王蟹活动,这位先生你觉得呢?” “美国是不错,不过对于孩子来说却太过遥远,难免要承担旅途的辛苦呢。” “我觉得或许选在亚洲会更合适呢。” 贝尔摩德眼神中流露出轻蔑:“哦?比如……日本么?” 只敢在日本买,果然是穷鬼。 “当然不是,我是指整个亚洲范围——或许再买一片私人海滩会比较好呢。” 贝尔摩德表示认同。 “这倒是,私人海滩还是比较安全的。” 但是…… 她接着画风一转。 “不过我觉得夏天了,还是直接买豪华游艇会比较好——啊,当然我说的不是那种只能有盛下两三人的舢板。而是拥有个人房间、配备高级家具,拥有完善的洗浴设备、小型游泳池等设备、并且可以容纳数人过夜、开party的真正的豪华游轮。” 森鸥外故作震惊: “当然,游艇难道不是这样的么?” 他顿了顿,一脸虚伪的愧疚道:“我以为这些都是基础设施,是不需要特地拿出来讲的……” “当然,我绝对没有说女士不好的意思。” 贝尔摩德:?你这还叫‘没有’? 你都已经把‘不好’这个词甩我脸上了好么。 贝尔摩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么火大了。 并非是仇恨,或者憎恶,而是更加单纯的,火冒三丈的火大。 要是放到其他地方,她绝对就掏枪了。 只是现在宝贝所在的学校,而她又是‘优秀的’家长。 不过贝尔摩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了下风。 “没办法,身为母亲,总是要想的仔细一些的。” “想当然觉得有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多方了解甚至亲自考察才能放心交到孩子手中……这位先生,你觉得呢,是不是这个道理。” 老娘给人上眼药的时候,你恐怕还在玩儿泥巴呢。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倒是更加灿烂。 只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眼看两人的争斗从开始的关于自己跟孩子的过去,再到自己的身份、资产,以及最后能给孩子什么。 明明两人一个脏字没带,也没有任何直白的贬低对方的意思。 但班主任却分明的从中读出了杀意和恶意。 这何止是远古凶兽啊。 这分明就是世间の大恐怖,而且还是两尊。 不过此时班主任的表情倒是从一开始的震惊、大脑空白(cpu烧了)变成了麻木。 ——有什么好震惊呢? 这两人为什么会不认识,又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可怕……这很重要么? 重点是这两人真的富啊! 班主任感觉到了世界的参差。 【班主任的表情好好笑hhhh】 【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 【没有了世俗的欲望,感觉整个人的颜色都变淡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进来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这么好笑。】 【贝姐啊!贝姐!】 【我以为我看到的会是修罗场……】 【是修罗场了,但是跟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修罗场(x),炫富(√)】 【什么新世纪炫富现场。】 【贝姐这算不算……‘我偷组织的钱养你’?】 【有贝姐这种员工,真是组织和boss的福气啊。】 【boss: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看不到弹幕的班主任仍然一脸放空,仿佛看破世俗的表情。 富到这种程度,又何必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就算这两人都是假的,跟高月没有任何关系……那又怎么样? 重点是他们愿意当高月的家长,愿意给她花钱啊! 这还不够么!? 这太足够了! 呜呜呜这种家长怎么就不能也给自己一个啊。 班主任要落泪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羡慕到质壁分离。 以至于看到高月悠这个自己的学生探头的时候,都忍不住产生了一些不该想的……比如恨不得取而代之的想法。 高月悠:……? 第190章 第190章 坂口安吾发消息来的时候,高月悠其实已经在路上了。 虽然朋友也是一种家人,但是有些事还是要串通……不是,要先说明一下的。 没想到半路上就接到了坂口安吾的消息。 只不过这消息说的没头没尾,让她一时没明白。 什么叫‘首领来了,正在和组织成员交涉,你当心。’ 好歹也告诉她一下,到底是什么组织,这个成员又是谁啊? 但没等多久,这个问题就有了答案。 ——关键时刻,还得是她的弹幕朋友靠得住啊。 不过另一个问题也来了。 他们两个怎么会凑到一起? 直到探头在教室看到两人的时候,高月悠都还是一头雾水。 贝妈知道姑且还可以是她之前说漏嘴说家长会之后联系。 但是森叔叔呢? 是的,因为想给出‘惊喜’,所以这两人都没有告知小悠,自己回来参加家长会。 他们都只想到了自己出场的时候女儿(宝贝)惊喜的样子,却完全没想到,其实这个‘家长会’是只要有家长到场就可以。 至于到场的‘家长’究竟是谁,并不重要。 当然更想不到,因为需要有‘家长’参与家长会,所以小悠其实已经自己选了一位家长来参加的可能。 当然当然,更想不到的事,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个给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敢当自己孩子家长的妖艳贱货来顶着家长的身份参加…… 开什么玩笑! 自己还没死呢,哪儿轮得到这些不知道什么犄角旮旯里出来的家伙! 想上位,下辈子再……不,下辈子都没可能。 “真羡慕啊……不是。我是说,高月你来了啊。” 一不留神就说出真心话的班主任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咳,我是说,高月你来了啊,正好你的家长……们。”班主任艰难的加了字。“也都来了。” 班主任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 莫名觉得自己格外多余,就像个异物。 “要不,我给你们腾开地方,你们聊一会儿?” 虽然自己才是这个班级的班主任,正常来说,是管理这个班级以及学生的人。 但现在这个情况,显然不是自己这个‘小小的’班主任能把持的了。 毕竟自己也只是个弱小无助可怜的,班主任。 一直沉默不做声的爱丽丝这时候也开开心心的冲出去抱住了高月悠。 “小悠,好久不见!” 高月悠揽住爱丽丝。 “你也来啦。” 这时两人才回过头来,注意到门口的‘当事人’。 “小悠!” “宝贝!” 两人异口同声呼唤。 意识到自己又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野女人/野男人’同步,两人又不自觉转头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学我说话。】 【哈,明明是你学我。】 【233333前面什么小学鸡吵架现场。】 【虽然但是,真的很有画面感啊这两人哈哈哈哈。】 【醒醒你们两个可是成熟的大人了。】 【何止是成熟的大人,一个可是本地龙头企业的boss,一个是‘跨国企业’高管呢!】 【让手下看到这样一幕成什么体统!】 【笑死,你说的这个跨国企业,它正经么(滑稽)。】 【别说,一个冷艳大美人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真的很反差萌啊。】 【就是,一想到贝尔摩德我就……】 【你就?】 【幻灭了?emo了?童年滤镜粉碎了?】 【当然是更兴奋了啊!!!】 【只在你面前像个小女孩儿一样置气的冷艳大美人……多快乐啊!我要垂直入坑了!】 【你醒醒啊!这可不是对你!】 【没关系我可以代入!】 【代入什么,母爱变质?】 【你们清醒点我害怕.jpg】 高月悠:……怎么说呢,弹幕朋友们,可真是活泼啊。 不过现在的问题可不是这个。 高月悠看看左边。 森鸥外露出隐含一丝傲慢的微笑。 她又看向右边。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得意的光彩。 “森叔叔看起来好像又帅了一点呢。” 不等贝尔摩德生闷气,高月悠又立刻道。 “看到贝妈这么健康我真的很开心,之前你说要来日本又突然没了消息,我可是很担心的。” 贝尔摩德脸上的表情立刻由阴转晴,并得意的瞥了一旁的森鸥外一眼。 看看,夸你的只能说是营业性的恭维。 对我就是真情实感的担心了。 “小悠,那我呢?” 抱住高月悠的金发萝莉也迫不及待的开口。 都夸夸了,怎么能漏下爱丽丝! “爱丽丝当然也一如既往……不,比过去更可爱了。” 高月悠夸完,又笑眯眯的开口: “只是……二位来之前,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呢?” 少女笑容不变,但语气中却隐隐含着锐利的重压。 两人:……啊。 当然是想给孩子一个惊喜。 只是就现在来看,这个惊喜似乎…… “二位作为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应该不会说出‘我不管我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这种话吧。” 贝尔摩德:啊…… 森鸥外:嗯…… 爱丽丝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两人,立刻开始嘲笑: “没错,就是这样哦。” “林太郎早早就准备着,甚至这个家……呜呜呜。” 爱丽丝话刚说一半,就被森鸥外捂住了嘴巴。 ‘事业有成的成年人’尴尬的笑了笑:……怎么会呢,只是凑巧。 森鸥外急中生智:“没错,就是凑巧,织田君大概是担心自己不能来会影响小悠的家长会,于是跟我说起了这件事,而我紧赶慢赶才做完工作来……因为太忙了才会不小心忘记跟小悠你说一声的。” “原来如此。” 高月悠点点头,不知道是接受了他的狡辩还是只是暂且搁置。 她看向另外一位大人。 “那么,贝妈?” 贝尔摩德:…… 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世界知名演员,在演技这方面,贝尔摩德是绝对的专家。 哪怕心底真的慌了一瞬,贝尔摩德面上却一点不显,甚至还摆出了再真诚不过的架势: “你是知道我的,之前我一直在国外到处飞忙碌工作,而飞机上和工作的时候手机又没办法使用。” 不考虑谋略什么的而只说表情管理的话。 那贝尔摩德作为风靡世界几十年的女演员,是绝对甩森鸥外八条街的。 她解释的格外仔细,同时表情也没有忘了根据自己狡辩的内容进行细微的调节。 “所以我就有点习惯了这种不能随时联系的生活方式……真是抱歉,是我这个做妈妈的考虑的不够仔细。” 【贝姐这个表演,绝了。】 【奥斯卡欠她小金人!】 【哈哈哈哈你别说,贝姐(演员身份)说不定真有小金人,可能还不知一座。】 【一生高奢名牌的人是怎么能表现出这种辛劳单亲母亲的感觉的。】 【如果不知道这是贝姐我都要信了,这就是传奇女演员的功底么(倒抽冷气)。】 看看,什么叫台词功底。 哪怕贝尔摩德并不是特别会说话或者情绪敏感的人,她也完全可以靠过去对台词的积累,及时找到合适的台词并且做出相应的反应。 这下,谁还能指责一位为工作和生活忙碌奔波而忽略了小事的母亲呢? 至少班主任不行。 班主任感觉自己仿佛看到了一个疲于奔命的年轻母亲,一边心里惦记着孩子,一边又因为工作而不停忙碌。 满脸疲惫的在机场、在会议室门口掏出孩子的照片看看,给自己加油打气的样子。 ……天哪,真是太可怜,也太让人敬佩了。 此时的班主任已经完全陷入同理心和自己的想象中,而忘了对方先前‘富贵跨国企业高管’炫富的时候了。 别的不好说,但贝尔摩德工作的时候是宁可折腾别人,也绝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高月悠:……又一个贝妈演技的受害者。 贝尔摩德:“宝贝?” “仅此一次。”跟贝尔摩德对视片刻后,高月悠松口。 贝尔摩德立刻露出松口气的表情。 班主任:……多好的母亲啊。 明明自己这么累,却还如此顾及孩子的心情。 天哪,太感动了。 【贝姐!贝姐!】 【贝姐!贝姐!呜呜呜!贝姐!】 没等高月悠开口,森鸥外先开口了: “真是难为你带着5克拉的戒指,拿着爱马仕的铂金包每天这么辛苦的跑了呢。” 班主任的感动:我裂开了.jpg 被贝尔摩德的表演影响的理智再次回归。 是哦,对方可是富婆,自己都在想什么。 有钱人的辛苦,那是自己这个月薪只有三五十万的人要担心的么! 班主任刚觉得自己冷静下来,就又感觉到一阵杀意。 只见自称‘妈妈’的女人,正死死盯着男人。 而男人则是回以轻慢的笑容,那种巨兽战场的感觉,又回来了。 就在班主任想是不是要再吵起来的时候,却听到了高月的声音。 “到此为止了。” 少女站在两人面前,明明比起两人,是矮小、弱气的那一个。 如果用动物比较的话,大概就像是小猫或者兔子这种无害的动物。 然而刚刚还给人远古猛兽感的两人此时却微微低头,乖巧的听着少女的话。 比起计较‘你哪儿来的野爹/野妈’这样的事情,他们更想赶紧把眼前这个失误弥补过去。 ——失策,光想着‘惊喜’,忘了‘麻烦’了。 见两人态度良好,高月悠点点头,接着转头看向可怜的班主任,一脸歉意的开口: “抱歉老师,是我的家长不太懂(常识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班主任受宠若惊,愣了一下之后才赶紧摇头: “那个……” 然而班主任才开口,就注意到高月悠背后两人的视线。 那是虎视眈眈的,自己说错一个字就会没命的眼神。 班主任:“……没没没,什么事都没有。” 怕只说这句话还不够,班主任赶紧又补充道: “高月有这样的父母……不是,高月有如此担心爱护你的家长,老师我真的是非常、非常感动!” 注意到两人满意的样子,班主任松了口气。 好险。 还好自己激灵。 ——高月这孩子平时人缘好学习也努力,除了因为身体原因时不时会请假之外,完全就是不需要老师担心的好孩子。 怎么就会有这么恐怖的家长……物极必反么这是。 倒是高月悠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转过头,再次看向两人。 她身后的两人则是在视线接触的时候再次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就好像真的是普通的、不想让孩子生气的老好人家长。 班主任:…… 好在这时候,又有新的家长走了进来,将班主任从又是心惊胆战又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吃坏了脑子所以产生了幻觉的状态中拯救了出来。 但随即,班主任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看着一身名牌抱着啤酒肚走进来,接着立刻就晒优越感,并且还向着高月悠‘父母’凑过去的男人,班主任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救,还是不救……这真是人生难题啊。 第191章 第191章 虽然心里恨不得把这个害自己被女儿(宝贝)怪罪的野男人(狐狸精)崩了——毕竟如果不是有他/她捣乱。自己这个计划绝·对可以完美成功。 但考虑到自己先前已经因为犯错而丢了不少印象分,现在想在可爱的女儿(宝贝)面前想要保存‘绝世好家长’的形象将分数重新挣回来的两人还是笑里藏刀、暗藏杀机的维持了和谐的表象。 虽然他们过去素未蒙面,彼此之间更严不上有一美分的感情。 尤其后面还来了这么多小悠的家长……他们当然更要保持良好形象。 因此森鸥外收起手术刀,贝尔摩德也将滑到袖口的枪口重新推了回去。 可以动手,但不是现在。 ——至少不能在孩子的老师和其他同学们的家长面前。 不管是谁过来攀谈,他们都‘亲切’、‘友好’的给予一些最基本的回应。 遇到个别孩子跟小悠关系不错,能听到一些小悠在学校的‘趣闻’的,他们还会格外关注一下,多诱导……不是,多跟人家聊上几句。 一直到有个男人突然凑到了两人身边。 虽然这个人从穿着打扮到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引人不适的油腻和邪气。 但想到这里是学校,两人还是端起营业性的笑容。 “你好。” “你好,你真漂亮。” 对日本人来说,这真的是相当没有礼貌的行为了。 不只是老师,森鸥外都挑了挑眉——他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低级的行为了呢。 【我去,这人要对谁动手?】 【真恶心,怎么到处都有这种人啊。】 【别说,他还真有眼光——上来就找到最危险的那个。】 【乐,我已经开始期待乐子了。】 贝尔摩德倒是十分淡定——她当演员的时候,什么人没见过。 这种稍微有点钱就自信心膨胀的类型,还需要她特别浪费精神去对付。 看着男人让人恶心的笑容,贝尔摩德漫不经心的想到。 然而两人‘礼貌’的反应在男人眼中却有了别样的含义。 在男人看来,这对‘夫妇’的表现就是胆怯没用的男人,和紧张的漂亮主妇妻子。 这在日本算是非常标准的配置了。 所以他也熟练地就要伸手——哪怕这是学校,但为了面子和孩子,对方肯定是不敢声张的。 之后自己只要稍微展露一下自己的财力和身份,害怕对方不老老实实就范? 只不过过去他遇到的那些人,没一个像今天这个女人一样漂亮。 好看的女人他不是没见过。 只是没有那个女人会像眼前的人一样。 只是站在那里,整个空间都好像明亮了起来。 气质和容貌,得一者即为极品。更何况二者合一了。 至于女人会不会反抗…… 呵,她不顾自己男人,难道还能不顾自己、不顾孩子的颜面么? 贝尔摩德冷眼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已经在思考家长会结束之后要给他崩成几瓣了。 他应该庆幸,这是在宝贝的学校……不,不对。 贝尔摩德心一沉。 孩子学校怎么能有这种人呢。 “这位先生,如果你手不舒服的话,我可以请森叔叔帮你看看哦。” 没等贝尔摩德行动,高月悠干脆的拍开了伸过来的咸猪手。 还没成年的少女就像是保护公主的骑士一般站到了贝尔摩德身前。 她脸上带着笑,但语气却一点不客气。 “森叔叔过去当医生的时候,可擅长治这个了。” “对吧,森叔叔。” 她说着,还不忘转头看向森鸥外。 被‘求助’的森鸥外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点点头。 “没错,我挺擅长的。” 不管是治好人还是送走人,他都挺擅长的。 他说完,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旁的‘狐狸精’。 他倒要看看,这个狐狸精还能…… 嗯? 森鸥外觉得自己眼睛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狐狸精竟然露出像是小女孩儿一样惊愕又感动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但他还是凭借优秀的视力看到,并且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将这一幕记了下来。 真晦气啊这个女人。 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 他眼睛脏了! 得多看几眼可爱的女儿和爱丽丝!!! 【我去,贝姐这个表情。】 【冷艳美人的脸红真是太吸引人了,斯哈斯哈。】 【逐渐理解为什么有人可以为了贝姐去死。】 【你们冷静啊!】 【是啊,不夸夸我们小悠么!骑士一样第一个站出来!】 【我都不敢想象要是我被小悠挡在后面,我有多感动qvq。】 【冷静,贝尔摩德可是世界级女演员,说不定是演出来的呢!】 然而贝尔摩德的这个表情,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贝尔摩德只是不自觉的想到了很久以前,她跟明美初遇时的样子。 明明派对上有上百参与者,但在有人针对她的时候,站出来的也就只有明美一个人。 那时的贝尔摩德刚执行完组织的任务,并且因为对手相当难缠而受了伤。 虽然还不至于伤到无法行动。 但明美站出来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瞬间。 贝尔摩德真的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她背后的翅膀。 明亮的,温暖的。 好像让世界都在一瞬间不一样了。 也许是因为受伤让她虚弱。 亦或者那个时刻太过‘正好’。 ……但是自那一刻起。 贝尔摩德开始相信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天使存在。 并且。 天使,也会对着自己露出微笑。 不,应该说‘天使’甚至会站在自己面前,保护自己。 那一刻起,贝尔摩德恋爱了。 并非是出于女人对男人的兴趣,也不是天性的征服欲。 而是‘心动’,心脏不自觉的加快速度,脸也隐隐发烫——那是贝尔摩德本以为自己再也找不回来了的感情。 ‘贝尔摩德’的人生,也在那一刻变了。 贝尔摩德本以为那就是全部了。 没想到就在今天。 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感觉。 而且还是在那个人的女儿……不,是在‘她们’的宝贝女儿身上。 那个曾经用小小的,软软的手拉着自己走的小女孩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长大到可以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了。 意识到这一点,贝尔摩德又是感动,又是心酸。 甚至还有些愧疚——自从……以后,她对时间的感知就逐渐变得麻木,对孩子的成长,也就没了概念。 贝尔摩德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个油腻的男人……不,从某种角都来说,她甚至还有一点点感谢这个男人的出现。 因为他的出现,自己才得以被宝贝保护…… 贝尔摩德有点高兴又有点嫌弃。 最终决定——看在这份感动的份上。 就不把男人碎尸万段了。 给他个全尸吧。 而虽然作为当事人之一,但其实完全没有被两人放在眼里的男人……也没预料到这时候会突然跑出来一个‘程咬金’,更没预料到对方竟然会这么说,还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擅长……擅长什么?” “擅长治共济失调啊。” 高月悠回答的时分肯定,不仅如此,她还好心的附赠了解释: “人体任何的行动,都与与大脑、基节、小脑、前庭系统、深感觉等有密切的关系。共济失调就是指这些系统的损害将导致运动的协调不良——好比说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脚什么的。” 她笑眯眯的道:“比如先生刚刚的表现,就很明显是共济失调的表现嘛。” “总不能是先生想要在‘学校’里乱摸漂亮女生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提高到了差不多半个教室都能听到得程度。听到声音的人们闻声看了过来。 只是因为高月悠将‘你怎么摸人’巧妙地解释为‘你要么有病,要么是变态主动摸人’,所以人们的注意力也跟着全都放到了男人身上,而没有人对着差点被摸的贝尔摩德指指点点。 男人过去利用日本人怯懦不愿引起注意的性格无往不利,哪儿想到在这里踢到了铁板。 他成为了人们关注的对象。 却并非是他喜欢的,羡慕的、嫉妒的视线。 “……谁、谁想摸啊!” 男人面色涨红。 他想被关注,但绝对不是这种观众。 众人的视线就像是针一样扎在男人身上,让男人瞬间做出了不理智的行动。 他对高月悠伸出了手。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班主任见状瞪大了眼睛: 身为班主任,自己可以不管学生家长,但不能不管自己的学生啊! 班主任当场就要迈开步,然后…… 班主任又收了回去。 因为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比其他人的位置要略高一点,因此可以相对更清楚一点的看到那边的动静。 于是,班主任看到远古凶兽……不,看到两位家长动了。 一个人拧住那人的胳膊,让他的手臂呈现一种奇怪的扭曲。 另一个人则是直接‘锁喉’——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班主任甚至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刀光。 应该只是……错觉吧。 男人对高月悠伸手的那一瞬间,原本在孩子背后的两人瞬间动了起来,不仅瞬间将男人制服,还直接让人失去了意识。 “天哪,他真的有病。” 贝尔摩德演技立刻上线。 森鸥外也不甘示弱: “他看起来病的不轻,请给我一个安静的房间,我来为他进行初步诊断。” 班主任:……这个安静的房间,是用来毁尸灭迹么? 毕竟这可是米花,什么都可能发生的地方。 不过也就迟疑了两秒左右,班主任还是主动上前指路。 “这边走。” 与其说班主任相信这里是学校不会出现刑事案件,倒不如说班主任相信这两人不会在高月面前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错,高月,就是如此可靠! ‘家长’晕倒虽然也算是件大事,但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家长们议论几句,也就放到了后面。 他们甚至转而夸起了森鸥外和贝尔摩德。 “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正经,直接冲着人家太太就去了,那眼睛都快长到人家身上了。” “是啊,这种情况下人家还不计前嫌帮助了发病的人……啊,他们真是太善良了。” “是啊,这么善良的人培养出来的孩子,一定也让人很安心吧。” 班主任:……这个世界,可真魔幻啊。 相比之下,毛利的妈妈是知名律师妃英理,铃木竟然是那个‘铃木财团’的二女儿什么的,好像反而……不那么让人震惊了呢。 班主任浑浑噩噩的开完了这个家长会——事实上,因为这个家长会是临时召开的,开会的内容都是临时制定的。 再加上现在大家还都是高一(才要升高二),也还没有到需要立刻开始考虑出路——是升学还是就职这类的事情。 所以能说的也就只有明年学校的活动(比如修学旅行),还有这次的成绩,然后鼓励鼓励成绩不理想的学生,再夸夸成绩好的学生之类的。 当然,因为某些家长的原因,班主任还临时加了个‘夸夸项’——就是夸奖一下学生们的平时表现。 比如虽然成绩不是很好,但是社团项目取得优异成绩的。 再比如平时经常帮老师做事或者友爱同学的。 班主任本意是想找点角度多夸夸高月悠。 只是当真开口的时候,班主任却发现自己好像想不到多少关于高月的事情……真是奇了怪了。 明明这孩子一直很乖巧听话,而且跟班里人关系都处的不错。 但怎么自己还真就想不到多少事情呢…… 只是看着两个家长期待的表情。 班主任只得又搜肠刮肚找到一些可以夸夸的内容。 当时间差不多了该散场的时候,班主任差点哭出来—— 呜呜,当班主任之前,也没人跟自己说,当班主任还要面对这些啊!!! 家长会结束了。 学生们也都松了口气,当然,长相出众,还能‘以德报怨’的高月悠的家长们也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因此有人注意到只有高月悠自己站在校门口,而她的‘家长’都不见踪影的时候,还有人关心的问了一句: “高月,这是……” “我妹妹哦。” 高月悠说着揽住了爱丽丝的肩膀。 爱丽丝也乖巧的抱住了身旁的高月悠。 虽然不能理解高月这个纯种亚洲人怎么会有个金发碧眼的妹妹,但考虑到这是别人的家世,那人也就只是问了一句,就过去了。 “你们家长呢?” “他们说有点事。” 虽然高月悠觉得两人忙直接走也没关系。 但既然两人都表示还要再一起吃个饭,那高月悠觉得就再等等呗。 难得两位长辈来一趟东京,自己也确实应该尽一尽地主之谊。 没让高月悠等多久,两人就一起走了过来。 “你们……忙到一起了?” “不是哦。” “也可以这么说吧。” 虽然是‘处理’同一个人,不过两人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两人回答完,又看了对方一眼。 该死。 野男人/狐狸精,真烦人。 第192章 第192章 【刚刚那个油腻男牌面好大啊。】 【是啊,让贝姐为他跟人大打出手……这是一般的咖位么。】 【是啊wwww,虽然大打出手的原因是为了争取谁来解决那个男人。】 【但你别说,这个自称是小悠父亲的男人,也很强啊。】 【我合理怀疑他是cia或者mi6!】 【能这么快调动人手的,肯定有组织啊。】 【你看铃木财团这么牛逼,也好像没有专业安保团队似的,女儿被威胁、顾问(次郎吉)的飞艇被劫持……】 【啊,真是可怜的男人,我觉得他可以竞争一下柯学世界最惨反派了。】 【鹅鹅鹅鹅鹅惹谁不好偏偏惹贝姐,这是你能惹的人么!】 【该说他眼光太好呢还是眼瘸呢……】 【偏偏选了个最高难度wwww】 【啊,默哀。】 【啊,点蜡。】 【啊朋友再见。】 【啊朋友一路走好。】 是的,森鸥外和贝尔摩德之所以‘离开一下’,就是为了‘解决问题(人)’。 这个男人的出现让他们见识到了女儿(宝贝)像个骑士一样勇敢聪明的一面,这当然很好。 但敢于对孩子动手的人,当然不能放过。 只是在谁来处理这件事上,还是出现了分歧。 森鸥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理应为孩子排忧解难。 而贝尔摩德则认为自己作为受害者(潜在)和差点遭遇危险的孩子的母亲,更有处决权。 ……于是他们两人在角落先打了一架。 结果当然是打平。 森鸥外多少有点惊讶——虽然他没有用异能力。 但是作为一个黑暗世界柔弱无助的医生,他也是略懂一些自保的拳脚(刀)技能的。 然而这个狐狸精竟然能跟自己打成平手。 贝尔摩德同样感到意外。 她以为这个看起来就一脸肾亏模样的软脚虾,只是外强中干。 没想到真动起手来也不含糊。 果然,明美的眼光,总是最好的。 不过最终处决权还是交给了森鸥外。 倒不是因为别的。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手下来了。 而贝尔摩德并不愿意把和宝贝相处的宝贝时光浪费在这种玩意儿身上。 只不过就算要放手,贝尔摩德也是一副‘施舍’的态度。 只从表现来说,她也没吃亏。 森鸥外虽然得到了‘处理权’,却并不算他‘赢来的’,最多只能算是对方在短暂审视之后,选择了更有利于自己的方法。 ……两人再次战平。 紧急赶来的广津柳浪原本还有点生气对方竟然如此不给港黑、不给首领面子。 然而森鸥外一句:‘这是明美的一时糊涂’让广津柳浪放弃了先前的所有思考。 啊…… 是明美小姐的情债啊。 那、那真是没办法了呢。 毕竟是明美小姐的选择,是悠小姐的长辈。 虽然现在明美小姐不在这里了,但是悠小姐还在不是? 要是对她动了手,那悠小姐多难办啊。 总不能让悠小姐为难。 于是广津柳浪转而走向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的男人。 才醒来的男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只是惊恐的意识到自己的手脚突然就动不了了——他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 接着他才看到面前的老者。 老者穿着笔挺,白色的头发整整齐齐,考究的没有一点凌乱。 一看就是很有文化很有涵养的那种人。 要是平时,男人肯定很乐意欺负一下这种看起来就顺风顺水的‘老绅士’。 但是现在,疼痛让他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哭叫着求救。 在没有得到反应之后,哭叫变成了咒骂。 面前他的老者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接着一个用力将男人的下巴卸掉。 “虽然作为恶人,我其实没资格评判他人……不过先生的所作所为,却让我这个‘恶人’都有些看不下去呢。” 虽然是突发情况,但广津柳浪还是及时将这个人的调查结果交到了首领手中——自然也看过这个男人的行径。 恶意收购他人公司,用家人威胁竞争对手,xing骚扰下属以及其他遇到的漂亮女人等等……甚至他其实不能算是学生的正经家长,只是偶然听说铃木家的二小姐在这个学校上学,就想利用家长的身份来碰碰运气、 “看来您的运气,并不好呢。” 上来就卸掉人下巴的老绅士彬彬有礼的道。 “不过对曾经被你迫害过的人来说,这大概也算是中‘好运’吧。” 广津柳浪说着,将人拖行至路口处停着的漆黑轿车。 “毕竟从今之后,胁迫他们的阴影,就不复存在了呢。” 车门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关上。 就好像未来在他眼前关上了大门…… 啊,今天的港口株式会社。 也在乐于助人的道路上又前进了一步呢。 * 等两人过来的时候,高月悠除了对应同学们的关心之外,也没有闲着。 她在紧急寻找吃饭的餐厅。 考虑到之前自己选的餐厅几次都出了问题。 于是高月悠这次选择场外求助——她选择咨询东京本地人,看哪些餐厅或者饭店比较稳定靠谱。 虽说这两人都是曾经跟着自己和妈妈吃过路面拉面车/热狗摊的人。但长辈大老远跑来看自己,自己也不能真就带着两人去吃路边摊不是。 而好朋友兼东京土著的前·工藤新一,现·江户川柯南同学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热情的给她安利了自己亲爹向亲妈告白的餐厅。 并且表示这可是在东京开了二十年的名牌餐厅,绝对可靠。 高月悠信了。 高月悠来了。 高月悠…… 该怎么说呢。 或许对东京来说‘绝对可靠’跟‘不出案件’,是不能画上等号的吧。 看着聚集来的警察以及……熟悉的‘老同学’,高月悠心情十分复杂。 不,也许是应该在问地点的同时问问自己这位老同学是不是也要来,然后跟他来个‘错峰出行’。 森鸥外忍不住发出感慨:“东京可真是……” 他思考了一下才给出评价:“人杰地灵啊。” 虽然横滨事件也多。 但大多数都是跟黑帮沾边的——一般社会人或者学生之间的事件反而很少。 毕竟比起自己动手,委托黑帮性价比更高。 只要花一点‘小钱’就能解决问题,何必折腾自己呢。 至于贝尔摩德…… 她有种梦回纽约的亲切感。 虽然美利坚大多是枪击案,但都是涉及人命的案件,何必拘泥于形式。 “这可真是……” “不好意思,我需要询问……小悠?” 警视厅出任务的警察也不是陌生人。 正是高木涉还有…… “你怎么在这里?” 刚度完蜜月的壮硕警察一脸惊讶。 “还有这两位是……” “我是宝贝的母亲。” “我是小悠的父亲。” 伊达航:“……啊?” 他怎么记得,小悠的母亲失踪了,所以景光才让她来跟自己一起住,做了小悠的监护人来着? 现在怎么…… 高月悠一看对方的样子,就知道他想歪了。 于是立刻解释道: “森叔叔是我妈妈的前夫,贝妈是我妈的前妻。” 她顿了顿继续道: “但森叔叔和贝妈没有关系,之前他们也素不相识。” 伊达航顿时露出一副cpu被干烧了的迷茫表情。 不过也不奇怪。 这复杂的关系……谁听谁也得懵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啊。 虽说‘前夫’、‘前妻’也确实可以说是‘父母’吧。 但是你们这个关系,以及现在出现在这里……这真的正常么? 理智和常识告诉伊达航这不正常,但看这三人一脸淡定的样子,怎么感觉觉得这事儿不正常的自己,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人很多,高月悠其实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注意到老同学毛利一家,还有江户川柯南一起跑了过去。 再加上现在还来了这么多警察——怎么看都是米花常规日常·杀人案。 “就是……” 因为问的人是小悠,伊达航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被勒死了?” 听到只是普普通通的勒死,贝尔摩德就没了兴趣。 森鸥外倒是有点意外。 “大庭广众之下?” 一起来询问情况的高木涉摇了摇头:“不,是在卫生间……” “所以小悠你们见到什么了么?” 放弃思考这复杂关系的伊达航转而询问起案情相关的事情——这才是当务之急。 只是很遗憾,高月悠她们的座位靠着床边,距离厕所相当遥远,中间还隔着一些作为格挡的装饰物,并不能看到那边发生了什么。 反倒是毛利小五郎……不,江户川柯南那边倒是有了新的进展。 底盘……不是,身材小巧的江户川柯南趴在地上寻找可能存在的证物的时候,找到了两颗珍珠。 而在现场带着珍珠的女士…… 除了死者的同伴之外,还有一位。 ……就是贝尔摩德。 作为时尚美女,贝尔摩德伪装向来都是全套的。 而为了表现出知性文雅美女的样子,珍珠当然是必不可缺的。更巧的是,她身上的珍珠胸针,刚好少了两颗珍珠。 江户川柯南沉默:“……” 伊达航也沉默。 这……可真是。 “这位……女士,可以请你解释一下你的珍珠怎么丢了两颗么?” 贝尔摩德:“……” 当然是她跟森鸥外打架的时候被森鸥外的手术刀划到了。 一点不怜香惜玉就算了,还专往人家胸口攻击。 这老狐狸精可真不是东西。 只是总不好当着孩子说实话。 就在贝尔摩德斟酌该怎么回答的时候, 高月悠十分镇定:“那不是贝妈的珍珠哦。”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贝妈带的珍珠是澳白,就是南洋白珠,而你手中的这个,是甚至不是海珠,应该就是普通的淡水珍珠。” “不管光泽、表面瑕疵还是珠层厚度都完全不一样。” 虽然都是白珍珠,但白珍珠和白珍珠也是不一样的……有的售价高达千万日元,有的只要几万日元就能买到。你说是么?这位小姐。” 高月悠看向另外一个佩戴了珍珠头饰的女性。 “我?” 女人明显有些紧张的摸了摸头饰: “为什么问我?” “因为小姐头上这个,明显就是淡水珍珠嘛,还有你的银质配件,有点变形了哦。” 女人听到高月悠的话先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饰,然后才生气的道: “我、我这可是男朋友送的,是铂金的!而且、而且珍珠也是很贵的海珠。” “非常贵的!” “不,我想小姐你大概也知道这只是普通的淡水珍珠了吧。” 被高月悠提醒了的江户川柯南也很快反应过来。 “毕竟珍珠其实是一种很娇贵的珠宝,珍珠表面的珠层是很怕腐蚀的,如果真的是很珍贵的珍珠的话,至少会带着手套去佩戴或者用手帕去接触……而不是像小姐你这样直接用手去触摸,甚至还放任装饰珍珠的金属配件有了变形。” 江户川柯南一脸深沉的说完,接着又熟练地在周围人看过来的时候开始装傻: “啊,这、这都是高月姐姐之前教给我的。” 之前给过去的我甩锅甩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这次只能对不起高月了。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恳求的小眼神,高月悠倒是没有反驳。 然而那被揭穿了的年轻女人不知是太过惊慌,还是受到刺激精神不正常了。 她突然笔直的就冲着高月悠的方向冲了过来。 冲过来的时候,还不忘抓起一旁餐桌上的刀子挥舞。 然后……她对着前方伸出了手。 一直安安静静看热闹的金发萝莉,就这样被她抓到了手里。 第193章 第193章 高月悠:啊这…… 森鸥外:啊这…… 江户川柯南:啊这…… 贝尔摩德:哦呀。 众人显然没想到还能有这个展开,顿时都愣住了。 身为当事人的爱丽丝也缓慢的眨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的‘事故’。 她手上甚至还拿着吃到一半的草莓马卡龙。 反倒是犯人,大概是人生第一次。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拿着刀其实在微微颤抖。 显然反映了主人的紧张。 啊…… 高月悠见状眨了眨眼,接着在这紧张的时候好心建议: “我觉得,你还是换个人挟持吧。” 高月悠这么建议是为了挟持爱丽丝的‘犯人’考虑。 毕竟爱丽丝就跟江户川柯南一样,都是‘假小孩儿’,虽然是自己可爱的‘妹妹’,但是真要说起来,也是相当危险的存在。 然而她这个行为在其他人看来,却是她在担心跟自己一起来的同伴,甚至准备以身代之。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拽了下高月悠的袖子——虽然他知道高月悠是可以反过来劫持他亲妈这个‘劫匪’的猛人。 但眼下这犯人明显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会做出什么事来没人可以预测。 这可不是你激灵或者会说话就能解决的! 伊达航和高木涉的表情也严肃紧张了起来了。 “平野!你不要激动!” “是你们不放过我!” 听到同伴这么说,平野更激动了。 “你们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都跟他一伙欺骗我!” 接着刚刚还跟同伴们相亲相爱的平野就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开始爆料: “广末!你以为你是假富二代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么?” “别笑死了人,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甚至知道你在借钱,只是那家伙建议大家保持沉默才能更好的占你的便宜才都没人说话罢了。” 被叫到名字的潮男一脸见鬼的表情看向周围,被他看到的三人纷纷心虚的别开眼睛。 接着也许是觉得这样太过尴尬,其中服帖短发造型的女生抬头看向平野,焦急的道: “平野,我知道你这样做自己也不好受……但是、但是你不能再继续犯错了。” “我们不是朋友么?我们会帮你的,快点住手吧。” 然而平野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丝毫动摇,反而是发出一声冷笑: “小田,别一副幸福的女人的优越模样了——你以为你男朋友就很好么?别搞笑了,你知道他在做牛郎么?” 短发女生表情瞬间呆滞。 然而平野的爆料却并没有到此结束: “不仅如此,他还跟两个女人还有一个男人关系密切呢。”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然后又是懵逼:等等,两个女人我还能理解,但是一个男人??? 围观群众中不乏有人露出cpu被干烧了的茫然。 我只是想吃口瓜,你这是想直接给我烧宕机啊! 短发女生小田也是一脸裂开,她难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男友: “你不是说你在上夜校么!!!” “还有,男人……男人是怎么回事!” 被突然爆料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这火竟然会烧到自己身上。 “不、不不是,我……” 他试图辩解,但平野却完全不给他机会。 “不信你可以看他的包,他一共有三个手机,分别用来跟不同的人联系。” 对并不是那么追求社交(互联网社交不算)的日本人来说,一般来说,一个手机就已经很够了——甚至有些人到现在都还没用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带着三个手机……那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短发·女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立刻抢过他斜挎在身上的背包,接着粗暴拉开拉链往外一到。 包里掉出来的两个手机就像是在嘲笑她一展露在众人面前。 “坂田大悟!!!!” 小田崩溃的尖叫出声。 “你这家伙——” “拦住她!!” 在场的警察赶紧冲向小田,生怕本就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情况陷入更加混乱无解的结果。 真要命啊…… 警察们也要裂开。 虽然东京这地方经常出点大大小小的感情相关的案件。 但是炸裂到这个程度的,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 已经暴露的平野先不说,其他这几个人也有出现案件的潜力啊,而且还很大! 不会连环出案件吧。 已经有三个同伴被曝光了,心虚的第四个人则是开始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准备趁着其他人毛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的时候,淡出人群。 然而平野都已经爆料到这个程度了,自然不会放过自己最后一个同伴。 “还有你,大久保。” 男人躲避的动作顿时一顿。 “你以为你那见不得人的癖好没人知道么?” “哈,那家伙早就当做笑话跟我说了好几遍了,不仅包括你就喜欢到处吊人妻,还喜欢在人家丈夫面前当好人的事情,还有你喜欢收集出轨对象的内衣的事情。” 男人:……毁灭吧,这个世界。 男人几乎是瞬间瘫软在地。 完了,他真的要社会性死亡了呜呜呜呜。 不止警察,围观群众们也没想到今天的瓜能这么大这么刺激。 饶是见多识广的贝尔摩德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的情况,单个拎出来她都见过。 但凑到一起就…… 这些人能这么凑到一起,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奇迹’了。 如果称呼这是‘缘分’,那未免也太造孽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在柯学世界里也不多见了吧。】 【何止不多见啊!根本就是非常罕见好么!】 【全员恶人。】 【这要是不出现在柯学世界而是其他什么推理世界,那绝对是超精彩的大戏了。】 【柯学世界里也很炸裂了啊。】 【我平时说自己是猹只是因为自己爱吃瓜,但像是瓜田里的猹还是第一次——左右都是瓜简直不知道要先吃哪边了。】 【所以朋友们你们还记得,这事儿起始是什么吗。】 【啊这……是、是女友杀男友?】 【是、是凶手挟持了个美少女?】 【对哦!还有挟持呢!!!】 【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因为镜头都在瓜田……不是,都在几个身上有故事的人身上了,人们一时甚至忘了这事儿原本是怎么开始的了。 其实不只是‘观众’,当时人们也……差不多都忘了。 一个个的都探头看着平野爆料的这几个人。 甚至包括被挟持的当事人本人。 “还吃么?” 高月悠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又摸了盘马卡龙出来,递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也不客气,点点头拿过高月悠递给她的马卡龙,就着八卦津津有味的继续吃了起来。 不仅没有一点被挟持的紧张感,反而带着一种第一视角吃瓜的奇特松弛和优越。 等平野终于平静下来的时候,她还眨巴眨巴眼睛催促道: “还有呢?怎么不继续说了?” 对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你们这故事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啊! 太刺激了。 什么八点档黄金九点的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当事人之二,也是现在的‘挟持犯’的平野就像被泼了冷水一样突然冷静了下来。 什么……什么继续说? 她刚刚都干了什么? 她现在在干什么来着? 原本想绕到后方将犯人制服的伊达航也跟着愣了一下。 整个现场就这样带着一种诡异的脱线和离谱感。 你说危险吧,肯定是危险的。 但要说紧急、紧张…… 那也没有。 甚至大家cpu都还处于半宕机的状态。 “没有了么?” 金发少女一脸意犹未尽。 平野:……生平第一次听说有人被挟持了还满脑子吃瓜的。 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又在面临什么? 果然是孩子太小不知道危险么。 见平野没有回复,明显就是没瓜可吃了的爱丽丝叹了口气。 “如果你的故事结束了,那就该爱丽丝出手了哦。” 她说话的时候控制了音量,因此只有平野能大概听清说了什么。但是平野反而更懵了。 她才是那个挟持人的吧?这小鬼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 然而她话音还没落下,金发少女就将手中装着马卡龙的盘子直接一翻,盘子上的马卡龙向着平野的脸砸去。 虽然策划了这起谋杀案,但并非训练有素的战士的平野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第一反应当然是举起手躲开。 这就给了其他人行动的机会。 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当然是第一个。 不过在意识到自己身后突然袭来的足球以及犯人背后扑上来的健壮警察,森鸥外就重新将手术刀收回了袖子。 他还回忆了一下之前狐狸精装可怜的表情,照葫芦画瓢的‘演’了副可怜无助弱小又担心的模样,手一胎搭在额头上就要‘倒下’。 “天哪,我可怜的爱丽丝,好不容易才见到小悠,怎么就能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情呢。” 刚刚有一瞬面露杀意的爱丽丝更是机智的在平野先是被足球击中,然后又被从后面扑上来的伊达航控制住之后,摆出像是古早少女漫画女主角满眼泪水的可怜模样倒向高月悠。 “呜呜呜小悠我真是怕死了。” 要是这些人再慢一点她出手的样子就可能被其他人看到……万一小悠因此不理自己怎么办! 天啊,真是怕死了。 森鸥外更是夸张的就扑了上来,准备一把将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抱进怀里。 只可惜他才刚张开手臂就被一只从旁边伸出来的‘纤纤玉手’拿捏。 “哦真是太可怕了,这位先生你竟然因为太紧张而跌倒了,还好我发现的快,不然压倒两个可怜的女孩子怎么办。” 论演技,贝尔摩德就没有输过。 森鸥外:“……那真是谢谢啊。” 贝尔摩德:“不客气,我也是当人母亲的,能理解先生你·不·愿·意伤害孩子的心情,才出手制止的。” 两人对视一眼,虚伪一笑然后又分开。 分开之后,又都再次抽出至今擦了擦彼此接触的地方。 啧,真是晦气。 见事情解决,高月也没有陷入危险而松了口气的江户川柯南:“……” 不是,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更加危险? 明明两人什么都没有拿,表情也都很……礼貌和善。 然而属于小动物(?)的第六感还有侦探的直觉然他一瞬间接近了真相。 然而因为那种感觉来得快去的也快,因此江户川柯南只当是先前太危险自己还没有平复下来。 江户川柯南搓了搓手臂上莫名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所以刚刚那奇怪的危险感……一定只是这样子的吧。 第194章 第194章 来到这里之前,森鸥外完全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来给女儿开个家长会,竟然会遇到这么多事。哪怕离开学校了,还有一个‘续摊’。 森鸥外有一瞬的担忧。 他虽然希望小悠能够经历各种锻炼,但却并不是这种危险的,充满了不可控的风险的锻炼……果然还是应该让小悠回横滨么。 虽然事情也多,但好歹没有这么多不可控的风险。 毕竟,吃饭的时候遇到械斗,怎么想都比有人下毒或者突然用假发勒死人要安全系数更高一些吧? 是的,这起案件其实溯源的话,并不是多么复杂的操作。 凶手平野女士先是跟死者岔开时间到达,营造一个他们两人今天不曾碰到的假象。 接着借着出去的功夫,把死者约到厕所,并用自己的假发将人勒死。 是的,平野的长发是假的——珍珠头饰之所以有变形还掉了两颗珍珠,就是因为她用力勒人的时候被卡在拧起来的假发中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现场出现了一个同样带着珍珠饰品并且正巧也丢了两颗珍珠的贝尔摩德。 以及平野被指控的时候精神崩溃,看到‘弱小无助’的异国小女孩儿‘刚好’就在自己能够触及的范围,一个不小心有了‘大胆的想法’。 然后就是那些巨量的爆料。 老实说虽然那几个人虽然跟这个案件没有直接关系。 但他们做的事情,也相当的‘刑’。 属于在出事边缘大鹏展翅疯狂试探的阶段——一个个都得列入重点关注对象。 不然那搞不好其中一个就得是下一个案件的死者或者犯人。 只是。 伊达航看向之前指挥高木去调查痕迹,还在刚刚一脚足球打在犯人下巴上把人打昏过去的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事儿稍微有点不好办。 说小里说这是孩子不懂事,但这孩子所做的事情很有调理,目标也很明确。 泽呢么看都不像是胡闹。 但如果说不是乱来,这就又有点…… 不管怎么说,让小孩子接触嫌犯甚至打击嫌犯,都不是一个警察应该做的。 伊达航的长相并不凶恶,甚至浓眉大眼的,属于很容易让人有安全感、正义感的类型。 但是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样子,却让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汗流浃背。 他在看什么? 自己不小心露馅了? 但是叔叔那边都没有动静啊? 平时要是自己做的太过了,毛利叔叔的铁拳早就直接锤到他脑袋上了。 江户川柯南不由回头看向毛利一家的方向,然后就见毛利小五郎不知为何又跟妃英理闹起了别扭。 两人一个头扭左边,一个头扭右边,谁也不看谁。 小兰则是在两人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显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懂了,原来是没有关注自己。 江户川柯南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该心酸还是松口气了。 关键时刻,还是可靠地朋友站了出来。 “怎么了?” “不是,就是……”伊达航看看高月悠,抓了抓后脑勺。 “只是觉得这件事有点……” “事情不是很顺利解决了么?” 高月悠站到了江户川柯南面前。 虽然伊达航看起来好像很大大咧咧不像是细心地人,但是高月悠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 再加上自己这位‘老同学’虽然推理能力极强,但其他事情上——比如伪装自己方面,却并不算高端,真让伊达航心里中下怀疑的种子的话,估计很快就会看出端倪。 所以自己还是搭把手帮一把吧。 “抓住了凶手,没有让事情继续恶化,不是很好?” “是这个样子,就是……” 伊达航还是觉得江户川柯南这个小朋友有点奇怪。 但这个时候,为人父的森鸥外站了出来。 他微微一笑,指向正被警察抬走的犯人平野:“这人,并试图用暴力手段达到目的,在场的众人不顾危险齐心协力地阻止了一场惨剧的发生……这不是很完美的结局么?” 他嘴上说着,头也转向了江户川柯南的方向: “你说是吧,踢球的小弟弟。” 伊达航能察觉到不对,森鸥外当然不会看不出来。 不过看可爱的女儿在偏袒,他才不再继续追究。 孩子跟朋友之间,总会有些不想让大人知道的‘小秘密’嘛,作为一名模范父亲,他当然要大方宽容的允许孩子这点可爱的‘隐瞒’。 江户川柯南又是一个机灵。 尽管面前这个肤色苍白瘦弱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和气,谈吐也很文雅。 但也许是之前的违和感太多,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跟高月扯上关系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的认知已经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 江户川柯南在这一瞬间心跳还是漏了半拍。 不过森鸥外问也只是习惯性地试探,到并没有正准备炸出点什么。 看小男孩儿像是惊恐的猫一样后退了半步,就笑眯眯的移开视线继续和可爱的女儿还有爱丽丝一起说话了。 至于贝尔摩德…… 她看着手中闪动的手机,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 md,这些人是没有家人么? 贝尔摩德刚在心底骂完就一愣。 ……哦,他们好像还真都没有家人。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诡异的产生了一点优越感和怜悯之情。 真可怜。 这些孤儿们,完全不知道跟宝贝相处是多么幸福快乐的事情。 只是组织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不然哪里有钱给宝贝买新首饰。 贝尔摩德的视线略过一旁的森鸥外。 区区当地企业的老板,她当然不可能被比下去。 见贝尔摩德要走,森鸥外心里暗爽,脸上却摆出假惺惺的遗憾。 一脸‘哎呀,真要走了?真是太高兴……不,太遗憾了,那你赶紧走吧’的表情。 分明是装都不装了。 贝尔摩德则是在心底又记了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的伏特加一笔。 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这个时候。 “真是抱歉宝贝,明明想多陪你几天的。” 贝尔摩德拥抱了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就长大了的‘女儿’。 “没关系,我知道贝妈忙。” 高月悠不知道贝妈的真实身份和工作——因为她亲妈说过,只要能够保全自己,那么给对方一些空间,克制自己的好奇心而不是试试刨根问底,才能让关系长久的持续下去。 不过从自己记忆中小时候贝妈曾经教给自己的那些‘技巧’以及曾经去过的地方,高月悠也明白对方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白领’。 至少普通白领不会枪械精通。 还能拿到各式各样的改造枪教孩子。 贝尔摩德走之前,也没忘了给森鸥外一记眼刀。 真是便宜这个野男人了。 md越想越气,回去就得给伏特加和琴酒找点麻烦。 至于为什么伏特加打的电话琴酒的麻烦也要找? 谁不知道伏特加是琴酒的小弟,那么小弟惹了麻烦,当大哥的不得肩负起责任么。 贝尔摩德依依不舍的转身,接着怒气冲冲的离去。 然而留下来的森鸥外也没能高兴多久。 他才走出餐厅所在的大楼,就看到路边停着的黑车。 “看来这次只能到此为止了呢。” 仍然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软弱,像是软饭男的黑发中年男人向前走了几步,接过部下递过来的黑色风衣外套穿在身上。 “虽然很想继续跟我可爱的小悠一起玩耍。” 他继续用夸张的语气开口。 “但是离开可爱的女儿去工作,也是一个中年男人不得不要面对的现实……对吧。” 愉快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 就比如松弛又轻松的‘亲子时间’。 明明只是换了件外衣,男人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他之前还是‘父亲’,那么现在,就是一位‘上位者’了。 男人慢慢收齐了笑容,转身对金发少女伸出手。 “走吧,爱丽丝。” “诶……人家还想跟小悠一起呢。” 虽然嘴上抱怨,但爱丽丝还是乖乖松开了抱着高月悠的手,跟在森鸥外身后离开。 “那,悠酱,我们下次再一起玩儿哦。” 明明不远处就是警车,但男人和不远处的黑车,却像是生生分隔开了另一个世界。 身着黑衣的部下们也从各处走来,跟随在他身旁。 ——就像拱卫国王的沉默侍卫。 后面出来的毛利一家,倒是刚好看到几人乘车离开的背影。 毛利小五郎搭着眼棚看了一眼,不由发出羡慕的声音: “诶呀,这可真是气派啊。” 是哪里来的大人物呢? 江户川柯南……倒是松了口气。 老实说之前他甚至怀疑过这个自称是小悠‘父亲’的男人,也是组织的一员。 甚至脑补到了,要是那个金发女孩儿其实是他的搭档,同时也是服用了a药然后缩小了的人的情况下要怎么办。 毕竟如果有人知道a药有这个作用的话,那么只要稍微查一下‘工藤新一’的资料,就能很轻易的联想到自己身上。 但是看到这一幕。 江户川柯南反而淡定了。 就好像鼠兔看到狼会紧张,但是看到奔跑的狼群反而会淡定——抓一个自己不需要一整个狼群。 由此可得,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自己,反而可以淡定下来一样。 这个男人这么大的阵仗,也肯定不只是一个‘代号成员’——相信那个组织也不会有钱到给一个‘成员’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当然,最最主要的还是。 他相信有这样气场的人,是绝对不会甘心只当一个‘组织中的执行者’的。 让这样的人当手下。 boss难道不会担心自己哪天就被人嘎了么? 不可能啦。 而随着家长会的结束,学生们也终于迎来了一年中最快乐的时间(之一)——既,充满了青春、浪漫以及遗憾(划掉)的,暑假。 而经过一段时间的预热和筛选,这个不只是警察,就连公安也参与进来的‘选拔行动’,也终于正式开始。 当然,既然是‘警察’的选拔。 那么除了年龄、外貌以及过往功绩这些条件之外,‘过硬的实力’,自然是最根本的基础。 于是他们面对的第一个项目就是…… 考试。 没错!身为警察! 知识的储备当然也在考察之中! 是的,离开警校,时隔多年之后。 警察们再次重温了被考试统治的恐惧。 同时,也有一个人对这个展开感到了迷茫。 那就是……莫名其妙人缘,尤其还是警察这边的人员突然就起飞了的。 坂口安吾。 第195章 第195章 坂口安吾其实一直相当低调。 除了作为外来者‘不能惹当地团体造成麻烦’的觉悟之外。也因为他多重卧底的身份。 开玩笑,你一个卧底还整那么高调,那不是纯纯找死? 坂口安吾本人也很满意这种‘低调’的,‘不起眼’的生活方式,一直谨慎言行的生活着……当然,这只是坂口安吾自己这么认为。 事实上,‘坂口安吾’这个人在公务员的行列中,相当有名。 ‘外地来的’、‘非世家出身’、‘半年成功上岸’这些单独来看,好像都不显得特别,但聚集到一起,就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素人出身的外地人,只努力了半年就成功考上了公务员。 这对多少从高中就向着这个方向努力最终却仍然失败的人来说,真的就跟做梦差不多了——不,他们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尤其是后者。 没有家世,之前也没有从事相关工作,就花了半年时间,只身一人从横滨来到东京,一举就成了。 单独看都认识的字,在这一刻组成了他们陌生的模样。 只不过平时大家虽然震惊,也十分好奇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可毕竟关系不熟,也不好去问——毕竟真要说的话,这大概也算是对方的‘秘技’了。 但现在情况可不一样。 现在可是紧急情况。 拜托了!让他们紧急速成吧! 于是,坂口安吾把前半辈子没有经历过的搭讪,全都经历了一遍。 有‘偶遇’的,也有分享‘老家寄来的特产’的,还有以工作为由找他要联系方式的。 甚至那些一直安静的躺在联络簿里从来不曾发过消息,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的人,也都热络的响了起来。 晚上看到十几条消息的坂口安吾:“……” 不是,你们东京人,这么热情好客的么? 说好的大城市人都冷漠的日本生存规则呢? 虽然坂口安吾有多份‘工作’的经验,但也没有这种职场经验啊???? 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黑压压的人。 坂口安吾手中的公文包都掉了。 怎么办? 过去? 不过去? 要不今天还是装病请一天假吧。 但是躲得过初一躲不开十五。 哪怕今天不在,明天呢? 明天,这些人就会离开么? 坂口安吾,陷入动摇。 然而没等他做出艰难的决定,就有眼尖的人通过拐角处的鞋尖和发尖,注意到了坂口安吾的到来。 ——可不要小瞧他们东京警察的洞察力啊! 当场有人挥舞着手就冲了上去。 “坂口君在那儿!” 听到这话,等候在办公室门口的东京警察瞬间齐齐出动。 坂口安吾就像受到惊吓的猫一样炸了毛——好在他意思划掉这里是zf机关,而自己现在又是‘新人公务员’,这才没有条件反射似的跳窗跑路。 坂口安吾熟练地稳住了自己的表情,接着推了推眼镜:“请问各位……” 是自己被发现了? 还是说自己不幸被牵连到什么事情当中? 比如科长把自己的私人开销混入公费报销的事情? 但那也不至于这么多…… 坂口安吾大脑疯狂转动,然后,就见自己面前十几个壮汉齐齐对着自己九十度鞠躬: “坂口老师!教教我们吧!” 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坂口安吾想了一万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自己吸引了这么多人的注意力的根源。 ……竟然是因为自己半年就一次通过公务员考试的这件事。 坂口安吾震惊:他为了不显得特别,特地还延长了了时间,赶在第二批考试才上的。 如果不是这样,他其实三个月就能上考场的。 然而就算这样,这些人还说他‘太快’、‘太夸张’了??? 不是,这不是一个考试么? 就算困难,也有限吧。 坂口安吾无法理解。 但坂口安吾也不能让这一堆人就这么堵在走廊。 没看其他人都已经看过来了么。 “……跟我来吧。” 坂口安吾带着几人到了没有人的会议室。 一段时间后……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希望我能给你们开个突击辅导班?” 一个男人点点头:“没错。” “为了应对那个什么……节目选拔?” 另一个男人眼睛发亮:“是的是的。” 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人会为了一个节目这么拼的坂口安吾:“……” 都是公务员,都是警察。 地方不同,差别就这么大么? 坂口安吾会议了一下横滨时遇到的警察们。 他们虽然也有说说笑笑的时候,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脸愁容,沉默的做着工作。 对于这种将自己暴露在荧幕之下的事情,更是没有一丁点兴趣——甚至避之不及。 毕竟对他们来说,上电视,就等于曝光,等于出名。 而在横滨,一个警察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有谁想干掉个警察立个威,那么知名度大的警察,肯定是那个最优先的目标。 要是因为这种原因而没命,那真的太憋屈了。 “坂口君?” 见坂口安吾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其中一个警察紧张了起来。 完了,不会是涉及到坂口君的‘秘技’了吧。 要是这样,那他们的要求确实…… “抱歉。”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我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事情。” 虽然会让自己显得显眼,也会增加一些麻烦。 但考虑到这是增加人脉的好机会,坂口安吾还是准备答应下来。 只是…… “我有些好奇,这个节目就这么好么?让各位能如此期待……” 几个警察对视了一眼。 “这个……与其说是节目好,倒不如说是……” “不如说是我们不想输给公安那群家伙吧。” 其中一人开口。 “明明只是职责不同,但那群家伙总是摆出一副比我们高一等的样子。” “是啊,而且很多事情他们的行动范围比我们更大,执法权也比我们更高一级。” “难得这次不涉及重大案件,所以大家都憋着气想把那些人踩下去呢。” 显然,警视厅‘苦’公安久矣。 不过也有人的答案不太一样: “那、那个,我的话,是因为完全没有时间去相亲谈恋爱什么的,所以我妈说,要是能上电视,多个露脸机会让其他人知道一下自己也是好的……” 男人的话引起了在场许多人的共鸣。 唉,心酸啊。 虽然他们表面上看起来各个光鲜亮丽,说出去‘东京警察’的身份也很有排面。 但他们忙啊! 众所周知,东京是事故和案件的高发区。 他们这些警察自然也要跟着连轴转。 别说约会了。 他们除了家人跟女同事之外,接触最多的女性要么是被害者要么是犯罪嫌疑人……真是说起来就是一把辛酸泪。 “是呢,要是上电视的话,我孩子也能多看我几眼了吧。” 这是之前因为太过忙碌难以陪伴孩子,以至于孩子几乎不认他了的警察。 虽然肯定比不上小仙子漂亮,但好歹也是电视节目。 孩子应该会愿意多看几眼的吧。 到时候再说一说‘看,这是爸爸’……说不定还能加加分? 坂口安吾看着突然低落起来的同僚们,忍不住也生出一丝同情。 东京的同事们,是真的有点惨啊。 不过就算定下要上课,在哪儿上课怎么上课之类的,又是个问题。 虽然坂口安吾来东京有段时间了,不过要说到对东京的熟悉……那肯定是比不过当地人,以及半个当地人的高月大小姐的。 坂口安吾本想问问他们自己这个‘课’怎么上比较好。 毕竟不好占用公家的地盘。 而且这里人来人往,要是有人透到了公安那边,影响也不好。 所以,还是另外找个地方吧。 迟疑了几秒之后,坂口安吾发出了求救的消息。 * “说到空房子啊,那米花就有很多呢。” 高月悠背着个联动款的挎包站在街头对身边的青年道。 “米花……空房子很多么?” 因为一开始住酒店,后面又托了身边这位大小姐的福直接找到了可靠地房源,所以坂口安吾还真没特别留意过房子的问题。 当然,米花的房子有些‘小问题’这种事他倒是也有听说的。 “是啊,多得很。” 高月悠点点头。 “而且价格都不高,而且接受周租、半月租的房子也很多。” “周租也行!?” 坂口安吾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众所周知,在日本租房子事件很麻烦的事情。 而且租房的时间,至少也要半年起步,还有登记各种事项——有些人甚至十年二十年的租住在同一间屋子里。 周租、半月租这种租法,旅店、网吧比较多,但正经的房子,就真是凤毛麟角了。 “是啊,有些房主甚至还接受日租……不过因为合同之类的事情很麻烦,所以很少对外就是了。”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啊,就是这里了。” 高月悠带着人来到一间公寓。 高层的公寓,虽然外观不是很时髦,但看得出很新——大概也就十年八年的房龄的样子。 而且位置也不差。 正常来说,这种距离市中心不远,地铁口也只用步行的新楼的房价都应该很贵,而且不会接受周租这种不稳定的租法。 “就是这里。” 高月悠从一旁的信箱里打开门。 房间里面看起来也很干净整洁——或者说,过于干净整洁了。 不仅没有家具,房间看起来也像是整个被清理过了一番。 “房租多少?” 坂口安吾随口问。 “周租的话,一周只要三千日元。” 坂口安吾愣了一下: “多少???” “三千。” 三千日元,按照一个月算,那也就是一万二……正常来说,这种街区的房子,一个月没个七八万日元可是下不来了。 这都不算‘便宜’,这完全就是做慈善了吧。 “这房子没问题?” “没问题,就是之前出过一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前房主夫妇有矛盾,都想杀了对方,结果双双殒命,几天之后才被邻居报警发现。” 坂口安吾:“……” 难怪这么干净,原来是真的彻底清理了一遍啊。 虽然坂口安吾觉得大家都是警察应该不太会介意这个,只是这种自相残杀之后还好几天才被发现的房子……多少有点不吉利。 “这个不满意也没关系,还有下一个。” 高月悠说着带着他又来到了……马路对面的另一栋公寓。 跟之前那个比,这个公寓要稍微小一点,也更旧一点。 这次的房间没有之前的那么‘干净’,多少有些安心。 “这个公寓……” “这个公寓是男友杀了女友之后把女友放在放着水的浴缸里,然后血水一路从浴室蔓延出来冲了大半个客厅……” “然后斜对面公寓的话,是入室抢劫,容纳后……” 听着高月悠的解说,坂口安吾:“……” 你们米花的房子,真的没问题么。 第196章 第196章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经历了一场凶房展览。 “这间是坠楼……” “这间是殉情……” “还有这个是……” 坂口安吾:“好了,不要说了。” 见高月悠还有要说下去的迹象,坂口安吾一手按住额头,一手抬起来比了个打住的姿势。 他想静静。 因为工作的原因,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同普通人相比,已经是距离死亡非常近,并且也见证了许许多多起死亡的人了。 然而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傲慢了。 同自己这种最多经历一些火拼、刺杀、暗杀的人相比。 东京,尤其是米花的居民,在‘杀人’这件事上的经历,才能说是见多识广。 什么毒杀情杀吊死诱发心梗,什么制作冰刀背刺自己自杀…… 恐怕这些房子在建造设计的时候,也没想到自己有些‘功能’会被用在这这里吧。 坂口安吾冷静下来,花了几秒调整心情后才问: “就没有……正常一点的房子么?” 高月悠歪歪头。 “有哦。” “那……” 她说着拿出手机又点了几下,接着将新调出来的房源介绍展示给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凑近屏幕一看。 …… “这个价格,认真的么?” 远离公交站三十年房龄的2dk老旧公寓,月租三十万???? 好一点十年房龄距离地铁站步行十五分钟的高层要五十万??? 这个价格放到横滨,都可以在市中心租个平层了吧! 然而更让坂口安吾茫然的还是,他手指在屏幕上又向下滑了没几下,就到底了。 不信邪的坂口安吾又用手指向下拖了一下屏幕。 然后才难以置信的开口:“……其他的呢?” 高月悠:“没了。” 坂口安吾声音高了半度:“没了???” 坂口安吾脑内浮现猫猫宇宙。 “……之前不是很多么。” “是啊,事故房多嘛。” 高月悠耸耸肩。 “其实大多数房子都还是正常的,只不过都是房主正在居住,空出来的房间……嗯,大多数情况就都是各有各的情况了。” 毕竟如果不是有情况,人家也不会空出一间房出租不是。 坂口安吾:“……” 想找个房,原来是这么困难的事情么? 相比之下自己只是‘稍微’遇到一点意外就租到了合适的房子,真的是非常幸运了。 只是坂口安吾又忍不住想另外一件事: 他租房的时候,没有刻意问过前房主的情况。 难不成他的那间房,也是…… 不,不能想。 科学的世界,只是发生过案件而已,问题不大。 “所以我还有另外一个建议。” 坂口安吾:“什么?” “你们要不要临时租借一下写字楼呢。” “写字楼的……房间么?” “对,东京这边写字楼也挺多的呢。” 坂口安吾到是并不排斥这个建议,只是…… “写字楼,单租么?” 据他所知,写字楼应该也是按年租吧,至少也得半年? 高月悠微微一笑:“总有特别的嘛。” 特别?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想要问这个‘特别’是什么特别。 “难道写字楼也……” 高月悠回以一个腼腆的笑容。 坂口安吾想到刚刚听到的故事,才刚张开的嘴就一下子闭上了。 有些事。 还是不要知道的那么清楚比较好。 而通过这次找房,也再次让坂口安吾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了起来。 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那个什么都可能发生的东京。 不是凡是有迹可循的横滨! 跟热热闹闹的警察那边相比,公安这里就平静多了——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 事实上,公安们也都在努力。 只不过为了保持逼格,他们不好像警察们那样吵吵嚷嚷的跑去‘找老师’,‘上补习班’——那样太掉价了。 所以他们选择……从内部里面找大佬。 接到上司的电话的时候,降谷零是茫然的。 “让我干什么?” “回来给准备参赛的同事们讲课。” 电话对面的黑田兵卫沉声道。 “我知道这份工作不应该是你的工作范畴,但一时也找不到知识储备、执行能力以及经验都更丰富的人了。” 黑田兵卫年轻的时候虽然也是精英,是天才,但他昏迷了这么多年,相当于长时间脱离一线岗位了。 虽然知识储备和经验都有,但肯定比不上‘正在职’的降谷零。 降谷零:“这事,就不能找外援么?” 比起让自己回去。 找更专业的‘老师’才更合适吧? 黑田兵卫:“比如?” “比如警校的老师……” “竞争对手是警视厅的人,你若是觉得可以说服公安的同僚,那我没有意见。” 降谷零立刻闭嘴。 虽然他个人对警视厅的警察没有任何意见。 但是身为公安,过去任务中也不是没有过摩擦。 对于警察和公安彼此看不顺眼(当然主要是警视厅这边)的事情,自然也是清楚的,这样一来,找警校的老师,就确实不那么合适了。 毕竟他们都是警校出来的。 先不说老师们会不会偏袒,只说他们找了警校的老师,就一定瞒不过警察那边。 到时候被人说‘都多大年纪了还离不开老师’、‘你们是小孩子么遇到事情就知道告老师’就不好了。 “我知道了。” 降谷零叹了口气。 “我会找时间回去一趟的。” ……让他想想,之前伪装用的化妆品,他放哪儿了? 虽然是会‘老家’,但降谷零还记得之前小悠还有贝尔摩德对‘某些人的易容的嘲讽’。 哪怕不改变长相,也总得让自己的‘特点’看着不那么明显。 什么带个帽子就当伪装的。 不存在! 降谷零接完电话之后去了组织的安全屋。 虽然他作为朗姆的手下,其实跟行动组的人不怎么对付,但都来东京了,不多露露脸刷刷存在感,万一被琴酒觉得是‘叛徒’盯上了怎么办。 降谷零吐出一口浊气。 虽然自己确实是‘叛徒’没错。 但主要还是琴酒最近不知道在撒什么风。整天都用充满杀气的眼神四处扫视自己人。 一副看谁都是叛徒的模样。 那神经兮兮的模样,就连贝尔摩德都翻白眼——好像在怀疑过去自己的眼神。 ‘我当年到底是抽了什么风看上过这个男人’。 降谷零刚准备开门,门就被人从内部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戴着眼镜的青年走了出来。 二十多岁的青年,衣着整洁,还带了个公文包——看起来就像是从字典里走出来的‘上班族’的模板。 降谷零知道他。 ‘金菲士’,来自横滨的情报员。 因为出身和能力而被琴酒这边的执行组特招进来,用来跟朗姆打擂台的情报员。 并且还在几次立功之后,光速获得了‘代号’——速度之快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尤其是还是组织里著名的‘叛徒杀手’琴酒点头同意的。 这就让组织中一度掀起过‘这小子是谁,难不成是琴酒的亲戚’之类的猜测。 毕竟这可是那个‘看谁都像叛徒’的琴酒啊。 不考验个三五年,让你九死一生个四五六七次就直接把人推荐上去拿了代号。 只说这人能力强而跟琴酒没有关系,他们是不信的。 只不过琴酒毕竟积威已久,也不会有人不长眼把这种瓜问到当事人眼前,所以短暂的讨论之后,热度也就下去了。 只是……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折腾了差不多两年才得到‘代号’的事情,降谷零多少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横滨’的人进来组织跟朗姆打擂台……那降谷零还是乐见其成的。 狗咬狗,当然是咬的越凶越好。 大概是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会从后门走进来,男人吃了一惊,公文包虽然没有直接掉到地上。 但一张纸却从侧面的袋子中飘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课程安排?” 降谷零帮忙捡起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字。 只不过因为‘金菲士’拿回去的动作足够快,所以没能看清后面的计划。 “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青年推了推眼镜。 “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降谷零让开路,只是还是没忍住好奇问了一句。 “你要去上课?” 都是组织成员了,还要去上课? 金菲士——坂口安吾停下脚步,思考了两秒,决定还是稍微透一点消息。 虽说如果组织真要查不会查不到。 他越是表现得‘不在意’,‘对组织没有隐瞒’,自己反而越安全。 “是我要给人讲课。” ——谁让你刚好看到,还问起这件事呢。 坂口安吾冷静的看着面前的青年,决定把人拉下水。 如果到时候琴酒真的要说什么,自己完全可以说波本知道这件事,然后用‘难道波本没有告诉你么’的反问,来模糊重点,转变话题。 “你还是讲师?”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组织成员当老师??? 这要荼毒多少人啊。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 “临时的。” “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谁想得到警察们为了上节目回来求他开所谓的‘速成课’啊。 只不过坂口安吾一向是个严肃对待每件事的人。 只要答应了,他就不会含糊,所以才会特地找了场地并且准备了这份‘课程表’。 降谷零突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也将因为一些‘突发情况’而要回去给公安们讲课。 目送金菲士离开的背影,他摸了摸下巴。 ……所以自己是不是也该提前备备课,然后准备个课表什么的? “对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把人拉下水而又一丢丢过意不去,走到自己车子旁的眼镜青年转过头道: “你最好不要去前厅。” “哦?” 降谷零挑了挑眉。 看起来,有事情发生了啊。 接着对方就揭露了答案: “雪莉又来了。” 这个‘又’就用的很精髓。 降谷零秒懂。 降谷零不仅秒懂,还加快了步伐走进安全屋。 虽说不小心殃及自己会很麻烦。 但是琴酒的乐子,怎么能不看! 第197章 第197章 一般人减压的方式是什么? 运动、花钱、暴饮暴食。 但是作为一个极端自律的卧底,上述这些当然不会出现在降谷零身上。 因此降谷零最大的降压方式就是…… 看组织成员的乐子。 这才是真的经济实惠且减压。 尤其是琴酒的乐子。 那真是好看不贵,快乐加倍。 降谷零迅速赶往现场——其实降谷零以前没有八卦别人的习惯的。 但是跟着小悠吃了几次瓜(还是组织的瓜)之后,他逐渐开始能够理解其中的乐趣了。 确实快乐,确实减压。 降谷零到达吃瓜现场的时候,发现在场的并不止有自己一个‘吃瓜群众’。 ……基安蒂和科恩也在二楼楼梯处旁观。 因为太过专注,基安蒂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降谷零的到来。 倒是科恩注意到了他,几秒后,迟疑的让了半个身位出来。 怎么说呢,这两人的性格姑且不论。 但作为狙击手的实力还是有的。 这个吃瓜的地方,找的真妙。 刚好位于二楼楼梯间镂空的部分,非常刁钻的能看到下面,又不会被下面的人看到。 降谷零只犹豫了两秒,就走了过去。 看热闹是一回事,再怎么说这也是‘同事’的好意,总不能辜负。 尤其他一个卧底,当然不能不合群,对吧。 降谷零理直气壮的加入了偷窥……不是,吃瓜大军。 雪莉的找茬理由,当然还是因为她姐姐的事。 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姐姐的消息,雪莉最近也显得暴躁了许多。 所以琴酒被折腾的程度也就越来越严重。 现在甚至到了就算琴酒忍无可忍拔枪出来,雪莉也不会退缩的程度了。 偶尔降谷零都觉得她身上,有种不管不顾的自毁倾向。 【好家伙,这什么组团吃瓜啊。】 【吃的还是琴酒的瓜!big胆!】 【wwww难道组织里也讲究‘法不责众’?】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琴酒肯定不会讲究这个。】 【琴爷肯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是吃瓜的人里有两个他的御用叛徒清洗机啊。】 【但也有个真叛徒啊。】 【鹅鹅鹅鹅我笑出鹅叫,太欢乐了我都快忘了组织原本是个高深莫测的恐怖国际黑暗势力了。】 【原著里也相当谐星啊。】 【不过你别说,雪莉这胆子可真大啊。】 【是哦,小哀的时候天天酒厂雷达下个半死,现在是自己人就疯狂作妖……真就仗着‘自己人光环’是吧哈哈哈哈。】 是的,雪莉对琴酒真的是相当不客气。 尤其在最近时常听说琴酒带着人打击叛徒,清洗逃兵之后,她每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听到坏消息。 觉得再也忍耐不下去了,就跑来撒泼,从琴酒的反应来确定姐姐仍然安然无事。 虽然这个办法很危险,但却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她可真是个没用的妹妹。 除了让姐姐陷入危险,什么都做不到。 看着下面的雪莉折腾琴酒。 降谷零心里……相当暗爽。 作为日本执行组的头头,能让琴酒无语的人不多。 而雪莉则是里面最让人头疼的那一个。 只要她的大脑仍然聪慧,只要她那天赋的研发能力还能继续。 她就仍然是研发组的顶梁柱。 琴酒再怎么火大,也只能去折腾其他可能存在的‘叛徒’,而不能拿她怎么样…… 等等。 基安蒂想到了一个可能。 不会最近琴酒这么反复折腾抓叛徒……就是为了缓解雪莉给他带来的压力吧。 一个想法一旦产生,就会如同春华雨后的杂草一样开始疯涨。 这么一想。 也有道理啊。 她自己都要靠跟高月见面减压。 那琴酒也得找点事情减压啊。 不能把雪莉怎么样,那可不就要转移目标…… 基安蒂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跟科恩分享。 因为离得足够近,降谷零自然也听到了。 降谷零沉默。 降谷零替那些被反反复复找茬的‘同事们’感到委屈。 合着他们遭了这么大的罪,只是因为成了这个人的减压工具??? 择日不如撞日。 想到自己也可能成为‘减压道具’,降谷零决定这段时间还是找个借口回去给公安上课吧。 诸伏景光跟发小久违的见面,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诸伏景光一直觉得,在小悠来了之后,自己的经历也算是‘多姿多彩’,也积累了相当多‘各种各样’的人生经验,但是…… “先说明,我对人的外表没有意见,只是……” 诸伏景光没忍住按住了额头。 “但是零,你要顶着这个造型多久……” 难不成一次的便装,让你爱上了? “只是觉得很好用。” 面前的男人推了推他反光的眼睛,乌黑油亮的偏分头看起来仿佛落个苍蝇都要劈叉。 身上的西装更是放到上个世纪都要被人说一声‘老土’…… 没错,降谷零思前想后,还是拿出了‘婚宴版降谷零’的加强版,既,2.0版本风纪委员的造型出来。 其实本来降谷零没有想搞的这么夸张的。 只是想到被雪莉刺激之后的琴酒可能又会对内部人员发疯,再来一波‘找叛徒’或者‘收拾没用的下属’之类的操作,他就决定将两边的身份再割裂一些。 最好印象深刻到‘完全不可能’的程度。 那么加深‘降谷零’是个老土书呆子的印象,就很有必要了。 “公安这边因为需要而请了在信息公司任职的降谷零回来讲课,这听起来也很正常吧?” 降谷零说着,还不忘学着‘金菲士’的习惯,抬手扶了一下镜框。 降谷零自己没有戴眼镜的习惯,这种时候就只能复刻看到过的戴眼镜的人的习惯来进行。 而‘金菲士’又是他见过的,最接近‘普通职员’的人。 诸伏景光:“……” 话都让你说完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只是…… 零,你这些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你以前可是一个带了帽子换身卫衣就算是伪装的人啊! 看来潜入的工作,确实十分艰苦…… 诸伏景光脑海中不由产生了许多艰苦危险的画面。 比如枪林弹雨。 比如阴暗潮湿廉价的各种安全屋。 ——毕竟是卧底,平日肯定不能太显眼。安全屋什么的也得设置在人流量大三教九流出没的地方才比较安全吧。 实际上在横滨住大平层,天天拿着组织的经费公款消费的降谷零:“虽然不知道你想了什么,但不是那个样子的。” 降谷零不方便说卧底的事情,只能含糊的解释了一下。 但在诸伏景光看来,这就是对方不想让自己担心的表现。 是的,如果换成自己,他肯定也是报喜不报忧的。 唉,卧底,真是太苦了。 在横滨的时候因为吃喝太好而不得不靠增加锻炼时间才能维持体态和能力的降谷零:“……” “不说这个了,小悠呢?” “小悠啊。” 提到小悠,诸伏景光又恢复了笑容。 “她跟朋友去伊豆旅行了,说是会在选拔之前回来。” 诸伏景光想到小悠出发前再三强调自己一定会及时回来,一旦有变动也要立刻通知她时严肃认真的表情,就想笑。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啊。 诸伏景光当然不是没人关心的小可怜。 只是发小做了卧底,亲哥又是那种冷静独立的性格。 会在日常小事中‘无微不至’关心他的,也就只有小悠了。 明明是应该被罩看的那个,有时候却比许多成年人还要可靠稳重。 ……虽然这种时候不算多。 想到小悠的各种‘丰功伟绩’,诸伏景光就忍不住想扶额。 有时候,孩子太能干也是个麻烦。 毕竟普通孩子最多就是犯点错,就算闯祸……范围也有限。 但是小悠的话…… 你真的永远无法预判她的行动。 “这样啊。” 降谷零多少有些遗憾。 他还想跟小悠聊聊,‘稍微’交换一下最近的情报呢。 不过问题不大,既然小悠承诺会在选拔前回来,那他们就还有机会见面。 “那么,我们就准备开始培训吧。” 降谷零说着站起身,向培训室走去。 公安这边的培训,当然不需要像警视厅那边似的,还得往外跑。 这是公安‘内部’决定的事,那么自然会安排出相应的场合。 虽说降谷零开始对这件事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但既然答应了。那他当然也要实处浑身解数——对不起了,警视厅的同僚们。 他们公安,肯定要先下一城了! “说道夏天!” 铃木园子双手叉腰站在沙滩上。 “那当然!” “还·得·是·海·边·啊!” 元气十足的少女仰头大笑三声。 “海边!热情的太阳!热情的邂逅!爱情的开始!” 少女信心十足。 “这次我一定可以——” “是不是有爱情我不好说,但是园子,再不擦防晒你的皮肤要加速老化了哦。” 太阳伞下穿着防晒衣的高月悠对正在沙滩边宣誓的铃木园子招呼道。 是的,比起晒黑,高强度紫外线对皮肤造成的损伤才是更大的问题。 铃木园子立刻转头。 恋爱……恋爱当然重要。 但皮肤更重要。 毕竟皮肤好了,才能更好的邂逅爱情。 要不然十七岁少女的皮肤看起来像七十岁……再好的缘分也擦不出火花了不是。 铃木园子乖乖坐回太阳伞下,让高月悠帮她涂防晒。 “啊!又有人向小兰搭讪了……可恶,怎么回事啦。” 铃木园子看着向毛利兰搭讪的黑皮青年,气鼓鼓的道。 “怎么回事啦。” “大概是因为人们喜欢黑长直吧。” 高月悠随口回应。 “来,翻个面。” 铃木园子听话的转了个边,让高月悠更方便的涂另一外一边。 铃木园子:“都什么时代了,怎么还是黑长直审美啊。” 铃木园子无法理解,但这点小挫折显然无法浇灭她的热情。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正缘!” 【是的,这次就是你的正缘!】 高月悠:……嗯? 第198章 第198章 【这是那个海边吧。】 【应该是的。】 【你们说的啥啊,我有点糊涂了?】 【就是柯学世界武力天花板跟钞能力大小姐一见钟情的那个海滩。】 【笑死,这个总结太到位了。】 【京极真?】 【对对。】 【英雄救美,多浪漫啊。】 【就是那个犯人不得好死啦。】 【是啊,因为那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杀了那么多女孩儿。】 【园子也真的是命大,真的是差点要没命。】 【我又希望看英雄救美,又不想园子两次面对生死危机……唉。】 “所以我……小悠,你在听么?” 察觉到高月悠帮自己涂防晒的手有一会儿没动作了,铃木园子好奇的转过头。 “啊,我就是突然想到了一点别的事情。” “真是的,出来玩就出来玩啊。” 铃木园子探口气。 “其他事情就等回去之后再想嘛……所以你在想什么。” 说是这么说,但铃木园子还是挺好奇高月悠在想什么。 “在想警察选拔的事情。” “啊啊那个啊。” 虽然平时不怎么关注家里的生意,但作为铃木家的孩子,这种内部消息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爸爸好像有赞助来真的,小悠你认识的人要参加么?那我跟爸爸说,再追加一点赞助好了。” 虽然铃木园子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活动。 但是钱多总能更加体面大气。 “嗯,我家小景也要参加。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应该买点新设备……” “这个好说啊,我让家里熟悉的摄影师帮你拍嘛。” 铃木园子立刻拍胸脯保证。 “专业的,绝对可靠啦。” 她跟小悠什么关系。 小悠的事就是她的事! 难得有能帮上小悠的地方,她当然义不容辞! 要说铃木园子人生的两大遗憾,一个是恋爱的问题,那另一个就是小悠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偶尔会有种,小悠好像完全不需要人帮助的错觉。 当然不是说日常搭把手都没有,只是说好像遇到事情,她都可以单枪匹马的解决。 有这样的朋友这样虽然会让人觉得很可靠很安心,但偶尔也会有那么一点点不甘心。 人有时候就是会有这种感觉。 虽然平时总是说麻烦,但真遇到问题,又总想自己是能派上用场解决问题的那一个。 当然园子要去掉最前面那句。 毕竟大部分麻烦对她(的家世)来说,都不是麻烦。 这次难得能帮上忙,铃木园子显得异常激动。 摄影师一个够么? 要拍全景还得有特写,至少得两个吧。 这个警察选拔赛什么规模来着? 小悠很在意的话……要不拜托爸爸再多投一点吧。 或者拜托次郎吉叔叔? 小悠的事情的话,次郎吉叔叔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吧。 因为很激动,铃木园子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艳遇——毕竟海滩又不止今天来,但帮小悠的事情可是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只是…… “小悠,你这是……” 铃木园子看着高月悠跟自己同色的头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她们不就饭前分开了一下么? 怎么还大变活人了? 高月悠没有解释,只是把自己的新脑壳凑到几人面前:“怎么样,适合我么?” “适合……是适合啦,不过你怎么染了头发?” 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是假发啦。” 她说着掀开了一点刘海,露出下面的真发。 “来海边了突然想换换发色。” 这时候?突然换发色? 江户川柯南的小脑瓜突然就转动起来。 ——虽然不是不能理解这种行为,但是这个事情发生在高月身上,就让他忍不住多想了。 毕竟这可是那个高月,难不成…… 铃木园子就没想这么多了:“啊!所以你换了跟我同款么!” “还是小悠会啊,我们这叫什么?姐妹发色!” 她一脸‘哇好梦幻哦’的表情。 别人只是姐妹装,她这可是姐妹发!高级! 铃木园子十分兴奋,以至于有男人来搭讪都没有注意到。 甚至还有点不耐烦。 没看她正激动呢么,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的男人,出局! 接连错过搭讪机会的青年:“……” 原本想来打断这场搭讪的青年:“……” 注意到搭讪男尴尬的江户川柯南:哦吼。 谁让你这么不会找机会。 但凡不是这个时候,你跟园子搭讪肯定是会成功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这人怎么从刚刚开始就只围着园子兜兜转转想搭话的样子? 倒不是江户川柯南情人眼里出西施。 而是面前三个风华正茂的女高中生,如果目的真的只是搭讪的话,那三个一起不是几率更大? 这感觉不符合‘搭讪男’的人设啊…… 难道是……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这个人知道园子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的话,那这一切倒是说得通了。 “啊,这位小姐也十分可爱啊。” 没等江户川柯南警惕起来,就见那人突然转头看向了此时跟铃木园子发色相同的高月悠。 不知是不是真的要‘姐妹头’,高月此时带的假发跟园子发色相似,长度也相似。 只是发型是半扎发。 “我知道我很冒昧,但是我刚被女朋友甩了,正在意志消沉的时候就遇到两位美女……我想这一定也是神明大人的安排吧。” “原来如此。” 高月悠在青年一脸期待的表情中点了点头。 “来不及为被女友甩了这件事感到悲伤,就立刻赶到海边猎艳……你女朋友甩你真是甩对了。” 青年显然没想到自己无往不利的话术竟然会失效,露出了呆滞的表情:“……啊?” 不是,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觉得我可怜,并且被我的甜言蜜语打动么? “虽说一段感情的结束往往要靠另一端感情来抚平,但是你这个无缝衔接的速度也太快了——搞不好这个海滩还是你跟你前女友曾经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吧?” “哦不对,应该说,是你前几任女友?” 这么熟练,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次。 听高月悠这么一说,铃木园子也一脸警惕的看了过去。 她是憧憬邂逅和恋爱。 但是渣男不行啊! 这种才被甩就又要搭讪的更不行——谁知道他前女友之所以甩了他,是不是就是因为他滥情! 铃木园子搂住高月悠的胳膊,像是警惕的猫哈人一样盯着面前的青年。 什么浪漫什么命运的安排都在她脑海中消失了。 她现在是保卫者铃木园子! 绝对不能让她可爱的小悠被渣男骗! 江户川柯南看着男人滑稽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他大概明白了,这个男人可能就是单纯的发色控或者发型控。 而不是针对园子。 不过碰上高月…… 他这可真是一脚踢到铁板了。 “不,不,小姐你对我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连名字都没来得及交换的青年赶忙摆摆手。 “我是真的……嗯,真的觉得这可能是一种命运的安排。”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问道:“那这是你第几次命运的安排?” 青年下意识的就想回答:“第……” “不,不是,第一次,我真的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青年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的愤恨和扭曲表露出来。 眼看只靠说的无法达成目的,他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靠握住双手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真诚。 然而他手才伸出去,就被一只来自后方的手牢牢握住。 “客人,请不要在我们店里刁难女性。” 黝黑的手看起来并没有多壮实,但青年却觉得自己仿佛被铁钳钳制,动弹不得。 【京极真!】 【真哥来了!真哥不愧是真哥,该出手时就出手!】 【风风火火……呸,差点唱出来。】 【虚假的高手,强壮的身体,花里胡哨的装备。真实的高手,围裙眼镜小t恤。】 【笑死,封印(眼镜)一摘,就把人都鲨了是吧!】 这个就是园子的正缘啊。 高月悠不由多看了对方几眼……怎么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这人有点帅耶,小悠你也这么觉得吧?” 在两个男人对峙的时候,铃木园子突然凑到高月悠耳边小声道。 虽然她不太喜欢眼镜男这款,但是英雄救美真的很加分耶。 铃木园子觉得自己说的很小声,但听觉灵敏的人还是能听到的。 带着围裙皮肤黝黑的眼镜店员脸上一红——只是因为肤色的原因别人并不能看出来。 见有程咬金出现,自己又尴尬的怎么都无法挣脱这铁钳一样的手。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堪,青年选择后退半步,不再伸手。 然后尴尬的先报出自己的名字——至少也得 “我叫道脇正彦……虽然我的行动有些莽撞轻浮,但我真的是真心的!” “对、对了,为了表达歉意,要不我们去吃豪华大餐吧,我请客!” 豪华餐厅的大餐,还是免费……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吧。 铃木园子听了这话,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什么鬼,你要跟我比豪??? 别说一顿豪华大餐了,一天三顿都吃豪华大餐我也请得起好么! 别的不好说,她铃木园子在比钱的时候,从来没有输过! 原本还有的对‘邂逅’的一丝丝憧憬也彻底消失了。 她当场就要开怼: “别说一顿了,就算顿顿……” 谁知道一向很可靠的小悠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也不是不行。” 她话音落下,整张桌子附近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铃木园子:??? 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 不是,高月? 你要是被人挟持了或者鬼上身了,你赶紧眨眨眼给朋友我个暗示啊!!! 第199章 第199章 这诡异的沉默甚至让道脇正彦都感到不对劲。 尤其在注意到另外两个女生,包括那个小鬼头都用诡异且警惕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时候,更是觉得脊背发凉。 “……怎、怎么了?” 他努力维持笑容。 “高月……不是,高月姐姐,我觉得还是……” “小悠!” 铃木园子双手搭在高月悠的肩膀上。 “听我的,虽然邂逅是很浪漫的事情,但不能什么人都邂逅啊。” “爱情诚可贵,但跟谁开始爱情,很重要!” 【好家伙!】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看到了什么,恋爱脑大小姐竟然在劝别人谈恋爱要谨慎。】 【这可是园子大小姐啊!】 【倒抽一口冷气。】 【所以小悠真的动心了?】 【不!不可能!我不信!】 【就是,我们小悠可还小呢!】 【景光呢!零呢?研二松田呢!快来看啊,你们家孩子要被拐走了!!!】 【关键时刻怎么一个家长都没在!】 【急急急急急急。】 【不不不我觉得先不要急,我们小悠肯定不会被这种货色诱骗的。】 【但是、但是万一呢,那种美女和野兽的组合不是也很多……】 【还有女神跟一般路人结婚的……】 【……草(一种植物)。】 江户川柯南都咕咚咽了口口水——虽然觉得可能性极低,但是恋爱什么的本身就是盲目的,万一高月真恋爱上头冲昏了头脑…… 要不然还是找伊达警官要一下高月家人的联系方式? 他好像听高木警官说伊达警官跟高月的家属曾经是警校同期? 反正,让他限制高月……那是万万做不到的。 见这几人都不理自己,道脇正彦再次努力争取:“是不想吃大餐么,那我也知道一些其他不错的店……” ——臭女表子,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铃木园子听到这人这时候还想诱拐她可爱的小悠,没忍住回头咆哮: “你没长眼睛啊!没看我们正在说话么!”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吃这顿你会死么!???” 大小姐的咆哮威力无边。 这吼声一出,整个餐厅都仿佛按下了静音键。 人们或惊异或好奇的看着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不管哪个,对能发出如此咆哮的人……都带了点恐惧的情绪。 好凶啊,这人。 不,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害怕。 有一个人不紧不害怕,脸上甚至还浮现了些许憧憬——只是因为皮肤黑再加上带着眼镜而显得模糊,不过青年的手却已经不自觉的抚上了胸口。 明显是心脏不听使唤了的表现。 【好·家·伙】 【惊了,京极真这是什么表情。】 【他好爱。】 【说起来京极真对园子一见钟情,就是因为园子全力以赴给小兰加油的样子吧。】 【所以这次园子为了朋友再次咆哮刚好又戳到了他?】 【他真的好爱。】 【应该说‘完了他又爱上了’。】 【这叫什么?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是啊,这种情况都能再次心动,真的……】 【不对劲,怎么今天哪里都这么不对劲。】 高月悠也沉默了。 这展开她也是万万没想到。 铃木园子转过头,又恢复了先前焦急但还算温和的口吻:“所以小悠,你有在听我说么?” “听了听了,不去吃饭对吧?那照相总行了吧。” “照相没问题啊!总之,你想吃什么我请,不管什么都可以,哪怕你要吃米其林我现在也可以约,或者直接空运。” 总之,这个男人怎么看都不行啊! 别人听到这话可能只觉得这是一种夸张的手法。 但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都知道,园子在这方面,从不说大话。 她说到,就都可以做到。 眼看越来越多人注意到自己,道脇正彦也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但是高月悠说要照相的事情,还是被他听了进去。 他强撑起笑容: “其实我也挺喜欢照相的……不过几位小姐好像不太喜欢豪华大餐……那、那我们就下次再约吧。” 他说着,人也开始往外退。 心里则是盘算起晚上来搞潜入的可能性。 这种旅店的安保系统有限,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摄像头或者密码锁。 那么他趁人不注意来……应该也可以。 只要能拿走那该死的照片,然后再把这该死的女人弄死。 男人在心底慢慢计划着。 那就万无一失了! 这些染发的死女人,就没有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就该通通下地狱! “等等。” 就在人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把人叫住。 她这一叫,又把几人的心提了起来。 不会吧! 小悠难道? 江户川柯南:我这就给伊达警官发短信!!!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我觉得这位先生,还是先解决你跟跟在你身后的女士的‘缘分’再说新缘分比较好哦。” 少女眯起眼睛,明明在笑,却莫名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道脇正彦更是猛的转过头。 然而他背后除了一直警惕着他的眼镜店员之外,再无一人。 整个餐厅的温度都仿佛因为她这句话而降低了许多。 附近听到她话的人中更是有不少直接打了个寒颤。再看向道脇正彦的眼神也都不对了。 作为自古就有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传说的地方,大多数人还是会对这种事有忌讳的。 跟在他身后的,看不见的女人……嘶,这不能细想啊。 江户川柯南拿手机的手都迟疑了一下。 ……这事儿他到底说,还是不说啊。 这感觉不像是搭讪和回应搭讪,倒像是恐怖片里立了个死亡flag啊? 道脇正彦也觉得毛毛的。 他再也撑不下去——开始还觉得可以轻松拿下。 虽然不知道是这两个女人中的哪一个,但看着都一脸单纯的女学生样子。 但是现在……这女人太邪门啊,太邪门了! “这位小姐真是爱开玩笑,什么女人……我只被我前女友甩了而已。” “不过我觉得我们真的挺有缘分的……再遇到的话,还请给我个机会。”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像夹着尾巴狼狈逃窜的丧家犬。 “小、小悠……” 毛利兰脸色煞白。 “你、你不会真看到了什么吧……” 一切始作俑者此时却一脸奇怪:“什么看到了什么?” “就、就是说他、他他他他背后的女人啊。” 毛利兰刚才也看了,那个男人背后分明什么都没有啊。 说到‘存在但又看不到,而且还会缠着人’的…… 难难难难难道是那个?? 毛利兰忍不住抱紧江户川柯南。 “哦,我诈他的。” 高月悠耸耸肩。 “这人这么熟练,一看就不止搭讪了一两个,那跟女性产生了矛盾被怨恨也很正常吧?” 高月悠振振有词的解释。 “不是有‘怨恨会缠绕着你’的诅咒?所以我说他背后有女性(的怨气),不是很正常嘛。” 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挺正常的。 我以为是灵异事件,结果其实又只是个推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 “真是,小悠你不要说得那么让人误会啊。” 吓死人了好么。 是啊,真的要被吓死了。 江户川柯南收起手机。 只是他没注意到的是因为之前的惊吓,他忘了退出聊天框。 那句‘高月姐姐被搭讪了’,已经发了出去。 而对面的伊达航‘刚好’又在跟刚结束任务回来的松田阵平吃饭。 察觉到手机振动的伊达航几乎是理科拿出了手机——万一错过求助消息,那真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然后他表情古怪了起来。 注意到班长表情突然古怪,吃饭吃一半的松田阵平放下了勺子。 “怎么了,什么消息?” “啊……” 伊达航心情复杂。 怎么说呢。 小悠也是高中的女生了,有点浪漫经历……其实也正常? 作为经过热恋然后走到一起的已婚人士,他其实没有那么排斥恋爱这件事。 但是…… 伊达航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把手机收到的消息发给松田看。 松田:??? 松田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 “去哪儿,当然是去逮捕那个搭讪男啊。” 松田阵平边说边往外走。 “会跟未成年小姑娘搭讪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绝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或者根本就是变态。 “……什么不可告人的癖好??” 因为工作晚了一些的诸伏景光才一进门就听到自己好友在说什么‘案底’。 怎么,又有bao炸案了? “景光,你来的正好。” 松田阵平立刻告状。 “有渣男在海边搭讪小悠。” 因为松田阵平有时会夸大事情,所以诸伏景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伊达航。 伊达航见状直接掏出手机。 比起自己再转述,倒不如直接给人看消息。 “我觉得到也没那么严重,毕竟小悠她……” 伊达航各种方面都觉得不用那么担心。 毕竟那可是小悠。 要理性有理性要能力有能力。 哪怕突然心动一下,那也一定能控制自己……的吧。 然后,诸伏景光笑了。 “班长。” “是?” “麻烦你问一下你的线人,看能不能问到那人的姓名之类的消息。” 伊达航:啊? “查查看,说不定有什么案底呢。” 松田阵平:我只是觉得他是变态,景光你这是直接升级到案底了啊。 不过他喜欢,他也觉得可以查。 伊达航:我觉得不至于,直接查案底是不是有点……不过想到景光是公安,好像查起来也不算太难。 话说回来只是被搭讪而已,也不会真发生什什么……景光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伊达航脑内闪过一万种想法,最终他开口: “我知道了,我会问的。” 景光说的也没错。 查一查总能让人安心一点,毕竟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再说什么都晚了。 还在伊豆海边的江户川柯南当然不知道自己‘不小心’发出去的消息在东京这边惹了多大的波动。 他此时还在开会。 由园子他还有小兰三人临时组成的‘高月保护协会’正在召开第一次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 “决不能让那个渣男再靠近小悠了!” 铃木园子一拳砸在桌子上。 江户川柯南也少见的同铃木园子达成一致共识。 “是的,那个男人怎么看都怪怪的。” “对吧,你也这么觉得吧。” 铃木园子用力点头。 “我原本以为他是冲着小兰来的,但是他看都不看小兰,就冲着小悠去……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对吧。” 倒不是她觉得小悠不好什么的。 只是那个男人未免目标太明确了吧。 刚刚失恋的人耶。 真的会还在伤痛的阶段就这么目标明确的找到第二个人么? 怎么也得有个缓冲期,或者是向‘一堆人’搭讪分散注意力才正常吧。 毛利兰也认真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不对。 “园子!” 难道找她就正常了? 这也很奇怪吧。 毛利兰当然不会阻碍朋友谈恋爱。 但就像园子说的,对方才被女朋友甩了就立刻来找下一个,这怎么行? 不说别的,她自己联系不到新一都会患得患失,更何况是彻底分手呢? 怎么想情绪也不能收拾的这么快吧。 谁知道他是不是就跟八点档里的那种‘找替身’的主角一样,是在小悠身上找前一个女友的影子呢? 那样小悠多受伤啊。 ——再说了。 那人可……可是可能被诅咒被怨恨耶,万一小悠被牵连怎么办。 虽然小悠用‘科学’解释了自己的那句话,但毛利兰再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毛毛的。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了。 一想到当时的感觉,毛利兰就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突然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三人目光碰到一起,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掉。 ——怎么才能想办法把人解决了呢。 在那三人找借口离开之后,独自坐在休息区的高月悠也在努力思考着。 第200章 第200章 只考虑甩掉那个男人不让他继续纠缠简单。 但难保他见这边不好办,就去找下一个动手的对象。 要不趁其他人不在,自己出去转转? 虽然这个方法稍微有点低估人智商的嫌疑。 但很多时候,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用的。 然而高月悠才刚站起来,就看到门边坐着的男人。 黝黑的皮肤和反光的眼镜……啊,是你啊。 “园子的话,跟小兰和柯南走了哦。” 高月悠好心道。 然后就见刚刚站起来的青年突然一个踉跄,duang的一下撞到了门框上。 听着这清脆的声音,还有那微微晃动的木质门框,就能知道这一撞有多重。 嘶。 高月悠都替他疼。 但青年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赶紧站了起来,轻轻咳了声然后才道: “我……那个……” 他支支吾吾几声,最后到底没有嘴硬。 “看……看得出来么。”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镜下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高月悠觉得好笑。 “是啊,毕竟从餐厅开始你就一直看着园子嘛。” 青年头低了下去,几乎要埋进自己怀里。 “那个,我、我只是觉得她精神奕奕的为朋友加油为朋友出头的样子很闪亮,咳,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懂我懂。” 高月悠点点头。 “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不知所起,又一往而情深呗。” 青年跟着点点头,先是应和,然后又赶紧摇摇头。 “对,就是……不,也、也没到那个程度。” 毕竟园子小姐还没有回应……不,别说回应了,连认识都不认识他呢。 想到这里,京极真更丧气了。 高月悠倒是觉得问题不大: “加油吧少年,我看好你哦。” 说完就准备背包出去转转,看看这钩直饵咸的能不能钓上鱼来。 没想到才走出去两步,刚刚还一副害羞又气馁模样的青年就跟了上来。 高月悠:? “你不去找园子刷刷好感……我是说,存在感么。” 现在提好感还有点早,只能先说是存在感吧。 谁料京极真摇了摇头。 “你是园子小姐重要的朋友,而那个男人……我之前几次见到他跟不同的人搭讪。” 言下之意自然是因为园子十分看重她,所以他才要跟着她保护她。 “他之前也向很多人搭讪过么?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你还记得么?” “都是比较年轻的女孩子。” 京极真努力回忆了一下。 “抱歉,我之前其实没有特别关注他。” 只是因为这个人在海边住了好几天还时不时就向人搭讪他才有那么一点印象。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次搭讪到园子小姐(和她朋友)身上,京极真也不会一下子回忆起这些事来。 “明白明白,只有喜欢的女孩子会被放在眼里,其他的都不重要嘛。” 【没错!小悠你说对了!】 【鹅鹅鹅鹅别说,京极真还真是这样。】 【我想到剧场版里他一边把园子绑在身上打架一边向人告白的时候了哈哈哈哈。】 【这怎么不是一种特别呢!】 【特别的浪漫。】 【是特别吓人的浪漫吧。】 高月悠:如果说这是情趣,那多少是有点危险了…… 虽然园子很喜欢特别也很喜欢浪漫。 但凭借多年的友谊,和对园子的了解。 她觉得园子不敢动的几率要高于感动。 被高月悠一说,青年又害羞成了酱红色。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熬的熟透的樱桃蓝莓酱,黑红黑红的。 “其实这是优点,继续保持。”高月悠说完又想到弹幕剧透的‘绑在身上打架’,迟疑了两秒,还是补充了一句。 “不过把女孩子绑在身上打架的话……多少还是,嗯,不太妥当的。” 京极真:? 把女孩子绑身上打架? 他为什么要把女孩子绑身上打架? 他虽然习武,但并不喜欢打架。 但没等他想明白这个古怪的建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面前‘园子重要的朋友’就又要孤身一人往外走。 他赶紧又跟在了后面。 面对高月悠这不听劝的‘作死行为’他到没有生气,只是以为自己嘴笨,没能让对方了解到那人的危险性。 ……不过问题也不大。 他也跟着出去就好了。 他毕竟略懂些拳脚,还是能帮一帮的。 高月悠又走了几步,发现身后园子的正缘没有离开的打算,转头问道: “你不去找园子真的没关系么?” “小姐你这里比较危险。” “这倒是。” 高月悠肯定了京极真的话。 对方遇到自己,那确实是比较危险的。 毕竟她身上‘女生自用’比较多…… “那么……” “放心吧,我不会把人弄死的。” 高月悠拍了拍胸脯承诺。 她家小景可是警察,她怎么会知法犯法。 京极真:“……” 信息量太大他脑子差点宕机。 “不,我是说……”小姐你可能会遇到危险。 京极真刚想就见高月悠变魔术似的开始从身上掏东西。 一开始还比较正常的只是打火机和美工刀之类的(虽然有点好奇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装这些在兜里),但当高月悠从鞋底的夹缝中取出几根差不多一根手指长的长针开始,事情就真的开始不对劲了。 一般女孩子会把针放在这种地方么。 不对,应该说,一般人会用这种方法带针么? 这种违和感在高月悠又依次掏出了钢琴线、扎带、铁丝、电击棒等东西的时候一次次的出现。 正常女生会…… 不,正常人真的会随身携带这些么? 虽然京极真的学校在杯户而不是米花。 但众所周知,杯户和米花可是东京出了名的难兄难弟。 米花经历的事情,杯户不说青出于蓝吧,也是半斤八两。 因此在看到高月悠零零碎碎拿出来的这一大堆的时候,京极真脑海产生了一个些许不合时宜的想法。 这位小姐这一身装备。 ……怎么看起来反而像是要去行凶的那个啊。 京极真更放心不下了。 万一园子小姐重要的朋友走错了路,那她得多伤心啊。 【实不相瞒各位,京极真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不是小悠的口袋和背包是什么百宝袋么。】 【杀人旅行放火截火必备啊……】 【但讲真我觉得,京极真这个表情与其说是担心小悠,倒不如说是担心‘园子的朋友走上歧途’。】 【他超爱,真的.jpg】 【我原地笑出托马斯回旋。】 【不愧是柯学世界顶尖恋爱脑啊。】 【你们要不要解读出这么多啊,虽然我觉得这解读的好有道理哈哈哈哈。】 高月悠:“……” 该说不愧是园子的官配么。 真是一个锅子一个盖啊。 于是,为了防止高月悠‘误入歧途’,京极真还是跟在她后面走了出去。 只不过考虑到影响,他并没有跟她并排行走,而是隔了几个身位跟在后面。 然而两人才走出去没多久,就听到旅店传来了一声尖叫。 并且听声音,还是园子。 园子落单了? 高月悠才拔腿往回跑,就看到身旁迅速略过一个黑影。 接着就看到刚刚还因为自己的调侃而面红耳赤的青年就像敏捷的猎豹一般接着墙壁凹凸的部分迅速跳上了二楼。 是的,他甚至没走楼梯,直接从外边跳了进去。 ……她开始相信‘武力值天花板’这个外号的真实性了。 毕竟一般人就算是能攀爬,也不会像这样只要一个气跑一个借力就冲上去的。 等高月悠跑上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聚集到一起了。 “发生了什么事?” 高月悠气喘吁吁的冲到了她们的房间。 “我们的行李被翻了!” 铃木园子立刻告状。 “而且!” 她指着站在窗户前的京极真告状: “而且这个人还出现在我们的房间!” 因为是三大一小四个人,铃木园子他们特地要了一个大房间。 因为有屏风的遮挡,让人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窗户那边的情况——铃木园子进来后发现她和高月行李被翻了个乱七八糟甚至还有划开的痕迹,立刻发出尖叫。 然后就在她想看看是不是小兰和柯南的行李也被翻了的时候,就注意到窗口站了这么个大高个。 ……她不怀疑他怀疑谁啊! “我才绕过屏风就看到他站在这里,完全就是从窗户进来的样子!” 铃木园子一脸愤慨。 仗着自己亲朋好友都在,愤愤的指着人告状。 “超级可疑的!!!” “这事应该跟他没关系。” 高月悠闻言举起手来。 铃木园子瞪大眼睛:“小悠你站在哪边啊!” “不是我站在哪边,而是听到你尖叫的时候,我正跟他在一起。” 所以可以证明他的清白。 然而铃木园子听到这话,却瞪大了眼睛。 “他跟你,在一起???” “是啊。” “你们……你们……” “我们稍微聊了一下。” 铃木园子倒抽一口冷气,也顾不得包不包的了——反正行李总能再买。 重点是! 她的朋友怎么回事啊! 前有莫名其妙的搭讪男,后面又有这个戴着眼镜的怪男人。 难道她就要眼睁睁看着她可爱的小悠坠入泥潭么? 那种事情不要啊! 铃木园子捧脸,无声尖叫。 “真是过分,竟然用到划破……是抢劫么?” 江户川柯南倒没想这么多,开启侦探模式的他现在一门心思在现场收集线索。 他们几人的行李不仅被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还是被刀子粗暴的划破的。 里面的东西都被搞的乱七八糟。 唯一的好消息贵重物品几人都随身携带,所以证件之类的倒是都没事。 “所以丢了什么?” “好像没有什么……” “相机呢?” 京极真突然开口。 他想到之前高月悠说让带相机的事情。 因为相机比较有重量,所以不是出去游玩拍照的情况下,应该是不会带出去的。 然而铃木园子听完之后摇了摇头:“没有相机啊。” 虽然她家是有很多单反。 但是都很沉啊,现在手机可以拍照,当然是直接拿手机就够了。 “没有?” “对,毕竟有手机嘛。” 高月悠耸耸肩,上前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行李反倒是损失最少的。 因为觉得背包麻烦,她直接用的行李箱。 所以其他人的包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时候,她的行李箱倒是……还算完整,只是里面的东西也都被翻出来了。 然后人们就看到在常规的日用品之后,她又翻出了诸如强光手电筒、装着不明液体的棕色玻璃瓶,一捆绳子、一副防割手套、一副全身雨衣、鞋套以及…… “这是斧头?锤子?” 看着高月悠手上的东西,江户川柯南都呆住了。 不是,高月你这…… 高月悠倒是一脸淡定:“多功能斧锤,求生包必备。” 这次沉默的换成了四个人。 ——女生。 不,正常人真的会在出门的时候带求生包装备这种么? 而且说起求生包,你这分明就是‘作案包’吧。 一般的杀人犯都没有你装备多啊!(倒抽冷气) 这完全就是一副准备毁尸灭迹的行头吧。 翻了他们包的犯人·道脇正彦也是这么想的。 第201章 第201章 道脇正彦每次都把自己的不幸归咎于他那染了头发的前女友。 以及后面搭讪过的染发女人们身上。 如果不是前女友,自己的生活不会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那些女人太轻浮太贪心,也不会被自己轻飘飘的几句话以及豪华大餐所吸引,轻易就上了当。 说到底,自己之所以成为杀人犯,也都是因为那些女人的错。 但就算他已经杀了三四个女人,也从没想过这是自己的问题——当然更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在一个人的包里看到这么多‘专业设备’。 他杀人也就只带个刀子啊!再看看那人的包里。 绳子、斧子、手套、雨衣、鞋套…… 这是一般人包里会出现的东西么? 难道她其实也是??? 是了,一定是这样。 道脇正彦悟了。 ——那个人跟自己一样。 但跟自己不同的是,这人一定是谋划许久。 但这正好啊。 道脇正彦笑了。 不管那人的目标原本是谁,她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那么她就是自己最好的替罪羊啊。 只要发现她带的这些东西,那么警察一定会认为她是有计划的想要杀人吧。 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把之前杀的人的罪过,统统都嫁祸到她身上。 所以只要把她‘合理’的杀掉,自己就可以完美脱身了! 没错!这一定是上天给自己的礼物! 另一边,高月悠也在给众人解释自己行李中这些东西的必要性。 “你们没有经历过,难道还没有看到过那种被关在房间里出不去的密室案件或者纵火案么?为了能够出去,带个多功能斧锤,很合理吧?” “那这捆绳子……” “要是房间在二楼或者三楼,难道不应该用绳子逃生么?哪怕不用绳子逃生,万一你在野外遇险,有绳子能做的事情不就更多了么。” “配合弯针可以当鱼钩,配合树枝可以编吊床。” “哪怕你找到了山里的猎人小屋,不是也可以用它捆柴或者支起来晒衣服么。” “雨衣还有手套也一样是必备啊,难道你要直接用手去搓木头或者探索树洞么?就不怕被蛇咬?” “别说你们没经历过或者没有在电视里看到有人在山里迷路的新闻。” 当然有,那可太有了。 高月悠说的这些,京极真先不论,其他几人那真是太有经验了。 密室、火灾、野外迷路……这些对他们来说可太熟悉了。 虽然没有人愿意有事没事就经历这些,但对他们来说确实是一点也不陌生。 所以听高月悠讲述这些‘道具’的用处的时候,他们就听的心情格外复杂。 甚至还隐隐有被他们说服的迹象。 没办法,实在是听起来太有道理了啊。 有道理到他们也开始思考是不是应该在自己的背包里放“一点点”了……当然不是完全照搬,比如那个多功能斧锤,带着这个上新干线会被带去警卫室吧。 不过绳子打火机之类的,倒确实可以带一带……多功能小刀酒精棉创可贴之类的……不,不对,现在是被她说服的时候么? 铃木园子清了清嗓子:“那个,其实世界也没有那么危险,对吧。” 未雨绸缪可以,但是这种像是要奋战野外孤岛或者跟什么杀人魔决斗的装备,倒也……不至于吧。 她就说两三天而已,小悠怎么还带了行李箱,而且看起来还很重的样子。 高月悠没回答,只是垂眸,视线落到了铃木园子被刀割破的旅行袋。 一切尽在不言中。 铃木园子沉默。 这种事情确实不算常见,但是她们这就“偏偏”遇上了啊。 铃木园子又思考了一下。 如果之前她们没有开“小悠保卫会”,而是无知无觉的进了房间的话…… 铃木园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按住鸡皮疙瘩炸起来的手臂。 要不,她回去就找小悠要一份清单? 江户川柯南:??? 不是,园子你怎么好像一副被说服了的表情啊!这时候不是应该坚定的说服高月我们生活的世界没有那么……那么…… 江户川柯南想到了自己,想到了黑衣组织的事情。 他也沉默了,毕竟如果当初他在跟踪黑衣人的时候不那么草率,身上多点装备的话,也不至于…… “所以这位先生刚刚一直跟小悠在一起么?你们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这时候,毛利兰反倒是成了除了高月悠之外第二冷静的人了。 “是的。” 京极真点了点头。 “对哦,你这家伙一直跟小悠在一起……你为什么跟着小悠?” 铃木园子一个激灵。 清单什么时候都能要,小悠才是现在最重要的! “这个……” 当事人一开口,京极真当场卡壳。 不管面对多强的对手都面不改色的强者,在喜欢的女生面前也只不过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罢了。 比起问题的内容。 ‘我有好感的女孩儿跟我说话了我该怎么办’的慌张反而占据了大脑最多的算力。 见他半晌说不出话来,铃木园子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家伙也有鬼! 除了之前那个搭讪男,这个鬼鬼祟祟盯着他们的服务生,也有问题! 她的保护欲空前膨胀—— 她的小悠!由她来守护! “你这——” “噢,他是害怕我在他们家的旅馆出事嘛。” 高月悠的声音轻飘飘的插了进来。 “诶?” “之前那个搭讪男,他说见过他跟几个女孩子搭讪,所以才说看着点我的。” “这、这样啊。” 铃木园子伸到一半准备抓人衣领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接着尴尬的转成了拍拍。 铃木园子僵硬的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衣领。 “啊,我刚刚看你的衣领有点皱……啊哈哈哈哈。” 生硬到没眼看的转折后,铃木园子问起另一个问题: “所以你说见到那个男人跟其他人搭讪,是真的么?” “啊……是、是的。” 京极真结结巴巴的回应。 “还是好几个?” “……对。” 铃木园子再次摆出‘美少女名侦探’的姿势。 “原来如此。” 她推理出了答案。 “所以那个男人……”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没错,那个男人大概率就是这起入室…… 铃木园子同时公布了自己的答案:“一定就是所谓的搭讪惯犯吧!” 江户川柯南:“……” 高月悠:“……” 现在是搭讪惯犯不搭讪惯犯的问题么? 重点不应该是打电话叫警察来调查这个入室翻行李的事情? 更觉得还是京极真。 他真的认真的点了点头。 “对,那人真的很危险。” 所以园子小姐也不要接近他。 他说完又迟疑的看了高月悠一眼——对方步伐轻浮身体看起来也轻飘飘的没什么肌肉。单纯从‘武力值’上来说,无疑是‘柔弱的女孩’。 但是想到她这一身装备。 京极真沉默了。 如果不是一击致命。 那两人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但毕竟是园子小姐重要的朋友,京极真还是谨慎的也补了一句告诫: “这位小姐最好也离他远点。” 只是跟先前对铃木园子说话时的郑重相比,这次就显得轻飘飘了。 【我笑死。】 【京极真,你竟然是这样的京极真。】 【什么锅配什么盖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 【之前真的没有觉得有关他的剧情这么搞笑啊哈哈哈哈哈。】 【做情人节巧克力那次是不是也是,因为听说园子要给别人做巧克力他大老远杀回来然后ok了杀人犯?】 【京极真,柯学世界武力值天花板兼醋王天花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是啊,刚开始她也想不到这人竟然是这种性格……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报警?” 可靠地高月悠举手,再次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重点。 “入室的事情先不说,不过这个财务损坏。”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又指了指铃木园子的包。 “金额已经直接够把人送进监狱了。” 虽然她们只是普通的在用。 但这些东西,确实是奢侈品店买的没错。 于是没等到第二天去吃大餐,一行人就先迎来了警察的取证。 租好车做好完全准备的道脇正彦才一来,看到的就是停在旅店门口的警车。 “……” 难道,那人先动手了??? 道脇正彦开始思考,那三个人中究竟谁才是行李箱的主人。 因为三人都把贵重物品和证件随身携带,所以行李箱里没有找到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道脇正彦只知道那是他们的房间,却并不清楚哪个行李是谁的。 ——尤其没有找到最关键的‘相机’。 虽然计划有变动。 但警察来的也好,他说什么都得想办法把罪都甩到那个行李箱的主人身上。 到时候就让那群蠢蛋警察去查吧。 道脇正彦一边小心的跟周围的人搭讪了解情况,一边努力根据现有线索分析着自己‘替罪羊’的身份。 那个小鬼头姑且不论。 剩下三人中…… 道脇正彦首先想到的自然是‘染发二人组’。 在他看来,染发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自然第一时间往这两人身上怀疑。 尤其是那个对自己大吼大叫的没礼貌的臭小鬼。 虽然一看就是勾勾手就能泡到的类型,但咋咋呼呼的,看着就烦。 然后是那个说话怪里怪气的女人。 虽然她说话很怪,但确实那群人里对自己态度最好的一个。 而且明显还是被那两人护在身后的——这种性格的人,大概率就是那种内向、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能这么平平安安长大……恐怕多亏了家长和朋友的保护。 要说这种人会带那些,甚至还密谋杀人…… 他是不信的。 所以首先要排除掉这个人。 那么…… 他摸了摸下巴。 短发染发妹和那个黑长直小姑娘……会是这两人中的哪一个呢? 就在道脇正彦摸着下巴思考的时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传入耳中: “那边那个人,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 第202章 第202章 【首先排除正确答案我服啦!】 【笑死,这人思考了半天,就把正确答案排除掉了是吧。】 【就这?就这???】 【笑吐了朋友们,见过努力思考但没得到答案的,但整半天把正确答案排除了的还是第一个。】 【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二百五。】 【今天我就要笑死在这集了。】 【哈哈哈哈别急着死啊朋友,相信我,以后还会有更多搞笑情节的。】 【真的,相信小悠,你永远不知道她能做出多少事来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我好奇是谁叫住了他么。】 【我有预感!新乐子,来了!】 被突然叫住的道脇正彦僵住了。 他觉得自己只是‘刚到’,跟‘这件事’毫无关系,来这里探头探脑也只是‘单纯的’想凑个八卦。 但对某些人来说…… 他们从道脇正彦刚刚出现,就一直盯着他了! ——就是你小子搭讪我们家孩子是吧。 明知道对方未成年还搭讪,现在出了事又第一时间积极打听。 说你没有歪心思。 谁信呐。 松田阵平戴着墨镜叼着烟,上来就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掏出证件的动作,甚至让道脇正彦幻视了对方正在掏刀。而且下一秒就要嘎了自己的那种感觉。 “来吧,配合一下。” 道脇正彦:……你这是警察,还是hei社会啊? “这、这位……警察先生,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你不知道?” 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我以为你应该心知肚明的。” 道脇正彦吞了口口水——不会是他做的事情被发现了吧。 不、不会的。 他做的神不知鬼不觉,那些女人也都随便的很,出来就是为了艳遇,也没什么亲朋好友找……肯定不会这么快就被发现。 所以……一定是因为昨天那三个臭娘们的事情,自己被牵连了! 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道脇正彦当即开口: “是……是那三个人的事情吧。” 他装出惊慌的表情: “我我就知道那三人有点不对,但是没想到……没想到……” 他边说话,边悄悄抬眼看眼前的警官。 松田阵平:? 怎么,还诈出他们不知道的情报了? 难道这小子除了搭讪还做了别的事情? 班长这个线人的情报不行啊,怎么还漏了? 松田阵平心里惊讶,表面上却一点没显——景光还在查这家伙的底子,自己作为【此时】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当然要担负起监护人的责任。 让他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确实在昨天跟那三个女……女孩儿有过些许接触,但、但只是一点点。” 道脇正彦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昨天我看她们三个女生出来好像不太安全,就主动上前想帮帮忙。” “结果可能是我太唐突了吧,引起了三个女孩子的警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其中一位小姐对我表现出了……嗯,不太寻常的抗拒,甚至非常激动。” “哦?” “还发生过这种事?” “是的是的。” 道脇正彦点头如捣蒜。 “真的不是因为你搭讪激怒了她们?” 道脇正彦:……这警察怎么回事。 搭讪失败而已,那能叫激怒么? “不不不,怎么会呢。”道脇正彦赶紧摇头。 “虽然这么说对女孩子来说不太礼貌,但是……但是那个女孩儿她,不太正常。真的!” 松田阵平:? 觉得不正常你还找人家搭讪? 再说了,他家小悠多好一个孩子……能让这样的孩子做出过激反应,怎么想都是你有问题吧。 “所以呢,你发现了什么问题。” “我当时只觉得那个女孩子精神不太正常……万万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惨案。” 道脇正彦一脸沉痛哀伤。 “早知道我就……” “早知道你就?”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突然传出来。 但已经深深陷入自己表演之中的男人却没有意识到不对,仍然继续着自己的表演: “早知道我就不应该因为担心会刺激到她们而离开了。”道脇正彦痛苦的捂住头,“我应该留下的。” “明明有机会阻止这场悲剧……” “什么悲剧?” 道脇正彦有点生气了。 问问问,问什么问。 什么悲剧你们警察还不知道么!? 早听说过日本警察中有性格几位恶劣的存在,没想到竟然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就是……就是凶杀案啊,你们都站在这里了,难道不是正在调查案件!?” 道脇正彦猛地抬起头。 “那个女孩儿一定……” “一定什么?” 高月悠好奇的问。 看到好端端活着,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少女,道脇正彦脸色大变: “你没死!???” 他一脸见了鬼了的表情。 什么话。 松田阵平眉头拧成疙瘩。 背后造谣就算……不,背后造谣也不能算。 这个先记小本本上晚点算账。 但怎么还能咒人死呢? “我为什么要死。” 高月悠更莫名其妙了。 【就是啊,这垃圾在说什么鬼话。】 【你死了我们小悠都不会死,还能在你坟头蹦迪!】 【蹦迪就算了,不能奖励他。】 【对哦,怎么能便宜他免费看美女。】 【www我觉得我可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了。】 【说说看。】 【他除了排除了正确答案之外,估计还把小悠当受害者了,毕竟那个包里的东西确实……】 【草,对哦。这个是柯学世界,看到那些东西,会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吧。】 【柯学世界,三人以上的同行大概率会刷出一个凶手和一个被害人。】 【刷出一个凶手一个被害人可太真实了鹅鹅鹅鹅。】 【所以这是告诉我们,在柯学世界想活就不要组团出行?】 高月悠:…… 我看起来,难道不像是凶手么? 怎么这么随意就给我安上了被害者的身份。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你会认为她是被害人……或者说,这位先生你凭什么认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呢。” 松田阵平眼中精光一闪。 他好哥俩一样抬手搭上了道脇正彦的肩膀。 “来,跟我说说吧。” 道脇正彦:……这家伙真的是警察么? 这动作分明比hei社会还要hei社会啊! “我、我这不是看到有警车来了么。” “哦?看到警车就判定是凶杀案?” “不、不是,这不是还听到人们讨论说有……有斧子什么的。” 道脇正彦越来越紧张,他完全被高月悠没死的这件事打乱了阵脚,说话也跟着语无伦次了起来。 “哦?那么你是听谁说的呢?” 松田阵平步步逼近,不给他一丁点整理思绪的机会。 “是、是……” 道脇正彦眼珠乱转,想方设法准备‘编’出一个人来。 反正现场这么多人,有人离开了也很正常对吧? 警察也不可能真的每个人都问到。 “是个路人?只是你刚好听了一嘴?” “啊对对……不对。”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道脇正彦更慌了。 “我是……我是……” “是谁呢?” 松田阵平再次逼近。 “真奇怪啊,警方可从来没有说过‘有斧子’这种详细的情报……你怎么就知道了呢?” “都说了我是……” “除非,是你亲眼见过吧。” 高月悠的声音紧随其后。 “比如,你亲眼看到了什么……” 道脇正彦吞了口口水。 他迅速改口。 “是……是的,我看到了!” “昨天晚上我担心她们,就跟着她们上了楼……然后我看到了!” 道脇正彦大声道。 “我看到她们掏出了斧子!那可是斧子啊!正常人怎么会在行李箱中放这种东西……所以她们肯定是有预谋的想要杀人!警察先生你信我啊!” “哦?那既然你昨天晚上就看到了,怎么不报警,还在今天再凑过来呢?” “我、我那时太害怕了,但是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我的良心又过意不去……所以我才回来看看,希望只是我想太多什么的。” 【好家伙,好的坏的都是你说了是吧。】 【见过狡辩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狡辩的。】 “那你还真是好人……所以你是怎么看到她们的斧头的?” “就、就那么看到的……” “明明是你趁我们不在偷偷溜进房间,弄破了包包还把我们的行李搞的一团糟的吧!” 才下楼来就听到道脇正彦的狡辩的铃木园子愤怒的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 想到自己昨天的担惊受怕,铃木园子就出奇的愤怒。 “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我一定要送你去吃牢饭!” 搭讪小悠不说,还一路尾随甚至还偷翻行李……这已经不是一般恶心人的程度了。 这分明就是变态! “我们已经拿到充足的证据了,你就等着吃牢饭吧!” 铃木园子口中的证据当然是他入室还造成大量财产损失的事情。 而在道脇正彦听来,就是昨天提到的‘相机’的事情。 这几个臭丫头真的拍到了他动手时的照片!!! 说不定他们已经把照片交给了警察。 所以眼前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抓他而布置的陷阱! 想到这里,道脇正彦崩溃了。 他面露杀机。 反正横竖都是死…… 道脇正彦豁出去了。 就算他要被带走。 他也要再带一个下地狱!!! 道脇正彦掏出刀子,就准备扑向高月悠。。 都是这个臭丫头! 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见他面目狰狞的像自己扑来,铃木园子也是脸色一变。 没办法,她只是个普通的富家千金,看到刀子会害怕再正常不过。 比她反应更快的,还是京极真。 青年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一手揽住自己有好感的姑娘,另外一只手则是随时准备反击。 那位小姐距离自己并不远,哪怕揽着园子小姐,哪怕挨上一刀,他也有自信可以将人制服。 这种小刀,只要给他机会,完全…… 完全……? 京极真准备了半天,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喂喂,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们警察了吧。” 松田阵平轻飘飘的声音传来。 “我还在呢,你竟然敢动手……” 松田阵平轻轻松松将人按住,道脇正彦手中的刀也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他的手被松田阵平拧在背后,只能痛苦的呻吟。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hellokitty啊。 京极真:“……” 被抱住的铃木园子:“……” 毫无参与感吃瓜的高月悠:“……哇哦。” 怎么说呢,她刚刚还在想万一没了英雄救美的桥段该怎么办。 ……这不就来了么。 真是感谢这大兄弟的助攻了。 不然她还得另想办法创造条件。 第203章 第203章 这边是‘英勇无畏的警察勇敢制服犯罪者’,铃木园子那边……就是泛着粉红泡泡的恋爱剧了。 “那、那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铃木园子结结巴巴的开口。 “我知道。” 京极真这才将人放开。 “只是我大脑来不及反应,就下意识……” 他顿了顿然后当场打了个直球: “想要保护喜欢的女孩子,很正常吧。” “喜、喜欢!???” 铃木园子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接着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抓住人的衣服: “你、你不是喜欢小悠么?” 所以才一直跟着她…… “……那是因为她是你重要的朋友。” 京极真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那么看重朋友,如果朋友遇到不好的事情,会伤心的吧。” 铃木园子瞬间脸色爆红。 “那、那之前在餐厅……” “我担心的是你。” 铃木园子:啊,这就是心动的声音么。 “我仿佛听到了丘比特吹喇叭的声音,你们呢?” 高月悠看向站在边上的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两人一个还浑身紧绷的攻击的架势,一个还蹲在地上调整脚力,这么半天没反应过来……显然也是被这意外的展开闪了腰。 说好的紧张刺激的犯人动手……这怎么突然就成了言情剧了呢? 这对劲么?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 这种时候只能说…… “她高兴就好……吧。” 虽然过程莫名其妙的。 但总归是缘分……只不过谁想得到呢,园子朝思暮想的缘分,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这也就是缘的奇妙之处吧。 “我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了。” 毛利兰突然一锤手心。 那个戴眼镜的服务生,因为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所以她一时没想起来。 原来是他啊。 “这个人就是杯户高中空手道大赛的冠军啊!” “嗯?很强么?” 江户川柯南好奇的问。 毛利兰摇了摇头:“不是‘很强’,是‘特别强’,他出道至今尚无败绩,并且还创下了迄今为止最强的连胜记录。”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甘心……但是毛利兰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确实还有段距离。 小兰都这么说了。 那这人肯定是真的强了。 江户川柯南再次看向那两人,然后转头看向高月悠……嗯? 高月呢? ……刚刚还在这里,怎么又不见了? 此时的高月悠已经站到了松田阵平身边,犯人突然暴动自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在上面采集证据的警察们自然也跑了下来,松田阵平简单说明了情况,就把人交给了出警的警察们。 虽然他也是警察,但隶属部门不同,其实严格来说他这算是‘越界’了。 回去搞不好还得写检查或者穿几天小鞋。 虽然看起来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是不同地方的警察其实是很介意这种‘捞过界’的行为的。 不过想到自家孩子可能遇到的危险。松田阵平觉得就算再给他一万次机会,他也是会毫不犹豫冲过来并动手的。 看着高月悠完好无损的样子,松田阵平没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 高月悠赶紧捂住头,不给他再动手的机会: “你怎么来了?” 虽然都是警察。 但是‘抓犯人’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bao炸物处理班的人来吧? 之前没有问,是因为犯人还没抓住,现在眼看犯人被逮捕,自然就可以聊点私人话题了。 “啊……这个。” 松田阵平是一时冲动,就趁着接下来要轮休直接开车就来了。 完全没有想过要找个什么借口——当时他的打算也只是单独找到这个搭讪男‘聊聊’,没想到直接出现在小悠面前。 只是没想到他才来就看到警察出警,以为小悠出了什么事就赶紧跑了过来。 然后又好巧不巧的直接撞到了刚好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道脇正彦。 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当然不能就这么把人放过。 是的,虽然只过去了一晚,但凭借着班长那边线人提供的姓名资料,他们已经查到道脇正彦的消息。 只不过他知道的比较少,只是看到了照片。 更深的,景光那边还在查……不知道景光那边调查的怎么样。 这家伙要是有案底就再好不过了。 来个数罪并罚,让他再没有出来的机会。 只是怎么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自己沉不住气就动手了。 不过这都是另外的事情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想个借口…… “啊,我……我在找度假的地方来着。” 松田阵平急中生智。 “我跟萩好几年没有出来玩儿过了,想着找个地方悠闲的休个假。” “然后想到你在伊豆,就想着过来看看这里怎么样,合不合适……来都来了,就想着跟你吃个饭再回去。” “毕竟都在这里,一声招呼都不打,也很奇怪吧。” 【马自达啊,你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这就是直男.jpg】 【太尬了,这借口找的太尴尬了我都要抠个三室一厅了。】 【你们刚刚注意到松田制服犯人的那一幕了么,我笑死,一个大男人就像个鸡崽子似的直接被拎住。】 【看着人高马大的,结果是个绣花枕头呢。】 【马自达毕竟是警校的时候跟零互殴不分胜负的啊,不要因为他从事拆弹这种技术工作就忘了他其实也超能打的。】 【所以这到底算是谁的英雄救美?】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这种小事就不要计较了吧(滑稽)。】 是吧。 作为一个体贴的长辈,总得允许小辈有自己的‘小秘密’。 于是高月悠也没在追问。 而是从善如流的推荐了一些这两天她觉得好的点。 比如美食和住宿什么的。 “所以如果你们要来的话……” “小悠!!!” 惊慌的声音响起,接着高月悠就被人突然抓住手臂转了个身。 “你没事吧!” 诸伏景光惊慌的扫视高月悠,生怕她少了一根头发。 “小景?”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外甥。 地方衣服皱皱巴巴,额头上也都是汗,胸口也因为奔跑而不停剧烈起伏。 “这是怎么了?” “那个男人很可能是最近几起针对女性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 诸伏景光一边说一边再次上上下下端详高月悠,直到确定她确实毫发无损,才终于松口气。 “我们调查的过程中发现他的行踪异常,并且来到这边的时间也跟连环杀人案的开始时间基本重叠。”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但作为‘公安’,诸伏景光想要调查地方案件也比警视厅的警察要方便一些。 再加上他们本就存了‘要好好把这家伙差个底朝天’的想法,自然不会错过一丝一毫可疑之处。 ……然后,就真查出问题了。 比如他跟女友分手时爆发了剧烈冲突的事情,对方突然性情大变离开了米花的事情。 再加上他曾经对朋友说过一些过激发言,以及他来到这边不就伊豆就发生了连环杀人案的事件——当警察的,其实是不怎么相信‘巧合’的,尤其这么多‘巧合’还凑到一起,那所指向的,就只能是一种‘必然’了。 诸伏景光查到这个可能性的时候,差点心脏骤停。 虽然他知道小悠很特别。 但这可是连环杀人案的犯人。 狡诈冷血的程度,危险程度,远超过过去的任何一次。 ……好在她没事。 “所以那个家伙呢。” 刚到的诸伏景光并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警惕的看向四周。 “他又来找你搭讪了么?” “如果你说的是道脇正彦的话,他刚刚就被逮捕了哦。” 见一分钟过去,老朋友都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松田阵平主动开口。 他这么大一个人,不至于这么没存在感吧。 诸伏景光这才像是看到了松田阵平一样,愣了一下。 “你……” “是我。” 松田阵平耸耸肩,然后抬手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 “放心吧,那人已经被逮捕了——我亲手抓住的,移交伊豆这边的警察了。”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继续道: “所以你说的连环杀人案,是怎么回事?” 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难道你不是因为这件事把人抓住的么?” “当然不是啊。” 松田阵平一脸震惊。 “是因为他之前潜入小悠他们的房间破坏财产被发现,恼羞成怒要动手我才抓他了个现行啊。” 松田阵平:这算什么? 以为自己只是来拿安慰奖,结果歪打正着把‘大奖’拿走了? 一时之间,两边都很沉默。 还没走远,正要被押送上车的道脇正彦听到这段对话也傻了。 他挣扎着往这边跑,两个警察都差点没压住他: “你们……你们不是拿到我杀人的照片才来逮捕我的么!?” 他以为是那几个臭丫头把照片交给他们,这些警察才来的。 松田阵平和诸伏景光立刻一左一右挡在了高月悠面前。 “什么照片?” “那丫头不是说照了很多照片……而那家伙还说有特别的!” 他先是指向铃木园子,然后又指向高月悠。 自己就是听到这些才找她们搭话的啊。 铃木园子:? 高月悠:“是啊,园子拍了好多情侣亲亲我我的照片,这不是很特别么。” 道脇正彦:??? “那个相机……” “你不是翻过了么,我们没带相机。”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 “现在已经是智能机了,我们是用手机照的。” 道脇正彦瞪大了眼睛……所以自己被抓,完全是一场乌龙? 而且还是因为他自己主动跳出来? 不,不可能,他不信!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事!肯定是有什么疏漏的证据他才被抓的……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自投罗网。 “不对不对,那为什么这个人,上来就锁定了我!” 他指向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摘了墨镜。 “因为你搭讪我们家孩子啊。” 他指了指高月悠。 “作为保护者,不找你找谁。” 说完,他还生怕气不死对方似的补充了一句。 “当然,我才来你就迫不及待动手给了我抓你的机会这点我也是没想到的。” 他本来想着要是景光那边查不到什么,他就稍微‘文明礼貌’的跟人交流一下,让人明白搭讪未成年这件事是不道德的来着。 谁想到他这么配合呢。 诸伏景光没忍住看了松田阵平一眼。 他现在知道大概是什么情况了。 但是……松田这张嘴啊。 道脇正彦:!???? “啊——————” 一声惨叫之后,是警察们惊慌失措的声音: “快、叫救护车!犯人昏过去了!!!” 诸伏景光:“松田……” 松田阵平:“叫我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啊。” 干什么啊,实话都不让人说了? 虽然手忙脚乱的,但最后的结果总是好的。 有人收获了期待已久的爱情,有人破获了一直以来焦头烂额的重大案件。 还有人因为‘远距离破案’而免试直接得到了晋升资格。 看着上面发下来的通知,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哈? 第204章 第204章 “哎呀,我早知道诸伏你有能力,但没想到你竟然强到这个程度啊。” 送通知的男人一脸钦佩。 “所以诸伏你是怎么开始怀疑那个男人的?” 诸伏景光:“什么……?” 男人:“你就别谦虚了,就是之前伊豆连续杀人案那件事啊。” “那边的警察调查了好几天都没有头绪,你却一下子就锁定了真正的犯罪嫌疑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们都很好奇,你到底从哪儿得到那个人的消息,并且还能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选择一门心思去调查他。” 诸伏景光:“……” 当然是因为他竟然搭讪我家未成年的孩子。 不过能查到后面这些也确实是当时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谁能想到查个搭讪,能查到杀人凶手啊。 只是因为有人搭讪自家孩子就去调查人家的事情也不好放到明面上来说…… 他自己因此背点处分倒是不要紧,要是把帮自己的班长和松田都牵连进来就不好了。 然而他的沉默在同事看来却是有难言之隐。 倒不是他埋怨对方藏着掖着——讲道理如果换成自己,那他肯定也不会愿意把自己的杀手锏交代出去。 再说了,诸伏景光在公安当中一向是真诚、谦和著称,能说的他肯定会说。 之所以这么犹豫,恐怕比起‘不能说’,应该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来形容吧。 同事暗自点头表示理解。 就是直觉什么的嘛。他理解。 这种跟‘天分’一样的东西,是羡慕不来的。 有些人当警察久了,只一眼就能看出对方不对。 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支撑,就是一种多年办案锻炼出来的经验或者说直觉——同事也从其他人身上见过。 只不过那些都是办案十几年甚至临近退休的前辈们,而诸伏景光呢,入职有五年了么? 确实,警察办案的黄金年龄就是四十岁之前。这个时候身体状况和头脑都处在最活跃的阶段。 但诸伏景光这也太早了吧…… 唉,只能说天赋这东西,是你羡慕不来的。 还在思考如何开口的诸伏景光就这么看着同事一阵长吁短叹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转身离开。 诸伏景光:……看来是不需要自己说什么了。 虽然莫名其妙,但总归是让人松了口气。 但接着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眼前这个通知,就相当于在其他人海选之前,他先拿了一个晋级名额。 作为日本人,优秀当然不是坏事。 但是‘过于出头’却不是什么好事……但是已至此,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希望不太糟。 除了诸伏景光以意想不到的方式晋级之外,其他参赛者们,则要迎来自己的初选。 写完最后一笔,坂口安吾长长的松了口气。 “才疏学浅,我能帮到各位的,也就到这里了。”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接着示意众人看向自己前面的桌子,他将改在‘桌子’上的布掀开,人们才发现,这个他们觉得是‘桌子’的本体,其实是高高堆起来复印件。 “这些是我搜集的近五年来关于政法相关的考试的资料和部分试题,也是我送给辛勤学习的各位的最后一份礼物。” “由于时间紧,我只来得及搜集了部分纲要和大题,更具体的东西,就只能各位自行去搜集了。” “抱歉,只能帮你们这么一点。” 坂口安吾说的谦虚。但众学员却都目瞪口呆。 这叫‘一点’??? 坂口君……不,坂口老师,你对‘一点’的理解是不是跟我们不太一样? 虽然工作不太一样……但大家都是上班族对吧? 我们上课的时间都是咬牙挤出来的。 你是怎么一边上班一边给我们讲课还一边收集了这么多资料的??? 不过感动还是很感动的。 一群身强力壮的男男女女几乎红了眼眶。 好人啊! 坂口老师真是大大大好人啊! 不仅接下了帮他们突击学习如何快速通过考试这么让人为难的工作,还自己找了教室并且帮他们收集了这么多资料…… 呜呜呜呜真是太感动了! 坂口安吾看着这群人红了眼睛还盯着自己,忍不住后退了半步——这些人,不会想动手吧。 是,他讲课却是严厉了点,但是也不至于对他动手吧? “坂口老师!你是我一生的恩人啊!!!” “没错,坂口老师!你就是我的人生导师!” “改变我一生的人!我能不能顺利结婚就看这一次了!” “我结婚让你做主桌!” “我孩子一出生就让你但干爹!” “什么话,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坂口老师现在就可以是我父亲!” 坂口安吾:??? 作为冷酷的横滨出身的人,坂口安吾习惯的感情是君子之交淡如水那种,哪怕惦记对方,更多的也只是放在心上,而不是流于表面。 一声问候,一次关键时刻的帮忙就很足够了的那种。 新同事们这种过激的热情,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是的,不是不适应,而是不安!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十几个热情的学生。 而是十几个热情的野生丧尸。 这群人正‘欢欣雀跃’的准备扑上来把自己碎尸万段。 人生第一次,坂口安吾有了‘要不还是死在这里算了’的想法。 在横滨的血雨腥风行走多年他没有放弃过。 在港黑卧底,每天行走在血雨腥风的时候,他也没有产生过这种消极的想法。 但是今天。 东京人靠着他们的‘热情’,做到了。 不,不能继续这样了。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然后…… 他就像是灵活的鱼一样在缝隙中几次穿梭,终于摸到了大门。 “这次课程就到此为止,我还有点事情……那么,我先告辞了,祝各位考试顺利。” “放心吧坂口老师!” “没错,我们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 “让公安那群家伙看看我们的厉害!!!” “坂口班!所向披靡!!!” 开门,闪身出去,关门一气呵成的坂口安吾忍不住捂住脸。 ……饶了他吧。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公安部门。 随着考试的到来,‘降谷零讲堂’自然也要画上句号。 一开始,公安的人们对这位‘外聘’老师,是持怀疑态度的。 毕竟警校年年有毕业生,第一也是年年有……就算这人是曾经的警校第一,但那也是‘曾经的’。 离开这个职业这么久,他还能行么。 但是一上课,他们就知道这位看起来老土的像是活在上个世纪,活像是被时代抛弃的老古董一样的男人。 是真的行。 而且不是一般的行,而是很行。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他们作为一线工作者,最能感受到了。 这人虽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讲的东西却非常新。 甚至还涉及了各种电子产品的应用以及程序劫持等对日本来说非常‘时髦’的案例,着实让人大开眼界。 ——就是这些东西他说的都太真实了。 真是的让人觉得好像就是他亲身经历或者使用过…… 不过这个应该只是错觉吧。 不然他一个‘信息公司’的职员,接触到程序软件就算了,还使用各种新型枪支弹药还有军用无人机之类的东西,是不是有点过了? 但不管怎么说,降谷零的课程确实给了他们充足的信心——本来能当公安的就是精英。 现在又有过去的精英给他们上了‘精英课程’……这不就是如虎添翼? 小小考试,怎么可能难得到他们。 “这次一定要让警视厅那些刑警知道厉害。” “没错,让他们证实我们之间的差距!” “是的,绝对不会辜负降谷老师给我们的课程。” “降谷老师!最强讲师!” “不管搜查课那些人找了谁,都绝对比不上我们降谷老师!” “没错!” 相比较坂口安吾,降谷零虽然也觉得这些人的表现有点夸张,到没有那么适应不良。 他只是抬手安抚了一下众人的情绪,就带上自己的平板准备撤退了。 “那么,我能提供帮助的部分差不多就到这里了。” “接下来的,就要靠各位自己努力了——不过在座的都是公安中的精英,一定没问题的。” 虽然只是几节课,但也是当了老师,而作为老师,自然要鼓励自己的学生。 “结束了?” 降谷零出去的时候,就见到了等在门外的诸伏景光。 “是啊。” 降谷零摘下那个时不时反射诡异光线的平光眼镜。 “‘唯一免试晋级’的超级精英呢?感觉如何?” 诸伏景光:“怎么你也……” “毕竟是‘唯一免试’啊。” 降谷零神态轻松的调侃。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现在都在说你就是公安的杀手锏呢,拖了你的福,大家都很有干劲呢。” 不管是公安还是警视厅,都憋足了劲儿就等着把他拉下神坛呢。 “不说这个了,考试期间小悠怎么办?” 降谷零主动开口。 “我最近都会在东京,所以……” “不,不用了。” 诸伏景光摇摇头。 虽然很感谢降谷零的好意。 但是刚出了这种事情,现在把小悠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随便一个来搭讪的男人都能是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降谷零:“……那你要拜托萩还是班长?” 降谷零问了萩原研二和伊达航,唯独漏过了松田阵平。 不过也不奇怪。 要是让松田照顾小悠的话,结果大概率是狼狈为奸…… 很难说最后是谁照顾谁。 【我们中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呗提名,猜猜是谁?】 【笑死,唯独不提马自达。】 【这就是真亲友是吧。】 【是啊,只有真亲友才会这么了解对方wwww】 【这友情但凡掺一点水都不会这么直白哈哈哈。】 【马自达快反思一下你平时的所作所为。】 【会反思就不是马自达了哈哈哈哈。】 虽然是可靠的同伴,心意相通的好友。 但作为‘成年人’……嗯,很难让人有‘可靠’的感觉呢。 “不,不是。” 诸伏景光摇摇头。 “我带小悠一起参赛。” 自己家的孩子,还是放在自己手里才能安心。 于是,这场史无前例的,由电视台和日本警视厅高层共同凑成的,以警察为核心的‘节目’正式拉开了序幕。 并且因为铃木财团的大气投资,从海选开始,就大手笔的专门包了场子布置‘考场’。 甚至还邀请了专业的主持人和嘉宾参与其中。 而这其中名气最大的,当然还是…… “沉睡的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坏了,小五郎来了,这节目不会刚开始就完蛋吧。】 第205章 第205章 【别啊,我期待好久了的!】 【小五郎千万别发功啊。】 【请谁不好偏偏请小五郎,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可能觉得,这么多警察怎么都能镇的住场子?】 【笑死,毛利小五郎是什么邪物么。】 【走哪儿哪儿出事儿,这难道还不邪门么。】 【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问题不大,毕竟柯南没来!】 【真的耶,竟然没看到柯南和小兰。】 【……完了,那就是其它地方要出事了。】 高月悠:……啊这。 还真是,小兰和柯南今天都没有在诶。 所以该高兴呢,还是替另一个地方的人默哀呢? “怎么了?毛利先生有什么不对么。” 注意小悠频频看向毛利小五郎,诸伏景光俯身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就是我朋友没来觉得有点稀奇。” 诸伏景光只思考了两秒就恍然道: “朋友……是毛利兰小姐?” “对。”高月悠点点头又看向诸伏景光。“不过小景你在这里没关系么?” “嗯?” “不用过去?” 高月悠扬头看向前方布置好的舞台的方向。 到场的嘉宾都已经坐上去了。 像是毛利小五郎这样的‘特邀嘉宾’甚至已经开始了采访。 诸伏景光摇摇头:“不用,我又不是嘉宾。” 他只是一个参赛选手……虽然海选第一轮‘免试’了,但嘉宾可轮不到他。 然而像是要跟诸伏景光对着干一样,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那边主持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在这次特别的‘考试’中,有一个在其中也格外特别的‘考生’,他凭借超强的推理能力得到了‘初赛免试’的特权——那么我们现在就有请隔着数百公里解决了之前耸人听闻的伊豆连环杀人案的公安,诸伏景光先生!” 诸伏景光:“……” 高月悠偷笑,同时还不忘推了推人。 “去吧,快去。” 诸伏景光只得硬着头皮走到摄影机的镜头下。 见到诸伏景光出场,主持人都觉得眼前一亮——好家伙,警察队伍里还有这种帅哥呢? 放到娱乐圈里都是很帅的了! 当然她不是说警察们长得不好。 事实上警察们除了长期不健康的作息而多少都有些沧桑疲惫之外,大多看起来都很周正,再加上一身正气的加持,也都能说得上一句‘帅’。 但单纯的职业+气质加成,跟本身就帅再加上职业和气质的多重加成,那肯定是不一样的……再加上对方能够‘免试升级’,就证明了自身的实力…… 警察的特别考试、帅哥警察还有面试的话题性…… 这收视率,搞不好要爆啊。 如果说一开始主持人只是想要完成台里的任务,那么现在,就是准备投入全力了——毕竟节目要是起飞了,那她作为主持人好处也是大大的。 “没想到诸伏警官竟然这么年轻——关于伊豆连环杀人案的事件,可以请诸伏警官说一说么?其实我们大家都很好奇,到底诸伏警官是怎么相隔千里就把案子破了的。” 诸伏景光:“……” 这个事情难道是过不去了吗。 “就是一些意外,再加上一点好运。” 小悠被人搭讪,是意外。 至于案件被破获……那真的只能说是撞上狗屎运了。 ……这谁想得到呢。 倒是毛利小五郎看镜头和漂亮的主持小姐姐都转向了年轻又有一点点(重点)小帅的诸伏景光,不太高兴的清了清嗓子。 他名侦探毛利小五郎才是‘特约’嘉宾好么。 特约,特别邀请来的好不好。 懂不懂这个含金量?不要本末倒置了! 然而一通操作下来……并没人有人理他。 大家都还在看着眼前一看就能扛收视率的帅哥警察。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背后都要被烧出两个洞:“那个,毛利侦探似乎……” “咳咳。” 毛利小五郎再次加重了咳嗽声,然后不等主持人回答就开口: “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正如他所说的,‘考场’布置完毕,考试即将开始。 虽然还想跟帅哥警察多交流交流,但主持人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收回话筒,跟着镜头一起转向考试现场。 考试现场是靠着钞能力临时搭建出来的特别考场。 四面八方充满了摄像头,考场内部还有屏蔽信号的工具。 完全杜绝了任何作弊的可能。 但反过来说就是,参加考试的警察们,都要负担着在镜头下考试,自己的一举一动到时候都会展示到所有观众面前的压力。 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恐怕才坐下腿肚子就要哆嗦了。 来之前他们可没想这么多,心里惦记着的也是节目给自己带来的好处。 但现在,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暴露在全国观众的视野中…… 现在退赛,还来得及么? 不过此事毕竟联系着全日本警察的颜面,自然不是说他们想退,就能退的了。 再说了。 有人悄悄抬眼看了下对面的队伍。 公安那群家伙/警察那些人都没有说退,自己要是这时候退了,岂不是让人觉得自己不如他们? 不蒸馒头争口气啊! 然后,这些人就迎来了自己人生中最长的一张试卷——哪个好人家的考试试卷有两米长啊!!! 虽然其中很多都是图形和现场照片吧……但这也不能演示试卷全展开足有两米长的恐怖现实啊! “当然,其实这次考试,我们准备了两套试题。” “这是第一套。” 站在讲台上的是身高和外貌都极有威慑力的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 虽然是‘节目’,但此时他的表情仍然十分严肃凶恶。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套试卷。” “什么?” 这出乎意外的展开引起了人们的议论。 就连主持人都一脸惊讶: “大家可以看到,这次警察们的考试,从一开始就出现了非·常出乎意料的展开!” “两套,竟然有两套试卷!” 松本清长此时也拿出了第二套试卷。 跟巨长的第一套试卷不同,第二套试卷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a4纸。 就算上面真密密麻麻写满了题目,总体题量恐怕也只有第一套的五分之一左右。 这巨大的差别引发了人们的热议——这第二套题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区别。 松本清长没有卖关子,干脆的公布了区别。 “你们可以选择任意一套试卷进行作答,而两套试卷的区别在于,选择第二套考卷的人,只有十分钟的作答时间。”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引来了现场的轩然大波。 “十分钟?” “只有十分钟?” “这……这怎么想都太紧张了吧。” “第二套考卷上只有两道题,十分钟完全可以答完,不过……” 他这个‘不过’把在场警察们的心都吊了起来。 “选择第二套试卷的人,只能在考试结束前十分钟开始作答。” “什么!???” 这话一出,现场是真的吵成了菜市场。 “十分钟就算了,还是考试结束前最后十分钟?” “这、这不是要人命么。” “就是啊,这是一点不给人出错的机会啊……” “这也太极端了……” 现场的警察们忍不住吐槽。 松本清长却是立刻呵斥出声: “闭嘴,你们可是警察!” “难道案件发生的时候,你们也要跟犯人抱怨不公平、抱怨案件复杂么!” “这……” 在场的警察沉默了。 是啊……真要是遇到案件,他们肯定是不能对犯人说这种话的。 【嘶,我以为只是走个过场,没想到上来就动真格啊。】 【上来就开大,这合理么!】 【这怎么选啊,感觉选哪个都好难啊……完了我焦虑症要犯了。】 【试卷a应该考的事基本功,我刚刚扫了一下有不少都是现场图片之类的,感觉经验丰富基本功也扎实的人应该还是可以拿个高分的。】 【可是那可是展开有两米的试卷啊(倒抽冷气)。】 【图片什么的就有一米了吧。】 【那也是两米。】 【第二个感觉更煎熬,要一直等,也不知道自己要面对怎样的题,还得看着选第一套试卷的人猛猛做题……道心崩了。】 【道心崩了可还行www】 【不是说好的这是搞笑情节么!】 【我想象一下都感觉要喘不上气来了。】 【警界高层,恐怖如斯!】 “那么现在,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思考,决定考第二套试卷的,站到这里。” 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作出决定吧,各位警界的未来们。” 啊这……虽然我觉得这很艰难。 但松本长官称呼我们是‘警界的未来’耶。 坐在考场的人们的表情复杂了起来。 有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办的——比如高木涉。 也有有些惊讶,但眼睛里面却充满了跃跃欲试的。 比如佐藤美和子和萩原研二。 显然比起去赌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两米长的卷子,他们更倾向于赌一把。 “萩看起来很兴奋啊。” 在警视厅待命的松田阵平看着镜头里的萩原研二,摸了摸下巴。 “是么?” 伊达航也凑了过来。 “哦,你看出来了?” “你没注意他微笑的弧度比平时高么,眼睛也比平时亮的多。” 听了松田阵平的解说,伊达航忍不住又端详了镜头里的好友一番。 托在现场的小悠的福,他们得以看到固定视角的好友,但是…… 怎么说呢,他确实是能感觉出对方有些‘跃跃欲试’,但是说微笑的弧度和眼睛的亮度这么细致的地方就多少有点…… 看到现场的警察们开始做出选择。 围观到现在的高月悠也忍不住发出了感慨——这个考试,设计的真缺德啊。 她觉得在宣布有两套试卷的这一刻,其实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比起考试本身,做出选择这件事,就是一种测试了。 而且是一种对考试者的身心反复鞭打施压的考试。 选择第一套试卷,人们在意识到做不完的时候,会开始思考是不是一开始自己就应该选择第二套。 而选择第二套的,在等待期间也会一直经受来自心底的质疑: 我这么选,到底是不是对的。 选择第一套的话,哪怕做不完,也还可以拿到一些分数。 运气好一些的话,只要自己成绩比大多数人要好,就可以顺利晋级。而现在选择第二套,只要稍有差池,那么他们就一定会被淘汰。 ……压力拉满了好么! 出这个题的人。 真魔鬼啊。 但别说,这么一搞,节目效果是真正拉满了。 看警察们那一个个沉痛的表情就知道了。 惨,真的太惨了。 然而除了围观群众,场外也有一群人正在讨论着这群一脸沉痛的警察们。 “说说吧。” 朗姆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来。 众人围坐的桌子上,正是一个还在播放着什么的平板。 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平板上播出的画面,赫然就是一些警察一脸凝重的站出来,做出选择的那一幕。 安全屋内,除了平板中传出的些许嘈杂声音和朗姆落下的话音,就只剩下细微的呼吸声。 虽然有线人说这只是‘上节目’,但在经历了最近一年的诸多事件之后,朗姆是不信的。 上节目? 警察好端端的上什么节目,还出动这么多警察。 说是选拔参赛者……选拔间谍还差不多! 而且,一个节目而已,至于又是新建场馆,又是采用大量最先进的,细微表情都可以捕捉到的摄像头……还专门搞信号屏蔽器的么? 朗姆本就多疑,再加上最近两年在日本吃了太多的亏,本就多疑的性子更是接近了疑神疑鬼。 他怎么想都觉得日本警察们不会真的只为了一个‘节目’,就这么大费周章。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这个开销。 他不信日本zf会真的给这件事批这么大一笔开销。 为了防止日后再被琴酒那小子在boss面前告上一状,被扣上个‘收集情报不利’的大帽子,朗姆决定质疑一切‘不合理’。 见没人说话,朗姆再次开口: “你们觉得这群日本警察,又在干什么。” 说完,他还跟老师上课点名叫人回答问题一样,抽选了一个‘幸运儿’。 “皮斯可?” 在场众人的视线随着朗姆的提问,全都落到了皮斯可身上。 刚刚还摸着下巴,一脸事不关己的皮斯可:? 不是,我坐在这里,是因为比起琴酒那个不懂事的混账,我更相信同为组织的元老的你。 结果你就这个态度对我??? 第206章 第206章 是的,比起这件事实际如何。 皮斯可更不满的是朗姆的态度。 你作为二把手,还是负责情报的人,不愿意露脸我可以理解。 但你这点名质问下属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皮斯可脸一下耷拉下来。 连带着身边的爱尔兰的表情也不太好看。 毕竟这可是‘视作父亲’一样的存在被人轻视。 这时候,不是面对面交流,而是隔着屏幕隔着摄像头的劣势就出现了。 朗姆固然心思缜密手腕周全,但个这个屏幕,他很难将所有人的微表情都纳入眼中。 因此也就没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皮斯可的不满——尤其在皮斯可进行了表情管理的情况下。 他第一个叫皮斯可也不是像皮斯可所想的那样,是对他这个‘元老’的轻视。 他只是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服,不如让皮斯可作为‘前辈’先做个榜样。 “皮斯可?” “我没什么想法。” 皮斯可本就觉得财团赞助个节目不是什么大事。虽然这个节目有点特别涉及了警察。 但那也只是‘有点特别’而已。 就算这个节目运用了不少新设备,场面也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但那又怎样? 说的好像他们这些大企业大财团赞助不起似的。 “我觉得这恐怕就是警视厅想要宣传而搞的一个活动罢了。” 不然呢。 难不成还想靠搞个节目整垮组织?(冷笑) 朗姆想听到答案显然不是这个,见皮斯可说不出个所以然,他也只能在心底感慨一声‘皮斯可确实是老了,敏锐度下降了太多’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他本来想按照先后顺序叫爱尔兰。 但是想到爱尔兰一向和皮斯可走的近,皮斯可刚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爱尔兰作为皮斯可的拥趸,哪怕只是碍于面子,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表跟皮斯可截然不同的看法。 于是他转向虽然才加入组织每两年,却能单枪匹马闯入横滨的,他非常看好的新人·波本。 “波本你怎么看?” 在被朗姆叫到之前,坐在桌子旁的降谷零大脑其实短暂的空白了一会儿。 他觉得自己几天没回来,就有点跟不上这边的思路了。 ——那不就是个节目选拔么? 怎么到朗姆这里,好像变成了警视厅的阴谋? 朗姆到底经过了怎样离谱且错综复杂的思考,才能将两件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联想到一起的? 是,脑补不犯法。 但联想总得有点基本逻辑吧? “波本?” “我觉得……” 降谷零看向在座的认识不认识的几个人。 “虽然可能有点联系,但……应该跟我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吧。” 他话没有说的很绝对。 “我没听说组织最近有什么大行动?那么警察就算想要借此展示实力,应该也不是针对我们。” “你们都这么想么?”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有些苦恼,又有一点安心。 苦恼是因为觉得组织现在的成员都太过安逸,少了些危机感。 而安心……当然是因为这样一群人,怎么想都不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看看,一个个这么迟钝,光靠这些人,怎么能将情报工作做大做强? 还是得靠他这个二把手来把控才能顺利运转下去。 作为一个卧底,降谷零心情十分复杂。 不仅仅是相关人员,还作为‘讲师’给公安的参赛者们讲了课的降谷零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能把这这件事和组织串联起来的点。 而其他人……看表情他们也觉得朗姆要么是被害妄想,要么就是年纪大了老年痴呆。 然后,他们就听到朗姆的话: “如果你们这么想,那这些日本警察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用引导的语气道: “你们想想,最近组织发生的事情,哪件不是表面看起来莫名其妙的?” 不管是普拉米亚炸了他们的仓库,还是谈的好好地交易,交易对象莫名被杀。 是,东京的案件是比其他地方要多。 但每次都精准的搞到组织头上,这怎么想都有问题吧? “你们再想想,那些案件的犯人,最后都是落到了谁的手上?” ——那当然是日本警方。 不管是之前的普拉米亚,还是后面的史考宾。 再到那些杀了组织交易对象的凶手……最后都是落到了日本警方的手里啊。 但那不都是正常的发生了案件撞到了警方手里么? “一次两次都可以说是巧合,但是每一次都是这样,你们还觉得这是巧合么?” 反正朗姆是不相信会有这么多巧合的。 普拉米亚在日本游荡也不是一两天了。 怎么偏偏刚炸了组织的货就被日本警察抓了? 还有史考宾。 组织的交易在大阪,她就在大阪。 还‘刚刚好’是在组织的交易被阻碍之后她离开了大阪然后被抓捕。 “还有那个建筑师。” 那个是真见了鬼。 朗姆想到这里,忍不住又将镜头调转向皮斯可。 当初可是皮斯可鼎力推荐(其实没有)的,结果却发生了那种事情。 什么因为对称之美……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一个不对称就费这么大的劲去抢火药库还一间间布置炸弹? 并且还那么巧组织看上哪一间当安全屋,他就抢先把哪一间炸了? 炸就炸了吧,最后还刚好又在组织对他动手之前,先被警察逮捕…… ——总不能说破坏组织的工作是他们被抓捕之前的仪式感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见鬼的仪式感! 经朗姆这么一诱导,在场人们的表情也或者惊异或者恍然……总之,他们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肯定了。 确实,如果把这一切看起来联系不到一起的事情放到一起的话…… 那日本警方和组织之间,真的很难说毫无关系啊。 只有降谷零一脸麻木的坐在众人中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如果他不是日本公安派来的卧底。 他可能真就信了。 但与其说这跟日本警察有关系,倒不如说是行动组选的行动时间太好了吧。 而说道行动组。 那可是琴酒的一言堂。 除了情报是从他们这边拿之外,剩下的人事、时间以及方法地点的安排,可都是那边主导。 ……你怎么不干脆说琴酒是叛徒呢。 毕竟被炸的仓库是琴酒在几个仓库里选的。 安全屋也是琴酒授意伏特加去找的。 不,不对。 要这么说的话。 安全屋的选定,朗姆也参与进来了啊。 虽说就他所知的是这件事最后被交给了皮斯可,但那始终是朗姆分派的工作。 真按照朗姆这个逻辑,那岂不是他自己也有是卧底的嫌疑? 至于同样几次事件都或多或少有联系的小悠…… 这根本就没有被降谷零列入思考范畴。 他们家多好的一个孩子,不幸被牵连进各种事件已经很辛苦了好么。 只是朗姆这话显然很有说服力。 除了降谷零之外,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就着这个方向思考了。 ——没错啊。 要想判断一件事的幕后之人,那首先就要从谁是受益者来思考啊。 而这些人,别看凶手来自世界各地,目的和方法也都不尽相同。 但最后的受益人却板上钉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日本警方啊。 想想日本警方近些日子的高调吧。 又是开发布会,又是召集世界各地的警察来交流学习的。 说这里面没有他们的谋划……谁信啊。 带着怀疑再看这件事,众人的表情都凝重了起来。 然而想到先前那么多事日本警察都只是在时候才站出来开发布会进行说明,这一次却是他们又是跟电视台合作,又是搞了这么大的场面的…… 这他们所图谋的事情有多大……嘶,有点不敢想啊。 降谷零就看着眼前的几人真的就此事开始议论纷纷,并且一个比一个表情严肃,一个比一个感想…… 降谷零第一次对自己身上肩负的重任产生了怀疑。 ——不是,就这么个情报全靠脑补(也不全是),莫名其妙就开始跟空气斗智斗勇的组织。 他整天战战兢兢到底…… “波本,你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听到周围人叫自己,‘波本’重新整理了自己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开口: “……这么说来,日本警察,真的是非常奸诈狡猾啊,我们不能不防!” 他选择丝滑的融入其中。 卧都卧了,到这一步了要是因为‘不合群’而被干掉,那真是冤枉死了。 见手下的人理解了自己的苦心,朗姆十分欣慰。 没错,他们搞情报的,就应该这样。 质疑一切、怀疑一切、未雨绸缪。 他要用实力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而被判断为‘所图甚大’的考试现场,此时也已经进入了高chao阶段—— 随着选择第一套试卷的重任进度过半,豁出去选择第二套试卷的十来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如果说选择第一套试卷的人还有可能靠着‘运气’,踩着其他人的成绩晋级的话。 那么他们就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他们这里,要么原地晋级,要么原地被淘汰。 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情绪,也开始蔓延。 高木涉甚至开始碎碎念: “我不紧张、我一点也不紧张……我真的完全不紧张。” 佐藤美和子压低了声音:“高木。” 这像是念咒一般的声音,听的一旁的佐藤美和子一阵好笑——本来她也挺紧张的。 毕竟这个决定赌性真的很大,真要说起来,其实并不符合警察这个更多在求稳的职业的要求。 但听高木涉念叨的,她现在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啊是……” 高木涉下意识的就想回应,但才开口,就被后面的萩原研二捂住了嘴。 “嘘——现在可不能大声。” 萩原研二扬了扬头,示意他看向前方。 那边,选择第一套试卷的人都还在振笔疾书。 这时候他要是出声打断了人的思路,不说他会不会以‘扰乱考场秩序’的罪名被排除,光是那些被打断了思路的同事们,回去也得撕了他。 啊。 高木冷静了下来。 他想向萩原研二道谢,但萩原研二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一切快的就好像事情从来都不曾发生。 高木涉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就这样继续调整,他马上…… “那么现在开始选择第二套试题的人的考试。” 高木涉的呼吸一下又乱了。 完了,他刚才调整到哪里了? 而随着第二套试卷的考试的开始,正在做题的人中也有不少人一下紧张了起来。 之前说过,第二套试卷的考试时间只有十分钟,并且是在第一套考试快结束的时候才开始。 那么就证明,他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接着,试卷被发到了选择第二套试题的人手中。 第207章 第207章 题干并不长,也没有什么复杂的句子: 仓库失窃,四个保管员因涉嫌而被传讯,假设已知四人中说真话的只有两人,那么下列四人供述中,谁说的是假话。 以下是四人的供述: ……卧槽,这他们突击学习的时候,可没学过啊。 面对这跟警察这个职业毫无关系,纯粹的逻辑推断题,一些人当场宕机。 在这些人的判断中,这个第二套试卷,其实就是让他们做选择。 看他们有没有勇气豁出去选择这个充满危险的第二套试卷。 既然‘选择’就是考验本身了,那么不就不应该有‘考题’,或者有考题,也应该是对勇敢者的奖励,是那种非常简单,是个警察都能答过去的那种。 谁想到上来就是这种让人头脑风暴的逻辑题。 “甲说我们都没作案,乙说我们中有人作案……” 高木涉也是抓耳挠腮人中的一份子。 不过他到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他只是单纯的太紧张了,再加上逻辑推理本来也不是他的强项。 “丙说乙和丁至少有一个没作案,丁说他没作案……那么甲的话跟其他人都是有矛盾,那么说谎的是甲和谁啊。” 【笑死,我想过很多可能,但万万没想到在这里还挖坑。】 【什么好人家的考试折腾半天又是限时又是上压力的,最后考推理题啊。】 【想到当初被各种推断题统治的恐惧。】 【警察们也都懵逼了吧哈哈哈。】 【要我说,设计这场考试的人真是个人才,环环相扣,到处都是坑。】 【第一套看着简单但要求一点不低,因为不知道第二套试题的情况,承受能力差一点的估计也是越写越崩溃。选第二套的,可能本来觉得我已经展示出我的果断和勇气了,没想到最后还要做思维题。】 【这种复习了英语结果考数学的骚操作真的是能闪了人们的腰。】 【缺德,但我喜!】 “我们可以看到,选择第二套题的选手大多都被难住了——看来是相当困难的题目啊。” 主持人接过递上来的试卷。 “让我们看看,是怎样的难题——毛利先生?” 毛利小五郎同样也在抓耳挠腮。 听到主持人的问话,才清了清嗓子:“这个……嗯……” 见毛利小五郎没有立刻回答,主持人没有一秒犹豫的开口: “那让我们来问问唯一一位免试晋级的诸伏警官吧。” “这其实不难题。” 关键时刻,还是诸伏景光。 他几乎是看完题,就得出了答案。 “不难么?” “对,这就是一个矛盾判断题,这四人的回答中基本是两两矛盾的,那么只要先抓住其中一对答案做出判断,就能很快推断出其他了。” “比如甲和乙,两人的答案是矛盾的,所以必然是一真一假,而丙和丁,假设丙是假话,那么就是乙和丁都做了案,那么丁的答案就也是假话,反过来说就变成了四人中有三人是假话,这显然不符合题目要求。” “因此只有在丙说的是真话的前提下,才能是一个正确一个错误,对么?” 他这么简单明了的一分析,主持人也跟着反应过来了。 “不愧是免试晋级的精英警官啊,真是了不起。” “不,这其实没……” “啊……啊啊,我其实也早就看出来了,不过觉得还是应该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没等诸伏景光说完话,毛利小五郎就站了出来。 “果然,新一代的警察也没有让我失望,十分靠谱啊。” “原来如此。” 被抢了话,诸伏景光也不生气,而是亲切的将卷子递给毛利小五郎道: “那么第二道题,就请毛利侦探来讲解吧。” 毛利小五郎:……啊? 这时候不是应该重新抢回话题继续讲么? ……难道真有人这么年纪轻轻就淡泊名利到完全不在意??? * “你看那个考试了么?” “看了看了,哇那个题我觉得我看到就头皮发麻了。” “是啊,除了还原案件之外,他们甚至还要靠数学!” “还有化学!” “天哪我一直以为警察只要拿着手铐到处铐人就够了呢。” “哈哈哈哪里有那么简单嘛。” “你还说,在这之前你不是也不知道嘛。” 如果说东京最近最热门的话题。 那一定是近期播出的特备节目。 【胜者是谁!~地表最强警界考试进行中~】 精良的设备配合金牌导播,再加上烧脑的恐怖试题以及黄金时段(是的,上了黄金时段)的播出时间。 着实激发了人们的好奇心和讨论热度。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大家都觉得这个考试方式,太‘缺德’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警察对东京居民来说,其实算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虽然经常看到他们出动,也或多或少因为各种意外跟警察打过交道或者被叫去录过口供。 但除了片面的看到他们工作时候的一些操作之外,他们其实对警察一无所知——平时说的最多的也是‘哇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多案件啊,警察真的有在好好工作么’类似这样的抱怨,或者是觉得警察们太傲慢太凶悍了。 总之跟警察们是有隔阂的。 但这次考试的‘缺德’设计,却一下子拉进了距离。 原来他们也会被整的焦头烂额,跟我们也没什么不同嘛。 再加上试题也确实上了难度。 也能体现警察的专业性。 因此这场考试虽然没有让人们彻底对警察改观(毕竟案件还是一起又一起的突发),但也一定程度上让人们对警察有了新看法。 虽然有‘我去我也行啊’的发言,但大多数都还是‘换成是我大概要完蛋’这类的感慨。 毕竟真的缺德。 难度是一回事,压力也是真的大。 那种情况做决定,真的是太难为喜欢不安的日本人了。 是的,节目最后,电视台那边公开了之前视为‘机密’的考题。 毛利兰也凑热闹看了看考题,主要是那套争议极大的‘第二套试卷’。 如果说第一套试卷是真·警察专业版测试的话,那么第二套题就很大众了。 上面一共就两道题,并且都是没有深奥名词的逻辑推理题——这也是那些人喊‘我上我也行’的主要原因之一。 毛利兰现实把题转发给了工藤新一。 然后才拿给江户川柯南——她觉得柯南来了就兴趣缺缺的样子,看看这个题可能会让他高兴一点吧。 “柯南,快来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 虽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小兰喊自己看,那还是要看的。 “就是那个很火的警察考试的节目的第二套测试题啊。” “我也发给新一了,柯南要不要跟新一比一比谁先解出来?” 江户川柯南:……这是什么我对我自己的情节。 但小兰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啊哈哈哈’的接过手机,然后习惯性的掏出纸笔来记录要点。 毛利兰见状忍不住笑了,然后凑到高月悠耳边道:“柯南跟新一的小习惯竟然一模一样呢,真可爱。” 可不是一模一样么。 高月悠瞥向正在看题的江户川柯南。 毕竟就是同一个人嘛。 然而江户川柯南此时已经陷入了忘我的推理状态。 一条街上住着高桥、松田、中野、中村还有坂田五户人家,别是医生、教师、律师、工人和农民。 这五户人家人别养了五种不同的宠物:猫、鱼、狗,鸟还有兔子。 已知: 高桥家不养狗也不是农民 松田家住在医生隔壁,不养鸟和鱼。 中野家住在律师左边的左边,并且养了猫。 农民在工人的右边。 中村家不是教师,也不养兔子。 比起阿笠博士的无聊冷笑话。 这个题目实在是有意思太多了。 来吧,让他挑战一下,看看能不能在五分钟内做完! 是的,他甚至还给自己上了点难度。 “说起来,我们来吃这样高档的餐厅,真的没问题么?” 毛利兰有些不安的左右张望了一番。 在一群光鲜亮丽的人群中,他们这几个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就来了的人显得格外显眼。 “没问题啊,我们可是有邀请券的人。” 高月悠说着,掏出了一张做工精致的邀请券。 “我关系很好的叔叔给的,放心吧。” “叔叔?” “嗯……他家虽然没矿,但是有汽车公司来着。” “这样啊。” 毛利兰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不过小悠你的朋友,都好厉害啊。” “也没有啦,就是我可能比较有长辈缘。” 【那可真是太厉害了。】 【那可是皮斯可给的邀请函啊……一般人拿得到么!】 【拿着皮斯可给的邀请函带柯南去吃大餐……换个思路来向,这算不算是挖了组织的墙角了。】 【楼上朋友的角度真是刁钻啊。】 【怎么不算呢,这一顿下来要是按钱算,怎么也得十万日元起跳吧,那可是十万日元呢!】 【笑死。】 【每天都在感慨小悠的神奇。】 “说起来。”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突然响起。 “考试那天,是不是发生了点意外来着?” 毛利小五郎回来的时候当乐子讲了几句,但也就说了几句,所以他还挺好奇是什么‘意外’竟然出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高月悠回想了一下:“是有这么件事来着,不过影响并不大。” “柯南你不解答了?” 刚刚不还推的起劲么。 江户川柯南闻言一仰头: “这么简单的题,我当然是已经解出来了。” “高桥家是医生,养的鸟、松田是工人,养的狗、接下来的中野中村坂田分别是律师、农民、还有教室。养的是猫、鱼,还有兔子。” 他说完自己推出来的答案,就迫不及待的继续问: “所以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存放试卷的地方发生了一点小小的火灾,好像是接线板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刚有火苗就被扑灭,所以并没有造成财产损失——充其量也就是损失了几张试卷。 江户川柯南脱口问道:“诶——真不是人为纵火么?” 毕竟在米花,意外=人为这件事基本已经深入人心了。 ……至少深入他心。 “应该不是吧。” 高月悠想了想。 “目的呢,总不能大费周章,就只为了搞点试卷吧。” 那东西虽然在考试之前是‘绝密’,但现在完全就是公布的满世界都是的东西了。 什么人这么无聊会搞这种事情嘛。 —— “所以这就是朗姆大费周章搞回来的东西?” 琴酒看着伏特加手里的试卷,怒极反笑。 “又是出动警方那边的卧底,又是在电视台的人打掩护……结果就弄来了这个?” 两张,警察们用的,试卷? 伏特加:……是、是吧。 “他那边的人交给我的就只有这个。” 伏特加说的还是比较委婉。 万一朗姆真有什么妙用呢? 毕竟是组织的二把手,在组织风生水起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有自己的过人之处的吧。 伏特加这么想着,脑海中却不由想到了不久之前皮斯可搞的那场大乌龙……虽然事后证明一切都是巧合,只能算他伏特加倒霉。 但作为推荐他那些安全屋的人,皮斯可也是有很大责任的。 如果不是因为皮斯可自己也被炸进了医院,估计他现在还在被组织调查呢。 只不过虽然免除了间谍的嫌疑(大哥这里免除没有不知道),但皮斯可也因为此时在组织里留下了不少笑柄。 说他昏聩的。 说他老了该退位的。 也不知道这一伤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好当然是因为留下了一条命。 反之……恐怕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诸如‘老年痴呆’、‘昏聩无能’之类的标签,是离不开他了。 堪称晚节不保——不过作为曾经被皮斯可坑了的人,伏特加对此事还是喜闻乐见的。 活该! ——至于皮斯可本人。 此时也是相当的烦恼。 第208章 第208章 虽说之前受的伤都已经康复了。 但是皮斯可现在的日子却并不乐观。 就像伏特加想的那样。 虽然他靠着重伤洗清了叛徒的嫌疑。 但也因此而被打上了‘识人不清’的标签。 皮斯可能明显感受到现在朗姆正在将他边缘化——如果不是这样,他怎么敢当着一群后辈的面,第一个叫自己的名字,这么下自己的脸? 这样下去,下面那些新来的谁还会尊重自己这个组织元老? 皮斯可又想到在会议上看到的那个金发小子。 那小子可真帅……不是,年轻,就是好啊。 可以有无限可能,哪怕桀骜不驯也被允许……想到朗姆对这小子的偏爱,皮斯可就忍不住火大。 不就是立了点小功,不就是成功打入了横滨么。 当年组织创立的时候,他皮斯可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好么。 组织的创立和扩张,可处处都有他的心血。 难道不比现在这群小鬼劳苦功高? 要是把皮斯可心中的怨恨写出来,恐怕万字都打不住。 但组织一向以结果论。 能完成任务的人,才有话语权,才能得到更多资源。 不然就算是代号成员,日子过的也不会多舒坦。 皮斯可现在就正在陷入这个阶段——如果是一般老人,有钱有权有健康的这个时候肯定会考虑退休然后享受生活。 但皮斯可不甘心。 他不甘心被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的组织边缘化,更不乐意看到这些年龄上能当他儿子的人踩到他头上。 他还没老到动不了呢,他还能行! 而这样的皮斯可选择的道路就是…… 他准备培养新人。 就像当年他培养爱尔兰一样。 他准备再培养出来一个跟他站在一边的人。 并且这个人要跟爱尔兰这个行动组的人走不同的路线。 是真正能够接下自己衣钵,能够在商界周旋,也能够处理繁杂的情报工作的人。 并且这个人,还不能是组织现有的人。 “高月那孩子,应该已经到会场了吧。” 皮斯可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对面的大楼。 “是的。” 在他身后的爱尔兰轻声回应。 “只是皮斯可先生……”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给那孩子这张邀请函么。” 皮斯可转过身看向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 “爱尔兰。”皮斯可突然沉声唤道。“你知道我们现在在组织的地位,正在边缘化么。” “……是?” 爱尔兰惊讶的看向发言的皮斯可。 皮斯可见他这个表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这就是他为什么要再找人的原因。 爱尔兰实力是有的,只是跟朗姆或者琴酒相比,心思还是太单纯了些。 他可以做个纯粹的行动者,却不能作为坐在棋盘边上的执棋人。 “说来也是我拖累了你。” 皮斯可露出惆怅的表情。 “因为我工作的失利,连带着你不受组织器重,在琴酒那家伙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其实并没有太大感觉的爱尔兰:“您千万别这么说。” 他顿了顿然后才又接着问。 “但是这跟您把邀请函给高月有什么关系么?”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我觉得应该给有能力的孩子一些开拓视野的机会。” “您是说……” 爱尔兰不疑有他,只以为皮斯可是真的因为近期发生的事情感到心灰意冷,产生了些其他的想法。 “那样的孩子,一辈子庸庸碌碌只当个普通人,还是可惜了。” 是的,皮斯可盯上了高月悠。 一个擅长处理人际关系,并且学习能力超强,并且跟组织没有一点关系的孩子。 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么? 当然他不会直白的告诉爱尔。 ‘我觉得你头脑有点简单所以想培养一个脑子好使的人做我的接班人’这种话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去他才是真脑子有问题呢。 皮斯可再次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风景,这个高度上向下看,车子会变成火柴盒,人也会变成蚂蚁。 高处的视野,是会让人上瘾的。 一旦习惯了这个高度,并且就再也不会想要下去。 他现在做的,就是将这个‘视野’展现到那孩子面前。 成为主角的成就感和优越感,是被别人带进去,当个配角所完全无法比拟的。 等那个孩子被他捧到了这个高度,习惯了这份特别。 那么她就会主动靠近自己,渴望能延续这份特别——那时候,她才真正是跟自己一条船上的人了。 爱尔兰没想这么多,只是赞同的点点头。 “确实,如果只当个普通人,有点可惜了。” ——好歹是他的学生。 当然能走的更高更远。 面对他‘如父亲一般’尊重的前辈。 爱尔兰发自内心的敬佩:不愧是皮斯可先生,真是为年轻人着想啊。 皮斯可微微一笑。 ——相信那孩子此时,一定正被上流社会的奢华所震撼吧。 * 上流社会的奢华……没看多少。 案件倒是又遇到了一个。 就在他们在分享自己觉得最好吃的食物的时候,可能迟到却从没错过的尖叫声突然从休息室的方向传来。 江户川柯南当场放下手中的餐盘,跳下椅子。 一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等毛利兰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仗着矮小的身体灵活的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一个起步加漂移就冲进休息室里了。 “柯南!” 毛利兰也追了上去。 高月悠:啊,真是熟悉的展开呢。 因为休息室的位置位于整个大厅的边缘,再加上大多数人都还在会场中应酬没有聚集过来,所以一迈进大门,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不出意外的是,里面躺着一个人。 比较意外的是,除了躺着的人之外,还有一个受伤的人,还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 然后躺着的那个人身边,不出意外的有江户川柯南还有…… 嗯? 高月悠揉了揉眼睛。 ——我怎么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 而另一边,冲到死者身边的江户川柯南,也有些小茫然。 作为‘经验丰富’的名侦探,他几乎是到达现场的同时就开始了分析。 “伤口……” “正中心脏。” “人……” “不行了,已经没救了。” “凶器是……” “看起来是弩箭呢。” 在凶案现场奔波多年(算上工藤新一的时候)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展开分析,哪里遇到过这情况。 他以为自己在喃喃自语分析情况。 怎么这还有人接话的呢? 江户川柯南没忍住抬头看向旁边。 然后就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黑皮……额,皮肤相对一般亚洲人比较深的黑发青年正蹲在自己身边。 跟自己一样用严肃的表情审视死者。 一看就是在努力收集线索试图还原现场的样子。 同行? 不,不对。 这人应该是服务生吧? 一般服务生,怎么会有这么熟练地侦探技巧? 不对劲,很不对劲。 于是江户川柯南立刻摆出一副天真的表情: “大哥哥你好厉害,懂的好多啊。” “哥哥是怎么会的?能教教我么。对了对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哥哥已经在这里了,哥哥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么?” 装天真这种事情就跟女装一样,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并且体会到人们对小孩子不设防这件事带来的好处之后,江户川柯南已经可以非常熟练丝滑的运用这个技能了。 被问到的青年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然后就听他道: “小弟弟你也很厉害啊,这个年纪就能看出这么多来。” 江户川柯南刚想说点什么,接着就听到对方意味深长的开口: “毕竟一般人看到尸体,不吓得昏过去也会说不出话来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淦。 在案发现场纵横太久,他都忘了一般孩子应该有的反应了。 “啊……啊!”他急中生智,“那、那个,我毕竟借住在毛利叔叔家嘛,跟着毛利叔叔到处办案,所以、所以没那么害怕啦。” 他说着假装搓了搓自己手臂。 “其实我还是害怕的,就是、就是比起害怕,我觉得更应该先抓住凶手,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 “原来是这样。” 深肤色青年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装信的点了点头。 “小弟弟很有正义感嘛,了不起哦。” “哪里。”少年祭出标志性的抓头装傻行为,“这都是……嗯,都是毛利叔叔教的好啦。” 其实完全没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给叔叔脸上贴金了。 看着一大一小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半天,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的伤者: 你们就没有人看看我么? 没死的人不配被关心么? 伤者的命也是命啊! 救一下啊! “你流了好多血!” 随着才跑过来的毛利兰的惊呼,受伤青年露出感动的表情—— 终于,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也受伤了。 他血都流了一胳膊了好么! 是的,青年伤在了手臂上。 鲜血顺着伤口滴滴答答流了一地。 随着毛利兰的声音,现场就像是按下了快进键一样开始了常规流程。 现场另一个像是吓傻了一样的女生也哭着道: “啊,松本君!你流了好多血!” “怎么办!” 【松本:等你反应过来我都能流血流死了好么。】 【松本,原来你们这些人还知道我受伤了啊。】 【几十秒的剧情,我却仿佛看到松本君脑袋上飘过万字小作文。】 【本来应该是很悲伤的事情,但是我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今日功德,危。】 熟练掌握一般外伤处理方法的毛利兰此时走上前来就要撕自己的裙子给人包扎。 江户川柯南:??? 见小兰撩起裙子,江户川柯南紧张的四下张望想要找什么代替,只是这毕竟是案发现场,一切东西都可能是证物。 关键时刻,一只手伸了出来。 “用这个吧。” 高月悠递出一卷绷带。 虽然不知道高月包里为什么会有绷带,但是…… 干得好,高月! 只是江户川柯南才松口气,就看到那个‘松本君’正专注的凝视着帮他包扎的小兰时候又提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兰只是看不得人受伤好心帮忙而已,你怎么还一副有了别的想法的样子呢? 不能这么下去了。 江户川柯南小跑两步上前: “哥哥你好厉害啊,受这么重的伤都不吭声。” 松本君这才移开目光,看向跑过来的小孩子:“啊?” “我就没有哥哥这么厉害了,如果是我的话,现在恐怕已经痛的又哭又喊了。” 【好家伙,茶言茶语终于还是入侵了柯学世界么。】 第209章 第209章 【柯南,学点好的啊柯南。】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虽然我经常因为案件飞奔而去留下小兰,但是你当着我的面挖我墙角我是不能忍的。】 “所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黑皮黑发的服务生也站了起来。 “你们看到凶手了么?” 他看向玻璃破损的窗户。 看高度和位置,袭击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 “不……不知道,我们一进来就看到他倒下了。然后松本君也……” 说话的是一开始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傻了的女生。 她仍然一脸慌张,说话也语无伦次的。 “松本君看到彦吾倒在那里就想过去扶起他来,然后松本君就受伤了,松本君让我不要过去,然后、然后……” “请问女士你是?你跟这位松本先生,死者……就是彦吾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 “我来说吧。” 受伤的松本君打断了黑皮黑发青年的问话。 “我跟玲子还有彦吾是同一个大学社团的成员,一直以来也都是好朋友。” 他顿了顿。 “刚刚彦吾突然说不太舒服,就来休息室了,我们看他好一会儿都没来,就一起来找他,没想到刚一开门就……” 说到这里,松本突然就说不下去了。 隔了几秒之后他才像是调整好了心情似的用沙哑的声音继续开口。 “抱歉,我有点……” “呜呜……” 听到他的话,一旁叫做玲子的年轻女孩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松本见状,心疼的揽住了她的肩膀。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算什么?同社团、两男一女,心疼搂肩……这要素有点齐全啊。】 【不用问了,我猜凶手肯定是这两人中的一个。】 【这次不是经典三选一而是二选一了么。】 黑皮青年有一瞬间的无语。 “不,我是说你们是什么关系……” 松本一脸苦涩:“玲子和彦吾是未婚夫妻……” 高月悠:懂了,又是一个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的故事。 江户川柯南却是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了开口问话的黑皮青年身上。 虽然他跟这三人好像没有关系。 但是这态度,这表现,再加上他比自己还早一点出现在案发现场的表现……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总觉得这个男人,绝对不是看起来这么简单。 于是他扬起声音问道: “服务生哥哥,你进来看到的是这样么?” “说起来,哥哥你怎么在这边啊。” 虽然休息区也有服务生,但‘刚刚好’发生案件你这么个明显不是普通服务生的人就在旁边,也有点太巧合了吧。 某黑皮服务生也不虚,泰然自若的道:“我刚清理完旁边的休息室,正要离开就听到了尖叫声。” 实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不过会撞上这件事就真的是凑巧了。 虽然没改肤色但是换了发色的青年·降谷零在心中叹气。 他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但离得这么近还听到尖叫了,他当然不能没事人一样离开。 当然,这个话没指望骗过高月悠。 他只是对着她看过来的视线微微摇了下头,示意晚点再聊这个事。 这时候,围观的群众们也都凑了过来。 其中还有几个外国人。 他们好奇的看着这边,甚至还有人用不怎么灵光的日语问同伴‘是发生了枪击案么’。 这条件反射一般的问题,瞬间暴露了他的出身——大概只有自由民主美利坚的居民,才会在看到有人躺着的时候如此理所当然的认为是枪击案吧。 嗯? 注意到自己伪装但没完全伪装的大外甥的视线落到了那几个外国人身上,高月悠心下了然。 恐怕这几个外国人,才是自己便宜外甥这次的目标吧。 她看向那几个外国人。 几人年龄性别都不相同。 不过几个男性看起来…… 都像是练过的啊。 虽然白人和黑人的体格就很容易给人人高马大的感觉,不过单纯的体格大和经过训练的还是不一样的。 就是不知道是哪边的任务——身兼数职就是这样的,总是有忙不完的工作。 人越聚越多,不过好在是东京。 虽然人聚集了不少,但毕竟大多都是经验丰富的东京人,所以人们都很有分寸的只是站在门外,而没有进来破坏现场。 这就让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嗯? 注意到对方跟自己一样的表情,两人又是一愣。 这小孩儿…… 这家伙…… 不简单啊。 两人心中再次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服务生的打扮……他有什么目的? 江户川柯南闲不住的大脑立刻开始了头脑风暴。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到了组织。 只是想到组织一贯的高调做派(干啥都是一身黑),又觉得不太可能。 ……不,还是先专心案件吧,如果这人真的跟这个案件有关。 只要他一直监视下去,一定能找到这家伙的破绽,将他绳之以法的。 倒是一旁的毛利兰见好友一脸严肃,好像有点紧张的样子,主动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别担心,等会儿破了案就好了。” 要说外出遇到案件,那她也是经验丰富了。 虽说爸爸这次不在,但她相信能干的警察们一定会迅速将凶手捉拿归案的! 人们讨论的过程中,接到报案的警察也匆匆赶到了现场。 来到现场的不出意外又是大家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注意到现场熟悉的眼镜少年,目暮警官下意识的四下张望。 “目暮警部,怎么了?” “啊……没什么。” 目暮十三收回视线。 “就是没有看到毛利老弟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其他人:倒也不必…… 虽然毛利侦探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几率比一般人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能每次遇到一个案件就觉得人家也在吧。 “所以这是……” “事情是这样的。” 见目暮警官发问,降谷零自然的走上前去开始进行说明。 看着他熟练且专业的说明。 高月悠沉默了。 如果说她之前还有点奇怪,为什么柯南作为小孩子总是出现在案发现场还经常说出一些小孩子不该说的话却没有人怀疑。 合着除了主角光环之外,也因为你们其实都没有装一装的意思啊。 看着已经跟目暮警官讲述案件情况的降谷零,还有时不时补充一句的江户川柯南。 ——所以其实人均侦探在日本很正常,是吧。 “所以二位是死者的好友,并且这位中村玲子小姐还是死者伊藤彦吾先生的未婚妻是么。” 中村玲子点了点头。“是的。” “而松本隆先生,则是第一发现人?” “……对。” 终于有全名的松本隆点点头。 “我只是想请朋友来放松一下,没想到……” “放松一下?” “是的,玲子和彦吾马上就要结婚了,但是之前他们之间发生了点矛盾,于是我想着叫两人一起出来散散心,也好把话说开。” 目暮十三道:“据我所知,这里应该是有邀请柬才能进来的……” “啊,我们家跟这里有合作,所以……”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就……” 他又说不下去了。 松本隆一脸懊悔哀伤,几次捂住了脸。 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不约而同将视线落到了松本隆身上。 尤其柯南。 因为是小孩子的样子,所以他看人是要仰头看的,因此视角也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分明看到这人的嘴角……好像上扬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所以这个人也? 江户川柯南悄悄找上了高月悠。 今天叔叔不在,可靠地同学,就只能是你了! 他先是说了松本隆上扬的嘴角的事,接着又提到那个奇怪的服务生。 这家伙,怎么能比自己调查现场收集线索的速度还快还多呢! 确实他比自己到达现场的速度快了那么一点点。 但也只有一点点而已。 ……普通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他一边摸着下巴思考一边道。 因为高月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江户川柯南说的也很放心很直白。 “那个人……不简单,我怎么想都觉得他不是个普通服务生。” “你说谁不简单?” 江户川柯南皱皱眉,他转过头: “就是刚刚那个服务……” 江户川柯南话说一半卡主了。 因为那个‘可疑的’服务生此时正站在自己身边,俯身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而他原本要找的对象此时正…… “高月……不是,高月姐姐,你哪儿来的果汁?” 在人们或者被拉着录口供,或者探头探脑看热闹的情况下。 悠闲吸果汁的高月悠显得相当格格不入。 尤其他之前看了,这个休息室里可没有果汁…… “他给我的。” “我给的。” 高月悠和降谷零互相指向对方,动作流畅自然,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 思考了很多种可能的江户川柯南沉默两秒。 “……你们认识?” “是啊。” 两人差不多同时点点头。 高月悠倒是没有直接问降谷零怎么在这里。 虽然柯南在【剧情】里跟零是熟人,但是现在毕竟还不熟。 潜入工作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江户川柯南:“……” “那、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你之前也没问啊。” 江户川柯南:“我哪里没……” 哦不对,他好像真没问。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他也没时间问,不对,是他也没想到这都能有高月的‘熟人’。 话说回来。 这人……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多看了对方几眼。 怎么觉得好像有一点眼熟呢……是在哪里见过么? “所以这位是……” 高月悠十分淡定:“噢,是我外甥。” 江户川柯南:“……” 降谷零:? 我以为我是你的监护人,结果你把我当外甥? 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的‘你看我会信么,不想说也不要这么敷衍啊’的表情,高月摇摇头。 这年头,说真话反而没人信……啧啧。 江户川柯南感觉自己被愚弄了。 只是想到对方那诡异的人脉和情报来源…… 算了。 大概是不方便说吧。 他也不是什么刨根问底,凡事一定要问个清清楚楚才舒服的性子。 江户川柯南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一脸‘你不用说了我都懂’的表情道: “总之就是,他跟这个案子没关系吧。” 高月悠:……虽然确实是这么回事。 但是你这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 没等高月悠回答,降谷零先开口了: “既然我的事情搞清楚了,那么……现在是不是该来谈谈这位‘小’先生的事了?” 江户川柯南:……啊。 第210章 第210章 江户川柯南突然僵住。 降谷零的话却还在继续。 “就一个小孩子来说,这位柯南君懂的不是太多了么?” 他笑眯眯的靠近江户川柯南。 “一般家庭,恐怕很难教这么高深的知识吧?” “就算能真的很聪明能学会这么多高深的知识,但是能在见到现场的时候不仅不惊慌,还迅速运营学过的知识进行判断,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么?” “啊……” 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 “那个……那个……” 这个男人不简单。 过往装傻充愣蒙混过关的做法肯定是不行了。 而作为警校第一的毕业生,同时还是资深卧底的降谷零更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逼问: “所以答案呢,这位……柯南君?” 自从作为卧底,试探就好像变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 【哇哦,刺激。】 【这次柯南掉马掉的这么早的么?】 【www笑死,早就说了柯南也就能莽骗骗高木警官这种天真小可爱,碰上零这种懂行的,那绝对是一抓一个准儿啊。】 【在场的要是其他人,那估计还有挽回的余地,但那是现在可是那个零啊。】 【柯南,马甲不保!】 “应该是工藤优作先生教他的吧。” 高月悠的声音将江户川柯南从一触即发的紧张中拯救了出来。 降谷零也转过头: “工藤……优作先生?” “是啊,就是那个国际知名的推理小说作家嘛。” 高月悠一脸轻松的道。 “他之前被工藤夫妇带在身边,懂的多一点也正常吧?毕竟那对夫妇也是经常遇到问题的事故体质呢。” 什么飞机上遇到杀人案啦,去海边遇到谋杀抛尸的啦。 虽然人不在东京,但日子却过的仿佛从未离开。 甚至还有人背后嘀咕过,他之所以能在推理小说界当常青树,时不时就是因为他走到哪儿事件就发生到哪儿。 完全不缺素材。 【还能这么解释的?】 【不是我不信小悠,但是这次的解释也太牵强了吧,只因为跟工藤优作生活过一段时间?】 【www你看零会不会信吧。】 “原来如此。” 降谷零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能说完全相信,但显然这个解释是能够让他动摇的。 【……】 【这也行?】 【如果不是小悠有什么‘我说什么别人信什么’的buff,那就是工藤优作的说服力太高了。】 【工藤优作都做了什么啊!怎么别人一听说是你就信了!】 【这就是父子吧www】 对啊,还能说老爸! 江户川柯南跟着附和: “对啊,爸……优作叔叔他带我见识过很多现场呢。” “现场?” “是啊,优作叔叔遇到案件的时候不会避讳我,还会跟我分析线索,玩找凶手的游戏呢。” 江户川柯南夸张的举起双手。 “哇——真的好有趣呢。” 降谷零听了这话,怀疑的情绪稍稍放松,但随之而来产生了另外一种不满。 “带这么小的孩子看尸体还分析案件……作为大人,真的是相当糟糕啊。” 虽然降谷零不是那种对孩子特别有保护欲的人。 但带着还没上小学的孩子看案发现场还要跟人分析,这怎么想都是很恶劣的行为吧。 给孩子留下一辈子的阴影怎么办。 虽然还没见面,但工藤优作在降谷零心中的印象分已经瞬间跌到及格线以下了。 江户川柯南自然看出对方对亲爹的不满。 但这时候也只能…… 对不起了爸爸。 但他们可是父子啊。 有锅亲爹抗……也很正常对吧。 仗着亲爹疼自己,江户川柯南发出十分‘孝心十足’的发言。 降谷零:“……” 人家长辈跟自己后辈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好多嘴——毕竟他真说‘这样不对’,那难免会有讲人坏话的嫌疑。 “……所以你们,不破案了么?” 高月悠打破了僵局。 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对啊,现在的关键是破案。 两人一秒切换了状态。 “服务生哥哥,你进来的时候,伊藤彦吾就在这个地方是么?” “是的。”降谷零肯定的点点头。 “我刚收拾了不远处的房间,听到尖叫就立刻放下东西过来了。” “那时候中村小姐和松本先生呢?” “他们已经在房间里了。” 降谷零顿了顿。 “并且那时候松本先生已经受了伤——并且我没有看到其他人出入这里。” 虽然不是没有袭击者在他到来之前就跑路的可能性。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降谷零自夸,对方至少得是‘专业人士’才能做到了。 然而就现在掌握的消息来看。 死者伊藤彦吾虽然跟人有些小摩擦,出身也算是小康。 但远还没有到值得人们花大价钱去找专业杀手也一定要干掉对方的程度。 并且…… “松本先生的伤,很可疑啊。” 可能有点冷酷,但如果是专业人士当时还在附近的话。 那么毫无防备的松本先生恐怕难逃一死。 就算对方着急离开,那既然动手,就肯定是本着杀人灭口去的。 然而他受伤的那个位置。 既不是靠近头的肩膀,也不是靠近要害的躯干,而刚刚好是哪里都不沾边的手臂,而且只比手肘高一点。 那显然就不是对着要害去的。 并且房间内外他们都检查了。并没有外人留下的痕迹,不管是指纹、脚印还是毛发,通通都没有。 除了用作凶器的弓弩、破掉的玻璃还有拉开的窗帘。 “现在目暮警官推断死者应该是想要推开窗户透透气,结果就被人突然攻击,并且直击心脏,一击毙命。”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降谷零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别的姑且不论,你跟警察的关系也太紧密了吧。 案件还在调查中,调查内容就这么告诉一个孩子了? “那还是不能解释松本君怎么受伤的,中村小姐也说她并没有看到凶手。” “外面的那些人经过调查也都跟这起案件没有关系……不过那几个外国人倒是挺奇怪的。” 江户川柯南回忆了一下刚刚他偷听的情况。 “怎么奇怪?” “一般来说遇到这种事人都会怕的吧?尤其他们可是外国人,但是他们不仅没有大吵大闹或者先离开,反而还站在这里看。” “也许是他们习惯了吧。” 降谷零随口回答。 “……也对,毕竟以美国的治安,确实应该挺习惯突然看到有人倒下的。” 江户川柯南点了点头。 【什么地狱笑话。】 【一个天天活在案件中的人说其他地方的人治安不好。】 【重点是零还真点头了。】 【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啊!】 【醒醒啊零,就算有滤镜也不能滤到这个程度。】 降谷零说完,视线却落到门外。 那几个外国人的事,当然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 只是那是他在调查的事情,就没必要让一个孩子知道了。 这时,高月悠也插了一句: “我刚刚问了问,东京这边没听说有人接了这么麻烦的活。” 既不用枪,还得爬楼 听到她的话,两人又动作一致的看了过来。 “你……” 算了。 江户川柯南闭上嘴。 毕竟是高月啊。 那么广的人际关系,认识一些‘道上’的人,多正常的事啊。 这个想法丝滑的划过大脑之后,江户川柯南又愣了一下。 ……应该,正常吧。 其实他也不确定。 常识告诉他,这其实不正常。 但还是那句话。 这可是高月啊。 ‘常识’在高月身上可不管用。 降谷零就十分平静了。 他是见过福冈的大风大浪的人。 只是找道上的人问问,这对小悠来说不就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么。 这边你一言我一语沟通线索的时候,那边的松本隆却是坐不住了。 “我们、我们可以离开了吧。” 他捂着伤口。 “那个,我的伤口……有点疼。” 目暮警官看对方一脸虚弱的样子,于是开口:“喔,那你先去……” “等等。” 江户川柯南反射性的开口阻止。 见众人目光看过来,江户川柯南急中生智: “那个凶手还没找出来,我怕他再攻击松本先生嘛,松本先生还是在警察的保护下比较好吧?” 松本隆瞬间变了脸色,不过嘴上却道: “啊……应该、应该不会吧?我觉得我应该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毕竟我……额,我开门,撞上了彦吾被杀的这一幕……” “那就更应该留下了啊。” 降谷零也跟着开口。 “你是目击证人——我知道松本先生说自己其实什么都没看到,你开门的时候死者已经倒在地上了,但是犯人不一定知道对吧?” 见众人都看过来,降谷零面色不变的开口: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节么,凶手觉得有目击者,于是就返回来把可能是目击者的人都干掉的那种情节……” “这……也有道理啊。” 高木警官认同的点点头。 别的地方……可能不好说。 但这可是东京,因为奇怪理由犯案的凶手,难道还少么! 见高木这个警察竟然被这种理由劝住了,松本隆露出了‘你们警察要完吧’的表情。 “所以你就因为这种理由不让我走?我可是受伤了啊!” 松本隆生气的抬起受伤的手臂让人看自己的隔壁上还带着血迹的伤口。 “你们警察这是渎职!” 高木试图解释:“不是,先生,我们这也是为了你的……” “不,你们就是渎职!你们自己找不到凶手就扣着受害者,是你们——” 松本隆高声叫道。 好像恨不得让整层楼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 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 无非就是想让人们站在他这边——今天他们能扣下受伤的我,明天他们也能对你这么做。 然而人类的悲欢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想通的。 比起只是手臂受伤,人们更担心他前脚走出去后脚他们就要再面对第二具尸体。 于是不仅没人站在他这边,人们反而纷纷安抚松本隆,希望他能冷静下来保命要紧。哪怕去医院也等这边结束了在警察们的包围下一起去。 松本隆:“……” 刚刚还在哭泣的中村玲子也跟着擦干眼泪来劝说了——她实在不想刚失去一个重要的人,就再失去第二个。 人被控制住,现场也维持了原样,什么线索都能找。 再加上还有降谷零这个能轻易跟上他思维的人在,江户川柯南的推理速度自然是如虎添翼。 “所以你不去盯着目标,没关系么?” 江户川柯南像个猎犬一样在房间里四处探寻的时候,高月悠随口问身旁的降谷零。 “没关系。” 降谷零也跟着看向江户川柯南。 “出了这种事,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降谷零说完,看向正在交流的警察们。 “……反倒是这个案子破了,说不定还能有新的切入点。” “那就希望名侦探给力吧。” “谁?毛利小五郎?” 提到名侦探,降谷零条件反射似的想到最近到处都能听到的‘名侦探’——甚至脑海中都自动播放了那句‘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不是,是名侦探柯南。” 【扣题了不是。】 【万万没想到这句话会在这里听到。】 【不愧是小悠,真会说啊。】 【零这茫然的小表情真是好笑又可爱。】 “你说……柯南君?” 降谷零又看向像个短腿科技一样在人们大腿间跑来跑去的柯南。 怎么想都没法把‘名侦探’和这个小孩子联系到一起。 “是啊,别小看小孩子啊。” 高月悠半开玩笑似的道。 “小孩儿哥小孩儿姐的强大你想象不到。” 【笑死,还真是。】 【柯南和小哀,一个小孩儿哥一个小孩儿姐,没毛病。】 【还有吃惊玛丽,小孩儿姐的king!】 【年龄上的king么】 【前面你这话听起来有点欠打啊。】 虽然没有‘小孩儿哥’这个概念,不过降谷零还是差不多能从字面意义上明白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很厉害?” 高月悠耸耸肩:“这个嘛……你自己看不就好了。” 而被关注的江户川柯南也没有辜负高月悠的夸奖。 很快他就像往常一样,从窗帘和门上残留的痕迹,推断出了手法。 不过还得有点助力。 于是他找到了可靠的朋友——毛利叔叔不在,只能靠高月了。 “高月——高月姐姐,拜托你这样。” 他凑近高月悠的耳边,小声交代了一阵。 然后就见可靠的老同学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刺激人,让人露出破绽嘛,这事儿多简单呢。 “那就麻烦你跟这位服务生哥哥配合一下,就说……” 江户川柯南还在交代着自己的计划,然后就看到他可靠地老同学迈步走向警察。 ……等等? 我还没说完呢。 没等江户川柯南把话说完,就听‘可靠’的老同学对警察道: “警察先生,查查监控不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 我让你刺激人,没让你乱来啊!??? 第211章 第211章 按照江户川柯南原本的意思,就是让高月像自己过去‘啊咧咧’的时候似的,说一些破绽出来,让对方破防,从而露出马脚——虽然也有其他的办法让对方认罪。 但像这样对方直接露出破绽然后再展开推理,却是最方便快捷的一个。 当然,没有高月的突然乱来的话。 “喂,高月……” 江户川柯南痛苦闭眼——他怎么就就忘了,高月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很‘可靠’,却经常不按理出牌呢? 高木听到她这么说先是一愣,然后就一脸惊喜的道: “什么,有监控的么?” “有啊。”她一脸肯定。 “我刚刚问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呢。” “那我们就去调取……” 没等一脸惊喜的高木涉继续追问下去,松本隆就震惊的开口: “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高月悠歪歪头,一脸奇怪的看向对方。 “那、那个,这个可是休息区啊,这样的地方有监控,会让人很不安吧。” 松本隆结结巴巴的开口。 高月悠则是更奇怪了。 “你这话就不对了,不是因为走廊上都有摄像头,所以才觉得更安心么?” 高月悠说着环视周围。 “毕竟正常来说,如果心里没有鬼的话,怎么会怕被摄像头看到呢?” “就好像如果不是想抢银行,那么也不会在去银行的时候特地全副武装还带头套吧?” 其实也不是没人对摄像头感到不安。 但高月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他们还说‘不行我觉得摄像头让人没有安全感’,那不就好像在说他们心中有鬼了么。 于是不管是警察还是附近或者为了围观或者是被留下录口供的人,都纷纷点头附和她的话。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你害怕么?’ ‘开玩笑我又不做坏事我怕什么。’ ‘别是你怕了吧。’ ‘怎么可能。’ 似的,他们都是来参加宴会的正经人,才不会怕走廊上的摄像头呢。 有一次见完全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 松本隆麻了。 不是,你们这些人平日里道貌岸然但背地里坏事做尽的,怎么今天一个个都成好人了??? “我、我只是觉得隐私不太能保证而已……” “原来如此……不过话又说回来。”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向松本隆。 “松本先生是怎么这么肯定,这里没有摄像头呢?” 她意味深长的道。 “难不成……松本先生之前已经调查过了?” 她这话一出,人们看向松本隆的眼神都不对了。 就是啊。 如果没有需要的话,人们回去关注周围有没有摄像头么? “我、我家是这里的合作商嘛……” “提供监控设备的那种?” “当然不是!” “哦~那松本先生真是细心呢。” 少女的语气平淡种带着点钦佩。 但在松本隆听来,怎么听都好像是在嘲讽他。 少女却仍然慢悠悠自顾自的说着:“能有你这么细心的合作伙伴,想必其他合作伙伴也一定很放心吧。” “毕竟有您这样细心认真,时时刻刻关注合作方安全的供货商呢。”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一旁的中村玲子听不下去了,红肿着眼睛就冲了上来。 “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怀疑松本君么!” “松本君从过去就一直都很细心,会注意提醒我们日期、采购的时候也会一一核对采购单,还会提前去聚会现场踩点确保现场没有意外可以正常使用……他知道摄像头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么?” 中村玲子只是想替松本隆说话。 但是却让警察敏锐的注意到了问题。 “所以说,松本君在之前也来过这里咯?” 高木涉敏锐的提取了‘踩点’这个词汇。 松本隆:“……” “是、是啊,我家跟这里有合作,我来过几次,不是很正常嘛。” “所以松本先生完全有可能知道这里的结构,然后提前安排人在这里等着对吧。只要你们约好时间,对方在杀了伊藤先生之后,再对松本先生射一箭的话……” “你这根本就是污蔑!” “对啊,高木警官你这只是猜测嘛。” 见刚刚还阴阳怪气自己的少女突然就站在了自己这边,松本隆有点不适应,但同时也稍稍安心了一点点。 看来胜利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他没高兴太久,就听高月悠道: “我们看看监控吧,看看监控就能知道答案了嘛。” 松本隆:!??? 见松本隆这应接不暇的样子,原本被高月悠的突然行动搞的提心吊胆的江户川柯南也冷静了。 他早该知道的。 他亲爹妈那种水平的人都没法在高月手上讨好。 更何况是一个松本隆。 虽然布置了精密的现场让事件看起来像是被外面来的什么人袭击。 但会这么大费周章反而证明了对方只是新手。 毕竟熟手才不会整这些花活,从来都是上去就干,干完就走。 没错,就好比那个组织的人。 想到之前那几个窃窃私语,并且看起来像是练家子的外国人。 江户川柯南脑内不自觉的再次想到了‘那个组织’。 可恶,他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揪到那个组织的尾巴呢。 “再不过去,当侦探的机会可就要错过了哦。” 轻飘飘但仿佛别有深意的声音唤回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抬头,就看到那个黑皮黑发的‘服务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大哥哥你在说什么啊……” “哦?难道是我误会了?柯南君这么喜欢在现场走来走去,刚刚还想让小悠配合你,不就是为了玩侦探游戏么?” ——可恶,这家伙也好可恶啊。 他到底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只是试探啊。 江户川柯南拿不准。 虽然高月给这个人背了书,但也不能彻底洗清嫌疑——毕竟高月道上的人都能好的穿一条裤子呢。 这个人到底是哪个道的又是什么目的,真不好说啊。 但现在江户川柯南也只能装傻,尴尬的笑笑: “被、被你发现了啊,那我就先过去了。” 继续跟他站在一起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光速跑路——当然也不是借口,而是也确实是他登场的时间了! 来吧,名侦探·登…… “所以松本先生,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何你在之前的数天里,多次进入这件休息室,并且今天还在伊藤先生进去之后,在休息室门口放了‘打扫中’的牌子么?” ……场? 看着目暮警官逼问松本隆的场面,江户川柯南有点恍惚。 怎么感觉好像,自己不出场也行? “所以,真的有监控么。” 他凑近高月悠身边,拽了拽她的袖子。 “是啊。”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给他看了监控的画面。 画面中赫然就是松本隆放‘打扫中’的牌子的一幕。 这事儿要说也是松本隆运气不好。 因为之前出了盗窃事件,所以酒店吃一堑长一智安装了摄像头。并且因为担心这事儿传出去对酒店影响不好,所以不管是盗窃案件还是安装摄像头的事情,都是酒店偷偷进行的。 而安装时间,刚好是一周前。 所以松本隆几次进进出出这个房间的画面,都被拍到了。 这可真是铁证。 江户川柯南一瞬间甚至有些恍惚—— 那他之前忙忙碌碌又是去找人问情况又是装傻跑来跑去找线索,到底是为什么来着? “等下,你这是怎么拿到的?” 就算有监控,不也应该去监控室看么? 怎么你有一个可能人拿着手机就看到了? 高月悠笑容不变:“小事就不要介意了吧。” 江户川柯南:……行吧。 就在两人小声交流的时候,案件的进度也已经进行到了松本隆大喊: “那证据呢!你们说我杀了彦吾,总得有证据吧!我到底是怎么做的,你们要知道我可是在彦吾之后才进去的!而且我还受伤了啊!” “玲子也看到了,是我开门后被袭击的,不是我对着自己来了一箭啊!” “对吧玲子!” “……但是你怎么确定是箭呢?” 觉得自己在不出手,就真的毫无参与感的柯南开口。 “警察叔叔们应该没有说过凶器是什么吧。” “而且之前的松本哥哥所在的地方,应该看不到射出去的箭才对啊。” 他笑的‘天真无邪’:“一般遇到袭击,人们不都会先觉得是枪么。” “这……” 松本隆汗流浃背。 “我、我没有听到枪声啊,能这样伤到人又没有枪声的,那不就是弩箭么……而且我没有进来,你们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做到的。” 松本隆还想抵赖。 但江户川柯南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在高月悠的掩护下,他很快就将‘机关’还原了出来。 见自己精心设计的机关都被识破,松本隆跪到了地上。 ——其实整个手法并不复杂。 就是松本隆借着自己家跟这里有合作的便利,提前来踩了点,布置了机关。 然后利用‘打扫中’的牌子避免了其他人误入的可能。 接着在伊藤彦吾进入之后,给他打电话,说让他往窗户走,有惊喜给他看。 毫无察觉的伊藤彦吾就这样走到窗户前,拉开了窗帘,启动了那致命一箭。 至于松本的伤。 那就是他为了脱罪的苦肉计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经典自白时间。 中村玲子是最不能接受的一个。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是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更不能接受他明明拥有了一切,还不知道珍惜,还一直在抱怨……甚至还跟你吵架要分手,而且就在我跟女朋友分手的第二天!” “一次次在我身上找优越感,就那么有意思么!” 松本隆宣泄着自己的怨恨。 然后,刚刚还一脸悲伤的中村玲子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混蛋!他是因为担心你,才跟我说要演一出分手的戏份啊!” “他担心你想不开,所以才说想用我们两个吵架的理由去找你,看着你不要做傻事啊!” 结果自然是知道真相的凶手跪地恸哭,悔不当初。 虽然是个很悲伤很离谱的故事。 但一想到这是在东京…… 【真是标准结局呢。】 【我不能原谅他+经典翻转。】 【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伤心的人。】 【可怜中村小姐姐,没了爱人,没了朋友。】 【真是非常符合柯学道理的犯案啊。】 【所以在柯学世界里,不直接说而是设计环节,是要冒没命的风险的。】 【说起来小悠呢?】 【耶,她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呢?】 此时的高月悠已经丝滑撤退,回到了降谷零的身边。 反正‘破案’的部分她已经按照柯南的提示演完了,那不管犯人是哭还是笑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所以这个凶手,跟你追踪调查的事情有关么?” 看降谷零没有像往常一样案件破的差不多就离开,高月悠主动开口。 “……那个弩箭,是军用的。” “不是日本的,而是大概率是……美军的。” 降谷零只迟疑了几秒,就将事情说了出来。 毕竟以小悠的情报能力,就算今天他不说,她想查到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比起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去查,然后牵扯进危险当中,倒不如他来说明。 毕竟这次的案件涉及的人……比较特别。 “美军基地丢东西了?” 这是高月悠第一反应。 比起遥远的大洋彼岸,近在咫尺的驻军基地不小心‘丢’点什么更正常。 所以零这次是被美军基地指挥着干活? 丢了东西又不能公开,就让日本人来背……不是,就让日本人来帮他们调查什么的。 “不……应该是有人有门路弄来的。” 他再次看向那几个外国人。 他要查的倒不只是有人倒卖军用物资的事情——只要对方不用倒卖出来的物资作案,那好好地物资被倒卖,就应该是美军自己头疼的事情。 美国人渎职,跟他们日本有什么关系。 他之所以盯着这几个人,是因为另一件事。 “我在查的是另一件事,而那件事跟这几个美国人有关,并且这几个人身份……有点特别。” 降谷零含糊的带过。 高月悠:“简单总结一下就是你在跟踪调查这几个美国人的事对吧。” “对。” “早说啊,我有人啊。” 降谷零:!??? 我知道你在日本人脉广……结果其实不只是日本,美国也有人脉么? 高月悠则是掏出手机开始找那个联络方式。 日本人的事问日本人。 那美国人的事,当然要问美国人咯。 在日本的人中,还有谁比fbi更懂美国人么! 第212章 第212章 突然接到情报商的联系,赤井秀一是警惕的。 毕竟这不年不节的,不算熟又许久没联系的人突然给你发消息,大多数都不会是好事。 不只是他,周围其他几个fbi探员知道了也都纷纷皱眉。 “这会不会是陷阱。” 之前明明都没了联系,现在突然约见面。 怎么想都不对啊。 “是啊秀一,你还是拒绝了吧。” “或者我们替你去?” 一众干员纷纷出谋划策。 “万一这其实是组织的陷阱就不好了。” 当然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闪了一下,就被赤井秀一排除了。 毕竟那个情报商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一两天了,甚至还帮助自己保护过明美。 如果真的跟组织有关,那完全不用等到今天再对自己动手。 到底是什么事,见了面就知道。 “不,我自己去。”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你们不要跟着。” 虽然对方没有说‘你一个人赴约’,但这种隐蔽的事情,不带不相干的人已经是一种行业默认的潜规则了。 对方信任自己,那自己也要有相应的回应才行。 “太冒险了,秀一。” 面对同僚的关心,赤井秀一放下手机:“冒险也比毫无进展要好,不是么?” 同僚:“这……” 赤井秀一再接再厉:“不然,你要去面对局长的死人脸?” 同僚缩了缩脖子,不知声了。 显然,不愿意面对领导的责骂这件事。 全世界都一样,哪怕是fbi。 要说fbi在日本的这个行动组,那最近的日子真的过的相当的憋屈。 作为人类灯塔的调查员,他们本应该是面对最难的工作,面对最凶恶的对手并且总能将人缉拿归案。 然而最近一年却是接连失手,并且还被日本警方骑到了自己头上。 围剿组织失利的事情姑且不论。 臭名昭著的火焰杀手普拉米亚是日本警方逮捕的。 知名通缉犯史考宾也是在日本落的网。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专门开会邀请全球警察来分享经验和成果…… 赤井秀一都能想象被派来的美国警察和fbi的探员的脸得有多难看。 一直以来的小弟突然一个翻身开始指点起‘大哥’……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局长甚至还为此发过脾气,觉得他们这些在日本的探员玩忽职守。 不然怎么他们这么多人都在日本,最后功劳却都是日本警方的。 虽然没有直接骂‘一群废物’,但意思也差不多了。 ——但他们这些人也是有苦说不出。 是他们不想干出成绩么? 是他们没机会啊。 本来以为抓了两个国际通缉犯之后日本警方会消停点,给他们一些活动的机会。 谁晓得他们又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跑到处调查。 抓的抓查的查,甚至他们这些人上街都时不时会被查个护照。 这让他们怎么行动?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调查日本警察们这么活跃的原因。 只是调查结果…… ‘为了参加节目’这种理由……这说出去谁信啊。 反正fbi们是不信的。 又不是明星偶像要出道,没有曝光没工作。 这些日本警察的又不靠这个吃饭,谁会信他们这么拼命就只为了露个脸? 说他们察觉到了什么提前开始布局还差不多。 而考虑到日本的现状,能调动这么多警察参与进来的。 那大概率就是组织的事情了。 而组织最近行动的次数变少,成功率降低(接连几次被炸),也在某些角度上印证了他们的猜测。 如果自己还在组织卧底,那还能打探点消息。 但现在…… 赤井秀一叹气。 还是先去见见情报商吧。 是机会还是陷阱,去了才知道。 而且…… 见了面的话,也好问问明美的事情。 如果有需要的话,他也可以启动fbi的证人保护计划。 于是在众fbi的关心之下,赤井秀一孤身赴约了。 赤井秀一……跟降谷零面面相觑了。 两个男人望着彼此,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半晌,降谷零艰难的开口:“这是你说的……有人?”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以为的有人是小悠有行业里的朋友,真是万万没想到……】 【也没毛病,说英语的人的事问说英语的。】 【美元的事问挣美元的人是吧。】 【你就说是不是‘专业对口’吧。】 【那可太对口了鹅鹅鹅。】 高月悠点点头。 “对啊。” 她理直气壮:“美国人的事,fbi不应该是最了解的么。” 降谷零:那倒也没毛病……不对,等等。 “你知道他是fbi???” 降谷零声音高了半个度,然后才看向赤井秀一。 眼神是更是吃惊中透着鄙视。 所以你这家伙,不仅卧底失败,连自己fbi的身份都被一个小姑娘查出来了? 是,小悠确实在福冈做过情报商,人脉也比一般人要广那么一点。 但你可是fbi,一个fbi卧底连自己的身份都藏不住? 太逊了! 赤井秀一:“……” 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看不出你在鄙视我了。 赤井秀一也同样震惊。 虽然不属于同一个‘部门’,但能干又刺头的‘波本’他还是知道的。 之前跟fbi汇报工作的时候,他也着重说过这位组织新人。 虽然是这几年才加入的组织,但实力却不容小觑。 不仅上来就单枪匹马搞定了福冈情报线,后来更是孤身一人进入横滨,不仅没死,还成功的带回了横滨混战的情报。 据说还跟横滨最大组织建立了一些私人关系——当然后者只是小道消息。 不过这人跟琴酒正面对着干的事,他倒是真见过。 而最让他印象深刻的,还是琴酒竟然吃了这口憋。 当然,最震惊的,还是他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见了面。 高月悠看着无声对峙的两人。 “所以你们,认识?” 降谷零率先露出嘲讽的笑容:“我这种无名小卒怎么会认识大名鼎鼎的联邦调查局探员呢。” 他甚至说了全称。 高月悠于是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笑了。 “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新人竟然这么有空。” “那肯定没有你们这些探员忙啊。” 赤井秀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哪里得罪这个人了么?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 但仅有几次的合作,他觉得他们的配合的还挺好的? 要说憎恨自己是叛徒…… 能跟着这人来到这里并且没有上来就掏枪直接崩了自己,他觉得对方应该……也不像是琴酒那样组织的狂热份子? 所以到底为什么。 赤井秀一脑袋再聪明,也想不到对方‘讨厌’自己的原因单纯的只是因为对方是个本国毒唯,平等的讨厌每一个越界到‘他的’地盘的外国调查员。 不管是fbi还是cia,还是mi6或者克格勃。 全都一视同仁的讨厌。 “既然你们认识,那事情就简单了。” 少女就像是完全察觉不到其中的针锋相对一样,笑眯眯的举起菜单。 “那事不宜迟,我们先点单吧,边吃边说。” 美味的食物可以说是拉近关系的不二选择。 听到这话,两人才移开视线。 虽然并不想跟这家伙一起吃饭。 不过…… “好啊。” 赤井秀一拉开椅子坐下,然后拿起菜单。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降谷零见对方如此厚脸皮,自然是不爽。 不过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道: “不用客气,反正你买单。” 赤井秀一:“……” 虽然他也没想让对方掏钱吧。 但这么抢着说出来,好像生怕他赖账似的算什么意思?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一顿饭都要占便宜的人么? 于是,带着一点古怪的较劲情绪,两边完成了点单工作。 除了两人总是同时开口让点单的服务生有些为难之外,一切都很顺畅和谐。 点完菜,赤井秀一下意识的就想点上一杯——谈话嘛。 总应该来一杯了。 组织里不都这样。 然而就在他开口的一瞬间,手中的酒水单就被人压了下去。 赤井秀一疑惑的看了回去,不知道波本又发什么风。 “有未成年呢你点酒?” 【好家伙,未成年人可以拆炸弹,可以贩卖情报,但是不能喝酒是吧。】 【日常觉得他们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十分成谜。】 【我真挺想知道警校组们对‘未成年’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未成年能做的事情’又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薛定谔的未成年人保护是吧。】 【赤井秀一:不是,我喝酒跟有未成年有什么关系?】 听到降谷零这话,高月悠开口: “其实没……” “抱歉。” 赤井秀一从善如流放下了酒水单子,要了平平无奇的乌龙茶。 虽然在美国,青少年抽烟喝酒甚至飞叶子都屡见不鲜。 但这里是日本,还是要入乡随俗的。 当着未成年人的面喝酒确实不太好。 【秀一你???】 【好家伙,秀一你也???】 【你还记得你面前的是曾经几次跟你交易的情报商人么。】 【你还记得你甚至委托她帮你保护宫野明美么。】 【深入hei道战争,跟组织斗智斗勇,跟不能当着未成年抽烟喝酒有矛盾么?没有!】 【绝了.jpg】 见赤井秀一点了乌龙茶,降谷零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了那么一点点。 ——这家伙倒也不是完全的无可救药。 “所以呢,找我是什么事?” 赤井秀一主动开启话题。 “总不能只是来找我叙旧的吧。” 他看向坐在对面的波本,勾唇笑了笑。 “当然我也欢迎就是了。” 降谷零:……厚脸皮也该有个限度吧。 他当初到底是怎么觉得这家伙在组织的一群神经病里还是比较好的那个? 明明这才是病的最重的那个吧。 自恋、自大的病。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我们想知道这些人的资料。” 她说着,掏出了几张照片。 赤井秀一只是挑挑眉:“……美国人?” “对。” 降谷零冷哼一声,刚想说这家伙肯定不会配合,就听到了赤井秀一的声音。 “什么时候要。” 降谷零缓缓在脑内打出一个问号。 他瞪大眼睛看向对面的男人,仿佛从没见过……不,就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外星生物。 降谷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 然而赤井秀一却只是看向高月悠。 “很急么?有没有其他的消息,比如名字籍贯之类的,这样更方便锁定目标。” 你甚至没问原因。 降谷零这次把视线看向了高月悠。 ——不是,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如果不是有‘过硬’的关系,他不信fbi的人有这么好说话。 然后,他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还是说,你小子不只是fbi潜入组织的卧底,还是别的什么势力放进fbi的卧底??? 第213章 第213章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道理——虽然没有直接证据。 但是他什么身份? 那可是fbi。 而作为fbi的探员,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答应这种利用职务之便去完成私人的委托? 但凡认真热爱自己所选择的这个事业和自己的国家的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对fbi没有任何忠诚心。 因此才完全不介意‘公器私用’。 ——就是不知道这家伙真正从属的组织到底是哪里。 总之,必须警惕。 他的危险等级,恐怕比当初在组织里的时候还要高。 最好等这事儿结束他没用了,就赶紧把人赶回美国去。 降谷零的复杂心境高月悠自然是不知道,她只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都告诉了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没有含糊,当场就找同僚调查这几个人的事情。 那动作行云流水的让原本以为对方会刁难或者嘴上答应实际上还要磨磨蹭蹭敷衍十天半个月的降谷零再是一惊, 这办事效率怎么也这么不对劲。 他跟小悠到底什么关系? 就算他是个潜伏在fbi的卧底,不在乎fbi的事情。 那也不应该这么殷勤吧。 是的,除了‘殷勤’,降谷零想不到其他词汇来形容现在的情况。 ……可恶,感觉事情更复杂了。 虽然赤井秀一动作快,但调查情报这种事毕竟不是需要时间。 本来还以为要等段时间,今天可能都不会有结果,却不料饭才上来,赤井秀一就接到了消息。 “你查这几个人干什么?” 才接通电话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问。 “这些人到底犯了什么事?” 听的出电话那边声音中的急切,赤井秀一有些惊讶的问: “怎么了么?这些人身份有问题?” 难道随时一查,还真查到什么不得了的人身上了? “不……这倒不是。” 电话那边的声音弱了下来。 “倒不是身份有问题,不对,应该说他们的身份确实……有点问题。” 电话那边的人顿了顿。 “这些人中,有几个之前是海军陆战队的人。” 虽然都算是美国的‘公职人员’,但是fbi和海军陆战队还是有区别的。 尤其后者隶属军方。 就算是fbi真查到点什么……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动手的。 哪怕是‘前’海军陆战队也一样。 谁晓得他们之前的长官现在做到什么位置了呢? 甚至于这些人之所以‘退伍’,可能就是因为长官的命令啊。 “事情严重么?要是不严重的话……听我的,海军陆战队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 他们那点装备,可跟美军基地的没得比啊。 “不是,就是有点事情,调查一下身份,你把你查到的发给我就行。。” 那边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总之不是正面冲突就好。 “那我简单整理一下先发给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记得先跟我们商量哈。” 可千万别直接就莽上去了! 听赤井秀一这么说,降谷零也摒弃了个人想法: “查到了?” 赤井秀一没回话。 就在降谷零开始头脑风暴,这家伙不回答到底是在顾虑什么,还是要跟自己交换情报的时候,高月悠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嗯。”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等下我的同僚会发过来。” 这鲜明的差别对待,说没点恶意在里面,降谷零是不信的。 【好幼稚啊秀一。】 【笑死,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秀一。】 【你别说,你真别说,赤井秀一还真挺任性记仇的——毕竟如果不是这种性子,也不会特地跑去当fbi,明知山有虎偏上明知山了属于。】 【哈哈哈哈哈偏上明知山笑死。】 如果不是在小悠身边,降谷零真的有冲动给他一拳了。 但现在,哪怕是看在小悠这么努力牵线到底份上,也得先把资料拿到了。 而赤井秀一的同事也很给力,很快就把资料传了过来。 这人大概是真的很擅长情报方面的工作。 不仅提供了资料,还贴心的把每个人的资料都单独放在了照片旁边,确保看到资料的人不会搞错。 “斯科特·格林、杰克·华尔兹、比尔·墨菲……” 资料上的高矮胖瘦甚至肤色都不尽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曾经都有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的经历。 “其中斯科特·格是前海豹突击队军士长,现在在日本经营摩托车店。杰克·华尔兹经营着军用品制造公司,跟各方还都有联系。” “比尔·墨菲则是华尔兹的秘书,曾经是陆军三等中士。” “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高月悠一边看资料一边问。 “他们曾经在同一个小队服役。” ——说他们之间没点什么联系,那他们是不信的。 降谷零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他本以为只有他要追踪的人跟美军有关。 结果现在看来,这踏马搞不好是美国海军陆战队搞团建啊——要是内斗的话,那他们还真不好管。 不对,在自己的地盘上,犯罪就是犯罪,跟对方到底是海军陆战队还是外星人战队都没有关系。 不过要是这些人都是美军(前美军),那确实是有麻烦。 “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些人的情报了么?” 见降谷零露出沉思的表情,赤井秀一就知道对方肯定是看完了资料。 虽说他帮忙帮的痛快,但那是看在情报商的份上。 对这件事他还是很好奇的—— 除了这件事,还有‘波本’的情况。 看起来这个‘组织新星’……也没有那么纯粹嘛。 至少不用担心他成为‘琴酒第二’了。 这对fbi来说姑且是个好事,这些有本事的组织成员越是有私心,他们破坏组织行动甚至覆灭组织的机会就越多。 不过这不代表他就一定要主动送上情报跟这人交好。 所以后续的事情……消息不是不能给,甚至他也不介意搭把手。 不过。 那就是另外的代价了。 毕竟他跟波本原本也就只有点塑料交情,也就勉强让他们在见到彼此的时候不至于上去就给人一枪崩了的程度。 降谷零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这你不用知道。” 他准备用完人就丢。 虽然前海军陆战队的身份很麻烦,但是能确定这些人之间的联系,调查就能推进许多了。 赤井秀一也不生气,只是点了点手机:“哦,那他们其他队员的身份,你是不需要了对吧。” 降谷零“……” 这家伙…… “交换情报的前提是交换,可没有只有一方付出情报而另一方一毛不拔的道理。” 赤井秀一露出笑容。 “你也是搞情报的,想必比我更懂这个道理……对吧,波本。” 降谷零眼神中露出杀气。 过了良久,就在高月悠思考是不是应该叫服务生再热一热菜的时候,降谷零不甘心的开了口: “布莱恩·伍兹,去调查这个人。” 毕竟是借了小悠的人脉。 如果真闹翻了脸,那没面子的事小悠。 所以他才不是被对方的情报拿捏了,只是单纯给小悠面子罢了。 没错,就是这样。 “美国人?” “你自己不会查么。” 听到赤井秀一的问题,降谷零双手环胸,冷冷的甩回去一句。 算是报了刚刚的仇。 赤井秀一转头看向抱着杯子吸饮料的高月悠: “这种喜怒无常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合作比较好。” 降谷零:? “毕竟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方就把气撒你身上嘛。” 赤井秀一这么说是‘报复’,也是‘试探’。 他想知道可爱又能干的情报商,跟组织的‘波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或者说,是不是真走得近。 为了尽快得到答案,他甚至还丢出了重磅诱饵: “比起喜怒无常,连真名都不敢暴露的人,我显然是更好的选择吧?” “本来我们就熟,我还有fbi这边的情报网……” “你这家伙。” 降谷零火气腾的上去了。 你上眼药我能忍,你当着我的面勾引我们家孩子,那就不能忍了。 禽兽、垃圾——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组织的时候勾搭过女人。 这才转身脱离组织,就又来勾搭人……而且还是未成年。 你但凡有点羞耻心呢? 【笑死,原著里光注意到这两人见面就开打了,没想到还能这么有意思啊。】 【仿佛看到了猫狗大战wwww】 【谁是猫谁是狗?】 【零养过狗狗,所以是狗(派),赤井秀一这贱贱的撩样,肯定是猫派!】 【笑死,毕竟是‘昴’哥呢。】 【没毛病!】 见波本生气,赤井秀一不仅没用担心,反而还更进一步挑衅: “怎么,被我说中了?” 情绪失控好啊,情绪失控才能更好的搞到情报。 降谷零怒极反笑:“说中什么,不应该是你这个人渣被我揭露了过去恼羞成怒么。” “我有什么可恼羞成怒的。” “你之前在组织里的女朋友……不要说你叛逃之后就把她一并丢弃了吧。” “还是说,那可怜的女孩儿其实只是你的逢场作戏?” 听到降谷零说起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重。 如果说他在组织里亏欠谁的花。 那一定就是宫野明美了。 见赤井秀一沉默,降谷零就知道自己戳中了他的要害。 不过这个时候,高月悠举起了手。 “啊,明美小姐的事情,我知道哦。” 降谷零原本要说的话呛了回去。 “……你知道?” 不是,小悠你怎么会知道? 高月悠实事求是:“他还拜托我照顾她来着。” 毕竟横滨是她的快乐老家。 降谷零表情更难看了。 让小悠照顾你前女友? 如果说他之前看赤井秀一的眼神是看人渣的话。 那么现在完全就是看不可救药的垃圾了。 勾搭未成年,还让未成年帮忙照顾自己的前女友…… 这什么品种的绝世垃圾才做得出来啊。 赤井秀一:…… 虽然对方一句话没说。 但从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骂的绝对很脏。 “所以你呢?” “你以什么身份问这些?” 赤井秀一轻松的向后一靠。 “我可不知道组织的人还要……” 等等。 赤井秀一话说一半卡主了。 组织的话。 那在接触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会进行各种调查的。 尤其是在想要吸纳一个人的时候。 来历、出身、人际关系,这些都是要查的。 他表情凝重。 ——所以其实,这位‘小蝌蚪’其实是被组织盯上了? 而这家伙,就是组织派出来接触她的人? 来自不同组织的优秀卧底,看着还在吸饮料的少女,同时陷入沉思。 第214章 第214章 虽然两人想的东西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但最终,却神奇的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就是自己今后,得多关注小悠(小蝌蚪情报商),免得这孩子被什么人给哄骗去了——是,她很聪明很能干。 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万一因为一时同情(被威胁了),那也没办法不是? 就好比他们在今天之前就没想到自己和(波本/黑麦)能够如此如此心平气和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当然这个‘心平气和’多少是带了点四舍五入的意思的。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赤井秀一叛变后的‘首次相聚’,算是圆满结束了。 降谷零拿到了情报——虽然是fbi给的情报这点让他不太满意。 毕竟就算那些人是美国人,但现在都在日本对吧? 怎么想也应该是他们日本本土调查的更快。 作为老熟人,高月悠一下子就从他看起来淡定实际上已经是‘垮起个小猫批脸’的表情中读出了不满。 “其实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来想。” “什么?” 降谷零不解的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一本正经握拳:“我们这是没花钱就白嫖了fbi的资源啊,他亏了我们就赚了!” 降谷零:“……” 这真是未曾设想,但让人无法反驳的思路。 ……不过这到确实是个方法。 降谷零打从心底讨厌那群在他所热爱的土地上乱来的fbi。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 fbi拥有的影响力和情报能力,也是全世界一等一的。 内部问题姑且不论。 如果是外国通缉犯或者犯罪集团,那么借助他们的力量,确实要比公安自己从头开始要简单许多。 要是能够有效的利用他们的话…… 沉思的过程中,降谷零注意到高月悠还在看着自己。 虽然没有说话,但关切的眼神却是谁都能拿看的出来的。 青年无奈一笑,跟fbi见面的那点郁气彻底消散。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到此结束。 “小悠,别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是……” 青年一脸严肃的看向高月悠。 “单独跟那家伙见面,不行。” 失算了。 刚刚应该要一下黑麦的联系方式的。 刚刚不应该把情绪表现得那么明显的。 他应该态度友好一点,拿了黑麦现在的联系方式,从而断绝小悠跟他单独见面的机会。 继续单独见下去,谁知道那个人渣还会做什么! “我觉得……” “不,不是你觉得,而是‘不行’。” 降谷零鲜少这么坚决地对高月悠的行动表示反对。 见对方不太可能简单的被说服,高月悠点点头。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但不一定就要跟着做嘛。 再说了,就算‘高月悠’不能做,‘情报商人’小蝌蚪还是可以的嘛。 她换了个话题。 “所以呢。那些人是被卷入了什么案件么?” 降谷零本想岔开话题,毕竟这事儿跟小悠没什么关系,并且也不安全,牵扯进来,有百害而无一利。 但是想到自己这边不说,万一她去问黑麦…… 不,不行,得杜绝这个可能性。 “……是他们可能是公安正在追踪的军火走私犯。” 降谷零大致说明了情况。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那个本来只是想挽回民众对公安(警察)的印象,最后却变成了公安和警察的巅峰对决的节目说起。 随着铃木财团等财大气粗的团体的‘支持’,这个原本只是警察和电视台的‘小合作’,一下子就变成了不管是规模还是传播范围都翻了几倍的现象级活动。 为了‘对得起’这个规模。 不管是警方还是公安,都憋着劲儿想再整个大的,到时候也好趁着机会在公众面前宣扬一番,提升提升形象和公信度。 各种刑事案件是警察的责任范围,公安自然就要在其他赛道发力了。 比如跨国犯罪、军火走私之类的。 降谷零追的线索,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现的。 他们追到了一个走私贩卖各种违禁的军用物资的线索。 当然,说是‘违禁的军用物资’,其实说白了就是各种军火和危险品。 比如先前那个案件里,松本隆用的弩和箭,就是军用的型号。 ——普通的弩和弩可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 一想到自己国家里流通了这么多危险的杀伤性武器,公安上上下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查,这当然得查,必须得查。 现在立刻马上就得跟踪调查! 然而就在他们顺着线索继续追踪下去的时候,线人提供的,可能掌握了他们罪证的‘证人’之一的布莱恩·伍兹就被杀了。 公安一方怀疑是几个嫌疑人中的一个或者几个合作,杀人灭口。 正在紧张的对几人进行跟踪调查,试图寻找线索。 这也就是降谷零之所以伪装服务生出现在会场的原因。 只不过跟踪没拿到的线索,让小悠从fbi这里拿到了……不过新得到的情报也让他们更加肯定了之前的猜测。 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啊。 这不是又懂行又有门路? 他们之前追查的贩卖违禁军用物资(武器)的犯罪分子,绝对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至于那个记者的死…… 海军陆战队的人想要人死,那还不简单么。 那可是美国,自由枪击每一天的地方。再考虑到他们的出身。 干掉一个人而已,那不是跟喝水吃饭差不多?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降谷零最后总结的时候,还不忘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认真的道: “我知道小悠你很有能力,也知道你在道上有许多人脉,这些家伙背后搞不好有美军撑腰,所以,千万不要把他们当成你之前遇到的那些普通贩子。” 那些道上混的人,再厉害,还能比得上国家,尤其还是美国的暴力机构?所以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等级。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不要再跟黑麦那家伙扯上关系! * 其实类似的想法也在开车离去的赤井秀一脑海中盘旋。 赤井秀一此时颇为矛盾。 他一边想着,要是可爱的小蝌蚪真打入了组织,对他来说未尝不是好事——毕竟那孩子的性格和做派就注定了她不会像琴酒那样一心一意为组织。 这样一来也就相当于他有了‘半个’组织的线人……但是考虑到组织的一贯做法。 不加入组织才更好。 那孩子虽然是情报商,但并没有泯灭人性,相反,她还相当的仗义。 不然也不会帮忙隐瞒自己是fbi的事情,还答应帮忙保护明美了。 这样的‘好人’,不应该落入组织的魔爪。 ‘好人’在组织是不会快乐的。 看看当初的明美姐妹就知道了。 这两个人虽然都在组织长大,却并不向往组织,甚至还会因为组织泯灭人性的决定而感到难过。 这样的痛苦,难道还要再发生在第二个人身上么? ……也许他应该制定一个从组织手中保护她的计划? 不过以他对这位‘小蝌蚪’的了解。 恐怕她不会愿意接受fbi的保护计划并离开日本的。 嗯……有点伤脑筋。 不过话又说回来。 赤井秀一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蝌蚪’……原本是长这个样子么? 他怎么记得…… 赤井秀一试图回忆之前见面时候看到的她的样子。 只是不管他怎么回想,那些记忆都显得十分模糊。 甚至于他还产生了一些‘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的疑惑。 他是怎么产生了这种违和感来着? 就在赤井秀一思考高月悠的事情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本就模糊的念头因电话而彻底烟消云散。赤井秀一按下了通话键。 “喂?” “我想了半天,还是不放心。” 电话那头的同事没头没尾的突然道。 “什么?” “就是刚刚那些你让我查的海军陆战队的人啊。” 查一个很正常,可是一口气查了好几个,而且都还是曾经隶属于同一个小队的人。 你说你对这个‘队伍’或者说,对他们背后可能存在的任务一点想法没有,那他是不信的。 毕竟他可是联邦探员! 是要从蛛丝马迹中找寻线索还原真相的人! “秀一,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单独接到了上面的任务,让你盯着这些人?” 赤井秀一:? 大家都是同一个组的,我们的工作重心在哪里,你还不知道? “还是说你好奇那个传奇狙击手?” 同事划拉了几下资料,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赤井秀一:“怎么就说到……” 怎么扯到狙击手上了? 同事却以为自己说到了点子上,直接打断了赤井秀一的话就是一顿输出。 “秀一,你的枪法如何,我们大家都懂的,完全不需要去跟其他人比较。” “真的,他们海军陆战队去的可是战场,那是视野多开阔,随便抬手一枪就能打中人的地方,但你就不一样了。” “你面对的可都是各式各样的严防死守,面对的是各种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你真的完全没有必要跟他去比。” “如果不是有任务的话,咱们还是算了,不要沾他们,会不幸。” 虽然同样是美国‘官方’机构。 但fbi和cia都不怎么对付呢。 更何况是到处惹事的部队。 沾染上绝对没好事。 赤井秀一哭笑不得: “我真的只是帮……”想到刚刚在场的还有波本,赤井秀一改了口。 “真的只是偶然遇到了些事情,跟情报商稍微交换了一些情报而已。” 听到是交换情报,电话那边的同事冷静了一些。 “原来如此。” 同事完全没有‘出卖’了前海军陆战队成员的情报的愧疚——毕竟在美国。 个人情报这东西。 哪怕他们不说,对方也一定可以能从其他人甚至很多人那里得到。 比起上下三代亲朋好友老婆孩子的消息都被查个清清楚楚然后拿来威胁,还不如他们这里交出去呢。 至少他们只会把重点放在个人情况,而不会特地透露对方的家人的情况。 “那没事了,我就先挂了。” 放下心中一块大石头的同事高高兴兴挂了电话忙其他事情去了。 也对,秀一多靠谱的一个人呢。 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但没过几天,拿起报纸查看新闻的他又愣住了。 “不可能完成的狙击!千米距离的致命一枪——神秘狙击手究竟是!?” 看着这个标题,同事愣住了。 虽然这个标题是日本媒体一贯的夸张手法。但他还是迅速从中提取了关键字: 不可能、千米距离、狙击…… 秀一!!! 你还说不是你!??? 这手艺除了你,还有谁做的到啊! 第215章 第215章 突然就被同事找上门的赤井秀一:……啊? 见赤井秀一还装傻的样子,同事要崩溃了。 “秀一,要是任务你就说啊,好歹我们也能提前准备准备帮你收拾一下残局。” “你这不声不响的就动手,还是打的海军陆战队的——驻扎的美军要是找你麻烦怎么办!” 其实警方并没有公布被害者的身份,但想到自己前不久才帮人查了资料,同事自然认为死者就是那些人之一。 甚至之前说的‘情报交换’,他都觉得其实是赤井秀一拿到消息之后交给了日本这边的情报商,让人帮忙调查动向好找到下手的时机。 赤井秀一试图解释:“我真没有……” 这他真的要委屈了。 凭什么别人做的事情,他要背这个锅? 而且还是被自己的同事质疑。 同事:“你别狡辩了,这种难度的狙击,除了你还有谁做得到!” 赤井秀一:“……” 那还真是要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的技术了。 见他情绪激动还想再说什么,赤井秀一按住了同事的肩膀。 “首先很感激你对我射击技术的认可,但是这件事,真的跟我无关。” “除了那天去见情报商之外,我这几天都没有单独行动过的记录——这点你可以跟其他同事确认。” “那、那你也可以顺路……” 同事还是觉得世上不会有第二个技术这么彪悍的狙击手。 赤井秀一无语:“要不你查查我的子弹?” 其实也不是不行。 不过看赤井秀一如此淡定的样子,他又稍微有点信了。 毕竟子弹这个,虽然对方不是不能从其它地方买。但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至少证明对方真的不怕查。 或者说他已经有了充足的准备。 海军陆战队的人不是不能杀,事实上因为美国这个国家的特殊性,fbi、cai、美国海军陆战队撕起来的一点不在少数。 甚至很多时候,今天的美国守卫者,明天就会成为通缉榜上的通缉犯。 为了立功而顺手陷害一下同事的也是屡见不鲜。 所以其实还是那句话。 不是不能干,而是师出有名,让对方的保护伞不能怎么着你。 再不然就是能让人知道是你干的,或者给你下命令的人能够保得住你。 但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的话…… “难道是组织?还是说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又出了一个能跟秀一你比肩的神射手?” 同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不,应该不是组织。” 赤井秀一率先否定了组织的可能性。 虽然组织行事嚣张,动不动就放火或者用炸药,甚至还出动直升机。 但他们至少不会在‘白天’这么光明正大。 那个报道他也看到了。 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只杀一个人…… 这不是组织的风格,也不是一般杀手的风格。 如果让赤井秀一以‘狙击手’的角度来思考的话。 他觉得这个做法到更接近‘挑衅’,或者说‘宣告’。 明白了在告诉‘某个人’或者‘某一些人’。 ‘看啊,我有能力在任何情况下,把你干掉’。 ——当然,也不排除这其实是一场针对日本警察的行动。 毕竟日本警察之前‘接连’抓获两个国际知名通缉犯。有想要通过戏耍日本警方来证明自己的疯子也不是不可能存在。 但现在日本警方正在极端活跃的阶段。 这种时候跑出来……如果不是极端自信,就是没脑子。 而通常来说,‘没脑子’可当不了狙击手。 所以赤井秀一更偏向于,这是针对某个人或者某些群体的挑衅或者复仇。 而且这个人可能才来日本不久,因此不是很清楚现在日本警察们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情况。 赤井秀一脑内激情分析,嘴上也没忘了回应同事。 “总之,这件事不是我做的,跟我们也没有关系。” “这样啊。” 同事松了口气…… 个鬼! 这事儿虽然跟‘赤井秀一’没有关系。 但踏马跟海军陆战队是真有关系啊! 尤其随着狙击手真正身份被调查出来,fbi们麻了。 因为经过层层调查,他们发现这凶手,很可能是踏马前海军陆战队队员。 是,fbi和海军陆战队除了‘都属于美国’之外没有联系。 但毕竟涉及到‘美国军人’(虽然是前任),但是那也是美国人,日本这边就觉得很棘手。 所以他们这边报了消息——不然到时候爆出美国海军陆战队成员在日本被抓的消息,这舆论可就不好办了。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美军基地——开玩笑,找美军基地,都是美军,他们包庇犯人,或者倒打一耙怎么办? 所以日本警方往上报了消息。而美国那边又把这件事……被转到了fbi。 解决犯罪、伸张正义,这可是你们fbi的事儿! 而接到任务的fbi……嗨,日本不是有本来就在那边待着的行动组么? 能者多劳吧。 降谷零:“……” 在日本的fbi:“……” 显然两边都觉得这事儿,很晦气。 这个案件说简单也简单,但说复杂……那也是相当复杂。 简单是因为这事儿其实是之前美军内部斗争搞出来的。 一个原本的‘英雄’被人污蔑,失去了应有的荣誉不说,还背了黑锅退伍。 而说复杂则是因为除此之外,厄运并没有放过这个倒霉蛋。 再次之后,他又经历了妻子去世、妹妹因被对象抛弃自杀的接连厄运,而自己也在失去亲人之后,被无良房地产商欺骗,最终一无所有。 简直是好莱坞磨难篇主角的剧本。 然而这个人的人生却并不是‘好莱坞剧本’,他也没有迎来救赎,更没有走向光明。 什么都没有的他最终选择了复仇。 到此为止,大部分事情就都串联起来了。 记者的死不是非法军火商们的‘毁尸灭迹’,而是来自男人的复仇。 所以看似毫无联系的记者、地产商、以及完全找不到关系的第三位死者的共同点,到此也明确了。 这还多亏了赤井秀一提供的情报。 只是当初公安这边的目标是想顺着队友的线索调查他们的同伙是谁,看看到底是他们买凶杀人,还是动手的干脆就是自己人。 然而没想到这一查却查出了个‘仇人’。 陷害这个人的,就是被杰克·华尔兹。 接着警察们再顺着这个人的线索一摸…… 哦吼,这不全对上了么。 这个人的每一次悲剧,都对应了一个死者。 只是他们当初都没有调查到第三个死者森山仁和他妹妹的事情,而是将重点放在了陷害他的杰克·华尔兹身上。 “所以现在是森山仁死了,杰克·华尔兹还活着?” fbi们也在开会说这件事。 “那接下来全方位保护杰克·华尔兹,然后抓捕这个狙击手不就得了?” 一个性感黑皮小姐姐转了转笔。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开头说话的人在这人的照片上画了个‘x’。 “关系就是……这个人,也死了。” 那人说着,打开了电视。 电视节目中也非常应景的正在播放相关新闻,主持人背后的展板上,展示的就是他们原本以为是凶手的蒂莫西·亨特。 “……啊?” “所以说,凶手,另有其人。” 负责解说的人耸耸肩。 “如果只是杀了几个仇人,那还只能说是海军陆战队的丑闻受害者的复仇——这事儿说不光彩确实不光彩,但是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 “但现在问题是,海军陆战队(虽然是前任)的成员死了,而且还是丑闻的受害者,这事儿就麻烦了。” 到底是针对海军陆战队? 还是曾经事件的受益者来杀人灭口? 那些看到新闻就像是鲨鱼嗅到血味的记者们要是知道了这些事,会怎么写这个新闻他们真的是想都不敢想。 而且不管是针对海军陆战队的复仇,还是说有黑手要‘毁尸灭迹’,都是大丑闻。 甚至搞不好还会被甩锅到他们fbi身上。 毕竟他们在这里真的有行动组。 而且行动组里又真的有个狙神。 ……就踏马巧合的让人窒息。 ——上面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恐怕也有这个原因。 ‘臭小子,赶紧把自己都摘清楚!’ 从来只有他们fbi甩锅给别人,没有被别人抹一身黑的道理! 公安这边也很麻。 本来他们觉得这件事如此明确,人物和关系如此清晰。 只要按部就班的查下去,收集到足够证据,就可以快乐收工去喝一杯了。 结果现在却突然一个大转折让之前的工作基本白费,还‘不得不’让外人介入。 真要说起来,虽然大多数人不像降谷零这么敌视fbi之类的外国机构。 但作为‘东道主’,他们肯定不愿意让对方‘反客为主’的——开玩笑,他们平时连除了自己之外的本土机构都还要比一比呢,更何况是连本国人都不是的外国人。 然而这个案子到最后就离谱。 先是他们以为自己在盯走私贩子,结果发现对方是前海军陆战队。 后面以为是走私贩子杀人灭口的事情,变成了曾经被走私贩子污蔑的队友的复仇。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凶手,接下来就只要把人捉拿归案(说不定还能从这里找到走私贩子走私的证据)的时候,这个被他们认为是凶手的人,死了。 死了啊! 而且死法还是一模一样的在家里被一枪毙命。 这一连串的反转再反转,真是闪了他们这些老实公务员的腰。 坏消息是他们这段时间的工作基本全都白干,还不得不跟fbi合作……并且这本来应该是公安的活,现在是警视厅也在接手了。 换言之就是。 要是让真让警方那边破了案。 那公安的脸就丢大了。 当然,更更糟糕的是。 因为是连续的远距离杀人案,很容易就会引起恐慌。 毕竟对生活在远离枪支弹药的世界的人们来说,狙击除了帅之外,就意味着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从高处干掉你,防不胜防。 至于隐藏…… 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躲得开找新闻线索就想闻到血味的鲨鱼一样的记者们呢? 再加上现代社会发达的社交网络——一张什么都没有的错位照片都能在有心之人的引导下引发恐慌。 更何况这次是真发生了事情呢? 总之,瞒是瞒不住的。 只能用尽一切方法,尽快破案的亚子。 于是,警方、公安还有fbi(度假中)的联合行动组,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成立了。 同时,因为‘不方便’本人露面,而让同事们代劳的人们,也都准备好了监听装置,分别准备开工了。 【好家伙,这两人,怎么都这么熟练啊!】 第216章 第216章 【两人明明算是死对头,但是在某些方面却总是很同步呢。】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不在一起,我都要觉得这是商量好的了。】 【真的,怎么就这么刚好啊。】 随着警视厅中会议的展开,降谷零和赤井秀一也分别在不同地方做好了监听准备。 他们两个,一个是现任卧底,一个是曝光了的前任卧底。 都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 但让他们就此放弃这个活……那是不可能的。 到自己手边的‘肉’,怎么可能放开。 所以他们选择用迂回的方法参与其中。 ——反正在场都有自己人。 所以他们不只像基德那样用鸽子啥的带个窃听器的程度。 他们不仅用了摄像头,收音设备也很专业。 并且摄像头安放的位置,也可以非常方便的查看到白板上写的字和照片。 虽然人不在现场,但胜似在现场。 还能省掉各种意义不大的寒暄。 很完美。 此时警视厅的会议室中,三方就正在进行着会议前的寒暄。 公安和警察这边是老熟人了,所以主要还是fbi的几人。 目暮警官看着眼前几个日语流利的美国人,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老实说闭上眼睛光靠听的话,他真的会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几个纯·正的日本人。 因为这几个人的日语实在是太流畅太正宗了。 不仅没用口音,语法也没有错误。 “……你们是刚好在日本旅游的?” “对,刚结束了任务,我们放了个很长的年假。” 自称叫詹姆斯·布莱克,长得有点像肯o基老爷爷的人率先开口。 目暮警官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三个都是?” 剩下两个人跟着点点头。 “对、对。” “我们都挺喜欢日本文化的就相约一起来了。” “刚好休假时间一致,而且日语都这么流畅?” 目暮警官还是觉得有点怪。 一般来说,外国人来旅游,不是能有一个会说日语的就很了不得了么。 怎么这些fbi一个个都说的这么流畅? fbi:“……” 坏了,忘了伪装了。 在日本人来看,三个‘刚好’一起休假来日本,又‘刚好’都能熟练使用日语的人,确实很容易让人以为他们是专门被选出来的。 “我们……我们是同一个日语兴趣小组的嘛。” “是啊,其实我们fbi的业余生活还是挺丰富的,有各种各样的技能培……我是说技能兴趣班,还有兴趣小组。” “是啊。我们就是因为在日语小组认识,所以才相约一定要一起来日本旅游的啊哈哈哈哈。” 见卡迈尔说漏嘴,三人中唯一的女性·黑皮小姐姐阿尼莱斯赶紧救场。 【咦?不是朱蒂老师啊。】 【我记得这里是茱蒂老师出来来着?虽然朱蒂老师也是上演了一出描边枪法。】 【伊东末彦指导是吧(喂)。】 【朱蒂老师好歹打爆了汽车呢。】 【可能时间线不太一样吧,好像朱蒂老师还没来日本呢?】 【所以我们还是有机会看到柯南和平次一起去逼问茱蒂老师的场景是吧。】 逼问茱蒂老师? 高月悠看着弹幕,记下了这个新出场的名字。 这都是未来的人际关系,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不过话说回来,小悠怎么也在。】 【是哦,小悠竟然也在啊。】 ……对啊。 我为什么在这里呢。 高月悠也有点迷茫,毕竟虽然给零提供了些情报(主要还是fbi),但真说起来她跟这件事其实没什么联系。 【柯南这种关系户中的关系户都能来,我们小悠本来就在警界有人,当然更能来了。】 【fbi完全不觉得在场有未成年人很奇怪呢。】 【毕竟是柯南的非官方外挂www】 高月悠抬眼看了看身旁坐着的诸伏景光,注意到她视线的诸伏景光回以一个微笑,似乎在问‘怎么了’。 那还能怎么了。 不过既然‘当事人’都不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什么问题。 那应该……真没什么问题吧。 见小悠没有问什么而是乖乖坐在自己身边,诸伏景光反而松了口气。 小悠不想自己行动就是好事。 虽然他也不觉得这事跟小悠有什么必然联系,但以他过去对小悠的了解,她实在是太容易因为各种原因而被牵连进案件当中了。 再加上这次本来就有零还有柯南同学的参与——这种前提下,小悠不管是运气不好还是处于义气搭把手被一并牵连进去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 既然大概率要被牵连进去,那比起等人都在现场了他才知道,倒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人带在身边。 明面上有自己和班长,背面还有零在,怎么也更安全吧。 是的,为了让危险变的‘可控’,才是高月悠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警方和fbi们的话题此时也回归了正轨——虽然这几个fbi的来历可疑。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先解决了这个狙击手。 fbi这边率先拿出诚意。 他们将能查到的跟蒂莫西·亨特有关的人的资料都拿了出来。 包括之前知道的杰克·华尔兹和之前不知道的斯科特·格林、马克·斯宾塞还有凯文·吉野。 这里面斯科特·格林和凯文·吉野还好说。 两人如今的身份都是普通人,经营着各自的生意。 但马克·斯宾塞的身份是前横须贺基地司令官,退任之后也担任着驻日美军的咨询顾问这一身份。 这就很难搞。 目暮警官露出了牙疼的表情:“实话说,如果这样身份的人是凶手或者帮助了真正的凶手,那我们很难办。” 毕竟是美军的人,他们很难直接执法。 或者说就算执法,也可能遇到种种阻拦,甚至最后还可能被迫移交给美国那边。 ——fbi那边的表情也不好。 事关美军,他们……也很难执法。 不过好消息是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洗清fbi介入的嫌疑。 要是真的是这位动的手的话。 那丢人的也是驻日美军,跟他们没关系。 就是啊,丢人的是驻日美军,那他们的目的不就达成了么? 想到这里,卡迈尔的表情轻松了一些。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对面的诸伏景光捕捉到了——实话说‘fbi’也是他们的怀疑目标之一。 毕竟这个人涉及美国以及美国军方的丑闻,而fbi又‘刚好’有熟悉日语的人在这里。 那么fbi的人是被委托来‘解决’丑闻,或者是‘解决造成丑闻的人’的这种猜测也很合理吧。 现在这个卡迈尔在听到他们怀疑驻日美军的顾问的时候露出松口气的表情……难道不能看做是一种逃脱怀疑的窃喜呢? “卡迈尔探员看起来好像……” “啊,这家伙天生微笑唇。” 黑皮小姐姐熟练的在桌子底下给了他一脚,显然注意到了卡迈尔这不合时宜的放松。 “是这样么。” “是啊,因为这个问题,这家伙在fbi的时候也经常被骂呢。”小姐姐说完,还不忘看向自己在这边的上司。 詹姆斯·布莱克:“……” 背地里监听的赤井秀一:“……” “是啊,卡迈尔探员确实……不过除了这个问题之外,卡迈尔探员还是很可靠地。” 【可靠地搞砸了fbi对组织的围剿么。】 【可靠地让赤井秀一几年的卧底生涯白干是吧。】 【我笑死。】 【这个可靠可太可靠了。】 高月悠:……懂了,就是主角团里一定会有的那个,专门负责在各种场景下调节气氛顺便搞砸事情的人是吧。 看来以后碰上跟他有关的事情,得多留个心眼。 “咳咳,那么我们就分别去找这些人进行调查吧。” 虽然觉得卡迈尔这个表现很可疑,但调查还是要继续的。 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让fbi在日本执法,所以三个fbi探员分别被分给了不同的警察小组。 高月悠……不,诸伏景光这边也被分了一个。 也是fbi里唯一的小姐姐,阿尼莱斯。 “请多关照。” 虽然觉得自己这组还带个孩子有点奇怪,但看在诸伏景光这么帅的份上,阿尼莱斯决定不计较这点问题了。 “那么我们的目标是?” “杰克·华尔兹的秘书,比尔·墨菲。” 诸伏景光查了一下他的形成。 “他现在应该还在酒店里,虽然没有特别明确的证据,但是根据骰子的数字,他大概率是下一个目标。” “哦?不是杰克·华尔兹?” 阿尼莱斯挑挑眉。 “boss总是在最后出现,反过来也一样。” 回答她的不是诸伏景光,而是高月悠。 阿尼莱斯看向搭话的女孩儿——虽然之前在会议室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但直到现在,她才第一次认认真真的把人看进眼里。 眉清目秀的亚裔面孔——老实说对他们这些外国人来说,是很难分辨的面孔。 但这话,可不是一般小姑娘能说出来的。 尤其对方说完之后还一脸的淡定,似乎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了不起的话。 “阿尼莱斯小姐?” “小妹妹说的很有道理啊。” 她说着,潇洒的转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 “所以我们现在就去见见那个……挑战boss前必须要解决的小怪吧。” 到底是不是,去见了就知道了——搞不好他们还能见见那个‘狙击手’本人呢。 三人状态还算好。 身为目标的比尔·墨菲就不一样了。 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焦虑中。 原本他们以为对他们下手的人是蒂莫西·亨特,但现在蒂莫西·亨特也莫名其妙的就死了。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比起已知的危险。 更可怕的,就是‘未知’。 你不知道对方究竟为什么对你动手,这样一来,就算你有心想改或者补救,都不知道该从何开始。 只能像是等着那只不知何时落下的靴子一样,深陷恐慌却不知该怎么办。 比尔·墨菲并不是没有试图求助。 然而他的老板却只是呵斥了他,并且让他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待离开日本。 老实说这种情况下看到日本警方来,他是真有点高兴的——毕竟那家伙再怎么大胆,也不至于当着警察的面狙他吧。 然而这份喜悦在看到随后跟进来的黑人女性还有……未成年小姑娘的时候,戛然而止。 比尔·墨菲:笑容逐渐消失.jpg 出任务还带女人和小孩……这警察怎么想都不正经啊。 这么不正经的警察,真的能可靠么? 他都不指望对方保护自己了,只要能威慑到犯人就行。 只是…… 比尔·墨菲又看了看诸伏景光那张帅气的脸。 ……算了,这个希望估计也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比尔·墨菲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他让开大门的位置。 “……算了,你们进来吧。” 威慑凶手是没什么戏了,但是这么多人,好歹也能干扰一下凶手对吧。 阿尼莱斯:? 这嫌弃的表情是几个意思? 倒是诸伏景光完全不受影响,主动表明了来意之后道: “其他的事情新闻里已经说的很详细了,那我就直说了,墨菲先生,你对凶手的身份,有什么猜测么?” 听到帅哥警察如此不客气的提问,阿尼莱斯下意识的调整了一下胸花的位置。 而听到诸伏景光的问题的比尔·墨菲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激动了起来。 “为什么问我?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你们日本警察的事情么?” “该死,我是被威胁的那一个啊!” 激动之下,他甚至飙出了口音。 阿尼莱斯听到,下意识的就想开口当个翻译。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个同样带着口音,甚至还是美式黑人街区中经常听到的口音的声音。 “比尔·墨菲,你在隐藏什么?” ——见了鬼了。 第217章 第217章 觉得见鬼的不只是阿尼莱斯。 还有比尔·墨菲。 听到如此熟悉的口音,他下意识的开口: “都是老板的命令,是他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说完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并不在美国。 而开口的……是那个他觉得没什么特点的亚洲脸女孩儿? 真踏马见鬼了。 不看人,他还以为是黑人街区里的帮派干部在说话呢。 这语气和口音,不待个十年八年的可说不出来。 但这小姑娘有多大? 十三?十五? 她怎么做到的? “所以呢,你老板做了什么?” 高月悠恢复了正常的语气,但有先前的冲击,比尔·墨菲肯定不会只把她当个‘不正经警察随手带来的妹妹’看待了。 他满脸纠结——毕竟自己先前的话其实已经证明了自己跟老板确实犯了事。 但因为自己其实没有实际透露什么,所以狡辩说自己只是口误或者说错了也不是不行。 毕竟自己可是美国人,日本警察总不能对自己屈打成招吧。 只是…… “你可想清楚,是命重要,还是你跟老板的秘密重要——不过我先说一句,秘密这东西,被人知道存在,那么调查出来就只是早晚的问题,可命只有一条,没了是真没了。” “还是说,你老板答应你带着这个秘密去死的话,他就发誓会照顾你的妻儿兄弟父母?” “哦,发誓可能不太够……他有跟你签订有法律效益的合同么?要是没有的话,资本家出尔反尔可太正常了。” 阿尼莱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她忍不住凑到诸伏景光身边小声道: “……这是你们从哪儿请来的‘专家’?” 这孩子的话,也太熟悉太专业了吧。 简直是对美国黑人特攻了。 诸伏景光沉默。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 说这孩子只是小时候跟她妈妈在美国生活过几年? 然而他试图组织语言的行为在阿尼莱斯看来却是想要隐瞒。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于是她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露出了‘我懂,你不说也没关系’的表情。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你懂了什么,但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阿尼莱斯:? 还跟我打哈哈呢? 不过想到这是连语言都透着矫情的日本人…… 算了。 她也配合的道:“嗯,我没懂什么,就是没什么。” 日本人就是麻烦。 不愿意说就不愿意说呗,还得兜个圈子,什么毛病。 诸伏景光:“……” 解释不清了。 他叹了口气,放弃继续解释的想法——反正随着调查,总会想明白的。 “就像她说的,比尔·墨菲先生,我们希望您能明白,现在是您的生命遇到威胁的危机时刻,您交代的越多,越方便我们锁定嫌疑人,您的危机也就越小。” 比尔·墨菲沉默了。 就在诸伏景光觉得这事儿可能成不了的时候,让开了路。 “请进来吧。” 于是一行人转战到了客厅,比尔·墨菲带着几人坐下,然后…… “关于凶手……除了蒂莫西·亨特之外,我也确实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这么做。” “那么,跟你老板,就是说跟杰克·华尔兹先生有仇的人呢?” “虽说跟我老板有仇的人很多,一只手数不过来,不过我觉得那些人……嗯,大概还不会有能力或者有魄力做这种事。” 不仅是杀人,还是远距离狙击。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排除90%的人了。 再考虑到这是跨国行动——没有足够的钱和门路的话,光是搞枪这一件事就足难为住剩下10%中的9%了。 虽然比尔·墨菲开口了。 但他说的含糊,最关键的·比如美军时期发生的事情,却是只字不提。 看得出他还是有很大的顾虑。 不顾虑也不行啊。 他这要是真原原本本的说出来的话,哪怕能活命,搞不好以后也得上军事法庭。 哪怕军事法庭不会怎么样他,但知道他把这事儿说出去的老板却可能买凶杀人干掉他。 在美国买凶可再简单不过了。 隐君子、精神病,甚至是疲劳驾驶的司机。 选择太多了。 所以与其他现在做要不要出卖老板的决定。 倒不如说是在决定自己到底是早死还是晚死…… 真的是非常困难的抉择了。 见他到这个时候都还含含糊糊不肯说,阿尼莱斯有点急了。 关键的内容你是一个字儿不交代,这还怎么调查? 可恶,这要是在美国,她就要掏枪给他来个‘大记忆恢复术’了。 哪儿还像现在这样憋屈着。 诸伏景光就没那么着急了。 一方面他已经习惯了嫌疑人或者目标人物支支吾吾拖拖拉拉的行为。 另一方面…… 他觉得小悠既然开了口,那肯定还是有办法的。 然后他就听到了小悠再次开口: “你不会觉得你能安安稳稳在酒店里躲着,然后光速登机回美国就逃过一劫吧。” “你在酒店不可能完全不吃饭不换洗衣物吧?那么送餐员、来收要洗的衣服的服务生,你能确定他们都是真正的服务生么?” 比尔·墨菲本黝黑的脸更黑了。 “还有你离开的时候的出租车司机,或者称作的新干线——虽然新干线很快,但是对方可是能完成千米狙击的狙击手,只要能瞄准你,到时候……” 说话的同时,她伸手比了个枪的姿势,口中也配合着发出‘bang’的声音。 尽管知道这一切只是表演。 但比尔·墨菲还是被她话中描述的场景吓的一个哆嗦。 作为一个美国人,而且还是前美军士兵,他可太清楚这些事情发生的可能性了。 “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会选择让你主动踏入我设计好的陷阱。” 高月悠又继续道。 “比如搞坏你房间的一些东西,比如烟雾报警器,或者供水,然后打电话让你去制定的房间。或者干脆就在楼道里面放点发烟器,让你主动跑出去。” “再不然……嗯,虽然不知道到当初你在部队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完全可以伪造一封来自军事法庭或者来自高官的信,让你去我指定的地方。” “如果对方对自己的射击技术非常有信心的话,那么可能还会附上车票或者指定一辆汽车给你,到时候只要在你的必经之路上……” 隔着监听装置旁听的两人:就,心情复杂。 尤其赤井秀一。 ——就算是日常动用‘非常规手段’的fbi,也没这么多花活啊。 这孩子到底都经历过什么,怎么小小年纪活的像浸淫黑暗世界几十年的老油条。 不,有些在道上混了十几二十年的,都不一定有她这么熟练。 日本这地方的灰色地带,到底怎么回事。 比他知道的稍多一些的降谷零就干脆多了,直接锁定目标。 ——一定都是横滨那些混账东西把孩子带坏了。 不然就算孩子再成熟再特殊。 没有渠道了解、学习,也不会知道这么多吧? 能够这么熟练且迅速的对应,肯定是没少见。 一想到他们家小悠小小年纪就要被迫在这么危险的世界里讨生活,早早沾染了不应该理解的黑暗。 降谷零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句话: ——那群混账,真该死啊。 【……不愧是小悠啊。】 【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小悠这还真说中了。】 【给个车票是吧。】 【我原本想震惊一下的,但是考虑到小悠之前的操作……】 【得亏小悠不是坏人wwww】 【就是景光和这个探员好像还不知道小悠这样一面,你看他俩这一言难尽的表情。】 【毕竟是当着警察(fbi)的面说怎么对人下手……】 “no——” 比尔·墨菲听不下去了,双手抱头弯下了身子,就像个为了逃避现实而将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比尔·墨菲先生……” 见他如此惊恐,诸伏景光主动出声安慰。 “请您放心,我们日本公安一定会保护你的——不过对方是神出鬼没的狙击手,所以我们必须锁定对方的身份……” 比尔·墨菲没有抬头。 三人见状对视一眼。 阿尼莱斯耸耸肩。 这种事儿她不擅长,别看她了。 诸伏景光知道此时不好再逼迫人,就留下了自己的名片。 “我把名片放在这里,如果墨菲先生想通了的话,就联系我们吧。” 三人于是离去。 “我们真要走么?” 出门之后,阿尼莱斯看向……高月悠。 诸伏景光:? “就在附近转转呗。” 高月悠耸耸肩。 “我估计今天内应该就会给我们打电话了吧。” “你很有自信嘛。” 阿尼莱斯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儿。 “其实不是我自信,而是根据凶手动手的频率,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一整天什么都不做。” 阿尼莱斯:“……” 诸伏景光:“……” 阿尼莱斯再次看向帅哥公安。 ——还说她不是你们的杀手锏。 瞧瞧,这对凶手的揣摩,多到位啊。 所以这孩子其实是日本公安的犯罪顾问? 或者说,侧写师? 真是了不起啊。 诸伏景光:“其实……不,没什么。” 就算他现在说小悠只是他亲戚,估计对方也不会信了。 那么对fbi的人保持一些神秘感,有所忌惮也不错吧。 三人也没走远,就在酒店的咖啡厅里坐下,一人点了杯饮料,开始复盘现在已经知道的情报。 阿尼莱斯:“就目前来看,还是蒂莫西·亨特的嫌疑最大吧。” “但是亨特已经……” “真的确定就是亨特么?尸检结果还没有出来吧。” 毕竟是fbi,对人‘金蝉脱壳’的做法也熟悉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是假亨特,还有个真亨特藏身在某处……?” “不排除这个可能。” 阿尼莱斯耸了耸肩。 “毕竟就现在来看,亨特有最大的作案动机,就算有其他人……那也得我们能撬开比尔·墨菲的嘴才行。” 至于当事人杰克·华尔茨……根据她的办案经验,不到子弹要打进脑袋的前一秒,他是绝对不可能主动交代的。 这种人就是这种鬼样子。 “当然也可能是被他迫害的人走到了一起,然后设下这个局。” “你的意思是说,让亨特来当替死鬼然后自己趁机脱身?可是这样的话,亨特不应该在‘现场’跟杰克·华尔兹同归于尽,或者自杀么?” 这个可能性倒不是没有,但这样一来,亨特死的就太早了吧。 “也可能是那种……嗯,类似于‘靠杀死师傅来出师’?” 高月悠说完,诸伏景光一脸凝重。 没有‘师父’这种传承概念的阿尼莱斯就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什么东西为什么还要杀死师父?” 她用的teacher——显然不明白除了憎恨之外还有什么原因让人杀死老师。 【草。】 【大草。】 【这算是猜中了还是没猜中。】 高月悠:……? 还真是? “所以这是什么日本特色么?” “……算吧,你看《东京o比伦》和《浪客o心》里都有类似杀师证道的情节。” 【是这么猜的么!?】 【真是离了大谱。】 【什么时代的眼泪作品了啊。】 【太感动了,竟然还有人记得《剑心》……】 【所以这也算是日漫的传承么。】 【神特么传承。】 【我以为小悠是真分析出来的,结果是靠漫画么。】 【靠漫画分析,怎么就不是分析了呢。】 阿尼莱斯虽然懂日文,但并不是因为二次元文化才学习的日文,因此真以为这是什么犯罪大作或者能够体现日本文化的大作。 决定回去就去买回来好好研究一番。 青少年时期多少看过一些漫画的诸伏景光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但反过来说。 假设真的有这个成分在里面的话。 “……那么凶手,是日本人,或者,日裔?” 毕竟这种观念,美国人应该是不会有的吧。 诸伏景光:“我明白了。” 他说着给降谷零和其他同事发了这个消息,让他们重点查一查杰克·华尔兹的人际关系圈(尤其是仇人)中的日本人或者说日裔。 阿尼莱斯:? 你这就明白了? 【所以这次是用这种……这种幻想的方法来锁定的凶手么?】 【离了大……不对,考虑到这是柯南剧组,这好像,还真不算离谱啊。】 【对吧!】 【凶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因为这种原因而暴露。】 【我笑出鹅叫。】 ……所以还真是个日裔或者日本人? 那范围或许能缩小了……不,说不定能会直接锁定了。 高月悠掏出手机看了下之前在会议室里拍的相关人物的照片。 这里面除了死者之外,就只有一个日本的了。 吉野·凯文。 虽然好像有了点线索,但毕竟不是决定性的证据。 所以两人还是商量一下,今晚在这边蹲守——比如去附近可能成为狙击点的高层巡逻,或者再去蹲守一下比尔·墨菲的房间。 而酒店里的比尔·墨菲,也在这时接到了酒店前台的电话,被告知有一份给他的快递。 比尔·墨菲下意识的张口就想让前台给自己送上来。 然而第一个音才刚出口,他脑海中就瞬间闪过先前日本警察来时那个神秘小姑娘的话。 自己在各种情况下暴毙的场面也不短在脑中闪现。 “no——————” 他发出悲鸣,然后连滚带爬的找到诸伏景光留给他的电话。 “help!help me!!!” “now!!!!!” 诸伏景光:……啊? 第218章 第218章 “我说!我会说的。” 比尔·墨菲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们快来保护我!” “那家伙!那家伙真的给我送东西了!我不敢让服务生上来给我送东西,我不知道服务生有没有掉包,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炸弹、毒药或者其他什么危险的东西!” “你们快来!” 如果说比尔·墨菲之前还有一丝侥幸,觉得自己可能不是下一个目标,或者还有时间离开日本逃过一劫,那么现在他就彻底死心了。 这人是真的要自己死啊。 指望自己老板……是指望不上了。 他现在能相信的,只有日本警方。 那个小姑娘连对方的作案方法都能预判到,所以他们一定有办法拯救自己的吧! 想到这里,他更懊恼了——他为老板赌什么命啊。 刚刚就应该把那些人留下!哪怕不说,请他们吃顿饭,多打听打听也是好事啊。 哪儿像现在……只希望他们能来快一点吧。 想到这里,比尔催促的声音更大了。 “你们快点来!马上!我什么都说!你们一定要保护我!!!” 就在楼下咖啡厅的三人。 还是电话主人诸伏景光率先回过神来:“我知道了,我这就上去。” 阿尼莱斯眨眨眼,有些不可思议的道:“……所以他这是真遇到什么事了?amazing!你真不愧是日本公安的秘密武器!” 高月悠:? 【?】 【小悠成了公安的秘密武器?】 【我怎么不知道!我看漏了?】 【不应该啊?】 【但你别说,再这么‘帮’下去,还真得帮成官方外挂了。】 【笑死,就好像柯南一样么。】 【柯南不一样,柯南是反过来,警方和公安是他的外挂。】 【好像也有道理啊。】 【好,他们是彼此的翅膀,就这么定了!】 诸伏景光:“……” 接着阿尼莱斯又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那家伙肯定没想到日本公安还有这样的秘密武器——恐怕还在为了猎物即将到手而兴奋呢吧。” 可惜了,他注定扑个空了。 因为就在楼下,三人一共没用十分钟就到了比尔·墨菲的门口。 速度之快,甚至让比尔·墨菲吓了个半死。 ——他甚至觉得是那个凶手窃听了自己的电话,现在是将计就计的来杀他的。 反复验证了好几遍,又是要对方再给自己打电话,又是要让‘那个小姑娘用英语跟自己对话’,还特地问了诸伏景光给自己的名片侧面写的职称是什么,并用翻译软件一个字一个字的翻译了一遍。 一直到阿尼莱斯不耐烦的想踹门喊‘fbi!open up!’,酒店的房门才终于犹犹豫豫的打开。 ——阿尼莱斯真的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用‘犹犹豫豫’去形容一个开门的方式。 你但凡把这谨慎劲儿正经放到警惕凶手上,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阿尼莱斯翻了个白眼。 “竟然真的是你们,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比尔·墨菲比了个大拇指。 “日本公安的速度,是这个!” “太厉害了,美国警方要是……” 比尔·墨菲本想再吹捧几句,但再一种‘不知来自哪里的杀气’的威胁下慢慢消了音。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 但他总觉得再继续这么说下去,会死。 “快点进来吧。” 他招呼人进去,然后迫不及待的开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 “让前台把给你的快递送上来吧。” 比尔·墨菲:“就这么送上来?你们不再呼叫支援么?” “那可是危险品!” 他抬起双手,夸张的比了个‘boom’的姿势。 【这时候知道怕了。】 【笑死,可你原本毫无防备的拿到了那封信还有车票,然后就这么傻不愣登的上了车,最后傻不愣登的被狙死了。】 【是啊,明明柯南已经努力阻止了。】 【那傻乎乎的迟钝反应,完全看不出来是曾经的美军啊。】 【换个角度想,说不定就因为是美军,没了情报没了雷达才只会傻不愣登的站在那里呢。】 【……草,这么一说,真地狱啊。】 【地狱(x),实话实说(√)】 “我估计就是骗你出去的东西……要是炸弹的话,说实话直接用发烟器把你逼出去也比炸弹的几率高,毕竟前面那几个人都是在高超的狙击技术之下没命的,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没道理对方会放弃继续狙击而用炸弹把你干掉。” “当然,如果你做了什么对方宁可放弃自己的狙击美学也要送你上路的事情那就另说了。” “不不,没有,绝对没有!” 比尔·墨菲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听高月悠这么一分析,比尔·墨菲也觉得这东西不会太危险……至少不会一打开就要了自己的命。 于是他就打电话让前台把东西拿了上来,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就要拆开。 “等等。” 还是诸伏景光职业素养比较高。 他阻止了对方赤手空拳就要拆封的动作。 转而带上手套掏出证务袋,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一一放入证物袋之后才让人们看里面的内容。 首先是车票。 指定时间和位置。 “这显然就是为了狙击啊。” 背后监听的两人异口同声道。 阿尼莱斯:“狙击?” “这恐怕是对方精挑细选的狙击点。” 没意识到对方是在跟另外的人说话的诸伏景光点点头,他也接受过狙击训练。 虽然现在这个技能姑且封存了,但……久违的提起来,他也不由有点手痒,和浅浅的兴奋。 “不过选择在列车上狙击……该说他是艺高人胆大呢,还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呢。” 他有点跃跃欲试了。 “是啊,竟然准备在列车行进的时候动手……”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也笑了。 怒极反笑的那种。 好小子,炫技选我们头上了是吧。 这他能让那家伙成功了?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能耐。 有类似想法的,还有赤井秀一——虽然赤井秀一不是那种为了磨练技艺要单挑所有强者的。 但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了,他当然得‘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技术。 再说了,fbi本来就已经介入其中了,他搭把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只有比尔·墨菲看着那封信然后双手抱头。 “omg!是、是前司令的信!我要上军事法庭了!” 高月悠:“……我觉得大概是伪造的哦。” 比尔·墨菲:“……嘎?” “他都退休了当了这边的顾问,没必要再翻旧账吧?毕竟真要说的话,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丑闻……没道理他要掀可能对自己不利的旧账,让自己晚节不保吧。” 比尔·墨菲被说服了。 你要说什么大意或者情感的,他可能不信。 但你要是谈及利益——他自己就是因为利益才做伪证的,自然相信别人的行动也是为了利益。 “所以这是假的……?” “你问问不就行了。” 高月悠说着看向诸伏景光。 “应该有人去顾问那边吧?” “有的。” 诸伏景光联络了去司令那边的人。 去拜访司令的刚好是老好人萌新高木涉,听诸伏景光问,立刻一五一十的都说了出来。 “那位司令还说要把他的司机,就是前狙击手借给我们呢……哈,我们怎么可能答应嘛。” 不说对方的身份……要是真点了头,这不就好像再说他们日本警方枪法烂么? 这怎么行! 诸伏景光按了公放,让比尔·墨菲可以用翻译软件的语音翻译功能来。 虽然翻译的比较生硬,但是大致还是可以听明白的。 尽管这话并不能完全摆脱嫌疑,但是既然对方还说要‘借人给警方’干掉那个人,那至少明面上他是不会插手过去的事情的。 比尔·墨菲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高月悠又给了他‘致命一击’。 “其实你要是担心狙击手没干掉你老板,而老板事后报复的话,我们这里还有fbi的探员可以帮你申请证人保护哦。” 听到这话,捂着头的比尔·墨菲猛地抬起头,然后看向在场另一位女性。 三人中两个亚洲面孔,只有一个黑人女性……那谁是fbi,显而易见了嘛。 阿尼莱斯配合的拿出了自己的证件……的照片。 开玩笑他们现在可是在‘度假’,当然不能随时把证件放在身上。 “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打电话给fbi核实我的身份。” 阿尼莱斯说的很自信。毕竟自己是货真价实的fbi,根本不怕被查的。 如果有fbi的话…… 比尔·墨菲深吸一口气: “其实……” 这次他将过去发生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包括杰克·华尔兹的诬陷,自己做为证的事情,还有亨特还有他关系好的几个人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谁会帮助亨特的画,我觉得是吉野·凯文。” 比尔·墨菲慢吞吞的道。 “当年亨特出事的时候,他反应就很大,如果亨特要他帮忙的话,他应该是会答应的……只是亨特现在也被杀了,我就真不清楚了。” “至于老板其他的仇人……我觉得可能性比较大的只有这些。” 他又顺畅的说了十来个人名。 诸伏景光:……这叫‘只有’? 那要是不‘只有’岂不是要写一本人名单? 这个杰克·华尔兹,可真不是什么好人啊。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比尔·墨菲说完,就像是抓住最后一个能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阿尼莱斯的手。 “你是fbi,会帮我申请证人保护的对吧!” 其实阿尼莱斯对他出卖战友的事相当不满,但事到如今,只能按照fbi的流程来了。 她点点头。 “我会申请的” 当然,会不会通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听到这话,比尔·墨菲松了口气。 “太好了,那我……” “接下来还要请你配合一下我们。”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比尔·墨菲一头雾水。 “……啊?” 他能说的都说了,还要怎么配合啊。 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其实也不难,就是请‘比尔·墨菲’先生拿着这张票,上一下车。” 比尔·墨菲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你们,你们这是过河拆桥,还是要我死啊!??? 于是第二天,‘比尔·墨菲’不顾他人的阻拦,执意要退房,去见给了自己车票的‘重要的人’。 换了身衣服,带着棒球帽的的‘比尔·墨菲’低调的上了列车。 确认他上了车之后,暗处的人们纷纷露出笑容。 ——这事儿,成了! 只有一个缩着脖子的黑人别别扭扭的开口: “那个,我现在能换掉这裙子还有高跟鞋了么。” 上帝啊,他觉得自己要被勒死了! 第219章 第219章 “哦,当然可以。” 意识到他们完全忘了这茬事儿的警方赶紧给他找了一身正常的衣服。 比尔·墨菲松了口气。 想到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冲上来就把他衣服扒的精光的一幕,他现在还心有余悸。 尤其那个小姑娘还从自己包里翻出了假发和化妆品——见鬼,她真的是专业的吧。不然正常谁会把这些戴在身上? 虽然为了活命他最后还是妥协了吧。 跟形象什么的相比,当然是命更重要。 拿到正常的衣服,换掉女装,尤其是那该死的高跟鞋之后,比尔·墨菲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可真好。 再继续穿那身衣服,他觉得自己仿佛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虽然命比什么都重要,但是……对吧,也不是说了命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是可以随便丢弃的。 等他换完衣服,佐藤美和子才转过身来: “虽然现在阿尼莱斯已经上了车,不过出于安全考虑凶手没有被抓住之前,墨菲先生还请不要随便行动。” “我……” 眼看日本警方和fbi联手行动了,比尔·墨菲有了点小心思——比如他现在直接买机票回美国,是不是会更安全什么的。 毕竟现在已经有人替自己走上‘送死路’了,那岂不是离开的最好时机? 到了美国……嗯,他觉得日本警方应该没那么废物,还能让这个杀人犯再潜逃回美国再杀自己一次吧。 “虽然您想去哪里是您的自由,不过要是凶手发现那人不是你,反而找到杰克·华尔兹逼问你的情况……” “我不动,我绝对不动!” 比尔·墨菲那点小心思立刻‘噗’一下熄灭了。 他都能卖老板了,怎么能指望老板讲义气保他呢。 他立刻坐到距离窗户最远的墙角的椅子上老老实实做好。 “呼。” 佐藤美和子松了口气。 ——还是小悠给的话术好用啊。 她还以为自己又得苦口婆心说半天呢。 没想到一句话就解决了。 日后是不是要跟小悠学两招呢。 虽然不是讨厌沟通,不过有时候遇到这种稍微一安全就开始不安分的人,还是想掌握一个能让人迅速安抚下来的方法啊。 ——不知道阿尼莱斯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虽然做了很多准备,但果然还是会担心啊。 是的,上车的不是比尔·墨菲。而是装扮成‘比尔·墨菲’模样的阿尼莱斯。 这也幸亏是来度假的fbi中有个黑人,而且还是个身形高挑健美的小姐姐。 不然这个‘李代桃僵’的方法,还真不好进行。 因为有着‘黑人’这个特别的外貌,她甚至不需要太多伪装就能完美扮演好这个角色。 利用填充物调整好身形,用化妆品将五官画得再粗犷一点,最后藏起头发再带个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棒球帽就完工了。 毕竟是坐在车上,身高稍有差别,在参照物陌生的情况下也很难瞬间察觉。 是的,瞬间。 列车一直在行进,他不可能真的一直开车追着列车跑。 所以狙击的地方,肯定有且只有一个(当然他应该也会准备备用地点)。 而警察和fbi们赌的,就是那一瞬,和那个必然存在的狙击位。 ——至于具体怎么做。 那就是同为狙击手们的选择了。 他会在哪里? 会选择在什么时机动手? 这恐怕是只有同为狙击手才能‘明了’的了。 fbi、公安、警察……到底,谁才是那个掌握‘正确答案’的呢? 那恐怕只有当那一枪响起的时候,才会知道了。 当然这不代表除了狙击手之外,其他人就真一点不动了。 事实上不管是公安、警察还是那些没露面的fbi们也都在暗自努力,沿着列车沿线调查狙击手可能出现的位置。 这也不算太难。 狙击就要用到狙击枪。 而狙击枪就算可拆卸,那体积也不像是手枪一样可以随便揣在身上。 所以主要目标就在那些停在可以清楚看得到列车的地方的车辆,以及在类似地方滞留,并且携带类似行李箱或者网球袋、棒球袋的人身上就好了。 是的,不算难。 然后基安蒂和科恩就遭了罪了。 “见鬼,怎么会有这么多警察。” 基安蒂愤愤的踹了一脚廊柱。 他们此时躲在一间大楼的安全通道。 本来准备向着集合点移动的,谁想到这还没走多远,就看到了警车,还看到了警车正在排查车辆以及……像他们一样背着大包的人。 “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么?” 基安蒂问科恩,而科恩正在……打电话。 终于,有一个人接通了他的电话。 “金菲士,发生了什么?” 虽然考上跟警察有点关系的公务员,但并不是真警察的坂口安吾:“……警方在调查那个连续犯案的狙击手。” “就是那个杀了海军陆战队前狙击手的?” 因为是狙击的案件,基安蒂还多听了几句。 “对,就是那个。” “……该死。” 基安蒂愤愤的又踹了墙壁一脚。 “md日本警方不去抓人,搞什么排查啊。”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 “狙击手能是这么排查就查出来的?” 科恩眨了眨眼:“……可是我们不就因为这个被困在这里了么。” 基安蒂:“……” 有时候,真挺想换搭档的。 “具体我不清楚,你们可以再问问其他人。” 就在科恩的手机响起坂口安吾的声音的时候。 基安蒂的手机也来了消息。 【警方在排查狙击手,你们今天不要带枪出门——波本。】 基安蒂:md。 孩子死了你来奶了。 她麻溜的打电话回去。 对面一接通就什么都不管的开口: “我跟科恩已经出门准备跟琴酒和伏特加汇合了。” 言下之意,晚了! 电话那头的降谷零好险才忍住干脆让人把他们当狙击手抓回来的冲动。 现在不是时候、现在不是时候。 他深呼吸几次才平稳的开口:“……琴酒这没用的东西。” 基安蒂:虽然你骂的是我现在的领导,但是…… 好骂。 她也想骂。 搞什么啊,事情都不提前调查清楚就让他们两个出发。 这不纯纯坑队友。 “所以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降谷零:“你们现在在哪儿?” 基安蒂看向科恩,科恩说了他们现在正藏身的大楼的名字。 “我知道了,我看看怎么给你们安排一条安全的退路,等我联系。” 说完,降谷零就挂断了电话。 因为他们所在的街道正好跟列车的轨道平行,所以是重点筛查的区域,这也就代表了,这街道左右都是有警察或者公安在的。 还真得了解一下排查进度,好安排两人撤走。 ……或者,还是让他们就在大楼里蹲完今天吧。 不,那也不安全。 狙击毕竟是要高位,所以楼顶也是筛查的范围…… 降谷零想着,联络了在公安另外的同事,让他们了解一下情况,看能不能进行一些人员调动。 唉,组织这些成员,真是一个比一个没用。 就会给他添麻烦。 而‘没用的’组织成员,此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都怪这个什么破狙击手。 会狙击了不起啊,她狙龄这么多年,她晒什么了吗? 没有! 真正的狙击手才不会搞的这么浮夸。 基安蒂想到这里,气不过的转头对身边的科恩道: “要不我们也找找这个狙击手,然后给他一枪吧。” 基安蒂比了个‘干掉’的手势。 虽然日本警察讨厌。 但之所以会有这种阵仗。 那还得怪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浮夸狙击手啊。 没他折腾,他们也不会憋屈的被堵在大楼里。 科恩:“……” 真这么做了,恐怕迎接他和基安蒂的,就是琴酒大哥的子弹了吧。 他试图让搭档冷静。 “基安蒂……” 基安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啊,我知道,你又要说琴酒会不高兴了是吧。” 真是。 本来开始的时候,她对琴酒还是有一些好感的。 毕竟对方看起来就是很冷酷能干的类型,一定能让自己大展身手,干个痛快。 结果现在光剩下憋屈了。 “不行,我等会儿非得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人。” 总得知道害自己到处躲藏的仇人是谁吧。 接到基安蒂和科恩一时半会儿过不来的琴酒又气的差点砸了手机的事儿姑且不说。只说跟着警察那边的‘线人’的情报的柯南,也是一脸懵逼。 今天……怎么警察好像格外的多啊。 而且都沿着列车行驶的线路。 踩着滑板一溜烟跑路的江户川柯南有点纳闷。 难道他们已经确定狙击手就在这条线了? 当然不是说他小看了警察。 只是江户川柯南一惊习惯了警方的滞后性,突然发现警察们的动作竟然比自己还快…… 怎么想都有点奇怪啊。 不过到底主角是主角,只靠着‘车票’这样的线索,江户川柯南还是‘正好’来到了最接近犯人的地方。 注意到桥上停着的车,江户川柯南一开始还以为对方是抛锚了。 然而半天没见人下来,那个方向又‘刚好’对着即将到来的列车,江户川柯南当场一个滑板漂移冲了过去。 那里!绝对就是那家伙!!! 江户川柯南光速冲刺,并且准备了足球。 三。 列车开始减速准备进站。 二。 江户川柯南摆好姿势,准备按出气球。 虽然这个距离有点问题,但是还来的…… 及? 就在江户川柯南准备熟门熟路的靠着万能的足球解决问题的时候,靠着‘狙击手’的‘本能’找到位置,并且确定目标的人也扣动了扳机。 然后,两发子弹撞到了一起。 江户川柯南柯南惊呆了。 ……不是,两个不同方向的子弹,刚好撞到一起。 这是什么梦里才会有的场景? 这也就是他离得不远并且一直用镜片的放大功能盯着那个车,才看到的这一幕。 要不然谁会信啊。 两发子弹,刚刚好在半空撞到一起。 这不是见了鬼? 这真的科学么? 人能做得到? 【我去,这也行???】 【这什么展开。】 但这还没有结束。 像是赶着要凑到一起似的,两发子弹再次一前一后飞向了车子。 接着,江户川柯南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车子的后车镜在自己眼前爆开。 车子里伸出来的枪管,也刚好被另一发子弹击中。 【妈耶,狙击还能连发的么!】 【我以为他们都是一发定生死的!】 柯南惊呆了。 两发子弹从完全不同的地方射出,却几乎同时击中了汽车。 其中一发从后侧面射入击中了后车镜,另一个则是从车前面的某个方向,刚好打中枪管。 不是,还能来第二轮的? 要知道这可是大桥上啊! 前后左右确实视野空旷,但反过来说,就是这附近根本没有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掏枪的狙击点啊。 所以开枪的人只能是从桥前后两边的某处高位上动的手。 也就是说,有两个狙击手在不同的位置,找到了这个可疑的车辆,并且还同时动了手。 第一枪两颗子弹撞到了一起,就又果断的开了第二枪。 并且这修正后的子弹,又在不杀死对方的前提下,解决了危机—— 打破后车镜是为了干扰对方,而另一个更干脆,直接‘损坏作案工具’。 日本有这么多狙击手……不对,这已经不是一般狙击手,而是神仙水平了吧。 平日里一辈子都不一定能遇到一次的神级狙击手,现在一共有两个……不,加上犯人的话,一共有三个…… 难道日本突然成了什么狙击大会的举办地了? 柯南:欲言又止、大脑过载.jpg 总觉得,好像又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呢。 咦? 终于反应过来放下脚的江户川柯南眨了眨眼。 ……他为什么要说‘又’? 第220章 第220章 江户川柯南带着一头的问号,柯南慢吞吞开着滑板车茫然离开现场。 事已至此……嗯,还是先回去吧。 晚点再问问高月发生了什么。 她肯定知道。 【柯南:发生了什么事。】 【我硬生生从柯南脸上读出了无措的情绪。】 【背影透着茫然,连滑板都没劲儿了。】 【哈哈哈这换谁身上谁不茫然无措啊。】 【本来以为是自己千钧一发去堵抢眼的,结果人当着自己的面被狙了,而且俩狙击手手段位都还贼高。】 【是啊,能打中露出来的那一节枪管,没道理打不中那么大一颗脑袋对吧。】 【只能说因为是警方的狙击手,不要他命,换成是组织的话……】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换成组织的狙击手搞不好就活下来了,毕竟组织狙击手的枪法是众所周知的,打自己人有校准加成。】 【神特么校准加成。】 【组织成员:我真是谢谢你啊。】 而另一边。 打出这神仙狙击的人,也惊讶的挑了挑眉。 “虽然不知道对面是谁……” 放下枪的赤井秀一勾起唇角,眼神中流露出棋逢对手才会有的兴奋。 “不过,不错嘛。” 就得是这种程度,才能让人兴奋起来。 “所以呢,我还要坐在窗户边当诱饵么?” 阿尼莱斯听到耳机那边同事的话,没好气的问。 现在是夸奖狙击手的水平的时候么? 她可是豁出命了在当诱饵耶,尊重一下好不好。 当心她回去告他! “不用了。” 赤井秀一收回注意力。 “接下来交给卡迈尔和日本警方吧。” ——竟然藏着这种水平的狙击手。 看来日本警方的实力,不只是看到的那个样子呢。 “了解,那我就撤了。” 说话的同时,阿尼莱斯已经弯下腰,保持在窗户下面的姿势往外移动了。 虽然也有看不到目标可以靠着各种计算来击中目标的时候,但他们这边可是有赤井秀一这家伙盯着,对面就算有这个能力,肯定也发挥不出来。 进入到没有窗户的车厢衔接处,阿尼莱斯开始拆伪装,摘下帽子,脱掉外套,拿掉那些用来填充身形的填充物。 高挑靓丽的黑人女青年就重现人间。 “对了,比尔·墨菲呢?” “活的好好地呢,在日本警方的保护下。” 赤井秀一看向电脑屏幕。 屏幕里显示的时候比尔·墨菲所在房间的实时画面。 “说起来你为什么不直接打爆那辆车?” “打爆车胎或者发动机,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确实不难,但是你并不知道车里究竟有什么。虽然对方是狙击手,但不代表他只能用狙击枪。” 阿尼莱斯:“你是说……” “没错,如果把人逼到绝路用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导致重大伤亡,那就本末倒置了。” 他们是来阻止凶手行动。 要是把无辜群众建筑都牵连进来,那跟组织有什么区别? 赤井秀一慢条斯理的收拾好东西。 “那么我先走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阿尼莱斯笑着调侃道,“可别因为携带狙击枪而被日本警方抓住哦。” “那我们可不会去捞你的。” 赤井秀一自信开口:“你以为我是谁?” 人的悲欢并不全相同,有人开心就有人笑不出来。 比如被人打破了后车镜差点划伤眼睛,又被人打中枪管不得不放弃这绝妙的狙击的凶手。 狙是狙不了一点儿了,他只能开车加速逃离现场。 要是只有一个人。 他还能直接举枪顺着弹道跟他来个中门对狙。 但这可是两个人。 谁能保证他找其中一人的时候,另一个人的下一枪会不会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来? 如果还不知道这是个抓捕自己的陷阱,那他就真的是蠢了。 但是……真踏马见了鬼了。 日本警方到底怎么查到的? 比尔·墨菲那家伙从来不是个胆大的。 所以他才会准备那封信,用上军事法庭来威胁他。 难道是日本警方选择贴身保护,他一行动,就出动人跟着? 但是还是说不通啊。 那两个狙击手哪儿来的。 他自己是狙击手,因此才能明白能做到刚刚的攻击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那两人的目标是要了他的命,那么他现在肯定已经脑袋开花躺在车里了。 之所以瞄准后车镜和枪管,就是要阻碍他,甚至……准备活捉他。 哈。 男人也露出嗜血的笑容。 他从‘出师’之后,还没遇到过对手呢。 就让他看看,那两个狙击手。 到底什么水平吧。 要是他技高一筹…… 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零。” 看着嫌疑犯的车了求,诸伏景光也放下了手中的狙击枪。 比起‘意料之中’的犯人。 那个跟他对狙的狙击手反才更让他在意。 “啊,我知道是谁。” 电话那边的降谷零语气平稳,似乎毫不意外。 “认识的?” “算吧。” 降谷零不是很愿意谈fbi的事情。 “车牌号已经记下了,接下来交给我,你收拾一下离开吧。” 就像降谷零说的那样,附近的警车都在向着大桥的方向靠拢。 “好。” 就在诸伏景光觉得自家青梅竹马说完了准备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就听到了对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看好小悠。” 诸伏景光:“……哈?” “她跟……” 降谷零刚想告诉幼驯染小悠跟fbi的家伙‘有点纠葛’,但想到说出去之后还得解释,反而容易惹来麻烦,当即转口。 “不,没什么,就是怕小悠一不小心被卷入其中。” 诸伏景光:“……放心吧,我这次一直都把小悠带在身边的。” 比如这次也是。 收拾好东西,诸伏景光就带着包走出了刚刚自己开枪的房间。 “抱歉,久等了。” 诸伏景光的笑意刚爬上嘴角,就消失了。 “……小悠?” 原本应该在外面坐着的人,不见了。 * “真是得救了!” 走出大门,呼吸着没有警察的街道的空气,基安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只觉得天空都明亮了几分。 “不过小悠你怎么在这里?” 她看着跟在她和科恩后面走出门来的少女,一脸好奇。 “这么多警察不是很危险么。” “不是应该说这么多警察很安全么。” 高月悠矫正了一下‘朋友’的说法。 “我们一般人看到警察是会觉得有安全感的。” 基安蒂:“……是哦。” 一般人好像确实不怕警察。 “所以你是为了安全来的?” 因为这边警察多? “那倒不是,是我朋友在这边……” 虽然也有被小景带过来的原因,不过另一个原因是她觉得柯南应该也会在这里。 毕竟是主角,出现在关键的地方也正常……高月悠甚至一度觉得,想找柯南找不到的时候,只要查查这个事件哪儿出事儿了,然后直接杀过去。 应该能有个百分之七十左右的准确率? 没等高月悠说自己到底过来干什么,基安蒂就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高月约朋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至于干什么,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又被好朋友帮了忙呢。 想到这里,基安蒂心中莫名涌现一股暖流。 如果有数值计数,那么基安蒂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就一定跳满了+1+1的数字。 没办法,高月悠的到来真的就像是一场及时雨。 本来两人一直在大楼里等波本把人调走。 结果两人一身黑衣在楼道里待了太久,被个二愣子举报,正好附近就有大量警察,于是就又警察上来看情况。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匆忙从逃生楼梯跳到了另外的大楼。 就在他们准备给波本打电话说明情况的时候,看到弹幕,直到他们被困在这里的高月悠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高月悠本来真的想乖乖待在门外等景光完事一起走的,但是弹幕写的两人太惨了——身为朋友,怎么能在朋友落难的时候见死不救呢? 尤其在你们只隔着一条街的时候。 于是高月悠赶紧一边打电话,一边往那边赶。接着在又有警察过来之前,带着他们从另外一栋楼的地下停车场开在另外一条街的出口离开。 接着再从旁边楼的后门出来。 这样一来,虽然直线距离其实没走多远。 但他们身处的位置已经在三条街开外,远离警察排查区的位置了。 而这种办法,大概也只有朋友多听过许多大楼布局情况,以及手握万能的诺亚的高月悠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看看,这才是朋友,是真本事好么。 比起那些平时拽的二五八万,觉得自己多牛逼多了不起的同伴,她觉得高月才是更可靠的那个。 自己遇到麻烦的时候,对方总能像是拯救者一样从天而降——基安蒂不怎么相信神神鬼鬼的东西。 不过这一刻,她是真有点相信了。 如果世上真的有天使的话。 那么一定就是高月这样的了吧。 ……要是那些家伙也像高月一样,不,哪怕只有高月一半可靠。 他们也不至于憋屈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科恩其实有点好奇是怎么做的,但即将问出口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于是最终变成了: “一起吃饭么?” “你们不是要忙么?” 高月悠看了看两人一身黑的的打扮,还有背后高高的高尔夫球包——怎么说呢,这身打扮,在一个地方晃来晃去,被人报警说有怪人确实不冤。 “这地方距离高尔夫球场还有段距离呢……不要紧么?” 不是有约人?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然后基安蒂开口: “没关系,不重要。” 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让他们出门,害他们被卡在这里差点被警察抓包的人不配他们赶路过去。 反正也赶不上了。 过去挨骂不如先爽了再说。 “那个什么塔附近是不是有个新餐厅?我们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广告。” 基安蒂看向科恩,科恩则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是。” “你说的是铃木塔吧。” “对对,就是那个。”基安蒂一秒拍板。 “就吃那个吧。” 高月悠其实无所谓,她只要等下发个消息告诉小景她跟朋友去吃饭了就好了。 “不过那边因为之前几次的狙击案,现在被列为危险区哦。” 高月悠好心提醒。 然而听到高月悠这么说,基安蒂更兴奋了。 “那不正好,我倒要看看到底谁的枪比较……呜呜呜呜。” 基安蒂没说完的话被科恩的手捂了回去。 他努力找补:“我跟基安蒂也挺擅长射击的,所以很好奇。” 高月悠点点头。 “我懂,那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对吧,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毕竟那人带着真枪呢。” 就算他们也擅长射击,狙击这东西都是先下手为强吧。 ——其实我们也带着。 不过此时他们只是高月的‘普通人朋友’,当然不能暴露自己带枪的事实。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基安蒂迫不及待的推着高月悠往外走。 “等会儿你再好好给我们讲讲这件事。” 她到要知道,害自己和科恩这么狼狈的,到底是什么人。 至于接到基安蒂消息说他们过去不的琴酒…… “大哥,他们还不来么?” 伏特加说完,就意识到糟糕了。 因为他大哥的脸,铁青铁青的。 见鬼,他不就问了一句‘他们还不来’么……这有什么问题啊。 不是说他们找了波本已经解决问题了么? “他们不来了。” 琴酒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那……怎么办,要找贝尔摩德么。” 他们现在需要多个狙击手啊。 大哥再厉害,也只有他一个。 “那女人才不会来。” 琴酒几次深呼吸。 “……准备放火吧。” 本来是想把人干掉之后再伪造现场的。 现在…… 还是火好啊。 火不会迟到,还能带走所有的证据。 第221章 第221章 要说琴酒最近的心情。 那就跟眼前的这场火一样。 突出一个‘又大又旺’。 差不多一年了,组织(主要是他)不管干什么都不顺利,不是被人截胡,就是遇到意外。 再不然就是交易对象先一步被人干掉或者被警察逮捕。 琴酒从来不相信什么神仙鬼怪。 所以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 而这个‘有人’,当然就是叛徒。 只有叛徒,才能如此精准的掌握组织的动向。 所以琴酒对叛徒的杀意,前所未有的高涨。 抓叛徒的心,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一定要把这些侵害了他的利益的叛徒,统统送进地狱。 正在拧开燃起阀门放气的伏特加被自家大哥突然爆发的杀气下的差点手一抖把整个阀门掰下来。 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毕竟要是真把阀门拧下来,那就没法装作是意外了。 那估计盛怒之中的大哥的枪口就要抵到他头上了。 “伏特加,你在磨蹭什么。” 就在伏特加擦汗的时候,他听到了琴酒的呵斥。 “这就好了。” 伏特加擦了擦冷汗。 “门窗也都处理好了,只要目标等下回来点烟,就会被一把大火送进地狱。” 目标对象一直有回家之后抽烟的习惯,就是瞄准了这一点,他们才会临时改变计划改成放火。 当然他不点烟他们也会‘帮’他点的。 谁让这家伙太贪了。 组织已经很有诚意了,还不知足……那他们也只能‘帮他体面’,然后换一个没那么贪心的上来了。 * 经过一轮换乘,高月悠三人也终于到了说好的那件间餐厅。 也许是因为最近狙击手的事情搞得人心惶惶,虽然是大热的网红餐厅,但吃饭的人却没有预想的那么多,三人得以顺利的找到位置坐下点餐。 “所以就是有个前海豹的家伙跑来复仇,结果造成了这一系列的混乱?” 新开的餐厅里里,基安蒂用力把手中的叉子戳到了肉上。 “就因为这个?” 妈的,她和科恩差点翻车,就因为这么个神经病玩意儿? 你踏马的要复仇,方法那么多,何必这么复杂啊。 直接路上把人干掉不行么? 再不然,你花钱下委托啊。 这事儿她分分钟就能搞定,甚至你还能指定让我狙哪儿! 说打头就打头,说打肾就打肾好么。 科恩比较关注结果:“现在呢,人还没抓住?” 再这么下去,他们的工作可没法做了。 不说警察会不会一直这么排查,哪怕只排查一阵子,他们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啊。 之前警察神经病一样到处巡逻排查,就已经很影响他们的工作了——不说别的,琴酒周围的温度已经降的像南极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就要因为内部问题完蛋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车牌已经被锁定了,找到对方应该就是早晚的事情了吧。” “就不能再早点么。” 基安蒂说着,眼神却瞥向了科恩。 警察没用,等会儿我们也去查查吧。 科恩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见科恩应下,基安蒂浑身都舒服了。 狙击手就该让狙击手解决嘛——这个忙他们帮定了。 这家伙害的自己跟老鼠一样到处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回去就说他们是担心这家伙的存在影响组织的后续任务——只要拿出这个借口,就算是琴酒也找不了他们的麻烦。 不过要说到‘帮’…… “对了,小悠你知不知道这个狙击手前面的狙击点?” 好像听过,但印象不是很深。 不过这可难不倒高月悠: “我有认识的人知道。” 其实应该是她认识的几个人都知道,不过那几个成年的不能问。(毕竟问了就可能被抓回去。) 所以…… 柯南,就你了! 跟高月悠这个听是听了,但也就听了的人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会思考其中的各种关联,以及从繁杂的情报中抽丝剥茧寻找联系的。 虽然不知道高月为什么会问自己,但江户川柯南还是痛快的告知了地点以及骰子的事情。 “都是倒数啊……” “是啊,都是倒数,不过桥上的狙击没有成功所以没骰子……啊,等下。” 江户川柯南说着点开信息。 “刚刚高木警官发消息给我,说追查的人只找到了车,人应该是跳河跑掉了……不过车子上留着一个骰子,上面是数字‘5’。” “但这样一来,那个数字就不是倒数了吧。” “是啊……可是这样一来又是什么意思呢。” “凶手到底……” “总之多谢了,要是我这边有什么线索,也会联系你的。” 说着说着,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之前就想打听的事:“好的,说起来,高月,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狙击手的事情?” “警方的人嘛。” 高月悠没说谎——毕竟广义来说,fbi也可以说是‘警’嘛。 电话那边的江户川柯南有些意外。 “……警方有这样的人?” 虽然日本警察培训里也有射击这一项,但是一般的射击跟狙击可不是一回事。 尤其在那种距离下,还能那么精准的打到枪管和后车镜。 别说警察了,就是专门培养出来的狙击手也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在场的又不止有日本警方。” 这话说的基安蒂一愣。 “不只日本警方?” “对啊,毕竟犯罪嫌疑人是美国人还是前海军陆战队的成员,美国那边派人来不是很正常么?” 话术的魅力就在于此,看似她什么都回答了。 但每一句话,都给人留了充足的脑补余地。 至于脑补什么……那就见仁见智了。 毕竟她只说了‘美国那边派人来’,却没有告知那人的身份是‘fbi’,因此在联想‘海军陆战队成员’的时候,人们第一反应都是……美军。 虽然这是在日本。 但说的好像美国真想干什么事的时候会给你日本一个面子似的。 并且考虑到这里是日本,那么最可能出动的就是……驻日美军。 基安蒂和科恩表情都难看了起来。 这事儿,确实得赶紧解决了。 不然真要美军的人出动,那动静肯定小不了。 他们日子肯定更难过——毕竟美军都出动了,只收拾一个‘小小的’狙击手,有点大材小用。 他们肯定会借此机会再做别的事情。 两人的表情更难看了。 虽然组织确实渗透的很深,但是美军上来一炮把他们‘误伤’了,那哪儿来得及找人? 不行,这事儿必须解决。 至于解决方法…… 跟警察们对线索抽丝剥茧寻找真相的做法不同。 基安蒂和科恩的想法就直白多了。 既然对方是围绕铃木塔来搞的。 那么他们在铃木塔的高处架枪不就行了? 铃木塔足够高,所以他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制高点去寻找那个射手,虽然也存在对方的目标是铃木塔的可能性。 但他们可是两个人啊。 不管他是跑到铃木塔上面,还是准备对铃木塔动手,都是一样的。 自己这边2对1,没道理输啊。 “那我们就去铃木塔吧。” 下定决心的基安蒂拍板。 当然,想到一般人去哪里都会有个目的,所以她还专门补充了一句: “啊,我是说,我们去铃木塔上参观。” 这样总不会被怀疑了吧。 然而刚挂断电话的高月悠只是眨眨眼:“啊,这个做不到哦,因为之前那人在铃木塔打死了人,所以铃木塔现在关掉了进入检修状态,不对外营业了呢。” 基安蒂:“……” 淦。 日本人到底怎么回事。 会不会挣钱啊。 死个人就停止营业?为什么这方面就不能学学美国。 但也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办法进去。 基安蒂下定决定。 这铃木塔,她去定了! “不过……” 高月悠悄悄眨了眨眼。 “如果你们真的很想进去的话,也不是没办法。” “嗯?” 少女只是神秘一笑,接着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意味深长的道: “毕竟,这可是铃木塔啊。” 要是别的塔,不好说。 但是铃木塔…… “嗯?想上塔?没问题哦。正好爸爸的秘书就在那边,你记得他吧?就是上次那个。”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她记得那个秘书有个挺特别的…… “羽毛过敏那个?” “对对。” “晚点我给那边打个电话,小悠你直接去就行。” 电话那边的铃木园子问都没问一句,就答应了下来。 “需要人陪你一起么?那个凶手还没有被抓住吧。” “没事,我有可靠地朋友在。” “小悠的朋友啊……那应该很可靠吧。” 作为高月悠的朋友,铃木园子自然知道小悠那神奇的交友网。 毕竟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嘛。 倒是基安蒂:“……她就这么同意了?” 甚至都没问一句为什么上去,同行的有谁? 不是说因为死人这件事很严重,都已经停业了? 这么随便放人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一脸淡定:“是啊,那不然呢。” 基安蒂:“……见鬼了,日本财阀都这么松弛的么?” 【神特么松弛哈哈哈。】 【不过基安蒂说的也没错啊,铃木财团确实挺松弛的。】 【不只松弛,还很放飞。】 【考虑到铃木次郎吉的操作,那确实……】 【那何止是松弛啊。】 【那简直就是梦游。】 【还败家,向日葵那集几个小目标的建筑说没就没啊,还有梵高的向日葵。】 【别说了已经开始心痛了。】 科恩:“毕竟有钱人。” 基安蒂:……可恶,无法反驳。 有钱人的想法,谁能摸得透呢。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比他们自己想办法进去要方便多了。 高月悠没有解释她跟铃木园子是十来年的感情,只是看了眼两人的包。 “你们需要回去放下包么?这挺沉的吧。” 当然不行,这可是他们干掉那个狙击手的关键设备。 “没关系,没多沉。” 基安蒂立刻道。 “我们正好想负重锻炼一下,对吧科恩。” 科恩:沉默点头。 除了点头,他还能说什么呢? 高月悠自然不会觉得朋友怪癖——人各有示好嘛。 喜欢用不额外花钱的方式锻炼也没什么不对。 那我们吃完饭就去? “不,不用那么着急。” 基安蒂不了解对方到底是为了复仇还是别的什么,但她了解狙击,也了解狙击手。 没有‘目标’,狙击手是不会行动的。 再强的狙击手,也得等,或者引诱目标出现。 考虑到对方才刚逃离美国军方的狙击,再怎么也得等下一个目标出现。 所以她觉得对方更可能行动的时间。 是晚上——或者是傍晚。 “我们慢慢过去就好。” 给那家伙一点时间准备。 然后…… 一枪爆了那家伙的头! 第222章 第222章 在基安蒂决定报仇雪恨……不,替天行道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诸伏景光、安室透以及一直在窃、监听的赤井秀一,也都在思考那个‘五’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的几个都是倒计时,只有比尔·墨菲失败的这一个在水边发现的骰子是‘五’。 现在两边就‘这个五到底是别有内涵,还是只是对方在逃避追捕的时候匆忙放的碰乱了’的两个观点产生了分歧。 一方面是因为这个‘五’在一串数字中实在显得太过特别。 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自信之前的追捕带给了对方足够的压力,他们是真的是把对方逼到了绝境。 如果不是他最后跳河跑路,他们就当场把人拿下了。 这种情况下,他匆忙之中搞错了也很正常吧。 这两种观点都各有支持,但坏处就是,这两个观点带来的行动方针完全不同。 一派认为凶手已经意识到危险,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犯案——至少在日本的行动会变得谨慎起来。 因此他们只要能在这期间把杰哥·华尔兹及其家人送走就足够了。 哪怕后面再发生什么事,那也是美军,以及美国人的事情了,跟他们日本无关。 没错就是这样,非常完美的应对。 他们既不用面对危险的狙击手,也可以对民众有个交代。 但另一派则认为,既然这个‘复仇’(或者暂定为复仇的行动)一旦开始,就绝不会轻易结束。 所以还是要跟紧杰克·华尔兹,保护那人的同时,还能将人抓出来。 只有把人抓到,这事儿才算是彻底结束。 漫长的会议结束,开始中场休息。 诸伏景光拽了拽领口,叹了口气。 ——之前是不是不应该只打后视镜呢。 要是直接开车打车胎…… “乱想什么呢。” 冰凉的触感随着粗犷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诸伏景光抬头,就看到伊达航晃着咖啡罐看着自己。 “……新婚就丢下妻子一个人这么忙,真的没问题么?” “没办法啊,毕竟选择了这个职业嘛。” 伊达航笑着抓了抓后脑勺,虽然提到娜塔莉是让他分了一下心,不过并没有因此就让他忘记先前的话题。 “你一定又在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了吧。” 作为曾经的同期兼班长,伊达航不敢说自己了解同伴们的所有,但是猜猜想法还是做得到的。 尤其景光这种有前科的。 什么都不说就独自一人追查自己父母的死因。 认为这是自己的责任,不能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什么的。 所以这次他猜对方应该也在想这种事。 “你做的没错。能够组织凶手行动就已经很好了,要是你那一枪打中车,让没有了逃跑的机会凶手做出同归于尽的决定,那损失会更大。” 他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不是说后面在他的车里找到了手榴弹震荡弹等危险品?” 听了班长的安慰,诸伏景光觉得好一点了。 一阵暖流从心底划过。 他的伙伴,总是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支持自己。 “谢谢,我好多了。” 诸伏景光拉开咖啡的易拉罐。 “不过下次,我绝对不会错过了。” 下次,他一定会彻底让这件事画上句号。 “噢!” 伊达航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景光,真是可靠。” 说完这个,伊达航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说起来,小悠呢?” 因为他们结婚的时候小悠帮了很多忙,娜塔莉特地让自己带了自己烤的饼干来给小悠来着。 伊达航只是随口一问,却不料好友刚刚明亮了一点点的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去。 伊达航:……? 莫非我问了什么不能问的话题? 伊达航审视了一下自己的问题——应该没什么啊? “景光?” “……没什么,就是她跟朋友吃饭去了。” 他难道还能说自己开了两枪的功夫,就找不到自己孩子了么? “哦哦,这样啊。” 伊达航不觉有他。 孩子嘛,出去跟朋友吃个饭什么的多正常啊。 更何况那是小悠——那孩子的朋友圈,怕不是要遍布全日本了。 “真受欢迎啊,那孩子。” 伊达航只是单纯的感慨,但诸伏景光的心情就复杂多了。 可不是么。 太受欢迎了,实在是让人担心自家孩子哪天会不会因此又被卷入什么奇怪的事情里。 他甚至对自己的话中出现‘又’这个字都不觉得奇怪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伊达航随手将喝空的饮料罐丢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回去继续吧,希望这次能讨论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边讨论的热闹,那边江户川柯南在这边找不到更多情报之后,选择……直接杀去最可能成为被害者的杰克·华尔兹那边。 因为他正在京都警察的保护之下,所以江户川柯南很顺利的通过自己在东京警察这边打的‘线人’的帮助下找到了对方的所在地。 并且借着碰撞的机会把窃听器贴到了他身上。 ……因此他比其他人都更先知道了杰克·华尔兹接到了凶手的电话,并且还向担任现任驻日美军的顾问的马克·斯宾塞求助,准备反杀凶手的事情。 这人是真不怕死啊。 江户川柯南都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别人跟你说去哪里你就真信啊!? 就算退一万步说,对方没有骗你。 但那可是对方选择的地方啊。 你想想上一个被对方指定了地方的比尔·墨菲的下场。 如果不是因为有警察机智一直盯着他并且将计就计制定反击计划。 现在他也是一具尸体了好么。 你以为自己是高月么,什么情况都处理的来。 江户川柯南一如既往的踩上滑板就先一步去他们说的那个叫‘千草’的地方守株待兔。 只是临出发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给自己提供了不少消息的高月。 高月之前说她在做什么来着? 好像跟朋友在外面吃饭? 还是跟她说一声吧。 于是他给高月悠发了消息。 ——毕竟高月的运气好像不太好,经常会因为奇奇怪怪的原因被牵连进事件嘛。 还是先让人回去吧。 * 天色渐暗的时候高月悠,也已经带着朋友们来到铃木塔了。 大概是接到了铃木园子的通知,铃木社长那个羽毛过敏但擅长多国语言的秘书已经等在那里了。 “好久不见,高月小姐,上塔的事情园子小姐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是id卡,您随意用。” 他将一张卡片交给高月悠,然后就一鞠躬准备离开。 虽然之前就知道了,但是…… 基安蒂:“真就这么简单?” 铃木塔耶,好几十亿日元的东西吧?就这么随随便便把通行卡给人了? 甚至不派个人跟着? 她和科恩都做好了到时候把人打昏拖到一边的准备了呢。 结果准备了半天,告诉她准备了个寂寞? 科恩:“……毕竟是有钱人。” 有钱人的心思你别猜——除此之外他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走吧。” 交涉完毕的高月悠晃了晃手中的卡。 “虽然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铃木塔的景观,还是很好看的——我保证。” 高月悠拍胸脯为好友家的产业保证。 “那我们就看看吧。” 看看那个该死的混蛋到底在哪儿。 基安蒂和科恩计划的很好。 他们有两个人,所以完全可以一个人陪在高月身边,另一个人则是以‘上厕所’为理由,去找寻位置,准备干活。 如果时间长了高月产生了怀疑,就让另一个人借着‘我去找找他’为借口过去替换一下。 那家伙如果真的在,那这点时间就够了。 两人计划的很好,只是在上去之后,出了一点意外。 “嗯?怎么还有其他人?” 他们看到了几个孩子和一个女生。 “小兰?” “小悠?” 见到对方,两边都有些惊讶。 “你怎么在这里?” “啊,我朋友没来过,想上来看看——我想着今天没什么人嘛,就沾园子的光上来看看。” “那我们目的一样呢。”毛利兰笑了笑。“几个孩子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就说上来看看……毕竟之前出了那种事呢。” 基安蒂:——见鬼,原来特权还可以批发的么? 这就是跟有钱人当朋友的好处么。 “所以这两位……” 毛利兰看向高月悠身后的两人。 “啊,这两人是我的朋友。” 挺高月悠这么说,毛利兰什么都没有问的对两人微微躬身。 “你们好,我是小悠的同班同学。” 除了高月之外,基安蒂和科恩什么时候见过对自己这么有礼貌的人啊,当场就有点不知该怎么反应了。 还是科恩反应快,点了点头当做回应。 毛利兰只当两人是不擅长交际,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祝两人玩儿的愉快,就转身回了孩子们身边。 “好啦,那我们也开始吧。” 高月悠转身看向两人。 “你们准备从哪里开始看起?” 虽然主要的卖点是景观,但其他的小特色也不少呢。 基安蒂这时想起了他们一开始的目的,于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捂住肚子,表情夸张狰狞的道: “啊!我突然肚子好痛,我要去厕所了!” 说完不等高月说‘那我帮你看着包吧’,就背着沉重的包光速跑路了。 速度之快都让人觉得好像有什么在后面追她。 高月悠眨眨眼:“……憋了这么久?” 这可不像普通的‘闹肚子’啊。 【基安蒂的表演,好浮夸啊。】 【比起说是‘闹肚子’,我感觉更像是中弹了啊。】 【你别说,你真别说,我感觉对基安蒂来说,她对中弹的感觉可能真的比闹肚子还要更熟悉且真是。】 【笑死,什么地狱笑话。】 高月悠:……所以不是闹肚子? 高月悠看向科恩:“真的不用去看看么?” 科恩:“没关系,我们先逛吧。” 考虑到高月是普通人可能担心,他又罕见的多说了一句。 “有需要的话,她会联系我们的。” ……行吧。 高月悠也没多想。 “那我们就先看看吧,你想先看什么?” 至于柯南给她发的消息,让她早点回去不要卷入危险当中的消息——开玩笑,她遇到的事情,还能比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更多么? 更何况这里还有小兰在呢。 ……不过等会儿还是问问柯南在哪儿,事情怎么样了吧。 作为老同学,还是可以关心一下的。 而另一边,跑走的基安蒂在确定已经离的足够远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写着‘游客勿进’的房间进去准备收拾自己的枪了。 然后好巧不巧的,她才扛着矫正好的枪出来,就跟另外一个扛着枪的人打了个照面。 看着彼此身上的枪。 两人:……? 第223章 第223章 虽然两人之间其实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再加上因为是不开放时间,工作区又只保留了最低限度的照明,所以他们其实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但作为整天跟抢打交道(靠枪吃饭)的人,他们是不可能认错对方身上的家伙的! 那是枪,而且很显然,是狙击枪。 “你这家伙!” 就是你小子害的我跟科恩只能跟过街老鼠一样到处乱跑吧! 基安蒂火气瞬间就冒了出来。 她抬手就要攻击——然而狙击枪的弊端也在此时浮现。 那就是它不像是手枪那么方便,只要拔出来就能立刻开枪。 对面也不是傻子,见基安蒂反手要抬枪,当场一个闪身进到了对面的通道。 跑直线是不可能跑直线的,那样只会把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的展示在另一个狙击手面前。 但凡那个狙击手不是个瞎的,就不可能打不中自己。 哪怕第一枪失误,第二枪也一定能成——怎么能有狙击枪第二第三枪还打不中目标! 基安蒂:……可恶! 但凡自己能比对方早出来三十秒……不,但凡早十秒,她都有把握一枪崩了这个混蛋。 但现在基安蒂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狙击手视力再好,也不能透视。 现在隔着一个门,并且对方还先一步走了进去,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架好狙就等着自己靠近了。 至于先开两枪探探路这种做法,要是此处没有其他人,她当然无所畏惧。 但现在铃木塔伤又是小悠又是小鬼头的,真搞出动静来,这个没法收场了。 “混蛋,你个没**的**,生孩子没***你母亲****!” 【豁,基安蒂骂的好脏。】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这么密集的消音。】 【这哪里是消音,这分明是在哔哔中找几个单词吧。】 【笑死,这算不算转角遇到爱。】 【如果这也叫做爱未免太……】 【换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吧,别人想找凶手,辛辛苦苦解密,满东京的甚至还要往返京都的跑。基安蒂:反正都在了铃木塔周围我直接守株待兔。】 【这是直觉派的大胜利www】 【事实证明了,直球就是最屌的!】 ……嗯? 被弹幕冲脸的高月悠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刚刚基安蒂说要去厕所跑去的方向。 “怎么了?” 注意到她突然回头,科恩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啊,就是感觉好像听到基安蒂的声音?” “没有听到。” 科恩是真没听到。 虽然狙击手也考验耳力,但并不是一定要千里耳的程度。 再加上这边还有孩子咋咋呼呼的叫声。 所以他是真没听到……倒是高月。 “高月的听力很好?” “算是?” 其实主要是弹幕提醒。 不过弹幕听到的,那四舍五入不也等于她听到嘛。 “是个好天赋。” 五感中有一项能超过一般人,就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嗯,至少在他们这个行业是这样的。 科恩没有从事过普通人的行业,不清楚别人怎么看,但以他在危险地带生活的经历,五感强的人活下来的机会也会更高。 虽然日本是法治社会。 不过东京的危险程度……挺不好说的。 就科恩自己几次差点被卷入各种事件或者意外的经历来看。 他觉得在东京生活,大概也是需要一些保命方法的。 “是吧……啊话说回来,科恩你们领导现在还更年期么?” 科恩歪歪头。 “哦,更年期就是……到了一定年龄,人容易焦虑、疑神疑鬼、情绪失控的症状。” 虽然是出现在女性身上的吧。 不过根据基安蒂的吐槽,她感觉也挺符合对方也挺符合的? 科恩:“……差不多吧。” 别的不说,情绪失控、疑神疑鬼是挺符合的现状的。 虽说也有工作频频受阻失败的因素在里面吧。 “那可真难呢……说起来你们不考虑跳槽么?” 虽说两人从事的行业不那么‘日常’。 但世上不日常的工作也很多啊,完全可以换个更好的……比如森叔叔的港黑。 哪怕不喜欢港黑,也有像是复仇屋或者武装侦探社这样的地方可以去嘛。 实话说,有那么一秒科恩是有点动摇的。 当初他们加入组织图的就是组织的规模大事情少。 他们只要做好本职的狙击工作其他的就都可以不管。 哪儿像现在,明明是狙击手,却整天要做杂工的活……还要面对‘更年期’的领导。 不过也只是动摇一下。 离开是不可能离开的。 看看琴酒到处疑神疑鬼的疯劲儿吧。 别说真离开了。 但凡他跟基安蒂断联三天,他觉得琴酒都要把叛徒的帽子扣到他们俩头上。 不过不管怎么说,有人关心自己的感觉还是好的。 只是越这么想,科恩就越是能对比出高月跟那些‘同伴’们的区别。 俗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遇到高月之前,科恩虽然觉得那些同伴不怎么正常,但也不至于忍不了。 现在…… 不能想,再想真有点想叛变了。 就在高月和科恩一边闲聊一边说起铃木塔的景色的时候,科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科恩!我看到那个王八蛋了!他从员工通道跑了!” 科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对面传来基安蒂气急败坏的声音。 ……还真找到了? 科恩没想到基安蒂这么快就跟人撞上。 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整关切看着自己的高月悠,急中生智。 “啊,基安蒂每月总有那么几天,我去看看她。” 接着也不等高月悠挽留,就迈着大长腿跑没影了。 直留下高月悠缓缓收回‘尔康手’的姿势。 ……不是,基安蒂要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那也应该是我去而不是你去啊。 难道你要去女厕所的嘛? 为了自己的朋友不会被人当变态看,高月悠赶紧小跑几句跟上。 然而她才刚抬起脚,就换她的手机响起来了。 “喂?” “高月!你现在在哪儿!园子说小兰带孩子们去铃木塔了,但我联系不上小兰!” 电话对面传来了江户川柯南焦急的声音。 “我就在铃木塔上,刚刚还看到小兰跟孩子们在看夜景呢……是不是手机没电或者静音没听见?”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回了柯南的话。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响起了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大叫: “你也在铃木塔!???” 不是,我分明…… “我不是跟你说早点回家了么!”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高月这奇怪的体质,只要靠近就一定会被牵扯进去! 你怎么能对自己的事故体质心里一点数没有呢! “那你也没说不能上铃木塔啊。” 江户川柯南:“那是……” 是啊,他还真没说……但是一般人听到让回家不都会老老实实回家么? 【我笑到打鸣。】 【柯南你在说什么鬼话啊柯南。】 【谁才是真正的事故体质你心里是一丁点数都没有啊。】 【是啊,如果你不是柯南我都要说你污蔑了。】 【www就算是柯南这也是污蔑啊!比起柯南自己,小悠这真的只能说一句‘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人总是这样的,看别人的时候有各种评判,但是轮到自己就心里没有一点ac数。】 【太准确了。】 看不到弹幕是怎么吐槽自己的江户川柯南仍然在腹诽。 然而想到当事人是高月…… 这是高月,那确实不是一般人呢。 高月悠十分淡定:“但我要是不来铃木塔,不就没法帮你联络小兰了。” 江户川柯南:……太有道理了。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小兰和孩子们还好么?你快点跟他们说铃木塔现在很危险,这里大概率会成为犯人选择的狙击点,搞不好犯人已经上去了……你快点让他们离开。” 江户川柯南说的声音都变了。 “好,我去跟他们说。” 说完最紧张的,江户川柯南紧接着又安慰道:“我已经跟警察联系过了,警察们也都在往这里赶,应该很快就到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赶紧下了逛逛观光台离开就好。” “我也在去的路上了。” “你来了?”高月悠吃惊。 “你来干什么?” 虽然柯南推理很厉害,但狙击就不是长项了吧? 总不能跑来到那个架狙击枪的架子吧,那也不够稳啊。 【柯南愣住了!】 【柯南呆滞!】 【柯南:我寻思这一千多集也没被人这么问过啊。】 【好像还真是,虽然没少被问‘你是什么人’,但‘你来干什么’这还是第一次吧。】 【小悠,柯学克星!】 “总之我会努力的,你一定记得带小兰和孩子们早点离开。” 江户川柯南放弃顺着高月悠的话思考——反正也想不明白。 “啊,我有别的电话打进来,先挂了,等会儿再说。” “什么电话?喂?高月???” 滑板上的江户川柯南一路狂奔。但电话里却再没有高月的声音。 这次打电话的是诸伏景光。 “小悠你在哪儿?” ‘监护人’上来直奔重点。 高月悠章口就来:“啊,我在铃木塔,正帮人拯救女朋友呢。” 诸伏景光:??? 拯救女朋友是什么鬼? 不对。 “你在铃木塔???” 就在他们锁定铃木塔,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后的关键的时候,你自己跑到铃木塔上了? “你不是跟朋友去吃饭?” “吃完了正好来看看啊,你想说那个凶手可能来铃木塔是吧,这个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正要协助我同学把几个孩子带下去……” 诸伏景光几乎窒息:“还有孩子???”而且还是几个??? 不是说铃木塔再维修现在歇业么!? 你们歇业还放这么多人进去,干脆别说是歇业了,就说是闭店营业算了。 “是啊……啊,不说了,我又有电话进来。” 接着也不等诸伏景光回答,高月悠再次重复先前挂柯南电话的那一幕,转而接了第三个电话。 “喂……” 看到来电显,高月悠海子街打断了对方的话。 “我在铃木塔,正要带无关群众下去,凶手已经上来了是吧。” 赤井秀一瞪大了眼睛。 ……不是,情报商人现在已经厉害到这个程度了? 调查清楚凶手的行踪不说,还直接预判了他的话? 与其说是情报商人,感觉倒更像是更玄奥更超能力的东西了。 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这么多了,那自己也就不多说了。“……嗯,我现在在对面的楼上,你知道凶手在哪儿么?” “不知道……啊,不过等会儿应该就知道了,你要对狙么?” “……可以对,不过我得看得到凶手。” 再牛逼的狙击手也不可能在完全看不到且没有任何参照物的前提下精准开枪。 “行,这个简单。”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你先别挂断电话,我先把无关市民带下去。” 高月悠说着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然后就去招呼几人下楼了。 可能知道高月悠虽然笑眯眯的,但关键时刻绝对不会有一点商量机会,虽然几个孩子很不甘心包场的快乐时光就此结束,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坐电梯了。 “小悠,你不跟我们一起下去么?” 倒是毛利兰一脸担心的看向高月悠。 “我还有点事,等会儿就下去。” 【来了来了!他来了!】 【他被组织的两个狙击手追过来了!】 见到弹幕的提示,高月悠赶忙按下关门键。 “等……” “那么回头见啦。” 几乎是大门关上的一瞬间。 尽头就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 还有基安蒂不耐烦地咆哮: “快点解决,不然高月找过来怎么办!” 高月悠:“……” 没挂电话的赤井秀一:“……” 等等,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啊这……基安蒂你也别想保密了,我在xx都听见了。】 但是没等赤井秀一回忆自己到底在哪儿听的声音,就听到高月悠开口: “看到我镭射灯的光了么,狙他!” 第224章 第224章 要不说赤井秀一是专业的呢。 虽然满脑子的问号,但手上的动作一点不满。 在看到闪光的一瞬间,他就开枪了。 子弹飞出枪口,冲着高月悠的镭射灯指的方向笔直飞去,分毫不差的命中目标。 直到开完枪,赤井秀一才开口: “……那是犯人?” 【合着你不知道打谁你就开枪啊!】 【我看你那么自信,以为你看到那人就是凶手了。】 【这就是信任么,爱了爱了。】 【这就是托付过前女友的信任么。】 【托付前女友的信任是什么鬼啦哈哈哈哈。】 【也有可能是,手比脑子快?】 【但这都能打的恰到好处,我是真的服气。】 【是啊,靠着镭射灯的引导刚好打到手上的枪。】 【主打一个敢指一个敢开枪啊。】 【犯人都懵了。】 【是啊,刚拉开距离准备回头反攻,手中的枪就没了。】 【这算什么?露头秒?】 【分明是没露头也秒哈哈哈。】 是的,高月悠的镭射灯的光刚好指向凶手手中的枪。 然后赤井秀一,也就真的就这么离谱的靠着‘一道光’狙到了对方手里的枪。 虽然也有观光层灯开的少,整体比较暗,镭射灯显得格外显眼等原因。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结果都得让人大喊一声‘见了鬼了’。 哒哒哒。 就在赤井秀一想知道那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谁的时候。 就听到对面再次传来的枪声。 这次不是狙击枪,而是能够连发的冲锋枪。 “……你没事吧!?” “还行,问题不大。” 高月悠找的位置好,刚好是转交凹进去的地方,所以才可以隔着好几米直接用镭射灯照到他的枪而没有被发现。 刚刚也是当机立断把镭射灯丢出去扰乱了对方的注意力,让人误以为她的位置在另外一边。 不过讲道理,你一个狙击手竟然还带了冲锋枪,是不是有点耍赖。 砰!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又一声枪声响起。 “你真的没问题?” “没事,这是自己人的枪。” “警察也到了么……效率还不错嘛。” 因为只有一声枪响,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就是之前跟自己一起开枪的那个日本警方的狙击手。 高月悠没有吭声——就让这个美好的误解继续下去吧。 毕竟暴露朋友的事儿也不太好。 “md,打歪了。” 那边终于找到狙击角度,却因为对方关键时刻晃了一下身体而只打到耳朵的基安蒂恶狠狠的啐了一声。 “该死。” 谁啊,关键时刻给他这一枪……靠。 不会是他同伴吧。 基安蒂恨的牙痒痒。 基安蒂迅速调整姿势准备再开枪,然而对面到底也是狙击手,不会待在原地给她第二枪的机会。 当即一个翻滚躲到了她的视野盲区。 “科恩!” 她看向站姿端着狙击枪的科恩。 “不行。” 铃木塔的观景台是个像甜甜圈一样的椭圆形,他这一滚刚好就转到了弧线形的视野盲区中。要是他们贸然向前,搞不好还会被对方埋伏。 “坏了,高月。” 基安蒂想到高月悠还在另外半边等他们。 虽然还有其他孩子……不过那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死了也只能怪他们倒霉。 但高月不一样啊。 科恩:“我去找她。” 科恩当场放下狙击枪,转身往回返。 “嗯,你不行就带高月先下去。”基安蒂也站了起来。“我宰了这小子就去跟你汇合。” “好。” 科恩点头,接着转身就跑。 而另一边,赤井秀一跟高月悠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会在这里,就证明你也解开了骰子数字的谜题?” “什么骰子谜题?” 高月悠一时没想起来。 赤井秀一:“?” “不是么?那你怎么在铃木塔。” “我带朋友来参观啊……” 赤井秀一:不知该说是他们幸运还是那个凶手倒霉。 这都能撞到一起。 不过朋友…… “你那个朋友……” 她怎么感觉声音有点耳熟? “啊,我朋友给我打电话了,等下联系。” 高月悠说着再一次挂断电话。 这次打电话的是江户川柯南。 “小兰和孩子们已经下去了。” 没等江户川柯南开口,高月悠就先一步说明了情况。 “啊,3q……不对。你没事吧,刚刚谁开的枪?凶手?” 江户川柯南是因为注意到刚刚的狙击才打的电话。 他刚刚已经确认了杰克·华尔兹的情况,并且紧急用物理麻醉的方式让人先睡着了。 他的位置也已经发给警察了,相信等会儿警察能处理好的。 现在就只剩下解决那个凶手,凯文·吉野了! “不……” 没等高月悠解释完,江户川柯南就紧接着说了下去。 “那家伙不是一般人,他之前是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人,你千万躲好啊,我马上就到!”” “我觉得……” “不要你觉得,职业军人跟你之前遇到的一般犯人可不一样,总之,你千万别莽啊!” 说完,江户川柯南就挂断电话专心赶路了。 前职业军人,还是训练有素的狙击手——这绝对是除了组织成员之外,他遇到的最危险的人了。 快点……他得在快一点。 在那家伙造成更大的危机,在他夺取下一人的生命之前。 千万别出事儿啊,高月! 然而比他更紧张的。 是凶手本人。 凯文·吉野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先是比尔·墨菲那边失败,还被人报废了最顺手的枪。 见鬼了,他跟蒂莫西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可是什么事儿都没有遇到啊。 难道日本警方竟然比fbi还牛逼? 不应该啊。 这其中绝对有什么问题! 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他思考问题到底在哪儿的时候了。 他现在只想知道…… 见鬼,这里到底有多少个狙击手? 之前那个女人算一个。 开枪的那个算一个,还有后面跟来的那个男人。 fuck,铃木塔到底怎么回事? 这么多狙击手是想开趴么? 是的,因为狙击手太多,凯文·吉野反而不觉得那些狙击手是来对付自己的了。 除了狙击手少,不像普通警察和军人可以一叫一大把之外。 也因为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些人是不会行动的。 并且就算行动……他日本警察能有这么多顶尖狙击手么? 尤其那个从外面一枪狙中自己的。 那真的是离了大谱。 能从外面聚集铃木塔的位置十分有限。 如果不是直升机,就只有差不多距离一千米以上的一个建筑。 一千米啊! 你们知道一千米什么概念么,这么远都能击中自己手中的枪。 这绝对不是日本警察这种一年到头没几次开枪机会的人能做到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他运气不好,刚好遇到几个狙击手的决斗了。 淦。 难怪那几个人都追着自己不放呢。 换成他,他也要先排除这个干扰自己的‘异物’啊。 太冤了,真是太冤了。 也不知道杰克·华尔兹现在怎么样了。 以他和蒂莫西对那个蠢货的了解。他肯定是会自作聪明想要先一步干掉他……只可惜自己现在完全没法靠近玻璃窗去确认。 ……不行。 凯文·吉野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身为一个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冷静。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沉着。 比如现在他首先要思考的,就是如何干掉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狙击手。 然后夺走她的武器,用她的枪完成他还有蒂莫西的复仇。 没错,就是这样。 凯文·吉野摸了摸手中的冲锋枪。 没错,他还有机会。 以百米为单位的距离上,当然是狙击枪最强。 但几十米或者十几米的距离。 那当然还是要看冲锋枪。 他就不信对方肉体凡胎的能抵挡的住冲锋枪的火力倾泻。 他屏气凝神,开始仔细听声音。 呼吸声、脚步声…… 近了,又近了。 只差一点……再来一点。 接着有什么黑色的东西从眼前飞过。 凯文·吉野表情狰狞的开枪。 “去死吧!” 子弹对着影子的方向倾斜而出。 但是…… 下一秒,他手中的枪就再次被打飞了出去。 “啧。” 怎么又没打中。 基安蒂一脸恼怒。 她这次真的瞄着对方的头打的。 这小子也太幸运了吧。 怎么刚好就那时候太高了枪? 明明之前丢高尔夫球包出去吸引火力的时候,一切都还很顺利来着。 接连被人狙中手中的枪的凯文·吉野:“……” 淦。 无奈之下他只能掏出仅剩的一枚震荡弹丢了跑路。 是的,仅剩的一枚。 之前的库存全都放在车上了,谁想到会被警察追到跳河跑路……那些手榴弹震动弹什么的,自然也只能留在车上了。 其实就连他现在用的枪都是之前留在家里的备品。 凯文·吉野转身就往后跑。 他得去捡被打出去的枪。 跟需要严苛的精准度的狙击枪不一样,冲锋枪要皮实的多。 只是被打中一下的话,大概率还是能用的。 然而…… 他枪呢!? 他那么大一把枪呢? 枪当然是让路过的热心市民捡走了。 甚至在捡枪之前,热心市民此时都还在接电话。 “狙击?没有的事儿,嗯嗯,我躲的很好。” 去捡枪的时候,她甚至还在接监护人的电话。 “问题不大……啊,小景你们来的时候要注意啊,可千万不要不走寻常路。” 高月悠回忆起曾经在横滨街头经历过的街头飞车。 觉得比起自己这里,还是零或者萩的车更危险一点。 “你现在立刻就下楼去,听到没有?” “怎么有枪声!?” “可能是有人放炮吧。” 等下就跟柯南说让他踹一脚那个什么烟花球。 诸伏景光:? 你觉得我很好骗? “啊不说了电梯来了我先挂了。” 高月悠捡起枪往回跑的时候,那边凯文·吉野也终于借着刚刚带上的夜视镜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小偷! 偷枪的小偷! 他已经顾不得思考对面只是个小姑娘是不是应该动手了,他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掏出随身的小刀就直接冲了上去。 科恩从另外一边绕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当即架枪,准备解决‘危险分子’。 爆头容易给人留下阴影,所以他瞄准的……也是持刀的手。 瞄这里最多喷点血点子。 到时候也好解释。 然而…… ‘叮咚’。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 “你这家伙!!!” 因为不放心,将几个孩子交给铃木家的秘书的毛利兰先是一愣,零点几秒之后,少女就带着恶鬼一般的凶猛气场冲了上来。 她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她只看到他对着倒在地上(其实是捡起来枪正要走)的小悠挥刀。 这她怎么能忍! “哈——” 带着助跑的一拳当场就把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八的壮汉给打的滞空了。 但这还没完,把人击飞的同时,少女又是脚下一个用力起跳,借着旋身的力道给了对方一记腿鞭。 欺负小姑娘的人渣给我…… “去死!!!” 这次,男人就像是被抽射的足球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滑行数米之后,撞到了能躲下两个成年人的廊柱上,最后才缓缓滑落。 刚准备开枪科恩:“……” 在后面追上来的基安蒂:“……” 身为当事人的高月悠:“……” 【……好疼啊。】 【真是看着都替他疼。】 【这一下,内脏怕不是都要碎了吧。】 【惨·犯人·惨。】 【你说你去美国动手多好,选哪儿不好偏偏在东京……】 【点蜡。】 【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做完这一系列的行动,毛利兰才赶紧扶起高月悠。 “没受伤吧?刚刚真是太危险了。” 【犯人:???你再说一遍,谁危险!???你再说一遍!!!】 第225章 第225章 【犯人脑海中浮现一个巨大的问号。】 【犯人:你再说一遍谁危险!?到底是谁危险!???】 【犯人: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问反了吧!】 【应该是小悠有没有怎么样他……不对,小悠就算怎么样他了又怎么样!】 【对啊,你暴打fbi我夸你一句牛,但对无辜未成年动手就真是人渣真该死了。】 【笑死我觉得柯学最惨犯人的记录应该更新了。】 【连续两次被人狙飞武器,还被打伤了耳朵,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人准备倾泻愤怒了,还没动手就被小兰一同暴打。】 【真·暴打。】 【痛,太痛了。】 ……那是真的好痛。 怕赶不及上楼而去了附近高层,准备不行靠万能的足球解决问题的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本来觉得小兰一拳把电线杆打出蛛网纹已经很恐怖了。 这一下可比蛛网纹还狠啊。 原本他以为的小兰生气,其实还不完全算是生气啊。 但不管怎么说,是别人被小兰打而不是小兰被人打,真是太好了。 至于犯人…… 他相信小兰,肯定不会出人命的! 除此之外……竟然想要对无辜未成年少女下手,这么恶毒的人,吃点苦怎么了。 “小悠?” 注意高月悠没有立刻回她,毛利兰还以为她被那人打了,直接双手捧住高月悠的脸。 “小悠你没事吧?你说话啊,别吓我啊。” “没、没事。” 就是被小兰的战斗力吓了一跳。 ‘听说过’和‘实际见过’带来的震撼感可是完全不同的。 不过现在不是沉浸在震撼中的时候,高月悠一脚踹开脚边的冲锋枪。然后高兴的抓住小兰的双手。 “小兰你来救我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虽然毛利兰也不是没做过这种打击犯人救人的事情,但如此真诚炽热的感谢还是第一次。 让一贯沉稳低调,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毛利兰既高兴,又不自在。 高兴自然是因为她做了好事,并且得到了肯定。 不自在自然是……虽然是空手道冠军,但大多数时间,毛利兰都是那个安静不出头的那个。 哪怕偶尔出手帮忙,被人道谢,也不会像小悠这样炽热真诚。 就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特别了不起的事情。 像这样‘成为英雄’并且‘被人当做英雄’,就好像打破了她一直以来的生活方式。 让她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但是…… 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就是了。 毛利兰按住胸口。 甚至……隐隐还有一些喜悦。 她可以用自己所学的空手道保护别人,而不是一味的站在后方,不知所措。 看突然出来的女孩儿只是一味的关心高月而没有准备再动手的样子,看到这一幕的基安蒂和科恩松了口气。 ——这是怎样的怪力啊。 就算是琴酒也做不到吧。 考虑到对手已经十分惨烈(估计身上的骨头都得断个十根八根的),再加上自己这时候还拿着狙击枪也容易被人误判为同伙。 两人十分默契的……回头找自己的包开始收拾作案工具。 他们只是‘柔弱无助’的狙击手,本就不擅长谨慎搏斗,再加上不像前职业美军那样皮糙肉厚。 挨了这种程度的暴打都一声不吭。 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怎么就不能说是‘一声不吭’了呢。 “说起来小悠,你的朋友们呢?” 毛利兰又想到另一件事。 “他们安全么?怎么就你一个?” 毛利兰心中一冷。 “不会,不会是这家伙……” 她脑补了三人快乐看夜景突然被偷袭,然后两个成年人让小悠这个未成年人先逃跑,结果小悠跑到一半摔倒被威胁的剧本了。 不行,更生气了。 应该再给他一拳。 眼看毛利兰气势汹汹好像要再去给人一拳的架势,高月悠赶紧像考拉抱树一样把人留住。 “没有没有,我跟朋友分开了……你来的时候他才第二次对我动手。” 毛利兰声音高了三个度:“第二次!???” 刚刚果然打轻了! 她只因为对方袭击自己朋友,而且还是恃强凌弱,才给了两下。 现在看来,应该再给一记肘击的。 毛利兰的表情太鲜明,高月悠想装作看不到都不行。 “我觉得再来一下他就没命了……” 然而过去总是十分温柔善良的毛利兰此时却只是微微一笑: “小悠。” “什么?” “你知道么,男性的身体可是比想象中更加结实呢——尤其是经过锻炼的。” “所以只是断点骨头内脏受点伤什么的,是不会死的。” 【小兰你这个发言很危险啊。】 【啊这,再怎么锻炼那也是‘人’的范畴吧……】 【小兰,你清醒点小兰,你ooc了!】 【但是你别说,这个样子的小兰好帅哦。】 【为了保护朋友化身女战神什么的……】 【就是犯人惨了点。】 【真的,不知道以为他对人做了什么呢……结果完全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挨了顿暴打啊。】 【点蜡点蜡点蜡】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之前听到的骨头发出的脆响,配合上小兰刚刚的话。 ——这听起来已经是要进icu的程度了啊??? “总之,我们报……” “小悠!” 就在高月悠熟练的掏出电话准备找熟人报警的时候。 ‘熟人’的声音先一步随着电梯灯光亮起。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一起冲了上来。 两人首先看到的当然是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儿。 然后才是体型庞大,山一样倒在柱子旁的男人。 伊达航用与体型不相符的速度对这人直接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去一个过肩摔把人制服的时候,却发现那靠座在柱子上的人并不是蹲着准备发力攻击,而是…… “昏、昏了?” 而且一看就是被打晕过去的啊。 还不是打后脖颈的那种击晕,而是经历了过度打击,身体为了保护自我而昏过去的那种。 “小悠,你们没事吧?” 诸伏景光上上下下打量对方几遍,确认她真的完好无损没有受伤,心里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下去。 没事就好。 青年松了口气。 但同时也再次意识到自家孩子这莫名其妙就会被卷入事件中的奇怪体质的问题。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约了朋友吃饭。 约完饭,又这么‘正好’的被卷入危险的狙击手的事件中呢? 不行,以后不止要把人带在身边。 而且还要一刻不错眼的盯着才行,不然他放不下这个心。 以前诸伏景光还觉得至少零可以托付一下。 现在他连多年幼驯染都不敢信了。 警察来了,事情自然就告一段落了。 凯文·吉野这么做的原因就如同他们猜测的那样,是为了替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蒂莫西·亨特报仇。 而那个骰子和数字五的解密……其实就是立体状态下,五个点的连线,然后将五个点串联起来之后,就成了蒂莫西·亨特被夺走的银星勋章的轮廓。 ……怎么说呢,不是脑子有点病的人,她觉得真想不出来这种晦涩的暗号。 比起利用大楼立体视角搞这种事宣告自己的复仇。 倒不如干脆点像怪盗基德那样寄预告函。 整个死亡预告函,听起来不比你用大楼描五角星酷炫多了? 多年后说不定还会有人用这件事为蓝本整个好莱坞惊悚片呢,哪儿像现在这样,只让人觉得像是1794年的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 总的来说,这次‘狙击手风波’,以一种奇妙的‘雷声大雨点小’的方式,结束了。 至于科恩和基安蒂…… 因为撤离及时,他们的事儿,还真意外的就没有曝光。 本来两人都做好了这次可能会稍微暴露一些,回去之后要被琴酒狂喷一顿的准备了。 然而两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关于他们的报道,更没有等来公安或者fbi搜索他们的消息。 原因也很简单,基安蒂留下的弹孔,被视作是‘神秘狙击手’(或者是神枪手们)的第二枪和第三枪。 毕竟当时在铃木塔上的人,只有铃木家的客人和客人的客人(其中还有小孩子)的情况下,不可能有狙击手存在吧? 所以开枪的狙击手,只可能是潜藏起来的专业人士。 尤其这次行动的不仅有日本公安和警察,还有fbi和前司令·现美军顾问马克·斯宾塞。 虽然后者是否真实参与了这一点还存疑,但根据柯南那边提供的消息,至少他是让他的司机给杰克·华尔兹提供枪支了的。 至于更详细的…… 你是日本警方,你敢问么?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 日本人觉得是fbi或者军方的人做的。 而美国那边(顾问和fbi)则是觉得这是日本公安和警察的战果。 ——毕竟那神奇的狙击,怎么看都不专门训练出来的神枪手才做的到了。 而在这个地方,除了日本公安(fbi/美军)之外,还有谁能做得到呢。 至于凯文·吉野说的什么‘狙击手决斗’现场之类的……那就更不会当做参考了。 还是这句话。 这次行动又是fbi又是美军又是日本公安的。 你这怎么细究? 再说了,人家秘密训练出来的狙击手的事情,难道会因为你问了几句,就跟你说明的么? 开玩笑呢。 所以一定是,不,应该说‘只能是’这小子看错了。 美军和fbi那边也不想事情闹大,更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还掺和了进来,于是也低调的默认了就此结案的事情。 再之后就是常规的宣传‘日本警察是非常能干得足够保护国民安全情大家放心’等等的宣传,顺便再借着这个机会宣传了一下警察比赛的事情,让大家期待一下后续。 ——总得有点消息分散一下民众的注意力嘛。 至于高月悠…… 她陪着毛利兰来到了伊达航的家里。 “所以毛利小姐的意思是……希望……跟我切磋?” 第226章 第226章 伊达航有点茫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小悠的朋友是为了这刚目的而特意来找自己的。 他看向高月悠,用眼神进行询问。 ——你朋友,认真的? 高月悠微微点头。 是的,虽然她也没想到会有这个发展就是了。 “是这样的,我听说伊达警官您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所以希望您能指导我。” 毛利兰一脸认真。 她发现了。 不管是柯南还是小悠,都非常容易陷入各种危险之中。 这个时候,不管是身为朋友还是监护人,她都有必要尽力磨练自己,以免对不可预测的危机。 这次是她运气好,在对方动手之前赶到并且打了个趁其不备。 但下次呢? 万一自己因为一时的犹豫错过了呢? 万一自己遇到更加专业,更加擅长近身格斗的人呢? 所以毛利兰觉得,自己需要更进一步的磨练。 不只是熟练运用‘空手道’,而是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人,都可以进行战斗的实战。 本来小兰是找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的。 但两人都表示比起自己,伊达警官在这方面会更强。 而当她拜托两人问能不能让伊达警官指导自己的时候,两人却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道: “比起我们,你怎么不直接找小悠呢,她跟伊达警官更熟悉哦。” 于是,毛利兰又找回了高月悠。 高月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会不会同意我不确定哦。” 毛利兰点点头。 “我知道,如果伊达警官不同意,我不会强求。”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我可以问问,毛利小姐为什么选择我指导么?就我所知,毛利小姐不是已经是空手道大赛的冠军……?” “而且您的父亲,毛利小五郎先生也是其中的高手。” 虽然现在已经是个私家侦探了。但过去毛利小五郎可是警校的传说。 “因为我觉得我的实战能力还远远不够,爸爸的话……大概只会说已经够了然后就拒绝掉吧。” “毕竟冠军已经很了不起了嘛。” “但是我的实战经验还不够。” 毛利兰用力交叠的双手指尖微微用力。 “我希望能够习惯实战,这样才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我重要的人。” 这么说或许有些傲慢。 但是她希望能够像这次一样,不是无助的在哪里等待、胡思乱想,而是能够亲自保护重要的让你。 “为了保护重要的人啊。” 这可真是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伊达航看向毛利兰的眼睛。 少女的眼神清明,没有丝毫犹豫。 简单来说的话,那确实是下定决心‘想要保护什么’的眼神。 “我知道了。” 虽然作为警察,伊达航还是觉得面对危险是他们警察的责任。 但‘想要保护谁’的心情,以及‘想要做些什么而不只是等待’的心情。 他是可以理解的。 “不过……” 伊达航的一声‘不过’让毛利兰和高月悠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来。 “我这边可是很严格的。” “没问题!” 毛利兰激动的站了起来。 “不如说,您越严格越好——就真的当做实战来揍我吧!” 高月悠:? 那倒也不必如此? 【所以小兰即将成为伊达班长的学生?】 【这辈分是不是有点混乱。】 【小姨母的朋友摇身一变成了徒弟什么的。】 【笑死,你们还记得这个呢。】 【那当然记得!】 【毕竟是长辈,我同人都没见几个设定是警校组长辈的!】 【笑死,原著比同人更离谱是吧。】 【但你别说,带感是真的带感。】 【是啊,小兰都做出改变了呢。】 【还真是,不知为什么突然想到了宫野明美。】 【要是小兰也跟明美似的……】 【好家伙,有点期待了呢。】 【期待某天赤井秀一和柯南看到脱胎换股的明美和小兰!】 “放心吧,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伊达航这倒不是客气话。 除了被这孩子的决心打动之外,伊达航也有一点自己的私心。 小悠这孩子实在是太容易卷入危险了——要是她身边有可靠且能打的朋友。 也会安全一些。 唉,这世界怎么就不能更和平、更安全一点呢。 狙击危机之后,警察们也不再像前几天一样到处查岗了。 高尔夫球包、网球包之类的大型包包也可以出现在街道上而不会被人偷偷报警了。 是的,因为电视节目上的嘉宾说狙击枪可以放在各种大型包里,所以那段时间人们要是还没事人似的背着大包(尤其是黑包)在街上走来走去的话,是会被正义路人举报的。 于是组织也再次开始了行动。 其实组织的人也觉得挺见鬼的。 日本这地方是不是有点邪门。 要么他们的目标或者他们的人被干掉或者被抓了。 要么他们自己因为各种意外或者案件而被影响。 总之……组织感觉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完成某项工作了。 伏特加叹气。 有时候哪怕中间没有什么阻碍,他也都干的提心吊胆的。生怕突然之间又蹦出来个什么bao炸、凶杀或者云霄飞车嘎了人头的事件,让他们被牵连进去。 现在的警察可没有之前的时候那么好糊弄了。 伏特加一边想,一边发动汽车。 “大哥,我们今天去哪儿?” “去招人。” 琴酒声音冷淡。 “……招人?” 伏特加愣了两秒才意识到自家大哥说了什么。 “你有意见?” “不不,不是。” 他哪儿敢啊。 他就是……有点意外。 那个整天怀疑天怀疑地,就连自己这个搭档都被他死亡凝视好几次的大哥,竟然说要招人? 他就不怕自己招进来的也是个卧底? 哦不对,大哥抓卧底的能力那么高,应该是有自己的一番判断方式的吧。 其实琴酒也不愿意干这种活。 原本在他看来,招人这种事应该是情报部门的事情。 情报部门的人负责搜罗人才,再经过筛选之后,确定对方是否能为自己所用。 组织招人从来不看什么出身性别年龄,只看对方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地方。 只要确定对方是‘必要人才’,那么他们就会启动各种方式让人‘愿意’加入组织。 这个方式以前也执行的很好。 只是在他跟boss汇报情况的时候,boss却委婉的表示了现在人手不足的问题。 尤其是日本。 意外没了的,被警察抓捕的。 还有被他干掉的——而这个又占据了缺口的大多数。 无奈之下,信不过朗姆的琴酒只能选择自己找人。 虽说他们这边有个坂口安吾还算用得上。 但对方毕竟也只是个新人,而新人的立场还有判断能力都还需要画个问号。 没办法,只能他亲自动手了。 伏特加倒是有点好奇。 “……所以大哥你已经有人选了?” “啊。” 琴酒说着,掏出一叠文件。 “按照这个去联系,这些都是还算有能力的人。” 他随手将文件丢在一边。 伏特加则是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扫了一眼。 前面几个还算有点印象。 但是最后…… 看着最后那个被压了一半。只能看到照片和一半名字的青年。 伏特加忍不住挠了下下巴。 织田作…… 他们之前接触过这样的人么? 而另一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的匹斯可,也准备再联系一下他可爱的‘小朋友’了。 经历过那样奢华的世界,再回到‘平凡’的日子……想必一定能察觉到其中的落差了吧。 人嘛,总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的。 只要对方有了这种想法,那么自己只要稍加诱导,就很容易能把人引到自己这一边了。 高月那么聪明,肯定知道,到底谁才是她应该追随的人。 毕竟跟琴酒那种没脑子的莽夫。 天天风里来雨里去。 哪里有自己这边身居高位挥斥方遒的日子来的痛快。 正好现在组织因为琴酒发疯有了不少人力缺口。 他也好运作。 于是他就打着‘关心晚辈’的旗号,打了高月悠的电话。 “高月,最近还好吧?” “嗯嗯,不错,您呢?之前那个狙击手的事情真是让人吓得够呛呢。” “哈哈,我可是大风大浪都走过来的,怎么会怕一个狙击手?” 那边匹斯可哈哈大笑。 他自己都没少对人开枪,怎么会怕一个狙击手? 就算那是出身美军的狙击手,也不可能突破保镖的层层保护和防弹玻璃,打到他吧? “所以是……”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一场拍卖会,我有点忙又有想要的东西,所以想请你代我去参加一下。” “当然,作为报酬,高月你要是有什么想要的珠宝首饰,也可以拍一件,我来付钱——你们小姑娘应该挺喜欢这些的吧。” 虽然那东西他确实是有点想要,但更主要的还是想要让高月再体验一下纸醉金迷的奢华氛围。 当然同时也是一种锻炼。 毕竟是他选定的自己的‘接班人’,那当然不能小家子气。 在现场体验几百万几千万日元的叫价,那跟隔着电视看的氛围可是完全不同。 “好啊。” 高月悠也没有拒绝。 都是朋友嘛,怎么不能帮一把呢? “您把信息还有最高价格什么的发给我,我一定去。” 匹斯可就是喜欢她这个爽快劲儿。 谁说上了年纪什么都能看淡的? 越是上了年纪,在意的事情就越多好么。 时光的流逝、逐渐失去的健康,以及别人对自己的态度…… 每一样都会刺痛自要强的老年人的自尊心。 “或者你现在来找我?” “啊,现在不行,现在在跟朋友吃饭。” 高月悠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青年,语气没有丝毫变动。 电话那边的匹斯可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那晚点时间我找人给你送邀请函吧。” 高月悠流畅的应答并挂了电话。 然而此时就坐在高月悠对面的赤井秀一却是要被满头的问号搞炸了。 ……不是。 那声音。 那个声音。 分明是匹斯可吧???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原本以为是组织有心要接触‘小蝌蚪’这个情报商。 结果现在来看,你其实根本就是匹斯可那边的人啊? 【好家伙,能让柯学世界观指定挂壁变脸,小悠也是头一个了吧。】 【赤井秀一:我是fbi,还卧底过组织,甚至被组织追杀,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这我真没见过!】 【谁想得到呢,你以为的朋友其实还是组织成员的朋友。】 【那么问题来了,此处‘朋友的朋友还算是朋友’么?】 【别问了,秀一哥的大脑看起来像是要烧了www】 【赤井秀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第227章 第227章 【笑死,秀一你可是柯学世界酷哥代表啊。】 【赤井秀一:猫猫宇宙.jpg】 【小悠,一款冷静暴击器。】 【你永远不知道小悠下一刻到底会做什么又会跟什么人产生联系。】 赤井秀一呆滞。 赤井秀一大脑一片空白。 原本只觉得这位可爱的‘小蝌蚪’只是被组织盯上并且接触了。 但现在看来…… 这完全已经是‘组织’自己人了啊? 什么时候……不对。 如果她是组织的人,那没道理在看到自己这个‘叛徒’的时候会这么淡定啊。 但再仔细想想。 她分明是在自己还在组织卧底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fbi,并且还答应了帮自己保护明美…… 饶是聪明冷静如赤井秀一,面对眼前的发展也是真宕机了。 挂断电话的高月悠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一个长辈……怎么了?” 还‘怎么了’。 赤井秀一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大概从来都没有认清过眼前的这位‘情报商’。 每当他觉得自己对她有所靠接的时候。 对方就会再露出出人意料的一面,或者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 比如此时。 我跟组织拼死拼活,你跟成员称兄道弟是吧? “你知道他……” “枡山先生嘛,知名车企的董事长。” 赤井秀一:……所以你其实不知道他还有一层身份啊?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但同时又松了口气。 原来是不知道的情况下的接触。 那想必匹斯可也不知道‘小蝌蚪’情报商人的这一重身份吧。 不过她跟组织竟然这样有‘缘分’,就是自己真的没有料到的了。 先是自己,然后是波本,现在连匹斯可都…… “不过你要是说他‘匹斯可’的名字我也是知道的。” 赤井秀一才放下一半的心皮筋弹射一半又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你知道?” 高月悠说的云淡风轻:“是啊,不就是跟黑麦一样的代号嘛。” 她也确实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 “人在江湖,地位是外面给的,身份却都是自己定的——谁还没点网名代号呢。” 【是啊,区区一个代号。】 【看了看自己的网名emmm真的没法反驳呢。】 【笑死小悠出口,皆为金句!】 【太有道理了,我现在也觉得代号没啥了,不就是兼职嘛。】 【神特么兼职哈哈哈哈。】 【秀一: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 是的,赤井秀一欲言又止。 几次想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你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组织么’?还是问她你是怎么跟那些人牵扯到一起的? 亦或者是告诫她不要掺和到那么危险的群体当中? 不论哪个好像都不是他该开口的。 最终,前·组织金牌狙击手,现·fbi王牌探员只能无力的按住额头。 然而让他做出如此反应的当事人却毫无察觉,甚至好心建议:“不舒服么?需要我帮你约医生么?” 说道医院的人脉。 那她多啊! 不管是内科外科神经科还是心血管,她都有人! “不……” 赤井秀一十动然拒。 他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让人头疼的话题,换个对自己的精神好一点的方向。 “之前的事,谢谢了。” 要不是她用镭射灯指明方向,自己还真不好开那一枪。 毕竟涉及前美国军人。 要是让他继续闹下去,问题只会更大。 “小问题,倒不如说是你那一枪解决了大问题呢。” 虽然她觉得有自己和小兰,哪怕科恩和基安蒂不出手应该也能解决问题。 但手里有枪的狙击手和没抢的狙击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危险程度。 而且赤井秀一那一枪除了崩了对方的狙击枪之外,还打崩了对方的计划和心态。 不然以一个狙击手来说,凯文·吉野不应该那么慌乱,那么容易被得手。 “对了,波本……没有再问你什么吗?” 除了道谢之外,赤井秀一把人约出来的本意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再打探一下波本的事情。 毕竟那小子一看就不是老实人。 不管他是组织放在外面的卧底,还是处于什么目的来到组织里,那双眼睛,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会有的。 毕竟赤井秀一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特地放弃安全的生活,特地跑回美国当了fbi,主动投入危险的怀抱。 他本来想的是趁机问问波本的近况,然后再委婉隐晦的劝一下小蝌蚪,最好不要离那人太近——主要是不要被他背后的那个组织吸纳。 虽然组织财大气粗,人脉诸多。 但对‘个人’来说,并不算是太好的选择。 然而在听到‘小蝌蚪’如此熟稔的跟匹斯可通话之后,他又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到底是小蝌蚪本身就跟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就像明美那样),还是说是其他人盯上小蝌蚪的本事,想要吸纳她进组织,可不好说了。 不过…… 匹斯可和波本啊。 这可有意思了。 匹斯可和朗姆作为组织的初期成员,是标准的传统派。 而心狠手辣的波本则是最近两年才加入的新锐派——虽然现在来看,波本选择站在朗姆那边。 但这样的人,你要说他没点‘下克上’的想法,那他是绝对不信的。 等等。 这么说来…… 赤井秀一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两边都在拉拢小蝌蚪。 说不定本来就是一种博弈? 毕竟小蝌蚪是个很有能力的情报商人。 能把人争取到自己这边,应该也会更有利于日后争取到更多话语权吧。 一个可能会颠覆人们对‘黑暗势力’肆意妄为无法无天的认知的实际情况是。 其实黑暗组织里,也是充满了各种派系斗争的。 除了没有打卡,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工作内容不太合法挣的也比一般社畜要多之外。 其实黑暗组织里的生活跟职场也没什么区别。 一样有麻烦的同事、让人火大的上级以及做不完需要加班的工作。 并且组织里的工作。 做不好做不完是真的可能会没命的。 并且上下级和平级之间的关系处理不好,同样也会没命——毕竟这种地方人可没有什么道德约束。 因此如果说波本在搞什么小动作,想要干掉匹斯可或者朗姆从而取而代之。 赤井秀一真的是一丁点都不意外。 不如说他还挺期待的。 毕竟组织越乱,他们才越有机会将它瓦解。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决定:“刚刚那个长辈,跟你很亲近?” “也不算吧,不过是挺热情的。” “大概是平时很少有小辈可以接触吧,所以对我这个愿意跟他接触,倾听他的丰功伟绩和学习他经验的小辈,一直都很亲切友善的。” “没办法,空巢老人的话,确实是比较容易这样呢。” 虽然日本老人退休年龄都比较晚,枡山先生算不算‘空巢’还得另说。 赤井秀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说的这个‘空巢老人’跟他知道的那个‘匹斯可’,是一个人么? 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把‘亲切’、‘热情’的‘空巢老人’这几个描述跟那个老奸巨猾的匹斯可牵扯到一起。 同理的还有将‘热心市民’跟组织成员联想到一起。 ……所以之前他觉得在铃木塔上听到的声音很耳熟的事,应该也只是幻听吧。 估计就是日本警方或者公安的人在。 什么基安蒂不基安蒂的。 一定是错觉。 那家伙不让现场陷入混乱就是好事了,怎么可能当‘热心市民’。 算了,还是保持不变,什么都不问了吧。 赤井秀一觉得再问下去,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要产生一些怀疑。 于是他只是说: “我欠你人情,如果需要帮助的话,联系我就好。” 是的,赤井秀一决定适当的帮助对方一下。 除了真的有还人情的想法之外。 也是想知道小蝌蚪到底能在匹斯可和波本之间游走多久……又带来怎样的变化。 【其实要说的话,还得有基安蒂科恩爱尔兰伏特加。】 【这一串,已经快把日本这边的真酒打包了吧哈哈哈哈。】 【算上赤井秀一这个前假酒和明美这个不是酒但跟酒有关的,已经三分之二了吧。】 【你们忘了贝姐么!这个是继母啊!这才是最亲的!】 【哈哈哈你忘了加一个‘前’了!】 【前任继母,怎么就不是继母了呢!而且本人明显还把小悠当宝贝女儿看啊。】 【你别说,你真别说,这么一看小悠才更像是boss了啊。】 【虚假的boss:天天单线联系,神龙见首不见尾。】 【真正的boss:几乎贡献了组织日本分部的八成成员,不分男女老少都处的很开。】 【乐.jpg】 【boss·危】 高月悠:虽然之前就有些预感了。 但是……原来她这些朋友,真的都同属于一个组织啊。 再联想到之前看到的,说自家大外甥打三份工贷款上班的事情。 ……难怪大家看起来都很多职场怨气呢。 原来是因为组织的待遇确实不行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为了自己家可爱的大外甥,还有其他亲朋好友们。 她是不是得想想办法? 枡山宪三‘委托’高月悠帮自己去的拍卖会的日期很近,很快就到了当天。 高月悠拿着请柬很快就进入到了会场之中。 因为有价值连城的‘艺术瑰宝’,因此拍卖会上的人比想象中还要多。 不少人都在讨论,这个‘艺术瑰宝’到底是什么。 从玛丽皇后的珠宝,到日本名刀,从城堡(城堡怎么就不是艺术瑰宝了呢!)到工艺品……总之,猜什么的都有。 但不管是什么,在场的人看起来好像都很有信心……换句话来说,就都是财大气粗的样子。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给枡山宪三发了个消息。 “今天参加拍卖的人比想象中要多,估计竞争会很激烈。” 枡山宪三当场打电话回来,信心十足的道: “你尽管拍。” 行动的事情他上了年纪不好说。 但在花钱上,手握世界级大企业的枡山宪三就没怕过谁。 “不设止拍价?” “不设。” 枡山宪三温声宽慰。 “你放心吧,我的资产还是比较富裕的。” 他说的含蓄,但谁都能听懂这反而是一种低调的炫耀。 当然枡山宪三也确实没准备设定止拍价。 毕竟他的目的就是想让高月知道自己的厉害,体会到几千万几亿甚至十亿日元在自己手中流过的那种,让人心潮澎湃的激动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还没开始就设定限制来扫兴呢? 跟枡山宪三确认完之后,高月悠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来到了自己的座位。 毕竟是知名企业的董事长,位置还是很靠前很靠核心的。 然后…… “小悠?” 有点意外又不怎么意外的,遇到了熟人。 第228章 第228章 “就园子你么?” 跟惊讶的园子不同,高月悠就表现得十分淡定了。 虽说平时显现不出来,但这可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参加个拍卖会不是很正常么。 “不是,还有叔叔,刚刚有人要跟叔叔谈事情……早知道小悠你对拍卖会感兴趣,就叫你一起来了。” “叔叔也很想你的哦。” 说着说着,铃木园子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这是拍卖会,人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买东西。 那么小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很明确了。 “小悠想要什么东西?等会儿别客气直接拍,有我跟叔叔在呢。” 铃木园子拍胸脯保证。 比别的他们铃木财团可能不是第一。 但你要说花钱,他们可没有输过! 所以铃木园子完全不问好友有多少预算,就让对方尽管拍——不足的部分她和叔叔补上就是了。 难得小悠会来这种地方……一定是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了吧。 “不用不用,我也是替别人来举牌的。” 拍卖会上叫价会举起一个带着数字的小牌子,所以帮别人拍卖也可以叫做‘代举牌’。 “这样啊。”铃木园子先是有点遗憾——她还以为这次可以帮帮好友呢。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还有自己家收到朋友的帮助,她偶尔也想作为‘给予方’嘛。 这到不是铃木园子乱想。 从旗本家的消息,到罗曼诺夫王朝展,再到不久之前铃木塔的事情,每一项,铃木家都是得到了高月悠的帮助的。 尤其是铃木塔。 才刚刚建立的地标性建筑就成了狙击手的目标,如果不能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的话,这个原本用来宣传铃木财团的地标性建筑,就会因为发生过连环凶杀案而落寞,甚至还可能因为有这样的传说而吸引大量猎奇人士或者模仿犯,最终损失惨重。 建造、宣传铃木塔所花费的资金还是小问题。 铃木财团的声誉会因此蒙受重大打击和损失,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因此组织的死亡人数继续增加,并且在铃木塔上逮捕了犯人的高月悠就真的可以说是铃木财团,尤其是负责铃木塔这个项目的项目组的恩人。 是的是的,对外公开的是‘警方逮捕了凶手’。 但作为铃木塔的实际掌控人。 警察什么时候上去的,高月悠又是什么时候上去的,他们门儿清的好吧。 ——不过负责铃木塔安保措施的企业却是挨了一顿喷。 毕竟凶手拎着枪上去了他们都没有发现。 这妥妥的是失职啊。 更不要说高月悠后面还给他们推荐了优秀的电脑专家来升级监控和安保系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因此,哪怕不考虑两家人这么多年的感情(虽然明美小姐很多年没见了),只说最近这些事情的恩情,都值得让铃木家报答一下。 在拍卖会上帮人买点东西,那真不算什么事。 “啊,叔叔回来了。” 虽然这次不能帮朋友拍,但是下次一定可以。 拍卖会这种地方,最大的特点就是东西多。 绝对能有一次找到小悠想要的啦。 “叔叔,这边。” 铃木园子对铃木次郎吉挥了挥手,同时还开开心心的揽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叔叔你看谁来了。” 铃木次郎吉在看清侄女身边的人的脸之后也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哦哦,这不是小悠嘛!有五六年没见了吧!” 之前小悠跟着明美小姐在美国的时候他们见的还多一点,再后来明美小姐带着小悠回了日本,就一直没能再见。 铃木次郎吉很高兴。 于是。 “小悠看上什么了?别客气,叔叔买给你。” 【我笑死,不愧是铃木财团啊。】 【这话说的真是一模一样。】 【所以铃木老爷子也认识小悠?】 【那肯定的吧,毕竟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 【感觉可不只是从小就认识的关系啊。】 【是啊,自家家长都不一定这么大方呢……】 【呜呜‘随便买’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呢。】 “什么都行,叔叔保证买给你!” 铃木次郎吉也拍了拍胸脯。 其实有段时间他其实是想让小悠认自己当干爹的。 铃木次郎吉没结婚也没孩子,除了自家的两个女孩儿之外,高月悠是第一个他觉得哪儿哪儿都跟他特别合的来的小姑娘。 只可惜她一些忘年交比较麻烦,要是认了这个亲戚,对方就会平白低自己一辈,容易引发矛盾,再加上没过多久她就被明美小姐带离了美国,这才作罢。 不过哪怕不认这个干亲,他对小悠的疼爱也是不会减少的! 比如今天,他决不允许小悠想要的东西落入别人的手里! 赌上他铃木次郎吉的尊严! 高月悠只得无奈的再次表达了自己只是帮人拍东西的实情。 但铃木次郎吉看起来还是很不甘心: “真的没有想要的么?小悠也选几个自己喜欢的吧,这次拍卖会的东西的质量凑合能看得过去呢。” ——您要不要听听您都说了什么呢? 旁边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心情复杂。 不管是‘拍几件’的承诺,还是‘凑合能看得过去’的评价。 都让人心情复杂。 原本他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装蒜,说的这么傲慢。 结果看到本人之后…… 铃木财团啊。 那没事了。 铃木财团评价‘凑合看得过去’,已经是夸这个拍卖会了好么。 只是…… 呜呜,好羡慕啊。 虽然他也算是个小有成就,有些身价的‘成功人士’了。 但跟铃木财团比起来,那真的是放到一起都是对铃木财团财力的玷污。 【笑死,你们看到旁边那个人了么?他嫉妒的表情真让人觉得亲切啊。】 【别说,他现在啥表情我就是啥表情。】 【嫉妒让我质壁分离。】 【嫉妒让人因式分解。】 【前面的真的够够的了哈哈哈。】 【今天也是想成为小悠的一天。】 【笑死,前提是你得有这个能力处理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呢。】 【啊这,那倒是……】 人际关系……很复杂么? 高月悠歪歪头。 她倒是觉得与人交往其实是一件很轻松愉快的事情。 比起数学题什么的,当然还是结交新朋友以及和老朋友到处玩儿要快乐的多。 高月悠没忍住问了一句铃木园子。 “园子,你觉得人际关系很复杂么?” 铃木园子不假思索的点点头。 “那当然啊,尤其是各种宴会上,勾心斗角真是烦都烦死了。” 所以她才格外珍惜自己真心的好朋友们。 “啊,不过对小悠来说应该不是这样吧?” 铃木园子又想到小时候看明美小姐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个人和势力之间的事情了。 “毕竟明美小姐就很擅长沟通嘛。” “是啊,我觉得认识新朋友还挺快乐的。” “……是吧。” 铃木园子嘴角微微一抽。 能把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处成朋友…… 她觉得这其实不是快乐不快乐的问题了。 两人小声聊天的时候,主持人走上了前台,拍卖会也正式开始。 拍卖品一件件展出,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叫价。 【这就是拍卖会么,紧张。】 【有钱人的世界.jpg】 【小悠和铃木次郎吉大叔都还没有举牌耶。】 【应该要拍的还在后面吧,据说拍卖会拍卖品的顺序是从低到高的。】 【所以代表他们要拍的很贵?】 【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小悠你真的没有想拍的么?” 见怀表烟斗之类的东西拍完,开始出现首饰古董之类的东西,铃木园子又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声问道。 “没有。” 高月悠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就算有,也是她自己要送给朋友的或者长辈的……那也不至于用朋友的钱来买。 说到这个。 高月悠又翻了翻手里的目录。 好像又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过森首叔叔了。 是不是应该送森叔叔点什么呢…… 她摸了摸下巴。 毕竟自己那么多朋友都(名义上)在森叔叔手下呢,让森叔叔这个当领导的心情愉快一点,她的朋友们应该也能过得更舒服点?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想到基安蒂科恩他们的‘组织’了。 都是道上的组织,她就没怎么听给森叔叔打工的朋友们抱怨——当然也不是一点牢骚没有啦。 但比起零和基安蒂他们那边,又是贷款打工,又是神经病上司,又是薪水小偷的同事的…… 明明是个非法组织,结果搞的堪比日本黑心企业还黑心。 “小悠?” 注意到高月悠又摇了摇头,铃木园子关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就是突然想到……黑心企业可真可怕啊。” “是啊。”铃木园子点点头,“听说有些黑心企业周六日还要人上班呢,真可怕。” “不过我们铃木财团是不会的啦。” 他们家才不靠压榨员工增加收益呢。 那才能挣几个钱。 “那么下一件拍卖品!也就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拍卖品!它是艺术的瑰宝,也是一段传奇。” 主持人说着,背后的屏幕也应景的放出了拍卖品的消息。 “没错!它就是文森特·梵高的《向日葵》!” 随着画作的展示,现场也跟着出现了阵阵惊呼。 梵高的向日葵耶。 这可真的是瑰宝——当然重点是,它不管是艺术价值还是收藏价值,都相当的高。 哪怕只是买回去做理财等升值,也不亏。 “可恶,早知道前面不拍了。” 有人开始懊恼。 但更多的还是打电话的。 调动资金的,咨询自己老板是否要拍以及心理价位的。 不过在场的几个大佬倒是都没有动——显然他们是已经事先知道这个‘神秘拍卖品’的真实身份的。 高月悠也精神了起来。 主持人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也没有继续耽搁: “起拍价一千万美元,每次加价最低十万美元,那么,现在开始!” “两千万!” “五千万!” 高月悠的牌子几乎跟铃木园子手中的牌子同时举起。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懵。 然后就是铃木次郎吉的声音: “小悠你认识的人的目标也是向日葵么?但很可惜,这向日葵我势在必得!” 接着,就在没有人加价的前提下自己又抬了自己一手。 “七千万!” 【不愧是铃木老爷子啊。】 【这哪儿是花钱如流水啊,这根本就是花钱如瀑布!】 【瀑布笑死。】 【毕竟铃木家开印钞机的(肯定)。】 【开印钞机的哪儿有铃木家赚钱啊,方其他家族或者企业原地破产的损失,铃木家遭遇了多少次,还不是屹立不倒。】 【所以小悠呢?小悠还要拍么?】 高月悠当然要拍,并且出于敬意,她也没有十万一百万的加价,而是也跟了一千万。 “八千万!” “三号的小姐出价八千万,还有人要加价么?” 【好·家·伙!】 【太刺激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 【我一个一百万都没有,别人随口一张就是一千万。】 【开始了开始了我好激动啊。】 【是啊,明明没有战斗,但我好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这就是名为金钱的战斗啊!】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再不出手就真没机会出手了,其他人也开始纷纷叫价。 不过他们大多没有铃木次郎吉的魄力,多是几十万一百万的加价。 但就算这样,价格也很快被抬到了一亿美金。 有人选择了退场,也有人冷笑。 “才只到一亿就放弃了,真是,穷人玩儿什么拍卖。” “还得是先生您啊,所以您……” “我准备了两亿,笑到最后的,一定是……” “两亿!” 不耐烦一点点加价的铃木次郎吉出手了。 高月悠:“先生您也听到了,现在已经是两亿美金了,还要加么?” 电话那边的枡山宪三:什么好人家参加拍卖会一亿一加啊。 第229章 第229章 枡山宪三不是没参加过拍卖会,也不是没见过财大气粗的出价者。 但那也就是几百几千万的往上加。 这上来就一亿的。 抱歉,他真没见过。 不对,今天他是见识到了。 你这是扰乱市场秩序你懂么!? 哪儿有这么乱来的! 然而铃木次郎吉就真这么乱来了。 可枡山宪三还没有办法。 ——毕竟这是那个铃木财团。 “所以先生你还要加价么?” 趁着铃木次郎吉两亿的报价引来阵阵骚动的时候,高月悠再次确认。 虽然枡山宪三开始跟她说的是不设上限。 但怎么说呢。 在铃木叔叔面前说‘不设上限’,那今天这个价格会拍到什么高度就很难说了。 枡山宪三担心的也是这个。 毕竟那可是铃木财团。 喊价的还不是铃木史郎而是铃木次郎吉那个疯子一样的老家伙。 哪怕隔着电话,高月悠也能察觉到对方的迟疑。 “其实优秀的画作还有很多,我觉得其实其他的也……” 作为体贴的晚辈,高月悠觉得自己应该给对方一个台阶下。 然而此时,铃木次郎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悠,告诉他,放弃吧,这向日葵我势在必得!让他别折腾了。” 枡山宪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是,就算你是铃木次郎吉,也不能这么看不起人吧? 现在已经不是买不买的问题,而是他枡山宪三的面子的问题。 虽然去拍卖会的事小悠,但这种规格的拍卖会,不管谁去,都要验资的。 所以至少拍卖方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自己要是退了。 别人岂不是会觉得他枡山宪三不行? 哪怕是为了面子,他也不能停在这里啊! 枡山宪三:“加价!两亿五千万!” 枡山宪三嘴上说的斩钉截铁。 心里却已经开始思考怎么拆东墙补西墙了。 ……果然还是要动用一些组织部分的钱了么。 枡山宪三陷入沉思。 然而不等他纠结出个所以然,铃木次郎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亿!” 对方毫不犹豫跟进。 好像他加的不是五千万美元而是五千日元一样轻松。 见鬼,你们铃木财团的钱难道是大风刮来的么。 虽然知名车企的董事长,但枡山宪三手中的现金流是有限的。 尤其《向日葵》的拍卖价格不是日元而是美金。 这就更让人有压力了。 果然还是得动用组织的部分么。 下一季度的收益也快结算了。 到时候将组织这部分的亏空补上,那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只要琴酒那小子别给自己找麻烦…… 不,就算琴酒要预算,那头疼的也应该是朗姆才对啊!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下定了决心。 然而就在枡山宪三不惜动用组织的预算也要拿下面子的时候。 他听到铃木次郎吉恶魔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四亿!” 枡山宪三:? 是他幻觉了? 他怎么没记得这中间有人出价呢? 然后铃木次郎吉的解释也来了:“我不喜欢在买东西上花时间,所以我出到四亿。” 其他人:……不是,你有病吧!? 因为不想花时间,就自己推翻自己的报价? 就因为不想再跟其他人的报价拉扯? 大家都是有钱人,凭什么你能这么不把钱当钱啊。 高月悠:“枡山先生?” 枡山宪三咬牙:“跟,四亿……四亿一千,不,四亿五千万。” 大不了把组织下个季度的预算也透支一下。 左右都是透支了,透支一个季度还是两个季度有区别么? 没有! 他牛都吹出去了,怎么能败在这里! 高月悠其实已经听出了电话那边枡山宪三的动摇。 但底气不足这种事儿,总不能让一个晚辈捅破嘛。 所以高月悠没有再劝,只是老老实实的举牌说出了枡山宪三最新给的报价。 只是她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了铃木次郎吉熟悉的声音: “五亿!” 枡山宪三:这个混蛋! 四亿五千万已经是他挪了两个季度组织预算的结果了。 再往上叫价恐怕就要被朗姆发现了。 毕竟就算是组织。 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当然,铃木家可能是这样的。 “枡山先生?” 电话中再次传出高月的声音。 枡山宪三陷入了挣扎地狱。 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命——再往上拍,那组织,至少日本这边的人不可能察觉不到。 而要是让组织的人知道自己为了一副《向日葵》花了这么多钱(是的,不是去偷去抢而是花钱买),那估计不等琴酒动手,朗姆都不会放过自己。 但是要是就此罢手…… 枡山宪三恨不得给几小时钱的自己一巴掌。 让你说什么‘不设上限’。 现在打脸了吧。 他的本意是让高月体验金钱的魅力,体验高高在上,被众人艳羡的感觉。 现在却成了被人踩着自己成为被别人羡慕的那个。 人人考虑到对方是那个铃木次郎吉。 他可能早已经习惯到完全不在意这些了…… 可恶,真是越想越气。 但拍卖会现场却并不会因为他的气愤而停滞。 主持人已经开始倒计时。 “我……我……” 枡山宪三觉得这真是自己这辈子最艰难的一声‘放弃’。 这时候就还得看体贴的高月悠了。 她开始装作信号不好。 “喂喂?” “哎呀,听不到了……真是没办法了呢。” “抱歉啊,看来是拍不到了。” 她拖到了主持人手中的锤子落下,《向日葵》花落铃木家。 高月悠早就听出了枡山宪三的犹豫,只是之前他还在叫价,自己也不好劝。 现在真的到极限了,她递个梯子,对方有台阶下。 铃木叔叔这边也不需要再花更多的钱……虽然她觉得铃木叔叔不会在意‘多花点钱’,但再怎么说,这也是几亿美刀,不是几百日元更不是津巴布韦币。 没必要的开销还是能减少点就减少点。 电话那边的枡山宪三虽然觉得别扭。 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啊……信号不好,这就没办法了。 没错,不是他出不起钱,而是信号不好。高月听不到自己后面的指挥了。 没关系,虽然这次失败了。 但后面还多的是机会。 他一定要找一个绝佳的机会一雪前耻! 下定决心的枡山宪三几乎立刻开始思考还有什么地方可以方便自己炫富……不,方便自己展示自己的强大之处。 这次在拍卖会上吃瘪,再来一次就显得太过刻意。 再加上有铃木次郎吉的五亿美元再前,几千万、几亿日元的拍卖实在是不够看。 所以果然还是要找宴会……或者豪华游轮之类的场合了么。 再不然就是一些其他人都没机会参与的大型活动? 如果说匹斯可之前只是给引诱高月成为自己继承人的这条路加点筹码的话。 那么因为铃木次郎吉的加入,尤其是真对他的打压(其实没有),枡山宪三是真的认真了。 赌上自己名誉的那种。 一定让高月感受到自己的强大! 他枡山宪三,宝刀未老!并且他一定要给自己(选定)的继承人,展现最优秀的一面! 【笑死,匹斯可,你怎么回事啊匹斯可!】 【这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实在是太好笑了。】 【装逼不成反被打脸。】 【铃木次郎吉,平等打脸每一个有钱人。】 【这么一说我平衡了呢,有钱人也不是都为所欲为。】 【有钱人还会被更有钱的打脸。】 【乐.jpg】 【不过刚刚真刺激啊。】 【是啊,虽然匹斯可没那么强,但是几亿美元的叫价真的很震撼啊。】 【以后我简历上是不是可以写‘参与了几亿美元’的生意?】 【秀还是你秀www】 【也没错,毕竟我们都是见证人嘛。】 【你们就没有觉得匹斯可最后这豁出去的样子,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么?】 【下定了挪用组织公款的决心么www】 【挪用公款可太6了。】 【组织里面有蛀虫啊!】 【蛀虫还是创始人啊!】 【哈哈哈哈你们这么对仗是要考研嘛!】 高月悠觉得自己阻止了两个长辈之间的厮杀,心中浮现淡淡的满意。 然而铃木次郎吉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他不继续了?” 好久没有人跟自己这么厮杀了。 他还觉得有点小爽来着——之前那些人总是到一亿两亿就不跟了,没意思。 铃木园子:……次郎吉叔叔啊!!! 哪怕她情商普通,也知道这话有多刺激人。 现在只希望小悠的长辈已经挂了电话……不然那真是要结仇了。 也得亏高月悠挂的快。 不然真让枡山宪三听到了,又得一顿生气。 不过就算现在听不到,日后也得从某个拍卖会的参与者的口中听到就是了。 不管怎么说,拍卖会总算是顺利的落下帷幕——不过五亿美元的传说,应该会流传相当久就是了。 拍卖会结束之后,高月悠跟铃木叔侄俩吃了顿饭,然后十动然拒了铃木次郎吉‘再一起参加拍卖会’的邀请。 “然后呢?” 江户川柯南好奇的问,虽然他没去,但‘五亿美元’的新闻还是看到了。 “然后就各回各家了啊。” “铃木老爷子可真是……” 虽然接触不多,但江户川柯南对这位铃木家的顾问的任性也是有一定的认知的。 “所以他回美国了么?” “好像是去法国参加另一个拍卖会了。”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 “次郎吉叔叔好像想把梵高的向日葵都集齐?” 江户川柯南:“……哈,又不是七龙珠。” 集齐了也不能召唤神龙。 是的,虽然沉迷推理,但是《七龙珠》这种家喻户晓的国民级动画他也是看过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等等,梵高的向日葵。 ……好像真的就是七幅来着? 应该就是巧合吧。 江户川柯南抽了抽嘴角。 有钱人买收藏品也就是收藏起来罢了,就算是集齐了所有大概也就是……嗯,成套好增值? “比起讨论这个。” 高月悠点了点江户川柯南面前摊开的作业本。 “你还是先把作业做完吧,小兰可是跟我说一定要监督你做完哦。” 江户川柯南:“这种小学生的……” “就算小学生的作业再简单,你也得做完啊。”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 “明明都会的东西……放心吧,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可是……?”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僵硬了。 他颤颤巍巍的转过身: “小兰姐姐?” 身后买菜回来的毛利兰则是紧紧地盯着面前的少年。 “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自称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 江户川柯南。 危。 * 面对自家青梅竹马突然的死亡凝视。 江户川柯南选择……看向高月悠。 都是朋友,想想办法啊!!! 毛利兰却想到了之前种种事情。 比如柯南长得跟新一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都很喜欢足球,并且还都很擅长推理等等。 只是想到这里,毛利兰又忍不住难过。 是的,比起生气,更多浮现的,还是难过。 ……如果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话。 为什么不跟自己说呢。 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高月!!!! 眼看小兰眼眶泛红,江户川柯南更急了。 ——还不如小兰直接给他一拳呢。 好歹看在青梅竹马的份上不会要了他的命。 但看眼睁睁看小兰哭他做不到啊! 救救救命!!!!! 【柯南慌了!】 【他好急!】 【活该,让他一直瞒着。】 【不过会以这种方式掉马,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我笑死,柯南你也有今天。】 【我倒要看看怎么圆!】 ……圆当然还是可以圆回去的。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是啊,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的徒弟完不成作业,那传出去你师父也要一起没面子了吧。” “……徒弟?” 毛利兰愣了一下。 江户川柯南跟着猛点头。 “对、对啊,新一哥哥是我推理上的师父嘛……我以后也很想当个大名鼎鼎的侦探嘛。”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nice高月,不愧是好兄弟。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真兄……真朋友! 毛利兰却是还没反应过来。 “是、是徒弟啊。” 这么说好像,也确实是有道理啊。 也对…… 如果新一……如果新一真的准备隐瞒的话,应该不会这么随便就把事情说出来嘛。 毛利兰擦了擦眼角。 “……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事,可以理解。” 高月悠适时递上纸巾。 “都怪那个混蛋推理狂,一有案件就连这么可爱的青梅都不要了就玩儿失踪。” 慢了一步掏出手帕的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 喂喂…… 不带这样的吧。 你安慰就安慰吧,怎么还给人挖坑呢? 到底站哪边啊! 如果高月悠能听到,肯定会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站无辜可爱的小青梅’。 不过就算她不说……其实意思也表达的很明显了。 “可能是我有点……有点……” “说起来,小兰你最近还有去找伊达警官练习么?” 高月悠紧急转移了话题。 “啊……有哦。” 毛利兰被高月悠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举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肌肉。 “我跟伊达警官学了不少呢。” 跟空手道不同的实战经验,以及一些应对的小技巧,当然更直接的是…… “感觉身体好像都更结实了呢。” “是、是么。” 江户川柯南有点笑不出来。 之前的小兰已经强的可怕了,现在岂不是…… “不对,小兰你跟伊达警官很熟么?” 什么时候的事? 他怎么没有注意到。 “是小悠跟伊达警官熟,我就拜托小悠带我去找伊达警官拜师的。” 毛利兰说着微微一笑。 “最近两年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想,要是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能帮到大家了呢。” “尤其是新一……也不知道他到底在调查什么案件,一直都回不来。” 其实毛利兰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毕竟好端端的人这么久都没有露过面,怎么想都是被卷入了很麻烦,或者很危险的事件里,所以才不好回来。 只是推理上……她实在是帮不到什么忙。 能想到的办法,也就只有让自己变强了。 “要是我能再强一点,比如像美和子小姐那样,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及时应对,战胜敌人的话……或许他就会跟我说了呢。” 江户川柯南喃喃道:“小兰……”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么。 这么想想,自己干的事情好像确实…… 高月悠瞥向江户川柯南,但哪怕没有她这一瞥,江户川柯南也已经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了。 我可真该死啊。 竟然让小兰替自己担心这么多。 “那我先去做饭了。” 收拾好心情的毛利兰转身去做饭。 高月悠缓缓开口:“你……” 江户川柯南抱头:“别说了,我也知道我很该死。” 然后他又泄气一样的往后一摊。 “但事到如今,告诉她也只会让她平白担心了吧。” 毕竟就连江户川柯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甚至他时不时会觉得。 自己仿佛站在一个不知何时就会坠落的悬崖边上。 随便一个风吹草动,人就可能掉到深不见底的悬崖当中。 他自己都这样了,又怎么能让小兰跟自己一起担心? “不过重点是……” “重点是?” “我们刚刚才联手骗了小兰耶。” 重新坐起来的江户川柯南一脸菜色。 “高月你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小兰生气吧?” 高月悠:“……那还是以后再找机会吧。” 虽然她觉得小兰是不会生气到对自己动手啦。 但那可是两下ko一个前美国海军陆战队成员的小兰耶。 【笑死,我们不是怂,我们只是从心。】 【真真的是把从心二字表现得淋漓尽致呢。】 “不过你还是做好准备吧。” 高月悠说着拍拍手站了起来。 “假的真不了,谎言迟早有一天会被拆穿……在此之前,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我也知道啊。 江户川柯南一声长叹。 “嗯?高月你去哪儿?不一起吃饭么?” “啊,我有约来着。” 高月悠说着拎包就往外走。 “你帮我跟小兰说一声,我就先去赴约了。” “跟朋友?” 高月悠想了想,然后回答:“准确说应该是同担吧。” 因为喜欢冲野洋子小姐而结缘。 比起说是【朋友】,果然还是叫【同担】会更合适吧。 江户川柯南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忍不住感慨——高月这个交友方式,花活可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呢。 之前还是朋友、以前认识的人、一起约饭的饭搭子还有住院时候的朋友(住院也能交朋友是真的强),现在甚至还有了同好。 “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经历了差穿帮的刺激的江户川柯南此时也没什么精神去追问,随意挥了挥手就继续趴在桌子上苦恼去了。 “对了,暑假作业,记得做完哦。” 江户川柯南:“知道啦。” 区区小学作业。 他难道还能写不完? 不过话说回来。 小学一年级的日记,要写点什么东西来着? 可恶,时间太久了,他完全不记得正常小学一年级的孩子都会干什么了! 要不把高月再叫回来一起想想呢? 她朋友那么多,应该会有小学生吧! 高月悠是真有小学生的朋友——不过不代表她就要因此放了‘同担’的鸽子。 更何况今天这个‘同担’,还有点特殊。 打车到了约定好的地方,高月悠就见到一个鬼鬼祟祟四下张望的身影。 虽然他今天没有穿招牌式的黑衣和礼帽。 但那个块头往哪儿一摆,就不是人们随便可以忽视的。 “伏特加先生。” 高月悠主动开口。 “咳咳,你来啦。” 见高月悠对自己挥手,伏特加赶紧站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假装自己也是才来的样子。 “你来啦。” “那我们赶紧去吧。” 他搓了搓手。 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今天的朝圣打卡之旅了! 洋子小姐去过的餐厅! 洋子小姐合作的品牌店! 还有以洋子小姐为印象制作的商品! 最后还有洋子小姐当过一日行长的银行! 啊,真是让人期待又充实的一天呢。 “那我们就先从餐厅开始吧——就点之前洋子小姐做嘉宾时点的套餐?” 日本有很多美食探店节目。 除了展示特色介绍历史之外,还会有嘉宾品尝环节。 他们来的餐厅,就是请冲野洋子做嘉宾的那期节目去的地方。 “没问题!” 伏特加怎么会拒绝呢。 那可是自己推都说好吃的套餐——哪怕不好吃。 不,自己推喜欢的东西。 怎么会不好吃呢? 如果觉得不好吃,一定是自己的味觉有问题! 点餐完毕的伏特加肉眼可见的开心。 整个人就像是从什么当中解脱了一样放松…… “所以伏特加先生最近怎么样?还是那么累么?” 听着同担的问候,看着她关切的表情。 伏特加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 最近的日子真的是难捱啊。 好不容易叛徒的事情告一段落,大哥的情绪刚恢复一点。 就出了那个狙击手乱来导致警察大排查,差点让基安蒂和科恩暴露的事情。 虽然最后结果是有惊无险,基安蒂和科恩安稳回来,那个捣乱的狙击手也被逮捕了。 但大哥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邪火。 大哥不高兴,他们的日子自然不好过。 伏特加甚至有点想念起雪莉来找事的日子了。 至少那还是内部矛盾。 大哥生气也就是多抓几个卧底或者拿钱不干活的废物的事儿。 不像现在…… 但再苦再累,伏特加平时也只是独自把苦水往心里咽。 毕竟自己那群同伴是什么样子,他心里能没数么? 还是高月好啊! 明明他们只是喜欢同一个偶像的关系,对方竟然还能看出自己的疲惫与脆弱。 ……呜呜,太感人了。 第230章 第230章 【好家伙,伏特加的脸原来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这真是感动坏了吧。】 【是啊,隔着墨镜都能察觉到的感动。】 【笑死,说起来伏特加是不是没有摘过墨镜?】 【好像真的耶。】 【会不会一摘下墨镜就发现其实是浓眉大眼的酷哥型男?】 【不要把好俗哦这个设定。】 【不过伏特加的日子好像确实不咋样呢。】 【是啊,基安蒂还能大吼大叫一下,伏特加只剩下‘大哥,怎么办’、和‘是,大哥’了吧。】 【什么沙僧行为。】 【这么一说,他体型好像也挺沙僧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琴酒是猴哥么?】 【基安蒂和科恩一个猪八戒一个白龙马?】 【求求你们别说了我真的要脑内替换了!】 伏特加是真感动的差点就要倾诉最近的艰苦生涯。 谁说混嘿的日子就一定大摇大摆舒舒坦坦的呢? 看看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啊。 出生入死不说,天天还得面对大哥的杀气威胁和神经病同伴的作死操作和迫害。 司机的命就不是命了么!? 就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才在终于又结束了一个长途任务(主要是他开车)之后,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给自己放个假放松一下。 无数委屈在伏特加脑海中徘徊,好在开口一瞬间他还是想起了自己是组织成员的事情。 他收敛了下情绪。 “还好,就是大哥……不是,那个,领导有点凶。” “然后同事之间也不是特别友善是吧。” 高月悠体贴的补充。 成员各个都个性鲜明,再加上最近行动遇到种种挫折…… 高月悠都不用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能想象那得是多么混乱的场面。 “对、对。” 伏特加猛点头。 只觉得自己真的是遇到了知音。 如果不是知音,她怎么能这么明确的知道自己的境况呢? 【所以小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难不成她真的有读心术?】 【不是,她不是认识那么多组织成员么?】 【是哦,那些组织成员,好像也没少跟她发牢骚?】 【比如科恩和基安蒂是么www】 【主要是基安蒂呢。】 【匹斯可也说过一些吧。】 【但是讲道理,组织成员之间也没有说过自己同属于同一个组织啊。】 【这倒是……】 【所以问题又回来了,小悠怎么知道的呢?】 【你们忘了么,她会算啊!肯定是算出来的。】 【啊……还有这回事呢。】 【是哦,你们不说我都要忘了。】 谢谢,我自己都快忘了呢。 高月悠搓了搓脸。 ……‘占卜大师’的马甲,是不是该找个时间重出江湖了? 别的不说,她觉得对组织成员来说应该还挺好使的。 毕竟看起来大家烦恼都挺多的样子。 “跟同事们……关系不太好。” 尤其匹斯可那老匹夫,还坑他。 安全屋那事儿他还没找他算账呢! 真是一想起来就生气——当时他差点就要被大哥一枪崩了好么。 虽然后来证明了事情与他无关,但组织的成员被一个建筑师耍的团团转,还差点赔进去一个代号成员这事儿还是让大哥的心情极差。 尽管最后大哥把朗姆和匹斯可的状告到了boss那里,但是看现在那两个老家伙都活的好好地…… “你们老大,不是说你的领导,是你们企业的大老板就不管管么?” 高月悠好奇的问。 “不管啊。” 要是管,还能是今天这个鬼样子么。 伏特加过去对boss其实没什么意见,甚至还有些敬畏——毕竟建立了如此强大的组织,还有朗姆、大哥这样的强者当心腹。 但在日本经历一系列不顺以及内斗(主要值朗姆和匹斯可)之后,伏特加是真有点牢骚了。 雪莉就算了。 那丫头毕竟是掌握技术的人,有特权。 朗姆……朗姆也可以先不说,再怎么说也是组织的二把手,是实际上的领导(虽然不是他的领导),总不能抱怨领导吧? 但匹斯可呢。 还有贝尔摩德呢。 这俩人怎么就不管管? 前者整天坑自己人,后者无组织无纪律任性妄为。 天天跟这些人一起,怎么能做好组织工作? “我也希望boss能管管。” 不能光让他……还有大哥这样老实工作的人吃亏啊。 “真辛苦呢,不过这世界好像总是这样,偷奸耍滑的开开心心,老实人流血又流泪。” “可不是么。” 这话可太说到他心上了。 他这个倒霉老实人不就是流血又流泪的那个么。 偷奸耍滑的倒是日子过的都不错。 看伏特加如此苦恼的样子,高月悠顺手摸出塔罗牌。 “要不我给你占一下?” 伏特加睁大眼睛:“你还会这个?” 他倒是没说信不信——老实说,他本来是不相信的。 不过最近倒霉事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不得不思考:是不是冥冥之中真的有‘气运’这类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存在。 “稍微会一点点。” 高月悠说着开始洗牌。 【来了,大佬的‘我只会一点点’。】 【要是大师都说自己‘只会一点’,那其他占卜师真的别活了www】 【笑死,我有点好奇能占卜出什么来了。】 “逆位的【力量】……啊,最近压力真的很大吧。” 高月悠把手中的牌展示给伏特加。 “力量原本是有力的、精力充沛的牌,但出现逆位就反过来,比如原本你原本工作其实挺顺利的,但是近期可能会因为一些意外或者急于求成的原因导致了失败。” “人际关系和健康情况也差不多,可能被欺骗,或者经常被训斥。身体情况也过度疲劳而变差,尤其精神上……” 高月悠面露同情。 “精疲力尽了吧。” 伏特加墨镜后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框。 神了!!! 占卜原来是这么神奇的东西么!? 竟然真的能占出来! 这不就是在说自己么! 又累又被同事坑。 还天天开大夜车,一开就是几百公里。 他累啊,他真的累! “那还能……” 就在伏特加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两人点的套餐被送上来了。 “先吃吧,回头再说——其实我真的只是会一点皮毛啦。” 【又来了,大佬的谦虚。】 【我现在想知道其他组织成员都会抽到什么牌了。】 【虽然小悠这么说,但你看伏特加这样子明显是相信了啊。】 【他看起来真的好在意www】 伏特加是很在意。 毕竟能占卜的准自己的情况,那是不是也能提出一些建议,让自己多避点坑? 只是想到今天毕竟是洋子小姐的圣地巡礼,他决定还是先把这些问题放到一边,好好地感受样子小姐曾经享受的美味。 嗯,果然好吃。 他推的洋子小姐,果然世界第一好! 吃过‘冲野洋子品尝过的美食’,两人又去专门店买了‘冲野洋子印象’的香薰摆件。 虽然伏特加不是特别能理解‘冲野洋子印象’到底是怎么一个概念。 但看着香薰上印的冲野洋子的剪影,他就心甘情愿的拿出了钱包。 才一万日元一个,太便宜了好么。 “我要十个!” 这种消耗品放久了就会没有味道……所以当然要多买一些,这样明年甚至后年他都还可以再继续感受‘冲野洋子印象’。 想到这里,伏特加又改了口: “要不还是二十个吧。” 倒是销售员微微一笑:“先生,我们这里限定每人只能买十个呢。” 伏特加这才看到旁边摆着的牌子上写的‘限定’两个字。 然后伏特加震惊了。 卖东西不是卖的越多越好么! 怎么还能限制购买数量呢? 见鬼,你们日本人是不想赚钱了么!? “那我的份额也给你吧。”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 其实她有超多洋子小姐寄给她的东西。 特地来一趟除了感受氛围之外,主要还是伏特加这个同担需要一个陪同的人。 毕竟硬汉形象的人,想要独自一人进入充满可爱的偶像风格的地方,还是挺需要勇气的——就好像帮老婆/姐妹跑腿去买耽美小说漫画的直男们。 “真的么?” 伏特加惊喜,然后又一脸迟疑。 “但是你……” “没关系,我有这个就好,而且我还可以再跟朋友去其他的店买……不过伏特加先生应该就没这么多时间了吧。” 高月悠晃了晃手中贴着冲野洋子剪影的香薰钥匙扣,体贴的道。 其实时间还是有的,但是要是让大哥在外面等着自己而自己去店里买香薰…… 伏特加的幻想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那画面实在是不敢想啊。 “那就……那就谢谢了。” 伏特加抓抓后脑勺,道谢。 但是…… “不好意思哦这位先生,我们只能一次结10个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可以出去交易,但买的时候只能按照规定一人十个呢。 “……知道了。” 两人乖乖排队结账。 出去之后,高月悠把手中的提袋一起交给了伏特加——这种联动活动的纸袋,也是收集品的一部分呢。 甚至还有专门在二手网站上卖纸袋子的。 “接下来去哪儿?” 高月悠看向伏特加。 他们接下来的目的还有洋子小姐最新代言的品牌店铺,以及…… “恩……附近的话,洋子小姐当过一日行长的银行?” 虽然洋子小姐只当了‘一日’行长,但现在银行里还有洋子小姐的等身例牌以及洋子小姐亲手写的注意事项呢。 伏特加开车(当然是租的新车)带着高月悠来到了那间银行。 这家银行原本并不算出名,但在冲野洋子当了‘一日行长’之后,就成了附近最受欢迎的银行。 据说不管是寻常客人还是存款,都因为冲野洋子而迅猛增长了一波——因此直到现在,都还完整的保存着冲野洋子来时的例牌、带的绶带以及手写注意事项表。 “听说他们还有意让洋子小姐再来一次一日行长呢。” “真的么?” “有这个传说,不过现在也只是传说啦。” 高月悠耸耸肩。 “这样啊。” 伏特加垮下肩膀。 ——他还想上次没赶上,这次还可以努力一下呢。 “洋子小姐带的绶带在那边的玻璃柜,然后这边是写了注意事项的……” “atm机对吧。” 伏特加也是认真调查过情报的。 “那我就先来取个钱吧。” 伏特加算好了流程。 现在这边取个钱拍个照。 然后就可以去跟洋子小姐的例牌还有绶带合照了! 很好,非常完…… “不许动,抢劫!” 第231章 第231章 老实说,我有点懵。 伏特加看着戴着头套的银行抢劫犯,大脑有一瞬失去了信息的处理能力。 自己现在在哪儿来着? 银行。 那现在发生了什么? 有人抢劫。 抢劫谁? 银行,还有……正在银行中的自己??? ……啊? 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伏特加……震惊的倒退了一步。 这算什么?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难道是他们抢银行次数太多,现在遭了报应? 倒是高月悠作为‘经验丰富’的人质,熟练地抓住了伏特加的手,把人拽到了绑匪指定的地方。 她甚至还好心安慰伏特加:“只要对方不直接扫射,那我们暂时就还是安全的。” 伏特加:“……你怎么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这是可以判断的么? 【那小悠可太有经验了。】 【是啊,各种意义上的经验丰富。】 【不如说,都来米花了,没经验是会被霸凌的吧。】 【自从来到了东京市啊,不是进医院,就是遇抢劫。】 【坏了,我怎么跟着就读了出来。】 【那伏特加算是霸凌还是被霸凌的那个呢,毕竟他应该跟琴酒抢过或者(策划抢过)银行的吧,不过被抢应该是人生第一次。】 【你看伏特加那隔着墨镜都能看出的茫然无措就知道了www】 【所以这是哪次抢银行?】 【这个‘哪次’用的就很精妙。】 【毕竟柯学世界,抢银行算周常呢。】 【神特么周常wwww】 【其实也没那么寻常啦,我觉得月常差不多,毕竟除了抢银行,还有抢珠宝店、入室抢劫、抢展馆什么的。】 【……东京的抢匪们好忙啊。】 【东京抢匪们业务真是多姿多彩呢。】 【活像有kpi。】 【kpi可太艹了哈哈哈哈哈哈。】 实不相瞒,高月悠有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不然怎么你看福冈看横滨,都没有这么多呢。 明明混嘿的更多。 什么? 福冈可能劫到杀手头上,横滨银行后面都有道上的护着? 那没事了。 这么来算,东京的人还真是……有点可怜啊。 遇到的危险不比嘿道主导的地方少,背后还没有道上的人当靠山护着。 她喃喃道:“真惨啊。” 听到高月悠话的伏特加认同的点了下头。 “是啊。” 谁能想到他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快乐朝个圣,还遇到抢劫…… 夭寿啊。 他堂堂组织成员,竟然被别人举着枪威胁。 这合理么! 而且看起来还不是其他什么大组织的成员,而是一伙临时搭伙的银行抢匪。 ……更憋屈了,可恶。 伏特加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应该给这些外行一点颜色看看。 让他们知道,什么才叫‘专业’。 伏特加想到这里,手向怀里一摸——忘带枪这种事当然是没有的。 只是就在他摸枪的一瞬间,就听到了一声惨叫。 原来是一个站出来当英雄的壮汉被一枪打中了肩膀。 没有特殊能力加成的血肉之躯显然是挡不住钢铁的,男人当场满身鲜血的倒下打滚了。 歹徒手里的是真枪。 并且他们是敢开枪的亡命徒! 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原本还吵吵嚷嚷的人们瞬间像是捂嘴的鹌鹑一样老老实实瑟缩到一起。 原本还觉得自己这边人多,你一个我一个能把人限制住的青壮年们也都不知声了。 要知道歹徒手里有没有枪,有枪的时候敢不敢开枪,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伏特加平静的收回了原本准备掏枪的手。 虽然他手里有枪,也有相当多的射击经验。 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对吧。 双拳都难抵四手呢,更何况他是一支枪单挑五六支枪啊。 所以这个个时候果然还是…… 忘了他组织成员的身份吧。 伏特加觉得这才是自己此时的最优选。 没错,只要他不说,他就只是一般路过群众鱼塚三郎! 路过群众鱼塚三郎被银行抢劫犯劫持,跟组织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里,伏特加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大哥不会知道就好。 只要大哥不知道,那就没有人知道他丢了组织的面子! 就像高月说的那样,他只要跟在群众当中老老实实当人质就好了……这种时候,听经验丰富的人的判断,准没错。 高月悠:? 怎么觉得你突然好放松……知道你是某组织成员,估计是见过血的。 但现在好歹也是银行抢劫,稍微给抢匪们一点面子啊。 你这仿佛度假一样的表现,也不怕因为太突出而被绑匪盯上。 确实,一般来说匪徒没有上来就扫射的,人质一时半会儿不会死。 但也不代表每个人只都能好好活到最后啊。 总要抓几个杀鸡儆猴给警察看看不是。 你这样就很容易被选中啊…… 【伏特加这个变化也太快了叭!】 【茫然、杀气、放松……很难想象他脑内到底都进行了怎样的思考。】 【我觉得是这样:什么我被银行抢劫犯抓做人质了?→看我不崩了他们→啊他们枪多啊,那没事了。】 【最后决定等警察是吧。】 【我踏马爆笑哈哈哈哈堂堂组织成员、琴酒司机,竟然最后要等警察来解救。】 【太好笑了我面膜都要笑裂了。】 【我怀疑是制作组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账单。】 高月悠凑到伏特加旁边小声道:“你别太惬意,不然容易被绑匪盯上。” 伏特加:? 什么,我放松不捣乱还要被盯上? “毕竟劫匪们做这事儿精神也挺紧张的,而人精神一紧张,就容易找茬,容易看不惯那些看起来一点不紧张不害怕的人。” 伏特加:……不是,心理素质这么差,当什么银行劫匪啊。 你们不如直接去找个班上或者打工算了。 当然,伏特加还没有傻到会把自己内心的蔑视表现在脸上。 所以他只是揉了揉脸,然后学着其他人那样低下头,不敢跟劫匪直视。 甚至还学着别人哭的样子抽了抽鼻子。 好像自己也被吓的要哭了的样子。 这对伏特加来说其实也很简单。 只要多想想大哥杀气乱飙时的样子,身体自然就会有反应了。 他只要再表现得夸张一点就够了。 毕竟高月经验丰富,她说的总不会有错。 ……虽然对这种事‘经验丰富’,真的很难评就是了。 啊这…… 高月悠一时不知道该说‘你怎么这么熟练’,还是‘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她是真没想到伏特加竟然如此会表演…… 所以组织是不是还兼职什么演技培训机构? 你看看组织成员一个个的有事没事就表演一下…… 等等,这么说来,贝妈不就是组织成员嘛。 难不成还是贝妈开的课? 绑匪们到处走动,一会儿把这边的人驱赶到那边,一会儿又把那边的人分散成两拨。 虽然不知道绑匪们这么做的目的,但是看在对方手里的枪的面子上,人质们都老老实实的跟着到处动。 然后人们看着他们为了方便拿钱,粗暴的推开装着洋子小姐绶带的玻璃柜,接着又拽掉了洋子小姐亲手写的注意事项。 人们看着这一切,敢怒不敢言——毕竟他们手中有枪。 直到这些人推倒了冲野洋子的等身大立牌,并且还粗暴的一脚踩了上去。 “洋、洋子小姐!!!” 有人质瞪大眼睛,双手捧胸,一脸要厥过去的样子。 还有人干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些、这些可都是洋子小姐留下的珍贵文物啊!可恶,这群混蛋! 伏特加也是双目瞪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那可是洋子小姐的立牌!” 伏特加站起来了! 伏特加挺胸抬头,伏特加低声咆哮。 那可是我推! 你们懂不懂推是怎样的存在! 虽然那只是立牌不是本人,但也是洋子小姐啊! 你们推倒例牌,四舍五入就是推倒了他们这些粉丝的信仰! 这他怎么能忍! 哪怕不是作为组织的伏特加,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粉丝的鱼冢三郎,他也忍不了!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那劫匪愤怒的举着枪走了过来。 伏特加:……我刚刚都干了什么。 【我去,伏特加这么勇的么!】 【对伏特加改观了!】 【是啊,我以为他除了喊‘大哥怎么办’之外只会开车来着。】 【其实我们伏特加也是猛男呢,毕竟是组织代号成员,没有勇气没有能力是不可能拿到代号的吧!】 【笑死,这什么大型路人转粉现场。】 【什么叫路人转粉,我本来就是粉!】 【你们是知道我的,我从二十年前就开始粉伏特加了。】 【那我从出生那一刻就开始粉了。】 【真是够了你们这些家伙,笑死你们对我有什么好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的枪……好像是假的诶。】 【什么?是假枪么?】 【我刚刚一扫而过感觉好心看到那个枪口是堵着的……当然也可能是制作组粗制滥造。】 【别说,我也觉得像是高仿。】 【打bb弹那种。】 【但是之前不是有人中枪了?】 【可能不是所有枪都是假的……?】 嗯? 高月悠也抬头看向后见面的几个抢匪。 有人拿着枪,也有人随手把枪收起来,抓着口袋在装钱。 甚至还有个直接竖着把枪夹在腋下的。 ……这是真不怕自己被自己暴击啊。 而且…… 高月悠巡视四周。 那个刚刚被打了一枪的人,不见了。 之前因为太混乱,所以高月悠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人。可现在静下心再去看。 就发现那个人完全没有了踪影。 真奇怪,受了枪伤流了那么多血,他不应该能走很远才对。 再说了,伤口也得处理啊。 可是,她完全不记得有看到谁给他处理伤口的样子。 另一边,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伏特加……冷静了下来。 但其实也没完全冷静。 他在思考,这个时候自己夺枪再给他一枪,然后趁着其他几个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对着其他人一顿开枪的可能性了。 不过这样就会暴露自己…… 眼看举着枪的男人越走越近,伏特加手里突然捏了一把汗。 怎么办,自己到底该怎么做!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强光从后方照射向几个抢匪的正脸。 虽然几个抢匪都带着面罩,但他们的眼睛却是露在外面的,并且因为这边的东京,正好全都看向了这边。 所以有一个算一个,全被高月悠的超强镭射灯照了个正着。 “啊!眼睛!” “我的眼睛!” 正对着伏特加的绑匪听到同伴们的惨叫,下意识的就回了头。 “怎……” 伏特加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确实他平常的工作都是大哥的司机以及接电话工具人(毕竟大哥的电话经常摔坏),但他伏特加也是枪林弹雨里走过来的好么! 伏特加上去就是丝滑的夺枪小连招,并且一拳打向那人的正脸,将人直接打飞出去。 高月悠也没闲着,她熟练的从包里掏出一个……渔网发射器,对着那几人开了一枪。 阿笠博士出品的渔网发射器非常给力,体积小劲儿大,面积也足够将直接将还在抱着眼睛哭嚎的几人网起来。 见劫匪们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人限制了行动。 在场的众人也再次鼓起勇气扑了上去。 “让你们不干好事!” “让你们抢劫银行!” “让你们弄坏了洋子小姐亲笔写的注意事项,还踩了洋子小姐的等身立牌!” ——就是这个‘扑’多少沾了点私人恩怨就是了。 伏特加见状松了口气,不过他没有就此停下。 毕竟这些人手里还有枪。 虽然看起来像是被大众制服了,但是枪这种不讲道理的东西,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就可能靠着它逆转局势。 但是…… “假枪?” 当伏特加抢过其中一个人的枪时发现。 那是一把假枪。 他赶紧又从渔网中的另一个抢匪手中抢过一把枪,然后发现那也是一把假枪。 ……所以只有刚刚指着他的枪是真的? 就在伏特加要怒极反笑的时候,高月悠的声音突然响起: “趴下!” 第232章 第232章 大概是因为这命令的语气太像大哥,伏特加条件反射似的就把头低了下去。 而几乎是他低头的同时,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头发飞了出去。 子弹虽然没有打中,但是擦过头发时候带来的灼热温度就足够让人意识到,这绝对不是什么玩具,而是真正的子弹了。 还有真枪? 不对,还有人!? 伏特加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正面色狰狞的举着枪对着自己。 “混蛋!我的计划,全被你打断了!” 为什么要站出来啊! 你不站出来,他们现在都可以直接一点火跑路走人了好么! 因为他们的钱不够每人一把枪,才特地演了之前那一出‘英雄挺身而出却被击毙’的戏码,好避免出现人质中站出来一个英雄,带着人质们一起反抗的情况。 前面的发展也确实如他们预料的那样,所有人都很听话。 哪怕被他们拿着假枪威胁,也会因为恐惧而不敢去看,更不要提辨别真伪了。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站出来!” 逞什么英雄!!! 你知道我们多不容易才凑齐两把真枪么! 你知道演戏多累么! 被bb弹这么近距离打中也是很痛的好么。 更不要说他还花大价钱买了血包!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 伏特加:“……” 怪我? “明明是你们破坏了洋子小姐亲笔写的注意事项,还踩倒了洋子小姐的立牌在先!” 伏特加振振有词。 匪徒……匪徒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是因为这个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密的、甚至不惜亲自上阵‘演戏’的完美计划,竟然因为这种理由失败。 就因为一个明星的立牌!??? 不是,你们不要太离谱吧!? 对明星偶像没什么兴趣的匪徒肯定是不知道有一种群体,叫做粉丝,更不知道狂热的唯粉们,在面对自己的偶像的事情的时候,能鼓起多大的勇气。 绑匪沉浸在失败的痛苦和愤怒之中。 而这种时候,熟悉枪械和不熟悉枪械的区别就差出来了。 经常用枪的人都知道,这种时候最应该做的不是嘴炮,而是直接再开一枪。 但不经常开枪的人就容易被情绪控制,非要把自己的委屈和愤怒发泄出来。比如银行抢劫犯这样。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这边人多但你有枪的僵持,但实际上…… “啊,你同伙要拿钱跑了哦。”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持枪的抢劫犯下意识的一回头。 而伏特加自然不会浪费朋友给的这个好机会,带着刚刚差点被打中的惊怒,伏特加冲上去一拳就把人打翻了。 不仅如此,他还拽住要倒下的男人的衣领,利落的又给了个背摔。 流畅凶悍的行动十分有暴力美学。 尤其在结束之后,他还双手抓着衣领整理了一番。 更是让人有种在看好莱坞动作大片的感觉。 人们不由自主的开始鼓掌。 一开始只有两三个。 然后传染到周围的五六个,最后银行中大半的人都在鼓掌了。 “厉害啊!” “好身手!这是专业的吧。” “英雄,谢谢你救了我们!” 【我一直以为伏特加其实是谐星……】 【伏特加,帅啊。】 【说了多少次,他菜那是看跟谁比!】 【是啊,跟琴酒或者赤井秀一这种不能比,但跟一般路过劫匪来比,那还是强的。】 【一般路过劫匪是什么形容啦www】 【毕竟是代号成员嘛,实力还是有的。】 【伏特加!伏特加!伏特加!】 【笑死,怎么伏特加都有打call的粉了……】 【怎么说的呢,都说了我是伏特加二十年老粉了。】 【!???】 【二十年如一日任劳任怨的做着绿叶的工作,不抢工作不抱怨也没有小心思……多么感人肺腑的帕鲁……不是,多感人肺腑的搭档啊。】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我是领导我也想要这样的属下啊。】 【这倒是……现在没小心思踏踏实实给人干活的太少了。】 【不要发出资本家的声音啊,太可怕了。】 ……那确实。 比起牛鬼蛇神或者杀手,资本家要直白可怕的多了。 毕竟杀手干活是要钱的,一般人可出不起请杀手干掉你的钱。 牛鬼蛇神之类的遇到的几率更是堪比中彩票。 但资本家不一样。 资本家可是遍布你生活的方方面面……扯远了。 伏特加出手的时候,高月悠也没闲着。 除了喊了那句让人分神的话之外,她还看准位置,一个起跳抓住了抢劫犯手中飞出去的枪。 多少影视作品都已经已经演过了。 大结局的时候因为主角心慈手软或者粗心没有把武器收拾起来,导致反派最后时刻抓住武器或者按下机关启动的按钮。 高月悠当然不会给对方在大团圆的时候拿到枪的机会! 倒是伏特加,显然已经在人们一声声的欢呼和鼓掌中迷失了方向。 但这也不能怪他啊。 毕竟伏特加之前一直都作为琴酒的工具人、大家的司机。出风头的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他。 不要说被人夸奖了,能少被甩两个冷脸都是好事。 哪有像今天这样的主角待遇。 万众瞩目!掌声不断! 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鲜花(错觉)和崇敬! 他伏特加! 出息了啊! 伏特加就这样一边带着点负担的享受着做英雄的感觉。 甚至忘了自己应该在警察到来之前离开的事情。 就这么……生生的等到警察们冲进来。 其实冲进来的警察也是懵逼的。 一开始他们以为这是紧张刺激的救援行动。 比起经常被抢的银行,人质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他们在外面将银行包围起来,对着银行里面喊话。 里面的强盗没有回应——这也是日常流程的一部分了。 一般来说,除非是有明确的目的——比如通过挟持银行让警察这边释放什么人这种,否则银行抢匪们是不会在第一时间理会他们的。 他们更多的还是会集中精神拿钱装钱,等到准备撤退的时候才会搭理他们(也可能完全不搭理)。 但这次,中间却突然出现了咆哮。 先是枪响,然后是咆哮。 再之后就变成了掌声和欢呼。 不是,掌声和欢呼,这是应该出现在银行抢劫案的东西么? 是他们在做梦,还是里面的人质们都精神失常疯了? 因为这个展开太诡异,他们甚至没能在第一时间冲进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谁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毫无防备冲进去,他们也中招怎么办。 直到过了差不多一分钟,里面的欢呼声越来越大,甚至还有夸奖的尖叫声响起,才有人小声嘀咕:……不会是绑匪已经被他们解决了吧。 他说完,自己就摇了摇头——要那么简单,他们也不会每次遇到银行抢劫都出动这么多人了。 毕竟银行抢劫的基础,就是抢匪们都有枪。 然而他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周围的几个警察却对视一眼。 ——好像,有道理哦。 如果不是因为危机解除了,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开心! 听听这欢呼声。 这分明就是绝处逢生才会有的喜悦啊。 “我们进去吧。” 当然最重要的是,不管里面到底是解除了危机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都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不动。 于是,警察进去了。 警察看到了欢呼的群众、被渔网罩着,‘不小心’跌的鼻青脸肿的劫匪,还有被人群簇拥在中间,戴着墨镜的男人。 面对这么多欢呼和赞美都能如此冷静——啊,不愧是能单枪匹马解决危机的男人! 警察肃然起敬。 警察努力从热情的人群中挤到了前方。 “您就是解决了匪徒的英雄吧,请问犯人就是这些了么?可以请您现在跟我回局里录个笔录么?” 伏特加;“……” 伏特加从轻飘飘的美妙世界回归现实,并且…… 汗流浃背.jpg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干了什么。 为什么警察会要我回警局,难道是我的身份暴露了? 伏特加差一点就要掏枪。 好在他及时拉回了理智,意识到警察之所以找他不是为了逮捕他,而是因为他被卷入了事件……并且、并且好像还除了风头,制服了歹徒…… 伏特加这下真的冷汗下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大哥知道这件事之后他会是什么下场! 要命! 这不是夸张的手法,而是描述事实。 要是赶上大哥脾气不顺或者任务出了问题。 那大哥绝对第一个崩了自己祭天啊! “我……” “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凑过来的警察当然不知道伏特加此时严峻的心路历程,反而热情的想要知道眼前英雄的姓名。 最好是能打好关系,万一以后就跟毛利先生一样,给他们当个外援呢。 “那个……” 伏特加没被警察的热情感动,他只觉得自己再不动的话,就真的要被大哥干掉了。 “我知道!是鱼冢先生!” 附近一个热心群众回答了警察的问题。 “鱼冢先生可是保护了洋子小姐立牌的大恩人呢!” “原来是鱼冢先生啊。” “鱼冢先生真的很厉害,刷刷两下就解决了匪徒!” “该死的匪徒!鱼冢先生刚刚就应该下手再重一点。” 伏特加:……我窒息了!!! 我怎么能连真实姓氏都透露出去了啊! 他刚刚到底都说了什么,怎么现在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加把劲儿啊,我的脑子! 快想想刚刚都说了什么! “那么鱼冢先生,我们……” “啊!那家伙跑了!” 热闹的人群中突然传出一个警察无论如何不能忽视的声音。 刚刚还在邀请伏特加去警局的警察下意识的回头。 其他人也跟着回头——可恶,难道还有隐藏在群众当中的坏人么!? 他们非得按住他替洋子小姐(的立牌)报仇不可! “这边。” 混乱之中,高月悠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定渔夫帽盖在伏特加头上,接着带着人绕开人群往外跑。 只不过她的速度不算快,于是,急于离开的伏特加就…… “失礼了。” 他说完,一把将人捞起来,就这么抱着人跑路了。 高月悠:??? 【我去,这也行?】 【小悠:我起飞了?】 【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抱走小悠的组织成员竟然是伏特加!】 【匹斯可:混蛋!这可是我看中的人!】 【基安蒂看到了怕不是要掏枪把伏特加崩了。】 【哈哈哈开始期待起那个画面了。】 【乐.jpg】 直到跑出去一条街,伏特加才终于松了口气。 “多谢了。” 如果不是她,自己恐怕真的只剩下攻击警察或者被带到警局录口供这两个选择了。 并且不管是哪一个,都可能让自己命丧黄泉。 “不客气,我们可是同担的好朋友啊。” 高月悠拍拍胸脯。 “朋友为难,当然要帮一把了!” 伏特加感动。 听听! 听听这话,再看看组织那帮人的德行。 能怪他在组织之外找朋友么? 不能啊! 但凡组织里那群人有她一半……不,哪怕十分之一呢! “以后你有麻烦,也尽管找我。” 感动之下,伏特加也忍不住做出了承诺。 “没问题,朋友之间,就是要互相帮助的嘛。” 伏特加:啊,真是太感动了。 这才是真朋友吧。 虽然朝圣之旅以外中断。 但达成了一半的目的,并且还尽情挥舞了拳头舒爽了一下的伏特加的心情还是很好地。 然而这份好心情,也只持续到第二天看到报纸标题上‘感谢见义勇为的鱼冢先生’的几个字的时候。 伏特加:“……” 他现在改名,还来得及吗。 伏特加汗流浃背。 然而更恐怖的当然还是…… “伏特加,你在磨蹭什么。” 他仿佛听到了地狱的召唤。 第233章 第233章 “伏特加?” 见伏特加没有立刻回应,琴酒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在……” “没、没什么,这就来了。” 伏特加一边将手中的报纸撕成碎片,一边走向琴酒。 “我这就去开车。” “嗯。” 琴酒眼角的余光看到伏特加把什么东西丢进了垃圾桶,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只是靠着边柜等伏特加去把车开到门口。 见大哥确实没反应,伏特加才终于松口气。 但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等会儿回来得把碎片也烧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等会儿停车的时候,绝对不能停在书店或者便利店旁边。 没错,一切可能看到报纸的地方,都不能停。 带着这样的想法,伏特加这一路开的都战战兢兢的。 尤其日本出了名的十步一个便利店,以至于伏特加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停下,大哥就说要去趟便利店。 “你这开的什么车。” 再伏特加又一次莫名的突然加速减速之后,琴酒冷声道。 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减速你羊癫疯踩不住油门么? “这……这个,我好像看到警察。” 伏特加急中生智,指向拐角处的警车。 “有警察又怎么样。” 琴酒声音更冷了。 他们堂堂组织成员,跟警察对着干的时候还少么? “我担心又像上次一样,耽误了行动。” 伏特加的大脑前所未有的高速运作。 甚至拿出了基安蒂和科恩因为警察巡逻检查被卡在路上的意外说事儿。 琴酒:“……” 琴酒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哪怕放到一年前,他都会觉得这是一场意外。 但如今…… 东京这邪门的状况,真让他不敢打包票了。 谁知道会不会有哪儿来的神经病会在他们途径的路上犯案,或者哪儿又蹦出来一堆警察因为什么可笑的原因而到处排查。 琴酒向后一靠。 见琴酒脸上闪过不耐烦的情绪,伏特加赶紧打开电台——什么都好,来点能分散大哥注意力的东西。 “听听看最近有什么消息吧。” “下面播送最新消息,关于大家都在关心的银行抢劫案件,在广大热心群众的帮助下,抢劫犯们悉数被抓,无一人伤亡,根据本台采访,当事人都表示,最应该感谢的是第一个站出来见义勇为的热心民众鱼……” 伏特加:!? 伏特加不顾刚启动的车子,迅速调整了电台。 “要说粉丝群体,那还得是冲野洋子。” “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不久之前,洋子小姐的粉丝可是单枪匹马干掉了银行抢劫犯……” “那真是——” 再换! “今日,银行利……” 有银行,不安全! 看我换掉! 伏特加这接二连三换台的新闻再次引起了琴酒的注意……还有不满。 “如果不愿意听,你可以不开。” 察觉到琴酒越来越冷的视线,伏特加终于清醒过来。 “没、没有的事,只是……” 该说点什么!? 加把劲儿啊,我的脑子! 得说点什么! “啊,我听人说匹斯可最近好像想招揽人进组织。” 伏特加终于想到一个可以彻底转移大哥注意力的话题。 虽然这个话题……大概率不会让大哥开心,但比起被他知道‘见义勇为的鱼冢先生’这个事,这点坏情绪反而不是什么问题了。 果然,听他提起这个话题之后,琴酒的表情更冷了。 “那老东西……” 琴酒看匹斯可不爽已经很久了。 不仅因为那老东西仗着元老的身份挥霍巨量资产,更因为他总是仗着自己前辈的身份对自己倚老卖老——他连朗姆的面子都不怎么给,又怎么会给匹斯可这老东西‘前辈’的面子? 不干正事、倚老卖老、尸位素餐甚至还几次差点把组织的事情暴露出去。 几乎每一项,都在琴酒的雷区疯狂起舞。 这样的老家伙找的人…… “怕是害怕了,所以想拉拢人站在自己这边吧。” 琴酒不屑的冷哼一声。 “组织的人都知道他什么德行,自然不会上他这条快要沉的船。” 朗姆那家伙更是出了名的谁都不相信,觉得他会一次又一次帮匹斯可收拾残局……哈。 “是、是啊,组织里的人肯定不会站他这边了。” 见琴酒的注意力被调开,伏特加赶紧顺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 “想必他能找到的人,也不会多聪明。” 【啊这。】 【话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啊伏特加亲。】 【我有点期待看到伏特加知道匹斯可找的人是谁时候的表情了。】 【哈哈哈哈还有基安蒂科恩贝尔摩德。】 【我就不一样了,我还想知道匹斯可爱尔兰和透子看到小悠认识基安蒂科恩和贝尔摩德时候的表情。】 【前面的朋友你漏了此时的当事人伏特加!】 【哈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两边怕不是‘怎么你还认识他/她’!】 【快点快进到大家都是熟人吧www】 【朗姆:?合着就我被排除在外了呗。】 【你不孤独,还有boss呢!】 【boss:?】 【boss恐怕也想不到吧。】 【boss!你再不出面,你的墙角就要被人挖光了!】 【哈哈哈哈。】 完全不知道话题当事人就是自己‘同担好友’的伏特加还在继续说着。 “就算能通过组织的审核,也成不了事,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死在某次任务吧。” 不过这到不是说伏特加有多恶毒。 而是组织的情况就是这样——杀人,或者被杀。 制造事端,或者在某次事件中丧命。 就是因为组织成员的折损率这么高,所以才会不间断地吸纳新鲜血液进入,才混入了那么多大哥最讨厌的卧底和叛徒。 不过这也不是大问题,毕竟大哥隔一段时间就会清理一批。 甚至可以说,有这些人给大哥当出气筒,自己的安全系数还会增加一点——虽然大哥在处理期间脾气会很暴躁,但至少枪口是冲外了! 听着伏特加的话,琴酒的心情突然就好转了。 毕竟匹斯可都开始主动从外面找人了。 不就代表他在组织中已经是孤立无援、无人可用了么。 这样一来,只要自己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琴酒按灭手中的香烟,露出狞笑。 自己就可以送他下地狱了! 伏特加并不知道自家大哥已经一步快进到准备找机会直接干掉匹斯可了。 他只是在心底松了口气——太好了。 这样一来‘自己见义勇为还差点被警察抓住’的事情,应该就能过去了吧。 过去……当然是不可能过去的。 毕竟是无人伤亡就制服了银行绑匪的大新闻,怎么可能就这么过去呢? 尤其在这几年案件频发,大家要么是老实当受害者,要么就是等警察来伸张正义的这个时候。 媒体们想要这种‘不是警察’的大新闻已经很久了好么。 伏特加这事儿,就刚好戳中了媒体们想要的点。 ‘全员无伤’(传奇!)、‘平民英雄’(毛利小五郎的另一个领域版?),再加上还有冲野洋子这个当红偶像! 虽然真要说起来,这事儿跟冲野洋子本人没有直接关系。 但这就是发挥新闻学魅力时刻的时候了! 日本媒体本来也擅长这个。 一会儿‘粉丝的力量!’ 一会儿‘当红偶像竟然——’ 还有锐评警察无能不如平民英雄或者批评警察还不如路人的。 总之每个媒体都能从不同的角度找到属于自己的吸睛赛道。 因此伏特加想的,这件事就这么过去……暂时是不可能了。 不过也有好消息。 就是‘鱼冢’并不是只属于他的姓,然后当时的照片什么的,他亲爱的同担朋友也帮忙处理掉了。 所以至少组织这边,不会有人把他跟‘见义勇为的鱼冢先生’联系到一起。 看到高月悠发来的‘我找人把照片什么的黑掉了,希望这件事没有影响到你,让你的领导找你麻烦’的时候。 伏特加真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伏特加墨镜下留下晶莹的泪水——他伏特加腥风血雨里行走十几年,这还是感受到如此真诚的‘偏爱’。 太感动了。 因为太感动,他甚至没有思考‘为什么高月一个高中生’能轻易的做到这种事。 伏特加擦去眼泪。 说真的。 如果不是身份和年龄都不合适。 他跟高月结拜的心思都有了。 但哪怕不结拜。 他心中也浮现了一个决定。 既然高月待他如此真诚热情,那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伏特加决定了。 他要罩着高月。 东京是如此的危险邪门,高月经常出门,难免会有遇到意外或者危险的时候……这种时候,就该他出场了! 这他就很擅长了。 毕竟,只要解决掉威胁到高月的人,那高月不就没有危险了嘛。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要跟大哥一起行动。 但开枪的事儿,只要想想办法,总能把这一枪打出去的。 而‘帮忙’消除影像的高月悠,此时正久违的坐在去长野的车上。 “你在跟谁发消息?” 看到高月悠一直在按手机,江户川柯南没忍住问了一句。 “你不会长野也有熟人吧。” “有是有,不过这次倒不是给他发消息。” “对了,新一家的防盗系统升级完了,回头你跟小兰记得去找阿笠博士要新钥匙哦。” 高月悠当然不是专门为了伏特加才找的人,事实上,清除伏特加的影像的事只是捎带手。 主要是时任公明和泽田弘树开发的新系统可以投入使用了,就给工藤家也升了一下级。 高月悠就顺势想起伏特加那个‘脾气不好’的领导了。 要是让那人知道,伏特加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本着帮一个是帮,帮一群也是帮的原则就捎带手了。 “好哦……” 江户川柯南先是点点头,然后又疑惑了。 “等等,升级系统化了,那不能换成其他方式么。” 指纹开锁什么的,现在不是很流行么? 高月悠没说话,只是凝视着问出这个问题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也很快意识到自己问了多蠢的一个问题。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把整个家都拆了装修了一遍。 不就是因为担心有人通过指纹找到自己么! 这种时候还提什么指纹开锁…… 自己真是脑子秀逗了。 听着两人的对话,坐在后排的另外一个人倒是忍不住看了过来。 “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 毛利小五郎看向高月悠。 “这小鬼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过来了?” 柯南这边还可以说是跟他这个监护人一起行动——毕竟不能让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家。 但高月悠这小丫头…… 她怎么也跟来了? 就因为那两个长野的警察来的时候她刚好在? “当然是因为想要亲眼见证小五郎叔叔的英勇时刻啊。” 这种问题当然难不倒高月悠,话当场一套套的来。 “这件事解决之后,总该有人帮将小五郎叔叔的英勇事迹宣传出去吧?” “毕竟柯南还小,就算想说也说不出多少来嘛。” 毛利小五郎……毛利小五郎还就吃这一套,当场自信大笑。 “没错,确实是这样!” 自己的丰功伟绩,总得有个懂行的人欣赏嘛! 哎呀,小悠这孩子可真是贴心啊。 前面的长野警察二人组:“……” 正在开车的上原由衣忍不住抬头看向上方的镜子。 她怎么觉得……‘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轻易的就被一个小姑娘拿捏了呢? 是错觉……嗯? 就在上原由衣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跟那个小姑娘的视线,在镜子中撞到了一起。 并且,她还对着自己露出了笑容。 刚刚,真的是错觉么? 第234章 第234章 有那么一瞬间,上原由衣甚至觉得自己好像被人看穿了的感觉。 自己的身世,自己在意的事情……有种对方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感觉。 但这应该不可能吧,毕竟她们才是第一次见面。 ……不过话说回来。 ‘悠’这个名字。 好像在哪里听过来着……? 上原由衣这个想法倒也不能说是错觉。 因为在弹幕的帮助下,高月悠确实……还挺了解她的。 比如知道她曾经为了调查崇敬的甲斐玄人意外身亡一案的真相而辞去刑警嫁人。 并且跟旁边的长野县警察本部警部大和敢助其实是青梅竹马,同时还暗恋着自己的这个青梅竹马,并且现在还是他的部下…… 哇哦。 日本警察的恋爱故事,都这么精彩的么。 前有白鸟警官认错初恋情人一直给高木警官添堵。 后有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的傻小子和警花的经典剧情。 总觉得哪天拍一部《警察们的恋爱物语》,应该也会挺火的。 毕竟…… “疾如风啊。” 竟然用孙子兵法里的内容鼓励自己。 真是相当激进的恋爱观念啊。 【小悠怎么没头没尾的突然说这么一句。】 下一秒,车子猛地颠簸了一下,一个打滑差点飞出去。 “喂,上原你搞什么啊。” 原本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大和敢助被这一颠勒得够呛。 “抱歉阿敢,我走了一下神。” 上原由衣赶紧道歉。 ——总不能说她是被那个女孩的‘其疾如风’吓了一跳吧? 如果说的是其他的,不管是孙子兵法还是别的什么,上原由衣都不会这么慌。 可那偏偏是‘疾如风’。 是曾经她用来鼓励自己那句话。 她……难道真知道什么? 不、不是吧。 不不对。 上原由衣努力说服自己。 应该只是巧合,毕竟自己和她素不相识。 【所以小悠是知道上原由衣的事情?】 【但是长野那次她没去吧。】 【没去就不能知道了么,那你们真是太小看我们小悠了。】 【可是没去她怎么知道啊。】 【就不能是剧本组调查过么。】 【这也有点牵强吧?她是闲的么调查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警察。】 【大佬掌握全日本的消息不也正常?】 【毕竟还有万能的占卜。】 【停一停!这不是没关系啊,你忘了她跟景光什么关系了么。】 【什么关系,不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 【笑死,你这个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里,谁是监护的,谁是被监护的?】 【当然是小悠是监护人啊,要是她不监护着景光,景光就当卧底然后殉职了吧。】 【又扯远了!他们可是姨妈和外甥的关系啊!虽然是名义上的。】 【是哦,好像是这么个设定来着。】 【所以不是无关的人啊,他们可是高明的好朋友,当小姨的不能只关注小外甥,大外甥的事也不能放过啊。】 还得是弹幕朋友们体贴啊。 这连理由都给自己找好了。 “真是的,小心点啊。” 跟‘差点碰头’的大和敢助不同,毛利小五郎是真的撞到头了。 “抱歉抱歉。” 上原由衣调整了车子的位置重新将车开起来。 “怎么突然就其疾如风了。” 同样差点被刷出去的江户川柯南则是更在意高月悠冷不丁说的那句话——怎么回事,难道高月提前知道什么事? 或者说她特地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其疾如风主要是强调速度和效率的重要性。 所以是有什么晚了就来不及的事? 江户川柯南表情严肃。 “你不觉得我们这专挑小路一路狂奔的感觉很有‘疾如风’的感觉么。” 高月悠指了指窗外。 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下面的路也不是柏油路,而是普通的土路——甚至可以说车子能在这样的路上平稳行驶都得是车技好才做得到的程度。 众人:“……” 你说的是这个‘疾如风’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毛利小五郎揉了揉红肿的额头四下张望。 这地方,怎么越看越不正经啊。 一开始还有点人类社会的产物,现在完全已经是回归大自然了啊。 “是为了……” “是为了赤壁啊。” 上原由衣才开口,大和敢助就把话接了过去。 “这里有一幢古老的房子,名叫……” “死亡之馆,对吧。” 高月悠在大和敢助之后接过了话题。 “……你知道?” 大和敢助睁大了眼睛,警惕的看向高月悠。 “你怎么……” “猎奇新闻报道很齐全哦。”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包括这座‘死亡之馆’曾经也叫做希望之馆,还有数年前死过一位女性……然后近期又有一位男性在这里离世的事情。” “真的耶。” 江户川柯南扒着高月悠的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页面,上面就写着‘神秘的死亡之馆!’这样的标题,还有各种消息。 大和敢助咬牙:“这群搞新闻的家伙……” “所以呢,赤壁就是在这里出现的么?” “是啊。” 没了先前紧张恐怖的氛围,大和敢助也没了兴致继续保持神秘。 正好车也停下,他干脆下车带路。 “就是在那间房子里,一位受害人……算了,这个还是到现场再看吧,那样更直观。” 接着在大和敢助的带领下,几人走进了这间豪宅。 然后就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红色墙壁。 狰狞的鲜红布满了整片墙壁,向下蜿蜒的红色就像是死者怨恨的灵魂正在挣扎…… 嘶。 可怕。 毛利小五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其实是喷漆吧。” 虽然通过风了,但是房间里还是能隐约问道喷漆的气味。 “诶?” 毛利小五郎眨眨眼。 “是啊,看,这里还有喷漆罐。”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地上的喷漆罐,然后走到了上原由衣身边。 “说起来,大和警官怎么……” 他印象中,大和警官可是自尊心很高的猛男啊。 不像目暮警官,遇事不决先求援。 “啊,因为他有一位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的人。” 上原由衣倒是不介意把这件事告诉给可爱又可靠的小侦探。 “那个人也是警察?” “是啊,而且是阿敢小学时候就认识的同学呢,这么多年两人一直也都在竞争,不过……” “原来如此,加上‘赤壁’这个特殊条件,所以是两个‘军师’的对决啊。” “高月你怎么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啊。”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江户川柯南拍了拍胸口——他真是怕了对方这神出鬼没的本事。 别的不说,要是她去做潜入工作肯定是一绝。 “所以为什么是军师?” 江户川柯南又想起另一件事,“不对,难道高月你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么?” “知道啊。” 【!?】 【这就知道了?】 【这算什么,姨妈和外甥的心有灵犀?】 【我觉得大概是提前联系过了吧。】 【不管是哪个都觉得小悠还是厉害啊。】 【是啊,这人际关系、这沟通能力……】 “提到‘赤壁’,多少都会想到那个名字……对吧小明。” “虽然都为‘赤壁’,但此赤壁非彼赤壁。” 大门外,一个稳重的声音传了进来。 江户川柯南却觉得那个声音有些眼熟…… “啊,那时候的警察先生。” 江户川柯南想起来了。 这是他还是工藤新一的时候,跟高月还有那个学自己说话的家伙一起去解决毒贩时候遇到的警察嘛。 “那时候的……?” 来人——诸伏高明却只是一挑眉。 “小弟弟,你见过我?” 江户川柯南:!??? 他忘了自己现在是柯南而不是工藤新一了! “啊……我、我听新一哥哥说过,遇到过一个有漂亮八字胡的警察叔叔。” 江户川柯南必杀技其一:遇事不决提新一。 配合必杀技其二·小学生の装傻,基本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 然而这次他面对的却不是对这些细小的事不关心的高木和目暮警官。 只见他礼貌的一笑: “……是这样啊。” 看起来好像是让话题过去了。 但仔细看就会注意到,他其实并没有就此表态。 并且眼神也一直还放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一直到…… “小、小明?” 虽然日本课本上没有小明和韩梅梅。 但‘小明’这样可爱的叫法出现在这个人身上就…… “噗!小明,竟然是小明!” 大和敢助一点不给面子的大笑。 就连上原由衣也在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背身捂住了嘴。 “抱歉,我只是……” 上原由衣觉得自己在工作中还是挺敬业严肃的。 除非忍不住。 来者——诸伏高明闻言只是摇摇头。 他在看到高月悠人的一瞬间就想到会有这种可能了,因此到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话说回来。 “你怎么来了?” “啊,我是跟毛利先生一起来的。”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毕竟大和先生是你的青梅竹马嘛,所以我想要是过来应该能看到你。” 被提及的大和敢助也停下了笑容。 “所以,高明你跟高月小姐是……” 这熟稔的语气和亲切的叫法——说他们没点什么特殊的关系,大和敢助是不相信的。 诸伏高明这人他可太熟悉了。 别看好像脾气很文雅的样子,他这个,就真的像是文字中描述的军师那样,心眼多的不行,同时还非常有距离感。 这种聪明人自带的疏离气质天然就会驱散很多人——别说跟他开玩笑了,很多时候当普通朋友,人们都会再三反思‘我真的配么?’、‘我何德何能’……总之就是很多这种奇奇怪怪的怯懦和不安。 大和敢助第一次挺别人倾吐这个担忧的时候,人是懵的——都是两条腿的人,那有什么敢不敢配不配的。 不过现在他已经习惯了——毕竟你无法左右其他人的想法。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诸伏高明虽然人际关系不错,但亲近的朋友却不多。 像这样大大方方的在众人面前叫昵称,而高明也坦然接受的,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有这样的人才对! ……所以,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大和敢助看看自己竞争了半辈子的对手兼朋友,接着又看向一脸淡定,好像隐隐还有些关切的高月悠,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了一个有点‘刑’的想法。 高明这家伙。 不会……老牛吃嫩草吧!? 大和敢助看着点自己老对手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潜在的犯罪者。 他甚至不自觉的走到了高月悠棉签,将她半护在自己身后。 诸伏高明:“……” 第235章 第235章 倒不是大和敢助不了解诸伏高明,或者说污蔑对方。 反而是因为太了解了,才会情不自禁的冒出这种诡异的想法。 毕竟除了感情,还有什么能让这样一个头脑聪慧、冷静矜持的人做出这种‘不正常’的反应呢。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作为多年的老同学老对手,都不用大和敢助说话,诸伏高明就能大概猜到对方的心思。 “不是,你……” 大和敢助:我可还没说出来呢。 “好吧,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又问了一遍,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一惊放弃了之前的‘失礼’猜测,但半保护的姿势却没有丝毫改变。 如果他的老对手真的做了什么在违法犯罪边缘摇摆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小姑娘落入他的魔爪的! “这是我……姨母。”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的公布了答案。 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在这一刻似乎停滞,整个房间陷入一片死寂。 人们就像是坏掉的机器,好一会儿才终于理解了他话中的含义。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不解,甚至有的人嘴巴微微张开,却仿佛在这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发不出任何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石化术!】 【这谁想得到、这谁想得到啊!】 【大家的表情真的好好笑啊。】 【汗流浃背了吧朋友们!】 【大和敢助:我承认我之前的想法是大胆了点……】 【大和敢助:但我没想到这比我想象中的还大胆啊!?】 【前面的真是要笑死我。】 【前一刻大和敢助看高明的眼神像是看犯罪者,这一刻大和敢助看高明的眼神……不对,他已经没有眼神,直接涣散了啊。】 【涣散可还行哈哈哈。】 “不,不对……” 上原由衣用力摇了摇头。 “这怎么……” “你们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么?哥哥的儿子和弟弟差不多大那种……” 高月悠举出一个大家无法反驳的例子。 “是、是有……” “那不就得了,你就这么想我跟小明就好了。” 仍然是那个可爱到有点好笑的称呼。 但此时人们的脑子却还都在两人的亲缘关系上乱转,cpu好险没有被干烧。 “不对,高明你也没说过啊。” 大和敢助还是觉得不对。 他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孽缘,不可能高明有这样的亲戚自己不知道啊。 “我不是说过么。” 诸伏高明则是一脸淡定。 “有个亲戚家的孩子跟我住过一段时间。” 大和敢助愣了一下。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而且那个孩子好像就叫‘小悠’来着。 ……他就说怎么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但你不是说那是亲戚家的孩子?” 一般人都会觉得这是比他小的弟弟妹妹之类的身份吧! “亲戚家的孩子,但我没说是哪个亲戚吧。” 祖母辈的亲戚,怎么不是亲戚呢? 大和敢助:……淦,文字游戏又让他装到了。 所以说高明这个家伙啊…… “这可真是……” 上原由衣也冷静下来。 其实也不能说是冷静,只能说是大脑终于空出空间去思考别的事情,而不是卡在这里了。 倒是江户川柯南迅速淡定了下来。 事情呢,确实是有点离谱。 但是考虑到当事人是高月…… 那这事儿好像也没什么不能接受了呢。 江户川柯南迅速说服了自己。 江户川柯南对已经既定的事实并不感兴趣。 “所以这位警官,就是大和警官……” “对,诸伏高明,就是阿敢的一直以来的朋友兼竞争对象哦。” 上原由衣公布了答案。 诸伏高明也紧接着介绍了自己。 “我是新野署的诸伏高明。” “……新野?” 不是长野本部? 虽然这么想有点失礼。 但是地方和本部的警察,那区别还是挺大的。 不仅是地位还是别的什么,都…… “是的,因为一些原因,我现在隶属于新野署。” 诸伏高明本人说的坦荡。 但一旁听他说话的大和敢助却是啧了一声。 显然是很不爽。 ……所以这两人之间。 江户川柯南暗中思忖。 看来是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部问题啊。 “好了,关系的事情回头再说,我们还是先看案件吧。” 上原由衣见气氛又要尴尬,赶紧将话题拉回了正事上。 “说起来,房间里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已经进入状态的江户川柯南笔直的指向面前的两把椅子。 一白一黑的两把椅子背靠背被钉在地面上。 红色的墙壁,白色和黑色的椅子。 老实说感觉…… “是不是有点像是什么仪式现场?” 高月悠小声凑近。 “是啊……”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什么仪式不仪式的。” 这可是科学的世界,才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仪式呢——就算有,也肯定达不到目的啦。 “是啊,案发现场就是这个样子,我们没有动过。”上原由衣继续担任解说的职责,“并且当时遗体就坐在这个白色的椅子上。” “会不会是巧合?” 毛利小五郎绕着椅子转了一圈。 “不……其实我们还在房间里发现了窃听器。” “原来如此,如果有窃听器,那么就证明这不会是凶手的手笔。” 毕竟要是犯人来过,应该会把这种容易暴露的东西回收掉,反而能证明这些东西,都是受害者特地留下的了。 “顺带一提。” 诸伏高明在其他人开口之前率先公布了更多情报。 “死者的名字就是包含了‘赤’的明石周作,并且他还是‘青’……也就是三年前死在这里的,葵小姐的丈夫。” 如果是平时,诸伏高明还会有兴趣听一听这位‘东京的名侦探’说些什么。 但现在…… 他看向正跟着那个小弟弟凑在一起不知道琢磨什么的高月悠。 还是尽快排除可能存在的错误选项,早点解决问题吧。 不然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连自己都猜不到。 好比之前,诸伏高明就想不到她竟然会跑到毒贩的窝点,还煽动两个毒贩贩反目成仇。 诸伏高明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高人一等。 但大多数事情,他确实都相信自己可以解决,或者能看出脉络。 唯独明美小姐,还有小悠。 他从来没有摸不透这两人。 不管是想法,还是行动。 甚至以前诸伏高明还有过‘这两人是不是外星来的’的奇妙想法——当然,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现在已经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但诸如‘亚洲和欧美人的想法和行动是真的不同。’、‘人与人之间的想法差异有时确实大到匪夷所思’之类的看法倒是越来越多…… 所以,为了不让对方再做出什么难以理解的行动。 ……他们还是早早解决案件比较好。 不管是对他们,还是对犯人来说,都是这样。 “总之这里的线索差不多就这些了,那么接下来……” “接下来就该去拜访之前一起住在这里的那几个人了吧。” 诸伏高明接话。 “是啊,毕竟那些书都曾经是葵小姐的,如果不是了解这个房子的事情,很难会这么‘巧合’吧。” 大和敢助一摊手。 “葵小姐心脏病发作去世的房间,还有被她的书挡住大门,饿死在这里的,没能及时发现葵小姐心脏病发的丈夫……” “是啊,怎么想都不是外人……” 在一群人讨论嫌疑人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的发言显得格格不入。 “对了,那个窃听器。你们有拆开过么?” “拆开?有什么问题?” 大和敢助看向发言的高月悠。 虽然他不了解这个小姑娘。 但看那个小鬼和高明都看中的人,怎么想也不会是没脑子乱来的类型。 “是这样,窃听器的机芯可以看看生产编号,看看是哪个厂子生产的,如果能查到厂子,那应该也可以查到他们是卖到了什么地方,如果能找到商家,那说不定商家还记得买家的……” 高月悠话没说完,大和敢助就光速掏出手机用像是咆哮的声音对部下下令了。 以至于高月悠剩下的半句。 要是杂牌小作坊随便网购的电机……那就只能‘红豆泥私密马赛’了。 但别说,这个方法……还真是个突破思路。 只不过一般人也确实不会往这么细致的方向去想。 在场的几个警察开始反思。 他们看到窃听器的时候,总会习惯将它看做一个‘整体’,一个‘狡猾阴险的犯人留下的完整的证物’,而不会把它再拆分细化,所以也不会想到窃听装置里面的零件可能有生产商…… “看来以后我们的思路,还是要拓宽一些啊。” 大和敢助虽然自尊心很高,却并不是固执不肯改变的类型。 相反,只要是能加快破案速度,各种技术和方法他都乐于吸纳。 “……你去哪儿?” 注意到高月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门外的走廊上,上原由衣不由将人叫住。 “接下来不是该去跟那几个嫌疑人见面了?” 高月悠双手插兜。 “虽说电机有可能找到线索,但那只是‘有可能’——找人的话,那肯定还是面对面交流来的更快吧?” 比起文字、电话,面对面的交流,能得到的信息才是最多的。 毕竟很多时候,语言可能有陷阱。 但人的表情和反应却能带来更多消息——所以高月悠还是很喜欢跟人面对面交流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 上原由衣总觉得高月说的‘面对面交流来的更快’跟自己理解的那个‘来的更快’……不太一样。 不过有高明在呢。 所以应该……没问题吧。 诸伏高明坐上了驾驶位,然后…… “这位是?” “啊,这是江户川柯南,虽然看着小,但一直在毛利侦探身边,所也可以说是个侦探了。” “资深?” 诸伏高明对他‘侦探’的身份没有意见,只是‘资深’…… “毕竟是东京,柯南经历的案件,放到其他人那里可能三年都不一定凑得齐呢。” 【原来是这个资深么!】 【你别说时间长短,就说经历的事件,是不是足够多了吧。】 【一年的经历顶得上人家一辈子,怎么不能说‘经验丰富’呢。】 【诸伏高明: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诸伏高明确实没有反驳,他只是将几个人的资料交给高月悠——毕竟就算他不给,小悠肯定也会自己去找——比起她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倒不如他先给出来。 江户川柯南凑过来一起看。 “翠川尚树、山吹绍二、百濑卓人还有直木司郎……还真是大家的名字里都藏着颜色啊。” “该说是神奇的巧合还是孽缘呢。” 高月悠边回答边掏出手机。 “是啊……高月,你觉得会是谁?” “我么?” 高月悠指了指其中两个名字。 “我猜的话,翠和白吧。” 【我去,这就说中了?】 【所以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一共就两个跟这件事有关的,还刚好就说中了?】 【破案了,什么占卜不占卜的……她就是有超能力吧。】 高月悠;…… 还真说中了? 第236章 第236章 “你怎么猜是这两个?” “因为桃色和金色,跟红白黑都扯不上关系吧。” “……哈?” 就、因为这个?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草,是这样么?】 【有懂颜色的么,出来走两步?】 【你别说,还真是这样,当然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但是确实没有什么直白的联系。】 【感觉好像有道理,又觉得就这么简单的话好像被忽悠了……】 “但这么说的话,白色其实也跟红色没有必然联系吧。” 前面开车的诸伏高明开口。 “其实还是有,中国会把喜事叫做‘红事’,丧事叫做‘白事’,所以红白事就代之了这两种人生大事……” “不过日本……” “是的,日本没有,毕竟传统婚礼的白无垢也是白色嘛。” 高月悠耸耸肩。 “不过我说他可能有关系主要还是因为……” “因为?” 不仅是两人,弹幕的注意力也都被高月悠吸引。 “因为他是搞音乐的。” ? 这算什么理由? 江户川柯南懵逼。 搞音乐……所以怀疑他? 是想说搞艺术的人容易精神有问题? “主要是因为,搞音乐的……大多都比较穷。” 高月悠公布了答案。 “或者说,比较容易有经济上的问题或者纠纷。” 想想旗本家的情况吧。 跟旗本秋江结婚的男人,不就是音乐人么。 并且他也是冲着旗本秋江可能继承旗本家的财产才跟她结的婚。 “这种人就很容易冲动,或者说因为钱去利用人或者被人利用嘛。” 江户川柯南:“……” 诸伏高明:“……” 【小悠,这哪里是推理,这根本就是抓住了柯学世界的bug啊!】 【你别说,你真别说,还真就是这个感觉啊!】 【柯学世界里搞音乐和搞艺术的真的好容易因为这个作案或者被成为帮凶呢。】 【我感觉按着这个方向去猜凶手可能准确率比毛利小五郎(没睡着版)还高……】 【你甚至特地强调(没睡着版)。】 虽然觉得很离谱。 但这个说法,离谱中还真透着那么一点合理…… “不,我们不能因为这种……” “啊,我查到了,这位‘白’君,好像真的经济状况不太行,并且还有四处找人借钱的样子哦。” “……” 车内的气氛,更加沉默。 “所以你怎么查到的?” “啊,问了一些朋友。” 诸伏高明:……他就知道。 高月悠说的含蓄,但诸伏高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她的朋友,恐怕不是情报贩子,就是电脑高手吧。 至于调查方法……自然也不是什么合理合法的手段。 所以诸伏高明才格外无奈。 “这么说来,他就有很大的作案动机啊。”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思考。 “不,不对,如果他和死者有经济纠纷,那应该不至于采取这么麻烦的手法吧。” 把人饿死,虽然不会留下凶器。 但反过来,只要这期间有人路过听到被害者的呼救,那一切就功亏一篑了啊。 “这个房间还有堆积满的葵的书……” “怎么看,都不像是因为经济纠纷而会做出的选择,是吧。” 江户川柯南的话才说一般,诸伏高明就接了上去。 “……是的。” 作为经济纠纷杀人来说。 凶手的做法有太多感情上的含义了。 与其说是害怕对方让自己还钱或者因为对方不借自己钱而产生了憎恨的情绪。 倒不如说是想要让对方像葵小姐一样,无人帮助的在这个地方死去。 “那么翠……我是说翠川先生呢?” 江户川柯南摒弃联想重新回到正题。 “因为红配绿啊,你们提到红色的时候,不会顺便想起绿色么。” ——还有这种联想? 高月悠看着江户川柯南,还有镜子中同样有些茫然的诸伏高明。 深深觉得日本人的色彩观念真的是好贫瘠。 红绿耶,这么明显都没想法么。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这也行。】 【省略一切直奔结果。】 【过程什么的都不重要,结果才是一切是吧。】 【不过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手术服是绿色不就因为绿色是红色的补色么。】 【手术服和血,怎么不是一种红配绿呢。】 【前面的朋友们冷静一下,什么都配只会害了你们啊。】 对哦可以这么解释。 “手术服是绿色,不就是因为……” “是补色!” 高月悠才开个头,两个聪明人就反应过来了。 “所以其实答案就是翠川先生么。” “竟然是这样……那么黑白的意思呢?” “如果是国际象棋的话,是白色先手吧。所以是先看红色,然后再坐在黑色椅子上看白色的墙……” “也就是看到‘补色’,是么。” “不愧是画家啊,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法留下死亡讯息。” 死亡讯息解读出来了,但这一切也只是他们的推测。 他们还得有证据。 【是哦,还得有证据。】 【我记得原本这件事是小明挨了打,然后他们用了‘空城计’才钓出的犯人?】 【啊,这么一说,其实墙壁也不是犯人涂的?】 【对,我记得是那个搞音乐的看到了涂的,不过这个好像原本就在死者的预计之中。】 【用红色的字写了名字,要是犯人想抹掉也只能用红色的喷漆……】 ……等等? 打我家小明? 高月悠猛地抬头看向前面开车的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头雾水。 “……又怎么了?” “没什么。” 高月悠试着思考了一下对方可能会做的行动。 如果是小明的话。 他是比起合作,更习惯独自行动的类型。 并且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不喜欢提前先把推断告诉人……也就是悬疑作品中那种,突然有灵感有想法却不说,独自离开最后带着线索被干掉的那种类型。 高月悠突然叹了口气。 “小明。” “……什么?” “我觉得你有血光之灾,所以不要单独行动哦。” 诸伏高明……更迷茫了。 这都什么对什么。 怎么觉得小悠去了东京之后,说话更神神叨叨了呢。 景光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能让人走上封建迷信的道路啊。 诸伏高明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还有小孩子在呢,别…… 诸伏高明就见少年一脸淡定,甚至在自己看过来的时候还露出一个赞同的微笑。 ……你赞同什么? 赞同封建迷信? 他甚至还听到那孩儿道: “高月……高月姐姐说的很准的,高明警官你千万别单独行动啊。” 诸伏高明:“……” 所以这不是景光的问题,而是这是整个东京的问题??? 诸伏高明不知该作何评价,只得先开车开过去再说了。 虽然他们靠着一些‘奇妙’的方法似乎推理出了可能性很高的嫌疑人。 但并不代表‘桃’和‘金’两人就一定没有嫌疑了。 于是他们还是拜访了这两人,并且按照原定计划,用‘门上有你们的指纹’当诱饵钓了一下。 两人虽然说之后有些慌,但这种惊慌更接近于‘吓一跳’,而不是‘心虚’。 甚至桃——百濑卓人还大大方方的说出了自己回去过,并且送给死者和之前死在房间里的葵小姐一个国际象棋游戏的事情。 “看来……” “小悠的判断是正确的呢。” 江户川柯南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向了高月悠。 “接下来要去翠?还是白?” “……我来决定么?”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既然犯人是你推断出来的,当然你来决定。” 大概是案件已经有了突破的希望,他此时显得十分冷静。 “我的话……先去翠川吧。” “嗯?” “你想让他路出马脚,总得先让他知道这件事吧?” 到也有理。 然而最大嫌疑人‘翠’的表现,也十分稳定。 “翠川先生,是演员么?” 调查中,高月悠突然开口。 “是啊……虽然没有用本名。” “我就说嘛——我记得您,演技很好哦。” 看着少女笑眯眯的样子,翠川尚树脸上带着笑,但心里却忍不住开始嘀咕。 她这个时候提这件事是什么原因? 还夸自己演技好…… 是发现了什么? 还是只是因为发现自己是演员才有感而问? 翠川尚树心里焦虑。 要是对方一脸惊讶或者警惕,那他都不会像现在这么焦虑。 可偏偏对方既没有认出演员的惊喜,也没有似乎通过对话思考什么的样子。 这就让他很难把握。 她到底是知道什么?还是单纯只是好奇? 这种事情只说了一半似的感觉让他感到十分不安。 翠川尚树想了半天,最终只能…… “警察先生,这两个孩子是……?” “哦,我们是亲戚家的孩子。” 高月悠主动开口。 “现在正要被送回家呢。” 高月悠说着抓住了诸伏高明的胳膊。 “诶,反正白色肯定会给出答案的嘛。你赶紧去问完我们就回去了。” 翠川尚树:!? “那、那个……白色?” “就是白色嘛。” 高月悠神秘一笑。 “反正今天就能解决了吧?我们赶紧走吧。” “等……” 没等翠川尚树再多问出点什么,那三人就径直离开了——仿佛对他没有了一点兴趣。 可恶、可恶! 离开房子之后诸伏高明看向高月悠。 “所以你这是要‘引蛇出洞’?” “算是吧。” 高月悠耸耸肩。 “接下来就看这个‘蛇’会不会出动了。” 高月悠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 然后在看到停在院子里的车的时候走了过去,接着熟练的在车地盘上贴了什么。 “……你弄了什么?” “定位仪。” 高月悠一脸轻松的回答。 “有备无患嘛。万一要是被对方抢先了,那多难受啊。” 毕竟按照他们的预测,这两人之间是有联系的——说不定还是一方要挟一方的关系。 那如果他们不快点,搞不好对方就会被对方利用熟悉道路的优势直接灭口了。 诸伏高明:“景光到底……” 诸伏高明再次困惑起自己弟弟到底是怎么养孩子的。 是,确实小悠本身就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但退一步来说。 景光作为警察、作为成年人、作为实际上的监护人,难道就没有责任了? 不可能吧。 “走吧。”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诸伏高明决定先摒弃个人想法,集中精神解决这个案件——小悠都已经铺垫到这里了。 怎么能在他这里出纰漏? 虽然诸伏高明并不像是萩原研二和降谷零那样在车技上点亮了额外的天赋点。 但油门踩下去,那也是一路风驰电掣。 车子在‘白’,直木司郎住的公寓前停下。 “……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从下车之后就一直在张望什么,江户川柯南有点不安的问。 难道高月又注意到什么他们忽略的东西了? “没什么。” 高月悠停顿了一下。 “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好破旧啊。” 真的很符合她对‘搞音乐的大多经济条件堪忧’的认知。 咔嚓。 就在高月悠开口的那一刻,直木司郎也打开了门。 显然听到这话的直木司郎:“……” 还没开口就陷入尴尬的诸伏高明:“……” 高月悠:“啊,先生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说你的经济状况有问题,毕竟有些人就是喜欢这种比较有生活气息和人情味的地方嘛。” 江户川柯南呼吸都停了: 你这还不如不解释啊!? 把破旧说成‘有生活气息’,把隔音差称呼为‘有人情味’……真不愧是你啊,高月。 直木司郎当场就想关门把人赶走。 但门都已经开了。 他恶声恶气的道:“所以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关于……” “是这样,关于翠川先生说遭到你的勒索的事情,请问直木先生有什么想说的么?” 江户川柯南:!?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忍不住按住了额头。 他就知道。 第237章 第237章 有些人就是这样。 哪怕你知道她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操作,但拦是拦不住的。 哪怕诸伏高明已经第一时间捂住人的嘴巴,也没办法收回已经说出去的话。 倒是直木司郎大概是被这一系列的发展气的有点失去理智,张嘴就到: “什么我勒索他啊,明明是他先做了那……” “他做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再管高月悠的事情,转而专注的看向说话的直木司郎。 “没、没什么。” 毕竟是违法犯罪的事,直木司郎上头的大脑就像浇了冷水一样迅速冷静了下来。 “就是我们之前……之前有点矛盾。” 他干笑几声。 “放心吧,我后面回去跟他谈谈的,就不用麻烦警察先生……” “是这样么?” 江户川柯南显然不信。 “就是这样啊,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朋友,有什么矛盾不能谈呢,对吧。” “啊,对了,我还得跟我乐队的朋友们讨论点事……” “那你最好当心哦。” 高月悠像滑溜的泥鳅一样钻出了诸伏高明的手,再次开口。 “当心什么?” “你想啊,死者也是你们曾经住在一起的朋友对吧?可他还是死了诶。” 少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凭什么觉得,自己会格外特别呢?” 直木司郎浑身汗毛都站起来了。 “那、那是……” “而且根据其他人的说法,红君——就是死者明石先生,跟其他人关系虽然不是特别亲密,但也没有什么矛盾或者不愉快对吧?” “是、是啊。” “可直木先生跟翠川先生不一样吧,你可是勒索他……啊,当然,也可能只是一些不起眼的小矛盾对吧。” 在紧张古怪的气氛中,少女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不详。 “毕竟你们可是‘好朋友’啊。” 虽然说的是‘好朋友’,但在几人听起来,却像是在说‘索命人’。 直木司郎更是觉得少女每一句话,都好像在拷问自己。 ——你真的相信对方么? 你们这个‘好朋友’,真的是‘好朋友’么? 对方甚至已经报警说自己勒索了! 不,不对,应该不是这件事吧。 直木司郎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毕竟自己手上还捏着他的把柄,哪怕只是为了他自己的未来,那家伙也不应该搞自己勒索。 可……可要是真的。 要是对方想家伙给自己呢? 毕竟真要说起来,那个墙可是自己涂成红色的。 他完全可以说一切都是自己造假,是自己先写上字然后再喷红漆然后威胁他…… 啊啊可恶!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性呢!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去勒索了呢! 那家伙能杀了红君,完全也可能对自己下手啊…… 不,不不。 我要冷静。 仔细想想,他要是能杀我,当初不就…… 江户川柯南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嫌疑人,就因为高月的几句话而陷入了混乱。 老实说光从对方这个表现,就知道他肯定跟这件事有关——而且搞不好不是凶手就是帮凶。 只是…… 江户川柯南看向自己的老同学。 这三言两语就将人动摇了的能力。 真不知该说是‘厉害’,还是‘可怕’了。 诸伏高明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直木先生,我想您应该也明白,自己现在处于多么危险的状态。” “我们现在在还好,可要是我们离开了,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就……” 诸伏高明的话没有说完。 但这种只说了一半,留给人无限遐想的话,反而更吓人。 毕竟对单个个体来说,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吓自己’。 “那、那个……我……” 意志本就不坚定的直木司郎更慌了,大脑一片混乱。 他知道这时候不应该乱了阵脚。 但少女的话还有警察的话,就像是长在了他的脑子里一样,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他。 你真的相信他么? 就像他们说的那样,那家伙可以杀了红君,为什么不能杀了你呢。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该怎么办! “要不这样吧。” 就在直木司郎举得脑袋都要炸了的时候。 少女的声音再次流入他的大脑。 “我们做个实验如何?” 看到直木司郎看过去,高月悠一拍手。 “直木先生说自己跟翠川先生有误会要谈谈对吧?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如何。” “什、什么?” “反正都要谈,早点谈不是更好么?” “再加上现在还有警察在……” “你是说,让我在有这位警官在的情况下去找翠君?” “我觉得你不用找他……”高月悠压低的声音在直木司郎听来,就如同魔鬼的呢喃,“他就回来找你的。” 噫!!! 直木司郎一个大男人,竟生生被吓的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 “直木先生,你还好么?” 诸伏高明伸手去扶他,但伸出去的手却被对方惊恐的打开。 面对对方这个状态,诸伏高明只得再次掏出自己的警官证——比起解释一百句,当然还是警官证更能让人冷静下来。 “直木先生,我是诸伏高明,这是我的证件。” 高月悠也跟着在诸伏高明身后探头。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呢?你跟他联系,然后看他来了之后,会做什么。” “要是没有意外,你们两个把话说开重归于好,也是好事不是?” 直木司郎吞了吞口水。 好像似乎……确实是这个样子啊。 已经完全陷入高月悠的思路,并且顺着这个思路一路走下去的直木司郎完全忘了这事儿其实不能暴露给警察。 只剩下觉得‘有警察好,有警察更安心’了。 他点了点头。 但仍然还有些迟疑。 “但是、我该怎么跟他说?” “这简单,你只要跟他说‘警察来找你了’,然后……” “然后问他该怎么办就好了。” 高月悠的声音和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显然很满意彼此的默契。 只有诸伏高明忍不住再叹了口气。 小悠的事情姑且不说。 怎么这么小的孩子都如此熟练——而且看这默契,熟练地架势。 你们过去到底做过多少次啊? 让高中的小姑娘和小学生去诈犯人…… 东京,到底是什么魔窟啊。 正常来说,有了明确的计划,那后面只要按部就班去执行就好。 然而他们的计划,却卡在了最关键也是最开始的地方。 “那、那我就打电话了?” 看着面前的警察,直木司郎又吞了吞口水,拿着手机的手也一直在微微发抖。 “你这个样子肯定不行啊,太容易被听出来了。” 高月悠摇摇头。 “来,你先说一遍‘警察来了,我该怎么办’。” 直木司郎:“警警警警察来了,我我我我……” “是‘警察来了,我该怎么办!’” 直木司郎:“‘警警警察来了。’” 高月悠:…… 【笑死,紧张恐惧感是有了,但是过头了。】 【这听不出来有问题才奇怪。】 【不过我真没想到,竟然直接钓鱼执法。】 【是啊,其实之前看的时候我就觉得挺奇怪的,明明发现有问题,却因为觉得太晚了而不去找人而是回去休息……日本警察业态松弛了吧。】 【是啊,明明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两个都是很敏锐执行力也很强的类型。】 【为了剧情强行降智吧。】 【可怜我们小明,还被人从背后一棒槌打晕过去。】 【不过这次应该不会了吧。】 【不好说?如果他又独自一人去追人的话。】 高月悠:“算了,我们还是planb吧” “柯南。” “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 “你的变声器借我一下。” 江户川柯南:……啊? 他倒是没问对方要干什么,而是老老实实的将蝴蝶结解了下来。 “这个要……” 江户川柯南刚准备告诉她蝴蝶结变声器的用法,就见高月悠熟练地开始了调整。 也对。 毕竟是阿笠博士的vvvvvip客户呢。 会用博士的小发明也很正常。 倒是诸伏高明有点茫然的看着她在蝴蝶结后面扭来扭去。 这又是? “啊啊。” 高月悠试了试音。 “刚刚警察来找我了……你可没说过警察会查到我头上!快点想想办法啊!” 跟直木司郎一模一样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了出去。 直木司郎:!? 诸伏高明:!? 真是见了鬼了。 “怎么样,还挺像的吧。” 什么叫‘挺像’。 分明是‘一模一样’才对吧。 直木司郎目瞪口呆,他忍不住看向诸伏高明。 ——现在警察的设备都这么先进了??? 那你之前干嘛还问我啊,直接这么做不就早解决问题了么! 耍我? 读出直木司郎眼中情绪的诸伏高明沉默。 不然呢,他还能说什么? 说是孩子自己的玩具,跟他们警察没有关系? 那估计要被人怀疑警察们的经费了吧——不然怎么小孩子都能拿来当玩具的东西,他们警察还没有。 好在直木司郎只是有点震惊和委屈,到没有真要刨根问底的意思。 于是这个电话,还是顺利的打了出去。 由话术高手高月悠打出去的这个电话,效果当然比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直木司郎本人来要好得多。 从对面传来的慌慌张张出门的声音就能察觉出来。 身为‘真正当事人’却什么都没做到的直木司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只能尴尬的道了一声谢。 高月悠则是摆摆手。 “不客气。” 这完全颠倒过来的样子让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再抽。 ——要不是认识高月这么多年,他此时都要分不清谁才更像是那个‘犯罪者’了呢。 诸伏高明倒是还好。 只是下定决心觉得自己应该找时间去东京看看了。 总不能让孩子一直这么下去。 被学生身份限制都能做出这些事来,日后上了大学甚至走向社会之后小悠能做出什么事,他只是稍微想象一下都觉得呼吸困难。 翠川尚树来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 因为有高月悠之前贴在他车上的定位仪,所以他们可以非常从容的看着对方此时的位置。 越来越越快,也越来越近——看到这里,直木司郎其实已经对对方‘只是’来跟自己解决矛盾这件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只是心底仍然还有那么一点点不甘——万一,万一他真的只是担心自己才来的呢? 要是自己出了事,那他也不会好,对吧。 毕竟、毕竟自己可是留了后手的! 想到藏在鞋子里的东西,直木司郎又有一丝安心。 然后他打开了门。 “翠……” “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进门的翠川尚树倒是看不出急切的样子。 他这心平气和的样子,让直木司郎稍微有些放心。 看看,他就说,他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再加上曾经是同住了那么多年的朋友,翠君不可能不念旧情的。 想到这里,直木司郎甚至还起了点别的念头——等这件事过去,说不定自己还能再从翠君这里搞点钱来渡过难关。 他现在已经是颇有名气的演员了,想必不会缺这点钱吧。 直木司郎想的很好。 接着,什么东西绕上了他的脖子。 一阵巨力从后面传来,让他失去了说话的能力的同时,也夺走了他的空气。 翠君,你—— “我也不想的,但谁让你管不住嘴呢,为了不让你再接下来的余生都以此要挟我,只能送你去见明石了。” 翠川尚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然后…… “所以说,明石的事情,也是你做的了?” “是啊……” 等等。 下意识的开口回答了的翠川尚树只觉得一阵恶寒。 他惊恐的看向身后。 刚刚,是谁在说话??? 第238章 第238章 【我了个现场直播啊!】 【哈哈哈现场直播不至于,但是证据确凿却是稳了!】 【我想到回事人赃俱获,但没想到还能这样。】 【是啊,躲在门后不被发现这种事,我一直以为只会出现在梦里。】 【那柯南里还是有几次的,各种角色被人从背后暴击什么的。】 【比如原本时间线里的小明是吧。】 【怎么大家都叫起小明了,明明原本是高(孔)明(明)这么厉害的名字。】 【可是小明朗朗上口啊。】 【是啊,小明多亲切——而且你不觉得高明哥在这一路的表现也很小明么。】 【什么叫表现很小明。】 【就是那种,‘对吧小明’、‘小明你怎么看’、‘小明你去把东西拿过来’。】 【放过小明吧!】 【是啊你们看看犯人那惊恐的眼神,如果不说他是犯人,我都要以为他是被害的那个了。】 【哈哈哈瞳孔都缩小了!】 【还好不是瞳孔扩大。】 【瞳孔扩大就是恐怖故事了。】 【乐,现在也也恐怖啊。】 【直木:hello?没人在意我的死活了是吧。】 【哦对哦,还有个差点被勒死的。】 【是哦,本来应该是很惊险的场面,但是小悠这一通操作,现在我只觉得搞笑了……(敲木鱼)】 翠川尚树回过头,就看到正在合上的门后,站着一个举着手机的少女。 注意到他回头,对方还好心的挥了挥手。 “没错,就是这个角度,很上相哦。” 要是平时,翠川尚树听到这样的夸奖肯定会很开心。 毕竟他是个演员,上相代表镜头前表现得好。 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只想尖叫呐喊。 完了! 暴露了!!! 全部都!!! 翠川尚树一激动,手中的绳子就……勒的更紧了。 直木司郎:!??? 救! 救救我啊!? 好在一直在房间里待命的诸伏高明反应迅速,他趁着翠川尚树注意力全在身后的功夫上去拉开他的胳膊,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按在地上控制住。 “翠川先生,我现在以谋杀明石周作以及杀人未遂的罪名逮捕你。” 诸伏高明顿了顿。 “请你不要反抗,跟我走一趟吧。” 被结结实实压在地上,几乎背过气去的翠川尚树:……你tm倒是也得给我反抗的机会啊!? 因为翠川之前凶残的行径,诸伏高明在对付人的时候也格外用了点劲,毕竟对方这种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再暴起伤人也不是不可能。 尤其刚刚获救的直木司郎在柯南的帮扶下坐起来之后也是一直在大叫‘别放开他!他是毫无人性的杀人凶手!!!’ 配合上因为之前被勒住喉咙而造成的嘶哑声音和咳嗽,真的是相当急切凄厉了。 翠川尚树:…… 毁灭吧。 真的。 其实他来之前就隐约有些不妙的感觉,但那时候他更多的还是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快,能早早解决掉直木这个家伙就能高枕无忧。 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让自己落网的陷阱。 所有的一切,从一开始……或者说,从他动了恶念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吧。 比犯人更莫名其妙的,还是接到老对手诸伏高明电话的大和敢助。 “……什么!?你说犯人已经抓到了?人赃俱获!???” 此时的大和敢助正在带着自己特地请来的毛利小五郎吃荞麦面——人都到了长野,那怎么能不吃荞麦面呢。 那可是长野人的灵魂!(并没有这种说法)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啊孔明!” 因为激动,大和敢助甚至对着手机开始咆哮。 刚把面吸进嘴里的毛利小五郎被他这野兽般凶悍的咆哮吓的差点因为一口面而驾鹤西去。 好在旁边的上原由衣及时递了水,才避免如此可笑的死法。 电话那边的诸伏高明倒是适应良好,他甚至早早的就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预判了对方的咆哮攻击。 反倒是一脸萎靡被铐在车上的翠川尚树被吓得够呛。 “噫!!!” 他虽然受到手铐的限制,但他还是努力抱住了头。 旁边作为‘证人’兼同谋的直木司郎也被他这表现吓的差点跳出车去。 意识到车门锁着出不去之后,他也发出尖叫。 “我、我可是协助者啊!!!” 你这个警察不能卸磨杀驴吧!? 不能吧! 诸伏高明:“我现在正在带犯人回局里,有什么事到了局里再说吧。” 如果是平常他其实也不介意简单扼要的先总结几句。 但今天这个情况…… 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总结才好了。 还是等到警局了再谈吧。 “喂!你这家伙!!!” 然而对面的大和敢助却并不能领会诸伏高明此时面对的复杂信息量,而是以为对方又要像过去一样,学着‘军师’的高深莫测。 又故意说话说一半或者卖关子。 “给我等着!!!” 随着大和敢助越来越凶的声音,后排的两个犯人更害怕了。 等什么? 这是真要到警局就把他们干掉么! “放心吧,对方只是嗓门大而已。” 坐在另一边的高月悠好心安慰两人——其实正常来说,后排有犯人的情况下,不应该把‘无辜的女高中生’也放在后排。 但考虑到还有个更不能跟犯人放一起的小学生,诸伏高明也只能做出这个‘不理智’的决定。 毕竟让小悠坐别的车……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呢? 此时的诸伏高明没有一丁点安全感。 再同一辆车上,至少自己还能看着点,有什么‘意外’也好及时处理。 面对高月悠的安慰,两人不仅没有觉得好受,反而更生气了。 “你又不是犯人!你当然不怕!” 这一看就是‘黑警’吧! “不是,大和警官跟黑警比起来还差得多,实际上一般‘黑警’其实都挺斯文的呢。” 要说的话…… 大概就是坂口君那种感觉吧。 毕竟时代变了,只靠打打杀杀就能挣钱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 现在能挣钱的还得是有脑子有文化的那种。 翠川尚树&直木司郎:?你在说什么? 两人有点懵。 “而且要说凶,还得是这种。” 她边说边掏出手机。 接着: “混蛋!开门啊!” 咣咣咣! “想死么!” 随着咆哮一起出现的,还有踢踹大门的声音。 噫!!! 那响亮的声音吓的翠川尚树和直木司郎又是一个后退。 “这、这这这是……” “警察上门调查哦。” 高月悠晃晃手机。 “你们看,相比之下大和警官真的只是嗓门大一点吧?” 那、那确实是……的吧。 不对,他们为什么要对比这种事啊! 诸伏高明:“……这是哪儿来的?” “啊,之前去大阪的时候偶然遇到的,想想可能会有用就录下来了。” 跟大阪这比黑道还黑道的警察们相比,其他地方的警察——好比如大和警官这样的,真的只是‘声音稍微大了点’的程度了。 诸伏高明作为‘内部人士’自然也是知道大阪警察的……特色的。 只是没想到小悠竟然还会把这些录下来。 所以说,你录下这东西,到底要放在什么时候用? 倒是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 “大阪的警察们……真精神啊。” 各种意义上的。 【笑死,这是精神么。】 【看看那两个犯人被吓的脸都青白了啊。】 【他们看起来好像是要被送上屠宰场。】 【本以为恐怖的自己,哪里知道警局才是龙潭虎穴。】 【警察风评被害,大阪警方要背锅啊!】 【都说大阪警察比黑帮还黑帮,原来不是谣传啊。】 【是真的啊,尤其大阪警察去拜访黑帮的驻地或者旗下产业的时候,那真的不知道以为是其他帮派打来了呢。】 【果然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走了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么。】 【所以小悠的做法也只能说是稍微领先版本呢。】 【神特么领先版本哈哈哈哈。】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小明的无奈了么。】 【哈哈哈小明无奈那不是正常么,毕竟面对的事自己‘无法预测の小姨’呢。】 虽然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高月为什么要录这种东西。 但想到这可是高月…… 那应该确实是有派上用场的时候吧。 大概是因为有了对比,后座的两人倒是真冷静了一些。 只是一路听着高月悠发出一些‘不经意’的法外狂徒发言,表情一阵阵的变。 脸色也跟着一阵青一阵白。 这个世界,真是太可怕了.jpg 大概是因为这一路经历了太多,两人才一到警局,甚至都不需要警察说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话,两人就争先恐后的表示自己要交代。 比起在外面担惊受怕于那些‘不经意就死掉’的小技巧。 还是在警局里更安全。 哪怕在监狱里……那不是也有警察守着么。 总不能真让他们不明不白的就没了胳膊腿或者没了命,对吧。 因为两人太过积极配合,一路踩着油门风驰电掣赶过来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们是想过人被抓回来之后,放弃反抗老老实实被带进来的可能。 但这么配合还这么积极,好像生怕自己进不去监狱似的样子,这真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啊。 大和敢助没忍住,率先拄着拐杖走到诸伏高明身边。 “高明,你到底做了什么?” 诸伏高明:“……为什么问我?”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大和敢助却只是一挑眉: “得了,现在案子都已经破了,犯人也在交代了,你就不要兜兜转转绕圈子了吧。” 一时保持神秘会让人觉得你厉害。 但一直装可就没事了。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他说的? 哪怕逮捕的过程违规了……那只要结果是好的,也不是不能操作不是? 大和敢助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直木司郎脖子上的勒痕。 因为翠川尚树当时是存了一定要干掉他的想法,因此哪怕只是一瞬间,也留下了相当深的勒痕。 所以大和敢助才猜诸伏高明是不是用了什么过激的方法——毕竟这个案件要刨根问底的说的话,还涉及到了他们曾经的同学。 意他们两个为原型写了《二年a组的孔明同学》的小桥葵。 孔明因此急躁而使用一些‘非常手段’,也不奇怪。 大不了他跟人讲讲,想办法遮掩一下嘛。 上原由衣也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开始思考等会儿该拜托谁了。 诸伏高明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肯定想差了。 也不用那么明显吧…… 难道他看起来像是那么冲动粗暴的人么? 于是他叹了口气。 “直木司郎脖子上的伤不是我,而是犯人翠川尚树弄的。” 他顿了顿。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诸伏高明的视线飘向了正在跟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说话的高月悠身上,然后沉默了。 他该怎么说? 说是小悠怂恿直木司郎给翠川尚树下套,还用变声器冒充直木司郎的声音给翠川尚树打电话,激起了对方的杀意,然后翠川尚树不仅配合的来了,还一进门就勒住了的直木司郎脖子准备‘杀人灭口’,并且因为杀意太盛,甚至没有注意到门后面还藏了个全程录像的小悠? 还是把小悠从中摘出来会比较好吧。 虽然这样一来自己就要背锅了。 然而不能等诸伏高明开口,大和敢助就扭曲着表情,难以置信的开口: “高明,你不会想把事情甩到高中生身上吧?” 人家可还没成年呢! 你这简直太过分、太没有人性了! 第239章 第239章 诸伏高明看着震怒的大和敢助,眼露震惊。 大和敢助是谁? 这可是跟自己从小一起长大,既是竞争对手,又是多年好友的大和敢助。 在你眼中,我难道就是这种形象么? 如果是正常情况,大和敢助当然不会这么想。 但现在这不是‘情况特殊’+‘证据确凿’的双重buff么! 而且,直木司郎脖子上的勒痕可还在呢。 除了你这个‘军师’,还有谁能只靠‘计谋’就让对方心甘情愿按照你的计划去行动? 你就算甩锅,也得找个差不多的对象啊? 哪怕你说毛利小五郎呢? 好歹是‘沉睡的名侦探’。 你说是个高中生在‘操纵’……你怎么不再离谱点说是柯南主导的呢? 要说‘天才’,这小子也是啊。 不然自己也不会大费周章跑一趟东京把人请来。 【哈哈哈哈你们看大和敢助的眼神。】 【笑死,这已经不是觉得对方是人渣,而是根本就在看人渣的表现了吧。】 【小明心里苦。】 【小明:hello?】 【诸伏高明:想我像个军师一样天天谜语人,塑造高深莫测的形象多年,终于还是害了自己。】 【因为军师形象给人留下了太多刻板印象吧www】 【尤其这种对人心的把控,和设局的时候。】 【小明你就认了吧www】 【是啊,总不能把亲爱的小姨供出来吧。】 【你们别忘了还有犯人们的供词。】 【但是小悠是和小明一起去的啊,身为成年人的警察和身为未成年女高中生的小悠,怎么想都不会觉得小悠才是主导吧!】 【小明:有苦说不出.jpg】 【但讲道理啊,结果是好的,这不就够了!】 【是啊。直木司郎虽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但这个案件没有多一个受害者,小明也不会挨背后那一下,房子也不会被烧……】 【是吧,结局这么完美,又何必在意细节呢,区区风评被害而已!】 【没错!区区背锅!都是亲人,背一下怎么了呢!】 是啊,背一下锅怎么了呢? 诸伏高明只得叹息。 比起小悠被人怀疑或者日后出现有人想要利用她的情况,那还是自己把这件事扛下来吧。 诸伏高明:“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大和敢助:“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他拍了拍诸伏高明的肩膀。 “行了,我去问问情况,你也别想太多——这也是为了破案。” 手段极端一点真不是什么问题。 再说了,这个还涉及他们的老同学呢。 高明心里不好受,他也知道。 他当初特地去找毛利小五郎,或者说找那个神奇的少年,就是想能早早了结这件事就最好。 最好是在高明插手之前——毕竟这家伙看着冷淡,其实比谁都重感情。 而且还疯。 虽说姑且是为了自己……但能做出那种事,除了‘疯’之外,大和敢助也想不出别的什么形容词了。 “最多也就是写点报告和检讨……反正这你本来就擅长。” 大和敢助说着,拄着拐杖咯噔咯噔的就走了。 上原由衣倒是留了下来。 “真是辛苦呢。” “啊,” 诸伏高明按着额头叹了口气。 接着恢复了平静。 ——不管怎么说,案件告一段落。 真相和犯人都水落石出……也算是了却了一件心事。 “不过,真不愧是‘孔明’啊,对人心的拿捏,可真是了不起。” 如果没有说服直木司郎配合,这个计划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成功的。 而高明不止说服了他,还如此完美……只能感慨不愧是那个‘孔明’了。 诸伏高明:“都说了不……算了。” 另一边,跟高月悠和江户川柯南汇合的毛利小五郎仍然是一头雾水。 “这案件……就这么解决了?” “是啊。” “可我感觉还什么都没做啊……” 虽然之前的案件也破的稀里糊涂的。 但好歹还有点参与感啊。 不像这次,才刚有点感觉,就被告知已经结束了。 这合理么? 而且! “可恶啊,我甚至没吃完那碗面!” 好饿。 【毛利小五郎:我寻思我也妹眨眼啊。】 【这事儿怎么就结束了呢。】 【毫无参与感www】 【挺好,公费旅游,脖子还少挨一针。】 【但是饭都没吃完就有点惨了哦。】 【是哦,被特地邀请来,结果一顿整饭都没有吃。】 【毛利小五郎:早知道他们来,我就不来了.jpg】 因为诸伏高明在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的,大和敢助撂下电话就喊上原由衣去开车准备出发了。 毛利小五郎自然不愿意被人落下,只得匆匆又吸了两口荞麦面——就匆匆赶上两人一起走了。 他甚至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呢! 江户川柯南:……所以重点其实是那碗面吧。 看着正悠变魔术一样摸出小零食递给毛利小五郎的高月悠,少年嘴角一抽。 但话说回来。 “没想到高月你推理能力也这么强啊。” 他要重新看待自己这位老同学了! 然而高月悠却是茫然的眨眨眼:“……什么推理?” 她要是真有强大的推理能力,还会到现在都找不到亲妈在哪里么。 “可你不是推理出来……” “这算推理么?” 是哦,这算推理么。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仔细一想,高月的一系列行动。 比起说是‘推理’,感觉更像是…… 一些特色的认知和……对人心的拿捏? 以及…… 最后那算是…… 教唆? 坏了,怎么越想越觉得是在违法犯罪边缘大鹏展翅啊。 江户川柯南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位老同学有点‘刑’。 高月这能力确实强。 但同时也给人一种‘危险’的,稍不留神就可能一路在犯罪路上做大最强的感觉。 别的不说,如果高月去搞宗教或者诈骗。 江户川柯南绝不怀疑对方能拉出个百人甚至千人的团体出来。 嗯……还是不要想了吧。 江户川柯南觉得再想下去,自己可能就要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怀疑了。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然后斩钉截铁的道:“这就是推理!” 才不是什么犯罪手段呢。 通过人/线索得出结论,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推理呢! 【笑死,什么推理九宫格式发言。】 【乐。】 【比起承认有超能力或者利用危险的违法(?)边缘的手段,还是承认是推理更能让人接受是吧。】 【柯南也不容易啊。】 【为了维护住柯学的世界观,他尽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呢,现在要怎么办?” 毛利小五郎吃了几个小零食,总算觉得胃舒服一些了。然后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另外一个重要问题上。 ——因为说是来破案的,他匆匆忙忙就来了,甚至没有带换洗行李。 本来想着应该会很忙说不定会彻夜调查,结果现在案件已经破了。 那他们怎么办? 是直接回去,还是住一晚? 直接回去的话……他可是坐的上原警官的车来的呢。 “我已经定好酒店了。” 贴心好朋友高月悠再次开口。 “长野这边口碑很好地度假酒店,有室内温泉,毛利先生辛苦一天了,可以好好泡泡温泉解解乏。” 江户川柯南震惊瞪大眼:……不是,你什么时候做的!? 江户川柯南懵逼——我们不是一起行动的么? 又是忙活着找人询问情况,又是忙活着教唆……不是,说服直木司郎答应跟我们一起设局。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定的酒店!? 江户川柯南偶尔真的会有种。 高月的时间,跟他们的时间是不一样的感觉。 自己这边一分钟,高月那边可能已经过去十分钟或者更长——不然同样的时间,她怎么总是能做出远比常人多的多的事情呢。 仔细想想不管是更早之前,还是上次狙击手的事情。 高月好像都同时做了许多事情。 毛利小五郎先是欢喜,然后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毛利先生这么辛苦,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不对呢?” 少女说的一脸诚恳。 “这是毛利叔叔应得的!” 毛利小五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那、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哎呀,这一次来的真是太直了。 不干活还能有温泉酒店……咳咳,不,他毛利小五郎还是做了很多工作的。 比如把这丫头一起带来。 要不是他带了这丫头……这事情能这么顺利的结束么? 当然不能! 毛利小五郎迅速给自己找好了理由。 然后开始期待起豪华温泉旅店,还有旅店里可能(没有)存在的漂亮老板娘了。 “只有我和叔叔么?” 江户川柯南倒是发现了一个盲点。 “高月你呢?” “我的话……” “她跟我回家。” 走过来的诸伏高明代替高月悠做出回答。 “你、你家?” 毛利小五郎愣了一下。 “哦对,你们是亲戚来着。” ……等等,你们还真是亲戚啊。 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怎么感觉完全找不到两人身上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呢。 “是啊,我跟小明是亲戚。” 高月悠淡定点点头。 “所以我们一起回去。”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的对话了。” 大和敢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 “这个案子今晚会通宵审,所以孔明你回不去的。” 他说着,对着高月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诸伏高明眨眨眼。 “那么……” “所以今天就麻烦高月小姐跟上原回去吧。” 他说着抬手用拇指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上原由衣。 “都是女孩子,也比较方便嘛。” 想到之前高明有想要甩锅给小姑娘的意图,大和敢助觉得还是不能让这两人独出一室。 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还是让上原帮忙照顾一晚吧。 反正也就是一晚上的时间而已,能出什么事呢。 说不定还能套出点他不知道的关于高明的情报呢。 大和敢助显然十分信任自己部下的能力。 诸伏高明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看向高月悠: “或者我把钥匙给你?” 如果不习惯去别人家的话,他把钥匙给她自己去住也没关系。 “我觉得跟上原小姐一起也挺好的。” 多聊聊,交个朋友嘛。 女生之间的寝谈会,可是很能拉近感情的! 于是等第二天高月悠要回去的时候,大和敢助就听到上原由衣的叹息。 “小悠怎么就这么回去了呢。” 大和敢助:……? “我还是第一次跟人这么一见如故……” 大和敢助:如果我没记错,你们不就一起住了一晚么? 还是说,是我一不小心,搞错时间啦? 他斟酌了一下然后开口:“我记得你们只是一起住了一个晚上。” 上原由衣却是道:“是啊,但是友情这种事,怎么能按照时间长短来算呢。” 毕竟有些人就算当了六年同学也不一定说过几句话,不是么。 想到跟小悠畅谈骏马,还有恋爱的事情的时光,上原由衣就有些怅然。 时间,怎么就过的那么快呢。 大和敢助顿时有种见了鬼的感觉。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比起大和敢助。 亲自开车带高月悠等人回东京,盘山公路遇到‘天降飞尸’的诸伏高明,显然要更加难崩。 尤其当他看到除了毛利小五郎之外,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也是一边熟练的靠近尸体一边报警的的时候。 ‘军师’也免不了有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倒是高月悠淡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问题不大,习惯就好。” 区区天降飞尸而已。 诸伏高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说这是‘习惯就好’??? 第240章 第240章 高月悠这句‘习惯就好’除了针对东京三天两头的事件发生频率。 更是针对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 ‘主角’身边发生点案件,这不是超正常的么。 诸伏高明并不是不接受小孩子聪明能干的那种迂腐成年人。 相反,诸伏高明其实相当信奉‘英雄出少年’这样的话。 但这不代表他看到一个小学生不仅面不改色的靠近尸体,还能熟练的一边打电话报警一边进行现场勘察还不动容。 再联想到高月悠之前说的‘习惯就好’。 难不成在校学生周围出现凶杀案,或者让小学生帮忙调查凶杀案,在东京都是很寻常的事情? 你们东京…… 诸伏高明欲言又止。 但作为在场的现任警察(虽然不是他的辖区),诸伏高明还是第一时间亮出了警官证。 东京的事情留到后面再说,但眼前的案件,必须当场处理。 诸伏高明当即上前。 死者……都是天降飞尸了,自然是已经死透了。 死者是一位年轻女性,。 就是因为是‘飞’下来的,所以只凭肉眼很难判断到底是之前就脑袋受到撞击,还是在‘飞’下来的时候,摔死的。 “天哪!” “怎么会!” “晴子!” 就在毛利小五郎、江户川柯南还有诸伏高明三人正思考如何调查死者的身份,还有排查相关人员的时候。 一声惊呼就从上方传了过来。 几人抬头看去,就看到三个人正扒头看向下面,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好了,不用发愁了。 ‘相关人员’这就自己冒出来了。 要是所有‘相关人员’都能有这种觉悟,那他们破案也不至于满世界跑了。 想到之前自己开车在满世界的找四个跟案件相关的人员问询事情,诸伏高明就……心情更复杂了。 既然‘相关人员’都自己冒出来了,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 首先当然是问询。 不管三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在面对诸伏高明这个警察的时候,三个男人表面上都很配合。 死者名叫小野晴子,跟他们三个都是同一个露营社团里的社友。 这次本是他们开着露营车出来进行两天一夜的露营的日子,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所以是大浦翔太郎、冬寺勇人还有吉川航先生是么。” 诸伏高明的视线一一划过眼前三张年轻的面孔。 “是、是的。” 最后被叫到的男人点头回答的时候还红了眼。 “晴子、晴子……呜呜,怎么会呢,明明我们已经约定好未来了……” 他说着,伤心的哭了起来。 然而他说完这话之后,迎接他的不是同伴们的安慰,而是…… “等、等等!?” 站在中间的冬寺勇人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你跟晴子约定好未来了!?” “对啊!你不要乱说啊。” 最边上的大浦翔太郎也跟进。 “就是,晴子明明是我的女朋友!” 冬寺勇人大声反驳。 “对啊。”大浦翔太郎跟着开口。 “她明明接受了我的戒指……” 等等!? 三人面面相觑。 听到三人对话的人们也都被这‘劲爆’的消息惊呆了。 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谁在跟晴子交往??? 三人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都懵了。 “明明是我。” “不对,是我!” “我!我给了晴子戒指!” “我给了她包!” “我给了她项链!还吃了法国大餐!” 三人说完,对视一眼。 接着大概是觉得在这方面比不出胜负,于是又不约而同的道: “她送了我领带!” ……好家伙。 这领带还是批发的么。 【我笑死了,什么批发行为。】 【都以为自己是唯一,结果其实是姐姐鱼塘里的几分之一。】 这下三人的表情是真绷不住了。 听的人也绷不住了。 毛利小五郎就没忍住:“所以你们每个人都是三三分之一啊。” 多平等啊,连会送的礼物都是一样的东西——怕不是特价xxx元三条那种。 她甚至不愿意稍微用心一点挑个不一样的。 诸伏高明清了清嗓子。 虽然这个瓜是很炸裂,让他优秀的cpu都有一瞬间的宕机。 但反过来说,这三人跟死者都有感情纠葛。 也就是说,他们三个一个不落,全都有嫌疑。 真是让人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好事是他们现在不用(至少暂时)不用去排查死者更多的人际关系网了。 坏事自然是这三个人都有嫌疑,想要突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调查出结果,恐怕不那么容易。 东京这地方可真是…… 不,不能这么武断。 他这才刚来东京,万一这真的只是偶然呢。 既然几人说他们是开露营车来的,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调查他们来时开的露营车。 一辆豪华露营车就停在上方。 “你的意思是你们三个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死者,然后在手机里看到她给你们发的消息说有事先走一步,就收拾东西开车回去,结果在过上面的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咚’的一声,然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侧面的车窗滑下去,接着停车查看,就看到死者掉到了下面是么。” “是啊。” 三个男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不知是因为喜欢的人突然没了,还是因为喜欢的人除了自己,其实还【平等的】喜欢着另外两个人。 ——不管是哪个,显然都打击人打击的不轻。 “当时你们三位都在做什么。” “做什么……” 吉川航神游天外的道:“我在开车。” “我跟勇人在后面收拾东西。” 大浦翔太郎努力冷静下来。 “我记得当时勇人在收纳我们用的盘盘碗碗对吧。” “是的。”冬寺勇人点点头,“因为原本计划说今天中午大家一起再吃一顿烤肉,所以拿出来的盘子碗洗干净后就放在了外面,但是晴子突然离开,剩下我们三个也就没有吃烤肉的打算,所以路上我就干脆把盘子碗之类的都收回箱子里了。” “大浦先生呢?” “啊,我在收拾其他的东西,可以跟车子连在一起的外接帐篷之类的。” 大浦翔太郎也老实的交代了自己当时正在做的事情。 “这么说来……”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 “开车的吉川航先生,是最有可能做到的吧。比如提前把人迷晕固定在副驾驶座上,然后趁着拐弯的时候打开车门把人甩下去。” “怎么可能啊!” 吉川航异常激动。 “我怎么可能对晴子做出这种事!!!” 【笑死,不是因为毛利小五郎胡说生气,而是因为低估了你对死者的爱而生气是吧。】 【这么看来这人可能真不是凶手?】 【也不好说,不过把人藏在副驾驶这个……我觉得怎么想都有点牵强就是了。】 【真真是顶级恋爱脑啊,他被养鱼真是一点不奇怪。】 江户川柯南嘴角一抽。 ——真不愧是你啊。 上来就是这么离谱的推理。 他说着,凑近了高月悠。 “高月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江户川柯南一时没想到什么关键点,于是转而问一旁从刚刚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高月悠。 “发现……不知道算不算。” 高月悠说着,将手机递到江户川柯南面前。 “什么……这是!?” 江户川柯南才看一眼,就瞪大了眼睛。 注意到他的反应,诸伏高明也看了过来。 然后诸伏高明也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已经破案了么。” 高月悠手机展示的,是一个社交网站账号上的照片。 但重点不是社交网站,也不是上传的照片,而是照片上的画面。 照片正中心是死者本人。 而可以看到的是,照片后面正有一个人举着石头走过来。 “这个是个挺有名的感情博主……说是感情博主,其实更多的是在炫耀自己同时跟n个人交往而没有翻车的事情。” 高月悠解释了一下。 她刚刚看到死者的时候,看她时尚的穿搭就觉得对方应该是有在玩儿社交网络。 然后就拜托诺亚按照死者的脸找了一下,还真对上了一个博主。 “这个账号用的身份名字什么的都是假的,照片也用了一些特效,所以应该是死者私密经营的账号——我估计他们几个都不知道,看到死者玩儿手机,大概也只当做是寻常的拍摄或者在回消息,而没想到她是上传到了社交网络吧。” 按照他们的说法,是死者给他们发了消息说自己先走了。 那么当时应该是死者的手机已经到了凶手手上——就是不知道凶手有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了。 不过就算他删掉了照片,社交网络上这张照片也可以作为证据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算不算柯南里最速破案了。】 【哪怕不是‘最速’,也得是其中之一了。】 【还得是小悠啊,这切入角度真是清奇。】 【‘大人,时代变了,现在是新媒体的时代了。’】 【这谁想得到呢.jpg】 原本以为至少半天时间都要留在这里的诸伏高明:“……” 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 但又好像没有。 这种脑子紧急动到一半,又停下的感觉,真是让人觉得心情十分复杂呢。 有了决定性的证据,再反过来推断,各种线索就很明显了。 比如跟昨晚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样的衣服。 再比如他主动收拾的某样东西。 甚至因为这边还有个诸伏高明在,都不需要‘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出场。 “所以凶手是你吧,大浦翔太郎先生。” 就在毛利小五郎像往常一样,把三个人一个个都怀疑一遍的时候。 诸伏高明肯定了他的话。 “没错,凶手就是你,大浦翔太郎先生。” “对——嗯?” 毛利小五郎都愣了一下。 不对啊,这时候不是应该有人跳出来帮自己选定的目标洗清嫌疑么? 怎么今天风格不一样啊。 “怎、怎么会是我呢,我们三个一直都在一起啊。” 大浦翔太郎还想狡辩,然而不管是诸伏高明还是江户川柯南,都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大浦先生应该是昨天晚上大家都睡着的时候说有东西想送给晴子小姐,单独把她约出去,然后用石头将人砸死的吧。” “什——”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大概率会下雨,如果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凶器的石头,那么大雨就会将血迹冲刷掉,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就在大浦翔太郎的注意力被诸伏高明吸引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突然跑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袖子,反过来。 “啊咧咧,大哥哥你这个衣服反过来,就是你昨天穿的衣服的颜色呢。” “!?” 不对。 “你怎么知道!?” “因为照片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晴子小姐拍的照片上,你的衣服可是另一个颜色——是怕沾血的衣服被人发现,所以你才买了这种可以正反两穿的衣服,准备穿回去之后再处理吧。” 大浦翔太郎脱口而出:“不可能,我明明把照片都删——” ——话说到这个份上,哪怕没有更多的证据,大家也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只不过犯人本人还不甘心就此被捕。 “可恶,明明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他一边喊着,一边……冲着看起来最好欺负的小姑娘冲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不要……” 然后就闻到了一点糊味。 是那种皮肉被烫糊了的味道。 江户川柯南看着高月悠手中的‘女生自用电击器’,叹了口气。 “所以我就说了不要了啊。” 选谁不好,选高月,真是…… 于是等目暮警官带着人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两个悲愤的青年,一个颓废的凶手,还有…… “哎呀,毛利老弟。” 目暮警官眉开眼笑。 “真不愧是你啊,我们还没来,你就把案子破了!” 好,很好! 他们就需要这样的破案效率和出警速度。 诸伏高明:……? 什么情况。 就这么丝滑的接受了结果? 你们东京警察出警,都不带问一问的么? 诸伏高明左右张望,试图找到一些跟自己有同样想法的人。 然而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 是鉴识科还是跟着一起出动的搜查课的警察,似乎对此都觉得十分淡定,一副习以为常甚至还隐隐有些喜悦的样子。 诸伏高明不解,诸伏高明颇为震撼。 他感觉自己这个外地警察跟东京警察格格不入.jpg 他最后视线落在了高月悠身上。 “……怎么了?” 注意到她又在看手机,诸伏高明还是忍不住先关心她。 “有事?” “没什么,就是有个长辈说最近接到了豪华游轮首航的邀请,想让我跟他一起去。” 诸伏高明先是点头,但头才点到一半,就猛地反应过来。 “这个长辈,是男的女的?” 第241章 第241章 其实也不能怪东京的警察不干活。 主要是这一系列流程几乎都是常态了——发生案件,毛利小五郎破案,他们配合毛利小五郎结案。 他们再爬上爬下四处调查,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那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一个,效率和准确率都奇高。 不仅推理出犯人身份,还会把证据一起整理好的‘名侦探’呢。 要知道东京警察的工作量,可是地狱级别啊。 只是诸伏高明作为‘外地人’,还不能对东京警察们的状态感同身受。 不过毕竟是跨区域的工作,诸伏高明聪明的没有对此发表评论。在确认无误之后,就跟目暮警官等人告别,准备回车上了。 倒是目暮警官看着这个看起来就‘一脸精英’的外地同事,起了点惜才的心思。 当然不是说对东京的警察有什么意见。 只是东京这么忙,当然是能干的人越多越好。 尤其这人……一看就很有运道在身的样子啊! 你看他第一次来东京,就跟遇到了凶手直白的留下了证据,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到处找人问话搜集线索,来了就能结案。 这种事情多罕见啊! 是他是跟毛利老弟一起的。 但毛利老弟平时也不是都能遇到这种简单粗暴都不用排查就能破了的案子嘛。 所以与其说是毛利老弟的常规操作。 他更觉得是这个外地警察有点子运道在身……失算了,刚刚应该留个联系方式的。 万一以后能再借一借人的好运呢——哪怕蹭不到运气,这人看起来就跟白鸟警官一样,很聪明很能干的样子啊。 大概是因为平时案子办的多,目暮十三觉得自己看人还是听有一套的……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总觉得那个警官,好像有点点眼熟呢? 像谁呢…… 不知道目暮警官已经给自己身上贴了‘好运’的标签的诸伏高明重新坐回了车里。 此时他还沉浸在自家孩子那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回不过神来。 什么铃木财团的叔叔阿姨。 什么横滨老家(存疑)的叔叔伯伯哥哥姐姐。 还有从美国来的后妈,以及东京认识的在血汗工厂上班的新朋友什么的。 ……你到底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所以这次是……你在医院认识的叔叔?” 诸伏高明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化作了…… “所以你到底怎么在医院认识的?” 确实住院可能会认识一些人。 但是会认识这样的人物么? 枡山宪三的名字好在也是财经杂志的常客。 这种人有什么理由会搭理一个小姑娘? 是,他们家小悠很有亲和力很贴心。 但是在医院认识的‘大人物’,会无缘无故邀请一个小姑娘陪自己去参加宴会么? 诸伏高明想不通。 倒是高月悠还在继续道。 “你别看枡山先生是大人物很厉害,但是他也是老人啊。” “……老人怎么了?” “老人就是会很缺乏陪伴嘛,喜欢小孩子热热闹闹的跟自己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诸伏高明:枡山宪三那样的人,会缺乏陪伴? “你别不信,就好像很多人看着凶但其实心地善良似的,有些人看起来位高权重什么都有,但实际上高处不胜寒很寂寞嘛。” 【谁寂寞?】 【谁高处不胜寒?】 【小悠啊,那可是枡山宪三!】 【枡山宪三大概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被这么想把。】 高月悠仍然坚定自己的论调。 “有时候越是位高权重越是容易这样。”高月悠小课堂开始了。“正因为有血脉关系或者有其他的利益纠葛,才不能走的特别近,毕竟年纪大了本身就容易患得患失,比如觉得对方对自己这么好,是不是因为想要分走自己的财产权利啊,或者担心自己对人太好会不会产生什么非分之想。” “如果是左右手或者是血脉,那么‘继承’了别人也会觉得很正常吧?” 诸伏高明:“所以?” “但是对外人好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了,毕竟正常来说,就算给出好处,也很有限嘛——可能对我们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一栋房子,一间公寓,三五百万元的珠宝首饰是很多的钱,但对真正的有钱人,以及他所拥有的资产来说,都只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 “只用这么少一点钱就拿到多多的情绪价值,岂不是很划算?” 【小悠,重新定义‘普通人’。】 【别人就不说了,但是小悠你看看你拿一背包的钱!】 【还有一麻袋的金币!】 【还有随随便便收到的长辈的支票!】 【你跟我说你是没钱的‘普通人’???】 【小悠:我只说我是普通人可没说我没钱。】 【是啊,不会超能力的人,就算是首富,又怎么不算是‘普通人’呢。】 【平平无奇但有钱有人脉的一般公民是吧。】 【明明这么说了,但又好像抓不到把柄。】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大家要学着点。】 【学废了学废了。】 高月悠没有在意弹幕的调侃。 诸伏高明差点要被说服。 虽然他还是很难想象,那个枡山宪三竟然会有孤寡留守老人的一面。 “大概是觉得我对他的事业无害,再加上之前他住院的时候我一直又在探病,所以才想带我见见世面去玩儿把。” 毕竟只是上个游轮而已。 真要说的话,他直接花钱包个游轮也不是包不起不是。 诸伏高明叹气。 小悠心地善良,觉得朋友不会有坏人的这份心情,他是想保护的。 但是世界上坏人实在是太多了,让人不得不防。 ……回去还是再问问景光吧。 明明他在东京,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听他说过这些呢? 不管是成年人还是监护人。 都未免太失职了。 而为了达到‘突击检查’的目的,诸伏高明这次甚至没有提前通知亲爱的弟弟。 不仅没有通知弟弟,还特地叮嘱高月悠,不能提前告诉景光自己要去的事情。 美其名曰是‘给他个惊喜’。 高月悠作为贴心的‘长辈’。 自然不会破坏小明给亲爱的弟弟的‘小惊喜’。 于是,难得不加班,跟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勾肩搭背回家的诸伏高明才一开门,就收到了冲击。 “……哥?” 看着给自己开门的男人。 诸伏景光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开始当场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他怎么能看到亲哥就这么大大咧咧的站在自己家玄关呢? 毕竟他哥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对。 他哥,应该根本就不知道他住在哪里吧!? 见诸伏景光站住没进去,后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探头看了进来。 “发生了什……啊。” 注意到诸伏高明跟诸伏景光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两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松田阵平更是突然脸色一白。 大概是因为紧张,他脱口而出:“坏了,你哥不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诸伏景光:! 诸伏高明:……? 看来我这次,真的没白来啊。 * 跟高月悠通过话之后,皮斯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先找朗姆通个气。 不说别的,至少出了问题,也好拉人跟自己一起下水不是。 虽说皮斯可对招揽高月悠的事情充满信心。 但只靠着‘我觉得她很合适’,就说要招募一个人还要给代号。 多少还是有点点牵强。 boss那边,恐怕不会松口。 但要是能拉朗姆一起。 那筹码就差不多了。 为了显得正式,他没有发消息,而是特地给朗姆打了电话。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 哪怕他不介意,朗姆那狡猾多疑的性格也不会同意。 注意到来电是皮斯可的时候,朗姆是有些惊讶的——虽然他们同为组织的‘元老’,但老实说除了这点‘同期’情分之外,他跟皮斯可之间的联系并不紧密。 ——当然,跟琴酒等后来者相比,那还是亲近的。并且同那个‘后来者’相比,朗姆和皮斯可的利益会更一致。 至少匹斯可不会想着分走自己在日本这边的权利,还会看在他们都是元老,利益诉求接近的份上也帮他一把。 毕竟自己下去了,对皮斯可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皮斯可之前几次出纰漏的时候帮他收拾残局。 ‘我帮你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少感情。纯粹是因为更讨厌他’。 “所以你是说,你想推荐一个成员?” “是的。” 其实按照皮斯可原本的计划,他至少应该在一年后——至少已经能把高月悠带在身边教导一番之后,再提出来的。 就像爱尔兰那样。 但琴酒都动起来了,万一接下来让琴酒把人都招了,扩大了他那边的势力。那自己就会完全陷入被动。 同样都是行动组,现在爱尔兰就因为先前的事情很受排挤了。 要是再让琴酒的势力继续壮大下去,那发生什么……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不行,自己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绝对不可能让出自己拼搏奋斗这么多年才到手的东西! 所以哪怕还没有跟高月悠说,他也决定先跟朗姆通个气。 ——毕竟真要说起来,高月的意见其实没多重要。 只要组织看上一个人,只要组织想要一个人,那多的是办法让人就范。 这么做高月或许一时会不理解甚至难过。 但时间久了,她自然会知道,自己的决定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 所以优先事项,还是先说服朗姆。 只有朗姆这个组织的二把手站在自己这里,才能有效的限制住琴酒,让自己这边的人上位。 至于朗姆怎么想…… 其实朗姆对匹斯可说的新人没多少兴趣——毕竟这老东西可是有前科,证明了他的眼光确实不怎么样的。 森谷帝二的事情可才过去没多久呢。 那可是匹斯可张口闭口夸了半天的‘人才’、‘建筑艺术家’,结果就因为他的那个什么对称不对称的喜好,让组织蒙受了那么多损失。 是,那些只是安全屋的备选,其实还没有花钱买下。 但是时间不是损失么!? 皮斯可和爱尔兰还双双被炸进医院,让琴酒带着人立了多少功劳,耽误了他多少事! 这就不是损失了? 所以朗姆其实对匹斯可的眼光,是持怀疑态度的。 只是要是能用这个机会牵制琴酒……那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 要是这个‘人选’确实有点能力。 他也不介意多帮一把。 至于这人要是没能力……组织中无声无息死掉的人还少么? 也不会缺这一个。 只要不让琴酒从中得到好处,那么这个人的价值就足够体现了。 “我知道了,你再把人好好考察一番——这次你不会再让我们失望了吧。” 当然该有的敲打还是要给的。 听着朗姆通过变声器传出来的冷酷声音,皮斯可也冷静了下来。 他明白,朗姆这是在借着机会说上次的事情。 兴奋起来的大脑瞬间冷静了下来。 但事已至此,皮斯可自然不可能退缩,说‘我再考虑考虑’之类的话。 朗姆这家伙多疑又狠心。 要是自己真这么说了,那才是死路一条呢。 “当然。”皮斯可正色道,“我给组织推荐的,绝对是人才。” 虽然高月不会枪法也没有多好的身手。 能打打杀杀的人多得是,但能做经营企业,处理人脉和情报的,那整个组织里都是凤毛麟角啊。 至于她还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的事…… 不就是最好的伪装么! 谁会怀疑一个平平无奇的女高中生呢! 再加上高月那么优秀的社交能力,只要经过自己的细心打磨,假以时日,一定又是一个探听情报的好手。 到时候自己这边,就是如虎添翼! 还不是自己怎么说怎么算! 第242章 第242章 诸伏景光跪坐在客厅。 ——因为亲朋好友们动不动就跑来自己这里聚餐或者玩儿游戏,所以诸伏景光前段时间特地换掉了原本笨重的沙发,专门腾了一块扑了地毯的‘休闲区域’。 只是当时的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块区域没能成为‘大家的休闲区域’,而成了自己的‘认罪区’。 其实诸伏高明也没有说什么斥责的话,他只是平淡的凝视着面前的弟弟。 但来自亲哥的血脉压制却让诸伏景光久违的又找回了打翻茶水泡了亲哥的书的时候那种,头皮发麻浑身紧绷的感觉。 见诸伏景光都这个表现。 真·犯了错的松田阵平也赶紧跟着跪坐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见到景光的哥哥的时候,有种小时候看到教导主任的感觉。 比看到鬼冢班长的时候还让他精神紧张心跳加速。 同时脑海中已经熟练地开始反思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并开始打腹稿该如何认错了。 真奇怪,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完全不凶,也没有那个招牌一样的反光眼睛…… 见两个人都跪下了,萩原研二自然也不会傻乎乎就自己一个人站着。 都是兄弟,当然要有难同当。 要挨训……那、那也一起挨训吧。 反正真要说起来,他这里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想到带小悠出去时候遇到的重重案件,还有那个开始差点炸死自己和小悠的炸弹犯的事情。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真是一点没法辩解。 人家家长。 不对,人家小辈…… 好像也不对。 总之人家家里找上来了,他们当然老老实实认罚。 “所以呢,你们都做了什么?” 大概觉得自己这样说不够有压迫感,诸伏高明紧接着又道: “你们不会觉得,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真查不到吧。” 这也是很多老师和警察们惯用的审讯手法。 逼问,但不说具体什么事,把想象的余地交给对方。 比起别人问一句答一句,当然是让他自己想,到底自己做错了什么能交代出更多东西。 【这个们就很精妙。】 【长兄の压制!】 【我愚蠢的欧豆豆哟。】 【前面的怎么能发语音!】 【啊哈,这是长辈找上门了】 【等等啊,这算是‘长辈’么!】 【怎么不算……噫好像还真不能算。】 【但话说回来,这三人也是警校出来的高材生,应该不会不懂这点审讯的小技巧吧。】 【就是啊,就算是小明,也……】 诸伏高明作为长兄,一看三人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分明是三个人一个不落都闯了祸,而且一个两个还都不是小错的样子。 “那个……” “真是非常抱歉,都是我的错,悠酱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 接着也不等好友的阻止和诸伏高明提问,他就老老实实说了自己带高月悠出去时遇到的危险,以炸弹犯的事情。 都下定决心要道歉了,总不能还遮遮掩掩等人家问一句自己才说一句吧? 那像什么样子! 【……他招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得是多心虚啊,交代的这么痛快。】 见幼驯染第一个站出来定罪,松田阵平也不甘示弱。 大家都是害小悠进过医院的罪人,总不能‘火力’都让起萩原研二一个人背吧? 于是松田阵平也把自己的‘丰功伟绩’交代了一遍。 包括自己一锅菌汤把刚要出院的人又送进了医院,还有精挑细选的酒店发生了火灾最后还要小悠返回来救他们的事情。 两人认错、还有想要替朋友顶罪的想法太坚决迅速,以至于诸伏景光想拦下来打个掩护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听着他们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交代了个清清楚楚方方面面。 诸伏景光一边觉得完蛋,一边也忍不住产生了诸如‘什么,还有这种事!?’,好兄弟晚点你等着我们再‘好好’聊聊的想法。 你们说的事情,怎么有些我之前都不知道!?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情,毕竟…… 诸伏景光小心翼翼的抬眼,就看到亲哥原本平静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能先过了亲哥这关。 当然。 这是他亲哥……嗯,虽然不是很常见面吧。 但再怎么说,也是亲的。 总不会真……怎么样他吧。 诸伏高明听着两人的自白,忍不住又看向亲弟弟。 他表面上看起来仍然镇定,但内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你就是这么当监护人的!??? 半年进医院五次??? 难怪小悠说自己跟医院的人都熟,还在医院认识了那么多‘朋友’,就这个入院频率,不认识才奇怪了呢。 如果说诸伏高明来之前只是想了解东京、了解小悠在东京的生活到底怎么样,顺便查一查小悠身边的关系网。 万一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者衣冠禽兽,他也好适当出手干预一下。 万万没想到,弟弟和他的小伙伴上来就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景光、东京…… 小悠这段时间到底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景光……” “我错了。” 诸伏景光不等大哥说那些深奥难懂的谚语古语,立刻认错。 “我不该这么粗心大意,也不应该忘了小悠还是个孩子,完全没有尽到监护人的责任。” 监护人监护人。 那就应该对人负责,让人远离危险。 小悠还小不知道危险,难道自己也不知道么? 诸伏景光越来越懊悔。 想想自己和朋友们带小悠去的都是什么地方。 哪怕不是他们带的……难道他们就不能早点把人带走么?怎么还能让人一直留在现场呢。 最能击溃一个人心理防线的,就只有当事人自己。 诸伏景光不反思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一开始反思就怎么都停不下来。 ……我可真该死啊。 不止诸伏景光 就连一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是满脸愧疚恨不得把头埋地上。 就是啊,就算小悠平时表现得再怎么靠谱,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个高中生啊。 不仅是无关的市民,还是个未成年人。 他们才是成年人,是警察啊。 诸伏高明:……我还什么都没说? 见几人都愧疚到恨不得以死谢罪的样子,诸伏高明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原本的目的是打探消息以及批评弟弟作为监护人的 但现在,自己还没说话呢,几人都已经这副模样了,他再张嘴,也只不过是在几人已经十分沉重的愧疚之情上再增加几分罢了。 8分的愧疚和9分的愧疚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么? 没有。 所以与其在这里居高临下、像是展示权威一样揪着这件事不放,倒不如说些更有用的。 比如…… “小悠平时都跟谁走的比较近,你知道么?”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现在的关键是防范未然。 “平时?她的两个同学,一个毛利兰小姐,一个铃木园子小姐……啊,还有那个在毛利小姐家暂住的少年,柯南君。” 诸伏景光对这个少年印象还挺深的。 除了对方有着不合年龄的聪慧之外,也因为那孩子……嗯,多少有点倒霉。 诸伏景光觉得他们几个遇到事情的几率已经很多了(毕竟职业在这里摆着),但他遇到事情的几率,竟然跟他们不相上下,甚至比他们还多。 要知道自己的职业可是公安,他们公安通常不会处理一般刑事案件的。可是正要去问的话,不少人都对‘毛利侦探身边的少年’有印象。 足可以证明他平时遇事的频率有多高了。 再加上对方不管面对bao炸物还是尸体,都可以沉着应对的表现。 老实说,他之前还听人调侃过,说这孩子不会是什么隐世大家族照着超人之类的超级英雄专门培养出来的精英什么的…… 当然这也就是工作之余的闲谈。 诸伏高明当然也对那个特别的孩子有印象,他点了点头,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呢?” 趁着小悠跟柯南君还有毛利侦探一起去吃饭的时间,诸伏高明准备先探探底。 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哪怕不能做到完全了解,也至少有个概念。 他才好知道后面怎么引导。 “除此之外……” 诸伏景光卡壳。 他一时竟人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毕竟真要一个个的说的话,那…… “那个……” 萩原研二举手。 “诸伏先生,您这个‘除此之外’,能给个界限么?” 诸伏高明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什么……?” “就是说,有没有更详细或者更具体的方向……” 比如是男性的朋友还是女性的朋友啦,年轻的还是年长的啦。 “毕竟悠酱的交友范围有一点点……广泛。” 萩原研二抬手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诸伏高明:“……”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上次他产生这话感觉。 还是他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听明美女士说中文的时候。 那时候…… 扯远了。 “有没有比较特别的?” “特别的啊……”三人陷入沉思。 “啊,有的。” 松田阵平第一个开口。 “弘树君嘛。” “弘树君?” 不是……枡山宪三? “是啊,弘树君可是超级天才呢。” “也是小悠来东京不久就认识的朋友……对吧?” 松田阵平说着还不忘看向旁边的萩原研二,好像在寻求对方的支持。 “……是吧。” 萩原研二想到泽田弘树跟小悠认识的‘契机’,心情有点复杂——真要说起来的话,自己还算是半个关系人。 虽然他一点也不希望是以这种方式来‘牵线’就是了。 诸伏高明没有深究,只是好奇的继续问。 “所以这位弘树君……是小悠的同学?” “那倒不是,他们……还挺难当同学的。” “那是?” “算是……忘年交吧。”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两人的年龄差。 诸伏高明:!? 什么,除了枡山宪三,还有一位老人家!? 小悠到底认识了多少‘高处不胜寒的老人’……不对,东京的富豪们,精神世界都这么空虚的么? “阿嚏。” 刚吃完小兰亲手做的饭的高月悠捧着茶杯突然打了个喷嚏。 “很冷么?” “不,不是。” 高月悠摸了摸鼻子。 “大概又是谁在念叨我吧。” 正好这时候,高月悠的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她随手点开手机,就看到泽田弘树发给自己的消息。 之前泽田弘树不知道看了什么,突然说自己有个绝妙的点子,要做出世界上‘最最最有趣’的游戏,然后就一头扎进新游戏的开发无法自拔了。 如果不是听泽田叔叔和阿姨说弘树还是有好好地去上学吃饭,高月悠都得杀到他们家里把人拽出来了。 小孩子怎么能一直家里蹲不出门晒太阳呢。 会长不高的。 ……虽然日本人确实不太高,但也不能当矮子里的矮子嘛。 而这次泽田弘树给高月悠发消息,也是为了那个‘超棒的游戏’。 因为跟着高月悠介绍的时任公明搞智能家居,泽田弘树虽然还是小学生,却已经积攒下了不菲的资产。 因此他家里配备了当前最高配的电脑和服务器。 是的,他甚至自己买了服务器搞了机房。 所以程序方面还是挺稳定的,问题出在了硬件上。 他这个‘超棒的游戏’,不能像过去那样塞光碟或者电脑上一点安装就能玩儿,他得专门定制一个适配他的程序的主机。 ……这个就不是他能做的了。 他再怎么天才,也不能从零开始搓主机嘛。 所以他选择像全世界最靠谱的朋友求助。 “问题不大。” 高月悠也大方的答应了下来。 “过段时间有满天堂的新品发布会,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高月悠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 有现成的当然好,但是实在没有的话…… 那不是还有万能的多啦a……阿笠博士嘛。 第243章 第243章 高月悠有时候真的觉得阿笠博士的存在,就是这个世界的一个bug。 虽然不至于像哆啦a梦那样转手就掏出时光机、放大缩小灯或者记忆面包之类的bug产物。 但蝴蝶结变声器,脚力增强鞋还有那个足球腰带,怎么不能跟空气炮算作同等级的产物呢。 所以高月悠对于满天堂的产品不行的话,阿笠博士绝对能兜底这件事,还是很有信心的。 至于‘满天堂招待会’是需要邀请函才能参加的事情…… 这对人脉广泛的高月悠来说,能是问题么? 完全不是! 她当天就从枡山宪三那里拿到了邀请函。 虽说找铃木阿姨或者其他人也行,但枡山先生好像很期待自己‘麻烦’他的样子。 高月悠觉得那还是拜托他吧。 毕竟对很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来说,不怕麻烦,就怕自己‘没用’。 反正找谁都是找,那么适当的‘麻烦’一下枡山先生,能让对方从中得到‘被需要’的满足感,一石二鸟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枡山宪三当然不知道自己‘引诱’对方想要她加入组织成为自己人的行动,竟然被高月悠误解为是孤独老人想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想要证明自己还有用。 这事儿对枡山宪三来说,就好像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对别人来说,被人张嘴要邀请函可能是很麻烦的事情。 但对枡山宪三来说,他真是高兴还来不及呢。作为想要吸纳高月悠的一方,他完全不怕高月悠麻烦他——不,应该说,他怕的是高月对自己完全没有所求。 那就证明对方对自己展现出来的这个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世界,完全没有兴趣。 这他还怎么‘勾引’人? 所以,有求与他好啊。 真是太好了。 最好多求他一点,多欠他一点。 不过答应下来之后,皮斯可才想起来,他那张邀请函,好心答应给龙舌兰好让他去跟一个什么工程师还是设计师的做交易去了…… 作为传统老年人,皮斯可对电子游戏的认知还停留在‘孩子玩的东西’上,一个游戏公司的邀请函,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 有同为代号成员的人要,他也就给了。 哪怕对方比起自己,其实跟琴酒走的更近一些……开玩笑,他皮斯可是那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大局的人么? 当然不是。 只是现在…… 皮斯可:笑容逐渐消失.jpg 早知道应该先问问高月要不要了,想来也是,她还是孩子呢,喜欢游戏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呢。 光想着趁着人还年轻,先让人监视纸醉金迷的世界,产生野心。 却忘了她还是孩子,自然会喜欢孩子的东西。 失算。 但皮斯可再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只是这点小意外,完全在他的处理范围内。 不就是……不就是‘不小心’先答应了龙舌兰嘛,问题不大。 邀请函也没说只能一个人去。 让龙舌兰带高月进去不就好了? 反正日后都是同僚,提前接触一下……也没什么坏处不是。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皮斯可淡定下来。 他还是那个老谋深算的组织创始人(之一)的匹斯可。 “小悠很忙啊。” 注意到高月悠一直忙忙碌碌的发消息,毛利兰忍不住发出感叹。 “承蒙朋友关照……说起来,小兰你的修行?” “嗯,很棒哦。” 毛利兰抬起手臂,做了个健美的姿势。 “我跟师傅……就是伊达警官学了很多呢。” “也增加了很多经验。” 这次长崎之行之所以没有小兰,就是伊达航带她去参加了一个私人投资的比赛,让她刷经验去了。 因为并不是高校比赛,所以并没有分成男子组和女子组,而是简单的‘强者获胜’。 虽然严格来说其实不公平,但现实中的战斗,本来也没什么绝对公平可言。 倒不如说这样对小兰来说正好。 大多数时候小兰都是在大赛上跟同龄人,或者偶尔跟异性但不够强的人对战。 像这样什么人都有的比赛经验,她过去是不太有的。 像现在这样,无论男女,无论老幼,但不管哪一个都很能打(大概)的战斗经验,才是现在的她目前最需要的。 只有被打了才知道人们能有多少攻击套路。 只有打了人才知道今后面对同类的敌人时,怎么才能打出最有效的进攻。 总之,毛利兰也很满足。 江户川柯南:……虽然小兰高兴是最重要的。 但是感觉今后……好像更危险了呢。 他要将‘不能惹小兰生气’这几个字刻进dna里! 等高月悠慢慢悠悠的安排完事情回家的时候,一切已经恢复正常。 几人大概刚吃完火锅,此时正热热闹闹的收拾屋子。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兄弟俩正站在在水槽边上刷完,两人看起来有说有笑……当然主要是诸伏景光在说,成熟稳重的大哥诸伏高明只是时不时应和一下,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听。 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则是在收拾用过的桌子,和清理地面。 好一副其乐融融兄友弟恭的温馨场面。 ……完全看不出不久之前还是一个站三个跪的样子。 【呜呜好温馨。】 【真的。】 【景光和高明啊——他们成年之后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了吧,尤其后面景光去卧底了。】 【弟弟死在外面都不知道,最后拿到的只有弟弟的遗物,还是个破损的无法开机的手机……】 【呜呜呜呜别说了别说了,我宣布这个才是真原著,之前卧底的版本是恶毒同人!】 【倒反天罡!】 【但是……但是我也想这个是真·原著。】 【说不定就是制作组感受到读者们的怨念,怕催生出邪剑仙才出了这个版本呢!】 【那可太怨念了。】 【希望制作组能一直维持这个新设定。】 【肯定会的!不然让我吃了这么多糖尸斑都淡了之后再给我刀,我就真的要操刀杀进制作组家里了。】 【没错,前面写的甜甜蜜蜜温馨可爱,后面突然一转全都给你打碎的那种悲剧最缺德了!】 【毕竟悲剧的核心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打碎给你看。】 【别说了,真这样那我就把制作组给他们看。】 ——那、那倒也不至于为此搭上人命。 注意到高月悠进门,水池边的两人很自然的回头。 “小悠你回来啦。” “冰箱里有我们带回来的冰激凌。” 两人非常默契的都没有提之前谈话的内容,更没有提他们三个跪坐着被训斥(其实没有训斥)的事情。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面子……还是要适当保留一点的。 诸伏景光看了看自己大哥。 看到小悠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交代什么。 ……是什么呢? “怎么了?” 注意到弟弟突然看着自己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诸伏高明主动开口。 “不,没什么。” 既然想不起来……那应该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吧。 一切都是那么和谐,其乐融融。 然而高月悠却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 虽然看着好像一切正常。 但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 敏锐的注意到高月悠端详的眼神,萩原研二立刻搭话。 “对了小悠,弘树君之前送来的游戏,你玩儿了吗。” “那个一百层?” 高月悠摇摇头。 “还没有。” 主要是泽田弘树推荐它的时候特别强调了‘趣味性’和‘协作性’。 听他这么一说,高月悠就知道这是怎样一种难度了。 玩儿过一次泽田弘树‘特制’游戏就会知道。 他对‘跟朋友一起合作’这件事有多执念,以及……他对‘合作’的认知,有着怎样的偏差。 读作‘友情’,协作‘决裂’。 想想分手……不,友情厨房和友情赛车吧。 互相配合闯关就算了,正常人真的会设置能给对手下绊子的选项么。 这么过分……不,这种程度的游戏,泽田弘树都没有强调过‘趣味性’和‘协作性’,那这个新游戏的难度有多高,她觉得有点难以想象。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倒是觉得还好。 虽然玩儿的时候难免有火大的时候,但还是很刺激很好玩的。 因此当弘树通知他们说送了新游戏给高月的时候,他们还是挺期待的。 高月悠看着两人期待的样子,心里只能……给他们点根蜡了。 倒是诸伏高明一脸疑惑。 “……这游戏怎么了?” 诸伏景光思考了一下该如何描述,并打了个几百字的腹稿,最终…… “你看了就知道了。” 他觉得比起自己语无伦次的形容,倒不如让亲哥亲眼见证一番。 于是他们打开了游戏。 跟上次朋友赛车(……)时的3d画面不同,这次游戏又重新回到了像素风。 两个像素小人一左一右出现在屏幕最下方,而他们的面前…… “这不是超级o丽么。” 是的,前面展示的就是超级o丽那熟悉的红色砖块。 但跟超级o丽不同的是,这是个双人协作游戏,并且闯关的方式也不是一路向着一个方向跑,而是两人要分别从两边往上攀爬。 松田阵平试了一下几个按键的功能,就迫不及待的率先开始了游戏。 比起原地适应,当然是直接开闯更能明白玩儿法。 他跳上了上面的平台,平台中间的地方有个三角形的刺,更往前一点的地方是个马戏团里会出现的火圈。 “这不轻轻松……” 松田阵平操纵着小人走过去,在出现刺的地方轻松一跳…… 噗呲。 蓝衣服的小人就被突然伸长的刺刺穿,同时也出现了game over的字样。 松田阵平:“……” 诸伏高明:“……” 松田阵平在几秒钟后回过神来。 “不对吧,这游戏的机关还能动的!?” 而且还是刚好跳过去的时候被刺人? 这还怎么让人通关啊。 “可以通关的。” 不愧是幼驯染,萩原研二就像是读出了松田阵平内心的话一样道。 “你看,可以向前跳的时候再按一下,二段跳跳回来。” 萩原研二说着,演示了一下。 “你看,这样就……” “可是,这样就过不去了吧。” 就如同诸伏景光说的,这样一来,那颗升起来的刺就将路整个堵住,没法过去了。 “攻击试试呢?” 之前他们先入为主觉得这是超级o丽的模式,所以觉得只能靠跑和跳。 但既然都能二段跳往回了,再有个攻击功能也很正常吧? 萩原研二试了一下,终于找到了攻击键,屏幕里的像素小人掏枪biubiu射出几发子弹,将前面的刺击碎。 “好,这样就可以……” 然而刺碎裂的一瞬间,前面火圈突然像是被触发了机关一样,突然滑过来将萩原研二的红色小人烧死了。 ‘game over’两个单词占据了整个屏幕。 毫无任何花哨装饰的白色字母此时在松田阵平看来,就好像是在挑衅。 “原来如此,联动机关啊。” 诸伏高明突然开口。 “你看明白了?” “只是有些想法。” 萩原研二见状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高明哥你来试试?” 作为一个擅长交际的人,这段时间已经足够他跟人拉近关系了。 “哥你就试试吧,再怎么样,总比我们愣头青一样乱闯要好。” 听到两人都这么说,诸伏高明也没再谦虚,他坐到萩原研二让出来的位置,重新开了一局。 跟之前两人一样,诸伏高明也先试了一下各种键位的功能,然后就跳上了那个让两人先后折戟沉沙的台子。 让刺抬升,打断挡路的刺,然后再向反方向跑,在台子边缘来了个折返跳,刚好跨过火圈。 “这样应该就……” 没等诸伏高明说完话,那个刚刚向后走去的火圈在在撞到后面的墙壁之后……又‘弹’了回来,刚好烧到了诸伏高明操纵的像素小人身上。 game over 沉默,笼罩了整个客厅。 松田阵平满头问号。 ——不是,这游戏到底怎么设计的啊!? 变态么!? 第244章 第244章 不,不对。 弘树是个好孩子,怎么能骂人家是变态呢。 松田阵平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 不说弘树才十来岁的年纪,就是平时接触……那也是个好孩子啊。 所以只能说是这个游戏变态……不,是他们太菜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可能有陷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的好大声。】 【终于轮到我看别人被折磨了!】 【没有人能逃过这份折磨!】 【松甜甜:骂到一半吞回去。】 【不仅吞回去还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们都不看小明么,小明也蒙了啊。】 看着死掉的小人,诸伏高明的沉默几乎震耳欲聋。 诸伏景光看到亲哥这个表现,赶忙试图解围。 “没关系,你只是不习惯……” 诸伏高明转头看向亲弟弟,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你们……还经常玩儿这种游戏?” 这是不是有点折腾自己? 但经过诸伏景光的打岔,诸伏高明也回过神来了。 “也……不能算吧。” 作为主力玩家,松田阵平挠了挠后脑勺。 “之前的没这么恶心,不是,没有这么难。” 之前的虽然也很容易让人上血压吧。 但那个难跟这个难还不一样。 如果说之前的游戏属于是手忙脚乱忙中出错,或者是兄弟之间爱的互坑。 那这个就真的是仿佛摸清了你的想法。 提前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那种。 “原来如此。” 诸伏高明在几人的带领下大致体验了一下之前的几款游戏。 就如他们说的,与其说是游戏‘特别难’,倒不如说是考验人们的默契和操作。 如果脑子里条理分明同时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话,其实通关都不算难。 唯独这个新游戏不一样。 你以为自己找到了通关的方法,殊不知那其实只是一个陷阱。 那种自己的想法早已被掌握的感觉,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简直就像是在同一个看不见的军师对弈啊。” 诸伏高明反而来了兴趣。 根据现有情报思考、判断,制定自己下一步计划的同时,也要思考对手的行动并进行反制…… 没错。 这就是‘军师’! 萩原研二:“啊这……那倒也不至于。” 然而诸伏高明却已经开始了高速思考。 哪怕只是一个游戏,输了就是输了。 没能在看到之前的几个陷阱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 这个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冒险闯关’的游戏,而是……斗智。 游戏里的‘关卡’,也并非是肉眼看到的这些,而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军师’布下的天罗地网。 它就藏在这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石壁和机关当中。 诸伏高明,斗志盎然。 他当即再开了一局。 “我知道了,刚刚那个位置,是我轻敌了,我从一开始就应该考虑到这些陷阱的灵活性,既然它可以被‘触发’,那么,‘杀个回马枪’,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诸伏高明流畅的跳上台子,引出地刺,打破地刺触发火圈,然后再转身跳下去,看着火圈再回去之后,才再次跳上了台子。 “这样就……” 噗呲。 就在他走到之前那被打碎的刺所在的格子的时候,又有一颗刺突然长了出来。 game over 诸伏高明:“……” 其他人:“……” 平日总是能考幽默风趣的语言和行动打圆场的萩原研二都呆滞了。 这、这种时候他说什么才好呢。 “咳,其实这个游戏……嗯,也不着急现在通关嘛,要不我们玩点其他的?其实还有其他许多好玩的游戏呢。”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 然而萩原研二还是不够了解诸伏高明。 虽然他从来没有刻意夸耀自己的聪明才智的意思。 但在面对这种自己擅长的方面的‘挑战’的时候,也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不过诸伏高明也没有拉着其他人一起下水的意思。 “你们可以不用在意我,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了。” 三人:“……” 是这个问题么!? 不是,你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受折磨,我们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做别的啊。 说的我们好像多冷血无情似的。 最后还是诸伏高明看着几人的表情,‘稍微’冷静些许。 然后跟着几人玩儿了一会儿友情厨房,一边玩儿一边聊天(打听消息)。 别说,有了诸伏高明这样聪明理智的指挥着,他们做饭上菜都变得有条理了起来,跟平时鸡飞狗跳带咆哮时候简直像是在玩儿两个完全不同的游戏。 ——所以这个游戏,竟然真的可以如此流畅丝滑快乐的做菜上菜,而不是主打一个意外和刺激的么。 震惊! 诸伏高明一边指挥着几人做菜上菜搞清洁。 一边还不忘旁敲侧击打听消息。 比如小悠休息的时候都做些什么啦,去了哪里啦,有没有跟亲朋好友们好好相处,景光他们有没有见过小悠的朋友们什么的。 几人浑然不觉自己被套话。 更没有觉得自己几乎没怎么见过小悠的朋友们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劲。 诸伏高明:“……” 这么多大人竟然凑不出一套完整的警觉性。 亏你们还一个不落全都是警察呢。 【小明: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小明:感觉自己应该想办法调来东京了,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靠不住啊。】 【虽然当家长的确实不需要知道自己家孩子的每一个朋友,但是在东京这样的地方,不多问两句真的是人失踪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吧。】 【还得夸一句小悠厉害吧,她到底怎么做到的,明明每个‘朋友’都那么有特色,家里竟然还不会担心她的交友情况。】 【还是那句话‘因为是小悠’啊。】 【是哦,如果是小悠的话,那真的怎么样的朋友都不奇怪呢。】 【而且也不用担心wwww】 【不觉得担心才是最秀的。】 【不过小明肯定不这么想吧。】 【我觉得可能单纯是小明还没习惯,习惯之后大概也就淡定了。】 【不管小明日后会不会习惯,反正警校组在小明这里应该是没有面子可言了。】 【小明:几个人加起来没一个孩子靠谱!】 【哈哈哈哈。】 难得朋友的哥哥来(而且是亲哥),当朋友的当然要热情招待,热情陪玩儿——虽然陪玩儿的结果是他们抱大腿,但那又如何! 他们总归是提供了情绪价值的! 吃好!玩儿好! 这不就是快乐的一天。 只是…… 晚上,睡到一半的诸伏景光突然被渴醒。 想下楼拿点水的他却在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愣住了。 他看到客厅出传来的幽幽光亮。 那光亮不甚明亮,甚至还有点闪烁。 ——怎么看都像是灵异场合才会出现的画面。 诸伏景光先是心跳一漏。 他倒不是觉得有鬼,只是想到有可能是有小偷或者强盗之类的闯了进来。 不过,敢抢到现任公安家里,这也是……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边上,心里却是在想着该如何制服这个‘小偷’,让他知道偷窃这件事的错误。 然而当他看到客厅里的画面时,诸伏景光沉默了。 因为,他看到他那英明神武的亲哥,正坐在屏幕前,一脸严肃认真的正在操作手柄玩游戏。 而他面前的屏幕上,像素小人还在奋力闪转腾挪。 原来你不是冷静下来放弃了,而是在这里等着呢!? 啊。 诸伏景光恍惚的想着。 感觉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啪’的一下就碎了呢。 虽然还有很多想说想做的,但诸伏高明毕竟是忙碌的警察,第二天一大早就接到电话离开了。 “小明你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看着眼睛下面挂着黑眼圈,时不时还捂住嘴似乎是在挡哈欠的诸伏高明,高月悠觉得这样开车真的挺危险的。 “没关系。” 诸伏高明又努力咽回去一个哈欠。 虽然是警察,但是在允许的条件下,诸伏高明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 因此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尤其他的熬夜不是单纯的玩儿游戏,更是在烧脑。 一直在跟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又真是存在的‘军师’进行着势均力敌的‘战斗’。 虽说不是没有折磨的成分,但不涉及受害者,没有人因此而造成损失,与此同时还能畅快淋漓的动脑。 总体来说,还是很畅快的。 就是到底没能打完全部的关卡,还是稍有些遗憾的。 当然这话不能跟弟弟还有小悠说就是了。 他可是在场众人中最年长的那个呢,不能给他们开了通宵打游戏的坏头。 “我等会儿去买杯咖啡就好了。” 诸伏高明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还是很有信心的。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及时联系。” 见大外甥如此肯定,高月悠自然也不会反复焦虑让人扫兴。 反倒是诸伏高明,看看弟弟再看看高月悠,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记得不要看到什么事情就上去凑热闹,危险很可能就藏在这些热闹当中。” “身边的人……”诸伏高明对着小悠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却瞥向弟弟。“要是觉得不靠谱,不相信也罢。” 诸伏景光:? “自己多想想,或者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突然脑海中闪过了毛利侦探和柯南君的身影,然后又掏出了手机。 “你也记一下上原和敢助的电话吧,要是去了他们的辖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他们。” 他记得那位毛利侦探可不只是在东京遇到案件。 万一在长野或者周边遇到什么事又联系不上自己的话,联系他们也一样。 诸伏高明还是非常信任大和敢助的。 诸伏景光:??? 你甚至把远在长野的朋友的联系方式给小悠,也不愿意多叮嘱我一句? 我才是距离小悠最近的,靠谱的成年人吧? 诸伏高明没有理会弟弟不敢置信的表情——带着小悠在危险的犯罪现场走来走去的人到底靠谱不靠谱,心里就不能有点数么。 诸伏高明离开了。 带着高月悠的叮嘱,还有弟弟的震惊。 就像他说的那样,诸伏高明开了二十多分钟,觉得若有若无的困意又上来了,就找了家咖啡店停下去买咖啡。 为了效果更好一点,他还特地买了四倍浓缩。 结果才刚要从台子上拿走,就跟一个年轻男人撞到了一起。 好消息是因为咖啡还没拿起来,所以没撒,坏消息是男人手上的蛋糕蹭到了他身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人家道歉的这么快,诸伏高明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将咖啡放在前台,然后借用卫生间清理了身上沾到的奶油。 然而就在他拿着咖啡准备推门上车的时候,听到了咖啡厅里传来的尖叫。 诸伏高明:“……” 你们东京,真的没问题么??? 第245章 第245章 听到皮斯可跟自己说,要让自己带个人一起去满天堂发布会的时候,龙舌兰是一脸不悦的。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去交易的,当然是知道、见到的人越少越好。 多带个人像什么话? 难道是皮斯可这老小子不放心自己,所以要专门再找个人盯着自己? 电话那边的皮斯可到不意外龙舌兰会不高兴。 但既然他之前就计划好了,怎么会毫无准备? 于是他立刻就道: “这不是不信任你,而是为了任务能更稳妥啊。” 皮斯可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和蔼可信。 龙舌兰:? 你当我是傻子糊弄? “什么是为了任务,分明就……” 你这老小子,还是不信任我啊。 没等龙舌兰说完话,皮斯可的声音就再次响起:“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是准备穿组织标志性的西装和礼帽过去。” 龙舌兰:? 这不是废话么,他们什么时候不穿着一身了。 皮斯可:“你想想,满天堂开的可是游戏的新品发布会,那么去这里的,都是什么人?” 皮斯可不等人回答,就自问自答道。 “是年轻人,是孩子啊,哪怕有孩子的家长和来谈投资的人,那也不会穿的像你这样。你这一身黑进去,反而会像是灯泡一样显眼,你明白么。” 龙舌兰:……? 好像是在强词夺理,但好像又有点道理? 不过据他所知,皮斯可这老东西,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啊。 但姜还是老的辣。 就像是看穿了龙舌兰此时心里所想一样,皮斯可又开口了。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不是别有用心,我也不否认我有一些私心,让你带去的人中有一个我很看好也很有能力的年轻人,但我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组织。” “既能达到我的目的,又能让你的任务变得更稳妥顺当,何乐而不为?” 龙舌兰:…… “那如果这个人阻碍了任务呢?” 皮斯可回答的也十分干脆:“那你杀了她,我绝无二话。” 说到底,他想培养高月当自己的接班人,也是为了自己,为了能让‘自己’在组织里过的更好。 若是她上来就搞砸了任务,对组织造成了损失,就跟他的意愿相违背了。 那他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还护着高月? 听皮斯可回答的如此干脆,龙舌兰这才安心了些。 皮斯可有私心这才对嘛。 要是这老东西说他一点自己的目的都没有,只是单纯关心自己、关心组织的任务,那他才要怀疑呢。 自己可不像爱尔兰那样从一开始就跟皮斯可走的那么近。 他无缘无故对自己亲切,那才是鬼故事呢。 “我知道了,我可以带人一起去。” 但该有的预防针还是要打的。 “不过我还是要找人查一查这个人——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要对任务负责。” “皮斯可,你作为组织中的元老,应该能明白吧。” 皮斯可:……这混账家伙。 说什么要对任务负责。 还不是不相信自己,担心自己可能因为和琴酒有矛盾,就连带着恨上其他行动组的人…… 他皮斯可是那种拎不清的人么? 但就算心里已经开骂了,皮斯可的语气却仍然没有丝毫变化。 “没问题,你查吧。” 查了也好,查完之后发现没问题,龙舌兰才更能信任自己。 哪怕不能把龙舌兰争取到自己这边。 行动组那边多一个对自己有信任感的人,总归是好事。 查吧,他就不信还能查出什么。 那边龙舌兰挂断电话,沉思了一会儿后……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虽说皮斯可坦然的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但龙舌兰觉得自己不能把筹码压在‘感觉’上。 所以他选择找自己信任的情报人员问问情况。 而说道他所信任的情报人员。 那当然就是他亲自选中,并且招揽进组织里的‘金菲士’啦。 金菲士,也就是真名坂口安吾的在听到龙舌兰的要求的时候,有一瞬间大脑空白。 他觉得自己听错了,或者在做梦。 “你说要查谁?” “一个叫高月悠的小姑娘。” 龙舌兰不觉有他,只当是金菲士没听清楚,又说了一遍。 “听说最近跟皮斯可走的很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皮斯可竟然还让我带她去参加满天堂的那个游戏发布会。” 因为是自己的‘熟人’,龙舌兰比平时话还多一点。 “就算邀请函是从皮斯可那里拿的……但我可是有任务在身的啊。” 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要是真破坏了任务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琴酒喊着‘叛徒’然后用枪指着脑袋。 显然,龙舌兰也是知道前段时间琴酒到处抓叛徒让人脑洞大开的事情。 还真是大小姐啊!? 坂口安吾瞪大了眼睛。 ……不对,大小姐诶怎么会跟这个组织有关系的? 没听说过啊。 不,不对。 坂口安吾陷入沉思。 说到底,他也只是‘港口hei手党’的一个情报人员。 哪怕位置稍微高一点,也只是一个普通成员。 组织核心的事情,是不会告诉他的。 更何况森鸥外本身就是个心机深沉,走一步看三步的人。 安排了什么后手也很正常。 只是……竟然还是悠小姐么。 坂口安吾皱了皱眉。 如果是太宰治,甚至是中原中也,他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当这个人选是高月悠的时候。 坂口安吾真的要忍不住再骂一句森鸥外不是人。 悠小姐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未来的。 “金菲士?” 发现‘可靠的’同伴半天没回答,龙舌兰忍不住再开口。 “怎么,很难查么。” “不,不是。” 坂口安吾放弃思考。 现在最重要的是扮好‘金菲士’的身份。 “晚点我会把资料发给你。” 当然,只是表面上能够查到的资料——他相信森鸥外这么老谋深算的人,不可能没有准备好。 不管是当卧底还是别的什么,坂口安吾都是个非常守信的人。 当天晚上,龙舌兰就看到了这个‘高月悠’的资料。 父母失踪,跟亲戚一起生活……这些都没什么特别的。 比较值得人在意的是她那丰富的经历。 十几年的时间,走过了大半个地球了。 认识的人也是三教九流什么都有。 从美国富豪到英国贵族,再到铃木财团…… 这小丫头,人脉相当广啊。 难怪皮斯可对她感兴趣。 要是能拉进组织里…… 不,现在还不能想这么多。 皮斯可既然有行动,那应该是有他的计划。 自己还是不要自作主张了。 很快日子就到了满天堂发布会当天。 作为世界最大的游戏公司之一,满天堂的发布会必然会引起众多人的关注。 不管是来自业界还是投资人,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游戏爱好者。 满天堂的邀请函不说是一票难求也差不多了。 因此每个拿邀请函走进会场的人,都是昂首挺胸自信中带着点小骄傲的样子。 除了龙舌兰。 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龙舌兰深深的有种被皮斯可坑了的感觉。 他是说了让他带一个小姑娘和她的朋友。 但没说这个小姑娘,还有她的朋友,会有这么小啊。 一个没成年……另一个也就是小学生吧? 一年级?二年级? 这倒不是龙舌兰故意乱说。 一方面是他很久没有正经接触过孩子们了——毕竟他这个样子,再加上一身黑衣,小孩子看到他不哭着跑开就不错了。 另一方面就是龙舌兰人高马大的。 在日本这地方,他看一般的成年人都得低头,更不要说是小孩子了。 统统都是小豆丁。 那么一年级的小豆丁和五年级的小豆丁,有区别么? 龙舌兰越想越火大。 他最讨厌这些咋咋呼呼的小鬼头了。 没有。 “今天辛苦龙舌兰先生照顾了。” 高月悠带着泽田弘树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 毕竟他们今天是来蹭邀请函的,礼多人不怪嘛。 泽田弘树一向十分信服自己的好朋友,见高月悠这么做,立刻也跟着大大的鞠了一躬。 “拜托龙舌兰先生了!” 一想到能进满天堂的发布会,他就十分激动。 要是能找到可以承载他新游戏创意的主机那就太好了。 龙舌兰虽然讨厌小鬼头,却也不是喜欢无缘无故欺负小鬼为乐的性子。 见两个孩子都这么有礼貌且很尊敬他的样子,心里的不满也淡了一些。 是啊,要怪野怪皮斯可那老东西没说清楚。 说到底,要是皮斯可不同意,那两个孩子再怎么想来也是来不了的。 只是让他温和对待两个孩子……那也很难。 于是他继续用浓厚的关西腔冷酷的道: “我有事情要做……你们两个就好好去玩游戏。”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不要乱跑,不要惹祸。” 要是因为他们闯了祸而导致任务失败。 那就不能怪他不给皮斯可面子,心狠手辣了! “好的,龙舌兰先生尽管去做自己的事情,我们就四处逛逛,不会给您惹麻烦的。” 高月悠拍拍胸脯,大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气势。 “我带来的朋友,我自己就会负责。” 龙舌兰不讨厌对方这有责任感的表现。 “希望你说到做到。” 他说完,就跟两人分手,去排队存箱子了。 也许是怕带着包影响客人们的游戏体验,亦或者是怕客人丢东西或有人偷走刚研发的游戏软体,满天堂特地在大厅设置了一个存包处。 大大小小的包都可以存放在这里。 不过高月悠和泽田弘树,两人一个只背了个小挎包,另一个干脆就只带了个硬盘,也就没有存包的必要。 不过他们也没有立刻走的很远。 而是就近开始了参观。 毕竟是满天堂的发布会,值得一看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各式各样的游戏,不管是精致还是粗糙。 都可以给泽田弘树带来新的灵感创意。 “原来如此,还可以做这种推理游戏啊。” 泽田弘树凑近一个破案的游戏,好奇的盯着上面搜寻线索的环节。 房间里的各种东西都是可以触碰的,其中有一些是有效线索,有一些则是跟案件无关的内容。 还有一些机关。 不过机关里的东西不一定是有用的线索。 反过来放在表面上的东西却可能有不少需要的情报。 “说道推理游戏。” 高月悠突然想到之前玩的那个像素闯关游戏了。 “之前你给我的那个像素闯关……你是怎么想到的?” 那种仿佛预判了所有人的预判的操作,应该不是他一个人能想得到的吧。 “那个啊。” 泽田弘树一边看游戏,一边随口回答。 “我拜托诺亚收集了大概几千万条类似游戏的设定以及玩家们的操作记录,然后做了个整合。” 破案了,不是什么心理战术。 而是…… 【我直呼好家伙,我以为是斗智斗勇,万万没想到其实是大数据应用啊。】 【你以为的斗智斗勇,见招拆招,两个智力超群的人你来我往。】 【实际上:使用大数据进行行为总结,然后将出现频率最高的行为提取出来并针对这些行为提前安排。】 【小明,你还是错付了啊!】 【没事,那可是柯学世界的孔明,区区ai,看他战胜给你看!】 【所以小明最后到底通关没。】 【不知道啊。】 【又一个未解之谜呢。】 【说起来小悠她们来的这个是叫满天堂发布会?】 【o天堂要律师函警告了!】 【笑死又不是迪士尼。】 【不是啊,你们难道忘了这个么!】 【怎么了来着?】 【那个被炸死的组织成员啊!】 高月悠:!???? 第246章 第246章 要说在满天堂发布会做交易的人,那不就是龙舌兰么! 【就是那个跟人交易,结果因为有人想杀了跟他交易的那个人,放置了炸弹的箱子替换了那个人的箱子,结果组织成员一开箱子就炸了的那个啊!】 【!???】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说起来那个组织成员叫什么来着。】 高月悠脱口而出:“龙舌兰!” 【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来着!】 【小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然怎么突然叫了龙舌兰的名字?】 【应该只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吧。】 高月悠此时却顾不得别的。 “弘树君,我突然想起还要找龙舌兰先生有些事,你先自己在这边看看?” 泽田弘树虽然有点意外,但他此时的注意力已经沉浸在游戏里,只是点点头,让高月悠有什么事记得互换诺亚就继续看新发布的游戏们去了。 虽说是发布会,但除了成品游戏之外,一般还会再展示一些还在研发之中的概念机。 泽田弘树最终目标就是这些目前还没办法实现的概念机们。 万一就有合自己心意的呢。 跟泽田弘树说好,又交代了诺亚要是弘树这边要是遇到什么事或者出了什么事就立刻通知自己之后,高月悠开始满场寻找龙舌兰。 虽然龙舌兰人高马大还穿了一身显眼的黑西装。 但满天堂发布会的人流量也不是盖的。 当聚集起来的人足够多的时候,不是擎天柱那种等级的高,也是很难一下子找到的。 在哪儿呢…… 高月悠一边四下寻找龙舌兰,一边留心观察弹幕的信息。 争取不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说起来那个龙舌兰也是死的相当乌龙啊。】 【是啊,本来这么大一个壮汉,我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人会顺便带柯南找到组织的一个根据地什么的呢。】 【所以他怎么死的?】 【啊……因为牵连进一个很多年前的情杀,然后……】 【被误炸而死。】 【……】 高月悠:“……” 【这死的可太冤枉了。】 可不是么。 【大概是死的最冤枉的一个组织成员了?】 【最……不至于,但之一应该是没跑了。】 【是啊,想想被贝尔摩德卖了的卡尔瓦多斯。】 【还有被琴酒卖了的爱尔兰。】 【卡尔瓦多斯是真的……不过我觉得爱尔兰可没有龙舌兰惨。】 【组织里带‘兰’字的是不是都有点走背运啊。】 【笑死,这也行。】 【所以是有炸弹在满天堂的发布会bao炸,然后龙舌兰不幸离得近被炸死了?】 【不是,更惨,是他跟一个人约好交易,然后为了不留痕迹,两人就约定交换箱子。满天堂员工都用统一的钥匙和箱子,所以只要当事人不说,别人就不会知道箱子被换了。】 【龙舌兰和交易对象想的都很好,利用寄存箱子的这个服务,到时候交换一下号码牌就可以毫无接触的丝滑完成交易了。】 【但是没想到现场还有个对交易对象怀恨在心,也盯上了这个寄存的功能,决定调换了箱子然后将人炸死……】 【然后他们挤在一起去换号码牌,号码牌刚好都是九十多,所以那个交易对象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号码牌被换了,就交给了龙舌兰……】 【这可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谁说不是呢。】 【龙舌兰这完全是当了替死鬼吧。】 【谁说不是呢……】 原来如此。 高月悠姑且弄明白了前因后果。 换成是她……也只能评价一句‘倒霉’了。 毕竟,方法先不说了。 凶手的目标刚好是龙舌兰的交易对象,并且对手刚好就选择在今天动手。 而且更刚刚好的是那两人还就在龙舌兰之前完成了对号码牌的调换。 这么多‘刚好’碰到一起……这可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了吧。 这里没有。 那边……啊,那便是柯南和小兰。 也不是。 看来不在这边。 高月悠匆匆离去。 “嗯?” 毛利兰盯着她离去的方向有些疑惑。 “怎么了?” 注意到毛利兰的表现,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向她。 “没有,就是好像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毛利兰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不过也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她没放在心上。 “啊,爸爸和中岛先生在招呼我们过去了。” 毛利兰牵起江户川柯南的手。 “我们过去吧。” 高月悠在会场转了两圈,才终于在一个人烟稀少的过道处看到龙舌兰。 高月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龙舌兰那显眼的黑西装背影上,她加快了脚步,穿过人群——好险,他手中的箱子还没有打开。 “龙舌兰先生!”因为紧张,高月悠的声音比平时要尖锐。 龙舌兰此时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跟琴酒汇报任务情况。听到叫声,他疑惑地转过身来。而磁石高月悠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千万不要打开那个箱子!”高月悠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龙舌兰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他瞪着高月悠,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我说过的吧,不要给我添麻烦。” 就算是皮斯可的熟人,也不能妨碍组织的任务。 高月悠没有退缩,她直视着龙舌兰的眼睛,急切地说:“龙舌兰先生,我无意捣乱,但我刚刚听到一些消息,那些箱子里,很可能混进去了一个炸弹。” 龙舌兰的脸色阴沉,显然他是觉得她在胡来。 要是高月悠接下来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之前有几个满天堂的员工挤在一起换号码牌,就是其中一个人的箱子里放了炸弹。” “所以龙舌兰先生你刚刚换的箱子要是是90多的号码,那就很危险了。” 高月悠总不能说自己是弹幕看到的,只能再掏出自己占卜师的忽悠大法。 “我刚刚觉得有点心神不宁,就抽了一下塔罗牌。” 高月悠一脸严肃的开始自己的表演。 “而龙舌兰先生的牌是‘死神’。” 龙舌兰显然并不相信。 “那又怎么样?” 他是死神有什么不对? 他没少给别人带去死亡。 “就是说,龙舌兰先生可能会面临生命危险。” 高月悠一脸严肃。 “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很没有说服力,但是您要想想,这个是东京,而且是米花町啊。” 龙舌兰沉默了。 前面他都可以当做是在胡说。 但是最后这句,真的让他动摇了。 哪怕他不常驻东京,东京,尤其是米花的邪门……那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只是邪门的话,还不能说服他。 “那也只是一种可能罢了。” 龙舌兰眯起眼睛。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为了妨碍我的工作而说的谎言呢。” 没错,说不定这才是皮斯可那老东西的真正目的。 想要让这丫头阻碍自己完成任务。 “你……”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试试呢?” 高月悠扬声道。 “反正龙舌兰先生,总会打开箱子的吧?不是在这里,也会在回去之后打开,那我们提前实验一下又如何?” “什么?” “如果这个箱子真的装的是炸弹,那么目的肯定是为了干掉打开箱子的那个人,所以我猜它大概率会是一个触发炸弹,当然,为了保证一定能炸死对方,也可能还有一个主动引爆的装置,等人拿着它上了车就引爆之类的。” “毕竟车子那样狭小的空间,一旦炸弹被引爆,完全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吧?” 这……这倒是真的。 没少做过类似事情的龙舌兰比一般人更清楚炸弹在车里bao炸会有多大的威力。 只是稍微想想一下那样的画面,龙舌兰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 高月悠见他这个表现,就知道对方已经动摇了。 自己还得加把劲儿。 “我虽然不知道龙舌兰先生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但是小心总没有错吧?” “那么提前找个地方测试一下而已,总比真直面危险要好,不是么。” 龙舌兰此时十分挣扎。 理智告诉他自己不应该听信这么个小丫头的画。 但他心中又十分纠结。 有一部分觉得她说的也不算错。 小心驶得万年船,试一试……那也是为自己、为任务负责。 “这样,里面应该不是易碎品吧?” “……不算是。” 里面是组织找人要的有才华的程序员的名单。 算不得易碎品。 “那这样。龙舌兰先生你找一个空着的地方,我们远程把它打开。”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晃了晃。 “就用手机的视频功能,看看里面有什么,如果安然无恙,那就是我杞人忧天,龙舌兰先生可以惩罚我。” “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那我们就是逃过一劫……您怎么看?” 这对龙舌兰来说倒确实没什么影响。 找个空房间打开一下,也就耽误几分钟的事情。 如果是这丫头胡闹,那他也可以借此机会趁机敲打一番皮斯可。 想到这里,龙舌兰有单定了。 他觉得就这么试一试也没坏处。 见龙舌兰点头,高月悠迅速从小包里拿出东西开始做支开箱子的机关。 她拿出绳子和滚轮做了个简单的滑轮,然后又用快干胶将滑轮绳子的一头固定在打开箱子的锁扣处。 收拾的时候,高月悠才注意到一个奇怪的点: “咦,这个箱子完全没有锁啊。” “什么?” 龙舌兰也凑了过去。 “这个只是普通的合上,并没有锁上啊。” 正常来说应该都是用钥匙上锁的,但这个锁很轻易就可以拨开,明显是没有上锁。 龙舌兰新职工莫名浮现一点不安。 不会吧。 那家伙应该不是会粗心到这么重要的交易却不锁的啊。 除非他想死。 或者……真的有什么谋算。 龙舌兰选择了男厕所,这个位置刚好在一个拐角处。旁边就是空无一人的走廊,厕所里他转了一圈确定没有人,就把箱子放下,然后将滑轮卡在厕所隔间的格挡处,然后一边向外偶一边放绳子,直到走到几米远外的地方。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 “那我就开始卷绳子了。” 高月悠说着开始卷绳子。 龙舌兰则是紧张地看着手机屏幕中的影响,他将高月悠交给他的手机靠在水箱向,摄像头正冲着箱子,完全可以看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绳子一点点趁直,终于被拉到了极限,高月悠继续用力,那边被牢牢固定在卡扣上的绳子则是拽着箱子和卡扣开始往上立起来。 终于当箱子几乎完全立起来的时候,卡扣被拽开了。 “这不是没……” 就在龙舌兰想说没问题的一瞬间,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火焰和碎片瞬间四散开来,手机屏幕中的画面也瞬间黑了下来。 因为离人群较远,因此会场中的人并没有被bao炸波及。 单龙舌兰盒高月悠还是被冲击波及,都跌倒在地。所幸两人都没有受到直接的伤害,很快就回过神来。 烟雾散去,站起来的龙舌兰看着那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厕所和走廊,脸色苍白。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高月悠,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如果不是她坚持说服了自己。 自己就这样把箱子带回去,或者自己先找个角落打开箱子查看的话。 那后果…… “你……你救了我一命。” 龙舌兰的声音颤抖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高月悠松了一口气,她坐在地上,顺着龙舌兰的手的力量站起来,脸上则是露出了疲惫却清醒的笑容。 “龙舌兰先生没事就好。” 龙舌兰看着面前的少女,心情十分奇妙。 既有差点没命的恐慌和震怒。 也有因为少女的话而产生的暖流。 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如此对待他,将他的生命放在第一位。 比任务、比金钱比组织什么的都要重要。 龙舌兰一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说,才能表达出此时的想法,只能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完啦!组织又一个人沦陷啦!】 第247章 第247章 【这个是救命之恩啊!】 【还有比救命之恩更大的恩惠么!?没有!】 【虽然龙舌兰是来的最晚的,但是他是沦陷最早的!】 【沦陷最早不至于,你们忘了贝尔摩德了么!她都可以为了小兰和柯南毫不犹豫卖掉自己的舔狗卡尔瓦多斯的人啊,换成小悠的话,你们想想。】 【好家伙这么一说,好像真……】 【是吧。】 龙舌兰挣扎许久,最终也只是用他那招牌似的浓重关西腔道:“我欠你一条命。” 高月悠摇摇头。“我救你并不是为了这个……话说回来,龙舌兰先生得离开了吧。” 她看看周围。 “这里对龙舌兰先生来说……恐怕不安全。” 龙舌兰注意到正涌向这个方向的嘈杂声音点了点头。 “那么你……” “我还要去接弘树,龙舌兰先生先离开没关系。” 见高月悠如此肯定,龙舌兰没有犹豫,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高月悠,然后十分信任的迅速地离开了现场。 也许是因为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龙舌兰只觉得对她的话十分信服。 既然她说没问题。 那应该确实没有问题吧。 见龙舌兰离开,高月悠也丝滑的绕路回到了现场。 虽说牺牲了一个手机。 但她向来是身上至少有两个手机的人,因此还是很快就通过诺亚找到了闷闷不乐的泽田弘树。 “怎么了吗?” 因为诺亚没有给自己紧急联系,所以应该不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情? 见好朋友回来,泽田弘树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是不是不太顺利?” 见泽田弘树这个样子,高月悠随意猜测了一下。 泽田弘树没有手滑,但肉眼可见的人更沮丧了。 然后高月悠的手机一阵震动,传来了诺亚的告状声: 【那些人都看不起弘树,只觉得他是小孩子。】 【完全没有认真交谈的意思,全部都敷衍。】 诺亚虽然是断崖级的人工智能,但他还没有学会‘激动的声音’,但就是这平铺直述的电子音,高月悠都听出了气愤不满的情绪。 要是让诺亚学会了用语气表示。 恐怕就是真·字面意义上的‘尖锐爆鸣’了吧。 “不生气哈,你看他们敷衍弘弘树君,现在不就都遭报应了么。” 高月悠并没有因为诺亚是人工智能就敷衍过去,而是认真安慰。 bao炸的事情诺亚自然也知道,1秒的思考之后,诺亚觉得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没错,就是报应。】 让他们敷衍弘树君,遭报应了吧。 想到这里,诺亚撤回了决定在那人的手机和电脑里放病毒的想法。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诺亚还是小小的清空了一下他的文档。 泽田弘树则是困惑。 “怎么了?” 虽然那边bao炸的动静很大,但这毕竟是游戏公司的发布会,到处都是吵吵嚷嚷的游戏音效,泽田弘树离得远心里又有事,还真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你怎么……灰头土脸的?” 作为一个多次面对炸弹的人,高月悠早就不是曾经的她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十分淡定的道:“啊,有人引爆了炸弹。” “哦,引爆了……等等?” 因为她说的格外平淡,因此泽田弘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说了一半才理解了话中的含义。 “怎么会有炸弹!?你没事吧!” “没有没有,离我挺远的。”(所以只是被冲了一下。) 高月悠说没事,泽田弘树却不这么想。 怎么没事呢,这分明是被波及了啊。 但话说回来。 “满天堂竟然这么不安全么。” 这么大的展览会,都没有安保么? 竟然就让炸弹被人带进来,还就这么炸了。 ……怎么听都觉得满天堂如此不靠谱啊,这么重要的发布会,都被人带了炸药进来。 而这份质疑,在得知凶手竟然是满天堂自己的员工的时候,泽田弘树对满天堂的质疑更是达到了顶点。 甚至觉得这活像个魔窟。 不然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公司重要的活动上放炸药呢! 是,你们有仇,可这是公司重要的活动耶。 而且还是这么多人都来看新游戏的发布会。 如果说之前泽田弘树对于错过跟满天堂这样的知名游戏公司的合作机会而有些遗憾的话,那现在就只剩下庆幸了。 要是真合作了,再来一个这样的,那自己的心血会不会就此付之一炬先不说,甚至可能会让自己的朋友们陷入陷阱啊。 毕竟他做游戏的初衷,是跟朋友一起玩儿。 开发有了进度,那他肯定是会邀请朋友们一起来玩儿一起来测试的啊。 要是再碰上个丧心病狂的在自己的游戏机中安装了炸弹…… 泽田弘树只是稍微想象了一下,就吓得小脸发白。 高月悠倒是没想那么多,只以为他被今天的这个bao炸吓到了,还安慰他。 “应该也不是吧,就是今天赶巧了。” 但她接着就想到了满天堂跟泽田弘树之间的不愉快于是道。 “没关系,他们安全不安全都无所谓,我还有更好的合作对象可以推荐给你。” 阿笠博士,可是她屏幕外朋友们认可的‘掌握核心柯技’的男人。 害怕做不出弘树君想要的游戏机? 若是只阿笠博士一处还不够的话也没关系。 她还可以适当动用一些钞能力嘛。 钱到位,相信大部分问题都还是可以找到破解思路的。 ……大概。 江户川柯南这次倒真是没注意到高月悠。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高月悠趁着人们都被bao炸和案件吸引的时候顺便去了寄存处,把90-99之间几个满天堂同款箱子都翻出来调查了一遍的行动。 至于没钥匙? 嗨,她那不是,还是跟横滨的老朋友……学过一点的么。 太困难的没把握,但是开这种普通行李箱,她还是略有心得的。 毕竟朋友都那么努力的给自己演示了,她要是还学不会,就太对不起朋友的用心了。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磁盘。 ……怎么说呢,都这个年代了还在用磁盘的。 大概也就只有日本人了。 高月悠偶尔也会觉得日本真的有点奇妙。 明明应该是‘发达’的现代社会,但很多地方还是只能用现金支付,座机和电话黄本也仍然存在于一些小地方的家庭中。 智能机盛行的状态下也还有翻盖手机(甚至不能拍照)存在。 当然,还有存储用磁盘…… 高月悠只思索片刻,就将磁盘拿了出来。 这个东西,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比较好。 当然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把东西再交给龙舌兰和他背后的组织。 ——哪儿能让人白嫖东西呢。 她准备自己拿回去先看看。 哦,回去之后还得找个能读取磁盘的电脑。 这种时候也只能庆幸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日本了。 要是别的地方,这种老古董搞不好只能去电子产品博物馆才能找到了。 至于其他人来了发现东西没了会怎么想。 那就让他们去想呗。 米花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事件,有又不差这一个。 反正都有沉睡的小五郎的传说了对吧。 不过高月悠和泽田弘树到底没能直接离开。 因为他们遇到了被派来处理bao炸物的老熟人——是的,虽然炸弹已经炸了,但谁能保证还没有第二个呢。 而这个老熟人,就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本来是想让两人直接回去的。 但开口的瞬间,他突然就想到了很像教导主任的诸伏高明。 然后就想到了自己跟好友们一起接受审判的那一幕。 不行,不能让她们就这么离开。 万一再遇到什么事呢。 “晚点我送你们回去。”松田阵平下定决心,“毕竟小悠你的运道实在是不怎么好。” 【笑死,到底是谁的运气差啊。】 【甜甜,你要有点自知之明啊。】 【马自达:我运气好着呢!之前只是意外!】 【从警校组延续到如今的意外是吧。】 【松田:不是,你们看看萩再说我啊。】 【萩原:?】 【不是,你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有这么损的么。】 【就是兄弟才这么损的啊哈哈哈哈。】 高月悠听完沉默了。 虽说她跟弹幕一样,觉得这是松田阵平强行甩锅。 但作为一个体贴的长辈,她还是没有揭松田阵平的底。而是跟泽田弘树一起,等他忙完了送他们回家。 另一边,先行离开的龙舌兰在听琴酒说已经打扫了后续,终于松了口气。 现在再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龙舌兰仍然是心有余悸, 又是惊怒,又是感激。 感激当然是因为对方知道有危险还特地来救自己一命。 至于惊怒…… 当然是因为自己差点因此死无全尸。 哪怕从踏上这个行业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知道早晚会有这样一天。 但当死亡真的来临的时候,他还没有淡定到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的淡定。 尤其一想到还是被炸弹炸死…… 到底是谁!? 冷静下来的龙舌兰开始开动脑筋。 能够精准的知道这次交易,还能通过这次交易设局…… 是谁? 到底是盯着组织,还是盯着他? 虽然是组织的任务,但龙舌兰却觉得这种事情不一定是盯着组织。 毕竟这只是一个情报的交易工作。 就算破坏了,对庞大的组织来说也没有多少损失。 真正会因此而完蛋的。 只有他自己。 想到这里。 龙舌兰惊出了一身冷汗。 难道……是谁想要自己的命!? 跟自己不对付(或者有仇),而且同时还能准确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皮斯可? 不,不对。 如果是皮斯可的话,那他完全没必要让自己带着高月和那个小鬼一起来。他只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开开心心等待自己死讯就好了。 虽然邀请函是他提供的。 但真要说起来,这个任务以及交易对象却都跟他没有关系。 而是自己这边选择的,邀请函的事情,也是他这边要求的。 所以哪怕要查,那也查不到他头上。 不是皮斯可的话,又会是谁? 龙舌兰脑海中闪过许多人的身影。 跟自己有摩擦的、一直以来自己都觉得处的还不错的。 这一瞬,龙舌兰觉得仿佛全世界都在与自己为敌,威胁着自己的生命安全。 因此在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他就像惊弓之鸟一样差点跳起来,握在手中的手机也几乎被扔出去。 一直到定睛看到来电显示的皮斯可,才终于冷静下来。 没错,他已经离开了那里了。 龙舌兰平复了一下呼吸,接通了电话。 电话才一接通,那边就传来皮斯可不满的声音“怎么这么慢。” 第248章 第248章 龙舌兰能说自己是怕了么? 当然不能。 他只是清了清嗓子。 “刚接完琴酒的电话。” “啧。” 他听到那边皮斯可的咋舌声。 要是平时他可能会有所不满,觉得这老家伙不尊重他们行动组的人。 但如今皮斯可的人可是救了他一命。 他自然不会对皮斯可有什么意见了。 不过说到这里。 “有什么事?” 难道是要问那两个小鬼? 哦不对,现在不能叫小鬼了,其中一个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电话那边的皮斯可耷拉下脸。 你还有脸问我? 没用的东西,我让你带高月去去是为了展现组织的实力。 结果你倒好,死里逃生不说,任务失败了还得让她这个孩子帮你收尾。 你还好意思问什么事? 不过现在到底不是责备他的时候,皮斯可很快冷静下来。 “高月让我跟你说,因为侦探推理出了原本的箱子的号码,她怕你任务出了问题会被追责,就把箱子毁了。” !? 龙舌兰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他刚刚听琴酒说毁了他们之前用作交易的酒吧就松了口气,倒是忘了名单的事情。 虽然名单没能到手很可惜。 但是毁了也是好事。 这样一来那人就算交代了,也没有证据。 没有实物证据,他们就不好顺藤摸瓜……不对,那人的电脑。 他等会儿就联系组织里的黑客把那人的电脑清空! 龙舌兰又是惊恐,又是感动。 他真忘了还有这个纰漏,更没想到,自己态度那么不好,那孩子不仅救了自己,还帮自己扫了尾。 “哼,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皮斯可冷哼一声。 没错,他觉得一切都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毕竟高月又不认识龙舌兰。 并且龙舌兰那个性子,显然也不会对她有多好。 这种情况下高月还帮忙收拾残局……那肯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哎,自己也就是帮过她几次,提供了那么一些小小的便利。 这孩子也太知恩图报了。 皮斯可很感动。 他真的是太久没有见过如此赤诚的人了。 好到让他有一瞬间都要犹豫,把这样赤诚的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拉入组织,是不是做错了。 但也就是那么一瞬间。 真说起来,爱尔兰不也是这种性子么。 也过的很好啊。 况且真要说起来,如果对方不是这么个性格,他还不会把人拉进来呢。 要是他拉进来的人不站在自己这边,跟自己亲近,那他岂不是人财两失。 像现在这样就很好。 还没正式加入组织,就救了一个代号成员的命。 让对方无形之中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高月,真的是自己的福星啊。 旺他! 虽然枡山宪三平时不讲究这些,但作为亚洲玄学圈的一份子,该信的时候,他还是相信这些的存在的。 比如那个反面例子琴酒。 自从他主力在日本活动之后,他就没怎么遇到过好事。 尤其在跟他或者他的跟班接触之后,那自己更是霉运不断厄运连连。 想他作为组织的元老,多少枪林弹雨血雨腥风都毫发无伤的走过来了。 到老了反而差点被炸弹搞没了命。 这正常么? 肯定不正常啊。 哪有人年轻时一帆风顺功成名就,好好地到老反而命运坎坷的。 “救我的是高月。” 听皮斯可这么说,龙舌兰刚刚升起的感动之情中增加了几分不耐烦。 什么叫看在你的面子上。 你一个老头子能有多少面子。 虽然人是因为皮斯可认识的。 但龙舌兰倒是没觉得自己真亏欠对方多少。 毕竟说到底,救自己的是高月。 皮斯可最多只是担任了一个让他们认识的桥梁。 所以这个感激,当然必须也只能放到高月头上。 因此对皮斯可这种上杆子来邀功的行径,他是真的相当的看不上。 炫耀一半被噎住的皮斯可:……该死的关西佬。 “所以呢,你联系我不会就只为了这点事吧。” 该通知的他也知道了。 要是只是想压着他让他认了这个‘人情’,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龙舌兰现在心情正糟糕呢。 皮斯可的好心情都被这不懂事的家伙败光了。 还是高月好啊。 要是她,肯定不会这么不识趣。 不过不满归不满,皮斯可没有忘了正事。 “我确实有事找你。” “哼。” 龙舌兰冷哼一声。 他就知道。 “说吧。” 让他听听这老东西还有什么…… “我准备推荐高月成为组织成员。” “你在说什么鬼话。” 龙舌兰想都不想就开口。 “组织成员那是……” “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事已至此,皮斯可前所未有的冷静。 “不如说,你难道不希望有个高月这样可靠地同伴么。” 虽然组织成员之前没什么情谊可言——但今天是一起行动的人,谁不希望对方是个可靠地、关键时刻会捞自己一把的人呢。 “看着组织成员这一团散沙的样子,我心痛啊。” 皮斯可痛心疾首。 “曾经组织的同伴也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存在。” 毕竟那时候的成员大多知根知底。 “而现在呢,不是死于敌人,而是死在自己人的冷漠或者干脆就是死在自己人手中的,又有多少?” 龙舌兰:是……不对,你这老小子会这么好心? 他不信。 皮斯可大概也明白自己纯打感情牌、说些‘遥想当初’的话题是没用的,于是他转而回归现实话题。 “总之,我和爱尔兰是准备推荐高月成为代号成员的,如果龙舌兰你也能加入的话,成功率会更高。” 龙舌兰不相信皮斯可,但是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那还是心动的。 但是…… “高月是普通人吧。” 肩部能抗手不能提的‘普通人’,组织可是不会要的。 哪怕有人推荐也一样。 “高月可不一样。” 这可是他看好的接班人,又不需要她去战场打打杀杀。 “她手上有不少人脉,你大概也让人查过吧?她过去可是去过世界各地,认识许多人物。” “而且除此之外,她还是社交的一把好手,以后完全可以负责组织明面上的公关工作。” “而且我这一辈的人,也差不多都老了。” 说道‘老’的时候,皮斯可其实相当不情愿。但为了说服龙舌兰,也没办法。 “我们这些负责明面上的产恶意的人,也需要培养接班人了。” “组织里……” 龙舌兰才开口,就被皮斯可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组织从外面空降来的人,难道还能比我们自己选择的‘自己人’要好么?” 皮斯可使出杀手锏。 “龙舌兰,你也不希望日后被空降的家伙排挤,甚至不得不像那些没有代号的成员一样,被当做炮灰使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吧。” 要是平时,龙舌兰只会觉得皮斯可这老东西是在危言耸听,就是要吓唬他。 但现在龙舌兰才刚经历了一场‘不明原因的刺杀’。 正是对‘死’、‘不明不白’这种词汇敏感的时候。 皮斯可的话这次是真的正中他的命脉。 让龙舌兰一下子就沉默了。 他将在对bao炸案仍然是一头雾水。 有什么人想要了他的命的想法也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 这种情况下,要是高月真的能够成为同伴的花,确实是可以给他相当大的安全感。 至少真遇到什么事的时候,他还能相信有人是会捞自己一把的。 想到这里,龙舌兰心中本就歪了的天平就…… “我会考虑的。” 龙舌兰其实已经被说服的差不多了,只不过觉得就这么轻易答应了,指不定皮斯可这老东西还会让自己做什么。 所以决定先不直接答应。 哪天他要是真把人捞进来,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再同意。 有三位代号成员的推荐……嗯,只有三人的画,好像也不那么稳定。 要不回头问问金菲士吧。 要是能拉金菲士一起,四个人应该就稳定多了吧。 电话那边的匹斯可倒也没指望龙舌兰真就能一口答应下来。 但只要对方的态度不是坚决拒绝,那自己这边的可操作性就多了很多。 毕竟自己这边还有个朗姆呢。 他可是从朗姆这边过了明路的,多个龙舌兰,只是为了更稳妥,也防止琴酒找茬罢了。 皮斯可很满意。 皮斯可对自己‘英明神武’的操作感到非常满意。 不愧是他。 他要让这些小辈们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而身为他们话题中的核心人物的高月悠,则是在遇到bao炸案之后,老老实实在家里呆了两天哪儿也没去。 明明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大问题,但她家小景这次显得格外紧张,甚至说出了不然他就请假在家的这种话。 是的,虽然案件当场破了。 但因为实在是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诸伏景光在听说还有个交易对象的时候也忍不住阴谋论。 万一这件事,是一场有预谋的灭口怎么办。 至少要等两天看看——哪怕不是为了这件事,小悠最近出门遇到事情的几率也太大了。 还是在家好。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一一对小悠说了。 他到不是担心小悠害怕(虽然也有一些担心),主要是怕小悠对这件事感了兴趣,自己跑去调查了。 他可还没忘了她那稀奇古怪的人脉呢。 高月悠倒是没想那么多,小景都说出‘你不在家我就请假跟着你’这种话了,那她就老老实实在家待两天呗。 她这个当人长辈的,怎么能因为自己的事影响孩子工作呢? 于是她……结结实实在家做了两天暑假作业。 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和意外,还当了别人的救命恩人。 但暑假作业才不会管你做了什么。 你不做,它就一个字不会增加。 文学作品里也没听说哪个拯救了世界的学生救世主可以不上学不做作业。 就连幻想中的世界一样残酷呢。 顺带一提。 高月悠还顺便找了台老式电脑,让诺亚读取了一下那个磁盘中的内容,看到了里面的名单。 那是一份优秀程序员的名单。 也许因为是满天堂员工收集的,其中大部分都是各个游戏公司的程序大牛。 少部分虽然跟游戏没什么关系,但是是高月悠也听过的天才黑客或者后期工作者。 比如有个叫板仓卓的,很早以前她跟亲妈去片场探班的时候见到过这个人。 他是当时to级别的cg特效制作者,许多非现实题材的都会指明要他去做来着。 其中甚至还有高月悠的熟人。 不过也有些让高月悠不解的地方——因为一些在她看来应该在这个名单上的名字,却都没有在这个名单上出现。 是失误? 还是说沾了黑不敢报? ……亦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 高月悠只思考了几秒,就一见清空了其中的内容,甚至还在拔出磁盘之后,物理层面的也给磁盘改变一下性状。 并且还跟诺亚联手,隐藏了这些人的消息。 让他们的情报不再那么容易被获取。 诺亚还跟之前制造‘奈亚·拉托提普’的假身份一样,制作了数个同名虚假信息。 这样就算组织的人再拿到名单,想要准确找到人也得费些功夫。 “这样,你干脆把这些人跟fbi、cia还有mi6的成员联系起来吧。” 高月悠灵机一动。 “在假身份中掺杂一些国际警察或者情报机关的人,如果组织真的不死心一定要准确的找到这些人,就难免会查到这些人身上。” 也算是自己送给这些辛辛苦苦的公务员一份大礼。 毕竟会有这种不光彩手段找程序员的,一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她也算给人送业绩了。 当然,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 谁让她就是这么乐于助人呢。 只希望这个组织的人还会继续找下去。 然后这些‘公务员’们也真的能接住自己送的这份‘泼天富贵’吧。 真正做完收尾工作,又等到连关于满天堂bao炸案的讨论都被怪盗基德的行动取代,高月悠才再约上弘树君一起去拜访阿笠博士。 第249章 第249章 对于高月悠这位忘年交兼有钱甲方的拜访,阿笠博士还是非常欢迎的。 虽然高月悠提的要求又多又麻烦,有些还很异想天开。 但她给的钱多啊! 而且还允许阿笠博士自由发挥。 就好像之前那个膨胀背带。 虽说不是很方便还有点社死,而且不具备量产的实际意义。 但你就说它是不是防碰撞、是不是‘救人一命’吧。 而且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比如这个膨胀材料,就可以用在柯南的腰带足球上嘛。 万一以后有需要要一个巨无霸大小的足球呢。 因此对于高月悠的委托。 阿笠博士一直都是痛并快乐……还有点小期待的。 这次也一样。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想委托我做一个游戏机,是么?” 阿笠博士掏出小本本开始记录甲方的需求。 “是的。” 泽田弘树肯定的点点头。 他对阿笠博士很有信心——除了因为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介绍的,更因为对方的形象和对自己的态度。 比起满天堂那些一看自己是小孩子就爱答不理的人。 这个会认真掏出笔本记录自己需求的博士,当然可靠多了。 “市面上的游戏机都不行么?” “不行。” 泽田弘树摇了摇头。 因为跟好朋友介绍的合伙人一起工作,他赚到的钱甚至已经比爸妈的所有收入和存款加起来都要多了。 市面上的游戏机更是不管多贵,都被他买回来研究了一遍。 他严肃的道: “我希望能做一个沉浸式的,能让人觉得自己就在那个世界里的游戏。” 阿笠博士作为老年人一时没弄明白。 但高月悠却是脱口而出: “这不是全息游戏?” “全息……” “游戏?” 一老一少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又都觉得这叫法,好像还挺……嗯,贴切的? 让人觉得自己就在那个世界里游玩,说是‘全息’,也没错嘛。 “可以这么说,但是‘全息’目前大概还做不到。” 泽田弘树还是比较谦虚的。 虽然他对自己这个新游戏寄予厚望。 希望它可以更真实的,让朋友们一起玩儿的时候可以有更真实的交互,而不是被区区几个按键和屏幕限制。 但是‘全息’……可能还达不到。 大概还是需要一些仪器辅助。 比如有个头库展示画面,然后有一套穿在身上的动作捕捉仪器来完成动作的收集。 总之就是跟影视作品里出现的那种全息游戏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不过少年对于有朝一日,他可以跟朋友们一起玩儿上真正的全息游戏的这件事,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组队,在游戏的世界里一起快乐一起冒险了! 是真正意义上的配合,真正意义上的组队! 泽田弘树一直很憧憬动漫里面,一起冒险的主角组们。 倒不是说他想当主角。 纯粹是很羡慕那种跟志同道合心意相通的朋友们一起冒险一起克服困难和危机的感觉。 这才是他孜孜不倦开发新游戏的初衷。(当然,想要把自己用擅长的东西让朋友开心也是一个原因) “不过程序部分我已经做出一个差不多的测试版了。” 阿笠博士:!??? “什么?程序部分你已经能做的差不多了?” “嗯。” 泽田弘树说着掏出自己的电脑。 “博士要看一下么?我带了一部分出来。” 全部是带不出来的,太大了。 “请务必让我看看!” 虽然阿笠博士年纪已经不小了,但这么厉害的东西,他怎么能错过呢? 要是这孩子说的是真的,那他真的是天才啊! 一个仅次于自己的天才! 【哈哈哈哈阿笠博士真会给自己贴金。】 【不不不,这还真没有,毕竟阿笠博士是古希腊掌握柯学技术的神啊。】 【可能因为他平时总是搞笑担当吧,还真挺难把他和挂逼‘天才’联系到一起呢。】 【是哦……不过跟阿笠博士合作的话,这次应该就不会被利用,最后走上绝路了吧。】 【肯定不会的啦。】 【搓手手,那么贝克街的亡灵……】 【应该也会有其他的游戏了吧。】 【说不定是勇者斗恶龙?】 【你别说,这个还真有可能,毕竟超经典的。】 【那小悠是什么,吟游诗人?】 【为什么,因为话术么。】 【你这么说那我就要投牧师一票了,圣职者才是真正的话术巅峰吧。】 【哈哈哈八字还没一撇啦。】 弹幕之外,阿笠博士已经迫不及待凑上前去看程序了。 虽然他的主要研究方向不是程序,但是作为一个可以独立创造发明各种产品的天才发明家。 代码的技能点他也是点亮了的。 你让他写一个特别精妙绝伦的代码他可能写不好。 但鉴别代码的能力还是有的。 只看了几行,他就意识到这个代码真的很厉害。 这孩子口中的‘全息游戏’……搞不好真有门啊! 这孩子真的是天才! 而且还只有小学的天才。 这跟新一那个伪小孩儿不一样,这是真的少年天才。 “怎么样,博士,可以做么?” 听到他问‘可不可以’,阿笠博士一下子就站直了。 “当然可以。” 他可是天才的阿笠博士啊。 在他的字典里,绝对不允许‘不可能’几个字出现! “就是……” 不对,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阿笠博士卡壳了。 虽然他的聪明才智是无限的。 但是他的小钱包…… 体贴的好朋友就该在这个时候出现。 “如果是资金问题的话,不用担心。” 没等高月悠拍胸脯打包票,一旁的泽田弘树也跟着抬起头来道。 “没错,钱的话,我有的。” “前期的话,一亿日元够么?不然还是两亿吧。” 泽田弘树没有搞过硬件开发。 但他过硬件开发费钱的事情他还是听说过的。 这次阿笠博士是真绷不住羡慕了。 你说这孩子有才华是小天才。 那阿笠博士真的是一丁点都不带羡慕的。 不就是才华嘛,谁还没有呢。 但他这么年轻,这么有才华还这么有钱。 阿笠博士就真羡慕了。 阿笠博士当然不穷。 只是众所周知,搞研发实践非常烧钱的事。 所以阿笠博士哪怕不穷,但经济状况也很难说是良好。 呜呜呜。 都是天才,他怎么就不能也有一个富裕的钱包呢。 但阿笠博士毕竟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他很快就调整了心情,跟泽田弘树说起了研发方案的事情。 这个东西不像侦探徽章之类是小发明,而是一个设计到诸多学科的庞大项目。 所以目前来说,整合到一个小仪器肯定是做不到了。 他只能是尽量满足要求的同时,不搞的太大太复杂。 这点泽田弘树没有意见。 事实上,只要能做出来他就很开心了。 至于体积…… 实在不行他多接点活儿,然后单独买个独栋的房子作为‘游戏房’嘛。 想要玩儿了,就大家一起去‘游戏房’玩儿。 跟泽田弘树的合作很开心。 高月悠叫的美食外卖也很好吃。 阿笠博士这一天过得充实且快乐,一直到傍晚见到来找他维修装备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说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然后将被磕断了轮子的滑板交给了阿笠博士。 “……博士?” 注意到阿笠博士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的江户川柯南抬头看去。 就见熟悉的老邻居正用一种…… 说不上来的微妙的眼神盯着自己。 “怎么了?” 这眼神,好奇怪啊。 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在看他,还有点探究的情绪…… 探究什么? 终于,阿笠博士开口了:“新一啊。” “是?” “我们是很多年了好朋友了对吧。” “……是啊,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江户川柯南更奇怪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今天突然提起这个了? 但别说,‘我们是好朋友’这个话,真说起来,还真让人有点不好意思啊。 “既然这样。” 阿笠博士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作为好朋友,支援一下好朋友的研发经费,也很正常吧?” 都是好朋友,高月小姐可以拍着胸脯为泽田君的梦想出钱。 那么新一…… “啊啊小兰找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江户川柯南说话的时候,人已经像是用了凌波微步一般‘瞬移’到了门口。 “那就这样,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砰。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人就消失在了门后。 阿笠博士:果然,这世界,就只有一个高月小姐呢。 还是琢磨一下这个‘游戏机’,该怎么开发吧。 毕竟是朋友的委托,应该加紧重视起来。 ……绝对不是因为他也想玩儿那个什么游戏。 更不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 泽田弘树这边的事虽然告一段落。 但高月悠却并没有就此闲下来。 因为‘警察节目’的第二期,要开始了。 如果说第一期的主要目的是让人们知道这些精英警察们的存在。 让人们对警察们的能力、学识有个大概得了解(毕竟那个卷子真不是一般能搞得定的),那么这一次,就是来真的了。 节目组批了一层皮,在网络上征集了过去数年发生了却没能解决的悬案。 然后从中精选了若干件出来作为‘考题’,用来‘招待’这些留下来的精英们。 其中不乏一些充满超现实传说的案件。 警察们怎么想先不说。 群众们的热情倒是再次被点燃了。 他们可太想看这种了! 尤其现在还是暑假的尾巴,身为互联网主力用户之一的青少年们除了赶作业谈恋爱之外,还有大大把的时间可以冲浪讨论。 哪怕节目还没有开始,相关讨论和热度却已经是当之无愧的top1。 节目组很满意。 投资商们也很满意。 只有警察们脸都绿了。 ——领导们,你们猜‘悬案’,为什么会叫悬案呢? 第250章 第250章 是因为没人查办么? 是因为之前负责办案的警察不努力么? 都不是啊! 就是因为真的搞不定,他们才是悬案啊! 哪怕能冲破那个离谱的初赛的警察们都自认自己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警界精英……但悬案始终是悬案啊。 尤其相当多的悬案都不是今日发生,而是已经过去一两年甚至更久了。 哪怕当时有线索,风吹雨打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了。 别问。 问就是要绷不住了。 但是毕竟事关全体警察的尊严,因此在选手们被问到关于此事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大家的回答都很官方很乐观。 总结一下来说就是‘我很有信心’、‘我觉得我们一定可以有办法’。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办法,这个时候都必须说有! 大不了最后大家一起‘红豆泥私密马赛’。 老日本传统艺能了,他们的前辈的前辈都在用。 关键时刻他们自然也可以用! 其实一开始诸伏景光也考虑过不带小悠去——就算是过去发生的案件,现在看来也是案发现场不是。 只不过考虑到她前几天跟朋友去个满天堂发布会都能遇到炸弹,果然还是带在身边更安全点吧。 别的不说,至少遇到事情的时候他就在身边,还能安心一点。 诸伏景光现在已经不太敢说什么‘我一定会保护她周全’的话了。 毕竟就过去的种种事件来看。 他帮小悠和小悠帮他的次数……差不多是五五开的。 总之,人真的不能离开视线。 于是,当皮斯可准备按照计划一步步拉入组织的时候,就知道了小悠这几天都不在东京的‘噩耗’。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高月帮了龙舌兰,他正好可以以此为借口再把人邀请出来,以‘感谢’的名义送上一大堆东西,再稍微暗示一下,自己这边能帮忙做的事情绝不止‘普通有钱人能做’的这么一点。 最好是在这期间再找个拍卖会之类的带着人一起去参加个拍卖会什么的。 这次他绝对会确定好拍卖会的参与者,避免再次出现像是铃木次郎吉突然蹦出来打他的脸。 去掉铃木次郎吉,全东京……不,全日本、乃至世界范围都没几个能打的过他的! 这次一定要让高月看到自己的强大! 再之后再遇到点什么事,最好再死三两个人,把高月也牵扯进来……以高月的聪明程度,肯定会做出‘加入组织’这样的正确判断。 这样一来,事情就成了一半。 最后自己再联合上爱尔兰和龙舌兰这么一推。 总之,计划非常完美。 唯独没想到才要开始,就出了岔子。 皮斯可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了。“那、那你大概去多久?” 怎么回事,最近两年就不能有点称心如意的事情发生么! “这个还不清楚诶。” 高月悠挠挠头。 她也不知道这个‘悬案’到底需要多久……真说起来,警察们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的悬案究竟是哪一桩。 皮斯可:“……” 短暂的沉默后他赶紧问。 “那游轮呢?游轮应该可以吧。” 高月悠这次没回答的太满。 因为她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枡山先生作为德高望重的有钱人,是不需要在工作日不工作日的。 “如果不上学的话……” 皮斯可:……是哦,未成年确实是要上学来着。 天天跟组织那些没文化的家伙呆着,他都要忘了未成年人还要上学这件事了。 啧。 真是。 整天跟这群只知道打打杀杀推卸责任的人一起工作,怎么能好好完成组织的工作! “当然不能影响你上学啊。” 最终皮斯可也只能像个‘和蔼可亲’的普通长辈一样表示自己绝不会影响孩子学习。 算了,他还是让手下的人专心找找最近的大活动吧。 也不拘于拍卖会。 其他能炫富……不,是其他能够展现他升本上线上丰厚家底的活动都可以。 总之,场子他是一定要找回来的! ……该死的铃木次郎吉。 赶紧滚回美国再也别回来了! 一天天的不干正事,就知道跟自己抢风光。 虽然很不甘心。 但比富的话。 皮斯可是真的比不过铃木财团。 不,应该说全日本有哪个财团能比得过他啊。 别的财团最多是挣钱像开了印钞机。 到铃木财团那就是他开了印钞厂。 真的是一阵风刮过铃木家的地盘,都要留下点金银财宝。 见了鬼了。 安抚好枡山宪三之后,高月悠就跟诸伏景光一起跟着制作组来到了…… “真的是深山老林啊。” 高月悠看着面前的山泥寺,发出感慨。 虽然在车上的时候就知道要来的地方是‘山中的寺庙’,但直到看到实物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慨。 “是吧,看起来就很像是会发生事件的地方呢。” 一旁的高木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因为一些意外耽误了些出发时间,他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 再加上今天本来就阴天。 阴沉沉的天,昏暗的光线还有形状奇怪又茂密的森林。 怎么看都…… “嘎!”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高木涉一大跳,他下意识的就要抱住身边的人寻求安全感,然而手才伸出去,就被人抓住领子拽住。 “好,到此为止。” 萩原研二笑眯眯的看着被诸伏景光拎住衣领的高木涉,手上还拿着一个一捏就会发出声音的小黄鸭玩具。 显然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弄出来的。 “真真真是抱歉。” 高木涉赶紧道歉。 “不是你的错。” 诸伏景光松开手。 “是萩使得坏。” 他指了指萩原研二手中那个小黄鸭。 萩原研二跟着又捏了一下,让小黄鸭再次发出‘嘎’的声响。 高木涉先是松口气——不是什么灵异事件就好。 接着又是奇怪。 “萩原警官,你拿这个干什么?” “啊,这是买东西的赠品,之前放在包里我就一直没有拿出来。” 萩原研二说完把小黄鸭交给了高月悠。 “来,如果有浴缸,晚上泡澡的时候可以用呢。” “你们还真是悠闲啊,这就是东京的精英警官的从容么。” 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但你们也不要忘了,这里可是有残忍的雾天狗犯案的地方……” “雾天狗?” 高月悠好奇的探过头来。 “是啊,差不多就是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吧,山泥寺发生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杀人案,一个寺里的和尚被雾天狗杀死了。” 那中年男人故意用阴森森的语气道来。 “在高高的房间里,飞上去将人活生生吊死……” 看到高木涉因他的话而面色惨白,显然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男人刚想满意的点点头,但很快眼角余光就注意到周围几张好奇的脸。 “飞上去活活将人吊死……是有人亲眼看到么?” 萩原研二第一个开口。 中年男人: “不,没有……” 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觉得恐惧么? 至少也要露出害怕或者谨慎严肃的表情吧。 “那你们怎么知道是雾天狗?” 高月悠也紧随其后。 “留下了羽毛?做了dna鉴定没?分子测序呢,是什么物种?” “也许是最新物种?” “那生物学家要狂喜了。” 中年男人;??? 不是,这是鉴定dna的事情么? 他寻思自己也还算年轻吧,怎么就听不懂人说话了呢?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就是高尾山所在辖区的警察,本来过来是想给这几个‘外来者’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就算是‘东京’的精英,在这里也只能老老实实待着。 别想踩着他们上位——什么精英警察破案的节目,在他看来就是乱来。 就是东京的警察们想出风头,所以才会翻这些过去的悬案出来给自己贴金。 谁想到除了那个最年轻的,其他怎么都不按理出牌? 【我特么笑死。】 【中年人:你们倒是给我害怕啊!害怕懂么!】 【本来是想来吓人,结果成了物种多样性的讨论。】 【但你别说,我也挺好奇要是真有雾天狗算什么物种呢。】 【天狗纲天狗目天狗科雾天狗属?】 【那么问题又来了,它是什么物种演变来的呢。】 【有翅膀的……恐、恐龙?】 【也可能是翼龙?】 【清醒点啊朋友们,我们可是在看柯学世界。】 【对哦,柯学世界没有鬼来着。】 【但讲真我们讨论的不是生物学么?这个应该算科学吧。】 【哈哈哈前面说话的朋友怕不是要自闭了。】 “你们已经开始了解案件了?真不愧是精英啊。” 这时,负责跟拍他们这一组的摄影和编导也走了过来。 只不过走进了他才注意到中年男人的表情似乎不太好。 “太田警官?” “没什么。” 太田警官粗声粗气的应了一声。 “你们跟主持交涉好了?” “嗯。”负责他们这组的编导吉田勇点点头。 “真奇怪,那么多资料还有信息,我以为是主持寄给节目组的呢。” 说到这里,吉田勇仍然是一头雾水。 结果他们人都来了,主持却很生气的样子。 甚至还在他们表示自己这边都是警察中的精英的时候还直接就开始哄人。 “所以最后是怎么让他同意的?” 高月悠探过头来。 吉田勇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还得感谢我们慷慨的赞助商们啊。” 有钱能使鬼推磨。 俗话诚不欺我。 太田警官:? 高月悠好心解释了一句: “就是说他使用了一些钞能力。” 可能还有一些狐假虎威? 虽然人们的认知中寺庙应该是‘佛门清净之地’,但佛可以情景。 僧人可是要吃喝过日子的。 尤其日本僧侣相当的世俗化。 太田警官:“……” 这可真是现实啊。 “哎呀,真没想到我们这样不起眼的小寺庙也能有幸上电视啊。” 脑袋光溜溜,胡子却长到胸口的主持天永搓着手站在门口迎接一行人。 “还请电视台的各位帮忙多多宣传啊。” “这个……我们能帮肯定是会帮的,不过我们这次来的目的还是为了一年前的那桩悬案。” 吉田勇代表众人交涉。 “哦哦,那个事啊。” 天永主持说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唏嘘和惋惜。 “我们也对此感到十分悲痛,真的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人们走进寺内。 山泥寺有着日本依山建造的寺庙的共同特点。 有很长的楼梯,一侧挨着山崖,另一侧则是悬在半空之中。 在昏暗的环境中就格外有灵异片的氛围。 自己选了这个地方,真的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吉田勇很满意。 这个氛围,这个画面感。 这不就得值个5%……不,8%的收视率? 连开场白他都想好了。 “在高尾山中,有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传说——雾天狗的传说。” “传说中,每当大雾弥漫之时,天狗便会降临,带走无辜的生命。那么,这究竟是一场怎样的阴谋?是天狗作祟,还是人为的诡计?今天,我们将带领大家揭开一桩神秘事件的谜团。” “让我们一起走进这个扑朔迷离的案件,探寻真相!” ——完美! 天永主持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吉田勇此时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一阵唏嘘之后带领众人走进了寺庙。 接着向众人介绍了在寺庙中修行的另外四名僧人。 “宽念、屯念、木念还有才到没多久的秀念。” 四人也先后跟几人打了招呼。 四个修行僧人每个都很有特点,而且看起来也都比较外向,善于跟人沟通……这也算是日本和尚的一个特点。 因为日本和尚,尤其净土真宗这一派相当的‘世俗’,所以和尚们平时除了念经做功课,还要负责佛教用品的售卖等工作。 虽然不像公司那样有kpi,但也算是大概三分之一销售行业。 唯独在提到雾天狗的时候,四人的表情都一下子就变了。 这看的萩原研二十分好奇。 “这种情况下你们还住在这里……不害怕么?”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第251章 第251章 【如果不是我知道萩的性格,我都要以为这话是找事儿了。】 【主持:你小子是来找茬的吧!】 【其他人:你猜测我们怕不怕呢?】 【萩!你ooc了!】 【我觉得也不算ooc吧,可能是真的震惊了。】 【萩:我可是东京讨生活的警察,什么情况没……这我真没见过。】 【萩:我本来以为东京居民已经很粗神经了,万万没想到啊……】 【是哦,明知道闹妖怪而且还是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现在甚至还没调查出来真相……他们就真不怕自己成为第二个目标么。】 【哈哈哈哈萩你今晚睡觉别睡太死,我怕你被套麻袋。】 其实话说出口,萩原研二就意识自己这问题的不妥。 作为一个善于社交的人,他本不应该问出这么冒昧的问题的。 只是他是真的觉得奇怪啊。 死了人,而且到现在案件还没有破,还有那种妖怪的传言……这几个僧人是真不怕么? 不管是自杀,还是他杀,这件事都很恐怖吧? 他们难道不怕自己就跟凶手共处一室? 听了他的问题,几个僧侣的表情也都难看了起来。 说不在意……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 只是主持一直说没事,再加上他们也没有什么别的去处,那不在这里,还能怎么办? 说到底,会来这种鸟不拉屎的深山里的寺庙的,就是因为他们要人脉没人脉,要机缘没机缘啊。 身为大师兄的宽念勉强笑了笑。 “那……我们毕竟是寺庙。” 不管是故事还是传说里,妖怪都是怕寺庙的嘛……大概。 老二的屯念和木念对视一眼。 老实说他们原本没觉得多害怕,听人这么一说,现在反而觉得毛骨悚然。 “人生在这世间,本就要面对种种劫难嘛,是福不是祸,是祸的画,哪怕换了地方,也躲不过的嘛。” 天永和尚到底是主持,很快就转变了话题。 “来,这边就是各位的房间了。” 他带着几人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厢房,接着看向吉田勇: “就像我们之前说好的,你们只有两天拍摄的时间,我们这是佛门清净之地,是大家清修的地方,还请您明白。” “明白、明白。” 吉田勇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猛翻白眼。 一人一天八万块,您这可真是‘清’啊,太‘清’了。 是的,吉田勇之所以能跟天永主持谈妥这次拍摄,并不是因为对方突然想开了想要调查真相,而就是如同高月悠说的那样。 动用了‘钞能力’,以及表示会多拍一些寺里的景色,帮忙吸引游客。 吉田勇在心底猛白眼。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确实搜到相关的报道,这里真的有‘雾天狗传说’和僧人死亡的案件,他都要觉得这老和尚是专门给他们递的情报就为了宰他们这些来客了。 亏了他们背后的投资商们都财大气粗,不然他的策划怕不是才到地方就要戛然而止了。 可恶,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件充满了噱头光打个标题都能吸引人们的眼球…… 是的,这个策划主要目的是展示警察的能干,提升民众对警察们的信任度。 但他们可是电视台,而电视台要的是收视率。 这么高的热度,可不能浪费。 天永和尚交代完,就带着几个僧侣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人之后,太田警官问: “只有两天时间?” 有点太短了吧。 这可是悬案,而且还是过去发生的悬案。 两天时间,怕是调查都不够吧。 “这已经是我很努力才争取来的了!” 吉田勇擦了擦头上的汗。 “要不是我及时说可以给钱,那老和尚差点当场把我们打出去。” 萩原研二:“这么狠?” “是啊。” 不仅狠,还贪呢。 诸伏景光倒是没开口,不仅如此还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高木涉只得凑上去问他。 “诸伏先生,是想到了什么吗?” “不,没有,只是觉得这个地方……” “有古怪,对吧。” 萩原研二默契的接上话。 哪怕僧侣不避讳妖怪,但这可是死了人。 而且还不明不白,凶手都没有找出来。 他们就真不担心自己会是下一个? 而且…… 高木涉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莫名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一种奇妙的多余感将他包围。 他忍不住看向周围,试图寻找一些归属感。 应该……不只他一个人这么想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同样似乎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太田警官。 还好,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高木涉长长的松了口气。 但在看到在场唯一的未成年人也凑上前去嘀嘀咕咕之后,这还没舒完的气又提了起来。 【高木警官这个表现,好像以为逃过一劫又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的我啊。】 【也可能是闯了祸以为爹妈没发现,刚准备躲出去就碰到拿着七匹狼冲自己本来的亲爹。】 【前面的形容都太真实了吧哈哈哈哈你们都经历过什么。】 【别问,问就是我的悲伤逆流成河。】 【不过这个小组里,高木警官真的显得格格不入呢。】 【一群靠实力的人中蹦出来了一个靠运气的。】 【别这么说,高木警官实力也是有的,就是谐星的成分压过了实力……】 【那还不是靠运气嘛。】 高月悠抬头看了一眼正无所适从的张望的高木涉——确实画风好像不太一样呢。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高木警官真的是靠闭眼懵答的题。 还刚刚好踩线成了最后一名参赛选手。 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高木涉自己其实都是懵的。 当然,其他人也都是懵。 毕竟晋级的不是别人,而是高木涉这个萌新。 不过结果都摆在这里了,他们怎么想也不会改变结果,那么能做的,就只有给高木涉开小灶,尽可能多的给他传授经验学习更多的知识了。 ……不过毕竟是临时抱佛脚,高木涉显然还不太能立刻融会贯通。 另外一边,吉田勇跟摄影师终于调整好了仪器。 “准备好了么?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在开口的瞬间就已经按下了启动键。 这种节目,要的就是猝不及防,这样才真实嘛。 先前他准备好的那个开场白,也终于可以用上了! 说完开场白,他迫不及待的将暗示的眼神丢给几位‘警察精英’。 高木涉:什么?这就开始了? 可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倒是难得上电视的太田警官清了清嗓子。 “那么就来说说现有线索吧。” 他将之前调查的情报又说了一遍。 什么?情报已经交上去过一次了,大家都知道? 大家知道,不代表观众知道嘛。 总得让大家都知道一下……他才不是为了露脸呢,他只是想对观众负责! “总之,现有的资料就这些了。” 他看向东京来的几个‘精英’。 “你们有什么看法么?” 有什么看法……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我们准备再去探探几位僧人的情报。” 太田警官:“你是怀疑他们?” “只是有些想法。” 诸伏景光接着道。 “对于‘雾天狗’的传说这件事。” “你们怀疑不是‘雾天狗’,而是‘人’?” “对,这件事应该跟那个‘雾天狗’的传说没什么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太田警官皱眉。 因为这个案件属实邪门,所以他们当初来探查的警员们回去都特地又去神社摆了摆来着。 结果你们东京来的警察现场都没去就说跟鬼怪没关系? 你们要是讲不出个所以然,以后可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 “首先是死者的死亡方式,他是吊死的对吧。” “是啊。” “雾天狗虽然会飞没错,但传说中他杀人的方式是吸走人的灵魂,那么对他来说,其实完全没必要把人吊起来——当然,这是‘雾天狗’真的存在的前提下。” “这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吧,万一对方真的有这种癖好呢?” “那么他就一定要有一双灵巧的手。” 高月悠插话进来。 “毕竟上吊绳的绳结必须系的特别结实才行。而且他的身体结构还得有极强的滞空能力——我看案子卷宗的时候是说衡量上并没有什么攀爬的痕迹对吧?” 太田警官:? 我跟你讲妖魔鬼怪,你跟我讲生物学? “不光是这个,如果雾天狗真的存在,那么就还有一个很矛盾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这次开口的是高木涉。 要说高木涉身上有什么优点的话。 不耻下问,在大事上不会不懂装懂,绝对是非常突出的一个。 从他甚至会老老实实的听从柯南的安排和解读就知道了。 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异口同声道:“那几个僧人,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太田警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有什么问题?” “如果我跟你说,你旁边的房子有辐射物,你还会住在房子里么?” “当然不会啊,那可是辐射……我明白了。” 高木涉说了一半反应过来了。 “如果他们真的一点事情的原有都不知道而认为这里有妖怪的话,那他们应该早就搬走了!” 毕竟妖怪这东西,跟辐射有异曲同工之处,都是无差别攻击。 今天攻击了他,那明天就可能攻击你。 除非他们,或者他们中有一个能够非常肯定,这个‘雾天狗’不会再来。 或者这个雾天狗……本身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太田警官和吉田勇也跟着反应过来了。 “原来如此!” 吉田勇一下子来劲了。 噱头再足,这个节目的核心也是展示警察们聪明的大脑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当然还是得他们出彩才能真出彩。 现在才开始就已经能推理出这么多……了不起! 节目何愁不爆! 太田警官就心情复杂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了? 或者说是注意到了,但重点却都放在了案发现场以及那‘看似不可能’的手法上了。 那样高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但是,证据了?” 太田警官想到另外一件事。 虽然他们推理的很靠谱,但是,证据了? 凡是要讲证据啊。 “这个就……” 叩叩。 就在诸伏景光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 “我是秀念,饭好了,主持让我请各位去吃饭。” 门外响起了秀念师父的声音。 高月悠还记得他,是四位僧人当中资历最浅也最没存在感的那个。 不过在讨论凶手可能在几人中间的时候,突然当事人之一就出现了这个展开还是挺吓人的。 “我们这就来。” 吉田勇看几人没有反对的意思,上前打开门。 然后就看到秀念正站在外面。 “我带你们去餐厅,正好也带你们参观一下。” 见几人开门,秀念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现在方便么?还是要再等会儿?” “不用了,我们这就去。” 反正继续留在这里也不会有新线索送上门,几人干脆跟在秀念身后参观了。 “沿着这里走上去,就可以在走廊上看到瀑布了。不过现在天太晚了,上去会很危险。” 秀念虽然是新来的,但说起山泥寺的来历和结构也讲头头是道。 几人走着走着,路过紧闭的房间。 虽然在走廊边缘,但是大门却死死锁着。 “这里面也是佛像么?不能看么?” 吉田勇好奇的问着,一旁尽职尽责的摄影师跟着也转过镜头去拍摄。 “不……那个是……” 一直流畅对答的秀念第一次卡壳了。 “那个是……” “是什么?” “我、我是最近才来的,所以不是很清楚……” 秀念试图含糊过去。一起来的太田警官却揭开了谜底: “那就是‘雾天狗传说’的案发现场。” “那是一个挑高差不多3米的空间,除了下面的正门之外,只有上方有一个成年人过不去的小窗户,所以我们当时才会觉得是‘雾天狗’行凶……” 他说着,就要往那个房间走,然而才走到一半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主持天永和尚的呵斥声。 “秀念!你怎么这么慢!难道想让客人们饿肚子么!” 这听起来好像是在责怪自己手下的僧侣。 但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却又对视了一眼。 ‘这个主持……’ ‘果然是有问题啊。’ 两人迅速眼神交流了想法。 高木涉:? 你们两个怎么好像又明白了什么似的? 别这样……我们真的在一个频道么? 高月悠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倒也不用难过,你看太田警官不也没看出有问题么?” 高木涉眨眨眼:……好像真是这样哦。 不对。 跟同样没有发现线索的人比,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 不是啊! 第252章 第252章 太田警官呆呆地坐在饭桌前,一时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到底事情是怎么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 本来因为他们是来调查‘雾天狗传说杀人事件’的,天永主持的态度一直不怎么好。 但如今,这个笑的如此开怀,好像遇到人生中最美妙的事情的老头,是谁? 还有你们这几个僧人。 开始的时候,不还都不准备说的样子么,现在怎么一个塞一个积极? 太田警官看向身边几个东京来的同行。 就见那个留着稍长头发,好像牛郎似的萩原警官也跟着一起融入其中,活像他们才是一伙的。 另外两人虽然没有加入进去,但气氛也很融洽。 太田警官再三思索,然后选择跟高木涉搭话。 那个诸伏警官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跟自己这个硬汉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你不觉得这不对劲么?” 高木涉有点摸不着头脑。 “什么不对劲?” “这个事情就不对劲吧,你不觉得他们几个好像才是一伙的么。” 看看这气氛,看看这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好么。 高木涉:“……没什么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发展么。 见识过高月悠强悍的社交能力的高木涉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眨眨眼,还反问了一句。 “难道你们平时不这样么?” 太田警官:??? 你们东京警察,平时都这么……这么不务正业的么。 不好好探案反而天天搞社交? 警察总部都是这种警察,这日本警察岂不是要完蛋? 太田警官,深深陷入担忧之中。 然而跟太田警官的担忧不同,吉田勇却是狂喜。 没错,就是要这样特别才对! 要是跟平时探案没有什么区别,那还有必要特地拍出来么! 所以他们表现得越与众不同,吉田勇才越高兴。 没一会儿,几人甚至把他们带着橡皮艇去海边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忠念大师兄还帮我们退橡皮艇了,哪里知道……” 宽念一个秃噜,说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天永和尚的脸耷拉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忠念……唉,忠念一直是我最看好的继承人。” “真是太可惜了,要是我能多注意他一些,那也不至于……” 【放屁!】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 【就是你杀的人,摆这表情给谁看呢。】 【噫,猫哭耗子假慈悲,恶心。】 【这何止是猫哭耗子啊,根本就是贼喊捉贼。】 【还好意思说你们出去玩儿的时候用的橡皮艇,你不就是利用瀑布给房间灌满水,然后将人放在橡皮艇上推上去伪装吊死的嘛,你真不怕忠念的冤魂附在橡皮艇上把你弄死。】 【最后他不是以相同的方法被吊上去了么……也算是冤有头债有主吧。】 【这怎么算呢,这是因为正义没能及时到来而引发的复仇啊。】 【是啊,秀念相当于搭进去了自己的一辈子……】 【要是原本时间线里也能有这个节目就好了。】 【是啊,至少不会再产生新的悲剧,搭上一个年轻人的一辈子了。】 高月悠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竟然是这样。 真是没想到啊。 “那么我们可以去案发现场看看么?” 吉田勇趁机提出要求。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不继续行动就有点不礼貌了对吧。 “早一点破案,也能早一点慰藉忠念师傅的在天之灵不是。” “是啊师傅,忠念师兄死的那么不明不白的……” “闭嘴!” 听到有人说忠念死的不明不白,天永和尚就像是被踩了痛脚一样咆哮了出来。 接着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太激烈了,他又清了清嗓子。 “我比谁都想忠念的事情能够有个真相,只不过雾天狗的传说实在是……好吧,如果你们真的都不怕的话,那等下我就带你们过去吧。” 反正案子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就算是想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了。 天永想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这个笑容并不起眼。 但是盯着他的人却都不是简单的人——几乎是在他笑的一瞬间,一直盯着他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就又一起注意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没注意到天永和尚的笑容却注意到两人一致表情的高木涉:…… 不是,你们怎么又对视啊。 难不成你们又发现了什么? 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呢。 高木涉缩缩脖子,觉得前所未有的卑微。 他不指望自己能跟他们一个水平,也不指望大佬能带自己。 但是好歹张张嘴对吧? 他真的既不能读心更不能读眼神啊…… 相比之下,太田警官就淡定多了。 他发现了,东京这几个警察,一个比一个怪。 既然都是怪胎,那怪胎整点奇怪的行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吃完饭,一行人在天永和尚的带领下来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一个特别的长方形房间,挑高很高,空间却不算宽敞。 硬要形容的话,有点像是还没开始装修的loft方形。 “这过去是关押犯错僧侣的禁闭室。” 天永和尚转过身向几人介绍。 “如你们所见,这里只有大门这一个出入口。” “是么?我看上面还有个窗户呢。” “是啊,但是那么高的窗户。从下面是爬不上去的,从上面的话,如果下面没有东西接着,恐怕会摔成重伤吧。” 天永和尚漫不经心的结实着。 萩原研二倒是若有所思的盯着上面。 “人不好下来,但是其他的东西就不一定了吧。” 其他东西!? 几人的目光几乎是立刻都落到了萩原研二身上。 “其他东西是说……”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意料之外的东西出现,导致了出乎意料的结果……” 萩原研二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走霉运的那段时间。 ——尤其一开始那个人鱼岛的事情。 开始不也是有什么儒艮之箭的传说么。 除了富豪们会特地去岛上之外,还有人因为想要验证那个传说而放火…… 萩原研二摇摇头。 其他人只觉得他是在故作神秘——很多人不都有这个毛病么,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公布答案什么的。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这种人会在中间被凶手干掉就是了。 “说起来,有橡皮艇的话,岂不是也可以在瀑布这边玩水?” 高月悠不经意的开口。 “不可能啦。” 萩原研二又立刻回答。 “对橡皮艇来说,瀑布还是太危险了。想要玩儿水,就只能在水面平静的区域。” 作为社交兼玩乐大人,萩原研二也是有玩橡皮艇的经验的。 可是他说的越多,在没人注意的地方,天永和尚的表情就越是难看。 好在萩原研二还知道自己是在参加解决悬案的节目,没有滔滔不绝的继续讲下去。 四处观察四处寻找蛛丝马迹的高木涉摸了摸墙壁。 “旁边是瀑布,不怕墙壁潮湿发霉么?” “这个房间之前做过防水处理,所以完全不用担心水汽从墙体渗进来了。” 因为房间太窄而没尽到里面的宽念跟着解释。 天永和尚:…… md,平时也没觉得你这么话多啊。 他有心想让人离开。 然而现在突然就说离开,又会显得可疑……尤其那个小白脸。 是的,天永和尚同样觉得萩原研二是个小白脸。 贯会用那张脸和甜言蜜语骗女孩儿的那种。 那小白脸好像还发现了什么,自己要是表现得太明显,恐怕就会暴露……现在可是自己孙女要嫁给大寺庙主持儿子的关键时刻。 自己做了那些事,不就是为了达到那个目的么! 天永和尚的眼睛中闪过凶光。 ……他决不能暴露。 一行人回到了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应该算是一个被隔成数个小房间的大房间。 众所周知,日本古时的房间很多时候就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然后通过障子门等遮蔽物分割成数个空间。 这次准备的也是这样。 一个大空间被障子门和屏风分成了数个小房间。 虽说作为分隔的屏风和障子门其实都很薄,旁边发生什么事,只要一脚踹过去就ok。 “这个……诸伏警官,你在做什么?” 高木涉注意到诸伏高明此时正在从窗户探头往外看,不仅如此,还伸手在窗边之类的地方细细摸索了一番。 “我看看有没有奇怪的机关。”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在排查榻榻米和门框。 太田没忍住: “你也在排查机关?” “哦,我是在看有没有bao炸物存在。” 一朝被蛇咬都十年怕井绳,更何况萩原研二有着丰富的遇到各种bao炸物的经历。 虽然这是寺庙……但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丧心病狂因为想要复仇或者偷佛像之类的理由就准备把寺庙都炸掉,对吧。 有准备准没坏处。 摸完榻榻米,确定没有藏着东西的空洞地方之后,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又默契的一人一边去摸墙壁了。 万一有什么机关暗道呢? 吉田勇:? 太田警官:? 太田警官觉得这些东京同行已经不是‘怪’可以形容了。 他们别是有点什么病吧。 【我笑死。】 【这是什么这群警察明明超强却过分谨慎的剧本。】 【但反过来也证明了,他们真的是经历了许多啊……】 【东京警察们一把辛酸泪。】 【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在东京做警察吧。】 【真是造孽哦。】 太田警官:“你们也太夸张了。” 他甚至觉得这些人是在故意作秀。 就为了在节目上表现出他们与众不同的一面。 曾经的霉运天王萩原研二却觉得这还不够。 虽然他们基本排除了凶手是‘雾天狗’的可能性。 但不是还有人么。 而且对方大概率是非常熟悉这个地方的,占据了‘地利’的优势。 不过他不会拿来吓唬其他人。 只是道: “没关系我们会检查好的,你们不用在意。” 太田警官:这是不用在意的问题么? 倒是吉田勇还是第一次跟警察一起过夜:这是什么仪式么? “不,只是一些……经验吧。” 萩原研二挑了一些自己经历或者听说过的案例。 比如什么窗户上有机关弩箭然后把人射死的,推开窗户向上看然后正中额头的。 太田警官:……东京本部的警官们,每天都在经历什么啊。 他是听说过东京的同行们特别忙。 但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哪里有那么多巧合啊。” 再说了,他们可是这么多警察,还有电视台的人在。 怎么可能会有人对他们动手! 太田警官觉得他们真是太小题大做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不屑,他甚至道: “要真有事,我就从山泥寺旁边的瀑布跳下去!” 第253章 第253章 太田警官觉得他们这边又是警察又是摄像师。 哪怕真有雾天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能耐。 然而当天晚上,就真出事儿了。 而且更让太田没想到的事,找来的竟然还是天永主持。 午夜到凌晨,本应是人们睡的最沉的时间段。 突然传来了凌乱急切的脚步声,然后就是有人慌张的敲门。 太田警官人开始动了,脑袋却还没清醒。 他迷迷糊糊爬起来,一时还有点蒙,不知道自己此时究竟身在何处。 倒是早有准备的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两人,不仅反应很快,而且还都十分精神,完全看不出是被人从沉睡中猛然叫醒的样子。 太田定睛一看,甚至发现两人连衣服都是穿整齐的。 【太田警官的眼神好好笑哦。】 【拜托,你们这样会显得我很呆耶.jpg】 【楼上的你怎么能画图!】 【是这样的,我一般不会笑的,除非憋不住……噗。】 【你们看他看高木的表情哈哈哈。】 【这种安心感是怎么回事啦。】 是的,太田警官在看到同样是东京来的高木涉也是一闪凌乱一脸茫然的时候,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看来东京的经常也不都是那么奇怪嘛.jpg 他就说嘛。 要是东京警察都这样,那岂不是会显得自己……不,显得跟自己一样的警察很弱? 不过现在倒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个时候跑来,肯定是有要事。 太田警官也精神了起来。 然后就看到门外站着的天永主持。 这个之前在尖锐硬气和谄媚贪婪之间无缝衔接,完全没有‘高僧’模样的老头此时却是满脸的惊慌。 “大、大事不好了!” 或许是因为紧张,他的声音都比平时高了不少。 “秀念、秀念不见了!” “什么!?” 一说有人失踪,在场警察们的dna都动了。 毕竟对日本……不,主要是对东京的警察们来说。 通常‘失踪’都会跟‘死亡’画上等号。 三个东京警察急切的开始了询问。 “什么时候失踪的?” “在哪儿失踪的,你怎么知道他失踪了?” 吉田勇和摄影师也被吵醒了,虽然人还没清醒,但职业本能却让他们尽职尽责的打开了摄影机和收音话筒,第一时间将这个意外记录了下来。 “我、我今天喝的有点多,刚刚就起床去厕所。” 听到几人的问话,天永和尚这才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一样开口。 “然后无意间看到秀念正在走廊上走,我当时没有在意,去了厕所就回去了。但是等我躺下准备继续睡觉的时候却反应过来,秀念的房间不在那个方向。” “我后来又想秀念才来不久,可能走错路,就想着去他房间看看——毕竟我们这个寺旁边就是个瀑布,不小心走错了还挺危险的。” 太田警官听到这里暗自点点头。 虽然这个老和尚贪心又谄媚,但至少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嘛。 到底不是真没有一点缺点。 就在众人认真听的时候,就听到老和尚的声音突然拔高。 那尖锐又带着老人特有的嘶哑的声音吓得众人就是一哆嗦。 “然后秀念就不见了!” “我去房间看了,没有,我又去四处找了一遍,结果只在瀑布旁边看到了秀念的鞋……” 天永和尚说到这里,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不管先前人们有多少怀疑,此时人不见了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行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匆匆跟着天永和尚跑了出去。 就连半梦半醒的高月悠都被诸伏景光带在了身边。 天永和尚本来还劝他让人好好在屋里睡,一个小姑娘又困成这个样子,跟着他们也帮不上忙还受罪。 诸伏景光看着还在点头的高月悠,只犹豫了一秒就拒绝了他的好心。 “不,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比较安全。” “毕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了,其他几个僧人,也都叫起来吧,告诉他们不要单独行动。” 电影都已经告诉过他们了。 这种时候,谁落单谁倒霉。 所以还是一起行动的好。 天永和尚:“……” 人都在还怎么让你们落单…… 不对。 还有机会。 “那、那我跟这几位先去叫醒其他僧人。” 他抓住了诸伏景光和扛着摄像头的摄像师。 “不知道发生什么……还是、还是有警官在我比较有安全感。” “万一出什么事也好彼此照应一下。” 人命关天的时候自然不能计较太多,被天永和尚叫的几个人赶忙跟着他一起走。 诸伏景光原本想带着高月悠一起,但不了高月悠这时候却清醒过来,主动要求跟萩原研二一起去找失踪的秀念。 诸伏景光看着高月悠几秒,最终还是叮嘱道: “注意别……事。” “好的好的。” 高月悠满口答应。 她肯定会注意自己不出事的! 于是一行人在路口一分为二,分向不同的方向。 只是走着走着,萩原研二突然发现一件事。 “太田警官?” 他注意到太田警官一路都说过话,表情似乎也十分凝重,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不由表情也跟着严肃凝重了起来。 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太田警官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打了个哆嗦:“啊。” “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不……” 太田警官一脸别扭。 但看其他几人都看着自己,只得纠结的开口: “我、我就是觉得我可能不太能扛得住跳瀑布。” 他想到自己先前的话,恨不得时间能倒流,他一定要回去抽死当时斩钉截铁的自己。 不知道人不能乱立flag么,还偏偏非要说。 现在这不是没脸了吗。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他们还真忘了有这回事了。 为人圆滑的萩原研二立刻开口:“那不只是玩笑么,这种事情谁也不想的。” “是啊,太田警官本意也只是想让大家安心嘛。” 高月悠紧随其后。 高木涉见两人都开口了,为了不显得不合群,也跟着道:“是啊,谁能预想到会有这种事呢。” 太田警官的表情一下又不好看了。 谁能预想到。 这不是都预想到了么。 【高木!你怎么回事高木!】 【高木,不会说真的可以不说的。】 【太田警官:你猜我为什么会说那种话?】 【警察与警察之间也是有差距的呢。】 高木涉见太田警官没说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不太对,于是缩回了脖子开始张望。 他们此时正好走到瀑布旁的走廊。 瀑布的声音压过了一切。 真的有人落水的话,求救声恐怕也会被瀑布压过去。 几人看到了天永和尚说的那双鞋,也看到了似乎有破损的栏杆。 “不会真掉下去了吧。” 高木涉不得不拔高了声音。 “高木你和吉田先生在上面,我跟太田警官还有小悠下去找找。” 萩原研二见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立刻拍板再分头行动。 同时还不忘叮嘱高木涉一定要注意安全,跟吉田先生一起行动不要落单。 虽然他们对之前的案件和凶手有些猜测,但归根结底也只是猜测。 还是小心为上。 这是东京种种案件给他们的惨痛教训。 高木涉也郑重应了下来。 但是到了到下面,三个人还一起行走就不利于搜救了。 拿着高月悠友情提供的强光手电筒,队伍到底是分成了两部分。 太田警官自己走一路,高月悠和萩原研二走一路。 两边沿着瀑布和溪流寻找,约定每5分钟用手机联系一次,以防出现意外。 “你在给谁打电话?” 临走的时候,太田警官注意到高月悠正在打电话,不由皱眉。 都什么时候了,还打电话,人命关天啊! 高月悠:“当然是报警啊。” 她奇怪的看向太田警官。 “警察和搜救队一起出动,不比我们三个效率高?” 在场的两个警察:“……” 对哦,虽然他们也是警察,但是不代表他们不能再报警了啊。 比起个人,当然还是团队效率更高。 太田警官闭嘴,转头就走。 他觉得自己今天不不宜一开口。 不然怎么说一次错一次。 高月悠和萩原研二这边也开始了搜寻。 瀑布声音非常大,足以盖过大多数的声音。 说话都不一定能听到的情况下,更不要说脚步声了。 ‘近了’。 一直关注着手电筒光的黑影藏身于树后。 看到走在萩原研二身边的高月悠的时候,那黑影皱了皱眉。 他本来是想人留在房间,就可以当做人质的。 可恨那警察油盐不进,非要把人带走,还安排在这个人身边。 现在只能一起送命了。 年纪轻轻,真是可怜。 他看着那两人,一步步走进自己。 手中的木桨已然蓄势待发。 只要他们走过自己这里,让他绕道背后…… 哼,要怪就怪你这小子怎么这么敏锐吧! 忠念死都死了,到现在了还要翻案调查。 黑影举起手中划船用的木桨,然后…… “啊————” 整个黑夜中,都响彻了某人惊恐痛楚的尖叫。 突然想吓一下萩原研二而特地戴上面具,并调低了手中手电筒的光亮顶在下巴上回头的高月悠:? 哪儿冒出来这么大一个人? 第254章 第254章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吓死我了!!!!】 【呜呜呜我以为真闹鬼了。】 【制作组你不用什么都特写的真的!!!】 不止天永和尚,就连弹幕也被吓得尖叫死气。 刚刚那一幕,制作组非常贴心的给了个死亡角度的特写。 这个死亡角度还不是说拍摄的那种‘丑’的死亡角度,而是真·能把恐怖发挥到极致的那种。 任谁在本就紧张地黑暗之中突然看到这么一张面具都得吓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弹幕都这样,更不要说天永和尚了。 恐怖画面带来的冲击再加上他本就心虚。 当场就尖叫道: “我不是故意杀你的!” 本就还没走远,听到尖叫立刻跑回来的太田警官一回头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自爆。 ??? 凶手竟然是你? 不对,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然而天永和尚的自爆还没结束。 作为一个应变能力极强的人,高月悠几乎是立刻换了个声音:“我好痛啊……” 黑夜之中,她沙哑中似乎带着回声(by变音器)的声音显得格外恐怖,完全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 “我孙女马上就要跟大寺庙的继承人结婚了,要不是你挡了她的前途,我也不会……” 吓得魂都要飞了的天永和尚听到这明显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一股脑的就都交代了出来。 只是就算到了这一步,他仍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都是忠念不对。 明明知道那孩子跟大寺庙的继承人有婚约,还勾引她。 甚至让她想要放弃前途悔婚……哪个当爷爷的,能忍心看孙女自毁前途了。 没错,不是他的问题,都是忠念贪心的错! 他难道就想杀死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大徒弟么!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杀了忠念和尚了?” “我虽然杀了他,但是也是……” 天永被吓飞的理智稍稍回笼。 然后就着手电筒的光,看到了凝视着自己的年轻警察。 回忆起自己最初目的的天永和尚目眦欲裂。 ——他刚刚都干了什么。 不行,这两个人,一个都不能活! 此时的天永脑袋里面已经没有了‘我一个年老体衰的僧人对上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察有没有胜算’这种想法,只想着要杀人灭口,让这件事继续成为雾天狗的传说。 好让自己的血脉日后不像自己一样守着这种深山老林里的破寺,而是成为光鲜亮丽的大神社的继承人。 天永和尚举起了木船桨。 天永和尚发动了进攻! 天永和尚……被一个过肩摔ko。 甚至考虑到对方孱弱的身体,萩原研二在摔人的时候还刻意垫了一下对方的头,防止老人家一摔直接人没了。 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但就算这样,天永和尚也没撑住。 “啊,他昏过去了。” 高月悠蹲下在人脸前挥挥手又谈了下鼻息。 很好,没死,只是昏了。 萩原研二看着高月悠还戴在脸上的面具,心情复杂。 真的很难说天永和尚到底是被甩昏的,还是刚刚又被她那张面具吓昏的。 太田警官见这边好像处理完了,这才赶紧走了过来——刚刚他担心自己出来会碍事,就一直躲在几步远的地方待命。 倒不是他胆小,而是他真觉得自己今天是有那么点走霉运。 贸贸然冲上来,别忙没帮上还添了倒忙。 那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然而就在诸伏景光和高月悠转头看向他的时候。 “啊啊啊啊啊啊——————” 太田警官的尖叫声也响彻天际。 原因也很简单。 手电筒的光线,张嘴晕倒的人,还有高月悠仍然没有摘下来的面具。 面具的受害者+1。 但这还没有结束。 听到尖叫冲下来的高木涉一马当先也跑了过来。 “你们没……啊啊啊啊啊啊!!!!!” 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吉田勇:“高木警官,怎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有鬼!!” 面具的受害者,再+2。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什么葫芦娃救爷爷式受害啊。】 【被吓就算了,你们怎么还接力棒模式呢?】 【我刚刚真的超害怕的,但是现在我笑的停不下来】 【不愧是小悠,总能以奇妙的方式让事情像脱缰野马一样向着失控的方向狂奔呢……】 【不是,刚刚我吓的踹开了舍友的门,现在笑的抽风,但室友面色铁青的看着我了怎么办。】 【节哀,朋友。】 【走好,我的朋友。】 【我们会记得曾经有过你的存在的。】 【太过分了哈哈哈哈哈哈至少随个份子吧!】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本应充满神秘色彩、离奇诡谲的案件,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离谱的方式。 不管是被吓的自爆的天永和尚,还是差点也被吓得昏厥过去的高木涉和吉田勇。 这边抓捕了天永和尚。 那边的诸伏景光几人也从另外的房间找到了昏迷的秀念师父。 根据清醒后秀念的供词,他是在去警察们的房间的路上被袭击的。 “可是天永主持为什么要对你下手?” 这个问题也是其他几人的疑问。 秀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 “因为忠念,是我哥哥。” 他想着晚上去找这些警察,也是想要求他们调查真相。 他哥哥之前还打电话回家,说自己有了喜欢的女孩儿,一切都很好。 不可能自杀的。 哥哥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无论如何都不接受。 之所以特地出家然后跑来这里,也是因为之前结案结的稀里糊涂的,他不甘心,所以才想来调查。 本来他是想独自调查出来然后报仇的,但没想到还没等他查出什么答案,就碰上这几个警察来拍什么节目。 本来他没指望这些上节目的警察,但看几人好像真的分析的有模有样的,他决定相信他们。 “所以你才故意引我们往那边走是么。” 知道答案再返回去推敲,就能发现很多之前注意不到的细节。 比如为什么是他来找他们去吃饭,还有那些有意无意的提示。 “是……我希望你们能帮我调查出哥哥去世的真相。” 秀念一脸苦涩。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到师父……不,天永他竟然会狠心到连警察都敢下手。” 他只是想知道真相替哥哥报仇。 真的绝对没有将其他人牵连进来的意思。 “嗯,我们相信你。” 高月悠真诚的道。 “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所以不怪你。” 停了高月悠的话,秀念显得放松了些。 这一幕看的太田警官直咋舌。 “你们那边……经常这样?” 随便说说话就让人稳定下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萩原研二本想说不是这样。 只是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最后只得耸耸肩。 “习惯就好。” 是的,习惯就好,习惯了就不觉得奇怪了。 ……大概吧。 太田警官:……这也能习惯? 太田警官之前一直不觉得自己跟东京的同僚们有多少差距。 然而今天。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差距和无力感。 比不过。 真的比不过啊。 “说起来。” 萩原研二好奇另一件事。 “那个面具,哪里来的。” 他没记得小悠的行李里有这个东西啊。 虽然小悠经常变魔术似的掏出点什么东西,但毕竟是‘变魔术似的’而不是真变魔术。 “哦那个啊。” 高月悠想了想。 “我从厕所找到的。” “本来想这里有‘雾天狗的传说’,那这个天狗的面具是不是也是线索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 正常人真的会在有‘雾天狗杀人’的传说的地方,还特地放个天狗面具么? 尤其还是厕所这样的地方。 这个是大不敬。 萩原研二:“……厕所?” “是啊,而且还挺显眼的呢。” 不然她也不会一抬头就看到了。 她想了想,然后道: “说不定这其实就是那位‘忠念’师父的指引了。” 萩原研二:“……” 怎么办,虽然完全不科学,但还真挺有说服力的。 毕竟如果不是悠酱心血来潮拿了这个面具,他们搞不好真有的查——毕竟这案子本来已经过去快一年了。 而且弄不好,秀念师父也得遭了毒手。 跟纠结的萩原研二不同。 高月悠是真的觉得冥冥之中有些什么指引的。 毕竟如果天狗面具的位置不是那么显眼,她也不会注意到。 如果她没有注意到并且拿走,天永和尚也不会被吓到魂都飞了。 如果不是他先受到了惊吓冲击,后面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们套出了话。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 而且说道套话。 “哦对了。” 高月悠掏出一支录音笔。 “天永和尚的话我都录音了来着,应该也可以当做证据吧。”、 阿笠博士特质录音笔,收音功能一流,就算旁边有直升机都能录音,瀑布应该也没问题。 那可太能了。 萩原研二结果高月悠递来的录音笔。 突然很想问她到底哪儿弄来这么多‘恰到好处’的小道具。 就好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似的,总能在合适的时候掏出合适的东西。 “怎么了?” “就是在想你这些道具,都哪儿来的。” “就是顺便买的,毕竟女生一个人独自讨生活,有点‘女生自用’小道具很正常吧。”高月悠不觉得这是什么要隐藏的话题。 萩原研二:“……” 他觉得自己快不认识‘女生自用’这几个字了。 女生真的会…… 算了,小悠是真的会的。 “对了,我认识一个很会做东西的发明家,要是萩你有想要做的东西,我帮你联系啊。” 萩原研二:“那有需要的话,就拜托了。” 仔细想想,小悠说的也没错。 一个人在东京生活是有点危险的,弄点小道具防身或者工作的时候提高工作效率。 也很正常,对吧。 悬案虽然结束了,但对一些人来说,却没有。 比如电视台派来的二人组了。 警察们很高兴效率破案,可他们要的不是效率啊。 三天两夜的节目。 不到24小时就结束了。 这……这怎么办啊。 他们平时只整过把长的内容剪断的操作,这种短……或者说感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操作。 没整过啊。 节目效果当然是有一些的,但时间还是太短了——尤其关键内容,比如犯人认错的部分还没录上。 令人头秃。 不过电视台的人怎么想,却影响不到已经回去东京的几人。 虽说比原定计划早回去。 但东京这个地方,是从来不缺案件的。 才一会去,几个警察就各自回归了忙碌的生活。 高月悠也没能悠闲下来。 毕竟…… 她要开学了。 第255章 第255章 高月悠的这个暑假。 要说快乐,那可能要打个引号。 但换成充实,那就是百分百了。 相当充实,相当丰富。 一般人能经历的,一般人经历不到的,她都体会过了。 现在就只剩下最后没写完的一点作业,还有枡山宪三的游轮之约了。 八代家的‘阿芙洛狄忒’游轮的首航,刚好踩着暑假的尾巴。 就是不知是枡山宪三安排的好,还是一切就那么正好。 诸伏景光倒是想过跟着一起去。 毕竟一个小姑娘跟着一个老头子,多少容易让人有别的想法。 只可惜公安的工作并不比警察的少,上船那几天他刚好要出个差。 原本松田阵平是想顶上的。 他们bao炸物处理班的工作忙的时候比警察忙的多,但闲下来的时候也比一般警察要闲的多。 实在不行也还可以让萩帮自己顶个班。 诸伏景光只是在得知毛利小五郎父女也要上之后,毫不犹豫的放弃了这个选择。 不是他不相信朋友。 而是萩和马自达两个人已经用足够多的事件充分证明这两人的事故体质了。 因此比起交给他们,诸伏景光觉得还是毛利父女更让人安心一些……回忆起一些传说,诸伏景光的思路断了一秒。 ……至少毛利小姐还是很可靠的。 诸伏景光之前还没觉得有什么,今天一算却发现:东京的这些人。 怎么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事故体质啊。 确实东京案子高发了一点,但一个个全都是事故体质……这怎么能让人放心把自家孩子交过去了。 ……还是算了吧。 比起相信自己的好同伴,他觉得还是小悠自己更安心一些。 至少目前来看,小悠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比较出人意料的操作,却从来没有真的让自己身处危机过。 要是其他人能够看到诸伏景光此时所想。 肯定会想晃晃他的脑子——小悠那操作,那是‘出人意料’么? 那分明是在敌人的神经上蹦迪,在生死簿边缘乱舞啊。 你管这叫‘没让自己身处危机’? 可惜大家都没有读心术。 此时也只能各自忙各自的去。 因为有外国王室将要访问的可能性,他们最近也都忙的飞起。 排查风险的,制定路线计划以及安保方案的——只希望他们都这么努力了,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吧。 跟其他人的紧张相比,皮斯可最近就真有点春风得意的架势了。 首先当然是最近她这边什么篓子。 唯一一次意外,还是龙舌兰拿了自己的邀请函搞出来的,跟自己可没有什么关系。 不仅如此,自己还可以卖了龙舌兰一个人情。 当然,提到卖龙舌兰人情,就不得不提到这其中的关键·高月了。 这个是自己看好的人才! 是的,虽然高月从没主动提出要追随自己,但现在这不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么。 自己最近几次的示好和要求,她可一次都没有拒绝。 其他人做的到么! 什么? 这是他主动送钱给人花的倒贴行为……其他人就算想这么做,高月那么聪明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好么。 还得是自己要亲和力有亲和力,要财力有财力,才能一次次打动高月,让她靠近自己,心甘情愿成为自己人。 尤其她还有恩于龙舌兰。 再加上自己和爱尔兰的推波助澜和高月本身强悍的社交能力。 在组织里获得代号和地位,这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有他的扶持,时间就是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皮斯可忍不住露出笑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看他借着游轮的时间,一句将人拿下! 皮斯可急着捞人进来的时候,琴酒也没有闲着。 除了要盯着组织各处的任务之外,他也在考察他觉得合适加入组织的那些人。 没办法,最近几年组织在日本的人员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因为福冈折进去一堆行动组的人。 然后又在横滨折进去不少情报和收尾的人员。 再加上被他清理掉的那些叛徒和卧底……亲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要无人可用了。 是,朗姆那边还有不少人。 但朗姆那老家伙跟自己有过那么多过节,他那边的人又怎么可能跟自己一条心。 比起用他的人,他宁可重新招人进来。 只是不知道是东京这地方本就不正常,还是日本警察进来太勤劳能干了。 这里面大部分人要么因为种种原因丢了命,要么就是被警察抓了。 这种程度的人怎么能进入组织,成为他的部下呢? 当然不行。 至于剩下的…… 去掉一些歪瓜裂枣(琴酒看来),剩下的就只剩下一个当侦探的织田作之助,和道上的‘传奇杀手’近藤。 不是没有其他人,只是珠玉在前,琴酒着实看不上那些滥竽充数的。 毕竟前者除了什么活都能干,是个综合型人才之外,还有这极强的危险规避能力——据说有人见过他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转身躲开了来自百米外的狙击。 虽然这个事件带着一定的巧合性,不过能活下来本就是一种本事。 经历了在东京的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和一些邪门事件之后,就算是琴酒也得承认,他们或许真的需要一点‘玄学’成分…… 简单来说,就是补充点运气好的成员加入进来。 至于‘传说中的杀手近藤’…… 有人说他是全日本最好的杀手,还有说这个说法是小看了近藤。 近藤的能力,放到全世界也能排进前十,只是因为他太低调而且不离开日本,才会在国际上默默无闻。 让什么普拉米亚之类的人出了名了。 无论怎样的任务都一定能完成,被他盯上的目标,最后都会‘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就让琴酒很感兴趣。 除了感兴趣这个人以外,也感兴趣他让人‘无声无息’消失的方法。 要是可以让目标毫无痕迹的消失。 那可比他们现在这样天天伪装犯罪现场,必要的时候还得搞成bao炸或者其他事故要省事的多了。 能轻轻松松解决问题,谁会想花功夫在收尾上呢? 他之所以整天崩人,不也是为了不让不谨慎的家伙给组织带来麻烦么。 只不过他满意归满意,问题……也还是有的。 主要是这两个人太难找了。 而这其中,近藤又是格外难找的那个。 根本没有人知道近藤是什么样子,委托也都是单向一次性的。 至于‘近藤’本人是高是矮是男是女,至今没有人说得说得清楚。 有传言说他是身形高大的男人,也有人说他是心狠手辣的女人——人们只知道,近藤的工作完成率是100%,被他盯上的人,无一逃脱。 用现在流行的说法来说,就是客户‘无一差评’。 这让注重效率和结果的琴酒很满意。 只是拿不到准确的联系方式这点也让琴酒十分恼火。 “还没找到么?” 他问正在开车的伏特加。 伏特加能怎么办,只能实话实说: “抱歉大哥,还没有拿到准确的消息。” 琴酒听完表情当场就冷了下来。 伏特加当然知道这个答案肯定无法让琴酒满意。 但他也没办法啊。 人家单打独斗作案的人,跟他们这种家大业大到处都有痕迹的组织的情况本来就不一样。 再加上‘杀手近藤’这个存在本就是个比起真实的人,更接近于都市传说一样的存在。 真真假假的,就更难查了。 再说了。 这事儿是情报组的工作啊,又不是他着急就有用了。 情报组的都说自己已经在努力了,他还能怎么说? 难道他还能打开他们的电脑,看他们到底是真的在联系收集线索了,还是只新建了文件夹? 怎么可能,他真敢这么做,情报组就敢把他告到boss……再不济也要告到朗姆那里去了好么。他又不是大哥那样地位稳固,真被搞上去,肯定要被削一顿。 罪名他都想到了。 就是‘探查组织机密情报’。 好在琴酒也明白情报部不归他管,这事儿也不能怪伏特加不努力。 “那我们现在要去找那个……织田什么吗?” “他现在不在东京。” 琴酒说到这个也觉得头疼。 你一个来东京落户的侦探,整天到处乱跑干什么。 还有没有心思在东京好好经营了! 织田作之助当然是想在东京好好经营的。 只不过他毕竟是港口嘿手党的成员——是的,他虽然出来‘单干’了,但人还是挂靠在港口嘿手党的。 他的‘侦探社’,某些角度来说其实也算是港口嘿手党在东京的一个办事处。 尽管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真正派上用场,但他在东京收集的情报,还是要定期回去汇报的。 虽说主要内容其实还是…… “哦哦,小悠上电视了?那我一定要看啊。” 是的,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回报内容,都是关于高月悠的。 这次回来汇报除了有东京警察的活跃、出身美国海军陆战队的狙击手杀人事件以及一些不明势力的动向之外,就是高月悠被带着参加了那个警察节目,可能会有出场的事情。 括弧,后面这个是重点需要汇报的情报。 大概是因为幻灭次数太多了,织田作之助从一开始的紧张无措,到现在的麻木,其实也就只过了几个月而已。 怎么说呢。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较特别。 织田作之助都想对悠小姐举牌说‘快跑’了。 黑发男人完全没有管部下此时复杂的心情,只是一脸高兴的对身旁凑来听小悠消息的金发少女道: “爱丽丝,我们可以从电视上看到小悠了了。” “是不是应该买个一百寸的电视了……要不还是干脆把这里改造一下,把这里的窗户都改成电视吧。” 森鸥外比划了一下身后一整排的玻璃窗。 “不如直接改成影音室吧。” 爱丽丝也兴致勃勃的提议。 森鸥外觉得这真是个绝妙的提议: “好主意,把天花板也改成玻璃,这样办公累了一抬头也可以看到小悠了。” 身边是可爱的爱丽丝,抬头可以看到可爱的女儿。 啊,这是多么快乐的日…… “林太郎太变态了,当心会被小悠讨厌。” 爱丽丝露出鄙视的眼神。 影音室就算了。 但是把办公室变成影音室还一直播放可爱女孩儿的画面……就算是爱丽丝也觉得是无法接受的变态。 织田作之助更是产生了‘我是不是不该提这件事’的愧疚。 总觉得很对不起悠小姐。 好在现场还是有敢在这时候站出来说话,制止这离谱荒诞行为的人。 “森先生,您也不想被悠小姐讨厌吧。” 第256章 第256章 森鸥外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停了下来。 “会么?” “肯定会的。” 站在他身边的女秘书肯定的道。 虽然面对的是自己的最高领导兼港口嘿手党最高领导人。 但异瞳的女秘书却没有丝毫害怕的迹象。 其实真要说起来的话,她其实还有些不满——本来是为了能更接近小悠才来当了这个秘书。 哪儿知道小悠跟这位继父完全不熟…… 真是失算。 但港嘿首领的秘书也不是她想当就当,想离开就离开的。 现在也只能先这么凑合着过了。 “说不定高月还会从此再也不回来了。”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独眼少年跟着补刀。 见可爱的女儿的朋友们(不止一个)都这么说,森鸥外不由想象了一下那个结果。 可爱的女儿说着‘最讨厌爸爸了!’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自己在背后瘫坐在地,从此只能凄凉的看着飘落的落叶当一个孤寡老人…… 从初春到隆冬,从樱花初绽到大雪簌簌,都只有他一个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窗外,穿着破破烂烂的风衣等待着不会回来的女儿。 ……至于他身为港黑不会孤独一人也不会‘只穿着破烂风衣’这些事,完全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不,这画面太可怕了。 森鸥外摇摇头,挥掉脑海中的画面。 “那还是……改造一个影音室吧。” 虽然森鸥外还是觉得自己把办公室改造了的计划才是最完美的。 但既然可能会让女儿转头离开不管老父亲…… 那还是算了吧。 一时的抒发和一辈子的父女情哪个更重要,森鸥外还是分得清的。 【点进来之前我真没想到森鸥外会有这样的一面。】 【什么孤苦老父亲……不是你也太会脑补了吧。】 【你的boss形象呢!】 【女儿都要没了要什么形象!】 【别说,还挺可爱的。】 【是哦,人前是冷酷无情狡诈多谋的嘿道统领,背地里却是可爱的女儿离家不回的孤苦离异中年人。】 【画面有了2333】 【但是讲真他想让妹妹回来是为了培养接班人吧。】 【那肯定啊,他不是一直都在说妹会是他最好的接班人。】 【这才是妹不回来的真正根源吧。】 【我觉得倒也不是?妹应该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 【对哦,妹好像在找人?】 【对,我记得是在找失踪的亲妈。】 【那个踹了森鸥外的猛人?】 【对,就是那个踹了森鸥外的潇洒小姐。】 【敢踹森鸥外,真的是又勇又潇洒呢。】 【可惜把女儿暴露在了森鸥外面前……不过不这样的话,森鸥外大概也不会看重妹吧。】 【是呢,毕竟是森鸥外呢——看起来再怎么爱,心中的算计也一点不少。】 森鸥外看向只有一只眼睛露在外面的少年: “太宰君真的是很会给人泼冷水呢。” “怎么会,森先生完全可以不听我的啊。” 满身绷带的少年耸耸肩。 他只是听说织田作回来了才特地来溜达一圈……谁想到会见到如此一幕。 想到这里,太宰治忍不住看向织田作之助——难道你每次回来都要面对这种事情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真是要忍不住同情自家好友了。 比一个麻烦的领导更让人讨厌的是什么? 当然是还会时不时抽风的麻烦领导。 尤其这个领导名字是森鸥外的时候。 织田作之助假装没有看到太宰治的眼神。 再怎么说也是在首领面前呢。 森鸥外没有管两人的眉眼官司,只是叹气。 “太宰君都这么说了……我可不想当个被年轻女孩讨厌的欧吉桑。” 本来现在就很难跟女儿见面了,要是再被厌恶了。 那他真的不敢想象会是怎样的感觉。 明美小姐知道了的话,说不定都会跑回来给自己两巴掌…… 咦? 这么说来好像也不错啊。 虽然会挨一巴掌,但是明美小姐可是会回来呢。 森鸥外脑海中产生了一些有些危险的想法。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 比起那个‘可能’,‘必然’会出现的损失是他无法接受的。 “织田君辛苦了,想必你们应该也有不少想说的话……那么我就不做那个扫兴的人了。” 森鸥外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开。 他现在要跟爱丽丝好好选一下影音室的装修了……啊,还有秘书小姐的意见也很重要。 都是年轻女孩子嘛,审美应该近似吧? 满身绷带的少年耸耸肩,转身离开。 织田作之助见状赶忙行了个礼,然后才推出了首领的办公室。 首领办公室的大门从两边关上,织田作之助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虽然对首领的变态……不是,对首领的威压已经有所习惯。 但习惯不代表就完全适应,比如首领这样的表现,织田作之助就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都很难以适应。 甚至还想跟悠小姐说快跑。 “高月也真是可怜。” 太宰治耸耸肩,脸上罕见的浮现了一秒同情的表情。 但也只有那么一秒。 因为他相信高月完全应付得来。 “说起来,东京好玩儿么?那个小老虎呢,怎么样了?” 没等织田作之助就高月悠的事情说什么,太宰治就迅速的将话题代入了自己喜欢的部分。 织田作之助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他才去东京几个月,但对东京的事故率……那也是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之前的人生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但到了东京,尤其是在米花定居之后。 他才意识到外面的世界究竟可以多‘精彩’……还是横滨安全啊。 “是个很让人意外的城市。敦君的话,暑假结束就又升一个年级了。” 提到中岛敦,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尽管这么说有托大的嫌疑。 但在跟中岛敦一起到东京生活之后,织田作之助觉得自己真的找到一些‘普通家庭’生活的感觉。 中岛敦是家里的孩子。 自己则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虽说在东京遇到的的竟是一些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的事情,一开始也是手忙脚乱的,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安定下来。 但这却是织田作之助觉得距离自己的愿望实现的最近的一次。 这一次,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他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那个愿望。 看着好友这个表情,太宰治既替好友高兴,又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真好啊。 织田作一副找到了方向的样子。 ……是因为养了孩子么? 要不,自己也找个孩子培养一下? 太宰治产生了一些奇妙的想法。 不过找个能培养的孩子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事情。 所以今天的话,果然还是应该先…… “我们去喝一杯吧。” 他兴冲冲的快走了几步。 “他今天没在,只能我们帮他把他那份也喝了。” 那个‘他’,自然就是指比织田作之助还早去东京的坂口安吾了。 织田作之助聪明的没有提自己跟坂口安吾在东京也聚过几次的事情,只是跟在太宰治身后,一起走向熟悉的酒吧,享受难得和朋友相聚的时光。 至于两人口中的那个‘他’,自然是在东京勤勤恳恳的工作了。 虽说一开始坂口安吾对自己n重卧底的身份还是有些不满,但到了现在,他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接受并丝滑的完成每一份的工作了。 更甚至,还摸索出了些许心得。 比如哪些工作可以叠加在一起做,哪些工作的情报和线索可以联系到一起去看。 甚至如何不被怀疑的传递、交易情报。 看琴酒那么多疑的人到现在都没有怀疑到他头上就知道了。 不过被这样的人信任也说不上是好事。 毕竟工作就是这样凭空多出来的。 琴酒跟朗姆合不来,虽然表面上还没有撕破脸。但私底下却并不信任对方。 不管是工作还是交来的情报。 一旦他心里有什么疑问或者觉得有问题,就会丢到自己这里再查一遍。 比如现在。 之前还在让自己查组织的合作对象(明明情报组那边已经查过几遍了。),现在又丢过来一个‘传说中的近藤’……什么传说,都市传说么? 都市传说也要调查? 到底是他有问题,还是这个组织的人有问题? 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时不时还会经手一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任务。 坂口安吾真的要觉得这个组织就是一个充满迷信的草台班子了。 ……虽然就现在的工作来看,也还是很像草台班子就是了。 坂口安吾叹气。 他曾经身为双重卧底,都没加多少班(工作时间长那是工作内容决定的不算加班)。 哪儿晓得到了这里,一份工作把之前三份工作的班都加出来了。 哪怕再怎么尊重、热爱自己的工作。 坂口安吾在看到来电显示上伏特加的名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想要消极怠工,假装自己没看到的想法。 只是想到琴酒那个脾气,以及‘干一行爱一行’的态度,他还是接通了电话。 “我是金菲士。” “我知道啊。”电话那边的伏特加一脸奇怪——找的就是你啊。 坂口安吾:“……” 不是很想说话,甚至想挂电话,然而最终他说出来的还是: “什么事。” “是这样,有个接头的活,需要你去一趟。” 虽然龙舌兰拿名单的任务失败了,但编程高手是boss指明要的,所以他们还需要再找继续找人拿名单。 经过几次沟通之后,琴酒又联系上了一个可以提供情报的人,并且准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事儿虽然是刚需,但毕竟只是个交易的活,所以琴酒并不打算亲自去。 但龙舌兰有过失败的经历,所以他也不放心交给龙舌兰——至于其他人。 科恩和基安蒂这种没有脑子的狙击手就不说了。 其他行动组要么不是自己人(比如爱尔兰),要么他指挥不动(比如贝尔摩德)。思来想去,只有金菲士是他又信任又有时间的了。 被说有时间的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要不要看看你丢给了我多少给我增加工作量的活? 大概知道大哥这话得罪人,伏特加赶忙又补充道: “没办法,大哥现在信任的只有你了。” 坂口安吾:如果信任就是要给他增加一堆无意义的工作的话,那他觉得这个信任其实可以打个折扣。 但现在是他在组织内部积累话语权的关键时刻,他也只能说: “我最近都在东京。” 所以在哪儿交易,说吧。 然而对面的伏特加却给出了意外的答案: “不……这次交易不在东京。” “那在哪儿?” “船上,准确的说,是在游轮上。” 第257章 第257章 听到这个答案,坂口安吾是沉默的。 那一瞬间,来到东京之后经历的见到的各种事件和或合理或不合理的新闻都在他脑海中盘旋。 坂口安吾一直是认为自己是个对工作没有过多个人看法的人。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随之产生的压力和困难,自然也要一并承受。 这就是选择后的代价。 只是近些时候,准确来说应该是来到东京,并加入这个组织之后。 坂口安吾却第一次对自己一直以来开的观念产生了怀疑。 原来真的有人对自己选的地方的出事率,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啊? 地面上的危险还没遇够,还得选个海上? 是开始就没准备着任务能成功,提前安排任务失败的人跟着一起葬身大海是吧。 有时候坂口安吾都会怀疑这个组织招这么多人到底是真的为了用还是为了有足够的人去背锅。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见坂口安吾半天没回话,不由也有些紧张。 “怎么了?” “……没什么。” 考虑到自己卧底的身份,坂口安吾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 “那个,还有一件‘小事’。” 在坂口安吾把话说完之前,伏特加又赶忙开口。 坂口安吾:我就知道。 不过身为一个自身间谍,他是不会做让人怀疑的事情的。 “说吧,还要我做什么。” “是这样,大哥觉得皮斯可最近的行动有些可疑。” 坂口安吾下意识道:“皮斯可也背叛组织了?” 就他所知,被琴酒特别关注的成员,可没几个有好下场。 伏特加:“那倒没有。” 大哥也不是说看谁都像叛徒的……好吧,所说大多数时候大哥找人查自己人都是因为这个,但也有例外不是。 “那查他做什么。”还嫌自己工作量不够多??? “就是觉得他最近比较可疑。” 其实伏特加是觉得大哥想给朗姆找点麻烦,所以才盯着皮斯可。 不过这话他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只能草草含糊两句。 “可能就是觉得他最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或者见了什么奇怪的人吧。” “这个范围就太大了,如果琴酒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恕我也无能为力。” 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或者奇怪的人? 这两者的定义是什么? 连个概念都不给自己,还想让自己查还出什么来——除非琴酒是准备‘无中生有’,通过诬告来干掉皮斯可。 那他到还可以有个大概的方向……不过老实说,作为一个间谍,朗姆和琴酒两边持续对立,并且是势均力敌的对立,才是他更愿意看到的。 在没有其他能够突破组织的突破口之前,只有两边不停互相牵制、消耗,才是最好的组织关系。 拧成一股麻绳,或者其中一方落败,另一方独大,都不是好事。 因此如果是琴酒准备一口气干掉皮斯可的话,那坂口安吾就要考虑该如何给对方透点消息了。 伏特加:还有这区别? 他还真没想到这里面会有这么多说法……不,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伏特加支支吾吾:“就是盯着他看他都跟什么人见面,如果有必要的话,将那些人的身份记下并调查出来。”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说了最后的一个选项。 “如果有必要的话……将人解决了。” 比起误伤什么的,大哥肯定是选择有杀错没放过的。 哪怕找对方的小辫子,也完全可以在把人干掉之后再拿证据。 ‘死无对证’换个角度来看,不就是只要对方死了,就可以把所有证据都甩到死者身上么。 反正他也不会跳起来辩解了。 或多或少适应这个组织冗杂的工作内容的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还是先说这次的工作吧。”他决定把话题转回当下——再说下去,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工作等着自己了。 “把交易对象的外貌和联系方式给我吧。”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更心虚了:“……没有。” 饶是聪明灵敏如坂口安吾的大脑都为之空白了两秒: “我是说……对方没有表明身份,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对方的具体身份……” 坂口安吾:行,搞情报的,可以理解。 他自己也经常做事。 “其他的呢?” “他自称是‘莎士比亚’,交易方式是……我们这边的人,带着一个亮紫色的行李箱。” “这样以来,只要看到这个行李箱,就可以展开交易了。” 坂口安吾:“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另请……” 伏特加急忙道:“不!金菲士!这个任务非你不可!” 他也知道让一个老爷们拎着亮紫色的行李箱走怎么想怎么离谱……但是这没办法啊。 伏特加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一点小问题。 但他们现在,不,应该说大哥相信的只有他了! 所以金菲士说什么都不能跑啊!!! “你知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强人所难,但是想想组织!” 伏特加试图劝说。 “哪怕对组织没有什么想法,那也想想大哥的枪!” 无奈之下的伏特加只能搬出琴酒来威逼利诱。 坂口安吾:…… “没的商量了,是吧。” 伏特加沉痛开口。“是的。” 希望金菲士能早点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早点接受,还能少点自我折磨。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伏特加:“那么我把具体的……” “但是。” “什么但是?” 伏特加的心又提了起来。 “……得加钱。” 是的,坂口安吾悟了。 勤勤恳恳老老实实干活,只会让人一次又一次欺压,堆积更多的工作。 给这种地方干活。 还是得折腾起来。 至于怎么折腾……那他可以学习的模板可太多了。 伏特加:“……” 他就说别因为人家老实就死命给一个人派活吧。 看看,老实人都被逼的开始提条件了。 但伏特加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大哥,一边是大哥看好的,也是唯一原则上隶属于行动组这边的情报员,他两边都不能得罪。 ……唉,只能苦一苦经费了。 相信大哥也是可以理解的。 踩着暑假尾巴首航的这艘游轮,不仅船新,吨位大,从设计上也相当精致美丽。 它不仅是八代财团旗下的八代商船制造的第一艘游轮。也是八代财团向游轮行业进军的旗舰。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社会名流前来参加首航仪式。” 皮斯可自豪的介绍着这艘船的来龙去脉,不知道的可能会误会这其实是他家的产业。 ——但实际上,这只是他习惯性的在炫耀自己的实力。 如此隆重的首航,他还能拿到套房的邀请函,这不是实力是什么呢? “原来如此……枡山先生,是不是也有股份?” 高月悠点点头,然后提出问题。 “是有一些。” 枡山宪三回答的谦逊,但表情却十分自豪。 显然对自己拥有这‘全日本最新最豪华的游轮’的股份而感到自豪。 “说起来,这艘船叫……” “叫阿芙洛狄忒号哦。” 年长女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转过身,就见一位身着华贵的女性正向他们走来。 “就是希腊神话中的美之女神——同时,也是诞生于海洋的女神,是个很棒的名字吧。” “贵江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同为社会名流,枡山宪三对来者自然不陌生。 “父亲大人也一直在念叨您呢,说您最近都不跟他打高尔夫了。” “最近是比较忙,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除了车祸……” “是啊真是灾难了……啊呀,看我,都没有问这位。” 贵妇人将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高月悠身上,脑海中的世家名人名录开始迅速翻动。 “这是我家的后辈,今天特地带她来体会一下这日本第一的游轮的风貌。” 枡山宪三也不藏着掖着,大方的给两边介绍。 “高月,这就是这艘游轮的所有者,也是八代家的继承人,八代贵江小姐。” “很高兴见到您,贵江小姐。” 既然枡山宪三称呼为‘贵江小姐’,那高月悠当然是跟着一起。 别看只是个称呼,这里面也有不少门道。 首先是称呼名字而不是姓氏,就证明两边的关系比预想中更近。 称呼为‘小姐’而不是‘夫人’……恐怕这位是家里的大小姐,而并非是媳妇。 也就是说,这位大概率是为实权女儿。 “哎呀,您真是客气了。” 八代贵江见枡山宪三完全是真·介绍自家人的表现,态度也跟着友善起来——如果对方只是秘书或者情人,枡山宪三可不会这么正式。 之前可没听说过枡山宪三准备了继承人,难不成…… 八代贵江心里闪过无数年头,脸上表情却没怎么变,只是笑容更加亲切了些。 【真是难为这一看就很冷酷高傲的脸竟然做出如此表情了。】 【这就是权势的力量了。】 【有钱都能使鬼推磨了,更何况让人露个笑脸呢。】 【是呢,不过说起来这是哪里啊。】 【看起来是游轮呢。】 【而且是豪华游轮!真好啊!我也想做豪华游轮。】 【好什么啊,你忘了柯南的游轮定律啦。】 【什么游轮定律?】 【当然是不是死人就是沉船咯。】 【啊这……】 啊这…… 高月悠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杀人案固然也很凶险,但沉船…… “很高兴见到你,高月小姐。” 八代贵江说着,脸上露出些许歉意的表情。 “只是开船之前我还有些工作……很抱歉要先失陪了。” 八代贵江说着,视线却是看向了枡山宪三。 然后她同身后的女助理一起对着两人微微行礼,便迈着优雅的步伐先一步离去。 高月悠目送对方离开,脸上却因为看到的弹幕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枡山宪三看着她的表情,却把她的思考误认为是憧憬。 “贵江小姐作为八代财团的继承人,确实是十分优雅美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还是有钱。 “想要成为她么?” 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发出试探。 “确实贵江小姐是很容易让人产生憧憬的你高兴,不过我还挺喜欢现在的自己的。” 她很喜欢这个跟妈妈一起走南闯北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的自己。 不管是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 还是分开之后的现在。 那些组成了她的部分始终都在她身上。 所以高月悠一直会觉得某些人真的很好很厉害。 却并不希望自己成为那个人。 “哪怕她更强大?” “我也很强啊。” 高月悠举起手臂摆了个健美的姿势。 “更有能力能做到更多事?” “我觉得我也挺能干的——不然枡山先生恐怕也不会这么看重我嘛。” 喜欢的情绪可以因为一个瞬间而起。 但想要一直维持下去,可就不只是因为‘眼缘’或者‘某一件事’了。 总得有能够吸引对方,让人愿意花更多时间精力的的地方不是? 枡山宪三先是一愣,然后满意的点点头。 没错。 就是这样。 这份对自身、对人际关系的清晰认知可不是谁都能有了——他真是更看好高月了。 两人相视一笑,关系融洽。 而两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还有一个人也正看着两人。 站在玻璃窗前的男人难以置信的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非常不自信的揉了揉眼睛,接着倒抽了一口冷气。 已知: 伏特加让他监视、调查跟匹斯可接触的‘陌生人’。 而现在,正在匹斯可站在一起的,是悠小姐。 而且看两人的样子,显然关系还不错……或者说是,相当熟悉。 所以结论是…… 让他监视、调查悠小姐,并且有必要的时候将人解决……? 他,‘解决’悠小姐??? 第258章 第258章 坂口安吾呆滞。 坂口安吾神游天外。 等他大脑终于重启成功,反应过来那一串文字的含义的时候,他做出了非常不‘坂口安吾’的表情。 他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横滨最强卧底,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天选打工人,自懂事以来第一次如此彻底的失去了表情管理能力。 他,干什么? 杀谁? 不,应该说谁杀他吧。 坂口安吾随便一想,脑海中就能列出长长的一串名单来。 而且还是每人一种死法,让他死透的同时还不重样的那种。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选择抬手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嗯,天气很好。 所以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话又说回来。 坂口安吾重新带上的眼镜镜片闪过白光。 科恩和基安蒂就算了。 皮斯可竟然跟悠小姐走的这么近……如果他没有记错,上次满天堂的事情,也是皮斯可那边邀请的悠小姐吧。 到底是有意,还是只是偶然? 虽然近段时间皮斯可丑态百出,任务频频出问题。 但坂口安吾并不会小看一个在日本经营了几十年的老资本家——哪怕他不是组织成员。 能够走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肯定也有自己压箱底的东西。 考虑到对方又是擅长情报的朗姆那边的人。 坂口安吾觉得这事还是要查一下的。 只不过不是悠小姐,而是查皮斯可。 他得搞清楚这老东……这老组织成员接近悠小姐的目的是什么,对悠小姐以及她身后的势(港)力(嘿)又了解到了哪一步。 几乎裂开并陷入高度紧张的坂口安吾这边姑且不论。 高月悠和枡山宪三已经通过vip通道顺利进入游轮了。 作为少数套房的拥有者,他们除了不用跟大部队一起上船,还奢侈的在船上拥有‘两室一厅’。 虽然比不上地面上的五星酒店,但在游轮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两个房间已经可以说是身份的象征了。 只不过枡山宪三对这个房间还是有些不满。 “太小了,这个装修的品味也……” 他摇摇头。 “果然,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只会一味模仿西方的设计,乍看之下好像金碧辉煌,但其实已经暴露了自己底蕴不足的事实。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既有钱又有品位的呢。” 高月悠的话让枡山宪三身心愉悦。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还是高月懂自己啊。 枡山宪三看向高月悠。 少女眼神清澈,完全没有讨好谄媚的意思。 也正因如此,才显得这话格外真诚。 放好行李之后,两人趁着宴会还没开始四处走了走。 作为知名车企的董事长,认识枡山宪三的人当然不少。 于是这一路也难免会有各式各样的应酬。 而不管对方是什么人,是男还是女,高月悠都能在枡山宪三的引导下流畅接触并交流。 不卑不亢,热情又不显谄媚。 对嘛。 他的接班人,就应该有这能力。 他可是组织专门对外的‘名人’。 除了为组织提供资金,还要为组织进行对外的交际,网络人才。 所以真不能怪自己从外面找继承人啊。 实在是因为爱尔兰除了对自己的敬重爱戴之外,其他完全……完全都比不了啊。 “……都是枡山先生指导的好。” 听听! 不管是社交的能力,还是说话的艺术,就连这份善解人意都…… 不,不对。 爱尔兰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不能顾此薄彼。 爱尔兰也是有很多自己的优点的。 比如能打,还有…… 坏了。 突然想不到其他优点了。 枡山宪三……枡山宪三放弃思考爱尔兰,转而专心跟高月悠一起应酬。 要是放在平时,枡山宪三是不耐烦对应这么多人的。 在他看来,这其中许多‘暴发户’和‘幸运儿’都还没有资格走到自己面前。 不过现在他带着高月悠,心情好,也愿意跟这些人说几句……当然主要还是因为这些人都把自己和高月看作是‘一伙人’,这证明这些人眼光还是不错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够留下高月是自己的接班人的印象,那日后就算高月有别的想法,或者有其他人也看上高月,那也晚了。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渐晚,分散在船上四处的人们开始往宴会厅聚集。 坂口安吾也跟在人群当中。 他虽然带了个亮紫色的行李箱(当然套了黑色的行李箱保护套),但在游轮上拎着个亮紫色的行李箱到处跑怎么想都既显眼又怪异,所以他转而……带了个亮紫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里放的也不是别的。 就是钱。 一叠叠码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现金。 这也是他们这些搞情报交易的人的常态了。 比起会留下痕迹的支票、银行卡或者转账,还是现金更让人安心。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之后谁也不认识谁,这才是常态。 就是这个亮紫色…… 多少会让人怀疑对方的专业性和品位就是了。 就在他到处走动的时候,突然之间被人撞了一下。 不是偶然,而是故意撞上来的。 当然,更让坂口安吾在意的,还是对方用力按了一下自己那个亮紫色的箱子。 用力到让他想觉得是‘巧合’都做不到的程度。 “抱歉抱歉,看我,真是……” “没关系。” 坂口安吾看向对方,然后就等着对方跟自己说交易的事情。 虽然亮紫色的箱子让他有点压力,但能结束工作总是…… “晚上在这里等我。” 然而对方并没有交易的意思,而只是塞了个纸条给他。 坂口安吾:? 怎么,这情报是不到时间不会出现是么。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在情报行业也算是有些经验了,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易对象,还是第一次。 于是坂口安吾非常礼貌的……回了他一‘礼’。 他顺手将窃听器放到了对方身上。 总得让他知道对方后面都去了哪里又接触了什么人吧? 万一是钓鱼怎么办。 搞情报交易的,都是越短越好,哪儿有这种有机会交易还硬要拖的。 除非他还有别的目的。 坂口安吾当然要防着他搞其他小动作。 然后坂口安吾就通过窃听器知道了对方的证明其实叫日下广成,是个编剧。 难怪给自己取个代号叫‘莎士比亚’——就是不知知道他的功力跟莎翁相比,又有几分了。 坂口安吾耐心的蹲在宴会厅中没人注意的角落,远远地监视着对方的行踪,并且记录下了同桌的人。 有不算陌生的毛利小五郎父女(这个侦探真是无处不在啊……),铃木家的二小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小孩子以及…… 秋田美波子 坂口安吾姑且记下了这个名字。 她似乎跟‘莎士比亚’很熟悉的样子,不知道是否参与进了这件事当中。 等会儿有机会也放个窃听器吧。 坂口安吾下定决心。 有杀错没放过,多准备点总没有坏处。 【我去,这个小黑人厉害啊。】 【他刚刚是不是放了窃听器在凶手身上?】 【是啊……难道这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没记得有这种计中计中计的副本啊。】 高月悠:嗯? 小黑人? 凶手? 小黑人这个称呼高月悠倒不算陌生。 弹幕经常这么称呼凶手或者做了神秘行动的人——似乎在他们看来,这种人出现的时候,就是全身黑色的小黑人形象。 ……行吧,影视表现确实是可以有一些艺术加工或者夸张。 但这样说来,船上除了‘凶手’之外,还有个小黑人? 高月悠忍不住想到之前弹幕提过的‘不是死人就是沉船’的定律。 ……要不晚点自己去机房之类的地方转转看看? 枡山先生看起来跟游轮所有者的八代父女关系还不错,应该可以让她到处逛逛吧。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的分神,枡山宪三关切的问道。 “啊,我好像看到了熟人。” 高月悠这也没说谎,她是真看到熟人了。 “熟人?” 枡山宪三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铃木家的二小姐?” “嗯,是我同学。” 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原来如此。” 枡山宪三暗自点点头,同时再次感慨自己好眼光。 自己随便一找,就是铃木财团二小姐的熟人。 这还不能证明么! 他好心道:“要过去打个招呼么?” 高月悠摇摇头。 “不用了。” 也不差这一时。 比起这个…… “枡山先生,您觉得我们这次航行遇到意外的几率,有多大呢。” 枡山宪三:? 好端端的,为什么问这种问题? 不觉得晦气么? “我们这艘豪华游轮不仅使用了最新最先进的技术和材料,船长船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水手,别说我们的航线不会遇到冰山,就算真遇到了,也一定可以提前预知并改变航线。” 刚好来敬酒的八代贵江听到之后自信笑道。 “这完全就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城堡,所以,你不用担心。” 高月悠:她果然还是去机舱检查一下吧。 这flag立的可太狠了。 豪华游轮、高度先进、不沉的城堡…… 上一艘集齐这么多要素的,还是泰坦尼克。 高月悠顺势开口: “竟然是这样,那我可以四处参观一下么?” “实不相瞒,我还没有见过游轮内部是什么样子呢。” 高月悠表现得就像个对没见过的事物感到好奇的天真小姑娘。 “比如船长室啦、瞭望台啦还有机房之类的……啊,还有发动机,听说有一幢房子那么大,是真的么?” “确实是很大呢。” 八代贵江到没有觉得冒犯——毕竟是枡山宪三带来的人,就算她真的觉得反感也不会露在脸上。 更何况她的表现并不让人感到厌烦……那让她去船里转转看看,又怎么样呢? 虽说这点小事不能卖枡山宪三一个人情,但示个好还是可以的。 “那么……” “我会跟船长和机务长说一声的,明天就随高月小姐参观吧。” 枡山宪三也只当她是孩子的好奇心发作——别看平时待人接物那么稳重,但到底还是未成年啊。 不过有这份赤诚到不是坏事。 枡山宪三是带高月悠来体验上流社会的生活的,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只有‘特权’才能达到目的的小事上阻碍她。 不如说他到希望对方能够习惯并且沉浸于这种‘特权’的感觉之中。 于是第二天,获得许可的高月悠就开始了自己以防万一的游轮探险。 然后,她接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的电话。 第259章 第259章 “坂口君?” 高月悠惊讶的看着来电显示。 “是我。” 坂口安吾其实也不想打这个电话的。 但是他既然监听到这事,那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太迟了。 可这种情况下坂口安吾也不方便直接出面——虽然他是公务员,但这次却是带着组织的任务上的船。 思来想去,坂口安吾还是决定求助于悠小姐。 她人脉广,在警界也吃的开,如果是她报案的话 肯定比自己这边要好办的多。 ——坂口安吾也没想到,他好端端的搞个交易,结果交易对象和交易对象关系亲密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去杀人了。 这什么运气!? 坂口安吾回忆起他整理完工作返回去听窃听器的录音内容的时候,觉得自己都要裂开了。 本来以为做一个工作的同时还得同时进行另外两三项工作已经是极致了。 谁晓得这里还有‘惊喜’等着他。 该说组织出品的东西技术就是好呢,还是这人太自信。 准备杀人之前,都不再确认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或者探查一下周围环境。 不仅光明正大的做了,还大大咧咧跟受害人聊天,生怕别人不知道原因。 ……是他离开环境太久换了版本。 还是说因为是东京这样的‘犯罪沃土’,所以人们才做的这么……这么随意? “总之,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好家伙,这岂不是说,其实那两人的犯罪行动,其实一直都在被人监听?】 【你以为天衣无缝的操作,其实一直都在人眼皮子底下。】 【不仅有现场版,还有录音。】 【柯南:这 合理么。】 【不不,应该是:这 柯学 么。】 【很柯学啊!柯学就是让不合理的事情发生,这怎么不是一种不合理但发生了的事呢!】 【不过小黑人竟然是小悠的朋友,真没想到啊。】 高月悠也没想到会在这艘船上遇到坂口安吾。 当然更没有想到会接收到如此炸裂的消息。 好在,她也不是毫无准备。 少女清了清嗓子。 “好巧,我也有个船上的消息告诉你。” 高月悠此时正在应急发电机室。 “猜猜我发现了什么?” 刚想说他等会儿把窃听器的录音导给她的坂口安吾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什么?” “一些东京特产……啊,就是迎接过你的那种。” 迎接过他的? 氰化物?尸体?车祸? 光说这个范围可太多了,他在东京也算是经历丰富了,不过悠小姐特地说出来的…… “……炸弹?” 他想起了那个餐厅,进餐厅吃个饭就被告知身下是炸弹,还遇到警察们那种夸张的表演。 属实是终身难忘了。 “bingo~” 不愧是坂口君啊。 坂口安吾沉默。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琴酒那个瘟神给他的活肯定会出事! 监听交易对象结果监听到打斗和杀人就算了。 怎么船上还能有炸弹。 这些水手上船之前都不会检查的么!? ……哦不对,如果凶手是内部人员。 想到这是东京出发的船。 真是一点不意外了呢。 【真是卧龙周围必有凤雏啊。】 【我有个‘惊喜’给你,真巧,我也有‘惊喜’给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小黑人愣住了!小黑人要裂开了!】 【小黑以为杀人已经很绝了,万万没想到强中还有强中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思维短路之后,坂口安吾道: “你现在在哪儿?” “应急发电机室,不过炸弹不仅仅只有这里有。” 高月悠虽然没有把整艘船都查一遍,但按照她查到的炸弹的数量,肯定不足以炸掉如此吨位的游轮。 而且应急发电室这地方说是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 相比之下,发动机、舵机舱、船首压载水舱、传授推进器这类地方才更重要。 要安炸弹也应该这些地方是重点。 “我知道了。” 坂口安吾很快冷静下来了。 比起杀人犯,炸弹才是最优先要处理的。 ……等回去再跟琴酒和伏特加算账。 交易情报的人不靠谱他认了,让他加班他也认了。 但船上有炸弹,这不给他个交代说不过去了。 坂口安吾立刻行动起来。 跟高月悠纯靠重点位置判断的做法不同,他可以作弊。 没错,他可以用异能力寻找犯人的痕迹,从而判断他究竟将炸弹都放在什么地方。 “等下。” “还有什么事?” “录音什么的你发给我,我找人帮忙解决杀人犯那边的事情。” 炸弹重要,安装炸弹的人当然也不能轻轻放过。 她在船上又不是没人,区区双线作战,简单。 于是,刚蹭进警察会议的江户川柯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一响不要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哈哈朋友……朋友找我。”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暴怒的毛利小五郎丢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这才有时间掏出手机看到底是什么事。 希望是正事,不然他…… 嗯!? 江户川柯南看着传送来的录音,漫不经心的点开。 ……然后人就杀了。 这什么……这不是,杀人现场么!??? 听着电话中传来的八代会长跟人争执的声音,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宕机了。 里面会议才刚开始,线索都还没整理清呢,你这里铁证就发来了??? 这不是相当于看到一道题,题干还没分析完,答案就出来了么! 江户川柯南……心情复杂。 虽然能早点将犯人绳之以法是很好啦,但反过来说,参与感也没了。 欣慰+99 动力-99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 不对,现在要想的事该怎么‘合情合理’的引导大叔和目暮警官找出犯罪嫌疑人,然后再找到合适的机会把这些证据拿出来,人赃俱获,让人无路可逃。 接着他又收到了高月悠再发来的消息。 【别太快揭露,最好按照正常查案的速度来。】 江户川柯南:? 你还真把这事当成‘侦探游戏’了? 按照江户川柯南的想法,当然是他上去一通‘啊咧咧’,然后根据录音内容引导人们直接怀疑到犯人脸上。 但是按照这个要求…… 可恶,这种被人剧透了答案,却还是硬要演完的感觉真是想想就憋得慌哦。 高月悠相信工藤……江户川柯南。 不仅因为对方是‘主角’,更因为这么长时间共处得来的默契……以及对方那丰富的经验。 是的,要论对凶手的排查和处置,高月悠觉得两个自己都比不上一个江户川柯南经验丰富。 所以她这边只要简单粗暴的完成对爆炸物的排查和拆解就够了,犯人的事情,就要交给自然有专业的人去做。 另一边,坂口安吾也通过自己的手段进入到了不对外开放的工作区域。 他对着刚刚找到的游轮的图纸,一路沿着重要设施去摸排。 一开始还觉得挺正常——其实也不算正常。 试问,一个人。 又是情报交易对象,又是杀人凶手,同时还是在船舱安装了炸弹的犯人的几率,有多少? 恐怕不比中彩票的几率高对吧。 可坂口安吾偏偏遇到了。 不仅遇上了,而且他还就在这条船上。 坂口安吾忍不住再次想到了琴酒——人是琴酒联系的。 地方是琴酒顺水推舟同意的。 以坂口安吾对琴酒的了解,他的想法恐怕是大海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这个交易对象有什么异动,就直接把人干掉,接着丢下船去。 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但他能不能对自己的运气有点数?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决定给伏特加发个消息——倒不是说指责,这种时候了,指责也没用。 主要还是想要借这个机会让他们知道一下自己的决定有多大的问题。 对自己糟糕头顶的运气有点数吧。 你的选择很好,下次还是别做选择了。 再这样下去,几条命都不够……嗯? 坂口安吾触碰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么。” 读取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影,坂口安吾摇头。 这两人可真是有意思。 坂口安吾都要同情他的交易对象一秒了。 恐怕到最后,他都以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吧。 人是他自己杀的,炸弹也是他自己卖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由他主导——就好像笔下的角色,都是作者手中的提线木偶那样。他写下这个剧本,并且所有的人也都按照他的剧本去行动。 会取‘莎士比亚’这样的代号,恐怕也是基于这点吧。 在现实世界中,完成自己‘伟大的复仇戏剧’。 坂口安吾思考片刻,再次掏出手机。 “悠小姐,你知道防止炸弹的犯罪者,其实有两……” “啊我知道,另一个恐怕是这艘船的副总设计师,秋田美波子吧。” 坂口安吾说了一半的话戛然而止:“你知道!???” 【小悠怎么知道的!】 【就是啊,炸弹应该是很久之前安置的吧,就算有录音应该也没有炸弹?】 【我就说她其实是先知,占卜只是障眼法!】 【小悠,你还说你没有挂!】 【前面的朋友为什么能发语音哈哈哈】 高月悠:?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是啊……这些炸弹的位置太专业了,没有点专业知识,或者有专业知识,对这艘船不够了解也做不到。” 别看编剧总能写出各行各业的角色,但这种事情,可不是随随便便差点资料看点教材自学一下就能搞定的。 但是不是内行,在这种时候就一眼能看出来了。 “结合窃听器里录下的内容,秋田美波子也是犯人之一,那答案不就很明显了么。” 是凶手,同时对这艘船有超乎寻常的了解。 这些都符合的,也只有她了吧。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给人查过八代财团那艘沉船的资料来着。 高月悠拆炸弹的手停了一下。 不会这么巧,遇到客户了吧。 “原来如此。” 坂口安吾也反应过来了。 他事先并没有调查那位女性的具体资料,只把她当成了交易对象的熟人,后面更是震惊于这两人你演我我演你的操作。 完全没往这方面想。 “悠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啊,我接个电话。” 高月悠掏出另一个手机,来电显示上显示的是枡山宪三。 “枡山先生?” “晚宴要开始了,你还不回来么?” 电话那边传来枡山宪三略带笑意的声音。 “马上就回来。” 高月悠看了看身边收集起来的一堆炸弹。 她并没有将炸弹全都剪断线——那样时间也不够。 她只是在确定这些炸弹都是遥控炸弹之后,粗暴的将信号接收器都拆了。 然后将炸弹都收拾到一起——大不了晚点都丢海里。 “对了,如果有重要的东西的话,枡山先生还是随身携带会比较好。” 虽然她和坂口安吾都在努力了。 但谁晓得其它地方是不是还有炸弹,真不幸要弃船的话,重要物品不在身上可就麻烦大了。 尤其证件之类的,日本冗杂的工作模式,真是谁试谁知道。 枡山宪三:……? 这话说的,难道他们放在套房里的东西,还会有人偷么? 枡山宪三没当回事。 他自信没人敢碰他枡山宪三的东西,哪怕船的主人,八代父女已经不在了也一样。 是的,枡山宪三已经知道发生在八代家的惨剧。 但到底是的不是自己,所以他也只是唏嘘几句,然后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直到在宴会现场,看到凶手被指认,并掏出引爆器。 第260章 第260章 接到坂口安吾消息的伏特加怎么想姑且不说,这边的宴会大厅是真热闹了。 “你不要激动!” “有什么话好好说,先放下引爆器!” 看着一身笔挺礼服却满脸癫狂的日下广成。 不仅目暮警官懵了。 周围的人也都慌了。 不是,我都离开东京甚至离开陆地了。 怎么还逃不开炸弹啊。 这东西就这么阴魂不散么!? 这河里么!? 但大概是东京市民经验丰富,对方举起引爆器的时候,人们到没有到处乱跑。 只是以他为中心,迅速让出了一大片空位。 只剩下几个跟他对峙的警察,还有紧张焦虑思考如何夺走他手中引爆器的江户川柯南。 怎么办,他竟然还在船上放了炸药。 高月那边知道还有这回事么? 应该是不知道的吧……毕竟就算是高月,恐怕也想不到这小子不仅犯下谋杀案,还搞了炸弹当后手。 正常人谁会这么做啊! 为了掩盖罪行,就要让全船人陪葬? 什么哥谭行为。 “得跟高月说一声……” 江户川柯南悄悄后退,同时手也摸向手机。 “什么跟我说一声?” 江户川柯南想都没想就开口:“炸弹啊。” 高月又没在这里,肯定不知道炸弹的事情,他得……嗯? 谁在说话。 他转过头,就看到没穿礼服,身上还有点脏兮兮的高月悠。 “你这是去哪儿……不对,不是这个时候。日下广成他在船上装了炸弹!” 高月悠眨眨眼:“那你让他按呗。” 江户川柯南:“什么!?” 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可是炸弹。 少年拔高的声音太响,甚至压过了人们议论纷纷的讨论声,让众人的视线都跟着看了过来。 成为众人焦点的少女却完全不虚。 “他说他安了就安了,那我还说他没安呢——这可是承载了八代财团进军豪华游轮行业的船,怎么想也不可能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外人进入关键区域按了炸弹吧?” 啊这…… 这、好像也有道理哦? 在场的不乏社会名流,听她这么一分析就跟着换位思考了一下。 如果是自己…… 如果是他们自己手下的‘拳头产品’,那肯定也是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允许外人乱来的啊。 “比起这个,我觉得警察们到不如直接盯着他的人——万一让他趁乱跑了就不好了。” 举着起爆器的日下广成瞬间尴尬了起来。 炸弹是他的最后手段,是他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引发混乱逃跑的最后杀手锏。 但现在人们都盯着他,围着他哪怕他按了炸弹,也很难瞬间引发混乱然后逃走。 要是他被按在这里,那引爆炸弹就是让自己给这艘船当陪葬了……这怎么可能! 他才不要跟八代的船一起沉,晦气。 但让他就这么被抓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再靠近我就真的引爆了!” 他是真的按了炸弹,所以他完全不虚。 说话间,还威胁似的晃了晃手中的引爆器。 “那你倒是引爆啊。” 高月悠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笃定,周围的人跟着也都淡定了下来,不仅如此,还都跟着好奇的看向举着引爆器的日下广成。 在没有意识到危险会危机到自身的时候,凑热闹就是人们的一种本能。 人们都想知道这人接下来会怎么做。 众目睽睽之下,反而是日下广成真下不来台,进退两难了。 他当然可以按,但是现在周围人都盯着他,哪怕炸了,他也很难立刻脱身。 要是人们没把bao炸的声音当成炸弹而只觉得他是虚张声势,直接扑上来把他按在地上,那他搞不好真的就得跟八代家的这艘船殉葬了。 但要是不按…… 他抓着引爆器四下张望,远远看着自己的人们先不说,警察们却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你们再过来我真的按了!” 日下广成大声叫喊。 手中的引爆器也跟着一起高高挥舞。 警察们再次迟疑——虽说有可能是假的,是用来牵制他们的。 但万一是真的呢? 他们现在可是在海上。 在游轮上。 船真炸了这可是上千条人命啊! 他们哪儿敢冒这个险! “好好说!好好商量!” 目暮警官的心脏随着日下广成的手跟着一起上下翻飞。 生怕他一个激动或者失误就把引爆器按了。 高木警官也跟着着急:“你有什么诉求你倒是说啊。” 总不能你举着引爆器就是为了吓我们吧! “我知道了,他肯定是在为同伴争取撤离时间!” 这时,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什么!?” 众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 就连日下广成都看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做这么多事、完成这么大的计划,所以你肯定有同谋!” 日下广成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我没有!” 这就是他自己的伟大计划!只有他才是唯一的执行者!其他人都是他的提线木偶! “你说你用过肩摔把八代延太郎先生摔下船,但你跟他的那个姿势,如果没有人帮你,恐怕先被掐死的会是你吧。” “你在想什么,我年轻力壮,他年老体衰,他撑不住松了力气,然后被我摔下去也很正常吧?” 你可以说我做的不够完美,但是不能说我不行! 尤其不能说我比不过八代延太郎那老东西! “你就这么想包庇你的同伴么。” 高月悠却不接他的话。 当两人争辩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顺着对方的思路去回答。 这样一来你的思路就会从一开始你的观点转向对方的观点,当你无法按照对方的观点继续说下去的时候,就是你落败的时候。 反之,如果你一直坚持自己的话题不动摇,那么对方就要为反驳你而绞尽脑汁,甚至陷入自证陷阱。 而日下广成现在就是这个状态。 “我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你没有?” “我、我就是没有!” 高月悠不紧不慢:“你急了。” 是啊,这明显是说谎被人识破急了的样子嘛。 原本应该是十分紧张急切刺激的对峙,此时却因为高月悠的插手而变得……喜感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一边紧张日下广成手中的引爆器,一边忍不住同情起他来。 犯罪犯罪被人全程监听,现在还要接受高月的精神打击。 【换我我也同情。】 【这人真是毫无……毫无格调了。】 【这表现,活像上个被老师提问但抓耳挠腮想不出答案的我。】 【前面的朋友倒也不用形容的这么形象哈哈哈哈。】 【我已经忘了原著剧情是什么了鹅鹅鹅鹅鹅。】 【他知道自己的炸弹已经被小悠和小黑人发现并且着手解决了么。】 【应该不知道吧哈哈哈哈。】 “如果你不是为了掩护你的同伙离开,你为什么要用炸弹?你面前可是全都是警察,你不会觉得能在这么多警察的围捕下脱身吧。” 日下广成:……他就是这么想的啊,不对么。 警察们:啊这……那确实是有可能的。 不,不对。 他们可都是警察精英,要是让人就这么跑了面子哪里搁。 没错!他们才不会因为区区bao炸就让人跑了的! “我……” “就算你的同伴是卧底你也不能这么做啊。” 日下广成:“什么卧底。” 这都什么对什么? “不是卧底,怎么能跟你里应外合让你把炸弹装上?” “那是我能力……” “我懂了,那是你喜欢的人吧!” “什么,竟然是恋人么?” 旁观了很久的吉田步美前面都听的晕晕乎乎的,但是说到喜欢的人,她可一下子就明白了。 “什么,竟然是恋人?” 这个猜测引发了周围人的议论。 生死、复仇、爱情,一直以来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主题。 更何况现在三个集齐了。 江户川柯南:! 他之前还没想好怎么把秋田美波子带出来,这下好了。 而且还是有理有据令人信服的那种。 在场人们的视线转移到了秋田美波子的身上。 警察们更是想到日下广成伪造证据的时候偏偏是跟秋田美波子打的电话。 是啊,明明那么多人可以选,他偏偏选了秋田美波子。 说他们两个没什么,他们是不信的! 突然就被众人关注的秋田美波子:…… 秋田美波子其实不是没想过自己可能暴露。 但她绝对没想过自己竟然会因为这种离谱的、可笑的原因暴露出来。 ……谁跟他是情侣啊!? 谁要他包庇啊! 日下广成充其量只是自己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他配么! 她这明明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靠自己的力量复仇的! 目暮警官见状上前一步:“秋田小姐,请配合我们……” 秋田美波子:“只凭一面之词,就要断我的罪,这未免太霸道了吧。” 她边说,边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到底没有被断定为有罪,目暮警官也没有上前强行将人缉拿。 只是随着她一同移动。 “你在等什么!”秋田美波子突然大声呵斥。 “还不引爆是等着人们抓住你么!” 日下广成被这呵斥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啊啊啊啊啊——” 看到他真的按下了引爆器,人群中还是不免产生了尖叫和混乱。 然而…… “啊啊啊——诶?” 有人尖叫到一半却发现,除了自己的尖叫之外,并没有响起bao炸应有的声音。 “没有炸?” “果然他没有放炸弹!” 不,其实是放了的。 高月悠也有点惊讶,竟然真的一个炸弹都没有bao炸。 要知道她离开的时候还有不少没有拆呢…… 高月悠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身影。 懂了。 是勤劳的坂口君解决的。 是的,坂口安吾在摸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毫不客气的直接把高月悠拆下来的炸弹和自己拆下来的炸弹一起……统统扔到了海里。 他甚至没有处理信号接收器的问题,直接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是一顿拆,拆完就出去扔。 好在是都赶上了。 日下广成愣了一下,接着又不信邪似的对着手中的引爆器一顿猛按。 结果当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秒之后,他恼怒的将起爆器对着面前的警察一甩,撞开人就向外冲去。 大部分人见状都下意识的避开。 最后只有入口不远处一个瘦弱的西装男站在那里。 日下广成跑着跑着突然认出来这个人好像就是跟自己交易的那个……只能怪你运气不好了。 日下广成在抓人做人质合把人推开逃命挣扎的时候,人已经跑到身前了。 他伸出手。 然后…… 天旋地转,世界翻转。 坂口安吾身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隐入人群当中。 唉,整天面对这些不讲道理的交易对象。 他一个情报商为了自保懂点拳脚,也很正常,对吧。 日下广成:……? 刚刚追着跑过来的江户川柯南:……真是看起来就好痛的样子。 咦? 是谁动的手? 他抬头看去,却只能看到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日下广成。而动手的英雄,早已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另一边,秋田美波子也被围了起来。 虽然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她也参与进来。 但光是那一声‘还不引爆是等着人们抓住你么!’ 就足以证明她并不无辜。 秋田美波子也没了先前知性柔弱美女的样子,踢掉高跟鞋的她上来就撂倒了一个没有防备的警察。 接着她冲向毛利小五郎所在的方向。 “我不打女人啊!” 毛利小五郎叫着闪开。 本身他就轻易不会对女性动手,更不要说秋田小姐还有着跟妃英理几位相似的容貌了。 这他怎么动手? 毛利小五郎都躲开,其他人自然更不敢上前。 大家你躲我让的,就生生让出一条通道来——通向船长的通道。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 一个人站了出来。 她不仅没有避让,还正面挡住了秋田美波子的进攻。 “我来当你的对手。” 毛利兰如是道。 第261章 第261章 在拦住秋田美波子的一次攻击之后,毛利兰没有丝毫犹豫的撕开裙子的下摆以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然后后撤半步,摆出防御的架势盯着面前的秋田美波子。 “哼,该说是虎父无犬女么……” 秋田美波子嘴上这么说的,人却几乎在同时弹了出去。 但是她的目标却并非是眼前的毛利兰,而是……在毛利兰背后,那个一脸惊慌的船长。 踩着她父亲的尸骸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也该是偿还代价的时候了! 然而毛利兰却完全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就像是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目的一样,一个箭步迎了上去。 秋田美波子面色阴沉,却也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小姑娘而手下留情。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阻碍她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一定会打倒。 两个女人的战斗开始了。 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之下。 这样干净利落没有一点多余动作、拳拳到肉,行动间甚至会带起呼呼风声的战斗,一定会引来众人围观甚至欢呼。 然而此时人们却只敢远远地避开,生怕这一拳一脚,下一秒就落在自己身上。 只能听到高月悠的声音。 “小兰,攻她下盘!她下盘不稳!” “左边!左边!” 这声音听的秋田美波子整个人都火大了起来。 行动之间也扁的越来越粗暴狠毒。 其他人:……快闭嘴吧!你要被打了你知道么! 【如果不是小悠,我觉得肯定要被打了。】 【就算是小悠这样也要被打啊,观棋说话都要惹众怒了,更不要说本来就打出火花来的时候。】 【这是火花么,这是熔岩要喷发了吧!】 【是啊……但你别说这打的真激烈,真好看啊。】 是啊,两个女人之间的战斗同样是拳拳到肉,行动之间还带起阵阵风声。 不考虑紧张激烈的气氛和危机感,两人的战斗真的非常具有美感。 尤其在高月悠煽风点火之后。 更是让火爆程度上升了一个等级。 一旁回过神来指挥手下抓捕逃跑的日下广成和疏散群众的目暮警官倒是有心想帮忙。看到这一幕也收回了冲上去的脚步。 这两人的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让他找不到切入的机会。 别到时候忙没帮到,还碍了事——不过话说回来,毛利老弟的女儿也真是了不得啊。 这实战能力,完全不是高校社团冠军能拥有的啊。 等下,她是不是跟谁学过两招来着? 目暮警官一边思考一边后撤到安全的位置,挡在还没撤离的老弱妇孺面前,防止对方发狂打急眼了伤人。 这个是有前车之鉴的,不得不防。 被挡住的老弱妇孺之枡山宪三:“……” 他现在要是转身回去拿东西,会不会显得很没面子。 枡山宪三自认为自己作为组织的创始人员之一,几十年风雨走过,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识过。 但今天的展开还是突破了他的‘经验’——这我真没见过! “枡山先生还是先离开比较好哦。” 就在这时,高月悠再次钻了出来。 “高月,你刚刚……” “啊,我在拖时间。” 高月悠张嘴就来。 “是这样的,我回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正在拆炸弹,然后他拜托我帮忙拖延一下时间好把炸弹处理掉。” 等会儿得跟坂口君串个口供。 “原来如此……” 枡山宪三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提起一口气。 “等等,你在拖时间!?” 这种事可以说的这么轻描淡写的么!? “对啊。”高月悠眨眨眼。 “你们遇到有人拆炸弹,难道不会跟匪徒拖时间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遇不到炸弹。】 【我们也不会跟匪徒面对面。】 【我废物先说,我只会跑路或者瑟瑟发抖躲墙角。】 【是啊,跟匪徒对峙啊,这得多大的心脏才抗的住,一想到万一说服失败的后果,我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也要窒息了,那是多少条人命啊。】 【还有人命、经济损失……谈判专家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是呢。】 枡山宪三:“……” 炸弹他没少安,但拖延时间让人拆炸弹,他也是第一次经历。 毕竟过往的几次都只怕担心炸弹不能按时爆炸。 这种拖延时间救人的活,通常来说这都是警察来干的,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等等。 “有人拆炸弹?” 炸弹是一般人能拆的了的么!? “是啊。是个西装革履,一眼看去就是‘一般社会人’模板一样的青年。” 高月悠不急不缓的形容着坂口安吾的外貌。 短头发,戴眼镜,这里还有一颗痣。 高月悠说着指了指自己嘴角上方一点的位置。 枡山宪三:“……” 这形容感觉有点熟悉。 尤其这个‘社会人’的造型还有这颗痣。 但这不重要。 “你确定他真的是拆炸弹?”不是添乱? “嗯,他挺熟练的。” 毕竟港嘿进修过。 枡山宪三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着莫名又有点兴奋。 高月这是,又立功了啊! 大概是几次事件之后对高月悠有一种迷之信任感。 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但拖时间的始终是高月。 如果没有高月,那男人就算努力拆了,船还是会炸,甚至男人自己也可能会炸死。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高月做得好啊。 枡山宪三愈发觉得高月应该进入组织。 并且考虑到组织一连串的任务失利,这件事甚至已经刻不容缓了。 再让琴酒那家伙乱来下去。 他们日本分部怕是过不下去了。 等游轮靠岸,他就立刻上报! 枡山宪三下定决心的时候,对犯人的抓捕也基本接近尾声。 虽然两人策划的十分精密,声势也十分浩大。 但人数却只有两人。 那边日下广成又被‘不知名热心人士’一招ko,高木等人追上去也只剩下将人逮捕的活。 这边秋田美波子倒是来势汹汹打的是虎虎生风。 但毛利兰也不是弱者。除了本身就扎实的底子和进修,再加上刚刚高月悠的吵嚷让秋田美波子的动作变得急躁,很快就让毛利兰找到了破绽,从一开始的防御为主,转变成了主动进攻。 秋田美波子固然天赋不错也肯下功夫去练,但毕竟因为急躁被人抓了破绽,现在只能疲于防备,接着没过几招,就被毛利兰抓住机会抓住破绽掀翻并按倒在地。 【小兰真帅!】 【我兰天下第一好!】 【别说,这几下真有种打出气势打出地位的感觉。】 【柯学战斗力天花板top10的地位么?】 【没错!】 【怎么才前十啊、】 【讲真在柯学世界这个挂壁满地跑的地方,前十已经很强很强了。】 【是呢,毕竟前面是不科学的柯学足球、京极真还有赤井秀一这样的纯挂壁。】 【啊这,倒也是哦。】 【等等你们看小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在干什么? 毛利兰保持着将人面朝下压制的姿势动作熟练地在她身上摸了一遍。将可能存在的危险物品全都丢了出去。 喊着‘毛利小姐干得漂亮’跑上来准备接手的目暮警官:“……” 这手法怎么比他们还熟练? 而动手的毛利兰直到这时候才终于松了口气。 动脑的方面,她比不上专业的。 但她能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做到极致。 比如制服犯人,以及不给犯人任何翻盘的机会。 她过去可没少看小悠的行动。 既然小悠每次都搜身,就证明搜身一定是将人压制后的必备行动! 秋田美波子也是一脸懵逼。 她技不如人她认,打不过也没办法,对方毕竟是空手道大赛冠军。 但是你们空手道大赛冠军,还要练搜身么? 她本来还想用怀里的武器在最后关头逆天改命——别的不说,至少要干掉那个害死父亲大人,并且踩着他的尸体获得金钱和地位的男人。 结果计划才开始就被人按住并破坏了计划……这丫头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尤其在听到毛利兰对目暮警官说:‘秋田小姐很危险,当心。’的时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差点人都要撅过去。 我危险? 我真危险,还会被你这样扭着手臂按在地上??? 本应异常惊险刺激、充满了算计与被算计的复仇大戏,就这么画上了句号。 面对这个有惊无险的结局,游轮上的游客还有来处理案件的警察们都是松了口气的。 上千人的命还有财产,保住了。 人们要上游轮可是要带着各种证件以及财务的。 一想到上千人要去补证件和挂失信用卡银行卡,警察们都觉得要窒息了。 游轮顺利返航,客人们也带着死里逃生的庆幸。 甚至还有人可能从中获利——比如再次确认高月悠的能力的枡山宪三。 临危不乱、出事妥帖,再加上这无与伦比的运气好。 最后一条是重中之重。 如果说以前枡山宪三一直觉得运气只是成功的一部分,有当然好,没有也不要紧。 那现在他的观念就完全颠覆了。 什么可有可无。 分明是非常重要好么! 没有运气,寸步难行!甚至可能命都保不住。 比如这次,如果高月没有去参观,如果高月没有遇到那个男人,那他搞不好就得给八代父女造的孽陪葬了。 当然枡山宪三并不是恨八代父女做恶。他只是恨对方都选择了这条路,竟然没有收拾干净收尾。 早点吧人都解决了,哪里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换做是他,绝对不会给自己留下危险的隐患。 一场意外、一个精神病人……解决危险种子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真是没用的东西。 但枡山宪三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不完全是坏事。 毕竟这样一来,八代财团群龙无首,不正是自己行动的时候么? 等一靠岸,他就立刻行动。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无痛得到一笔优质资产,枡山宪三就忍不住笑出声。 并且再次觉得高月真的是他的福星。 完美。 枡山宪三想的很美好。 但有人比他动作还要快——比如刚刚接到自家闺女用卫星电话打来的电话,得知八代财团的现任掌门人和继任者一起完蛋的铃木夫妇。 ……怎么回事,人在家中做,财产又从天上来? 船上步伐豪门和财团继承人,但他们的弱势就是,他们在船上。 比不过他们就在东京,什么都好操作。 再加上他们铃木财团还有雄厚的资产,以及过往跟八代财团密切的生意往来。 这不拿下八代财团,真说不过去了。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笑得出来。 比如已经去世的八代父女,他们就不可能笑了。 再比如并没有完成交易的坂口安吾。 第262章 第262章 是的,虽然折腾了半天,但坂口安吾,并没有顺利完成交易。 也许因为上船的核心目的是为了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日下广成并没有认真准备名单,上面确实有些名字,但其中八成却是那种你随便找个猎头或者上大公司网站就可以看到的cto(首席技术官)介绍的这种——他可能是觉得,对方是黑恶势力,禁不起调查。 所以就算发现了问题,也要为了自己能脱身不被怀疑而按照他的剧本演下去。 虽说好消息是钱坂口安吾都拿回来了,没有造成额外的损失。 但一想到自己忙的要死的时候被伏特加拖出来做这个情报交易,还得提着一个自己看一眼都觉得要瞎的亮紫色行李箱和手提箱,不仅如此还被戏耍一同甚至差点被炸弹送进大海。 坂口安吾就觉得忍不了了。 在港嘿被压迫,那是没办法——而且那边就算是加班,也是正常的、普通的工作内容,不涉及到人格问题。 因此坂口安吾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然而这边却完全不一样。 再老实的卧底,三番五次被这么折腾,也不可能一点怨言都没有。 于是坂口安吾选择联系伏特加。 并进行了一顿输出。 总结来说就是‘下次再有这种事情别找我了,找我我也不会答应,不然你们就等着情报断供求朗姆去吧。’ 面对金菲士的斥责和威胁。 伏特加却诡异的安下心来。 虽然金菲士好像很生气,后果似乎很严重。 但反过来说,会对组织的任务有意见而不是任劳任怨……这不是反而证明了金菲士不是卧底么! 所以发火就发火吧。 至少让人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伏特加会这么想,也不是没有原因。 主要还是之前几个卧底的特点太鲜明了。 看看之前被查出来是卧底的那几个吧。 哪个不是争先恐后给组织干活,哪个任劳任怨还表现突出。 结果呢,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卧底。 反倒是事儿多不听话的刺儿头们,反倒都经得起调查,勤勤恳恳的给组织干活。 比如没眼光跟了朗姆的那个波本。 虽然他没眼光、事儿也多,还经常叼大哥。 但活人家没少干不是。 而且几次明里暗里的调查也都撑过来了,足以证明对组织的忠诚了。 反过来再看金菲士。 虽然他勤勤恳恳从不找事的工作态度让他十分感动——尤其在大哥、雪莉还有皮斯可对比的情况下。 从来难为自己的金菲士是多么的让人安心。 然而想到几个卧底的表现,伏特加就忍不住患得患失。 担心金菲士其实也有别的目的或者干脆也是个卧底。 现在金菲士发了脾气,伏特加反而有种石头落地的踏实感。 跟坂口安吾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更加温和——毕竟自己人呢。 甚至还说:“你这气生的真好。” 一下就洗脱嫌疑了! 但坂口安吾却安不下心了。 坂口安吾沉默,坂口安吾觉得问题很大。 这人怎么被人骂(虽然他没有骂脏话)还能高兴的起来呢? 尤其这语气。 别是脑子有问题,或者干脆就是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等等。 想到这里,坂口安吾突然想到一件事。 琴酒一直似乎都是出了名的脾气差,什么摔手机扔枪踹车都是常态。 对同伴的态度也不怎么好,还热衷于调查、追杀叛徒。 但伏特加却能跟他搭档这么多年。 该不会是…… 坂口安吾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直视琴酒和伏特加了。 电话那边的伏特加却不觉有他。 只是叮嘱他记得扫尾,自己这边绝不会再麻烦他……嗯,至少短时间内不会。 ……反正这周应该是不会了吧。 下周的事情,是下周的伏特加说的。 总之跟今天的自己没关系。 两边都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想法。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识破了某些隐秘的,不应该被人知道的东西。 伏特加则是单纯的心虚。 毕竟麻不麻烦金菲士这事,他说了不算,还得大哥拍板。 要是大哥明天就有新计划。 那他也没办法不是。 两边默契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带着复杂的心情过完了这一晚。 而结果也正如伏特加想的那样。 找不找金菲士,他说了不算。 琴酒得知金菲士回来之后,立刻联系他。 “跟匹斯可接触的那个人,你查了么。” 坂口安吾:…… 不说这事儿他还没什么想法。 结果他好不容易‘忘了’这茬事了,琴酒又提出来了。 调查、监视甚至‘解决’……他配么! 这是他能做的事么!? 然后琴酒并不知道他此时复杂的心情——不,应该说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毕竟出事也是金菲士出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答案呢?” “没有异常。” 坂口安吾深吸几口气,然后用平稳的语气回答。 “没有?” “是的,很正常……不过看起来匹斯可似乎很欣赏对方。” 其实他觉得与其说是‘欣赏’,那感觉到更像是‘迷信’——就好像悠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的那种感觉。 让他一度有些好奇,悠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才让那个匹斯可对她如此心服口服。 琴酒挑眉:“欣赏?” 他? 欣赏一个小姑娘? “是的,而且就我个人判断,皮斯可似乎还相当敬重的样子。” 坂口安吾没有把话说的很绝对。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一般的日本人应该能理解其实已经是很正式很严肃的表达了。 表示匹斯可很看重对方,你不要想当然,更不要不尊重人。 然而琴酒显然不是一般日本人。 他只是道: “那更要查了。” “最好是能见一见。” 他好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地方能让匹斯可那个老东西‘尊重’。 凡是反常必有妖,哪怕只是一丝不对劲,他都要将其扼杀…… “龙舌兰,你是有什么意见么?” 注意龙舌兰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琴酒瞥过去一眼。 龙舌兰:“没什么……” 龙舌兰有心想说点什么,但他又怕自己说的太多反而引起琴酒的关注。 经常混组织的人都知道。 被琴酒这家伙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只觉得他莫名其妙。 但考虑到这关西人平时说话也怪里怪气的,最终还是没计较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结束了谈话。 “就这样,金菲士继续去盯那个人,龙舌兰跟我去把人解决了。” 龙舌兰:“来了。” 确实,比起纠结后面的事情,还是眼前的任务更要紧——只希望这次不要再出问题了。 要是再出现什么任务对象被警察抓了或者先一步被人杀了的情况。 那他也要怀疑到底是组织内部有卧底提前透露消息,还是有霉鬼混在他们当中了。 其实龙舌兰更倾向后者。 只不过当着琴酒的面,他不敢说。 毕竟琴酒的枪口,出了名的专对自己人。 另一边,皮斯可也终于决定跟高月悠摊牌,对她发出了邀请。 高月悠:……啊这,你们邀请人,就这么直白的么? 但毕竟是好心长辈的邀请,于是…… 高月悠:“好啊。” “对,确实应该思考……嗯?” 枡山宪三话说一半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高月悠,有一瞬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同意了?” 他还准备了那么多说服的话术。 然而高月悠的话更有说服力: “您是德高望重的成功人士,有什么理由骗我这个小姑娘呢?” “既然您都特地邀请我了,那定然是已经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了,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这话说的人浑身舒坦。 是啊。 他推荐高月,是为了她好啊。 比起小姑娘普普通通……不,可能还要被人欺负的日子。 那当然是背靠组织,有人有势,才能过的舒坦啊。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让她去做行动组那种脏活累活,而是准备日后接自己的班。 以高月的能力,保不齐能更近一层楼,当个当搅动日本上流社会,跺跺脚整个日本金融都要抖一抖的绝对现象级掌控者。 铃木财团的规格不敢想。 但铃木财团之下的第一人,还是有机会的。 考虑到高月跟铃木家二小姐还有私交。 枡山宪三觉得还是有这个可能性……不,应该说是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 他原本只觉得只觉得自己是慧眼识珠,找到了一个不会坠了自己身份地位的继承人。 现在看来,自己说不定能因为这个‘继承人’,在这年纪‘更进一步’啊。 虽然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大家也都认他这个二把手。 但谁说他就是独一无二,绝对无可替代的那个呢? 整个组织,除了boss之外,没有谁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只有他才是绝对的核心,是组织的根本…… 但其实。 枡山宪三的思维停顿了一下,接着就向着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一路滑去。 这么多年过去。 boss,也老了。 狮群都会驱逐老狮而选择新的狮王。 他们这个如此庞大的组织,又怎么能完全不更替呢。 天下之大,有德有能者居之。 那他枡山宪三,不是也符合这个要求么。 谁能想到呢,六七十岁这种‘日薄西山’的时候,反而看到了焕发事业第二春的时候。 这要是做得好了。 别说地位上升了,取代朗姆成为‘实质上’的no.2,都不是没可能啊。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跳都快了几分。 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了? 是狙击某个大集团,搅动几十亿的金融市场的那次? 还是作为组织成员,跟另一个组织的首领对峙,并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击毙尸身沉入大海? 枡山宪三想不起来了。 但他知道,自己决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理清思路之后的皮斯可的嘴角抽动的就像是通了电。 这也不怪他。 罢黜琴酒、压制朗姆甚至可以问鼎一下那个最高位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能不笑出声呢! “没错。” 皮斯可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个度。 “就是这样,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或许现在的你还无法完全理解,但相信我,我是为了让你走的更高,直到站到其他人都无法企及的那个位置,才提出这个建议的。” “如果是高月的话,一定可以看到连我都不曾看到的那个世界。” 第263章 第263章 【这话味儿太冲了,不愧是日本人。】 【啊这,突然觉得皮斯可的话好像也没错?】 【是哦,小悠进了组织……嘶,那我真是不敢想哦。】 【小悠认识多少组织的人?皮斯可、爱尔兰、龙舌兰、基安蒂、科恩……】 【还有伏特加和波本!】 【笑死波本,那遇到小悠得是什么表情啊。】 【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有什么问题,他肯定放水。】 【毕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姨妈啊。】 【那是放水么,那得是放海!】 【放海不至于,毕竟是精明的降谷零,最多放个湖吧。】 【里海的那种湖是吧(滑稽)。】 【说到放水,你们是不是忘了另外一个。】 【谁?前成员的赤井秀一?】 【不是啊!是贝尔摩德啊!你们忘了她们是什么关系么!】 【对啊!还有贝尔摩德这个干嘛!这下肯定放海了。】 【那得是放一个太平洋了吧!】 【还有贝尔摩德的舔狗们。】 【这个‘们’就很精妙了。】 【为了她的天使贝尔摩德都能牺牲一个卡尔瓦多斯,为了小悠贝尔摩德能牺牲什么我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是哦。 原来组织里,有这么多她的好朋友老熟人的? 高月悠还是第一次看弹幕的人一个个的盘点组织成员。 结果这一盘点。 ……不都是好朋友老熟人么? 那这个组织,她真的是非去一趟不可了。 不说别的。 至少也得去帮亲朋好友们争取点合理的工作待遇啊。 于是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一拍即合,当即拍定进组(进组织)的事。 枡山宪三回去找朗姆敲定测试的事情——是的,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的。 只不过高月悠的方向不是行动组,所以枪械测试这种可以先放放。 不会用枪不要紧,反正组织里多得是枪和子弹。 这种工具上的问题,只要有足够的枪和子弹,堆都能堆出个枪械精通的老手。 至于能不能百步穿杨,弹无虚发…… 他们又不缺那点子弹。 何必非要省着似的一定一发子弹就能结束战斗。 再说了,真要动手,还有行动组呢。 如果一个人必须把所有工作都做了,那要行动组做什么。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朗姆手下大多都是全才。 情报伪装战斗两手抓两手硬的那种。 比如库拉索和宾加,那都是…… 一想到库拉索。 朗姆就是一阵惋惜。 虽然组织不缺人才,但库拉索在诸多人才当中,也是相当特别的。 除了速记能力和相当优秀,不比行动组差的战斗能力外,更因为库拉索是一心一意向着他这个救命恩人的。 是他将库拉索从死亡之中拉出来。 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君主。 不是组织,而只是为了他。 折损了这样只属于自己的优秀部下,就算是朗姆,也要时不时叹上几口气的。 不过也仅此而已。 失去了一个好用的工具,不代表他没办法再找到新的趁手工具。 组织的势力大的超乎人们的想象。 天才更是不计其数,想要什么样的人才,他就能找到什么样的人才。 不认识自己也没关系,设几个局,恩威并施一下,就能再找到无数个库拉索。 哪怕他们当中单独拎出来都没有库拉索能干。 但三五个凑到一起,还怕顶不上一个库拉索么?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感兴趣皮斯可花了这么大功夫,甚至不惜主动去邀请让人加入组织的这个女孩儿。 如果有她的独到之处。 倒也不是不能拉拢到自己麾下。 是的,虽然人是皮斯可挖掘的,邀请也是皮斯可邀请的。 但朗姆却从来不觉得这人就一定是‘皮斯可的人’了。 说到底,皮斯可也是自己的部下——他跟其他人的区别,只是他是组织创立时期就加入的元老。 仅此而已。 能代替皮斯可的人或许不多,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了。 因此就算人是皮斯可看好的,也同样可以是他朗姆的。 为了表示自己的重视。 朗姆还特地找了最近颇得他信任的手下来负责个新人的考核。 “找我什么事?” 黑皮青年没好气的对着充满雪花的电子屏。 “我想你加入组织也有段时间了……” “长话短说。” 不等朗姆寒暄完,黑皮青年就主动‘打断施法’。 职场那套他经历多了。 不需要大饼也不需要鸡汤。 难得想温和一点的朗姆:“……” “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降谷零答的也干脆:“什么任务?” “考察新人。” 朗姆没有卖关子。 “新人?” 降谷零抱着胳膊靠在墙边。 这个有意思了。 竟然让自己这个加入组织没几年的‘新人’去考察新人。 这是彻底相信了自己?还是一场对自己的考验和陷阱? 降谷零对朗姆向来是警戒拉满的。 这个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的组织二把手,远非‘阴险’、‘狡诈’之类的词汇可以形容。 能再这样庞大的组织中占据二把手的位置这么多年,不仅没用被拉下去,反而能将位置做的更加牢固稳固。 这可不是‘有点手腕’就能做到的。 所以但凡是朗姆的话,不管是命令还是只是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他都会反复拿出来思考。 思考其中的深意,以及是否有陷阱。 比如这次。 与其说是‘考察新人’,降谷零更觉得这其实是在考验自己。 “是的。” 朗姆经过变声器的声音有些失真,让人无法通过语气来判断他的情绪和态度。 “这是组织内部成员推荐的人才,认为她的能力很适合组织。” “你加入组织时间也不短了,对组织的事情和要求也有一定的了解……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判断出对方是否是适合组织的人。” 她? 降谷零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能够明确性别的称呼。 是女性? 所以又是情报口的人? 不,应该说从朗姆提到这个人开始,他就该知道这是朗姆这边的人。 但是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自己刚站稳脚跟,逐渐可以接近一些组织核心成员以及工作的时候,特地让自己来负责这个新成员的考验? 他甚至怀疑这人本来就是朗姆的人。 注意到降谷零的沉默,朗姆只觉得对方是在为自己被‘大材小用’而感到不满——考虑到这个部下之前在横滨的做派,朗姆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不,不该说是‘可能性大’,而是大概率就是这么回事。 平衡手下心态,让他能更加死心塌地的给自己干活,也是上位者必须要具备的能力。 于是他到:“也不只是你一个,琴酒那边也会派人来的。”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边的人,完全不需要琴酒那边‘帮忙’考核。 但为了堵琴酒的嘴。 朗姆还是决定在这种小事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再反过来说。 能通过琴酒那边的人的认可,不就等于是双重保险了么。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说‘琴酒当初也同意了’,让他跟自己一起背锅。 岂不是很完美? 然而降谷零听完之后……更觉得这事儿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琴酒什么人? 行动组的头目。 而琴酒这两年最大的功绩是什么? 杀了无数个叛徒以及可能是叛徒或者疑似是叛徒的人。 让这样的人派人来‘考察’新人……可能么? 不一枪崩了都是好事。 该说不愧是朗姆么。 这考验人的花样就是多。 降谷零‘不甘不愿’的应下了这事儿。 “我会做的,但是人是不是能留下,我就不确定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提前打个预防针。 事,可以做。 但是结果,他不能保证——所以朗姆你可不能只靠结果来判定。 朗姆也没有强做要求。 或者说以波本的性格,能答应下来就不错了。 两人带着各自的想法结束了今天的通话。 确认朗姆真的已经挂断了联系,顶着‘波本’表情的降谷零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刚跟朗姆对话的时候,他手心一直都捏着把汗。 ——要是真只要取得代号就觉得高枕无忧了,那这个卧底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 尤其在朗姆这种多疑的人手下做事。 只是朗姆到底为什么突然要考验自己,而且还是带着琴酒的人一起来考验自己。 降谷零还想不到。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朗姆到底是想要得到‘通过’,还是要想办法让他‘不通过’的答案呢? 降谷零想不到。 只能回去再慢慢思考。 朗姆这边不说。 琴酒那边派来考察的人选也定了下来。 一个金菲士,还有一个……龙舌兰。 人到用时方恨少。 本来琴酒是想让科恩去的,但是科恩和基安蒂两人总是一起行动,只科恩去,基安蒂肯定要闹。 但要是再加上基安蒂,那没准她会因为一时火大就要把人崩了。 他要的是看看皮斯可那老东西找了什么人,而不是给对方递把柄的。 至于为什么不选伏特加…… 伏特加不在,谁给他开车打杂。 虽然伏特加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如果伏特加叛变,琴酒丝毫不会手软。 但在不需要如此极端的时候,琴酒自然还是需要一个能打杂干活的人的。 尤其考虑到目的是为了试探新人。 以伏特加的脑子,就算去了也派不上什么用处。 所以这个重任最后就交到了一直在日本的老成员,龙舌兰身上。 相信他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至于龙舌兰听得到这个任务之后什么心情…… 那当然是心情复杂。 虽然之前皮斯可就表示过让他支持高月加入组织。 但他并没有想到这事真的会跟自己有关系。 作为组织的一员,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让他主动去为一个新人背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至于找到自己身上。 组织那么多人呢,再加上他跟皮斯可有没有什么私交,找到他的几率微乎其微。 所以他才觉得这事儿不管他答应还是不答应都没有什么意义。 结果现在琴酒居然真的找到自己了。 龙舌兰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中大概真的是有种看不见摸不着但真是存在的力量在作用着。 所以高月加入组织这事儿。 就合该是命中注定啊! 他肯定帮忙!而且他这不是偏心高月,而是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高月还加入不了组织,那简直就是违背上天的安排! 而最后一位当事人…… “然后你就这么同意了?” 坂口安吾正在跟高月悠通话。 第264章 第264章 其实查到这位大小姐头上的时候,他就隐约有些不详的预感。 琴酒的要求,只能说是让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只是他还是无法理解这位大小姐的做法。 不是他偏袒旧主。 而是这个无名组织跟港口嘿手党对比的话。 那肯定还是港口嘿手党要好得多。 是,那边大大小小的问题也不少,动不动就是枪林弹雨洗地…… 但架不住大小姐有个当首领的爹啊。 她并不是那些卖命的底层人员,而且其他几个干部也跟她关系好。 也不存在什么你死我活的地位斗争。 悠小姐在那边什么都不用做都可以如鱼得水,何必来这边受苦呢? 是的,在被对比伤害到之后,坂口安吾真的觉得在这边‘上班’就是受苦。 顶头上司不露脸,下面的人一盘散沙,两个组的领导人还互不对付……这日子能舒服才怪了。 “是啊,枡山先生都这么真诚的邀请我了。” 高月悠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答道。 “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么?” 坂口安吾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 他邀请,你就同意? 这个是邪恶组织啊!这是有人邀请就能同意的事情么? “有啊。” 坂口安吾松口气。 这就对了。 怎么会有人因为有人‘盛情邀请’,就二话不说答应加入邪恶组织的。 再怎么说也…… “我没想到这么简单。” “简单?” 坂口安吾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简单? 这是应该出现在这哥对话中的词汇吗? 高月悠甚至做出了解释: “一般来说,这种组织招人,不是应该先来点暗示和审核之类的么。” 比如把祖宗八代查一遍什么的。 然后再根据对方的具体情况制定一些针对性的计划。 出他三五个方案。 高月悠试图描述。 “最后再创造一些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陷阱——比如伪造一个杀人现场,然后让人误以为人是自己杀的之类的情况,让人除了加入之外再没其他路可以选么?” 能直接说服的当然好,但利益相关的时候利诱或者威逼也是行之有效的手段嘛。 高月悠以为作为‘不择手段’的黑暗组织,至少应该有这些准备的。 当然她自己肯定是更欣赏这样真挚直白的邀请啦。 坂口安吾:为什么你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如此恶毒的计划。好像天生就适合这一行似的…… 不,不对。 这种事,怎么能怪孩子。 归根结底,还得是周围的大人不靠谱,孩子才耳闻目睹学了不该学的东西。 所以。 森鸥外,真该死啊。 看看他都好好地都把一个好孩子祸害成什么样了! 当然这也就是心里想想。 让坂口安吾真指着森鸥外的脸去喷……他还没这能力。 但是这不是小事。 坂口安吾委婉的开口: “或许……森先生知道么?” 他现在明面上是脱离了港口嘿手党的,自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再称呼首领。 他一方面是真的担心高月悠,另一方面则是觉得,这或许也是森鸥外的阴谋。 尽管自己已经潜入到了这个组织里。 但要是想想瓦解或者推翻这么一个庞大的组织,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卧底,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坂口安吾对这个组织有很多‘小意见’。 比如领导神经质、工作不靠谱、交易对象一个比一个拉胯同伴一个比一个倒霉。 他做了这么多年卧底从来没卧底过这么倒霉这么喜欢处决自己人的组织。 坂口安吾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它确实是一个有雄厚资本的‘国际化’大型团体。 并且或许是因为二把手长期驻扎日本的原因,这个组织对高层的渗透也让他胆战心惊。 虽然坂口安吾从来没指望日本高层从上到下全都清廉正直。 但是东京这个情况,还是让他忍不住倒抽冷气。 跟东京一笔,横滨的高层简直是业界清流了——虽然也跟横滨自古以来就是被嘿道控制的这点有关吧。 但横滨的嘿道不管平时怎么杀的死去活来的,在维持横滨治安(这么一说真是地狱笑话啊)和完整性两点上,却从来都是齐心对外的。 不管对手是外人,还是吃里扒外的人。 横滨高层们只对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外却从来都不假辞色的原因大概也就在这里了。 谁也不希望前脚刚拿点进步的钱,后脚炸弹就放到床底下了。 有钱‘进步’当然是好事,但前提是得有命去花。 ……话说远了。 总之坂口安吾高度怀疑这是森鸥外设的一个局。 “需要森叔叔知道么?” 高月悠眨眨眼。 “我之前去福冈他也没说过什么啊。” 真说起来,福冈那种3%都是杀手及相关行业从业者的地方,不比加个组织更危险么。 不是高月悠看不起组织。 而是你看组织折腾了这么半天,实际上造成的破坏也就那么几次。 其他的劲儿都对着自己人用让人内耗去了……怎么比得上福冈的真刀真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怀疑了。 想到港口嘿手党莫名其妙就在原田市长倒台的事件中占了大便宜在福冈诸多组织团体中撕扯出一大块地盘的事情。 坂口安吾很难不往这其实也是森鸥外的谋划的方向去想。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原田市长在福冈作威作福那么多年都没事,偏偏悠小姐带着朋友去了一趟,原田市长就没了呢? 要知道原田市长之前可是福冈一霸,不止港嘿,就连他现在卧底的这个组织,都没从他手中讨到好处。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不说。十几年的经营也瞬间化为乌有……这真的是几个人的行动就能达到的效果么? 而且还让港嘿这个外部势力占了重组之后最大的一块‘蛋糕’。 “所以不用担心啦。” 高月悠好心安慰坂口安吾。 然而坂口安吾听完之后不仅没放心,反而更难受了。 森鸥外利用她作为切入点得到了这么大的便宜却从来没有说过,悠小姐知甚至到现在还把森鸥外当成大方开放的长辈。 而没有想过对方其实一直在利用自己。 他其实一直再利用你,让人畜无害、跟其他地方没有任何牵连,经得起调查的你进入内部,然后再以你为锚点,在原本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撕开一个口子。 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过去的几件大事。 不管是福冈的事,还是横滨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是这样——以一个以悠小姐为核心的,看似不重要的事情为起点,一口气掀起足以改变一片土地的势力分布的惊涛骇浪。 让所有的一切重新洗牌。 而在巨浪离开、洗牌结束之后,港口嘿手党永远是占据最多优势的那一个。 你说这是巧合……怎么可能有这么刚好,全都利好港口嘿手党的‘巧合’? 所以这一切,只能是森鸥外,还有……那个人的算计。 除了他们,坂口安吾再想不到还有谁能把一切算计的如此刚好。 想到过去汇报工作时,森鸥外表现的对高月悠的疼爱和看重,坂口安吾就不寒而栗。 怎么有人能伪装的如此深呢? 一边好不吝啬的展示着‘亲情’,一边又冷酷的将人作为棋子算计,不带丝毫感情的将人一次次的送到最危险的地方。 如果不是身上还压着责任,坂口安吾真想把森鸥外阴险狡诈的真面目揭露给对方。 告诉高月悠,那位‘森叔叔’究竟是多么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的危险的人。 ……但他不能。 坂口安吾垂头。 他真的有资格说别人么? 高月悠并不知道坂口安吾此时究竟头脑风暴了多少东西。 只认为以对方一板一眼的性格判断自己这个学生不适合在这时候加入组织。 或者干脆就觉得自己是个叛逆女儿,越是因为父亲是嘿道领袖,越是不加入自己家族的产业,而选择另起炉灶什么的。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嘛,有什么问题,也有你照应嘛。” 少女的声音清脆又真挚,充满了信赖。 其实还有其他亲朋好友。 不过现在是在跟坂口君联系,那当然不能提别人啦。 欺骗? 什么欺骗。 这分明是说话的艺术。 高月悠是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不管是之前跟亲妈到处跑,还是后面为了找失踪的亲妈。 她各式各样的势力和团体都打探过。 这个组织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坂口安吾……坂口安吾更内疚了。 明明悠小姐这么信赖自己,他却什么都不能说。 明明知道危险,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陷阱。 却因为自己的责任和身份而选择闭口不言。 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 他可真该死啊。 ……不,现在死还早了点。 坂口安吾并不是会一直沉溺于错误和过去的人。 他很快就重整旗鼓。 既然事情已经无法改变。 那现在要做的,就是思考如何在这个情况下减少损失。 比如,如何让悠小姐顺利加入组织……以及如何在她加入组织之后,不用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只要悠小姐参与不深。 那么不管是组织,还是森鸥外,就都无法利用她。 这样一来,悠小姐就可以作为一个不起眼的边缘角色,静默下去。 没错,这就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 下定决心的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严肃的道。 “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他这就想办法先把琴酒调离东京。 危险分子,就该优先清走。 当天凌晨,坂口安吾就一顿操作,将自己收集到的一些情报一顿春秋笔法,按照琴酒最容易上当……不,最容易引起注意的方式,半遮半掩的提供了上去。 情报学的魅力就在如此。 明明什么都给了,却好像什么都没给。 明明什么都没给,有时候却让人觉得什么都给了。 端看解读的人是怎么看的。 琴酒也不出预料的从这些看似没有重点的情报中‘解读’出了一个敌对势力的骨干的消息。 “大哥,那人真的在那边么?” 伏特加还是觉得这个解读有点草率。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水塘有几个泡泡,就判断这里一定有大鱼聚集的钓鱼佬。 琴酒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 “我了解他,虽然那家伙只以为隐藏的很好,好到收集情报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捕捉到了他的行踪线索。” “但是我不一样。” 琴酒将烟按灭。 “他就算是化成灰,我也一定能将他找出来!” 第265章 第265章 琴酒被‘自己人’的情报调走到了石垣岛这样边边角角的地方,让东京的组织成员松口气(悬在脑袋上的枪口终于离开了!),让负责那边工作的人猛地绷紧了神经的事情姑且不论。 高月悠此时正要面对她的新危机,也是学生们不愿面对的噩梦——开学。 这一天终于还是到来了。 而看着去上学的高月悠,诸伏景光也露出了跟其他家长一模一样的庆幸表情。 只不过跟其他觉得孩子在家自己血压不保/钱包不保的家长不同。 诸伏景光是庆幸危险这下不会再找到小悠了。 诸伏景光过去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开学’这件事而如此高兴——曾经他看着有孩子的同事们在孩子开学的时候狂欢甚至喜极而泣,还觉得无法理解。 但现在…… 对不起,曾经的我还是太孤陋寡闻了。 诸伏景光也不想当个看到孩子开学就高兴的恶毒家长。 只是她休息的日子里,危险实在是太多了。 来自自己的,来自社会的,甚至还有来自他甚至可以交付性命的好友的。 其他方面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的好友竟然成了最大的危险——这种事情真是做梦都梦不到呢。(疲惫) 相比之下,学校这个案件频发的世界的最后净土,真的弥足珍贵。 再加上学园祭还会让小悠在学校的时间直线延长。 真的是感动中的感动。 危险再多、事情再多。 总不会找到学校里去吧。 更何况马上就是帝丹高中的学园祭了。 小悠这段时间也一定会为了学园祭忙碌,而没工夫去其他地方乱跑。 谢天谢地! 开了学的高月悠也确实在讨论关于学园祭的事情。 常规的鬼屋章鱼烧摊之类的他们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这次就想来点不一样的。 “女仆咖啡厅!绝对是女仆咖啡厅比较好啦!” 立刻有男生提议。 “反对,为什么不是执事咖啡厅,比起各个学校都一定做过的女仆咖啡厅,显然是执事咖啡厅更有吸引力吧!” “那加上猫耳!猫耳女仆咖啡厅!” “怎么能只有猫耳,狗耳朵熊耳朵松鼠耳朵也都加上啊!” 发言的这位显然是个狂热福瑞控。 “那兽耳执事也一样啊!兽耳执事!这两个词联在一起就充满了梦幻的感觉是不是!” “啊……” 这下不只是班里的女生,班里的男生也有一部分动摇了。 是哦,女仆常见,兽耳女仆也不是见不到。 可是兽耳执事…… 这个真的没有啊! “对吧!搞这个我们肯定是全校最闪亮的明星摊位!” 提议的女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信我!没错的!我们甚至还可能成为推的热门讨论话题!” 女生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男生们……男生们开始瑟瑟发抖。 弱小、可怜,但无助。 也有男生不甘心就此落败。 “可是……可是我们的看板郎不在啊。” 虽然平时不愿意承认,但工藤新一这个帅逼他们没看板啊。 男生虚弱的声音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到了狂热的气氛上,让整个班级出现了一瞬间的沉默。 “是哦,工藤新一不在啊。” “我之前还想建议做成推理风格呢……” “唉……” “真是,那个推理狂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铃木园子也跟着生起气来,接着她又看向小兰。 “小兰,没事吧?”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为了案件失踪,小兰才是最难过的一个吧。 “没事啊,我们昨天才互发了短信呢。” 毛利兰倒是很乐观。 虽然是有些寂寞,但是为了案件而拼尽一切,整个人都好像在闪闪发亮的新一她也……也很喜欢。 铃木园子:……不是,说个话你脸红什么啊。 铃木园子真的要同情毛利兰了。 只是发个短信就这么满足。 工藤新一你这家伙真是罪大恶极啊! 算了。 铃木园子决定换个话题。 “小悠你呢,你赞成哪个?” “我觉得执事咖啡屋不错哦,虽然工藤不在,但其他人也有其他人的魅力啊,怎么就不能当看板了呢。” 听到高月悠的话,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动容又惊喜的表情。 什么? 原来高月是这么看我们的么? 原来我们身上也有足以当看板的优点么? 铃木园子:……不愧是明美小姐的女儿啊。 一样一样的会说。 简单的三言两语,就打动了人们的心房,把人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可能继续讨论下去呢? 也不需要班主任再主持工作,整个班级就执事咖啡厅这个议题一项一项的继续了下去。 包括但不限于女生穿什么样的执事服,耳朵都要哪些小动物的。 还有到时候要怎么布置教室,用什么风格,餐点又要准备哪些…… 大家讨论的非常热烈。 一个个议题被提出,然后又被讨论解决。 黑板上也写满了各种安排分配还有投票。 班主任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莫名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其实有点多余。 终于在学生们讨论起衣服的款式以及数量的时候,才找到一个插嘴的机会。 “经费的话,不一定够哦。” 谁知话音落下,注意到班里的学生们都看着自己。 “我说错什么了吗?” 班主任突然就不确定了。 “老师。” 铃木园子叹息着站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解决不了这点小问题么?” 干巴巴拿工资的老师:“这是小问题么?” “当然是啊。” 班长也站了出来。 “这么多年的学园祭下来,谁没三五个可以联系的同学或者店家的联系方式啊。” 虽然执事咖啡厅是第一次,但他们搞学园祭活动可不是第一次了啊。 “是啊,我们还可以拉赞助。” 高月悠也跟着举手。 班主任:“……拉赞助?” 是我想的那个拉赞助么? “是啊,可以看看蛋糕店或者饮料公司。” 高月悠张口就来。 “我们完全可以问他们要一些产品来帮忙宣传嘛,还可以制作一些diy菜单。” “好比可乐上加冰激凌,可以组成冰激凌可乐,那我们也可以对其他饮料做搭配嘛,比如苏打水加果汁,然后再乳酸饮料,组成气泡果奶什么的。” “我们这么多人做测试呢,总能选出几个好喝又新奇的产品,到时候再制作一些宣传单,将我们选用的产品的名字和配方标在上面,学园祭结束之后喜欢的客人也可以在家diy,客人收获了喜欢的饮料,饮料公司收获了更多销售量,我们也可以用最低的成本完成最高规格的活动。” “这不是多赢的结果么?” 高月悠的总结发言结束,其他同学也跟着发出赞同的声音。 “没错,老师你不要只盯着那点经费啦。” “是啊,那点经费再怎么节省也省不出多少来,老师,你眼界要更宽广一点啦。” “就是就是。不说高月,哪怕让大家集思广益一下呢,比如打工的朋友在打工的地方蹭点用品什么的。” “啊这么说起来我哥开了咖啡厅,我可以用很低的价格租一些好看的杯子来。” “太棒了,那我看看能不能从我姐那边弄点手工玩偶什么的做装饰吧,她参加的手工社,应该有不少吧。” “那你不如问问她有没有售卖的打算,可以放在执事咖啡店里一起卖呢,星o客不就卖很多杯子碟子之类的杂物。” “这样的话要不要再做一个凭小票抽奖的活动?” 谈起‘生意’,铃木园子紧接着开口——她确实不是生意方面的天才,但架不住她有个好出身,整天跟着爹妈还有次郎吉叔叔,看得多了自然能记住一些。 “不错啊!” “天才的想法!” “但是要是有人一发入魂直接把大奖抽走了怎么办?” “那就不在用餐的时候抽,改成指定时间来抽不就好了?” “可以诶!” 班主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陷入反思。 ——原来生意还可以这么做的么? 只能靠着工资过说不上穷,但也绝对不能说富裕的生活的原因……原来在自己么! 完全想不到这么多想法还有方式,真是活该自己富不起来。 “但是。” 班主任不想泼人冷水,但是这美好的计划的前提都得是他们搞得到东西吧? 要是拉不到赞助投资,岂不是要完蛋? “我不是想给你们泼冷水,可是拉不到赞助的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对吧?” 成年社会人的世界,可是很残酷的! 高中生们只要憧憬和热血就够了,成年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然而班主任‘善意’的提醒并没有浇灭学生们的热血。 反而迎来了他们……善意又慈祥的眼神? 善意就算了,这种仿佛在看不成熟的小年轻的慈祥感是怎么回事??? 最终还是班长代替全班同学开口。 “老师,是这样的,这件事对其他人来说确实有失败的可能性,但对有高月还有铃木的我们来说……” 开玩笑,那可是高月和铃木! 那人脉不知道广到哪里去了! 尤其是高月。 班长还从没见过哪个人能有高月这么好的人缘。 不管是性格还是语言能力,都是自己生平所见的最强,没有之一。 班主任:“……” 见班主任哑口无言,班长还好心安慰。 “没事,班主任你才第一年带我们,不知道也正常。” 再多带个一年半载,习惯就好了。 周围的学生们也跟着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他们中也有很多是今年才跟高月同班的,但是人生在世谁能没点小问题小烦恼,而他们中有不少人遇到的麻烦,就是高月单枪匹马给解决的。 所以虽然平时不显,但班里的人们对高月都是绝对信任的。 甚至觉得如果一件事高月也解决不了,那这世上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解决了。 班主任: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jpg 甚至感觉被打击的更狠了。 ……或许今天,自己就不该走进这个教室吧。 不过班级的问题解决了。 其他的问题却没有。 比如诸伏景光,他莫名其妙的就又要出差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再拜托亲朋好友们帮忙照看着点小悠。 ——当然,带着出去玩儿什么的就免了。 给孩子做饭这种事也不用做。 毕竟三进宫医院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孩子冒险了。 这就让降谷零很失落。 “我真的进步了很多的。” 他不死心的自我安利。 “我今年一直都在锻炼,已经很熟练了——景光你之前不是也说做饭很简单的么。” 诸伏景光:……那是我不知道你会做出生化武器啊。 是,做菜简单。 但是你一开始就用发芽的土豆这种材料,那就算是神明的料理方法也救不回来好么。 他不是不想相信好友,只是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直接用小悠的安危去赌……恕他拒绝。 面对幼驯染冷酷的拒绝,降谷零失落之余,干脆决定去找个餐厅应聘。 他都能去餐厅打工做饭了。 你总不能不信他了吧! 第266章 第266章 当然,说打工也不可能立刻马上就入职。 除了要找合适的地点之外,还得考虑工作时间的问题以及要是朗姆问起来要怎么跟他交代。 毕竟那老家伙,可不是一般的多疑。 自己要是无缘无辜去餐厅打工,他肯定会觉得自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传递情报或者跟什么人见面。 ——至少降谷零自己要是听到哪个组织成员这么做的话,他是一定会怀疑的。 毕竟这确实是个接触什么人都不奇怪的地方。 总之,降谷零决定再好好筹备一阵。 至于诸伏景光这边。 得知高月悠被班级的同学们‘委以重任’,需要谈赞助之类的事情之后。诸伏景光又是觉得孩子辛苦,又是松了口气。 觉得辛苦是因为拉赞助这种事,对大学生甚至有名的运动社团都不算什么简单的事,更不要说是高中生了。 尤其小悠还是替班级活动拉赞助,而不是替可以靠打进全国大赛而出名的社团。 而松了口气自然是……这样一来,高月就真没时间去见她外面的‘朋友们’了! “这个赞助,需要我帮忙么?” 虽然警察工资不算高,但是十万八万还是可以努力一下拿出来的。 要是算上其他几个朋友,凑个二十来万给孩子当赞助也是没问题的。 “不用不用。” 高月悠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哪里至于找公务员要赞助呢,不是高月悠傲慢,而是她真觉得自己这几个公务员大外甥,还不一定有自己有钱。 “心领了,不过我有目标了——再说我们可是要做兽耳执事咖啡厅,找赞助当然最好还是找能直接提供东西的。”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沉默。 这个‘兽耳执事咖啡厅’,它是正经咖啡厅么? 怎么总觉得这些词汇组合到一起,就怪怪的了呢。 不过她说的倒也有道理。 比起赞助钱再去买,当然还是直接要需要用到的物资更方便。 对他们这些学生来说,也更安全。 毕竟未成年人身上揣着十万巨款出门,属实是集齐了各种意义上的不安全要素。 “所以你就放心吧。” “嗯,那祝你顺利。” 诸伏景光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是跟几个小伙伴通了通气——要是小悠需要他们帮忙,比如陪她去饮料公司或者便利店什么的,希望他们能一起去。 总比找那些奇奇怪怪的‘朋友’要好。 几人也满口答应,表示小悠需要的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然而几人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小悠的请求。 诸伏景光考虑了很多,唯独没想到的就是。 高月悠拉赞助并不是网上找到饮料公司的联系方式然后打电话过去约拜访时间,而是直接拉到了自己‘朋友’身上。 虽然不是特别熟的朋友,但毕竟也只是一个学园祭的小活动。 对方也乐得做个好事……然后他给高月悠介绍了一个饮料公司的老总。 虽然她随机选一个幸运饮料公司然后去谈赞助也行。 但眼前有捷径,为什么不走呢? 饮料公司的老总也看在高月悠‘朋友’的份上,很给面子的跟她谈了起来。 虽然高月悠只是个普通高中女生,但那也得看是谁介绍来的。 再说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十几箱饮料加三五十万就能搞定的项目,放到平时甚至没资格被放到他的办公桌。 再加上高月悠的提案也确实挺有意思的,那饮料公司的负责人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事实上是哪怕没有这个有趣的提案,饮料公司的老总也是会给赞助的。 毕竟她可是零售业大佬介绍来的。 哪怕这只是个小事,但谁知道大佬会不会因此记恨他,觉得他不识抬举? 就算不考虑这个。 那么多饮料公司的老板,大佬唯独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她,这代表了什么? 不就是信任自己么! 不然他为什么不给别人的?日本可从来都不缺饮料公司。 什么?这是他想多了? 怎么可能。 大佬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打这个荻花,不就是因为看重这个孩子么?那么把自己看重的晚辈交给自己,怎么就不是最信任他的表现呢! 如果不是怕自己一个糟老头子太殷勤引起误会,老板都想亲自去帮忙了。 “真的只要这些饮料和钱就够了么?” 一顿商谈之后,老总甚至主动想提一提赞助的金额。 要不你再多要点。 从头开始做活动,三五百万也正常啊。 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是一个高校中一个普通班级举办活动,饮料公司老板都想给她批个一两千万。 反正走个公关费就解决的问题,又不费事。 “暂时定的是这么多。” 高月悠也没有说死,毕竟活动从策划到结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嘛。 预算能宽裕一点当然最好。 “这样,要不你也别扣扣索索的算会用到多少钱了,我直接给你批一百万,你先用着,如果用不完,剩下的你再还给我,怎么样?” “饮料的话也先来三十箱吧,用不完的也不用退我,就当做我对你们努力工作的支持,大家分一分拿回家吧。” 开玩笑,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还可能拿回来! 这然其他人知道了,他还怎么见人? ……怎么样? 因为担心学生(主要是涉及到钱了)而旁听的班主任懵了。 拉赞助这种事,虽然班里的学生们说的天花乱坠的,但是班主任作为他们在学校的监护人,自然不能让高月悠自己一个人跑。 事实上那天回去之后,他就回去查了许多饮料公司的资料。 甚至为此专门建了个文档先把把关——一些地方过于偏远或者风评很差的得闲排除掉。 万事俱备,就等着高月悠说去拉赞助的时候,陪着人一起去拉赞助了。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事,当他问起高月悠计划什么时候去拉赞助,先去拜访哪家饮料企业的时候,高月悠当着他的面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接着没聊几句,就拿到了知名饮料企业老总的电话。 然后又没聊几句,对方就一步到位到给饮料还给钱的阶段了。 ——不是,你这就给钱了? 而且还反向加价? 从来听过花钱的人砍价的,还没见过有人花钱还主动多花的啊! 班主任看向一边打电话,一边对自己露出‘一百万应该够吧?’的表情高月,就像是在看哪里来的精怪。 问我,一百万够不够? 是看不起一百万,还是太看得起我了? 存款到现在也就刚刚一百万的班主任眼泪掉下来了。 太怪了。 真是太怪了。 班主任觉得自己能从千军万马的考学中考上来并顺利成为知名高中的班主任,跟其他同龄人相比,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了。 然而眼前这一出。 对不起,真没见过。 解说自己,就算是放到其他人身上,那也没见过吧? 班主任突然很想去国中部找高月当年的班主任问上一问。 有这么个神仙学生到底该怎么办。 除了教学的事情,其他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很多余啊。 班主任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高月悠:? 怎么觉得班主任今天哪里怪怪的。 难道是觉得一百万还不够? 挂断电话之后,高月悠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 “没关系,一百万可能确实不太富裕,后面我再想想办法看还不能再拉些别的赞助。” “再不然就跟蛋糕店谈谈合作……” 班主任:……收了神通吧高月,你是我老大还不行么! 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存款才刚刚百万的班主任好容易才忍住哽咽。 最后高月悠不仅拉到了赞助,饮料公司老总还主动给了研发组的骨干的联系方式,表示如果她们需要原浆或者其他调配支援,都可以联系这个人。 再之后是面包店——高月悠甚至不止搞定了一家面包店。 就连咖啡厅都联系上了一个。 两边都很乐意为这个活动提供商品和技术指导。 商品甚至是半买半送的形式。 等确认高月解决这一切之后,班主任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震惊、绝望到了如今的麻木和茫然。 这一刻,班主任真不知道自己看着高月的意义到底何在。 什么成年人、什么班主任的责任和义务。 你看它存在么? 年轻班主任扛着这茫然、无措的表情,一直回到了办公室。 注意到他的表情,同办公室的其他老师不由关切的开口: “你还好么?” 这么形容可能不够日本人。 但自己这位年轻同事,怎么看起来好像被踹了一脚的狗似的。 又茫然又委屈。 班主任沉默片刻: “没什么,就是突然意识到……” 班主任脑海中闪过很多回忆。 从自己也曾经叛逆逃学、觉得只要自己想做,世界那么大自己一定可以做到。再到发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转而一门心思努力学习。打败无数对手,终于千军万马独木桥挤进大学,再打败诸多竞争对手得以来到帝丹高中教书。 那时那些被自己打败、击溃的对手们,会是这种感觉么? 好像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全都化为乌有。 自己这个成年,成年了个寂寞。 “我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啊。” “呜呜呜成年这个身份真的一点用都没有啊。” 连给未成年人当监护人、帮助学生的事情都做不到啊。 同一办公室的老师:“……”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年轻人看起来真惨啊。 同样郁闷的,还有坐在自己豪宅中枡山宪三。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是摇晃的红酒杯。 发生了什么? 见枡山宪三摆出这个姿势,爱尔兰也严肃了起来。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最近发生的事情。 小到最近跟琴酒的口角,大到任务不顺皮斯可先生是不是又被朗姆那老家伙指责。 甚至于是不是之前安排在其他企业和组织里的几个暗桩出了问题。 爱尔兰越想表情越是严肃。 甚至思考起如果真的是暗桩之类的出了问题,自己又该如何去解决才能保证不被人抓到尾巴。 至少不要影响到自己最信赖也最敬爱的皮斯可先生。 许久之后,就在爱尔兰以为这件事过于严重以至于皮斯可先生都不准备说话的时候,落地窗前摇晃酒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枡山宪三放下酒杯,接着在爱尔兰紧张的屏息等待的时候,发出一声长长的、长长的、不甘的叹息: “你说……” 爱尔兰:来了。 枡山宪三:“她怎么不找我呢。” 爱尔兰:果然是—— 爱尔兰:……什么? 第267章 第267章 【哈哈哈哈哈皮斯可这是什么话哦!】 【爱尔兰的表情太好笑了我笑出鹅叫。】 【组织不愧是柯学世界最强谐星组织。】 【爱尔兰:我等着你说决定组织或者我们生死的大事,你就跟我说这个???】 【爱尔兰:我都要为你去干掉琴酒了,结果就这?就这???】 【我再也无法直视组织了。】 【这什么小悠的狂热粉丝俱乐部啊。】 【小悠粉丝俱乐部,但黑衣组织ver。】 【那皮斯可岂不是小悠的粉头?】 【你这么说问过贝妈了么!】 【对哦,贝妈恐怕不会把粉头的身份交出去吧。】 【越来越期待小悠加入组织之后的样子了!】 爱尔兰茫然。 爱尔兰当场宕机。 他想了那么多血雨腥风,结果竟然是这个??? 不是,皮斯可先生难道……难道恋爱了? 就在爱尔兰思考对方为什么要跟自己这个晚辈提及这件事——难道是对方身份特殊想获得自己支持的时候。 就听枡山宪三继续道: “高月有需要,为什么不找我呢?” 枡山宪三再说起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作为自己最看重的‘未来的组织成员’,枡山宪三自然不会少了跟高月悠的联系。 然后就听说了高月悠的班级要举办活动的事情。 既然是活动,那肯定是要钱要东西的吧? 结果就在他斟酌词语思考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更加了不起的时候,就听高月说她已经找人解决了。 这就让枡山宪三十分难受了。 本来他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应该是高月心中‘最值得信任’也是最有能力的那个合作伙伴。 谁想到现在她遇到关于钱和物资的事情,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他! 是,他对外的身份是车企的董事长。但不代表他手上就真的只有一个车企啊! 哪怕现在手上没有饮料公司,临时收购个小公司,或者找几个饮料公司的负责人也是来得及的。 结果对方却是完·全没有找自己的意思,而是直接找了其他人。 这让自觉已经成为高月‘最敬重’的长辈的他怎么接受! 难不成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 “啊……” 爱尔兰张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他能说什么? “说不定是觉得这件事太小,不方便麻烦您?” 但皮斯可毕竟是如同父亲一般亲近的长辈,爱尔兰也不可能一句都不安慰。 然而枡山宪三却并不领情。 “这种时候,不是都会求助于最信赖的那个人么?” 爱尔兰:? “是有这种可能,但这毕竟是小事吧,要是高月随便什么事都来劳烦您,那您多累啊。” 爱尔兰欣赏高月悠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她真的很有分寸感。 虽然看似热情自来熟,但却从来没有真正越界冒犯过。 恰到好处的需要你,却又不会增加人的负担而让人烦恼。 他觉得高月对皮斯可先生应该也是这样。 虽然关系好,甚至还被皮斯可先生推荐进组织。 但却不会真的因此就恃宠而骄。把皮斯可先生的付出是做理所当然——这在高月这个年纪来说,真的是相当少见的优秀品格。 总之爱尔兰觉得现在这就是非常完美的关系了。 然而枡山宪三并不这么认为: “你不懂,越小的事情,才越是能体现关系的远近。” 枡山宪三一脸严肃。 “就比如我跟你之间,过去你有烦恼的时候,不是会第一个想起我来么。” 爱尔兰:……可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他现在再怎么说也是个成熟优秀的组织的代号成员了,哪里还好意思有事就麻烦皮斯可先生呢? “所以,在小事上想到我,反而是对我的尊重和信赖——就好像那时候的你。” 爱尔兰:那我也得认识别人才……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然而皮斯可还在继续: “如果不是我值得信赖,你为什么不找别人呢?” ……好像也有道理? 爱尔兰有点茫然。 他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个样子。 但也要承认这个话不是没道理。 毕竟如果不是信任,不是确定对方不会出卖自己甚至能给自己提供帮助。 他为什么要求助呢? “再说了,高月还是未成年,未成年遇到麻烦时想到的第一个人,不应该是最信任最依赖的那个成年人么。”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 “但是这……” 这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就是问题了。” “如果不能成为最被她信任的那一个,那么等高月加入组织,我们岂不是可能会被人后来居上取而代之?” 虽然皮斯可觉得自己在组织里有一定地位和资历,除了是组织创设期的元老之外,还是站在最顶尖说得上话的几人之一。 但他从不否认组织中有各式各样的精英。 就好比贝尔摩德那个女人。 魔女一般的她就格外会收买人心。 据他所知,已经有数名组织成员,甚至不乏代号成员,都已经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 整天贝尔摩德说东他们不敢往西,再继续下去,恐怕哪天贝尔摩德指着天上的太阳说是月亮,他们也会笑着说没错了。 一想到涉世未深的高月可能被这个女人笼络去,皮斯可……皮斯可就更焦虑了。 开玩笑,他可是还等着靠着高月优秀的手腕,一起齐心协力挤掉朗姆上位呢! 可恶的贝尔摩德! 听皮斯可提到贝尔摩德,爱尔兰的表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虽然他意志坚定再加上有皮斯可先生这位如同父亲一般敬爱的先生在,所以不会被这个魔女骗。但其他人可不一样啊! 尤其小悠这样的年轻孩子。 原本没觉得这事儿有什么大不了的爱尔兰,终于还是成功的被皮斯可带进沟里。 也开始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峻了。 ——如何才能在高月遇到贝尔摩德这个魔女之前,先刷满高月的好感,成为最重要的那一个呢? 爱尔兰……陷入沉思。 亲如父子的两人之间的气氛陷入冰点。 显然此时的两人都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一般人遇到这种苦恼的事,还能找亲朋好友倾诉求助。 可他们是什么人? 是深藏于世界的阴影,黑暗中的黑暗中的成员啊。 怎么可能做出求助其他人这种事! 还是自己想想办法吧。 总之不能被其他人拉拢过去。 皮斯可和爱尔兰的忧郁,还有身为成年人却受到重大打击自尊心碎了一地的班主任姑且不论。 帝丹高中里学园祭的氛围也越来越浓重。 除了各个班级之外,各个社团也都在绞尽脑汁准备着具有社团特色的节目。传统的比如鬼屋、各种球类社团的挑战赛。 还有家政设的章鱼烧摊之类、话剧社的舞台剧、音乐社的音乐表演等等。 主打一个从早上开始到晚上结束,绝不让你找不到地方去。 “啊——真好啊。” 江户川柯南撑着下巴感慨。 “什么?” 陪江户川柯南一起等毛利兰从便利店出来的高月悠好奇的转过头。 今天她去小兰那里蹭饭,此时就光荣的肩负起了‘看孩子’的工作。 “学园祭啊学园祭。” 江户川柯南说着,又是一声叹息。 “我也好想跟小兰一起逛学园祭啊。” 可恶,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身体啊。 虽然原本的身体可能并不能悠闲地跟小兰一起逛学园祭,比如他还要去帮班里准备活动、参加社团准备的活动……再加上‘米花名人’的身份,搞不好走着走着还会有人找他要签名,或者干脆就是找上门拜托他破解谜题或者案件。 但这些通通都不会出现在如今的江户川柯南脑袋里。 他满心都只想着一起度过快乐的学园祭。 不过说起社团…… “可恶啊,要是我没有变小,我们的侦探社应该已经成为帝丹高中最热社团了吧,学园祭的时候肯定也是人满为患,客人招待都招待不过来了吧!”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更扼腕了。 可恶啊! 他心心念念的侦探社! 那可是他从初中就计划并且差一点就成功的侦探社! “我觉得你还是放弃你侦探社的想法比较好哦。” “只要我恢复……” “恢复什么?” 走出便利店大门的毛利兰刚好听到江户川柯南说了一半的话。 江户川柯南一秒转换无辜小学生的表情想要解释:“啊,这个……” 毛利兰却是又转头看向高月悠: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侦探社?” 高月悠:“啊,这个……” 高月悠秒速转换话题。 “我是在想调和饮料的名字,如果只是叫xx混合果汁或者气泡水的话,是不是太无趣了,就想取一些比较特别的名字。” “比如侦探社?” “是啊,我还想了诸如怪盗预告信、吸血鬼城堡、秘密花园之类的。” 高月悠张口就来,毛利兰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她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提议。 有特别之处,总是好的。 “说起来,新一之前也一直说要申请个侦探社的社团呢。” 说到侦探社,毛利兰又想到了工藤新一身上。 久违的想起三人之间的过去,她还有点怀念。 “真是,明明都要升学了,足球社都退了,结果又要建什么侦探社……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当然是因为合适……啊啊,我是说,当然是因为新一哥哥适合侦探社。” 张嘴就想回答的江户川柯南紧急转口。 “毕竟新一哥哥很厉害嘛。” “那倒是……” 虽然对方为了破案甚至会咕了自己的决赛。 但毛利兰还是要承认,工藤新一确实很适合侦探这个职业。 提起案件的时候,他的眼睛永远闪闪发亮。 解决案件的时候,也好像一瞬间就成了人群的中心。 “真是,什么时候回来啊,那个笨蛋。”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样的毛利兰,眼神也变得温柔又充满了亏欠。 只有高月悠看着一大一小两人,直接往旁边迈了一大步。 合格的朋友,是不能当二人世界中的第三人的。 哪怕其中一个如果真以现在的年龄谈恋爱的话,搞不好会被人报警的情况下。 【我笑死,小悠这个动作仿佛在说‘噫,小情侣,烦人’。】 【明明是‘你们两个人的play不要带上我啦。’】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要是我我就会‘啪’的一下插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我们fff团人眼中容不得这个。】 【好家伙,朋友你就不怕被套麻袋么。】 【笑死,区区小情侣,干不过有火焰之神加护的我的!】 【乐。】 【唉,明明互相喜欢,但是不能相认也不能说其实我就陪在你身边,这怎么不是一种虐呢。】 【是啊……】 【唉,我都结婚快有孩子了,他们两个却还是……】 【太心酸了!】 就在高月悠专心读弹幕的时候,毛利兰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园子?什么事?” “啊?话剧社的女主角为了躲避失控的汽车骨折了,需要有人有人顶女主角?” “真是惨案啊……什么让我代替女主角演出???” 高月悠:哦吼? 江户川柯南:??? 第268章 第268章 因为铃木园子电话里说不清楚,第二天到了学校,他们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今年拿到了好剧本,再加上有赞助(是的话剧社也拿了赞助),于是话剧社申请了学校的大礼堂,决心‘一战成名’。 万一被电视台或者出版社的人看上了,那不就一飞冲天了(当然这是最好的可能性。) 所以不管是剧本作者还是表演者们,都对此抱有极大地期待。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女主角却在路上躲避失控汽车的时候摔骨折了。 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这场表演了。 女主角本人哭的昏天黑地先不说,话剧社这边也麻了。 他们到哪儿去找有点体力超群又有空还漂亮的女主角啊。 是的,虽然剧本算是传统的公主与骑士的剧本,但是为了效果好,他们给女主角精心打造的裙子,可是相当有分量的。 算上裙撑十多斤的重量,一场演出下来,那可不是谁都撑得住的。 之前的女主角为此甚至提前做了力量训练呢。 听到这些要求,身为话剧社外编社员(主要是能提供道具)的铃木园子,就当仁不让的想到了自家好友。 毕竟要说体力的话,她家小兰根本没在怕的! 而且这么做她也有她的私心。 除了剧本确实不错之外。 还有浪漫的情节安排。 得知小兰跟其他人拥抱在一起甚至还要亲一下,那工藤新一这小子不得被刺激的原地跑回来? 开玩笑。 校园祭这种独属于高中生的浪漫场合,怎么能错过! 高月悠听完很贴心的道:“需要我提供摄像服务么?” 她‘专业设备’还挺多的。 各种大小各种用途,合法的非法的都可以有。 “不用不用,我拜托爸爸找了人来。” 学园祭可是学生的浪漫。 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耽误人享受学园祭嘛! 小悠再能干,也不能真因为对方能干,就理所当然的把一切都推给对方吧? 没有这种道理。 “不过也有任务交给你。” 铃木园子看向高月悠。 “什么?” “饮料的配方和名字啊,这个还得小悠你牵头来做了。” 不是班主任不行,而是小悠更具可靠性。 “虽说我拜托爸爸的秘书帮我留意了,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我们自己来比较好呢。”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高月悠拍胸脯保证。 然后……她就请外援了。 没办法,如果让她亲自来调配的话。 那大概就要变成‘帝丹高中集体中毒事件’或者‘集体‘阵亡’的帝丹高中学园祭事件’这种情况了。 对自己在入口的事情上的‘天赋’,高月悠还是很有自觉的。 高月悠准备推出十二款饮料和六款甜点。 这个数量虽然多,但他们毕竟都准备的这么丰富了,要是还只是聊聊三五种,那就太浪费这次拿到的资源了。 而这十二个饮料,高月悠准备拿出四种给班里的人去调配,另外八种,则是求助于‘外援’。 一方面有专业人士保底不用担心安全和口味出问题。 另一方面,虽然是学园祭,但来的也不只是学生,所以其他年龄段的客人的口味也需要考虑进来。 成功可从来都不是一拍脑子就解决的事情。 于是,警校组再度集结。 就连娜塔莉也作为参考人员之一参会了进来。 当然她提议的伏特加口味是第一个被毙掉的。 虽然来学园祭的客人的年龄包含了可以喝酒的成年人。 但在高中学园祭搞伏特加还是太过分了——要知道就算是大学品酒会,也很少上来就搞伏特加这么带劲儿的。 开玩笑,上来就把参与者都放倒了,他们还搞什么活动啊。 不过高月悠也没有都指望他们。 事实上他们的劳动成果也只能算是样本或者说一种口味调查。最终配方还是要拿去给专业人士优化的。 这也算是高月悠给饮料公司老总的一份回报。 虽然样本不够多,但至少是来自消费者的一手资料,可以为饮料公司开发新饮料提供一份素材。 等学园祭开始销售之后,也可以通过销量和客户满意度调查单来取得更多的样本反馈。 不管是人与人还是人与赞助商之间的交往,都讲究个互利互惠。 一味的单方面的付出可不是能长久维持良好关系的做法。 难得建立的关系,要是只做了一锤子买卖那就太可惜了。 高月悠让几人放心大胆的去搭配——她拿了十几种饮料还有原材料的糖浆回来。 然后,一边觉得好新鲜好有趣一边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调配出好喝饮料让小悠的班级能够在诸多覃伟中独领风骚的几人就不出意外的…… 吵了起来。 放到过去,这种争吵的核心肯定是之前就莫名其妙看对方不爽,还打起来过的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但这次,固执己见的人中还加入了萩原研二。 虽然‘创新口味’这对他来说也是头一次。 但萩原研二作为知名社交达人,平日可没少跟人出去吃吃喝喝。 饮料好坏对一家店的影响有多大,他自然比其他几人更有经验。 因此除了口味,他对色彩和造型的搭配,也更严格。 发小调配的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颜色就是一坨墨绿色的饮料,还有降谷零调出来的颜色好看但是味道并不符合大多数的喜好的饮料,都被他无情毙掉。 并且以凛冽寒风般的冷酷‘镇压’了两人的抗议。 三人之间的气氛一度非常凝重。 娜塔莉有心调节,却被自家老公带到了一边,用一堆五花八门的饮料吸引了注意力,让她忘记了那边的争吵。 总之,夫妻两人这边气氛非常融洽。 而正在对峙的三人这边,绝不妥协的萩原研二继续道: “你们难道想搞砸小悠的学园祭活动么?” 社交强者双手撑在桌子上,严肃的看着两人。 “这可是只有学生时代才会有,并且一年才有且只有一次的学园祭。” 【就是,这可是人生仅有一次的学生时代的重要场合!】 【你们懂不懂这个含金量!】 【哈哈哈我觉得这两个钢铁直男是不懂的。】 【不仅不懂,可能还迷茫其他人为什么这么热衷。】 【我觉得倒不至于迷茫,按照马自达的性格,应该还是玩儿的很快乐的。】 【但是你看这两人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懂的样子嘛哈哈哈。】 是的。 并不是很追求这个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但就算他们自己不会特地给学园祭这件事增加诸如‘学生时期的浪漫’、‘独属于学生时期,今后一辈子拿出来品味的特别之事’这样的标签。 也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 于是两人低头认错。 “是我太草率了。” 【这求生欲。】 【所以说,老好人生气最可怕了。】 【你别说他俩,刚刚我看到萩完全不笑甚至还很严肃凝重的表情的时候,我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好像看到教导主任。】 【还得是平时笑呵呵对不良(?)也很亲切的那种教导主任是吧。】 【是啊,这样的人生气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心头一紧。】 【所以你们就这么水灵灵的接受了马自达和零的‘不良’设定?】 看两人反思了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要改正,萩原研二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老好人模样。 “那我们就再来吧,我觉得葡萄味做底可能不错。” “桃子也不错。” “草莓或者柠檬呢?这两个口味相对不会出错吧。” “我觉得最简单的还是可乐上面加个冰激凌?” 几人也有模有样的谈了起来。 高月悠见状十分欣慰。 这边有萩压着,看来也是能拿出一份让人满意的答卷了。 那么接下来差的,就只剩下社会调查了。 这方面,高月悠也很有信心。 毕竟她‘社会上’的朋友数量,比学校可多多了。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只能选东京的朋友们。 但那也不少了。 于是,伸出东京的‘高月悠的朋友们’不少都收到了来自朋友的求助。 只不过有的是拜托他调一两种好喝的无酒精饮料。 另外一些则是拜托他们‘试喝’。 坂口安吾和织田作之助还有贝尔摩德是前者。 科恩基安蒂爱尔兰龙舌兰是后者。 ——毕竟让这些专业狙击手搞调酒,多少有点难为他们了。 不过身为‘社会人’,他们的口味偏好还有建议,还是很值得拿来作参考的。 不说别的,交给饮料公司,来个‘隐藏于黑暗之中的人喜欢的‘特别’口味’做噱头来宣传,那也是可以吸引足够多的关注度的。 毕竟‘危险’、‘刺激’本就是能从根本上激发人类的追求的。 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痛快的答应了这个来自朋友的‘小小要求’。 至于为什么没有伏特加? 当然是因为他跟着亲爱的大哥一起去了远在天边的石垣岛。 而说到石垣岛的位置。 这么说吧。 虽然是日本的领地,但却是台湾省最热门的短途旅游首选之一……足以可见它有多偏远了(对东京而言)。 而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又导致了它的温度,也跟东京不一样。 在本州岛的人们逐渐开始穿长袖的时候,这里仍然艳阳高照。 灿烂的太阳无私的挥洒着它的光与热,除了这里的景色极其容易出片之外,还差点带走了一身黑衣的伏特加。 众所周知,胖人本就容易比一般人觉得热。 虽然伏特加的体型更多的还是‘壮硕’,但基础体重还是比一般男性要高那么一点点的。 再加上为了盯人,他还白天晚上的在外面奔跑……自然是不出意外的中暑了。 什么?琴酒也来了为什么没事? 开玩笑,哪有领导来了真让领导跟着跑的。 更何况这还不是一般的领导,而是手里有真枪实弹(物理),随时可能崩了你的那种。 伏特加哪里敢开这个口,又不是嫌命太多。 但不敢开口归不敢开口。 不代表伏特加没有一点委屈。 于是在高月悠发消息来让他出差的时候注意安全保持健康,遇到难事可以跟她说看能不能帮上忙的时候。 伏特加几乎汪的一声哭出来。 要不怎么说落差都是对比出来的呢,看看琴酒,再看看他过去素未蒙面,却因为有同担而成为朋友的高月。 唉,自己的搭档,怎么就不能是高月呢? 男儿流血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也就是房间里只有伏特加一个。 不然琴酒看到了,一定会觉得伏特加是被太阳晒坏了脑子,并思考这个搭档到底还能用多久。 他是不需要搭档的脑子多好用,但不代表能接受搭档的脑子是坏的。 高月:……啊这,好惨啊。 都到差不多热带地区出差了,还得顶着大太阳一身黑衣的到处跑。 这不等于在挑衅阳光的威力么。 中暑真是一点也不奇怪……明明是黑暗组织了,怎么搞的跟黑心企业似的。 看来除了学园祭的事,改善(未来)职场环境,也是刻不容缓啊。 第269章 第269章 虽然只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还有点点麻烦的请求。 但接到高月悠拜托的几个人还是非常认真的按照要求去完成了——虽然他们中大多数没有经历过也不太清楚‘学园祭’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身为公务员(各种意义上的)坂口安吾甚至在查阅了相关法律条款之后,帮她加急申请了一个临时经营许可。 主打的就是一个全面,杜绝任何潜在危险的可能。 高月悠则是有学有样,给自己还有班级找了个法律顾问——当然这种事就没必要舍近求远了。 她拜托了妃英理。 妃英理有些吃惊(毕竟学园祭理论上用不到法律顾问),但还是接下了这个有趣的工作。 虽说过去没有,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类似的要求——再说了,这可是小兰的学园祭,如果没有意外,她本就是要去的。 而经营许可和法律顾问都有了…… 高月悠思考片刻,干脆又邀请了个‘保镖’。 虽说织田作之助在这边的工作是‘侦探’,但侦探本来就业务广泛嘛,临时兼职个保镖怎么了! 再说了,还能顺便让敦君提前体验一下高中校园生活的快乐,岂不是一举两得? 织田作之助自然不会拒绝高月悠这个‘小小的’要求。 不过现在最紧急的,还是用高月悠的材料调配饮料,以及在品尝她送来的成品并给出意见——是的,虽然织田作之助被高月悠安排的工作是‘调饮料’,但既然萩原研二监制的饮料已经有了成品,那为什么不一起来个味道调查呢。 本着一个是试两个也是尝的想法,高月悠给东京范围的好友们都送了一份。 而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非常认真的把这件事当成重要人物,勤勤恳恳的常识调配饮料,以及……上网搜索这个试喝报告应该怎么写。 是的,上网现查。 虽然织田作之助写过不少任务报告,但那都是道上的事情,跟试喝这件事不说天差地别吧,也是八竿子搭不上关系。 再加上他其实没怎么喝过饮料(瓶装的不算特调),平日里想喝点什么都是直接去酒吧点一杯。 所以‘如何调一杯特调饮料’和‘如何评价这些寄来的饮料’就成了一个难题。 面对如此重要的时刻,突然响起的电话就显得很不懂事了。 考虑到可能是跟工作有关的事情,织田作之助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 “我是织田作之助。” 然后对面就传来一个阴冷低沉的声音:“你可真让我好找。” 织田作之助:……? 这是谁?他认识的人? “那么就长话短说吧,我希望你加入我们组织。” ……懂了,道上的推销。 虽然现在是港嘿的底层咸鱼,但过去曾是知名杀手的织田作之助没少遇到过拉拢和邀请。 就是跟之前遇到的那些人相比,打电话过来的这个人多少有点没礼貌……不过织田作之助并不是会计较这些的人。 再加上眼前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他还有写品尝报告呢)要完成,于是织田作之助非常有礼貌的回道: “谢谢你的赏识,但我目前没有改变生活方式的想法。”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而另一边。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琴酒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高举起手里的手机。 “大哥别!” 伏特加拖着病体阻止琴酒——他们当然不是买不起手机。 只是这已经是来石垣岛之后大哥的第三个手机了。 前面的两个,一个掉进了海里,另一个则是在接到这边的线人的电话,发现追错人的时候被大哥愤怒的摔了。 这个也是才拿到手,还没捂热乎呢,再摔就得再让人送新手机来——这里可不是东京,没那么方便。 要知道他们可是黑暗组织啊。 其他人他不清楚,但是自己和大哥的手机都是组织里改造过,可以阻拦病毒软件的那种,不是随便买了就能立刻拿来用的。 被伏特加这么一拦,琴酒也冷静了一些。 他冷酷的甩开伏特加,收回手机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 “不知好歹。” 再次感慨,还是同担的朋友对自己好的伏特加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及时的给出了反馈: “……谁?” “那个红毛侦探。” 伏特加迅速在脑海中搜寻相关关键词。 其实因为工作性质,他们平日里没少跟各路的侦探接触——毕竟侦探这个行业本身就十分暧昧,什么类型的工作和什么类型的人都要接触。 一些情报人员,也会挂个侦探的名头来行动。 但要说最近提到的红发侦探…… 伏特加迅速锁定了目标。 “就是大哥之前想吸纳进组……” 伏特加的声音在琴酒的死亡凝视中越来越小。 “……他不配。” 伏特加:……啊? 之前大哥不是还说,对方有特别之处,值得被吸纳进组织成为行动组的一员么。 现在怎么就…… 但是看大哥一直不要钱的飙冷气的样子,伏特加选择闭嘴。 他能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自然是有他一套生存守则的。 而这个生存守则的第一条就是‘学会闭嘴’。 而琴酒的气却还没下去。 过去不是没有遇到过拒绝加入组织的人。 但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还是第一个。 又跟丢了目标任务的恼火跟被拒绝的恼羞成怒交融到一起,让琴酒起了杀心。 他拿起电话打了出去——他要给那家伙一个教训。 如果不能为他们组织所用。 那就毁了吧。 就从他身边的人开始。 织田作之助当然想不到有人会因为一句拒绝而恼羞成怒决定动手,他在跟中岛敦两人一起努力琢磨了两天之后终于交出了自己的答卷。 地点选在了一家家庭餐厅——当然不是之前高月悠经常去的那家。 那家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故,已经被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联手排除在了外出范围。 他们也知道店铺是无辜的。 但在明知一个地方容易出各种危险事故的情况下,哪个有责任心的家长还会让自家孩子跑去玩呢。 所以这次,高月悠换了一家店。 正好这家店还有个大胃王菜单,等会儿可以看敦君的吃播。 不能说是恶趣味,但是高月悠还真挺喜欢看敦君吃完一般人绝对不可能吃下去的饭量时老板震惊的表情的。 那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么瘦弱的孩子怎么能吃掉这么多!’的震撼感觉就像是经典爽文桥段一样。 不管什么时候看都不会觉得腻。 高月悠已经做好再欣赏一遍的准备了。 万事俱备,只差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 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却都没有到。 两人都不是随便放人鸽子的类型,这就显得有点奇怪了。 就在高月悠准备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这个在东京真的很常见)的时候,基安蒂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那个什么酒。” 基安蒂才开口,就听到那边传来科恩的声音。 “不是酒,是特调饮料。” 不想承认自己错误的基安蒂:“……我当然知道,我就是。” 她突然卡壳了。 “就是……” 基安蒂大脑飞速转动,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辩解。 “啊!” “我想说,虽然是饮料,但都特调了,为什么不用酒的名字命名,这个东西跟那种……那种无酒精鸡尾酒没什么区别吧。” 虽然基安蒂从来不屑于喝那种‘搞笑玩意儿’,但她还是知道这东西的存在的。 科恩:“……” 一听就是她临时想的。 然而电话那边却传来了高月悠惊喜的声音: “真是个好主意!” 少女真诚且充满信赖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基安蒂最可靠了,这件事交给你真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当然,其他最正确的选择还有找到了可靠又好说话的供应商,拜托亲爱的大外甥们调酒,以及召集诸多亲朋好友来进行测试等等。 不过这些就不用特地在这时候说出来了。 科恩:…… 基安蒂却是耳朵微微泛红。 她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但脸上却仍然是一副:‘这有什么’的傲娇表情。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她可是基安蒂,现任组织的第一狙击手。 提上一两个取名的建议,还能是什么难事? 当然不可能! “没错没错,基安蒂小姐超强的!有基安蒂小姐这样的朋友真是我的幸运。” 高月悠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她真觉得基安蒂这个建议相当优秀。 虽然他们卖的是纯纯的饮料。 但没人说饮料不能取酒一样的名字啊。 而且说道执事,肯定会想到英伦风情,还有欧式大房子里里穿着燕尾服的男仆形象嘛。 再四舍五入一下,跟酒联系到一切也很正常吧? 不是单纯的以口味或者颜色命名,而是取像酒……或者直接用酒的名字来命名,多酷啊。 再设计一下菜单,直接就能当拍片道具了。 因为来自高月悠的情感反馈太让人开心了,基安蒂当场开始跟高月悠讨论起各种酒的名字的事情。 毕竟出身自重要成员都以酒为代号的组织,基安蒂说起这些那真是一个头头是道。 再加上高月悠不间断的给予快乐的正反馈,以至于挂断电话的时候,基安蒂仍然觉得意犹未尽。 可惜她对酒的了解还不够深,不然至少能再聊半小时。 一旁听了半天的科恩这时才幽幽的开口: “那么,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试喝反馈呢。” 他都想了好几条呢。 现在说的话加上反馈里的话。 科恩觉得他把两天份的话都说完了。 可是刚刚基安蒂跟人聊了半个小时,愣是一句没有说出来。 基安蒂:“……” 坏了,她完全忘了。 但这也不能怪她不是。 比起口味的反馈,明知当然更重要对吧! 不过在搭档的凝视之下,基安蒂到底还是有点心虚的。 基安蒂深吸一口气:“我……晚点打字给高月。” 算算这可得上千字呢! 天知道她多久没有打过这么多字了! 想到这里,基安蒂的眼神又凶悍了起来。 她看向科恩,大有自己都做出如此巨大的付出了他还抱怨,就一枪崩了他的架势。 科恩:“……你记得发就好。” 他有点累了,准备去休息。 而另一边,迟到了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不是真的想放高月悠鸽子。 纯粹是因为走着走着,突然就被人拦了路。 其实说拦路也不太准确。 应该说是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的时候,突然有车停在了他们前方的路口,然后哗啦啦下来数个壮汉,上来就对着挎着保温箱的中岛敦冲了过去。 第270章 第270章 少年看着向自己冲来的壮汉,不由瞪大了眼睛,并且下意识的后退并侧过了身体。就好像想要通过这种方法躲避什么一般。 壮汉见状,心里闪过一丝轻蔑。 觉得这样就能躲开自己? 开玩笑,他可是专业的,怎么会因为这点小动作就失……手。 直到飞出去的时候,壮汉都是这么想的。 一个壮汉飞出去了,又一个壮汉飞出去了。 跟在后面的织田作之助本想搭把手,但看这壮汉飞舞的感觉,他又觉得并不需要自己。 他想到自己在育儿书籍中看到的‘要给孩子充分展示自己、实践所学的机会’的观点,心想这大概就是书中所说的这个‘机会’了。 面包车虽然不小,但能装下的壮汉始终是有限的。 再加上开车的司机见势不妙,收回刚踩到地上的脚关上车门油门一踩直接跑路,留下的也就只有后面走下来的这些。 司机心里也在落泪——这场景,可真踏马熟悉啊。 他就是因为之前遇到这种情况,才想着加入组织找个靠山。 结果加入组织之前他狼狈不堪,加入组织之后还是狼狈逃窜……怎么感觉这组织好像白加入了? 中岛敦动作迅速,很快就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有的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另外一些则是非常体面的一声不吭。 而造成这个场面的少年则正在端详自己挎着的包——这里面可是他跟织田先生一起答应给悠小姐的‘重要成果’。 来到东京之后,第一次接到悠小姐如此认真的委托,能够帮上自己最感激的恩人,中岛敦一直都是铆足了劲儿在做的。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不能在这里除了纰漏。 确认自己的包万无一失之后,少年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周围的事情。 然后,中岛敦的脸色瞬间被这些一声不吭的人吓白了。 不是,他明明没有用力啊? 这些人怎么一副没命的样子??? 他赶紧过去挨个摸了摸,然后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昏过去了,没死。 但紧接着他又紧张了起来,搜肠刮肚的想着‘常识课’中讲到的知识点,接着转头看向身后的红发监护人。 “我、我这是正当防卫对吧。” 他不确定的开口。 接着不等织田作之助开口,就用掺杂着委屈的声音道: “我真的没有用力。” 他不仅避开了致命的地方,并且真的每个人都只给了一下呢! 他都这么小心了这些人还躺了一地,怎么想都是他们不对劲…… “啊!” 接受正常社会已经有段时间的中岛敦突然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这些人该不会是故意的,想要讹诈我吧。” 他可是认真接受了常识课教育,来到了东京之后也一天不落的通过电视和报纸吸取社会知识的好孩子呢! 这种骗局难不倒他!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面露恍然。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样,他之前都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作为围观了全程的人,织田作之助比谁都清楚中岛敦的行动确实是收着的。 就这样还躺了一地,作为道上的人来说,确实是太弱了……所以中岛敦的猜测,他觉得还是有一定合理性的。 【哈哈哈哈哈敦你在说什么啊敦。】 【织甜甜!你不要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啊。】 【有常识,但不多。】 【不对,应该是有常识,但不对劲。】 【你们一个前杀手,一个异能者,把别人打了然后觉得人家是碰瓷这合理么?】 【这恒河里啊.jpg】 【不要发表情包啊哈哈哈哈哈。】 【重点不是这俩人真是一个敢猜一个敢信啊。】 【小脑斧:你们人类不是说会滑铲么,滑铲呢?】 【横滨银渐层:我只是轻轻碰了你们一下,怎么就倒了呢。一定是他们有问题!】 【东北金渐层点了个赞。】 【神特么横滨银渐层。】 【你就说有没有道理吧。】 【那道理还是有点的……不对,不是应该讨论是谁给孩子灌输的这种常识啊!】 【就是,明明哒宰都没有……不对,哒宰真的没有插一手么?】 【这还真不好说……不过考虑到港嘿那些‘人才’。】 【怎么感觉在东京的敦也很难成为正常小孩呢。】 【……所以这就是身为主角的宿命么。】 【我觉得这跟主角应该没什么关系吧,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人哪儿来的?】 【东京怎么感觉比横滨还危险啊。】 【我觉得危险还是横滨更危险一点,毕竟如果是横滨的画,下来的就不是抓人的壮汉而是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你biubiubiu了吧。】 【有道理……但是东京这也是卧龙凤雏了,怎么还当街掳人。】 【是不是因为敦和织田作又被牵扯进什么事件里了啊。】 【总不能是黑衣组织吧。】 【黑衣组织:不要什么锅都甩给我啦!】 【哈哈哈哈哈。】 看不到弹幕的两人则是还在继续自己的猜测。 首先织田作之助用娴熟的手法搜了一下这些人的身。 可惜搜出来的都是驾照钱币香烟这类无关紧要的东西,而没有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关键性证据。 至于拷问…… 织田作之助环视了一圈。 不知道是真的被疼昏了,还是被这两人的对话气昏了。 刚刚还呻吟的那些人现在也没了动静。 织田作之助当然有办法把这些人‘叫醒’。 但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去把自己的成果,交到悠小姐手里。 总不能因为遇到了袭击这种小事,耽误了悠小姐的大事。 一年才有一次的活动。 这不是非常重要么。 于是两人在拨打报警电话之后,匆匆离开巷子来到了约定好的家庭餐厅。 “对不起,迟到了!” 虽然他们后面选择性的翻墙抄了近路,但毕竟因为袭击耽误了不少功夫,还是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高月悠摆摆手。 无法准时赴约什么的,这是东京常态了。 谁能保证自己出门一定不会被牵连进某个事故或者意外呢? “倒是你们,遇到事情了么?没事吧?” 看高月悠如此关心自己,中岛敦有点开心,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要是自己能动作再快点就好了。 “我们没事。” 看少年垂头的样子,织田作之助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书上页说了,孩子失落的时候,抚摸头部是一种很好地安慰。 “敦君,不拿出来么?” “啊,这里。” 中岛敦拿出了自己细心保护的包。 “这是我们调出来的饮料,还有这个是我们的试喝报告。” 他先是掏出两个瓶子,然后才拿出了一个本子。 本子上用有些生涩的字体写着‘试喝报告’几个字。 显然是出自中岛敦的手。 “敦君的字进步很大哦。” 高月悠从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更何况对方的字真的比认识的时候好多了。 那时候的中岛敦虽然识字,但写的并不好——除了孤儿院物资不够充足,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给他们练字之外,应该也有敦情况特殊,一直在被院长打压管教的原因。 但是现在,少年的字明显规整了许多,落笔的地方也显得很轻快。足以看出主人心情的转变。 “是、是么。” 中岛敦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后脑勺,显然还不太能适应这种对自己的夸奖。 他赶紧转换了话题,防止自己脸继续发烫下去。 “对了,这是我们调的饮料。” 他赶紧介绍自己眼前的瓶子。 “这个是橘子味的。” 他先拿起来的是有着漂亮的橙色的拿一瓶。 “这个是番石榴味道。” 另一个瓶子则是柔和的浅粉色。 “番石榴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她对番石榴并不陌生,不过这种分布在热带亚热带区域的水果,在东京确实是不常见。 “虽然有点奇妙,但是我觉得很好。” 中岛敦挠了挠脸颊。 “而且颜色也很漂亮。” 干净、柔和……是之前在孤儿院很难见到的颜色,所以中岛敦觉得这个很适合推荐给悠小姐。 “而且我觉得这个味道好像不太常见,既然是自己开店,那、那有些少见的饮料是不是会更好……” 中岛敦小声的说出了自己努力思考很久才想出的提议。 “没错,是这样的。” 见高月悠真的采取了自己的建议,中岛敦的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真的么?” “是啊,这是很好地建议。” 高月悠笑着回答的同时,还跟站在中岛敦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对视了一眼。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也变得更加柔和。 一开始总是紧张局促,生怕自己说错话做错事,稍微声音大一点都会瑟缩的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真好啊。 其实直到今天,织田作之助都知道一个‘真正的监护人’该如何做。也不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是正确的。 但是看着敦君一点点的变化,看着少年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 织田作之助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尽管过去也一直在思考,觉得站在阳光,站在帮助他人的那一边大概会更好一些。 但直到现在,他才可以肯定的告诉自己,告诉别人。 这样做,是对的。 虽然东京不太能找到面朝大海又质朴平静的小房子。 不过织田作之助还是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准备开始动笔了。 “哦对了,要是不忙的话,记得来帝丹高中的学园祭玩儿哈。” 说完正事,高月悠又对两人发出盛情邀请。 “诶?” 中岛敦惊讶的指了指自己。 “我、我也能去么?” “为什么不能?” “可我不是帝丹高中的学生?” “学园祭就是大家都可以来玩的啊。” “但是我是……”中岛敦又习惯性的佝偻起身体。 尽管兰堂老师还有魏尔伦老师都告诉他,他是异能者,变成老虎是他的异能力。 可少年仍然为此而感到自卑。 因为他不像是老师们那样拥有让人艳羡的厉害能力,而是变成野兽…… “你是我的朋友啊。” 高月悠握住少年的手。 “邀请朋友参加,不是很正常么……还是说,你不屑于参加我正在筹备的这个活动?” “当然不是!” 少年立刻激烈的反驳。 “我只是……”他吞了吞口水,强迫自己面对高月悠,说出自己的顾虑。“我只是怕我……让悠小姐丢人。” 毕竟他什么都不会,还能变成野兽。 “怎么会,敦君可是有很多优点的我重要的朋友啊。” 高月悠认真的开口。 “是、是么?” 少年眨眨眼有些茫然。 我、我有这么好么? “是啊,认真、诚恳、勤劳,拜托你的事情,你总会尽全力去做,还有……” “还有?” 面对少年的追问,高月悠微微一笑招招手。 接着就见一个店员认真一点头,接着进了后厨端出了一大碗……不,或者该说是一盆烤肉饭出来。 “这是店里的大胃王烤肉饭,总重量高达8斤。吃完不仅免费,还会给你三万日元的奖金。” 高月悠笑着示意店员把这一盆放到中岛敦面前。 “能吃完这一碗拿到奖金,可是只有世界上极少数的人才能做到的。” 高月悠说着,从筷子筒中抽出筷子递给明显没反应过来的中岛敦。 “这可是只有敦君才能做到的事情,不是超厉害的么!” 中岛敦:吃、吃的多原来也是一种优点么? 他茫然的看看眼前的一大碗烤肉饭,又看看坐到身边的织田作之助以及面前满眼鼓励的高月悠。 “那……我开动了?” 这一天,高月悠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全场震惊’的爽文情节。 中岛敦凭借自己的实力(胃力?)赚到了来到东京之后的第一笔钱。 只有店主看着给出去的三万,表情有丝丝肉痛,同时也在思考。 自己是不是应该把量再给大一点。 他怎么觉得这小弟弟吃的,一点都不困难……不对,应该说看起来好轻松啊? 这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快乐。 尤其晚上高月悠还收到了来自基安蒂的文字版试喝反馈以及名字建议。 该说不愧是以酒为名的人么,这酒名知道的就是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都是酒名的话,用咖啡厅当名字似乎就不太合适了。 高月悠陷入沉思。 要不叫‘执事酒吧’? 还是干脆叫酒厂? 这真是个难题。 另一边,等来等去,直等到帝丹高中学园祭都要开始了,仍然没有接到高月悠的求助的皮斯可有点坐不住了。 他忍不住再次对爱尔兰叹气。 见状,爱尔兰也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思来想去。 他在直接问和求助之间,选择了…… 第271章 第271章 深思熟虑之后,皮斯可选择求助。 当然,这个求助对象,也不是谁都行的。 就像先前说的,他们这种身份,社交需要非常小心。 决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和弱点。 但反过来说,他只要找‘同样身份的人’不就行了? 爱尔兰选定了一个同为组织成员的人作为求助对象。 并且在一番思考之后,以‘我有一个朋友’作为借口,开始了自己的‘求助’。 至于他选择的求助对象…… 那当然是情报组的‘自己人’。 是的,虽然爱尔兰自己是行动组的人,但由于枡山宪三的存在,他一向觉得自己跟情报组的人才是同一路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琴酒是工作,情报组才是生活。 在朗姆和琴酒之间,也一直都是站朗姆的队的。 这次也是一样。 再加上情报组的人因为情报的需求,往往会混迹在人群之中,什么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没有见过。 相比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也要比自己更好更熟练。 接到求助的降谷零就……更懵了。 先不说你这个朋友是怎么回事。 这个事情找到我这里你不觉得就很冒昧么? 降谷零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跟爱尔兰的关系亲密到可以咨询这种‘烦恼话题’。 组织的人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两个都做这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行动。 前有皮斯可在du场差点被抓。 后有基安蒂和科恩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周边。 现在还跑出来一个找自己咨询烦恼的爱尔兰。 是的,爱尔兰思来想去,最终选中了同为朗姆阵营的波本。 除了两边是一个阵营(这很重要!)之外,也因为波本还算是‘新人’。 跟组织中其他人的关系都不紧密,不用担心他转手将事情说给别人……当然就算他说出去了,跟他这新人相比,当然是身为多年老成员的自己可信度更高。 只要自己冷哼一声,人们肯定会觉得这就是波本在造谣。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波本跟琴酒那边不对付。 敌人的敌人就可以是自己人。 “……总之,我朋友现在就在苦恼,为什么对方不来找自己帮忙。” 爱尔兰一起口气说完,中间完全不给降谷零打断或者反应的机会。 降谷零忍住想直接挂断电话的冲动。 虽然不想理会,但这毕竟是跟组织成员深入交流,说不定还能趁机拿到他把柄的机会。 还在试验如何用冰调整饮料颜色深浅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气。 “也许你朋友的这个朋友,觉得跟你们没有那么熟呢?” 众所周知,日本的社交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要给别人添麻烦,也希望别人不要给我添麻烦’的模式。 找人帮忙的时候,要么选择完全没什么关系的类型,要么就是特别熟悉的,那种关系不错,却又不是密友的类型。会被排除在求助范围之外也很正常吧。 然人降谷零的话才说出口,就遭到了爱尔兰的激烈反对。 “不可能,我……我是说我朋友跟他朋友关系很亲密的。” 怕波本不理解,爱尔兰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亲如师徒。” 之前高于跟自己学过几手,四舍五入也算是师徒了对吧。 波本:“……” 你那是朋友么? 我都懒得揭穿。 降谷零放下手中的杯子平复几秒。 “那么……或许是对方不想麻烦你呢?” “不是我,是我朋友。”爱尔兰一本正经的矫正。 “好吧,是不想麻烦你朋友,你知道的,有时候就是因为尊敬一个人才会想要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波本从善如流的改口。 “原来如此。” 爱尔兰听完分析觉得很有道理。 就好比自己,不是也总想做个能让皮斯可先生自豪的优秀男人了么。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不是不能理解。 可很快他的眉头就又皱到了一起——他想到了皮斯可先生的苦恼。 “但我,我是说,我朋友并不介意,并且很乐意被对方麻烦,” 降谷零:……?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所以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朋友的朋友去找朋友呢?” 降谷零:所以其实是你上杆子想去帮忙? “我觉得正常朋友之间,还是有些距离比较好。” 降谷零斟酌措辞。 人家不需要,你也没必要凑上去吧? 爱尔兰:“你不懂。” 这可是皮斯可先生的苦恼。 降谷零:……那我确实不太懂。 不过不懂归不懂。 有时候,一个人在组织当卧底真的挺无助的。 该说的劝诫还是要说的。 “我们的身份你也清楚,不管你这个朋友到底是谁,我认为他都需要冷静一下,不要跟外人牵扯太多。” 降谷零特地在‘外人’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他不希望因为爱尔兰的一时激动而让组织有什么问题,至少不要影响到跟他交流过的自己。 至于组织会不会因此倒大霉……洗清自己嫌疑的前提下,他当然是乐于见到组织吃瘪的。 爱尔兰再次叹气。 “你不懂。” 那可是他们非常看好的准成员。 再说了。 就算高月不是准成员,难道就不能关切朋友了么? 爱尔兰觉得波本的世界一定很空洞。 爱尔兰这‘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的叹气把降谷零弄茫然了。 “……我不懂什么了?” “朋友之间怎么能……算了,反正你也没……”最后‘朋友’两个字被爱尔兰吞了回去。 他们这种搞情报的心都脏。 就算跟人有交情,也大多不是真心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无法体会有人全心全意信赖你的感觉。 降谷零几乎要被气笑了。 你一个组织成员跟我谈朋友??? 到底谁有问题啊。 “我有没有朋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降谷零准备挂断电话。 “所以你是没什么好办法了么。” 爱尔兰有些失望。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毕竟他们搞情报的心眼子多,没朋友也正常……自己大概还是找错咨询对象。 降谷零:“既然这么在意,你直接去问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 爱尔兰立刻否决。 怎么能去问当事人呢。这他们……不,多伤高月的面子。 再说了,高月也没跟他们说这个事情,他们主动凑上去问,不是好像自己在监控对方一样……好吧,虽然他们也确实有这么做。 不过这倒不是他们针对高月。 而是所有被推荐加入组织的人,都会有这么个过程。 没办法,那些无孔不入的各国间谍实在是太烦人了。 尤其在出了黑麦其实是fbi的事情之后,琴酒更是像疯狗一样到处撕咬人。 不说看谁都是卧底也差不多了。 朗姆这边也因为失踪了一个库拉索而被琴酒冷嘲热讽过。 总之不是他们不信任高月就是了。 “怎么不行,你们……” “就是不行。” 爱尔兰一口拒绝。 “你还没开口就知道不行?” “开口的时候,不就破坏了两边的关系么。” 信任是多么重要的事。 降谷零:……怎么总觉得对方这表现这么眼熟。 降谷零总觉得这种表现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站在窗边的降谷零无意间扫过街上贴的谨防感情诈骗的标识。 爱尔兰这分明就像是遇到了网络诈骗啊。 一心一意为对方着想,心中有疑虑却仍然不敢去找当事人质问。并且还一直给对方找开脱的理由…… 降谷零忍不住问: “你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吧。” 爱尔兰:“你在想什么呢。” 竟然提钱,真是太俗气了。 信赖是金钱能买来的么! 降谷零:真是越来越像了。 不管是出于‘警察’的职责,还是出于同伴的那么一点点职场情分,降谷零都提醒了一句。 “如果对方开口找你要钱……不,如果对方表现因为钱的事而很为难的样子,你一定不能给……明白的吧。” 虽然他觉得爱尔兰这么大一个人应该不至于上网络诈骗的当,但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大学教授甚至政界高层都不乏被诈骗的,更何况一个爱尔兰。 诈骗这种直接针对人性弱点犯罪的做法,谁又能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呢。 而接下来爱尔兰的回答,更是让降谷零心里一咯噔。 “都说了是我朋友和他朋友的事情。” 爱尔兰再次认真解释之后才声音沉重的道。 “要是对方真提钱的话就好了。” 要是一开始高月就因为钱的问题找皮斯可先生求助,那不就好了? 皮斯可先生不用患得患失。 自己也不需要担心监察她的事情会不会被发现——更不用担心她加入组织之后会被其他人笼络。 当然,爱尔兰不认为高月会忘恩负义,但架不住组织里口蜜腹剑的骗子实在是太多了。 朗姆是一个,还有一个贝尔摩德。 尤其后者,被她吸引或者被她的言语欺骗成为她忠实走狗的可不只一两个。 看看卡尔瓦多斯吧。 说他是贝尔摩德的狗都是美化的形容了。 想到这里,爱尔兰忍不住又嘀咕了两句。 “她找的那人就给了一百万,一百万能干什么?” 就算是学生的活动,也不能这么小气吧? “要是换成我……”要是换成他或者皮斯可先生,怎么也得三百万起步,五百万不封顶。 降谷零:……???? 不是,爱尔兰不会真遇到诈骗了吧! 【我了个富哥们爱尔兰啊。】 【笑死,如果不是知道对象是小悠,我的表情恐怕跟零一模一样啊!】 【什么零,站在这里接电话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波本呢!】 【波本:怎么组织成员也会被网络诈骗???】 【神特么网络诈骗哈哈哈哈哈哈。】 【但真的太像了啊。】 【真的,爱尔兰这语气,太像是被pua的老实人了。】 【我越来越期待透子知道一切之后的表情了。】 【期待+1】 降谷零表情变了几变。 降谷零试图说服对方: “你应该知道网络诈骗的事情吧。” 爱尔兰:“为什么说这个?” 这跟他们的对话有关系么? “那你应该知道,网络诈骗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拿钱吧。” “这不是废话。” 都诈骗了,目标不是钱还能是什么? 图你这个人么。 降谷零:……这不是挺清楚的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最近网络诈骗十分猖狂,希望组织里没有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 降谷零想点醒爱尔兰,但又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含蓄的提点一句。 而爱尔兰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提点自己,听完冷哼一声: “这种蠢货怎么能加入组织,就算侥幸混进组织里,也活不久。” 能被网络诈骗骗到,那得多愚蠢? 听出爱尔兰未说出来开的话中的意思的降谷零:“……” 你好意思说么!? 降谷零第一次如此鲜明的意识到‘无话可说’是怎样一种感觉。 但话说回来。 这种认识没多久就丝滑的成为对方好友,并且还能取得对方的信任,让人无比坚信她的剧本。 ……他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第272章 第272章 降谷零到底是没想起这种熟悉感到底来自哪里——也许是某次诈骗案中看到的案例吧。 毕竟这种被网络诈骗牢牢圈住的人其实表现都差不多……这种时候也只能感叹一声,网络诈骗面前,真是众生平等。 不管你是议员秘书还是黑暗组织的成员。 网络诈骗真是不容小觑,尤其那些来自海外的,更是得尽早处理。 不过那也不是今天的工作。 降谷零拿起有点化了的冰球,左右端详一番之后,摇摇头丢进了水槽。接着从新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冻好的冰,拿起刀挽了个刀花之后,再次重新切了起来。 既然决定要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完美! 而身为事件核心人物的高月悠,此时正在班会上将自己收集(拖了朋友们的福)来的绝妙好主意共享给全班同学。 班里自己diy饮料以及给饮料取酒名的两个建议引起了全班的热烈反响。 “没错!就该这样!” “没人规定咖啡厅的饮料不能用酒的名字命名!” “说的对,蓝色夏威夷什么的听起来不就很像是鸡尾酒的名字嘛。” “我们绝对是全校最亮的那个。” “应该说我们可能是帝丹高中建校以来最亮的那个吧。” “最强学园祭摊位!” 要不怎么说是日本人呢,这带着点中二的热血,就是其他国家认轻易办不到的。 全班都沸腾了。 甚至吓了路过的老师们一跳。 “你们班这是……” 数学老师看向身边年轻的班主任。 “大概是在说学园祭的事情吧。” 班主任轻咳了一声。 “年轻人嘛就是有活力。” “孩子们有活力总归是好事。” 走在另一边的英语老师笑着回应。 “你们班做什么?” “说是要办执事咖啡厅。” 虽然是班主任,但其实了解的也没有很多……毕竟这个班上的学生的个人能力都很强。 似乎并不是很需要自己这个班主任……不,应该说是对自己这个班主任的依赖度没有那么高。 班主任努力给自己挽尊。 “执事咖啡厅?能行么?” 英语老师虽然很感兴趣,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总觉得这个项目,稍微有点擦边? “应该没问题吧,高月都拉倒赞助了……” 班主任懵了一下。 难道还不行? 谁知听到他提起高月悠,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不约而同露出安心的表情。 “高月啊……” “如果是高月的话……” 班主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明白两人之前还一副担心的样子,现在为什么又瞬间像是眯着眼睛晒太阳的猫一样似乎天塌了都不担心了。 尤其这位英语老师,她可不教自己这个班! “你认识高月?” 面对班主任迟疑的提问,英语老师奇怪的歪歪头。“为什么不认识?” 高月啊,她怎么会不认识? 数学老师也凑了上来。 “你应该问有几个老师不认识高月。” 班主任;??? “你是今年才来的可能不清楚,高月是帝丹国中升上来的,一直以来都跟老师们关系很好,甚至还帮不少老师解决……我是说,帮过不少老师的忙。” 谁说老师就没有烦恼了? 老师的烦恼更多好么。 有高月这样的学生,真是他们的幸运。 班主任脑袋里的问号更多了。 不是,这种自己才是外人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才是你们的同事吧? 为什么你提起高月反而好像在说一个非常亲密的同事、朋友一样? 注意到班主任的茫然,两个老师对视一眼,然后数学老师抬手拍了拍班主任的肩膀。 “总之你不要担心了,交给高月,好好期待帝丹的学园祭吧,我们学园祭可是很有趣的。” “没错,你就安心吧。” 唉,真是羡慕啊。 作为高月的班主任,平日一定很幸福吧。 英语老师投来隐晦的嫉妒一瞥。 班主任:……更迷茫了怎么办。 羡慕工作能力羡慕身世地位,怎么还有羡慕别人的学生的? 而且还不是因为学习成绩或者社团成绩。 教室里,大部分学生们已经迅速分成数个小组,像做化学实验一样开始调配饮料了。 有在咖啡厅或者餐厅打工经历的学生作为工作组长,指导没有调配经验的学生来进行操作。 高月悠、铃木园子还有家政社以及美术社的几个学生则是凑到一起讨论装饰以及服饰的搭配。 既然都是‘酒’了,当然得来个全套。 “除了耳朵之外,我建议大家都穿燕尾服带白手套穿皮鞋!” “女生穿裙子么?” “裤子也很好看吧。” “我觉得燕尾服也选几个不同款式吧。” “所以我们店叫什么?” “兽耳执事咖啡厅?” “兽耳执事酒吧?” “酒都!” “秘密花园!” “我觉得应该叫梦工厂!” “这什么名字。” “我们分明就是贩卖少年少女的梦,谁没个一觉醒来有帅哥美女执事服侍自己的梦呢!” 啊这,那到真有点…… “要不叫极乐净土吧!” “清醒点大家还活着呢!” “我觉得还是突出酒比较有趣?” “兽耳啦绝对是兽耳。” “执事才是大家的初衷!” 几个人一番争吵却发现都不能说服彼此之后,不约而同转头看向高月悠。 “高月,你说该叫什么!” “我?” 高月悠指了指自己。 “是啊,高月你说吧,反正我们吵也说服不了彼此。” 最先开口的班长耸耸肩。 “是啊,比起我们继续吵不如听你的。” 负责装饰的家政社的女生也推了推眼镜。 “我的话……我觉得我们其实不强调酒也没关系。” “但是我们卖的是‘酒’?” “本质还是饮料嘛。” “那‘酒’?” “除了饮料可以取鸡尾酒的名字,大家的代号也可以是酒名嘛!” 高月悠慢悠悠的提出自己的意见。 “你想啊,到时候大家介绍就是。‘我是琴酒,请这边走。’‘我是白兰地,我来给您点单’。”“朗姆,请务必尝尝朗姆的味道~”这种介绍,是不是比直接说‘我们是酒吧’更有趣? 【神特么更有趣。】 【小悠是会建议的。】 【随机吓死一个柯南小朋友是吧。】 【降谷零缓缓打出问号。】 【那我要看波本本波来操作!】 【波本本波笑死。】 【我真的好奇到时候会是怎么一个样子了。】 【你们饮料都用酒名就算了,班里的学生也都用酒名……什么酒厂分场啊!】 【你就说是不是创意,是不是牛逼吧!】 【那可真是太牛逼了。】 啊…… 高月悠到没想到这个。 她只是觉得比起强调酒名或者继续沿用咖啡厅的名字,倒不如直接说俱乐部……毕竟过去的俱乐部也是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嘛。 “这么说起来,那大家是不是还要提供合照服务?” 美术社的男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然后就见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怎么了?” “不,只是想说……” 铃木园子试图阻止语言,最后还是班长开了口。 “你怎么这么熟练的样子。” 一般人是不会想到这种事的吧。 美术社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脸谦虚的……拿出一张粉色的卡片。 “鄙人的兄长不才,是某女仆咖啡厅的资深客人。” 班长没忍住:“你不会是‘无中生兄长’吧。” 美术社男生:“怎么会,我是真有个哥哥。” ——哥哥是真的,可去不去女仆咖啡厅就是另一回事了是吧。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啊。 最后店铺的名字以日本人非常喜欢的,平假名片假名拼一起的方式组成的‘兽耳执事俱乐部’来命名。 被说,‘俱乐部’这个词确实比单纯的咖啡厅或者酒吧要洋气那么一点点。 “那么宣传的时候就让人穿着制服出去?” “记得带上酒名的工牌。” “客人也看不清吧?” “笨,工牌不是给客人看的,是给我们自己人看不要叫错用的。” “原来如此。” 几人又迅速的确立了一些规则内容,然后就到了其他同伴同学交上自己的成品的时刻了。 怎么说呢。 年轻人,总是不缺创造力的。 面对一堆五花八门,或者正常或者离谱的成果。 高月悠觉得自己真的相当有先见之明。 不过到底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此她只是感慨了一下大家的创造力之强,多了也没有了……毕竟她自己跟这些人相比,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其实高月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能把一堆饮料调成一坨史莱姆的……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用再提。 “说起来,小兰呢?” “啊啊,她去彩排了。” 铃木园子语气轻快的回答。 “据说写剧本的学姐见到小兰的比赛录像之后惊为天人,然后连夜修改了剧本。” “……这也行?” 学园祭一共也没两天了吧。 铃木园子耸耸肩。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说行,剧本现在被改成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不过学姐表示一定会让人大吃一惊。” 【说到学园祭小兰的女主角,那不就是那个经典的……】 【是啊,新一换大号上线,然后变身黑骑士,本来想演完之后趁机带小兰去当年父母定情的酒店准备告白,结果接连遇到案件不得已到点掉线的那个。】 【一天遇到两个事件,米花到底是什么人间地狱。】 【人间地狱(x),日本哥谭(√)】 【太惨了,我当年看的时候老激动了,还以为马上就能告白,我追的cp正式成真……】 【没想到一拖又是好多好多年是吧。】 【是啊,我都结婚又离婚了,他们还没告白。】 【啊这……】 【不对不对不对,朋友们你们重点歪了啊!】 【什么歪了?】 【明美小姐没死,雪莉没有叛逃组织,那江户川柯南怎么换回大号啊!】 【啊!】 【对哦,明美小姐没死,雪莉还在折磨琴酒和伏特加。自然也就没有灰原哀了。】 【完了呀,新一这下真要看着小兰跟别人亲亲了!】 高月悠:啊。 是这样么。 等等,这个雪莉,好像是明美小姐的妹妹来着。 所以这里面还有她的事情么? 她并不后悔救明美小姐。 但要是因此让好友错过一生可能只有一次的浪漫场景。 那,确实得想想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毁灭吧这个世界。】 【那我要担心那个扮演黑骑士的人的性命了。】 【柯南:今天就去你家演一集.jpg】 【我觉得以他爱吃醋的程度,怕不是直接演成连续剧。】 【是哦,万一……】 【别说了,那就真是人间惨剧了。】 确实听起来就很惨。 高月悠陷入沉思。 还是得想个办法解决一下。 而在东京,尤其是米花町。 遇到无法靠社交解决的问题怎么办? ……当然是求助万能的阿笠博士了! 第273章 第273章 高月悠决定求助米花知名哆啦o梦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当然也是愿意帮助高月悠这个钱多事少说话还好听的优质甲方的。 只是a药这事儿…… 他要是这能帮上忙,也不至于一点忙都帮不上,天天看着新一以江户川柯南的样子到处跑,还得想方设法给他研发新装备,以防他再那次意外中真出事了不是。 所以真不是他不帮,而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然而阿笠博士想要解释的话却在下一秒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样戛然而止。 阿笠博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三确认高月悠没有瞎说之后,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不行,他得缓缓。 这句话的消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什么叫‘我大概找到了一份可能是a药原始资料的麻烦你看看’? 不是,a药的资料,是那么好找到的么? 还有,你这‘我去路边买了套学习资料’似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这不应该是非常严肃认真的重要事情么! 阿笠博士的表情变来变去,一时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 更不知道这话题该从何开口说起。 而高月悠也只以为对方是在思考a药的事情——毕竟阿笠博士虽然是天才科学家,但‘科学家’和‘药物专家’之间,还是有一定差别的。 如果她知道阿笠博士是在震惊她这轻描淡写的表现,那她只会表示,因为这东西来的,确实很意外也很普通。 事情还要她放学的时候说起。 想到因为自己老同学新一少了一个能够得到a药解药的有力角色的帮助,高月悠就在琢磨该如何找补这一重大事故。 阿笠博士的帮助是必须的,但除此之外,还得有其他的补充部分。 不过这个也不是完全没有解决思路。 虽然高月悠现在不认识a药的研发人员。 但她认识明美小姐啊。 既然是因为明美小姐,那么这条线应该是跟明美小姐有关的。 考虑到明美小姐的关系网——除了前男友是个fbi之外,应该就是留在组织里的那个‘妹妹’了。 既然如此,提前通过熟人认识一下未来的同事也很正常对吧? 高月悠准备联系一下明美小姐,了解一下这位‘妹妹’的情况,然后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不请自来上门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是‘不请自来’,那当然是因为她会通过一些科技手段而不是常规手段了。 但真要说起来的话,都是上门,自己敲门去认识,和拜托黑客帮忙从网络上认识一下,其实也差不多对吧。 反正以后都是同事、朋友的,何必计较是通过什么方式认识的呢。 不过在高月悠‘认识’雪莉之前,她先通过带她走入情报商这行的榎田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在暗网冲浪的时候看到了一份药物的化学式。 虽然暗网什么都有,只要功夫深人脉广,你甚至可以得到来自毛子的各种武器弹药的图纸。 但是这份药物化学式的存在,还是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无他,这东西显得太干净了。 没有报价,也没有利益交换的目标物,甚至没有联系方式……简直就好像只是来晒一下或者展示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似的。 但真要说是为了‘展示’,其实也不贴切。 还是那句话,它太干净了。 人想要‘展示’某个东西的时候,其实也是想要从其他人那里的到某种东西。 比如关注、夸奖,或者想要展示自己跟其他人的不同之处。 再不然就是想要投石问路,看有没有能够发现自己实力的‘伯乐’。 可是这个这个药的化学式的发布者的做法,完全不符合上述任何一种猜测。 并且她还把加密包搞的非常复杂。 复杂的像是一个对解包者的挑战,或者说一份试题。 ……大概就是高月悠之前说过的‘v我50看看实力’的那种感觉。 只不过高月悠说的50是50w美元(纯自己解读),这里是测试人的技术做筛选。 可问题又回来了。 对方大费周章转了这么一大圈,然后就展示一个化学式,到底图什么呢? 因为太过莫名其妙,榎田反而来了兴趣。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榎田顺着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开始了追踪。 虽说对方搞了层层防火墙还设置了一大堆跳板,但优秀的榎田还是查到了这份化学式是东京发出来的。 ……不过更多就查不出来了。 也不是说完全不能查,只不过那边的情况有点诡异,过于复杂敏感……上次给榎田这种感觉得,还是某漂亮国驻军……咳咳,扯远了。 总之榎田身为情报商人的直觉告诉他继续这么查下去,大概他也很难脱身。 榎田喜欢一定的刺激,但并不代表他喜欢没事找死。 于是他联系了高月悠。 作为现任东京地头蛇,她应该比自己知道的更清楚吧? 听说东京那地方可邪门了,死亡率比福冈这个3%都是杀手的地方还高。 ……这得多少门阀势力林立才能做到啊。 而且说道这个药物的化学式。 榎田说着又想起另一件事。 “虽然我不是很懂药学,但我找可靠的黑药师看了一下,这个东西也很邪门。” 该说不愧是邪门的东京出来的邪门东西么。 “简单来说,发明这东西的不是疯子就是反人类——这东西看目的应该是让细胞活化。” “细胞活化不是……挺多的么?” 高月悠茫然了一下。 “你看那些化妆品的功效不是很多就有活化细胞唤醒生长因子什么的……” 榎田:? 化妆品原来是这么刺激的东西么? 不过榎田觉得他们说的应该不完全是一种东西。 “这个东西的目的是针对人体的所有细胞的。” 因为没有给那个黑药师看全部(谁知道看全了那人会做什么呢),所以他也只得到了对方这样一个反馈。 “让衰老的细胞迅速代谢,让原本不具备分化功能的细胞重新分化……大概这么个东西吧。” “听起来好像是要创造超人?” 高月悠觉得这种东西自己好像只在各种英雄或者怪物电影漫画里看到。 比如超人、蜘o侠、超级战士之类的。 “是吧,我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但那个黑药剂师说了。这东西看似美好,但实际上确是一种剧毒。” 高月悠若有所思的开口:“因为人体承受不住?” 对面刚准备组织语言秀一下的榎田:“……” 可恶,那么聪明干什么。 你这样什么都知道,很容易没有朋友的啊。 虽然榎田不喜欢蠢人,但有时候人太聪明也让人喜欢不起来呢。 “这种连脑细胞都不放过的东西,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致幻药物呢。” 榎田一开始只是对发布者感兴趣才顺便查了一下,谁想到竟然是个疯子才会搞的东西。 “怎么样,有什么头绪么?” 榎田问高月悠。 高月悠:“这个嘛……” 说没有的话,那还是有一些的。 但是真相也不能直接跟榎田说。 “我好像是有听到过一点风声,但是也不能确定。” 高月悠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在思考。 为了补上那个缺了的人,要不要今天开始就给榎田备注上‘灰原哀’。 毕竟除了药物方面的问题,什么情报什么程序的,榎田也很擅长嘛。 怎么不能当灰原哀了! ——总之,高月悠就这样得到了一份药物方程式。 还有半个灰原哀。 之所以说是‘半个’,除了榎田不懂药物研发之外,也因为他人不在东京,不能随叫随到。 然后高月悠来到了阿笠博士家里,发出了这个请求。 此时阿笠博士也冷静了下来。 得知这份药物化学式是高月悠认识的人从暗网上找到的。 阿笠博士顿时脑补了一部‘有钱少女为了帮助朋友不惜以身涉险’,跟人斗智斗勇付出巨大代价之后终于千辛万苦得到了这份珍贵的药物化学式的戏码。 毕竟那可是暗网啊。 又是暗网,又是黑衣组织重要的药物化学式…… 怎么想都超级危险超级艰辛的吧! 阿笠博士再看向高月悠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看看,这是多好的朋友啊! 新一这小子,能遇到高月这样的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吧。 “当然考虑到药物开发不是一蹴而就的工作,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得另外想办法让工藤新一出现在学园祭上。” “这个……” “什么工藤新一出现在学园祭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 高月悠刚提起来,当事人本人就背着书包进门了。 “你也是来请博士想办法让你跟小兰一起演出的?” 高月悠看向进门的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古怪的看了高月悠一眼。 “我是来让博士看看我的滑板的,感觉太阳能充电功能好像出了点问题。” 江户川柯南说完反问。 “你呢,小兰的演出怎么了?” 不是当公主么? 而且好像还是个能打的公主? 江户川柯南偶尔会看到毛利兰背台词和挥舞手脚的行动。 “有什么问题么?” 高月悠:“所以你没问过演出的名字么?” “……不是公主?” “不是啊,我记得之前看的标题是《黑骑士》来着。” 江户川柯南:“小兰成黑骑士了?” “小兰是公主啊!” 虽然园子说改了剧本,不过剧名没有改……那角色应该也不会变动吧。 !??? 关东醋王脑内雷达迅速开始工作。 已知关键词:公主、骑士,再已知剧目的名字是《黑骑士》…… 这还用想吗!!! 公主和骑士的组合,可是仅次于公主和王子的cp组合啊!!! 江户川柯南脸上的一阵青一阵白,表情也跟着变来变去,最终停在了凝重上。 【好家伙,柯南这是习得了川剧精髓——变脸了啊。】 【我猜他此时正在脑补。】 【笑死,根本不用猜,他肯定在脑补啊。】 【是啊,毕竟是小兰跟亲妈约会都要紧张甚至尾随的柯南呢。】 【我笑死。】 【坐下朋友们,这只是醋王基操。】 【所以柯南这次要怎么成为黑骑士呢?】 【那大概只能交给我们万能的阿笠博士了。】 【是哦,毕竟还经常给基德做道具来着。】 【阿笠,掌握核心科技!】 “博士!你千万要帮我啊!” 骑士和公主的剧情! 除了英雄救美也没有别的了吧! 英雄救美之后呢? 是不是还得来个以身相许? 然后拥抱在一起? 拥抱之后呢?江户川柯南想都不敢想! 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现在的严肃惊恐就差扑到阿笠博士身上的转变,江户川柯南同学只花了不到一分钟。 阿笠博士:? 高月悠:? ……所以这就是关东醋王的(脑补)实力么? 第274章 第274章 不管江户川柯南脑补了什么,帝丹高中的学园祭还是准时到来了。 这一天的帝丹高中热闹非凡,从一大早就人声鼎沸。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 有人扒着窗户,一脸紧张。 “这么多人,真的没问题么?” 旁边穿好执事服的同班同学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多人啊!” “因为我们的赞助商打了广告吧。” 高月悠倒是一脸淡定。 都是赞助商不能厚此薄彼,虽然点心店那边没有直接给她钱,但高月悠还是把他们调配好的饮料拿去给店家试喝,并且还讲述了自己的产品计划,阐明了搭配方法以及销售要点。 点心店老板和店员都很感动。 于是自发的帮他们宣传,除此之外,饮料公司老板也对高月悠的反馈惊为天人。 虽然高月悠之前给他交了策划案,表示他的赞助绝对不会亏。 但饮料公司老板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本来只是想卖大佬个人情,百万日元而已,就算对方都拿去吃喝玩乐,他也不会说什么。 谁想到一个高中生不仅按照策划案做了,还真整出了这么优秀的成果啊。 虽然她的配方不一定都能派上用场。 但是这种自家饮料可以diy新口味饮料的做法,真的是一种不错的销售思路啊。 他完全可以让厂子里专业的人重新调配之后供货给便利店、还有景点附近的咖啡厅酒吧之类的地方啊。 再不然也可以打着‘自己在家也可以做店里的饮品!’的宣传,让博主们帮自己宣传一下,直接卖组合啊。 想到这里,饮料公司老板也不淡定了,他也专门带着人准备去探探虚实。 再加上其他学生们对亲朋好友、打工同事的宣传,帝丹高中这次学园祭不火爆才奇怪了。 “好了,都别说了。” 忙里偷闲过来的铃木园子一拍手。 “马上就要开始营业了,吉尔、白兰地,你们两个准备好了么。” 负责统筹活动的铃木大小姐一发话,两人立刻缩了缩脖子忙活去了。 “对了,铃木——” “都说了工作中要叫代号啦!” “好吧,血腥玛丽,你记得樱桃罐头放在哪里了么?” “不就在那个红色的箱子里?樱桃罐头、草莓、红树莓都在红色箱子里。蓝莓、黑莓、葡萄都在蓝色的箱子里。” “好的血腥玛丽,谢谢血腥玛丽。” 没错,铃木大小姐给自己取的酒名就是血腥玛丽。 她觉得只有这种听起来酷炫中带着一点神秘和杀气的酒名才适合她。 【竟然是血腥玛丽,好中二哦。】 【但你别说,这种中二的名字还真就很合适我们铃木大小姐呢。】 【笑死,真想看到柯南听到这一屋子酒名的表情啊。】 【吓都要吓死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柯南呢?】 “柯南也真是的。” 铃木园子非常配合的提起了江户川柯南。 “怎么能在学园祭前感冒啊。” 是的,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焦虑,江户川柯南同学光荣的在学园祭前两天的时候,感冒了。 感冒+发烧,高月悠昨天去探病的时候,人还在床上躺着。 虽然他很不甘心想要爬起来参加学园祭,但身体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真可怜啊……” 铃木园子面露同情。 她记得柯南好期待参加学园祭来着,几天前还特地打电话问活动的情况呢。 “他还特地打电话问我小兰主演的剧目的情况呢——他肯定也很香看小兰当主角吧。” 我觉得可能只是单纯的在打探潜在‘情敌’的情况。 当然也不排除是像弹幕朋友们说的那样,准备去对方家里演两集…… “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会帮他录像,把小兰舞台初表演的珍贵画面完整记录下来给他看的啦!” “尤其是关键场面,我可是请了三个摄影师呢,到时候一定拍出最漂亮的特写!” 高月悠:……柯南真的要哭了吧。 青梅竹马扮成公主模样,然而骑士并不是自己。 尤其他还是那种爱吃醋的性格。 “说起来,你……” “gin!有人找你!” 铃木园子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门口有同学大喊。 “抱歉,我先去一下。” 高月悠说完就转身离开,只留下铃木园子双手叉腰。 “真是,玛格丽特和玛拉斯奇诺不是听起来都是又酷又可爱的么,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普通的没有一点特色的酒名。” 【小悠真敢啊!】 【gin!!!!】 【竟然是gin!这我真是没想到。】 【小悠怕不是不知道gin是多恐怖的存在吧。】 【但讲真,也没有人规定除了黑泽阵之外,别人不能用gin这个代号了吧。】 【理性讨论,这算不算一种gin的性转。】 【……你的角度怎么能这么刁钻。】 【可惜柯南发烧了,不然他听到自家好友成了‘gin’,怕不是脸都要绿了吧。】 【我感觉是要原地升天哈哈哈。】 【你的名字】 【笑出鹅叫了。】 【话说回来,你们说柯南同学的发烧,会不会是听说小兰演公主要跟骑士搂搂抱抱急出来的?】 【2333真·cpu烧了是吧!】 在弹幕的陪伴下,高月悠来到了门口。 然后…… “皮斯可先生?” 是的,高月悠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老绅士。 今天的匹斯可没有一身西装革履,而是换了一身同样笔挺且价格不菲的休闲装。 不知道这些衣服的价格的话,到真有可能认为他就是个普通老人家。 “我没有打扰你吧?” 皮斯可笑眯眯的回答。 “怎么会呢,皮斯可先生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虽然不知道这位身价百亿收益要按分钟算的商业大佬为什么会来,不过朋友来了,那当然是要热情迎接的嘛。 “呵呵,就是突然想到你们今天有学园祭,就来看看……哎呀,年轻真好啊。” 皮斯可笑容可掬,就像个亲切的老爷爷。 他说着还四下张望了一遍。 “真有意思啊。” “虽然只是学生们自己组织的行动,但是充满活力和热情呢。” “身处这样的环境里,感觉自己都跟着年轻起来了呢。” 皮斯可这到不完全是恭维。 虽然来的目的不太纯粹,不过身处这样青春的环境里,他确实觉得自己好像也被感染了。 唉,真是的,怎么就不是他赞助的呢。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引着皮斯可往班里走。 “要来喝一杯么,我请客哦。” “那怎么行,你们是要挣钱的,我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实话说是皮斯可甚至想直接大手笔一口气把高月悠所在的班级的所有商品都包圆——学园祭嘛,除了玩儿的目的不就是挣钱? 正巧,他最多的就是钱了。 “但皮斯可先生是我重要的朋友嘛。” 皮斯可听到高月悠的话十分感动——看看,这才是真朋友啊,忘年交! 比起那些只想从自己这里捞钱的小辈和分权的组织成员,高月才是真朋友。 什么是真诚? 这就是了! 但皮斯可这次的目的是来送钱的,那就绝对不能让高月悠掏钱。 于是不等高月悠说话,皮斯可就掏出了一叠一万的日元放在了桌子上——他来之前可是特地调查过了的,学生的学园祭是不能刷卡或者签支票的,只能用现金或者用钱换的兑换券。 所以他特地换了二十万日元来用。 虽然不多,但是太扎眼了也不好。他不能给高月添麻烦。 至于他这么上杆子凑上来刷好感是不是太殷勤了——开玩笑,他这只是投资好么。 投资年轻有为的年轻人,等哪天高月解决朗姆让自己上了位。 那不是百倍回报? 他现在热情一点怎么了! 他得让高月知道什么才是正经好长辈、好同伴。 可不能让她被人骗了。 尤其是琴酒和贝尔摩德,两个都是脏东西。 说道琴酒。 “我刚刚听他们喊你……gin?” 皮斯可状似闲聊的随意问道。 “是啊,我们的特点就是所有服务生都是酒名嘛……怎么了?gin不好听么?” gin当然没问题,但那是酒,不是某个以它为代号的男人。 皮斯可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有直接说自己同伴的坏话——要是高月以为自己是个爱告状的老头可不好了。 “呵呵,就是觉得一般人可能会喜欢诗尼轩这类好听的名字。” “gin我觉得也挺好的,不过皮斯可先生。我们这里的特调可不需要这么多钱。” 高月悠看着这一叠正在引起周围人注意的一叠一万日元摇了摇头。 皮斯可一听来劲了,他挺了挺胸:“这还是我给你们这些好孩子的小费。” 他笑的越发慈祥。 “要招待我这种老头子,你们也辛苦了呢。” “哪儿的话。” 高月悠摇摇头把钱推了回去。 这钱可不能收,收了兴致就变了。 皮斯可十分遗憾,但好在他还有候选方案。 “那么这钱,就用来请现在来的各位一人喝一杯吧。这个就不要推辞了吧?” 他笑眯眯的看向周围的年轻男女,笑着道。 他之所以没有一进来就开口,除了因为这是备选方案之外,也因为那时人还少,不像现在,差不多有十桌的客人了。 刚刚进来的客人们,以及路过门口,原本没准备进来的学生们:?还有这种好事? “都是很可爱的孩子,我这个做长辈的,请大家喝一杯,也正常吧?” 没等高月悠再反驳,就有性子急的人上来谢谢皮斯可这个‘好心老头’了。与此同时还不忘发消息给还没来得朋友: ‘有老头撒钱请人喝饮料,速来!!!’ 第275章 第275章 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高月悠的班级。 就算高月悠再能干,也猜不到还能有这种展开,而事到如今,也只能按照皮斯可得要求来了。 毕竟都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她现在说不行,那就算人们不会生气,也难免会产生败兴的想法。 这样一来他们班就要从开门红变成开门黑了。 高月悠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这种事出现。 而看着高月悠收下钱,穿着执事服带着兽耳的学生们也因为皮斯可的‘突然请客’而跟着忙了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班级只准备了不到二十个位置,怕不是整个班级都要被挤爆了。 但哪怕没有被挤爆,整个班级也都是人满为患。 人多的周围几个班的人都探头来打探情况了——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在同一楼层,就你们这么多客人,你们不会是采用了什么卑鄙的拉客手段吧! 而在打听到是有人请客才导致了他们这个俱乐部如此热闹的场面后,其他班级的人也都想去蹭一杯了。 现在谁还不知道他们班财大气粗拉到了赞助,点心饮料都是最好的。 那一个蛋糕放到外面都得几百一千日元一块呢。 更不要说那些花里胡哨的‘特调’,分分钟要你一千五好么! 虽然学园祭里肯定不会那么贵……但是五百一杯也是有的吧? “要不我们……” “你傻啊,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学,你就这么进去,谁看不出来你是来蹭吃蹭喝的!” 他们以后可还是要继续当同学呢,要不要面子了! 最先提议的人悻悻地放弃了这个想法准备离开,却被说话的朋友按住了肩膀。 “干什么?” 他不解的问。 “换装啊,赶紧换装,换好我们就是客人而不是同学了!” 是同学怎么样,只要认不出来不就没人知道了么! 加上了这些‘大聪明同学’,本就不富裕的俱乐部空间更是雪上加霜。 如果不是临时增加了外带服务,恐怕真要被人挤爆了。 虽然有不少人有些遗憾没法跟这些有着酒名的兽耳执事们多相处一会儿,但毕竟白得了饮料,他们也很满足了。 大不了先逛别的地方,下午人少了再来——总不能有人一直请客吧! 于是,当饮料公司老板带着人走进教学楼时看到的就是无数拿着带着他们饮料公司logo(是的,为了尊重赞助商,高月悠订杯子的时候还加上了饮料公司的logo)的杯子的人们有说有笑的走来走去。 这人数之多,跟在一旁的员工都忍不住开口: “老板,这不太对啊。” 是啊,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从发现许多人手上都拿着杯子的时候他就留心在观察了,差不多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拿着印着他们公司logo的杯子的人。 这真的是一个班级店铺能够做到的么? “他们别是在免费派送吧!” 虽然不是不行,但那都是花的他(老板)的钱啊。 这些孩子不会真这么败家吧。 老板却是摇了摇头。 “再看看。” 从他收到的调查报告和策划案来看,他觉得对方不是会搞这种简单粗暴行为的人。 一行人顺着人群走出的方向逆行而上,走进教学楼,拿着杯子的人变的更多了。 并且因为空间变小,他们能清晰的听到周围人聊天的内容。 “出乎意料的好喝啊。” “是啊,外带都很好喝了,那在店里喝味道是不是更好?” “我看了照片,不管会不会更好喝,做的是真漂亮啊。” “有些还有奶油顶,可惜了我们外带的不好加奶油顶。” “晚点人少了再回去看看吧?我想坐店里喝呢。” “我也是看,我还想跟兽耳执事们一起拍照呢。” 耳边是如潮好评,入眼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自家logo。 这下饮料公司老板和员工们是真不淡定了。 就……真这么受欢迎? 不淡定的一行人也来到了高月悠班级举办的俱乐部所在的楼层。 这一层的人比前面任何地方的人都多。 每个班级的店铺看起来都人满为患——当然,拿着饮料的人也是最多的。不说人手一杯也差不多了。 “真热闹啊。” 有饮料公司的支援忍不住发出感慨。 “我们当初也是这么青春呢。” 有人甚至开始忆往昔。 “青春是有,但热闹就没这么热闹了吧。” 他们那时候是热闹,但也没这么……人满为患。 都是高中,怎么差距会这么大呢——难道就因为帝丹高中是米花的top学校么? 饮料公司老板却没有在意手下员工的感慨,他只是看着尽头那个人最多,几乎要阻塞交通的班级。 ——想必那边,就是他这次的目的地了。 反馈是好是坏,是不是用了‘免费’作为宣传手段,过去就知道了。 老板带着人昂首挺胸走了过去,然后就被维持秩序的人驱赶了。 “要排队的!” 带着兔子耳朵的男生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位置。 老板转过头,就看到贴着墙边有一个长长……几乎跟人群融为一体的队伍。 再仔细看去,才发现突然门甚至还专门做了个牌子提示‘队尾’,而这个队尾就在他们刚刚停留的位置附近。 ……所以他们走着几米过来,是为什么呢? 虽然也可以亮出身份标识自己是他们的赞助商,但饮料公司老板并没有这么做。 实地考察,那当然要怎么真实怎么来嘛! 接着他又听到有人从班里走出来,举着小喇叭道:“本俱乐部接待能力有限,每位入座客人仅限时八分钟,还请大家尽量外带。” “拍照活动将会在外部进行,稍后会发放拍照排队票,想要跟兔耳执事们合照的客人请按照号码听从工作人员安排。” “为表歉意,我们将提供八折活动券,客人们可在层任意店铺出事八折优惠券并享受八折优惠!” “我的天哪。” 饮料公司员工惊呆了。 现在学园祭的摊位,都已经这么正规这么卷了么? 不仅限时,还要发号码牌叫号进行……不仅如此,甚至还搞多店联动!??? 他们搞活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齐全的准备啊。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强了么!? 这让几个饮料公司的员工不由感到了压力。 老板倒是十分惊喜。 做得好啊,做的越好,他越觉得自己有眼光。 带着这份喜悦,老板站到了队尾,哪怕排了二十分钟的队,都没有丝毫不悦的情绪。 甚至在终于排到他,看到教室内的那位老者的时候,饮料店老板激动的假发都要掉了。 那、那那那位不是!!! “哎呀,看来我占了新来的客人的位置啊。” 皮斯可觉得好感刷的差不多了,决定先离开——高端的交友方法,就是不能一直跟在身边谄媚。 适当的距离才能体现出自己的风度和矜持。 【我笑死,皮斯可你现在才说这个是不是晚了!】 【舔都舔完了你开始说这个???】 【乐,皮斯可的舔,那能叫舔么!那是投资年轻人。】 【哈哈哈哈哈是啊,一下子请二三百人喝饮料那种请是吧。】 【得亏小悠他们东西多,不然这一下就直接售罄了。】 【但别说,这个销售量怕不是要成为帝丹高中学园祭的传说了吧。】 【标题我都想好了:大人气!引发轰动的俱乐部!】 【味儿太对了www】 然而皮斯可要走,饮料公司老板却急了。 “枡山先生!没想到您也会来!” “嘶……” 刚走上楼的降谷零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 “怎么了?” 跟在身旁的萩原研二关心的问。 ——不会是自己之前逼的太紧,累到了吧? “不。” 降谷零搓了搓鸡皮疙瘩。 “只是好像听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的人的名字。” 降谷零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 周围都是来参加帝丹高中学园祭的老老少少……那种人怎么想都不会出现在这里。 应该只是自己听错了吧。 降谷零放下心来,接着就看着人满为患的楼道皱了皱眉。 “感觉我们好像进不去啊。” “是啊。” 萩原研二看了眼旁边的‘队尾’的牌子,还有前面排的看不到头的队伍。 “我们还是……不要去添乱了吧。” 他们本来还想着要是开始人不多,可以凑凑人数的。 但现在看来,他们不过去,才是帮了大忙。 “这样的话,我们先去别处随便逛逛吧——说起来我们也好多年没有来过了呢。” 萩原研二兴致勃勃。 “……是啊。” 降谷零越想越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听错了。 这种温馨的场合,那些晦气的家伙怎么会来嘛。 于是两人说说笑笑的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虽然各个班级的摊位很有趣,但是社团那边的摊位才更适合他们。 不是他们自夸,当年他们上学的时候,那也是打遍社团无敌手的。如果不是一心一意想当警察,各种社团冠军之位,必有他们一席。 说不定以后干脆就走上专业路线了。 两个警察说说笑笑的走了,这边饮料公司老板却还在对枡山宪三抒发自己的崇敬之情。 什么我是看着你的事迹长大的,你就是我的偶像等等。 枡山宪三心里不耐烦,但在高月面前却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好长辈的模样。 带着得体的笑容站在窗前应对。 他可不能让高月以为他是个刻薄老人。 不过眼前这人也还不够档次让自己陪着演戏,他含蓄的表达了下自己只是来照看一下小友的摊位,并不想引人关注的想法。 至于这个‘小友’是谁……看看他身边的高月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饮料公司老板震惊了。 我的天哪,这位到底什么身份。 怎么能有两个大佬为她保驾护航! 没听说有姓高月的巨富二代啊。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饮料公司老板迅速在心底给高月悠加了个‘非常重要’的标签,然后谦逊的让开了路。 “我明白、明白。” 接着他又拍胸脯保证: “您放心吧,您的晚辈,我一定给照顾好!投资和物料都给的满满的!” 饮料公司老板想表忠心露露脸。 熟料这话一说,枡山宪三差点绷不住了——谁要你帮忙! 你觉得我像是缺钱的样子么! 枡山宪三很气,可在高月面前又要保持矜持和蔼老人家的样子,因此哪怕心里起了杀心,表面上也只能笑呵呵。 然后,他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虽然这两人都做了伪装。 但他皮斯可是什么人! 他可是组织初创期就在的元老,这些走的路还没他吃的盐多的小年轻的伪装,怎么能骗得了他! 想到某个可能,皮斯可再也待不住了。 他含糊应对几句,接着匆匆离开。 他绝不会让这两人坏了他的计划! 第276章 第276章 正在学校里面转圈圈的两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还在拿着学校门口领的学园祭指南转圈圈。 要说工作能力,两人都是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能稳定开枪,夺命于千里之外的好手。 但是到了学园祭这种花里胡哨又没接触过的地方,就算是组织最强狙击组合(自封),那也麻了。 这都哪里对哪里? 而且这样热闹明亮的环境,也隐隐让两人感到不适应——他们当然不是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但过去都是为了任务——比如为了配合琴酒那见鬼的‘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理论去的游乐园。 他们两个西装革履还带帽子去做什么云霄飞车的事情就不提了——毕竟那是琴酒的问题。 他们两个作为辅助,只要老老实实找个制高点盯着人就行了。 游乐园再热闹,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但现在两人作为狙击手却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基安蒂不自觉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衣服。 然而她很快就又自信了起来。 她特地没有穿一整身的黑,所以绝对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的! 至于那些视线?一定是这些小鬼头再乱看啦! 没错,自己这伪装,非常完美! 然而实际上…… 基安蒂今天是没有穿一身黑,但她穿了一身黑红配色的机车服。配合上桀骜的气质,怎么看都像是不良大姐头。 旁边低调穿了一身墨蓝色卫衣的科恩看起来就像是她的跟班儿……而且碍于淫威不得不跟随的那种。 这种特别的组合,自然会引起人们的关注。 在教室里的枡山宪三之所以一眼就能认出这两人,也是这个原因。 又是反光的铆钉又是扎眼的黑红的。 在一群花里胡哨的羊群中不显眼才奇怪了。 不过枡山宪三到没觉得他们是来见高月悠的——毕竟这两边怎么想都扯不上一分钱的关系。 所以那两人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们奉琴酒的命令来监视自己! 不然怎么刚好自己来了帝丹高中,他们也就跟着来了。 他们哪里是会跑来高中的人! 枡山宪三表情更难看了。 琴酒能这么精准的抓住自己的行踪,还派了科恩和基安蒂来监视自己。 这怎么想都不是心血来潮的做法,而是早有预谋。 好啊,你小子是动不了朗姆,就想对我这个仅次于朗姆的初创元老动手了是吧。 想要抓住他的把柄或者抓住他重要的人,从而离间他跟朗姆之间的关系,甚至让自己成为琴酒在情报组的一根钉子——如果是自己这个组织的元老的话,朗姆肯定是不会怀疑的。 枡山宪三觉得自己已经识破了琴酒的险恶用心。 该说不愧是那位进来看重的人么?心机不可谓不深,手段也相当的毒辣老练。 作为最擅长派系门阀斗争,就算是同一个学校也要细分到系别、社团甚至出生地去斗一斗的日本精英,枡山宪三的脑海中瞬间就闪过了十几种对方这么做的理由。 尤其是‘暗斗’——作为最后的胜利者,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法他过去也没少用过。 或者说,琴酒现在能想到、用到的东西,都是他们当年玩儿剩下的。 不行,不能让他得意。 从教学楼走出来的这段时间,枡山宪三迅速收拾好了心情作出决定。 既然琴酒命令那两人跟着自己,那一定是不希望自己发现,或者说,他不觉得自己能发现……哼,那自己就偏要反过来。 枡山宪三整理了一下衣服,主动向刚刚看到那两人的位置走去。 他要来个‘偶遇’,他也不准备揭穿那两人。 只是装作‘不经意’的碰到,然后招呼一声——比如问问‘我以为你们对这种事不感兴趣’之类的问题。 高手过招,就是这般平淡无奇。 但越是这样普通的对话,才是最不好招架的。 这两人如果心里有鬼,一定回答不上来这样‘简单’的问题! 枡山宪三计划很好,但运气却不太好。 刚刚还在那边的基安蒂和科恩却并没有在原地等着,两人为了显得合群,特地在周围的摊位上买了点东西。 大家都吃吃喝喝的逛,那我们也一样拿着东西不就行了? 当然,基安蒂自己是不可能拿东西的。因此这些东西最后都落到了老实人科恩身上。 ‘不良大姐头和老实人跟班’的设定更加圆满了呢。 等枡山宪三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此时正在一个打气球的摊位上。 枡山宪三赶紧擦了擦汗整理好了衣服。 ……哼,这两人别以为他们假装只是来参加活动,就能骗过自己了。 整理好自己,又是风度翩翩小老头的枡山宪三靠了过去。 然后……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两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反而还因为气枪的准星有问题而抱怨了起来。 装的还不错啊。 “咳咳。” 枡山宪三轻咳两声,终于引来了两人的注意力。 注意到两人在见到自己时一瞬间的表情变化,枡山宪三内心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就说,这两个人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 “没想到两位也对这种活动感兴趣啊。” 枡山宪三笑容可掬的问道。 ——他明面上的身份是车企董事长,可没什么不能见人的。 倒是这两人。 果然,听到他的问题,两人听到他的问题,脸色都古怪了起来。 这是什么?这就是他们是琴酒派来监视自己的最直白的佐证! 枡山宪三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精明睿智。 殊不知基安蒂和科恩其实是在防着他——这老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该死,他们跑来找高月,不会把她暴露了吧? 虽然偶尔也会感慨如果同伴们都是高月这样的人,他们何愁任务完成不了。 但两人也是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位难得的‘真心朋友’被扯入危险之中。 两人在紧张如何才能把这老东西支开,好让他避开高月。 这老东西虽然之前犯了不少错,但再怎么说也是组织的元老了,心眼多的像是蜂巢。 真让他发现了高月,指不定他会做什么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家伙为什么回来这里…… 紧急头脑风暴的时候,基安蒂身为狙击手那优秀的视力瞬间注意到了远处的一个人。 虽然那人做了些伪装,还特地带了帽子。 但那金发,还有那身黑皮……波本,不是你,是谁! 好啊。 基安蒂也觉得自己真相了。 难怪皮斯可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他们选在了这里接头啊。 至于为什么基安蒂不奇怪两人选择再这样的地方接头……当然是因为有琴酒在游乐园接头的先例啊! 琴酒都能带着伏特加两人一身黑衣的在游乐园跟人接头,皮斯可和波本在这里接头又有什么奇怪呢? 这两人甚至特地换了装! 多严谨啊……不愧是朗姆的手下啊。 基安蒂之前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但跟高月一起时间长了,吃了不少瓜,也意识到正常来说,当人不想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的时候,除了去正常不会去的地方,还是会好好伪装的。 比如皮斯可和波本。 虽然全城两人都好像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但这可能么? 基安蒂暗自戳了科恩一下,给他一个眼神。 科恩自然也看到了波本,于是他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显然是赞同了基安蒂的猜测。 没错,他也这么觉得。 一个人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还可以说是巧合。 但两个人,而且还是有联系的两个人。 那结论就只有一个了。 这两人约好了。 科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闪过一丝严肃。 这两人,怕不是在密谋什么。 科恩暗自想着。 而且恐怕还是什么不方便自己……不,应该说是不方便琴酒,或者组织知道的事情。 不然他们大可以使用组织的安全屋或者其他设施,而不是特地跑到这种远离组织的渗透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基安蒂收到了高月的邀请想着来看看,恐怕他们倒死,都不会知道这两人今天在这里见面密谋。 见两人都只是沉默,枡山宪三一挑眉。 ——不是,你们两个甚至不辩解一句? “你们……” “我们是路过来看看,倒是皮斯可,你总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吧。” 在枡山宪三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基安蒂抢先开口。 你问我?我就先下手为强! 基安蒂冷笑——皮斯可,你也不想我揭露你跟波本密谋的事情吧。 基安蒂敢肯定皮斯可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不想他们发现他跟波本在这里会面,甚至可能是特地来拖他们的时间,想要掩护波本撤离。 枡山宪三没想到基安蒂不仅不心虚,还敢反问自己,一时也语塞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来见高月的——那就把那孩子暴露了。 要知道他还没把好感度刷满呢,怎么可能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 整个组织,除了贝尔摩德,就是琴酒这家伙最脏了。 尤其这两人还是琴酒派来的。 “我……咳,我之前收到了帝丹高中校长的邀请,他想让我为学校捐一些新器材。” 枡山宪三嘴里说着,心里则是想着晚点回去了就把这个钱捐了。 免得被琴酒那小子抓住把柄。 基安蒂冷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好心的人啊。” “人才多,我们日后的选择才多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应酬话语,几句话之后,气氛就冷了下来——毕竟他们过去就不熟,现在心里还憋着别的事。 眼看气氛向着尴尬的方向走去,两边都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我知道你们不是无缘无故来这里的。” 枡山宪三率先开口,接着在两人的肌肉紧绷起来之前继续道。 “不过我并不在意。”你们愿意跟着我就跟着我吧。 想抓住我的把柄,你们还嫩了点。 “只是希望你们不要犯下错事,不然可就不好收场了。” 想站队,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看看谁才是那颗‘大树’。 基安蒂只以为他在警告他们——为了让自己和科恩不要多嘴将他和波本在这里见面的事情说出去。 开玩笑,基安蒂怎么可能说出去。 一旦告诉琴酒,那琴酒最先做的肯定不是骂皮斯可,而是质疑她和科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然后将她和科恩一并列为怀疑对象。 自己又不是闲的。 基安蒂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哼,这话应该说你吧。” 她反唇相讥。 “你才是,可千万不要被(琴酒)抓住问题呢。” 暴怒然以她对琴酒的了解,他绝对会找个理由或者在某次任务中以‘失误’或者‘意外’为由,把他崩了。 枡山宪三表情一冷。 “用不着你们担心,管好你自己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越过两人向前走去。 基安蒂‘切’了一声,将手中的枪丢回台子上。 “我不玩儿了,剩下的次数你们随便谁用掉吧。” 扫人兴的老东西……他们还是赶紧去找高月吧,什么伪装不伪装的,确认人没事才最重要。 至于不远处的降谷零。 “零,你在看什么?” 拿着章鱼烧回来的萩原研二奇怪的看着自家好友四下张望的样子。 降谷零闻言收回视线:“总觉得刚刚好像有谁盯着我。” “错觉?” 降谷零说不出那是怎么一种感觉,但他刚刚分明是感受到了射向自己的视线,并且那视线还有一点熟悉。 “也许就是这样吧。” 可能真的是他太敏感了……不然怎么感觉那视线,是组织的人投来的呢。 第277章 第277章 虽然不至于像某些知名酒精过敏(?)体质少女那么夸张,但降谷零对组织成员,那也是相当的敏锐的。 尤其是视线这种对他们这种隐蔽战线的人来说尤为要在意的东西。 只是降谷零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组织的成员回来到这种地方……等等。 降谷零刚要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章鱼烧,就反手又推了回去。 “你先去找小悠,我有点事。” 他压低了帽檐,向着刚刚一闪而过的金发女郎的方向走去。 ——虽说对方编了个完全不符合她形象和习惯的麻花辫,还带了个布艺的发箍。 但别想着能逃过他的眼睛! “喂,零——” 萩原研二想着问发生了什么,然而当他手忙脚乱接过滚烫的章鱼烧的时候,自家好友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真是,这家伙当了公安之后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怎么比街上那些老油条扒手跑的还快! 降谷零此时当然顾不上萩原研二怎么想,他只是逆着人群追着那个一身田园风打扮的金发女郎。 那是贝尔摩德,他绝不可能看错! 见降谷零匆匆离去,角落里的茶发女性才终于松了口气。 很好,组织成员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茶发女子不自在的拉了拉自己的口罩。 她只是想来调查一点事情……没想到还会遇到组织的成员。 年轻的茶发女子——雪莉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 难道……难道那些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是了,毕竟是组织的成员,会特地调查‘异常’也不奇怪。 刚刚跑过去的那个波本,雪莉虽然不熟,却知道他是朗姆手下的得力干将。 虽然加入组织时间还不长,却几次漂亮的完成了任务,甚至还成了组织打入横滨的第一人。 跟琴酒这边简直形成鲜明对比……琴酒也因此一直看对方不顺眼。 虽然琴酒明面上没说过什么。 但自己可是从求学时候就跟他打交道的,这点小事不可能看错。 雪莉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着说不定能打探点情报……不,不能就这样放弃。 雪莉再次振奋起来。 既然波本往那边走,那她避开不就行了? 雪莉决定直接去那个人……那个明明吃了a药,却只是被上报‘失踪’,甚至后面还有他配合警察破获案件的传闻的工藤新一所在的班级看看。 其实寻找线索最应该先去的应该是家里,只不过工藤新一家在他们去之前就突然装修了。 而且还是大装修,并且安装了相当完善的防护系统的那种。 组织几次派去的人都铩羽而归,据说仗着自己技高人胆大执意闯入的代号成员都差点被捆在里面脱不了身。 别人觉得这只是工藤新一的亲爹——知名推理小说作家工藤优作因为丢过稿件所以格外谨慎。 但雪莉却本能的觉得不对。 她拿不出证据,只能说是一种直觉——而从过去的几次经历来看,她直觉的准确率可是能够达到90%的。 所以雪莉觉得。 如果她想找到姐姐的事情的真相,那么突破口,就应该在这个人身上。 因此她就趁着帝丹学园祭这个开放日跑来了。 只是没想到还会遇到组织的成员……而且还是上了琴酒记仇本的波本。 雪莉不知道对方出现在这里究竟是朗姆的命令,还是只是他个人的行动。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动作快一点。 然后她也见到了那壮观的排队——虽然等她来的时候人已经少了很多,但这十几人的队伍还是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工藤新一回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高中生,就算上过报纸,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来排队看她吧? 雪莉此时完全忘了自己曾经伪装过工藤优作粉丝的身份,只是皱眉看着这长长的队伍。 这样下去,她真的还能进去调查么? 或者说,这种人来人往的情况下,她真的能好好调查么? 雪莉从没如此懊恼自己没有好好研究过情报人员们的工作内容。 “啊,你是……你不是那个工藤优作的粉丝么?” 就在雪莉焦虑的时候,一个轻快中带着些许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抬起头,就看到了一张惊喜的看着自己的脸。 是很寻常的亚洲女学生的容貌……但是确实看起来有些眼熟? “你忘了么?我们之前在工藤优作先生家门前见过。” 雪莉想起来了。 “啊,是你。” “是啊,真巧啊,你是来玩学园祭玩的?还是……”穿着执事装带着兽耳的少女凑近雪莉然后小声开口,“还是说,你想来偶遇优作先生?” ……我曾经用过这样的借口么? 雪莉愣了一下,然后才从聪明的大脑中翻出了相关的记忆。 “啊,我就是想碰碰运气。” 她决定继续这个借口。 对方看起来好像认识工藤家的人,而且好像还记得自己的事,那自己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岂不是可以省略从头开始的尴尬? “原来如此。”高月悠笑的眉眼弯弯。“不过很遗憾,这次优作先生也没有来呢。” “是、是么?” 雪莉开始疯狂在脑海中搜索关于工藤优作的信息,包括身高生日年龄以及代表作之类的信息,生怕自己露馅。 然后她又假装不经意的开口。 “那这些人是来看工藤新一的?” “当然不是,是来参加我们班的活动的啊。” 说着她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执事服,还有招牌。 雪莉也跟着读出了上面的字:“兽耳执事俱乐部。” 要素太多,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怎么样,很优秀吧?” 高月悠笑眯眯的道。 “除了被兽耳执事服务,平常外面喝不到的特调酒饮料之外,还可以跟可爱的兽耳执事们拍照哦!虽然要收费,不过拍立得一次只要三百,买两张还可以拍二送一呢。” 雪莉:“啊?” 她有点懵。 不是,这是什么活动? 学校……学校现在都玩儿的这么花的么? 大多数时间都在跟研究打交道的少女还没经历过这个,一下就走神了。 “你想啊,喝好喝的饮料,还可以跟可可爱爱的高中生执事们一起拍照,多美妙啊!” “是、是吧。” 这么一说,她这一身确实有点可爱…… “所以,你要不要也来参与一下?” “我、我么?” “是啊,来都来了嘛。” “你想啊,你都来这样吃喝玩乐的地方,结果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了,那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你其实是别有用心?” 雪莉一下就紧张了。 “毕竟如果你一点吃喝玩乐的想法都没有,你根本就不回来这样的地方嘛。想散心,随便去逛个街或者去个图书馆都好啊。” 雪莉认真点了点头。 【好家伙,雪莉这是要被忽悠瘸了吧。】 【把‘要’去掉,是已经忽悠瘸了呢!】 【不愧是小悠啊,这就把a药的核心人物拿捏住了。】 【所以小哀要来了吗?】 【但是明美没有死,雪莉不会叛变的吧。】 ——原来如此。 高月悠看着弹幕,也想起来这个之前跟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少女了。 当时好像就看到谁提学园祭的公主和骑士了来着……不过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还是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位熟悉的‘新朋友’。 说不定以后还要加上‘同事’? “那、那我也照个相吧。” 她看了看还排的老长的队伍。 “就在这里排队么?” “不,不用,这里是进店买饮料的队伍,如果只是拍照的话,不用排,来这边就行。” 她说着,带着雪莉就从排队的行列离开,转而走向拐角的另一处楼梯间。 ——他们利用楼梯下的空间在这里布置了一个拍照角。 在心灵手巧的家政部成员和美术部成员的努力下,他们只用最少的道具就装饰出一个漂亮的欧风布景。 放到影楼也不会让人觉得廉价的程度。 “饮料的话,等会儿我送你一杯。”高月悠说着对着雪莉眨了眨眼。“朋友来了,怎么也要招待一下嘛。” 雪莉愣了一下,然后就觉得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除了姐姐之外,这还是她第一次接触到这样没有别的目的的好意。 在这里,她不是天才宫野志保,也不是组织的成员‘雪莉’,而只是一个‘朋友’。 这多…… “gin,你来了啊。” 声音传入耳的一瞬间,雪莉就像是触电一样哆嗦了一下,接着她下意识的把高月悠往旁边推,想要将她藏起来。 琴酒……琴酒那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怎么办怎么办,刚刚自己跟这孩子的对话是不是也被听到了? 他会对这孩子做什么!? 雪莉脑中乱作一团,完全忽略了这个‘gin’是完全陌生的声音,并且她的‘组织雷达’也没有发出警报。 然后雪莉就听到被她挡住的人的声音: “等下,我先跟伏特加还有朗姆打个招呼。” 雪莉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她回过神看向自己的‘朋友’。 “……gin?” “是啊。”高月悠笑眯眯的回答。 然后她又看向背后刚刚叫她的人。 “伏特加、朗姆?” “对啊,我们还有爱尔兰龙舌兰白兰地威士忌轩尼诗尊尼获加雪莉桑格利亚呢!” “毕竟未成年不能喝酒,所以大家就用酒的名字当代号过过瘾啦。” 雪莉大脑一片空白——现在的未成年人,玩儿的都这么花么? 她不敢想象琴酒朗姆等人来到这里,听到这些人嘻嘻哈哈的喊自己的代号会是什么表情。 ……搞不好整个学校都会被炸了吧。 雪莉吞了吞口水,觉得今天的经历,还是对两人保密吧。 出具了可能暴露自己之外,也是对这个学校的保护。 当然也是在保护组织。 不然琴酒真的丧心病狂对学校下手的话,组织的事儿肯定会曝光。而且还是以一种极端恶劣的方式闻名,到时候日本警方肯定会疯了一样疯狂调查并追捕他们。 虽然雪莉还是挺乐意看组织倒霉的,但想到那样会造成的伤亡……还是算了。 然后她听到对面的两瓶酒……不是,对面的两个兽耳执事开口。 “你不是去协调新送来的物资了么,怎么过来了?” “啊,我刚刚看接待忙不过来,就帮忙举牌分流了。” 高月悠说着举了下手里的牌子。 “那真是帮了大忙了,刚刚科恩和马丁尼还在哀嚎说要接待不过来了呢。” 两人中的一个说完好奇的看向还带着口罩的雪莉。 “这是?” 雪莉:……坏了,她来的时候也没想到还有自我介绍这个环节啊。 得临时取个假名。 “哀。” 高月悠就在这时开口。 “这是小哀,来找我玩儿的。”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小悠这真是有什么超能力吧,取名这么精准的?】 【未曾设想的【哀】出现了!】 第278章 第278章 雪莉当然不会拂了高月悠的好意。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是这个名字,不过她并不在意。 “是的,我是哀。” “原来是高月的朋友啊。” 几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既然是高月的朋友,那来吧,随便选,你想跟谁合照都可以。” “……是这样么?” “当然,高月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嘛。” 我跟高月是朋友,那高月的朋友=我的朋友,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 雪莉是真的有点想拍一张了,只是这种东西要是带回去,恐怕会害他们陷入危险吧。 我这样的人。 雪莉在心底自嘲道。 哪里有资格站在阳光之下呢。 她突然觉得自己来这一趟,有点自讨没趣了。 不管是工藤新一的事情,还是交朋友的事情。 “我……” “高月!高……高月姐姐!”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众人看去,就见到一个像是红的像是苹果一样的小男孩儿冲了过来。 这不只是说小孩儿脸红,而是他整个人都红的,就像是熟了的章鱼似的。 【来了来了!】 【他来了!柯南带着一脸惊恐的表情来了!】 【这家伙,孩子都急红了啊!】 【是啊,到处都是酒,不红才奇怪吧哈哈哈哈哈!】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前面的你好坏,但是!俺也一样!】 【鹅鹅鹅鹅鹅你们都坏死了!】 【小柯快跑,外面全是组织!】 【虽然都是假酒www】 【还有假琴酒等着呢。】 【期待柯南碰到假琴酒的表情www】 “柯南???” 是的,跑过来的小孩,就是带病出现的柯南。 不过他这么焦急这么红的原因,到不只因为发烧。 更因为他一来,就隐约听到了有人再说‘朗姆’、‘科恩’还有……琴酒。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因发烧而有些模糊的,这一刻,烧都要被吓退了。 虽然烧的差点爬不起来,但爱(醋)的力量,还是让他艰难的从床上挣扎下去,并且喝了之前服部平次拿来的‘特效药’。 上次因为太匆忙了没喝,正好这次赶上了——虽说江户川柯南一直觉得这个特效药有点可疑,但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能让他提起精神去学校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你别说。 这个药还真管用,虽然喝的时候又苦又辣,但喝完过了一会儿。江户川柯南还真觉得自己来精神了——虽然这个‘精神’感觉更像是‘亢奋’。 但有就比没有好啊! 江户川柯南干脆趁着有精神,打着车直奔帝丹高中——希望还不晚! 不,应该是千万千万……要赶上! 于是江户川柯南匆匆忙忙到了帝丹高中。 但是他其实并不知道戏剧社的人们此时都在哪里,于是他选择先去自己的班级。 只要找到高月和园子,他相信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能帮他找到人! 于是江户川柯南气喘吁吁的开始爬楼,不知道是药效发作,还是他太累了。 爬了一半,他就开始觉得喘不过气,身体也热的像是要融化。 但这都不重要,区区身体融化,怎么能阻碍他找小兰! 江户川柯南艰难的爬到了曾经自己班级所在的楼层——可恶,当年怎么没觉得自己班级这么高的! 高一新生,不应该直接放在一楼就好么!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跌跌撞撞的跑向自己的班级,终于站到了班门口。 好,接下来只要找到高月或者园子…… “琴酒呢?” 没等江户川柯南开口,就听到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的名字。 琴、琴酒????? 琴酒怎么会在这里? 然而让他几乎呼吸停滞的还在后面。 “说好了来这里交接的,怎么人不见了。” “或许你可以找找伏特加?” “那家伙不靠谱啊,不然你找波本?” “那还不如龙舌兰。” 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努力撑着几乎成一坨浆糊的脑子思考。 组织的成员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不只一个。 虽然没听过波本,但是琴酒伏特加还有龙舌兰,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知道的组织成员啊! 是来交易的? 考虑到自己撞到琴酒交易就在游乐园,他到不觉得这些人儿女跑来学园祭有什么不对。 但真的会难么巧么? 自己所在的学校办学园祭,他们就跑来自己的学校。 江户川柯南不相信巧合,他相信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也就是所谓的‘必然性’。 而考虑到帝丹高中跟这些人可能存在的交集…… 那就是自己啊! 这群人不会还是找到了自己没死的整局吧。 自己分明把风头都留给毛利叔叔了啊? 不对,可能是之前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帮警局破案的事件暴露了。 虽然他已经叮嘱目暮警官等人不要说到自己的事情,但哪怕他们嘴上不提,报告上还是要写的。 考虑到组织的手可能已经申到了警界高层…… 江户川柯南越想越觉得这就是根源。 可恶。 江户川柯南转身就跑,既然琴酒在这附近,那他得先躲开,等找到帮手了,再回来——只靠着现在这个身体,他别说跟踪琴酒了,保住自己的命都极为困难。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烧迷糊了。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组织的大本营。 走到哪里,好像都能听到组织成员的声音。 这边叫‘爱尔兰’,那边说‘皮斯可’,转过弯去,还有‘科恩和基安蒂’。 ……难道学校已经被组织彻底渗透了? 可,不应该啊。 只有自己一个人,应该不值当组织出动这么多人手吧。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些的事情了。 江户川柯南闷头一阵走,等终于看到高月悠的时候,他真的是眼泪都要掉下来。 高月好啊。 有高月在,肯定能想办法解决问题! 因此哪怕内脏仿佛都要融化了,他也顾不得躺下,只向着高月悠冲了上去。 然后…… “琴酒,这孩子是来找你的?” 什么!? 听到这话,刚扑上去的江户川柯南原地转了个圈,安详的躺在了地上。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得多强的核心力量,才能靠着腰的力量直接一个九十度转弯。】 【不是朋友们,重点不是柯南躺下了么!他直接躺下了啊!】 【我看到了,还是一脸安详。】 【……这怕不是要全剧终?】 此时的柯南确实‘安详’了。 毁灭吧。 他想着。 琴酒都伪装成高月了。 这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江户川柯南就这么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醒来。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很离谱的梦。 他梦到自己因为担心小兰会跟其他人搂搂抱抱跑而特地喝了特效药顶着高烧跑来学校,结果却在自己班级门口遇到了组织的成员。 还不止一个。 什么琴酒伏特加波本龙舌兰,见过没见过的一大堆。 最离谱的甚至是。 琴酒伪装成了高月在学校里行动。 ……啊哈哈哈哈真是好离谱的梦啊。 想到这里,他反而又安心下来——毕竟这事儿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可能是真的。 琴酒怎么可能伪装成高月呢。 毕竟以琴酒的身高,得锯到小腿,才能跟高月差不多吧——他当然不是说高月矮,主要还是琴酒那个鹤立鸡群的身高。 再说了,就算真碰到琴酒(不伪装成高月那种)。他一个小学生,也不会被人跟工藤新一联系起来对吧。 虽说以组织那种宁杀错不放过的性格,如果他们真的查到了什么,那就算是小孩子,恐怕也不会放过…… 就在他又纠结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女生的声音。 “琴酒,他醒了。” 江户川柯南:!???? 什么?这难道不是梦么!???? 他赶紧翻身准备逃跑,不了…… “原来你的爱好,是裸奔么?” ……我就说怎么觉得身上凉凉的。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身体,就看到了裸露的胸膛……好在下半身是盖着被子的。 幸好没有走光,不过这长腿,这大手,还有这稍稍有些腹肌的身体,真是好久没见…… 等等!? “我?” “你应该感谢这位雪莉小姐,如果不是她帮忙,你恐怕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裸奔了。” 高月悠解释。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却只听到了‘雪莉’这个词。 雪莉,这不也是酒么!? 难道!??? “高月。” “什么?” “你跟我说,组织是不是已经攻陷了帝丹高中。” 工藤新一满脸严肃。 又是琴酒伏特加龙舌兰,又是波本雪莉爱尔兰的。 这分明是组织成员攻陷帝丹高中的表现啊!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成员在! 可恶,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小兰呢? 如果是因为自己他们才来学校,那自己青梅竹马的小兰,不就成了最危险的那个了? “不行,我得去救小兰!” 他说着就想掀被子,然后就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裸奔。 “放心吧我们没看到,是我们把你放到医务室的病床上盖上被子之后你成这个样子的。” “衣服在旁边,你记得穿。” 此时高月悠能拿出来的当然不是一般的衣服。 而是他们班里放着的备用执事服——而且还是兽尾款的。 为了逼真,他们除了兽耳之外,还有尾巴。为了防止掉落,都是干脆缝在上面的。 高月悠拿的这套对应的是兔子,所以屁股的位置上有个可爱的兔球球尾巴。 只不过慌乱穿衣服的工藤新一并没有注意到。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高月悠跟身旁的‘雪莉’道。 “抱歉让你受惊了,这是我的朋友,他不幸遇到了一位邪恶科学家,然后这位恶毒的科学家对他进行了惨无人道的身体改造,所以他才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脑子也稍微出了点问题,动不动就想救小兰,小兰在他口中,可能一年要被救三百六十六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你啊小悠,张口就来。】 【刚刚好紧张,我以为柯南同学要原地裸奔了!】 【幸好高月反应快啊。】 【一把抄起人就跑。】 【虽然中途差点把人掉下来,还是雪莉搭把手才及时把人带进医务室。】 【但这也够魔幻的了。】 【是啊,差点当着面自爆……不过现在这情况,也跟曝了差不多吧。】 【问题不大,看小悠怎么给你忽悠!】 【在忽悠一途上,我愿称她为最强!】 【这不就开始了么!】 工藤新一:……不是高月,你骗鬼呢? 你抹黑我就算了。 但这个雪莉的家伙呢? 你可以侮辱人家的人格,但是不能侮辱人智商吧!? 这种一听就是骗小孩儿的鬼话,谁会…… “原来如此,竟然是这样。” 工藤新一:? 不是,你还真信了??? 第279章 第279章 雪莉当然不相信,这种骗小孩儿的设定,她幼儿园的时候就不信了。 她甚至还知道更多。 比如这人是吃了a药侥幸没有死才返老还童——同样的案例还发生在一直小白鼠身上。 她就是看到了那个小白鼠身上发生的匪夷所思的转变,才开始思考。 或许那些吃了a药之后被标注失踪的人,可能并不如组织想象的那样,是‘死不见尸’。 尤其是最近的那个工藤新一。 这也是她先前去工藤新一家,现在又在帝丹高中出现的原因。 然而现在这个状态,却容不得她不信——总不能说,自己对号入座,说自己就是那个害他变成这个样子的‘邪恶科学家’吧? 虽然a药不是她创造出来的,但是在原基础上住持、钻研a药的开发和升级的,却是她自己。 因此她不仅不能反驳,还得信的比谁都真挚! 【好家伙。】 【雪莉,你这就叫做心虚你知道么。】 【前一秒还以为是小悠的话术buff加成,现在你告诉我是雪莉做贼心虚?】 【雪莉啊雪莉,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真是苦了雪莉,她真的好努力的在表演‘我相信了你信我’的表情。】 【是啊,难为她了。】 【好了好了,我们信了,我们都信了。】 【是啊,那是恶毒科学家做的,跟我们可怜无助弱小的雪莉有什么关系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高月悠就像是看不到弹幕一样,一脸感动。 “你也这么认为吧,邪恶科学家真是太可恶了。” 雪莉:“是、是啊。” 既然要装,就得装的更像一点——不都说了么,女人天生就会骗人! “没错,是这样,你的朋友真的很惨……太惨了。” 雪莉一脸愤怒。 再说了,虽然药是从她这里流出去的,但是喂药的事琴酒,所以她现在骂的人,其实是琴酒。 雪莉瞬间就没有负担了。 “那你也会保守秘密的对吧。” 高月悠乘胜追击。 雪莉:“……当然。” 她肯定要保守秘密的。 除了是不想欺骗这个一心一意对自己的朋友之外,也是为了自己。 要是a药出了问题,自己这个研发负责人肯定脱不开干系。 到时候别说找姐姐了,她恐怕都得被软禁起来。 而她十分清楚组织的做派。 一旦自己市区利用价值,或者被判定为可能对组织产生危险,那么除了她之外,她的亲人朋友,也会一并被处决。 所以,就算只是为了姐姐,她也不会说。 这次的表情就不是演了,而是真情流露。 高月悠自然也接收到了她给自己的信号。 这就够了。 目的达到了就好,想得太多,反而破坏结果。 人与人、事与事之间,都是这样。 两个年轻女孩儿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穿好衣服的江户川柯……不,限时返厂的工藤新一张了张嘴: 不是,你们就不考虑一下我的想法么? 我才是当事人吧? 工藤新一赶紧清了清嗓子。 “咳咳。” 察觉到两人虽然注意到了他,但却没有完全关注,工藤新一只得又咳了两声。 “嗓子不舒服?是不是后遗症?” “不……不是。” 工藤新一仔细端详这个陌生的年轻女性。 跟他们差不多,或者稍大一点的年龄。 头发是深茶色……混血儿?还是染的? 从五官来看,混血儿的可能性或许比较大? 看衣服和气质来看,比起学生,更像是上班的人,但就上班族来说,又显得稍微年轻了点……不过如果是高中毕业直接入职的话,到也不是不可以。 皮肤很白,看不到日晒和体力活的痕迹,应该长期坐办公室? 工藤新一不自觉的开始了推理——就像他的偶像福尔摩斯那样。 高月悠:“……” 雪莉:“……” 这人不是什么侦探么? 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不会a药还会让脑子变笨吧。 之前没听说过有这种副作用啊? 不对,之前用过a药的生命,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无一例外的被送上了黄泉,所以他们也没机会搜集到这样的消息。 雪莉对自己手中诞生的药物的威力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死亡已经很可怕了,没想到还会毁掉脑子。 作为一个头脑聪慧的人,雪莉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智商下降会变成什么样子。 太可怕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 见两人都十分沉默,高月悠主动提起了话题。 “啊。”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睛。 对了,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 工藤新一从推理状态脱身,大脑有一秒的空白。 “对了!舞台剧!舞台剧怎么样了,开始了么?准备了多少了!?” 他来是为了小兰啊! 怎么能让小兰跟不知道哪里冒出来野男人一起搂搂抱抱!!! 【我踏马就多余担心。】 【我还以为你要想怎么才能隐藏你的身份。】 【不是,你都不怀疑一下面前的人么。】 【这叫什么,不忘初心?】 【神特么不忘初心。】 【不过也没毛病,他是为了小兰的事抱病也要跑过来的,现在提起这事儿也……也没什么毛病吧。】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这时候的我,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呢。】 【微笑就好吧。】 【是啊,微笑看我们小悠操作就好了。】 高月悠:……不愧是醋王啊。 好在高月悠早有准备。 “这是剧本,你可以先看一下。” “不过可能没有你现成的衣服,我联系了园子,她应该会想办法让你有出场机会吧。” 工藤新一:!!! “不愧是你啊高月!” 他今天单方面宣布,高月就是全东京最好的朋友! 雪莉:“……” 你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小孩突然变成大人这种事,不是应该更重视、更谨慎么? 就算被人撞破的事实无法更改了,也不至于只说一句‘那你也会保守秘密的对吧。’就结束的吧? 这个是跟组织有关的,重要的事件啊。就不值得你们更谨慎一点么?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被警告或者被审问身世来历了! 雪莉看着已经讨论起舞台剧的两人,几次欲言又止。 你们倒是问一问啊! 雪莉这样异样的表现自然避不过高月悠的眼睛。 “小哀,怎么了?” 工藤新一也看了过来。 雪莉聪明的大脑第一次不知该作何反应。 【雪莉懵了。】 【雪莉:我作为组织最聪明的人,什么事是我解决不了的——这事儿我真找不到解法。】 【笑死,大脑当机,开始转圈圈loading了是吧。】 【大人版雪莉好可爱啊哈哈哈。】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雪莉。】 【雪莉: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 雪莉:“……你们就不问问么?” 高月悠:“问什么?” 雪莉:“就是我的事啊,这么大的秘密被我知道了,这不是……” 要换做组织,早就灭口了。 哪儿能像这两人这么心大。 工藤新一,话是这么说,但是…… “你不是高月的朋友么。”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 高月的朋友,那还问什么——之前那个盗版自己的脸和声音的臭小子他也没有追问过啊。 高月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嘛,我们又不查户口。” “还是说,小哀已经准备好出了这门就去告密?” 高月悠没有用‘你’这样的代词,也没有问她的证明,只是用了自己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这是自己取的名字,如果她对这个名字有认同感,那么就会因此而对这段关系产生责任感。 就好像人们可以对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的事情视若无睹,但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就绝对会产生相应的情绪做出行动。 算是‘xx做的事情,跟我oo有什么关系’的一种反向应用了。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去告密! 高月悠笑了:“这不就得了?” “既然无论如何你都不会告密,那么你是什么身份又住在哪里,还重要么?毕竟小哀你真的想要告密的话,就算知道了这些,你还是会告密的,不是么?” 这倒是真的…… 雪莉不自觉的就被高月悠的话带着走。 如果说工藤新一之前还紧张了一会儿,那现在就是真安心下来了——毕竟截止到今天,他还没见谁能从高月的魔爪中逃出。 有时候他都觉得,对峙的时候但凡对方给了高月开口的机会,那就输定了。 工藤新一就是这么蜜汁有信心。 高月悠的话却还在继续。 “再说了,你可是我的小哀,是我重要的朋友啊,怎么能不相信朋友呢。” “你都已经答应我了嘛!” 雪莉:!!! 雪莉动容——除了姐姐,还没有谁像面前的少女一般全心全意的信任她。 组织的成员只会不断监视她质疑她。 甚至连她想要找到姐姐这样小小的愿望都不满足。 他们甚至不肯多派一点人手去打听——如果不是自己不管不顾堵门去闹的话。 哦不对,堵门去闹这个建议,也是眼前少女给的。 ……果然,这个女孩儿。 对了,刚刚工藤新一叫她高月吧。 果然,只有高月才是除了姐姐之外,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如果不是她还藏着那样的秘密——她们一定可以成为最亲密的朋友。 想到这里,雪莉只觉得造化弄人。 同时也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在这里逗留下去了。 自己是被组织监视的人。 越是在意,越是重要,就越是要离的远远地。 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己的‘朋友’。 “抱歉,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她低着头,起身就要离开。 高月悠没有问‘怎么不多玩一会儿’这样的问题——毕竟对方如此决绝的离开,就一定是真的有事情要做。 这时候挽留,可能反而会让人耽误事。 不过有句话还是要说的。 “对了,小哀。” “什么?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不过我老家有种说法,就是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讲究平衡,一个多了,另一个就少了。” “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多说一些‘哀痛’,那么剩下的,就该是喜乐了。” 高月悠没头没尾的解释,但雪莉却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个名字并不是因为情况紧急而乱取的。 而是她看自己情绪不对,对自己的一种隐晦的祝福。 ……自己的人生,真的可以少一些哀痛,多一些喜乐么? 雪莉不知道。 但此时此刻,‘朋友’祝福自己的真心,她感受到了。 雪莉忍住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匆匆离开。 工藤新一:“你对朋友,可真是。” 该说什么好呢? 真诚?信任? “你好像从不担心他们背叛你?” “背叛这个词太严重了。” 高月悠摇摇头。 “那如果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怎么办?” “朋友怎么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呢。”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工藤新一,“是这样的,当人做了某件对方不希望他做的事,并且造成了重大损失,那中情况,才能叫做‘对不起朋友’。” “所以呢?” “但如果朋友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造成损失,那又怎么能说是做了‘对不起朋友’呢?” 工藤新一毛骨悚然。 工藤新一肃然起敬。 ——这意思,反过来不就是再说,不管对方做什么事,都不会影响到她,或者说,她都有办法兜底? 工藤新一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和高月对‘朋友’一词的定义。 恐怕有那么一点点的差别。 “我们还是去找小兰吧。” 果然,小兰就是全世界第一好的女孩子! 第280章 第280章 工藤新一唉声叹气的跟在高月悠身后。 虽然相信高月悠,但多了个人知道自己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除了担心会被泄密之外,也担心自己的事情会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在担心?” “是啊。” 高月面前,工藤新一觉得自己没什么要隐瞒的。 “担心会牵连无辜?” “没错。” “那我觉得你不用担心了。” 高月悠随口道。 “……诶?”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 “为什么?” 难道是那人会特别守口如瓶? “她大概是你说的那个组织的成员。” 高月悠轻描淡写的丢下炸弹。 “什——” 【????】 【这怎么看出来的!?】 【我去,小悠你放大招之前,给点招呼好不好。】 【我只想知道高月怎么知道的,科恩基安蒂说的?降谷零应该不会跟她说组织的事情吧。】 “小哀之前在你家门口出现过。” “什么?” “就是注意到她,我才想着你家需要一次彻底的清理,以及安装全屋智能安保系统。” 什么??? 工藤新一几乎化身复读机。 但除了‘什么’之外,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几秒之后,聪明的大脑才重启。 “什么时候的事?不对,只凭这个你就确定她是组织的人么?” “那倒也不是……主要还是她见到你的变化,太平静了。” 高月悠刚刚也不是没有观察对方。 “虽然她表现的很吃惊的样子,但那表现更多的是对发生‘意外’的吃惊,而不是对你大变活人的震惊。” 高月悠转头看向工藤新一。 “如果是你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在你面前从大人变成了孩子,或者从孩子突然变成了大人,你难道不会怀疑一下自己的三观,或者觉得是外星人或者什么外星科技么?” 工藤新一:“……” 那倒确实。 “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知道有这种可能性——或者说,她曾经见到过类似的事情。” 高月悠没有停下脚步,最后又丢下一个巨大的‘炸弹’。 “甚至她可能就是你吃的那个药的研究人员。” 工藤新一:!??? 这也是推理么!? 【我去,我以为小悠只是组织朋友多,结果她其实了解的是整个组织?】 【理性分析,她认识宫野明美,那么宫野明美透露情报给她的几率有多大?】 【我觉得宫野明美在妹妹的事情上应该会很谨慎吧,哪怕是面对小悠,应该也不会透露太多。】 【那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她可是占卜大师啊!】 【占卜连这都能知道?】 【大师的事,少问。】 ——当然是弹幕朋友的剧透。 不过自己之前说的推论也不都是瞎话就是了。 她觉得小哀应该是见过这种返老还童的现象,所以才会吃惊但是并不震惊也不慌乱迷茫。 工藤新一:“……” 到底我是侦探还是你是侦探? 自己之前邀请高月进侦探社的举动真是太机智了。 不对。 “那你……” “可是当时告诉你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等工藤新一开口,高月悠就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你还能拖着这样的身体一路追着她回去?别傻了,那只是送死。” “再说了,你觉得那种规模的组织,会放任研究人员随便乱走么?她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全身检查,防止有监听监控设备的。” “如果你真的放了设备在她身上,而回去之后又被人发现——你猜是她先被怀疑处死,还是帝丹高中会出现‘离奇火灾’?” 工藤新一沉默。 ……他不敢去赌这种可能。 他想要抓住组织的成员,却并不想逼人去死。 更不希望因为自己,其他人都陷入危险当中。 发热的大脑再次冷静下来。 “……那么,戏剧社的人现在在哪儿?” 高月悠:……? 这就是醋王么?转变思想,比变脸都快? 注意到高月悠脸上一瞬的错愕,工藤新一暗爽在心。 总不能一直都让你装,这次轮到我让你震惊了! 【刚刚还在想他会想愤怒嘶吼的我真是太蠢了。】 【新一你就这点志气么?】 【啊这,能让小悠表情复杂也算是一种胜利吧。】 【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小悠真的是有神迹占卜术吧。】 【神迹没毛病。】 【不然真的很那解释呢。】 【这时候,只要相信小悠就好了。】 * 当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心心念念找小兰的时候。 诸多组织成员也是心事重重。 先是雪莉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皮斯可,以及来接他的爱尔兰。 雪莉藏到树后,到抽一口冷气。 什么,原来不只是琴酒,朗姆也在派人盯着自己么? 虽然人的成就和能力不能全看年龄,但作为组织的二把手。 朗姆跟琴酒比起来,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并且如果琴酒这边还能算一点点照看的情谊——如果监视也能算作照看的话。 那朗姆跟自己,可就是真一丁点情分都没有了。 枡山宪三这边也很憋气。他本来想着去校长室那边做做,基安蒂和科恩看不到自己,应该很快就会离开。 谁想到这两人竟然还在到处兜兜转转——甚至还打探到高月所在的班级去了。 他可不认为这两人会因为看到别人都过去,就跟风凑热闹。 肯定是他们打探到自己去过高月所在的班级,所以才要去一探究竟的! 真是死咬着不放啊。 枡山宪三耷拉下脸来。 现在就只能庆幸他并没有高调表示对高月投资,也没有表现出不寻常的亲近——至于请客的事。 他觉得店的创意,想支持一下年轻人,很合理吧? 再说了,区区二十万日元,这点小钱要是也被他们拿来上纲上线,那就别怪自己反过来状告上级琴酒贪了组织的经费了。 如果不是这样,组织几千万的批经费,琴酒怎么还拿着二十万日元说事? 那其他的钱呢? 大笔经费呢?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之前组织经费突然大批失踪。 还是朗姆找他这边周转了几笔才度过的难关。 也亏了当时正好在搞政治献金,不然这笔钱还真不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转给朗姆。 光这一件事,朗姆就得站在自己这边。 “皮斯可先生?” 爱尔兰看皮斯可脸上阴晴不定,不由有些担心。 “基安蒂和科恩也在里面。” 皮斯可冷哼一声。 “琴酒那小子,比我们想的更阴狠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 “表面上喊皮斯可先生(没有叫先生),说着一切都是意外,背地里却让基安蒂和科恩两个人调查我。” “什么!?” 爱尔兰睁大了眼睛。 琴酒那家伙竟敢!??? “我这就……” 他现在干不掉琴酒,但至少可以给科恩和基安蒂找找麻烦。 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 “不。” 皮斯可叫住了准备冲进学校的爱尔兰。 “跟他们起冲突不是上上策。” 他摇摇头。 “随便他们查,我从来没有愧对过组织。” 反倒是组织的成员,频频从他这里拿好处。 那些钱,还有那些没有出场就‘报废’的车。 “他们愿意查,就让他们查。” 皮斯可面露冷意。 这样也好,知道琴酒那边的人是什么货色了,高月肯定不会愿意跟他们这些阴险狡诈的卑劣份子有交集。 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皮斯可冷笑一声拉开了车门。 爱尔兰见状也赶紧走向驾驶室。 只是进去之前,他又回头看向了眼前的帝丹高中——当然不是对热闹感兴趣,而是在心底狠狠地记了科恩和基安蒂一笔。 当然,罪魁祸首的琴酒,更是不能放过。 他绝对要抓到他的小辫子,然后狠狠地将他拉下来。 走着瞧吧。 而学校里的科恩和基安蒂……自然不是为了皮斯可。 他算哪颗葱,哪里值得他们去跟踪调查。 分开之后,他们就没有再想起来皮斯可,更不要说追踪什么的了。 而皮斯可之所以看到两人在高月悠的班级门口排队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为了见他们贴心的朋友。 只可惜两人去的时候,高月没有在。 不过班里的学生看俩人的打扮突然一拍脑门。 “两位莫非是‘科恩和基安蒂’?” 一男一女,男生高个带墨镜,女生穿着酷炫,眼角还有蝴蝶纹身……这不就是高月之前提过的两人么! 看基安蒂点点头,男生露出高兴的表情。 “瞧我我这记性。” “高月之前就拜托我们,说如果她不在就把她准备的套餐给你们……稍等一下哈。” 是的,高月悠早就做好了自己的朋友们回来找自己的准备,也做好了两人来时自己不在的预案。 什么?两人要是不来怎么办? 不来就不来呗,不来就等收摊的时候把准备好的点心分发出去就好啦。 人家可以不来,但如果你邀请了人却一点准备都没有做,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门口的‘假酒’跟同伴交代一声,就匆匆去准备了。 因为高月悠早就交代过,所以没过多久他就带着一个人一起出来。 “这是‘科恩’,这是‘基安蒂’。” 他交代完就将点心和饮料交给了他们。 “高月说你们都是大忙人,所以给你们准备的也都是可以带着走的手指零食还有饮料。” 科恩和基安蒂对视一眼,接过了各自的套餐。 “多少钱?” 那男生赶紧摆摆手。 “高月准备给朋友的,怎么可能要钱嘛。” “要是高月回来知道我收了你们的钱,那我真的要没脸见人了。” 看眼前男生激动的样子,基安蒂忍不住开口:“这么夸张么。” “哪里夸张,那可是高月啊。” 男生一脸理所当然。 “让人知道我没有按照高月的拜托去做,那我头都抬不起来了。” 高月就拜托了这么点小事你都做不好,那还能指望什么? 反正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其他人身上,男生自己肯定是这么想的。 科恩:……不愧是高月啊。 基安蒂:不愧是她朋友,就是这么强。 虽然没有见到高月,但两人感受到了‘特别待遇’,也很满足。 考虑到身份的问题,两人没有在高月悠的班级久留,而是转身去其他地方随便转转了。 说不定等会儿回来就能见到高月了。 相比于两人这里的和谐。 降谷零的心情就很不美妙了。 因为他追丢了贝尔摩德。 就只差一个转弯的功夫。 降谷零一拳锤到了墙壁上。 ……可恶,到底去了哪里?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走进车子里的皮斯可和爱尔兰。 降谷零瞳孔地震。 ——所以贝尔摩德,是来见这两人的!? 第281章 第281章 降谷零表情凝重。 他之前可没听过这两人有什么交流。 爱尔兰和皮斯可走得近到不算什么秘密——至少对朗姆这边的人来说不是。 但贝尔摩德。 据他所知,她不是跟琴酒走的很近么? 难道…… 不,到底是贝尔摩德想倒向朗姆,还是琴酒有意接触皮斯可,目前还无法下定论。 贝尔摩德跟琴酒闹翻了? 没有听说。 但要说是琴酒拉拢皮斯可,他也觉得不太可能——之前皮斯可搞出大乌龙坑了琴酒和伏特加的事情,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考虑到利益——比如琴酒想干掉朗姆自己上位。 那么确实是需要一些有分量的成员帮自己站台。 虽然他并不希望朗姆就这么被琴酒取代,但是…… 如果组织里重要成员内斗起来,对他,或者说对警察们来说,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降谷零小心的藏起身形,心里却在思考着如何能够在这件事中推波助澜。 虽然他个人十分厌恶琴酒,但理智却告诉他,这种博弈,倒向双方任何一方都不是好事。 只有两边撕的难舍难分势均力敌,才是最佳状态。 也是最方便动手的状态。 这事儿回去还得从长计议。 降谷零带着满脑子杂乱无章的思绪回到学校里,因为冲击太大,他甚至一时忘了要找贝尔摩德的事了。 “零,你去哪儿了?” “好像看到一个熟人。” 听到好友的声音,降谷零勾起一抹微笑回应。 “但是好像是看错了。” 只是熟人,会是那么匆忙的状态么? 萩原研二看出了不对,但他没有多问——既然好友没有说的意思,就代表是不想让他,或者不方便让他知道的事情。 “那我们快去看舞台剧吧,悠酱说帮我们占个好位置呢。” 听到小悠的名字,降谷零一下反应过来了。 对了,贝尔摩德! 萩原研二还在说。 “说起来小悠的……额,小悠母亲的前妻也来看她了,真是位漂亮的女士。” 降谷零:……? 等等,这个形容是怎么回事? 信息量过大,饶是聪明如降谷零,也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萩原研二在说什么。 小悠母亲的前妻。 这个形容属实有点反常识。 但降谷零也一时想不到更好的称呼。 后妈?继母?好像都不太对。 降谷零是听景光说过,明美女士——也就是小悠的母亲,有着丰富的感情经历。 但当事人真的出现的时候,降谷零还是愣了一下。 “总之,快点过去吧。” 贝尔摩德跟高月悠汇合的时候,刚好是高月悠将工藤新一送到目的地之后。 铃木园子已经等在那边了。 ‘黑骑士’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上场了……但问题不大。 有铃木大小姐在,服化道怎么可能只准备了一套呢? “不是经常会有那种,临上台前发现主角的衣服被人破坏了的情况么。”铃木园子振振有词,“这个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的初舞台,我当然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啦。” 至于多准备其他人的份,那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觉得自己被差别对待了。 拜托,这可是米花町,说错一句话都可能找来杀身之祸的地方。铃木园子当然不会让这种危险出现在自己的朋友身上。 当然也有她的私心——万一工藤新一回来了呢? 总不能上去就把人家穿得好好的衣服脱下来吧?虽说这么久都没消息,工藤新一出现的机会其实并不大。 但万一奇迹就出现了呢——好比现在。 看着工藤新一去换衣服,铃木园子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感悟: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高月悠:“什么?” 铃木园子:“人果然还是应该多一些准备,你看这次,如果不是我提前准备两套黑骑士的装备,那现在不就得有一个人当不了黑骑士的人了么。” 至于出场的问题……前面的剧本让原来的成员演,后面的高chao再让工藤新一上不就行了? 除了能让小兰和新一同台,还可以以‘工藤新一重现!’为噱头,双赢啦双赢。 至于新一看到剧本之后怎么想……嗯,相信为了自己可爱的青梅小兰,他可以克服一切问题的。 区区性别转换和被打而已,他肯定撑得住! 铃木园子觉得很完美。 高月悠:“有道理……啊,我接个电话。” 高月悠走出去接电话。 “宝贝,你在哪儿?” 又换了一身行头的贝尔摩德心情很好地道。 虽然中间被人跟踪,但即将跟宝贝女儿见面的喜悦占了上风,让她忘记了那点小小的‘不愉快’。 “在大礼堂,准备看我朋友的演出呢。” “好朋友么?” “是啊,小兰——啊,我应该有跟贝妈说过吧?”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名字,表情更柔和了。 “当然,宝贝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不知道呢?” 高月悠愣了一下。 我有说过是‘最好’的朋友么? 不过毕竟是小事,高月悠也没在意。 “你要来看么?说不定还能指导一下。” “那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我专门找人做的特制曲奇怎么样?” “甜食可是女明星的大敌呢——不过既然是宝贝的请求,那我怎么能拒绝呢。” 贝尔摩德本就在礼堂不远的地方,很快就跟等在大门口的高月悠汇合了。 虽然贝尔摩德今天用了原本的外貌,但还是做了一些伪装的——她拆了麻花辫和发箍,从田园风情变成了都市摩登女郎,还带了墨镜。 然而高月悠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她,并且热情的对她挥手。 这样无论自己是什么样子都能被认出来的感觉好的不可思议,贝尔摩德的心情更好了。 “这是?” 她注意到高月悠还占了两个位置,不由有些好奇。 “啊,帮朋友站的位置。” 其实大外甥,不过在外面,总要给孩子一些面子的。 贝尔摩德没有在意,孩子嘛,总要有些好朋友的。 ——直到她看到宝贝口中的‘朋友’。 匆匆赶过来的降谷零也愣主了。 两人隔着高月悠对视,两双眼睛几乎同时泛起杀意。 波本这小子…… 贝尔摩德竟敢…… 端着饮料的萩原研二:“……你们两个认识?” “怎么可能。”x2。 “我怎么会认识……”x2 萩原研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跟高月悠的视线有了交集。 ——还说你们不认识? 这不是默契都产生了么! 意识到撞了话的两人不约而同闭嘴,接着降谷零才开口: “我怎么会认识高·贵的美国人呢。” 贝尔摩德闻言冷笑: “我认识的人里可没有这么不礼貌的男人。” 接着两人又看向高月悠。 “小悠/宝贝,你认识他/她?”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算不算修罗场?】 【修不修罗我不知道,但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可真是太神奇了。】 【艹,这么一说还真是,贝尔摩德是小悠妈妈的前妻,四舍五入算继母,降谷零是小悠外甥的好朋友,四舍五入也是外甥,那贝尔摩德跟降谷零是什么关系?】 【你这问题把我cpu干烧了。】 【也给我整不会了。】 【姨、姨奶奶……?】 【不对,是姨姥姥吧。】 【这就姥姥辈了。】 【但你别说,要是按贝尔摩德的真实年龄算,还真能当他零的姥姥了吧。】 【不知说什么好,我先敲会儿木鱼吧。】 “当然认识。” 高月悠眨眨眼,开始给两边介绍。 “这位是贝尔摩德,是我妈妈的前妻,也是我的贝妈。” “这位是我的外甥。” 高月悠决定按照弹幕朋友们的建议来介绍。 沉默,是此时的主旋律。 高月悠话音落下的一瞬,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好像离两边远去了。 贝尔摩德跟降谷零更是不约而同露出了吃苍蝇一般的表情。 虽然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没有一滴血的血缘关系,但这个四舍五入能扯到一起的关系,却让他们生理上的觉得不适。 萩原研二:“啊,这样一来你们岂不是……” “闭嘴。” “别说了。” 两人的声音又叠到了一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 【这两人的表情可太生动了,我没想到柯学剧组还能看到如此生动的厌恶表情。】 【甚至还是出现在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两个‘演技天王’身上。】 【一个是靠演技活命的卧底,一个是以演技闻名的女演员——这怎么不是一种势均力敌呢。】 【所以原著里两人关系走的近也是因为这种原因?】 【那不是降谷零掌握了贝尔摩德的秘密?】 【所以说贝尔摩德的秘密到底是啥啊,我是急急急急急急国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先看,看看就该知道了。】 萩原研二识趣的闭嘴。 要是放在平时,两人处到这种相看两相厌的关系,肯定转身就走了。 但是看着坐在中间的高月悠,两人默契的选择了坐下。 降谷零:……不能让这家伙带坏他们家孩子。 什么?小悠是贝尔摩德的继女也跟组织有关系? 这怎么能怪他们家孩子呢。 孩子又不能选择自己谁当自己的继父继母。 有错也是贝尔摩德的问题。 贝尔摩德:她倒要看看这家伙要干什么。要是敢利用小悠,那她就算拼着被惩罚,也要找机会干掉这家伙。 贝尔摩德原本对波本这个新进的朗姆面前的红人没什么感觉。 但这一刻,她成了贝尔摩德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后快。 不过两人十分默契的在小悠/宝贝面前保持平静。 萩原研二眼看气氛要变得尴尬,主动对高月悠提起话题。 “这是悠酱的朋友的表演对吧?” “对。” “刚刚看宣传说是‘大颠覆’?” “是的,绝对精彩。” 高月悠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自己先前给工藤新一的剧本,好像忘了后半部的揭秘部分。 ……不过问题也不大吧。 反正最后的对话也不多。 那可是工藤新一,还不是分分钟就记下来了! 而此时被按在舞台另一边的器材室里的工藤新一,此时也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之前没看到的后半剧本。 铃木园子跟道具师一左一右叉腰站在他面前。 “你不会想说,你这个时候想要退缩了吧。” “你刚刚不是说,你肯定没问题的么?难道这点事就能难倒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工藤新一缩成了一团。 “可……可你们也没说过还有女装的成分啊!?” “而且还要被小兰打醒!” 那可是小兰! 被她一套连招下来,自己还能活着走出去么! “你也没问过啊。” 工藤新一:???这是问不问的问题么? 第282章 第282章 剧本的核心,其实还是公主和骑士那一套。 只不过编剧看了小兰的比赛之后灵感爆发,稍稍做了点改动。 改动也不多。 就是把传统的骑士救公主,改成了双向救赎。 小兰饰演的是不幸失去父母,又被想要夺取王位的恶毒叔父追杀的公主。 而骑士,则是曾经年轻气盛得罪了妖精,于是被丢进了诅咒的泉水。 从此白天是女性,只有晚上才能恢复骑士的身份。 ‘黑骑士’的代号,除了因为他有身着黑色的头盔和盔甲,也因为他只有在黑夜才会出现。 在逃避恶毒叔父的追杀期间,为了传说有神器力量,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的秘宝的黑骑士以侍女的身份陪在公主身边。 白天是可靠地女仆,晚上则是庇护她的黑骑士。 后面的剧情就是公主一边战胜追杀者一边回到故土,推翻恶毒叔父,最终正义战胜邪恶。 然而到了恶毒叔父面前,他却运用恶毒的诅咒秘宝控制了黑骑士,诅咒的力量打破了他身上原本的诅咒,让女仆变身成为黑骑士。 “这个是我专门向akr48的服装师请教了的双面服饰呢!” 负责道具的学姐凝视着工藤新一的脸。 众所周知,akr48的双面裙是所有偶像团体里最强的。 “你知道要把披风和肩饰藏在女仆服里有多难么!” 工藤新一:“……” 这东西再有技术,也不能抹去它是女装的事实啊? “还有,解除诅咒的办法不应该是真爱之吻么!” 你们这个剧本哪哪儿都不对吧!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老设定了,新时代当然要有新设定!” “公主用黑骑士教她的力量把人打醒,这才是新时代人们爱看的剧情!” 铃木园子振振有词。 工藤新一:新时代的人们爱不爱看他不知道,但他感觉自己小命不保。 铃木园子凑近工藤新一。 “还是你要把最后跟公主相拥亲吻的机会让给别人?” 工藤新一:!??? 怎么可能! 他眼神一利。 他就是为了这个,才顶着可能发烧致死的危机来到这里的! 不就是被小兰打么! 他工藤新一,也是略懂拳脚的。 再说了,这可是舞台剧,小兰肯定不会往死里打的…… 对、对吧。 “要不要上了,要上现在就换衣服!” 铃木园子一声呵斥,旁边道具组的成员也抱着衣服靠近了过来。 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 啊,总觉得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消失了呢。 ……是自己的错觉么? 舞台后方发生的事情,人们并不知晓。 但前台的表演已经开始了。 因为资金充足,整个剧组的各种道具也都准备的非常齐全。 造烟的干冰、led灯的‘火焰’。 虽然高校生的舞台剧,但效果却是远超人们的期待。 尤其这并非传统的公主一直等着骑士和王子来拯救的戏码,更是让人对接下来的发展充满了期待。 看着公主从上方丢下水桶刚好套住杀手的头,杀手撞到墙滚来滚去的时候,更是引起阵阵哄笑。 “这剧本还不错嘛。” 演出经验丰富的贝尔摩德不至于被惊艳,但就高中生来说,这个剧本确实有出彩的地方。 没有大片的对白,一些巧妙地情节设计也能调起观众的积极性。 当然,主要还是主演出彩。 对自己的天使,贝尔摩德是绝不会吝啬夸奖的。 初舞台就能有这样的表现,真的让人十分期待她的未来了——如果她想走这条路的话,那自己也不是不能帮忙铺垫。 虽说‘沙朗’已经去世,但是克里斯蒂还在呢。 “小兰喜欢演戏么?” “只能说不讨厌吧。” 高月悠想了想,她觉得比起演戏,小兰应该更喜欢空手道。 “这样啊。” 贝尔摩德稍稍有点遗憾——虽然她对演员的身份没有太多执念,但毕竟是自己曾经经营过数十年的地方。 结果自己的宝贝和天使都对此不感兴趣。 降谷零虽然看起来好像一直在看表演,但实际上注意力主要都放在了贝尔摩德身上。虽然她跟小悠有有过一些……母女关系。但她可是组织里出了名的喜怒无常的魔女。 她会做什么,没人知道。 尤其小悠还有那么多的人际关系网。 如果她想要利用这些,从而哄骗小悠…… 降谷零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很高的,不然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组织加大了对日本方面的资源倾斜的时候从美国跑回来。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从外国回来的贝尔摩德,相比较于大多数时间都在日本的朗姆和琴酒等人,根基是浅的。 想要打破这些人的基本盘,就得另辟蹊径。 比如从有福冈人脉的小悠这里动手。 不愧是组织的成员。 就算是女儿也照利用不误。 降谷零小心的收起眼中的厌恶,强迫继续看眼前的表演。 此时已经到了公主决定回去找自己的恶毒叔父报仇的部分,公主开始跟着黑骑士在晚上学习武术。 是的,因为黑骑士发现公主殿下并没有什么拿剑的天赋,反倒是拳脚十分有利。 于是观众们就看到舞台上的公主一拳打碎砖块,一脚踹碎木板的展示。 “……我觉得这公主,好像不需要教啊。” “不是应该说这恶毒叔父到底几条命啊,竟敢打这样的侄女的主意。” 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感慨——以他的敏感,当然能意识到这个‘贝妈’的不寻常,还有跟零之间恐怕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 但他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就只当是碰到了朋友,然后跟朋友一起看表演的时候遇到了认识的人。 是的,他表现的是他认识悠酱,关系好的也是悠酱。 这样一来,人们很容易就会产生他是因为认识悠酱才跟零认识的认知。 虽然不一定能骗过所有人,但至少不会因此危害到零。 零之所不主动跟自己对话,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实际上是注意力都放到了贝尔摩德身上。) 高月悠赞同的点点头。 她也这么觉得。 也不知道工藤到底哪儿来的胆子不仅隐瞒小兰,还化身柯南一直跟在她身边。 贝尔摩德稍稍有些惊讶,但更多的还是喜悦和赞赏。 不愧是她的天使,就是这样厉害。 跟时刻警惕的降谷零不同,贝尔摩德并没有放多少注意力在自己这位‘同事’身上。 一个活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代号成员而已。 还真以为他跟宝贝扯上点关系,就真是她贝尔摩德的什么人了? 开玩笑。 ——当然,如果他对她的宝贝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的话,那就另说。 她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成凶手和被害人的关系。 当然,‘扮演’凶手的,肯定是她。 至于为什么贝尔摩德不怀疑波本的身份有什么问题——那还得从她可爱的前妻说起了。 毕竟她那位前妻的‘前’男女友们的身份包括但不限于,拉斯维加斯赌场大亨、英国上议院贵族、意大利黑手党、美国大法官以及欧洲国际刑警。 她甚至因为任务的原因还跟其中一个或者两三个干过架呢。 相比之下,一个组织成员是宝贝的小辈实在算不了事。造成的伤害还比不上那个意大利黑手党。 毕竟她们两个是货真价实的给了对方一枪。 虽然那人的子弹射中了自己的腹部。 但自己的子弹也贯穿了对方的大腿。 算是平局吧。 终于在排除万难之后,公主和黑骑士要面对一起的罪魁祸首了。然而…… 嗯? 那个‘侍女’一上台,贝尔摩德就察觉到了不对。 不仅是身高变高了。 还有这奇怪又扭捏的动作,这膝盖内抠的,活像是被迫穿的似的……总不能不是演了大半场了突然扭捏了吧。 等等。 随着‘侍女’走到舞台中央,作为易容大师的贝尔摩德一下子就意识到了问题。 跟刚刚由女学生扮演的侍女不同,现在眼前的侍女,是男性啊。 哪儿来的臭小子,竟然敢摸她天使的手。 贝尔摩德握住扶手的手紧了一下。 为了表现出‘隐藏身份’的特性,所以侍女的发型特地做成了齐刘海妹妹头的样式,压的很低的刘海还有包着脸颊的鬓角,这样人们就不会对饰演女仆的人的样貌留下太深的印象,这样可以更好的跟黑骑士的形象做出分割。 但贝尔摩德却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变了身份。 “哇哦。” 高月悠说完……掏出了手机,当场调了个3倍镜头开始录像。 好东西必须共享。 比如当事人爹妈。 “这是……” “小兰的青梅竹马。” 高月悠也没有瞒着——反正这种事瞒也瞒不住。 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当然知道工藤新一,但正因为知道才更震惊。 然后贝尔摩德也掏出了手机。不过她没有录像,只是拍了张照片。 降谷零:……演的可真像啊。 如果不是他之前撞到了皮斯可,恐怕真的要被她的表现骗过去了。 以孩子学校举办学园祭为理由把人叫过来完成秘密会谈。 不愧是贝尔摩德,可真是会挑地方。 舞台上,为了不让小兰注意到自己此时样子而拼命低头的工藤新一心里在尖叫。 怎么还没结束! 不是说这里侍女只要拉着公主走到舞台中间,接着就要被‘诅咒之箭’刺中,然后灯光一暗就要黑骑士上场了么! 可恶啊,这种轻飘飘凉飕飕的感觉真是让男人不安。 再这样下去,他不会真的要失去什么东西了吧! 【哈哈哈哈哈新一!新一啊!你怎么了新一!】 【我现在真的相信他对小兰是真爱了!他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女装!!!】 【还是女仆装!这个是女仆装,动不动女仆装的含金量!】 【小悠都震惊的开始录像了啊哈哈哈哈哈。】 【如果这都不算爱!】 【还有什么好悲哀~】 【前面发语音的停一停!】 【哈哈哈完了我已经忘了原本黑骑士是什么样子的了。】 【是女装大佬的华丽变身!】 【住脑啊哈哈哈哈哈哈!】 【中箭了,这是真的要变身了吧!】 是的,舞台上,工藤新一终于等到了灯光暗下来的时刻。 他简直要喜极而泣了!太感动了! 再不‘变装’,他就要被小兰认出来了——他刚刚分明看到小兰关切又警惕的眼神了。 她已经察觉出不对了! 虽然铃木园子有点生气工藤新一一言不合就丢下小兰跑路,还一直让她等的行径,但到底也是朋友,并不准备真让他在大厅广众之下被公开处刑。 因此工藤新一得迅速利用衣服上的小机关完成换装,变成帅气的黑骑士……然后迎来公主含着泪的拳头。 “我一定会拯救你的!” 小兰一边挥舞拳头一边喊出了台词。 “不要败给该死的诅咒!” 又一拳。 “不管你什么样子,都是你啊!” 再一记回旋踢。 “撑住!” 工藤新一:qaqqq那你倒是轻一点啊! 我都听到破空声了! 第283章 第283章 【写台词的人可真是天才啊。】 【是啊,这不就是小兰和新一么,不管你是新一还是柯南,都是你,她都不会放手。】 【呜呜,今天的真爱能量太多了孩子要融化了。】 【哈哈哈你们不觉得这其实也很像小兰在抒发怨气么!】 【真的耶。】 【我猜小兰发现了。】 【我感觉也是……】 “哇,这公主真的不是想打死骑士吗?” 萩原研二目瞪口呆。 “怎么会呢。” 高月悠也发现不对了。 “我老家有句话,打是亲骂是爱,所以这正是恩爱的表现啊。” 【草,我竟无法反驳。】 【所以说小悠的老家到底是哪里。】 【柯学世界最大谜题:boss的身份,贝尔摩德酒精多大,阿笠博士的研究边界以及小悠的出身。】 【啊,小兰公主摔倒了!】 是的,舞台上的小兰一不留神踩到裙摆边缘摔倒了。 这倒不是原本剧本的安排,而单纯的就是她太激动了。 是的,毛利兰已经认出刚刚的‘侍女’以及现在的‘黑骑士’,就是失踪许久的工藤新一了。 一开始她只是觉得‘侍女’的表现很奇怪,但当自己想要凑近关心的时候,她又会躲开。好像很怕自己凑过去的样子。 但如果说‘她’讨厌自己,自己因为走神了一下踩到裙摆的时候他又立刻关心的伸出手来。 再接着的黑骑士。 虽然带着面具……但她认识他多少年啊。 熟悉的轮廓,加上刚刚奇怪的举动……她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分明就是新一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小兰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念头不是喜悦,而是莫名的气愤。 就不能,好好来见自己么? 于是在后面要‘打醒’黑骑士的时候,她不自觉的就用上了全部的力气。 对方虽然不说话,躲的也很快,但仔细看可以注意到他虽然在躲,但两只手却一直微微向前——似乎是怕她摔倒。 毛利兰又气又笑。 除了新一,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然后毛利兰就真的踩到裙角了,她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工藤新一见状,躲到一半的身体硬生生停住,然后整个人向前迎上去,刚好将人接了个满怀……接着两人一起倒在了舞台上。 坏了。 毛利兰当时就捏了一把冷汗。 但她抬头就看到舞台侧面铃木园子手中举着的牌子。 ‘继续!’ 毛利兰定了定神,接着就着这个姿势,将人按在地上。 “黑骑士!你醒过来了么!” 工藤新一:……怎么感觉这不像是想让自己‘醒’,而是想让自己‘去’啊? 不过小兰没事就太好了。 于是他也赶紧按照台词说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最感动的不是观众。而是被吊在‘城墙’后面的大反派叔父。 你们打情骂俏能不能换个场合啊? 为了表现他大boss的身份,他可还吊着呢——可恶,早知道就不模仿萨菲罗斯从天而降的出场了! 快点让打败他让他快点退场吧! 大概是他的乞求太过虔诚被上天听到。 站起来的黑骑士和公主一起冲上‘城墙’,合力将大反派ko。 扮演大反派的演员舒了口气——终于可以下场了。 但不知是钓的时间太长还是因为安装的时候没拧紧,本来应该匀速‘跌落’的反派突然就从半空直接掉了下去。 工藤新一到是反应快,然而事出突然,他这一拽也只是将下落的速度减慢了一点,自己也被带着向下坠去。 而且还是头朝下的那种。 这突然的意外顿时引起了人们的惊呼。 萩原研二更是直接就站起来往舞台上跑——降谷零虽然也想上去帮忙,但到底记得身边还有个贝尔摩德,强行按住了自己。 关键时刻,还是毛利兰站了出来,只见她甩开身上长长的披肩卷住了旁边用来支撑‘城墙’的钢管,一手抓着披肩的另一头,脚下一个用力,借着甩出去的力量向前一挡,空着的手臂一把抱住了工藤新一的腰。 卷住钢管的披肩在向下滑落,但这点时间,也够毛利兰再次找到借力点了。 只见她拽着人,一脚踹在城墙中间——那里是固定钢管的一出接口。 再次空中借力之后,毛利兰调整了身形,借着披肩向回甩的劲儿带着两人安全落地。 层层叠叠的公主裙像绽开的花苞一样飘起再落下。 反派狼狈的趴在了地上,黑骑士则是被公主挽着腰一并落在地上。 这惊险刺激却又美丽的一幕引来了人们的阵阵掌声。 刚跑两步的萩原研二见状也停下来鼓掌。 精彩,真的太精彩了。 “小兰天下第一!!!” 反应过来的铃木园子更是忍不住跳起来大声宣布。 她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是她铃木园子的好朋友。 我铃木园子的闺蜜世界第一好! 就是了不起! 贝尔摩德一双漂亮的眼睛也是异彩连连。 没错,这就是她的天使! 她美丽的天使! 贝尔摩德仿佛再次看到了她背后的翅膀——一如曾经救自己的那次一样。 果然,这个世界上是有天使存在的! “宝贝……” “我录了。” 不等贝尔摩德说完,高月悠就体贴的开口。 “回头加密发你一份。” 以贝妈的身份,不加密是不可能的。 这样对谁都好。 贝尔摩德的视线更加温柔。 降谷零:“……” 听说她是演员出身,这随时随地表演的能力确实很了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恐怕也要被她此时的表情骗过去了。 她此时的眼神,真的就像是一个全心全意看着自己的宝贝孩子的母亲。 他甚至从中读出了‘爱意’。 但是……可能么? 那可是贝尔摩德。 降谷零心更沉了几分。 尽管出了这样的意外,但演出还是有了一个完美的结局——或者说这样的结局,比原本剧本里普通的大团圆要更加精彩。 小兰公主勇敢救人,层层叠叠的裙子像是翅膀又像是花苞的一幕,一定会长久的留在观众们的记忆里。 这部剧搞不好也会因为这一幕而成为经典。 但是表演结束了,事件却还没到此为止。 观众们纷纷退场——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最终结果是皆大欢喜这不就够了么? 他们可是东京、是米花居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戏剧社的成员们,以及仍然关注这件事的人们则是聚到了一起。 那并不是人为的疏忽或者事故。 人们在绳子上发现了利器切割的痕迹。 这可是案件! 工藤新一当场就来劲了。 然而…… “绳子上有切割的痕迹,恐怕凶手就是剧组里的人。” 身为警察(虽然不是刑警)的萩原研二当然不让的站了出来。 工藤新一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萩原警官真可靠啊。” 毛利兰当然是认识萩原研二的,见状立刻称赞道。 工藤新一:?难道我就不可靠么? 他竟一时不知该纠结案子被人抢了先,还是自己青梅竟然在破案一途上更看好他人。 是,这个人是警察。 可他才是当代福尔摩斯啊! 接下来就是熟悉的调查取证问口供。也许是因为工藤新一这位鼎鼎大名的存在很给人压力。 是的,现在大家都知道刚刚那位女仆骑士是工藤新一了。 亦或者是萩原研二身上自带警察的威压,案件破的比想象中更快。 ——当然也因为这件案件的手法十分简单粗暴有关。 绳子被割过,但就在上舞台之前的十分钟,道具组的人还特地去确认过道具的情况。绳子这种把人钓到几米高的重要道具更是被重点检查过。 因此凶手只可能是道具组的检查者以及在他之后能碰到绳子的人。 而道具组一起检查的有三个人,姑且可以互相证明,因此嫌疑最大的,就是在那之后能够接触到道具的人。 除了后来负责放绳子和捆绳子的,就只有当时一起挤在侧面的演员了。 而那时候的演员,只有一个。 就是饰演白天侍女身份的黑骑士的演员。 虽然她很努力的想要甩锅给别人。 但因为当时道具组的人大多都围在工藤新一身边帮他收拾那身可变装的女仆装,所以本来应该有许多人来往的地方,就真的只有她一个人去过。 饰演女仆的演员是开演之后才得知的这个消息,并不知道工藤新一的到来会造成这样的‘意外’。 还以为应该像是预演一样,有许多人来来往往,自己并不起眼。 再加上她做的并不谨慎,割绳子用的刮眉刀还留在身上。 真相很快就大白于天下——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做。 “当然是因为你们抢了我的主演!一开始是中村,结果中村都出了意外,你们还不找我,而是另外找了外行……这算什么!?” 犯罪事实被揭露的凶手开始照流程自白。 但是:“你为什么不对小兰动手而是割绳子?” 有人发出了灵魂之问。 【是哦,这种情况一般来说不应该对自己憎恨的目标下手么?】 【难道是小兰的主角光环?】 高月悠:“她大概是看了小兰一拳碎砖的表演之后不敢吧。” 犯人:…… 其他人见犯人沉默不由倒抽冷气——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所以罪犯也是欺软怕硬? 【草,我想了很多理由,唯独没想到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 【犯人:一拳打碎电线杆的女人,这怎么动手啊,你告诉我我一个女学生怎么动手】 萩原研二:“所以你就……想着让演出失败?” 犯人打起精神:“不,不是。” 虽然她是有那么一点点害怕。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那家伙明明是我的青梅竹马,却那么期待要跟小兰演对手戏,我无法原谅,所以就想给他一点教训……但我没有想到,悬空时间会这么多,我本来计划着只是在快落地的时候突然下坠一下而已。” 众人的视线看向饰演反派的男生。 【勇士啊,竟然对小兰有意思?】 【醋王:你信不信我去你家演你两集!】 【哈哈哈这还没去演呢,不是已经差点没了么。】 饰演反派的男生一脸委屈: “我……我那不是想cos萨菲o斯么!” “就圣子o临,萨菲o斯从天而降的那一幕,不是超帅的么!” 他哪里是迫不及待跟人演对手戏,他只是想耍帅!!! 【这算什么?一场耍帅引发的血案?】 【柯学世界的动手理由,真的是五花八、五彩斑斓、五光十色。】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柯学世界的犯人做不到。】 这样的乌龙,饶是破过上百集案子的工藤新一也差点没绷住。 ……不是,你们两个就不能稍微沟通一下么? 因为想耍帅而被误解,也太冤枉了吧? 工藤新一觉得自己心都痛了。 ……等等,心痛??? 工藤新一突然死死捂住心脏,整个人就向下倒了下去。 “新一!???” 第284章 第284章 工藤新一倒下了。 最着急的当然是毛利兰,她几乎是同时就冲上去,一把将人抗了起来。 “打电话给医院……不,我带你去医务室。” 她一脸慌张。 但更慌张的还是工藤新一。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会就这样要死了吧——也对,自己都变成过小孩子,身体产生了不可逆转的损伤也很正常。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特效感冒药会让自己恢复……但或许这也是一种命运吧。 至少让自己最后能够以工藤新一的姿态,跟小兰告别。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抬起手抓住小兰的手。 “小兰,我有话想跟你说。” “有什么话晚点说。” 小兰慌了,因为她发现新一现在的体温高的烫手。 搞不好现在打个蛋上去都要变成温泉蛋。 “不,不行。” 工藤新一一脸凝重。 “我怕现在不说,以后也没机会了。” 工藤新一脑海中闪过许许多多画面。 从幼儿园认识起,他们就一直在一起。 他们一起度过了人生的前半生,工藤新一本以为他们也会像这样一起走过后半生,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就像人们常说的那句话那样。 明天和意外,没有人知道哪个会先来。 “我喜欢你……” “尊重一下医生好么!” 就在工藤新一将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为了检查他们有没有事而待在现场的校医瞬间插了进来。 都快烧成炭了还在喜欢不喜欢。 现在年轻人的感情都这么要命的么? 真·字面意义上的要命。 “等下,我……” 好不容易说出口了,工藤新一当然想说的更彻底一点,然而冷酷无情的校医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体温计就塞进了他的嘴里。 一旁的毛利兰也安慰道: “我知道你喜欢推理,先治病,治好了有的是机会去处理案件。” 工藤新一:不是,我是说我喜欢你啊! 少年体会到了过去傲娇不懂事带来的孽力反馈。 过去他时常为了案件而不听青梅把话说完,现在…… 工藤新一还想说什么,但校医比他更努力。 校医死死将体温计按在他嘴里,他说不了一点话。最后只能……把求助的视线投向高月悠。 高月!好兄弟!好朋友,救救! 高月悠也非常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没问题的,她怎么可能不帮朋友呢! “放心吧我已经叫了救护车。” 工藤新一:!??? 是救护车的问题么?我这分明是没救了啊!你得先让我把心里话说完啊! 告白!我的告白! “放心,是我熟人的医院,肯定没问题的。” 工藤新一眼泪都要掉下来。 不行,这个朋友靠不住了,还得自己。 他努力看向小兰,却只看到对方眼中的泪水。 ……啊。 工藤新一沉默了。 他又让小兰担心了呢……没想到最后一面,会是这么狼狈的样子。 他本来想帅气一点呢。 工藤新一闭上了眼睛。 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小兰和其他人焦急的叫声。 虽然不够帅气,但最后的最后能够看到喜欢的人……他这个现代福尔摩斯的结局,也还不错嘛。 “新一!!!” * 一天之后再次睁开眼睛的少年面临着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他还活着。 坏消息,他又变成了柯南。 当然中间还有其他的事情——比如他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拉走,然后错过了自己班级的兽耳执事俱乐部获得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营业额,成为了帝丹高中前无古人,后面恐怕也不会有来者的最强学园祭经营者。 还有因为此等功绩,他们甚至获得了在学校里放烟火的‘特权’,以及事后他们又得到了饮料公司特别发给他们的‘研发费’等等事情。 是的,饮料公司老总回去之后不仅留下了高月悠交给他的特调配方,还认真的准备进行相应的生产,以及配发了研发费用。 虽然平均到每个人头上不多,也就几万日元(班级这里主打一个重在参与),但也足以让班级沸腾一阵子了。 不过这一切都跟可怜的,昏迷过去的工藤新一无关了。 短暂的‘工藤新一’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一段‘高中生体验卡’。 也不对。 一般体验卡还给个二十四小时呢,他这里恐怕连二十四的四分之一都没有。 听着高月悠说明后续情况的工藤……不,江户川柯南看着天花板,一脸怅然若失…… 不对,等等。 自己晕了之后又变成了小学生的状态。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了!? 比起在报纸上看到‘惊!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突然变成小学生,这到底是柯学还是神秘力量’这样的标题,江户川柯南更在意另一件事。 ——他的真实身份,不会被小兰发现了吧!!! “你是在上了救护车之后才变身的,而救护车的司机正是阿笠博士,你的秘密保住了。” 江户川柯南不只是怅然还是放松的松了口气。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过干脆把一切全盘托出的想法,不过这都没有暴露……大概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谢了,高月。” 虽然在自己告白的时候出了点小问题,但自己这位知心好友还是非常靠谱的! 救护车是高月叫来的,司机又是阿笠博士——这怎么看都是她一手安排好的。 “不客气。” 为朋友做点小事,这算什么事呢。 高月悠一脸严肃:“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见她如此严肃,江户川柯南也跟着严肃起来:“什么问题?” 难道是那个‘小哀’出了什么问题? 高月悠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认真的等待着自己的答案,明显并不知道问题在哪儿的样子,叹了口气。 “世上哪里有前脚告白,后脚就昏迷接跑路的男朋友呢。” 高月悠说完又补充了一句:“通常会这么做的,只有骗财骗色的渣男。” 高月悠的话一字一句,就像是千吨巨石压在江户川柯南身上,砸的他晕头转向的同时还不断低头,简直要把闹到捶到地里。 之前是觉得真的要死了——谁能想到恢复身体之后还能再变小么。 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都是死前最后的临终关怀时间什么的么。 江户川柯南从沉思中抽回注意力,就看到高月悠一言难尽的看着自己的表情。 “所以你想好怎么解释了么?” “又是一副要死的样子告白,骗了人眼泪之后又消失……” “那个……小兰不是。”不是听成了他喜欢推理么。 “你信么?” 高月悠晃晃手中的手机。 “我可还有录像呢。” 工藤新一:!???? “你怎么还有录像!”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毕竟出现了那种情况,录像留证据也很正常吧?” “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比如犯人倒打一耙,那岂不是要百口莫辩?” 江户川柯南:“你、你不会发给小兰了吧!” “怎么会。” 高月悠收起手机。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给她,让我的朋友陷入患得患失的焦虑呢。” 反正证据已经留下来了,什么时候看不是看呢。 现在给人除了平添焦虑和痛楚之外,并不会起到什么安抚的作用。 江户川柯南:“抱歉。” 高月悠摇摇头。 “这话不该跟我说吧。” 江户川柯南又沉默了。 “所以你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说吧。” 高月悠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我跟阿笠博士想的你在阿笠博士家的借口是毛利叔叔去赌马不在家,你觉得太难受才让阿笠博士接你过来的,记得再跟阿笠博士对一对口供别穿帮了。” 虽然作为一个成年人来说,毛利叔叔多少有点不负责。 不过对工藤来说,这种‘不负责’反而给了他更多发挥空间。 不然他当着人家的面表演一个大变活人就完了。 “好……等等,那个特效药!” 江户川柯南又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是喝了之前服部平次带来的特效药才回复的身体,要是再喝一次的话!” 那是不是他就可以不跑路了? “啊,那个。” 高月悠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其实不是‘感冒特效药’,而是中国的一种白酒。” 江户川柯南:??? 出了大变活人的事情,高月悠为了帮朋友扫尾,当然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你也是勇……要知道你之前可是吃了头孢的。” “要知道我老家有句俗话,说的就是‘头孢配酒,喝完就走’。” 江户川柯南脸都青了。 头孢和酒的危害他当然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喝的是酒! 当时他已经烧糊涂了,虽然隐约闻到一点酒味,但并没有往那方面想——谁能想到服部那小子竟然会把酒说成‘特效药’啊! “我觉得你之所以会恢复,搞不好也是一种以毒攻毒……但是我不经意你再试第二次。” 毕竟人命只有一次。 江户川柯南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之前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他怎么可能再作死。 “不过这个情况我已经跟博士说过了,博士说他也会再就这个奇特的以毒攻毒现象继续研究下去,看能不能提取出其中对你的情况有效的成分。” 江户川柯南:! 他就知道博士是可靠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研发那些异想天开的东西的时候。 比如之前的便当手机。 见他没事,高月悠这次真准备走了。 她还有不少事要去处理呢。 “谢了高月。” 江户川柯南认真道谢——他知道如果没有高月这个好朋友,一切不会这么顺利结束。 “都说了不用客气。” 高月悠打开房门。 “……等下,你去哪儿?” 这就走了? 不帮我想想借口? “啊。”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才给出答案。 “去面试兼职?” 江户川柯南:……啊? 什么兼职还得她特地去‘面试一趟’啊?以高月的能力,不应该是正好遇到负责人聊上几句,就直接被邀请去上班了么? 不对,高月,还需要兼职? 第285章 第285章 高月悠的入组面试 什么兼职? 当然是某个江户川柯南同学知道真相会跳起来的组织的兼职啦。 枡山宪三如此盛情邀请,再加上学园祭的事情也结束了。 现在确实是进行‘面试’的最佳时机。 只不过让高月悠没想到的是,这个‘面试题目’,还跟她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准确的说,是跟她亲爱的好朋友工藤新一有点关系。 “协助组织成员潜入警视厅?” “是的。” 枡山宪三公布了高月悠的考核任务。 “一个组织以为已经死亡的人突然又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我们要调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有人冒充,还是之前琴酒斩草除根的不够彻底……当然,也可能是琴酒放水了。 要是后者,那就再好不过了。 终于让他们抓到了琴酒的失误,而且还是重大失误! 这要是处理好了,搞不好能一口气把琴酒压下去,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彻底离开组织核心成员的位置。 “我们怀疑琴……我们怀疑组织一个成员做了对不起组织的事情。” 枡山宪三差点说出琴酒的名字。 为了不让高月悠以为他是个容不得同伴的恶毒老头,枡山宪三选择了一种委婉的表达方法。 反正琴酒这家伙究竟有多恶毒,高月进入组织之后自然会知道。 “因为你跟警方那边比较熟悉,所以我觉得这个作为你的测试的话,难度也会稍微低一些。” 当然如果还有别的选择的话,皮斯可是不愿意让高月这么快就动用‘警察’这边的人脉的。 但这不是没办法么,比起琴酒准备一些难为人的任务,还是他们这边来会好一点。 皮斯可思考了一下,自己已经做完了所有他能做的准备工作。 接下来就看爱尔兰,还有高月自己的表现了。 而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率先问出了关键问题。 “那个人家里去调查过了么?” 【嚯,小悠到底是怎么如此自然的问出这么恶毒的问题的。】 【如果没看到是小悠说的,我都要怀疑是组织又要增加一位法外狂徒大将了。】 【小悠过去到底都干过什么!怎么上来就直捣黄龙?】 【幸好是自己人,不然真的要替柯南再多捏一把汗了。】 【不像演的,建议查查……什么?你家属就是警察啊,那没事了。】 【而且还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公安呢。】 【什么史密斯夫妇现实版。】 【笑死哈哈哈哈。】 “去过了,只是他家之前‘刚好’进行了全方面的翻修,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至于因为对方安装了防盗系统而差点让他们这边的人栽进去这种事……就还是不要说了吧。 想到爱尔兰说他进书房的时候差点被铁栅栏门锁在房间里,枡山宪三就觉得无语。 什么好人家在自己家里安铁栅栏门防盗啊!? 就算你是知名作家,怕有人偷文稿那也……也有一点点过了吧。 什么? 你以前丢过重要稿件? 那没事了。 不过这安保系统确实做的不错,自己是不是也该考虑装一个…… 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眼神,皮斯可赶紧收回思路。 就算他想找人下订单,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的重点是高月的入组考察。 “总之从对方家里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但正好,之前你们举行了学园祭,爱尔兰觉得学园祭的道具之类的上面应该还会有他的指纹或者毛发之类的痕迹。” 皮斯可当然知道高月悠和目标的工藤新一是同学。 但这又怎么样呢? 他曾经的同学还有当了警察和议员的,这影响他加入组织么?完全不。 之所以没有提及对方,纯粹是他想到年轻人之间的感情会更纯粹,虽然不觉得高月会做出傻事,但这种时候,不正是他表现出自己的宽容体贴的时候么? 不提,是怕她伤心,给她时间日后慢慢消化。 但高月悠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高月悠:……懂了,回去这就收拾一下残局。 真是谢谢皮斯可的提醒了。 虽然高月悠之前就拜托泽田弘树改过工藤新一的指纹,但‘一份真的都不留下’当然才是最好的。 “总之,爱尔兰这边准备好了,就会跟你联系的——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 皮斯可没有叮嘱更多。 再多,就不是‘考核’了。 ……不过朗姆那边,倒是可以再多提一提的。 虽然还没有能够砸实这件事的证据,但要说除了自己之外,组织里谁还乐意看到琴酒吃瘪,那绝对有朗姆一个。 朗姆和琴酒到底怎么结的梁子皮斯可不清楚,但他知道,一山不容二虎。 为了在日本这边的话语权和决策权,这两人迟早有真正对上的一天。 而朗姆也不出他意料的赞成了他的计划。 虽然他觉得皮斯可对这个新人的关注有点多,但比起让琴酒拿到组织新成员测试的决策权,当然还是捏在自己手里的好。 更不要说这个任务如果办成了,搞不好还能把琴酒拉下马。 于是朗姆非常爽快的……提供了除了实际帮助之外的所有帮助。 让他真出钱出力是不可能的,这是对组织成员的考核,可不是作秀。 不过也不是真的一点不插手。 朗姆思考片刻,通知了波本。 “新来的成员要进行考核了,他到时候看着点——如果有什么问题,记得及时收尾。” 因为之前就听朗姆说过,因此降谷零没有惊讶,只是干脆利落的问:“收拾那个新加入的成员?” “不止。” 朗姆使用了变声器的古怪声音传了出来。 “这个任务,皮斯可和爱尔兰还申请了贝尔摩德的帮助。” 虽然贝尔摩德这个魔女喜怒无常,也没少做过因为个人喜恶而影响组织任务的事情,但要提到易容术,那么整个组织没有比她更好的了。 哪怕朗姆一直在收集相关的人才,也没有找到比她更好的。 朗姆的意思是让波本注意一下贝尔摩德的行动,她虽然不会背叛组织,但不代表不会反水他朗姆。 别以为他不知道贝尔摩德跟琴酒那小子的事儿! 他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然而在降谷零听起来,这内容就多多了——尤其他在学园祭还撞破了皮斯可和贝尔摩德的秘密会晤。 那两人去学校,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的? 他们要做什么? 目标是琴酒,还是朗姆? 这就十分值得深思了。 降谷零决定见机行事——毕竟对他来说,朗姆和琴酒,不管哪个彻底垮台都不是好事。 至少对现在来说是如此。 至于此时的琴酒在干什么呢? 他在崩人。 崩的就是那个在石垣岛盯梢的组织成员——琴酒当然不会认为是自己的判断出了问题。 那么他转了几圈却没有找到人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就是那个人已经跑了,而这个废物并没有注意到,一直追踪了一个‘假货’。 或者说,他根本就是跟那个人一伙的。 不过不管答案是哪个,现在都无所谓了。 琴酒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就走。 一旁的伏特加见状赶紧联络人处理后续。 他是不可能收尸的——他忙着收尸了,谁给大哥开车,谁帮大哥接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匆匆离开石垣岛的安全屋回到车上,此时的琴酒已经靠在座位上抽烟了。 “大哥,我们接下来……” 伏特加小心的看着琴酒,哪怕对方一言不发,他也能从琴酒身上的煞气中读出不悦的情绪。 琴酒将手中的烟按灭:“回东京。” 说到底东京才是他最该活动的地方——自己这段时间不在,朗姆那家伙想必日子过的不错吧。 也是时候再给他紧紧弦了。 伏特加发动了汽车。 “好的,我们这就去机场。” “不。” 琴酒却是摇了摇头。 “不去机场,去那霸。” “等飞机太慢了,我们去调直升机。” 琴酒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的开口。 都来冲绳了,何必按部就班的坐飞机呢。 总得带点‘特产’回去才算礼节周到。 对了,皮斯可不是推荐了一个人想让人成为组织的代号成员么? 也差不多该是考核的时候了吧。 ——让他想想,到底怎么‘考核’,才能体现他对朗姆还有皮斯可的‘敬意’。 在组织成员风起云涌,准备上演日本传统艺能——组斗大戏的时候,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首先当然是去处理掉工藤新一留下的指纹。 其实最简单粗暴的办法还是一把火都烧了。 不过在组织准备行动的时候做这种事,那未免太瞧不起组织了。所以高月悠选择用道具将指纹替换。 这也不难,许多科幻片里都已经展示过了——首先先将指纹整个覆盖取下,接着再将新的指纹贴上去。 至于高月悠怎么知道哪个是工特新一的指纹? 守着万能的阿笠博士,这还不简单么? 做个指纹扫描仪,然后将工藤新一的指纹录入进去,打开之后,对着那些道具扫,扫到相应的指纹,就会自动将指纹标成绿色,高月悠再一个个的调整就完工了。 不算难得事情,高月悠自己一个人就搞定了。哦也不对,也不能说只有高月悠一个。 毕竟外面还有个爱尔兰给自己放风呢。 高月悠花了一点时间解决了指纹,接着就在约定的时间将道具带了出去,交给爱尔兰。 “头盔和衣服都在这里,因为设定上黑骑士白天是女仆,所以这是一件双面衣,一面是女仆装,一面是黑骑士的装备。” 怕爱尔兰觉得是自己拿错了,高月悠还特地解释了一下。 爱尔兰震惊,爱尔兰不解。 虽然他也伪装过。但这可是女装! 而且还是女仆装! 这个工藤新一,他正经么? 爱尔兰在心里工藤新一的资料上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不过对于高月悠主动帮自己的事情,爱尔兰还是很感动的。 ——有过差点潜入之后被铁栅栏困住的经历,他对去到密闭空间搜寻这件事多少有点阴影。 尤其在听说这里的安保系统也升级过(其实只是学校多放了两个摄像头)之后。 “不过你得快点,我等会儿还得放回去——听说这场表演引起了专业人士的兴趣,他们说不好就要再用到这些道具去巡演了。” 【好家伙,我算是知道什么叫一句假话没有,但也没有一点真相了。】 【话术的最高境界!】 【看爱尔兰这一脸淡定柔和的样子。】 【我猜他肯定没有意识到高月悠说帮他拿道具,实际上是自己先去替换掉了工藤新一的指纹。】 【乐.jpg】 是的,高月悠没有骗爱尔兰,或者说她的每句话都是真话。 不管是‘我认识他们的人,可以帮你把道具拿出来’还是后面这句‘可能要去巡演’,都是真话。 但配合上她的真实目的以及行动……谁看了不得惊呼一句‘好家伙’呢。 第286章 第286章 在高月悠的帮助下,爱尔兰提取指纹的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做完收尾工作,爱尔兰就回去了。不过临走之前,他特地拍了拍高月悠的肩膀,跟她说测试的事情不用太担心。 他这边会负责大部分工作,她只要负责辅助就好了。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学生——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他觉得自己跟高月还是有师徒缘分的。 就如同皮斯可先生同自己。 “真的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 爱尔兰摇摇头。 “不用,准备好了。” 易容有贝尔摩德,到时候只要选择一个人混进去就好了。 “真的么?爱尔兰你这个身材可不好伪装。” 矮子往高个伪装可以靠道具,但是高个想要伪装矮子就很难了——如果只是一小会儿,还能利用近大远小的视觉错位来解决。但要正式潜入,甚至要维持一段时间。 那就不好办了。 爱尔兰沉默了一下。 “……你有什么好建议么?” 他问问高月。 毕竟开始选了这件事作为她的‘考核’就是考虑到高月有警察这边的关系。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松本警官。” “东京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不管是体型还是身份,他都是最合适的。” 爱尔兰拥有在日本人当中非常显眼的身材,因此他要伪装,也得找个子高的。 而在警视厅里,符合这个条件又位高权重的,就只有一个。 【我直呼好家伙!】 【原来是你提议的么!】 【这是什么?条条大路通罗马?】 【松本清长:我是躲不过了,是么。】 【谁让你体格特殊啊www】 “日本人虽然有下克上的传统,但大多数时候,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就具备压制力,所以就算有点什么出格的事情,下位者也会装作看不到。” “而日本官方的高层大多也都忙碌,并不会时时刻刻的聚集在一起——不过最好还是准备一些‘意外’让他们忙起来,忙碌的情况下,人们的注意力也会被分散,也就更不容易注意到细节上的问题。” “并且松本警官的警衔为警视,比起一般警员,拥有更多的权限,想要调查的话……” 高月悠话没有说完,但爱尔兰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拥有更多的权限,就是说他可以调取的资料也更多,比起需要一直避着人做事,当然是这种可以光明正大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职位好啊。 爱尔兰:“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调查松本清长的家庭情况。” 虽然按照高月的话,他伪装这个松本清长应该问题不大,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得先把个人情况背下来。 比如家庭成员都有谁,叫什么名字。 高月悠:“不是,你们就只调查家庭情况么?” 爱尔兰:“不然呢?” 调查家庭情况,住址、行动轨迹还有常去场所这些不就够了么?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好顺着这些记录去斩草除根。 这组织最擅长了。 高月悠:“生活习惯还有禁忌呢?” 爱尔兰:? 对爱尔兰这些行动组的成员来说,这些被代替身份的人都是消耗品。大多数时候都活不到他们任务结束,自然不需要花费多少精力在上面。 高月悠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虽然面对高位的警官,人们不敢投以太多关注,但不要把警察都当瞎子啊。” “万一松本警官家有特别的事情发生——比如家里人遇到过事故,要是别人提起来,你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或者说他对什么东西过敏,你不知道就直接吃了,这不是把你不是松本警官的整局送到对方手上了么。” 爱尔兰:“……” 潜入还有这么多讲究? 是他小看了这份工作。 不过爱尔兰不是听不进劝的人,立刻虚心接受了高月悠的这些建议,表示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让人把这些消息都调查的清清楚楚并背下来。 高月悠满意的点点头。 “还有就是这个身份的优势……” 爱尔兰顺口接了下去。 “我可以不用光明正大的待在办公室以及出息各种会议。” 多方便啊。 然而…… “不对么?” 看高月悠无言的盯着自己,爱尔兰不自在的开口,同时还反思了一边自己——他觉得自己说的没什么问题啊。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 【小悠这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表情可真是……】 【简直就像看到回答不出刚学过的知识点的我的我的老师。】 【艹,上面的朋友你这个形容太贴切了哈哈哈哈。】 【形象的我虎躯一震,因为我老师真的在盯自习。】 【还是学习吧免得真被提起来发问!】 【不是,所以爱尔兰这个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啊!】 也有人想刨根问底。 高月悠看对方真不明白,一声长叹: “你去都去了,难道不想多做点事情么?” 高月悠真的替组织的工作情况担忧。 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实在啊,说去做一件事就真的只做一件事。 多浪费资源啊。 “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个身份指挥别人帮你搜集情报啊。” “比如这次的事,你完全就可以让下面的人把你准备调查的这个人相关的卷宗拿来,这不比你自己人生地不熟的琢磨要方便?” 爱尔兰:!??? 什么,潜入不应该谨慎小心尽量不跟人接触么,怎么还能指挥人给自己干活? 高月悠一看就知道爱尔兰并不熟悉这类卧底的工作。 “你是警视啊,是领导层,领导层让下面的人去干活不是很正常么?” “你要是什么事都自己做,这才奇怪吧?” 尤其日本这样的地方,很多地方的职员到公司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自己的工位开工,而是要替领导打扫工位以及泡茶呢。 爱尔兰:好像也是…… “除此之外,你还可以趁机调查一下警视厅的其他资料啊,组织应该也需要警察这边的情报吧?” “警察的资料,平时可不那么好搞吧。” 【嘶——(战术后仰)】 【小悠!你到底是哪边的!】 【我之前坚定不移的相信小悠是柯南的死党,但现在,我真不确定了。】 【是啊,如此诚心诚意的替组织出谋划策……】 【虽然我知道左手右手对小悠来说都是朋友,但是这个也太……】 【不,你们就不奇怪为啥她如此熟练——了解道上的消息,还能说她有万能的拉斯维加斯培训基地,但是警察这个?】 【因为景光?】 【景光不可能没事在家跟她说这些吧。】 【……所以小悠这是无师自通?天赋异凛?】 高月悠:? 什么,这不是常识么? 你都有机会零元购了,难道要只拿瓶酱油就出去吗? 当然要尽可能的捞啊。 听了高月悠的话,爱尔兰顿茅塞顿开。 ——是啊,他去都去了。 多捞点消息才是真的啊! 琴酒的事重要,但组织的事情,才是正事啊! 只要他对组织的贡献足够大,害怕压不过琴酒一头么! 他之前眼界实在是太短了,竟然连什么是主什么事次都搞混了! 爱尔兰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除了前辈兼师父的关爱和欣赏之外,还多了几分激动。 直到回去的路上,他都还在想这件事。 这次潜入。 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立个大功劳。 虽然组织散出去的卧底遍布世界各地各行各业,但社会稳定国家的警察系统,都是人最少的。 这些地方不像是动荡区域的zf和警察系统那样,给钱什么都能融通。 对组织的围剿,这些稳定国家的警察机构和情报部门也都是最积极的。 要是自己可以趁着潜入的期间,获取更多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两份情报是跟组织有关的。 那自己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等红灯期间,爱尔兰越想,嘴角就越是压抑不住的上扬。 ——难怪皮斯可先生要想方设法把高月弄进组织。 原来是为了自己啊! 爱尔兰的思维拐向了奇怪的地方。 他敬爱的皮斯可先生自己就是个足智多谋的人,自然不需要高月的能力……那么,皮斯可先生为什么还要废这么大的劲儿给高月铺路让她尽快加入组织呢? 当然是为了自己。 自己在智谋一道上一直不出众,所以这么多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行动组代号成员。 虽然在日本的时间更长,却处处被空降日本的琴酒压着一头。 皮斯可先生,一定是希望有了高月之后,他们两个能够一文一武,在日本分部站稳脚跟吧。 这样一来,他说不定就可以跟皮斯可先生一样,成为组织的支柱,甚至成为元老。 不愧是皮斯可先生啊。 如此算计,他真是差的太远了。 结束了这边的准备工作,高月悠将道具重新放回远处,然后又去探望了大病初愈的江户川柯南。 大病初愈的江户川柯南比之前瘦了一圈,不过精神头还不错——大概也是接受了自己又变回孩子的事实了吧。 得知高月帮自己扫了尾,江户川柯南真心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下次记得小心点。” “下次?”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小心翼翼的问,“你觉得……觉得我还能再恢复成工藤新一的状态?” “为什么不能?既然能有这一次,就证明这个不是不可逆转的变化嘛。”高月悠眨眨眼,“哪怕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阿笠博士不是。” 江户川柯南:那还是高月你靠谱一点。 想到博士那些奇奇怪怪的发明,江户川柯南觉得还是高月能搞来a药的情报的可信度高一点。 但不管怎么说…… “谢谢。” 沮丧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听高月这么肯定的说,他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等着吧黑衣组织!他绝对给他们好看! 江户川柯南再次斗志满满。 福尔摩斯都能把统治伦敦黑暗界的莫里亚蒂教授揪出来,区区一个黑衣组织而已,他肯定也没问题! 话说回来。 “高月你面试,怎么样了?” 高月还忙着给自己跑前跑后的收尾,不会是面试……不顺利吧? 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高月面试,那江户川柯南真的要切腹谢罪了! 高月悠看着江户川柯南一脸紧张的样子思考了一会儿道。 “托你的福,还挺顺利的,再有个复试应该就过了。” ——可不是拖了江户川柯南的福么? 这个‘面试题目’可就是他啊。 【神特么托了柯南的福啊!】 第287章 第287章 【因为工藤新一而起的任务,怎么不能说是托了他的福呢。】 【从没感到这件事如此喜感。】 【柯南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到是这么回事儿吧。】 【所以这次爱尔兰还会把柯南逼到绝境么?】 【我比较想知道小兰这次还会躲子弹么。】 【你别说,这时候的小兰未尝不能跟爱尔兰一战!】 【经过伊达班长加成的女战神这次强的可怕!】 【不对,重点不是琴酒这次还会不会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么。】 【每次想到这一幕都觉得离谱啊。】 直升机扫射东京塔? 高月悠先是瞳孔微缩,然后又淡定了——毕竟日本领空不归日本而是美国说的算。 能跟美军基地打好关系的话,开个直升机又算什么呢——要知道美军基地的大兵还开战斗机去东京逛街呢。 看高月悠如此淡定,江户川柯南果然不疑有他。 “那就祝你面试顺利吧。” 虽然他不知道高月去面试什么工作,不过作为朋友,肯定是要希望对方一切顺利的。 虽然在组织测试期间,但高月悠也还是很忙的——比如跟饮料公司的人签署合同,再比如要跟参与者们分账。 同学和老师的部分已经发了——班主任拿到钱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虽然自己是班主任,但这个活动,自己还真没怎么出力。 只是挂了名头就分了几万日元,这怎么好……这种好事,要是多点就好了。 经历了这件事之后,班主任也悟了。 选择,很多时候比努力要重要。 班主任也悟了。 跟着高月走,可太香了! 不过对此最茫然的还是萩原研二。 “……我们算技术入股?” “对。” “可以拿钱或者拿每年的……销售分成?” “是的。” “真的假的?” “如假包换哦亲。” 萩原研二茫然的抓了抓脑袋。 “不是,这也……” 他觉得信息量有点大,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 “那不是……不是你们校园祭的活动么?” 高月悠点点头:“活动是校园祭的活动,但特调饮料这部分算是拉赞助时候的市场调查。” “本来只是想帮饮料公司测试一些针对市场的全新打法,打通源头和商家之间的垂直渠道,实现从市场反馈厂商的新式市场倒推方向……” 萩原研二:……好小众的语言。 每个单词单独看他都听懂了。 怎么凑到一起,就愣是每一句话能听得明白呢? 我们真的说的是同一种语言么? 话又说回来。 这真的是一个高中生该懂的东西么? 虽然萩原研二知道悠酱懂很多东西,不能拿对待普通高中生的认知去看待她。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高月悠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萩原研二的回答,这才开口: “所以了,萩你选哪个?” 萩原研二按住头抬起手比了个等等的姿势。 “让我先理一理。” “所以你的意思是,饮料公司买了我们的配方?” “对……这个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么?” 高月悠一脸奇怪。 萩原研二开始努力回忆。 之前找他们的时候,悠酱好像有说过这是她从饮料公司拉来的赞助。 代价是要做市场调研,将特调的饮料和顾客的反馈回馈给饮料公司。 但他以为那充其量就是做个调查而已? 再说了,他们用的都是饮料公司给的现场的东西……这种配方也能卖? “怎么不能呢?” 像是读懂了萩原研二的纠结,高月悠道。 “虽然东西都是现成的,但是创意是你们的啊,如果不是你们,按照日本企业的创新速度,他们想要在新时代饮料市场创出新天地,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虽然瓶装饮料是销售大头,但是随着人们对新产品的追求以及社交需求,这种既可以在社交场合组合炫技,又可以追求新鲜感的口味必然会成为一种新兴需求。” “尤其你们没有用到多么特别的东西。不需要复杂的准备,不管是买瓶装成品,还是按照配方准备相应的饮料,再加上冰块、杯子以及自己喜欢的装饰的模式,都可以让人得到快乐,这就是商业价值了。” 尤其日本人很喜欢各种可以拿来摆拍的东西。 这种没见过的,还可以diy的饮料,可以非常完美的适配他们的社交需求。 萩原研二努力理解了一下。 “简单来说,就是它……确实值钱?” “没错,可能比不上传统产品的基本盘,但是操作一下,开辟一个新型赛道还是可以的。” 萩原研二又消化了一会儿。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并不是在警察行业出人头地,而是帮了朋友家的孩子一点小忙带来的福报。 ……应该说是福报么? 萩原研二莫名的有种不真实感。 悠酱说的这笔钱虽然不至于让人从此财富自由,但也可以奢侈几年,或者开个自己喜欢的小店了。 【这什么我的朋友是财神的剧本啊!】 【我也想有这样的朋友。】 【我就不一样了,是我朋友想跟小悠当朋友。】 【无中生友是吧。】 【朋友竟是我自己!】 【不过话说回来,小悠真是博学多识啊,这一串话,我这个大四的都听的迷糊。】 【别说大四了,我这个社畜都得反应一会儿——真厉害啊,要是我有这能力,何必苦哈哈还每个月只有3k!】 【就是,有这个口才和办事能力,分分钟做大做强走上人生巅峰啊。】 【可惜我们不能。】 【啊……这种伤心的话就不要说了吧。】 【真的好奇明美小姐到底是怎么教育小悠的。】 【新版本最大的谜题,明美小姐和小悠的过去。】 【哈哈哈哈哈!】 “悠酱怎么觉得呢,那个选择比较好?” “这个还要看你……不过要我说的话,我觉得每年都有钱进账,细水长流会更好一些。” “悠酱对这新产品很有信心?” “与其说是我对产品有信心,倒不如说我对你们有信心——毕竟有你们在的话,完全可以今后再推出新品嘛。” 萩原研二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以后可是想偷懒都不行了呢。” “不过我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大家商量一下。”高月悠又到,“毕竟我觉得好的,不代表一定适合你们嘛。” “我知道了。” 萩原研二本想伸手摸摸她的头。 但一想到这一大笔钱,就又放了回去。 怎么说呢。 他现在再看高月悠,总觉得她身上金灿灿的。 万一摸这一下摸掉点金粉怎么办。 萩原研二带着一肚子的震惊和不能只让我自己震惊的想法匆匆去找人了。 除了没在的景光,他们四人都有份——不过萩原研二觉得景光虽然人没有出力,但是他提供了房子,所以好处也不能落了他。 他们五个人,就要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于是,同样的震惊又重复了5遍——之所以是5遍,当然是因为伊达航还自带家室娜塔莉。 萩原研二都想不到的事情,他们几个更想不到,一个个也被惊到了。 松田阵平更是脱口而出:“要不我们跟悠酱混吧。” 不用等升职加薪,就直接一步跨入人生赢家的行列啊。 “你舍得?” 视频会议里,萩原研二笑着看着还在出差的自家幼驯染。 “有什么舍不得的。” “当初义无反顾冲上去就要加入爆炸物处理班的,是谁呢?” “过去式过去,现在是现在啊。”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 但其他几人都知道,他也就是嘴上厉害。 你现在真说让他离职,那第一个不干了的要闹的肯定也是他。 几人露出会心一笑。 只有松田阵平不满的坐直了身体。 “你们这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诸伏景光:“不,不是。” 松田阵平:“那你们笑什么?” 降谷零:“我们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伊达航:“对、对。” 他们只是想到了毕业典礼上的松田而已,他相信其他人也是这样。 松田阵平:?想到好笑的事情还能同步的? “你们不会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萩原研二:“怎么会呢。” “咳咳,那我们还是讨论一下这个钱要怎么分吧。” 说到底,这才是正事。 不管是选择一次性付清,还是按年拿销售分成,这都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事情。 而且也不能一直麻烦悠酱不是?她给他们争取来了这笔收益,他们要是还一直抓着一个孩子忙前忙后,那也太不要脸了。 见萩原研二拍着胸脯保证他们自己会搞定后续之后,高月悠就放心的把注意力集中到‘测试’上。 “几个比较难缠的警官我都已经搞定了,他们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很忙,你不主动撞上去,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好家伙!!!】 【????】 【在这儿等着呢!?】 【因为知道警校组有多难缠,所以提前把人ban了是吧。】 【但真要说起来的话,警校组也不算吃亏?】 【除了错过组织成员的易容潜入,这完全是大赚特赚啊。】 【不,我觉得应该说是小悠提前让他们出局,也是避开了不必要的风险,毕竟如果东京塔上除了柯南还有其他人在行动的话,琴酒的枪可不会打歪。】 【笑死,对柯南以外的所有人都有精准度加成是吧。】 弹幕哦等于们说的也没错。 高月悠确实是有提前把大外甥们ban出局的想法。 找点必须亲自到场的事情缠住人,这样一来就基本杜绝了他们跟爱尔兰面对面对上的可能性。 这样一来对两边都好。 一方是外甥,一方是朋友。 哪个损失了高月悠都会心痛。 “谢了。” 爱尔兰心下大安。 不愧是皮斯可先生为自己准备的保险,就是可靠。 “不客气,都是朋友嘛。” 高月悠慢悠悠的道谢,然后注意到对方的沉默。 “还有什么事么?” 似乎在犹豫? “……是有一件事。” 毕竟是朋友,爱尔兰迟疑了一下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查资料的时候,看到松本清长有个女儿。” “然后?” “这个女儿在结婚的时候,被新郎下了毒药,虽然救回来了吧,但也造成了无法逆转的损失。” 爱尔兰先是大致介绍了一下情况。 “而这个新郎之所以对自己未来的妻子动手,是因为他对松本清长记恨在心,所以精心布置了这个复仇,看资料说后面新娘甚至还原谅了新郎表示可以理解,好像两人还没有分手……这我很不理解。” “事后这个松本清长竟然没有崩了新郎?” 爱尔兰无法理解,这让他怎么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笑死了,竟然让组织成员都要抱不平,这多踏马离谱啊!!!】 第288章 第288章 爱尔兰不是不知道自己这种人跟普通人之间有代沟。 但是今天看资料里的记载,还是让他迷茫——不是,普通人的生活,都过的这么刺激的么? 那可是要杀你的人啊,你就这么放心跟他继续过日子? 他这种人都知道,杀人这种事。 能做一次,就能做第二次,甚至做第二次的时候,还会更加顺畅。第一次的时候,人可能还会害怕或者良心不安。但当下定决心做第二次的时候,就是摒弃这些情绪之下的决定了。 面对这样的危险分子,你晚上还能睡得着?就不怕你们之间产生了矛盾,他再给你来一下? 这女人到底是心太大,还是干脆就是中毒的时候伤到了脑子? 如果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或者中了催眠术,不然爱尔兰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让人原谅一个心怀不轨接近自己,还给自己下毒并假装无辜的男人。 这个松本清长也是离谱。 要换成自己女儿——虽然爱尔兰并没有孩子。 但爱尔兰稍微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这是自己的女儿的话,他肯定一巴掌呼上去让她冷静一下了。 再不然干脆送她上路,下辈子投个好胎。有这种脑子,哪怕自己不动手,也得死在其他人手上。 那与其痛苦的失去,倒不如自己来,还能少吃点苦。 “难道这是日本警察的特点?” 爱尔兰发出了灵魂提问。 要是这样,他觉得有点不好办。 这个谅解的底线在哪里? 他总不能什么事都谅解吧? 这也太奇怪了。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爱尔兰这语气都不自信了啊。】 【这搁谁能自信的起来啊。】 【万万没想到,组织成员竟然比警察有常识。】 【这该说是有常识么,感觉应该是三观?】 【爱尔兰对普通人的三观感到炸裂哈哈哈哈。】 【组织成员:虽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并不欺辱老人小孩,看到未成年还知道掐烟和禁酒。普通人:专门选择在婚礼上对新娘下毒,原谅了毒害自己的枕边人,以及自己女儿差点没命还选择谅解。】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哪边三观更正一点。】 【真的很难绷,爱尔兰原著里也是为了给敬爱的皮斯可先生报仇才没命的吧。】 【是啊,虽然是组织成员,但人家是真性情。对自己人是真的掏心掏肺的好。】 【你别说,要换成我崽儿遇到这种事,我肯定要操刀把人砍人的,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啊!】 【就是,哪怕不砍人我也一定要把人送进去的,谁能保证他能做一次就不会再做第二次。】 【这种火葬场请把人直接锁焚化炉里然后扬了谢谢。】 高月悠:“我觉得这是个例。” 警察们不背这个锅。 至少她大外甥们的三观还是正常的。 虽然他们偶尔也会做一些让上级血压高的事情,但那总归是为了一个‘众望所归’的正常结果。 “是么。” 爱尔兰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皱起眉头。 “……所以只有我准备伪装的这个人这么特立独行?” 他到底怎么成为警局高层的啊,这么稀里糊涂的脑子真的没问题? 还是说给钱多? 他过去只听说过日本政界黑暗,没想到警察队伍里也这么…… 爱尔兰其实巴不得警察队伍腐败,充满蠢货。 但前提是,这个没脑子的人,不能是他即将取代的人。 “那我……” “我觉得倒也不必想那么多,毕竟你不需要长期潜伏,几天的话,完全可以借着加班的理由不跟那两人接触。” 高月悠也觉得要爱尔兰在这种情况下还对两人和颜悦色有点难——虽然这事儿其实跟他没关系。 不过问题不大,三五天的事情,不接触就完了。 “警局里应该不太会有这种事,你正常来就行。” “那就好。” 爱尔兰安心了。 他还在担心要是自己全程都要到处原谅、谅解的话,根本演不下去呢。 他毕竟没过过多久普通人的生活,实在是很难判断什么该‘谅解’——尤其有这件事为先例的情况下。 然而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因为一个‘偶然’事件,原本三五天的短期潜伏,变成了搞不好需要长期进行下去的重大任务。 也许是因为琴酒之前四处清扫叛徒以及疑似是叛徒的任何人事物的行动太过凶残,一个组织成员真的叛逃了。 其实组织中有人叛逃也不奇怪,毕竟卧底都有那么多,有人突然良心发现或者觉得组织的水太深他把持不住决定脱身也很正常。 但要命的是,这个人是组织的技术成员,掌握了部分组织在各个国家和机构的名单。 要是真让这个人把名单带出去,那组织的情报战线不说元气大伤,也得里差不多尸骨无存。 原本只是皮斯可出于私心才申报的考核任务,一下子就变成了组织的紧急任务。 别说皮斯可和爱尔兰懵逼。 朗姆都要呼吸困难了。 踏马的琴酒! 他真的要怒了。 要不是你小子把组织搞的腥风血雨人心惶惶,这人至于跑路么! 情报战线可大多都是他的人! 他的! 他花了十几年布局的! 这要是真让那人透露出去,他这十几年的心血可就都白干了! 这损失对朗姆来说,是完全不能接受的。 于是他对皮斯可和爱尔兰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叛徒抓出来,然后把名单收回或者就地销毁。 总之不能让除了组织之外的第二个人看到……不,就算是组织里的人,也不能看! 组织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谁晓得这些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想什么。 万一有人看了之后留个备份,那就相当于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情报战线的成员可不像是行动组的那些莽夫,只要能开枪能扔炸弹,哪怕是曾经在街头逞凶斗狠的混混都可以接纳。 情报人员都是精英。 智商、能力,缺一不可。 哪怕有些是他收买回来的,那也都是经过长期布局之后才拿下的。 一两个的损失属于正常损耗,还可以接受。 但一口气十几二十个,那绝对会对他二把手的位置产生威胁。 这就是朗姆无法接受的了。 朗姆心急,可他更明白,这种会要了他命的事情,不宜让更多人知道。 琴酒那边瞒不过。 自己手下这边,有皮斯可和爱尔兰已经足够多了。 再多的话,那他就该不安全了。 比如波本那小子。 光看那野心勃勃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个安分的。这种事情要是让他掺和进来,他最后选择帮那边,可不一定。 自然不能让他知道那么多。 至于皮斯可推荐的那个小丫头。 无所谓,他相信皮斯可能替那小丫头担保。 当然,不担保也没关系。 大不了就是送皮斯可这老东西跟那小丫头一起上路。 跟琴酒相比,身为组织元老的皮斯可当然是自己人。 可要跟自己的地位相比,那肯定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朗姆希望事情能在琴酒插手之前结束。 希望皮斯可和爱尔兰能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平平稳稳的把问题解决……而不是等自己去把他们和名单一起解决了吧。 得知自己的任务从短期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爱尔兰表情极其难看。 本来爱尔兰这几天过的相当滋润。 松本清长的地位除了有独立办公室之外,还有相当高的权限——很多事情,比如工藤新一的事情,他只要动动电脑就可以调查了。 什么?还有开机密码? 开玩笑,组织的黑客也不是吃白饭的。尤其有爱尔兰这个内应在,他们还不用大张旗鼓的从外部攻破防火墙。 u盘里装个木马小程序就够了。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不少跟日本公安合作,或者被公安接手的案子的资料。 虽说这些基本跟组织没有关系。 但能知道组织竞争者(国际通缉犯或者本地势力)的情报,对组织也是好的。 爱尔兰还找到了一些琴酒任务失败的记录——虽然没有组织的痕迹,但看这些‘火灾’、‘爆炸’的记录,就知道一定是琴酒那小子干的。 除了他,没多少人会用这种张扬的手段去做收尾工作。 爱尔兰甚至连下次见面怎么冷嘲热讽他都想好了。 只可惜工藤新一事件的记录十分诡谲(毕竟高月悠带着诺亚亲自操刀修改过),让人无法判定后来出现过的工藤新一到底是本人,还是有一个以‘工藤新一’的名义的正在活动的团体。 毕竟根据后面的记录,‘工藤新一’都没有亲自露过面,只是通过电话或者短信告知了自己的推理。 频繁的时候一天之内甚至出现两次——哪怕是脑子好用的名侦探,也不太可能同一天出现在两个不同地点并解决两个案子。 当然这些消息他也都分享给了身为‘协助者’的高月悠。 高月悠:果然当初让诺亚多捏造一些工藤新一的通讯记录是对的。 不然就靠江户川柯南那掩耳盗铃的‘新一哥哥告诉我’的交代,组织的人不怀疑过去才奇怪。 一两次就算了,每次工藤新一都跟你这个小鬼头联系,这不是证明了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牢不可破的特别关系’么。 要知道他连亲爹妈和青梅竹马都不怎么联系,却每次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24小时待机的回答你这个小孩。 有时候高月悠也在奇怪柯南到底是想伪装还只是整了个‘皇帝的新衣’。 你说他伪装了吧,他确实是伪造了个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可你要说他真用心了吧,他又整天大大咧咧的牵扯进各个案子里,连跟工藤新一的联系也不曾遮掩过。 面对别人的提问,张嘴就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 也就是组织还没有查到小孩子身上。 以后还是再多伪造一些‘工藤新一’的目击线索和联系记录吧。 只是没等高月悠跟诺亚行动起来。 这个‘噩耗’就砸到了爱尔兰头上。 爱尔兰不怕跟警局里的警察们面对面——因为高月之前告诉他的都是真的。 日本警察们在面对高层的时候,很多时候甚至不敢搭话,更不要说怀疑对方了。 但是要涉及到松本清长的家人……一想到那复杂的‘原谅’,爱尔兰就绷不住。 松本清长你到底怎么相处啊! 高月悠:“……” 这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话说回来,组织的卧底名单这么容易被获取,真的没问题么? 心里这么想着,她嘴上也没闲着:“世界上总是计划不如变化,看开点吧——说不定明天就又发生了新变故,又不用长期潜伏了呢。” 爱尔兰下意识捏了捏鼻梁,却只捏到了易容的面具,他放下手叹了口气。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 可但凡在组织里多呆过一阵的人都知道,组织抓叛徒从来不是个短期工作。 短的一两周,长的三五个月都可能。 几天他还能不跟松本清长家里的人接触,但长期,怎么可能避得开。 那种在爱尔兰看来十分扭曲的家庭情况,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伪装才能不暴露。 “没关系,你先拖着,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我么。” 虽然她跟松本家没什么联系。 但不是还有小兰和园子可以提供情报么——松本清长的女儿,就是他们小时的音乐老师呢。 她多打探一下情报,总能有解决办法的。 不过让两人都没想到的事,高月悠的安慰竟然一语成谶。 事情还真出了个重大转机。 组织要查的这个叛逃者,竟然抢先一步被人干掉了。 第289章 第289章 “被干掉了?” “是。” “确定不是组织里的人动的手?” “确定。” 高月悠也懵了。 虽然她知道日本‘意外’特别多。 但是这可是选择背叛组织的人啊? 就这么水灵灵的,没有一点警戒心的被一个外人干掉了? 其实爱尔兰也很想问。 当然,他更觉得无语的还是组织这么努力追查,甚至代号成员都出动了好几位的情况下,还能被人捷足先登——这不是显得他们这些组织成员好像很无能么。 惊讶孩子好,高月悠很快进入了状态:“是意外,还是被其他势力的人捷足先登了?” 【来了来了,大家都熟悉的‘你怎么这么熟练!’环节。】 【没办法,一般人确实想不到这个吧。】 【二般人也不会是这反应。】 【是啊,正常不是应该只会想‘啊?死了?这怎么就死了?’这样吧。】 【再不然应该也先猜是组织干的吧?】 【偶尔也会奇怪,到底小悠和组织成员到底谁才是资深混道的。】 【要只算‘接触’的话,那我赶脚组织成员可能真不一定比小悠值资历深。】 【想想万能的拉斯维加斯。】 【那好像还真是……小悠五六岁就跟拉斯维加斯的土著当朋友了吧。】 【虽然还未成年,但道上经历超过十年。】 【乐.jpg】 【组织里超过十年的人应该也不多吧。】 【是啊,哪怕侥幸没有在任务中没命,也难逃自己人的枪口呢。】 【琴酒:点我呢?】 【琴酒:直接报我身份证呢。】 【也不要死抓着我们琴爷不放啊,看看皮斯可还有朗姆,哪个不是能不假思索的对自己人下手的狠人。】 【这倒是。】 【所以说组织这份工作高危啊,不仅要小心外面的人,还得当心自己人的背刺。】 组织的职场环境这么差么? 跟领导处不好就算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们关系都这么差,这不说工作效率了,就是个人生活也不会好受了啊。 整顿职场,真是刻不容缓啊。 高月悠从弹幕上收回视线。 “目前还不能判定,只知道他的随身物品全都被带走了。” 爱尔兰也是一脸严肃。 “警视厅这边也成立了调查组,但是究竟是抢劫,还是仇人作案还无法判定。” “不过我认为不能排除……” “不能排除是交易失败被人黑吃黑,对吧。” 高月悠接上了话。 “是的。”爱尔兰肯定了她的话,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要是这样的话就不好办了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名单已经落入某个人手中。 “如果是这样,那还是做好两手准备吧。” 高月悠觉得事情可能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但提前做好事情往最坏发展的备案准没错。 爱尔兰凝重的点点头。 “我会继续在警视厅参与调查,其他的……” “其他的交给我。” 高月悠大包大揽的接下了重任。 面对这个从不让自己失望的朋友兼未来的同事,爱尔兰心底一暖:“好,那就拜托你了。” 知道有人一起努力而不是单打独斗,真的让人十分安心啊。 高月悠说要帮忙打听当然不只是说说。 她转头……就把电话打给了江户川柯南。 听到对面传来的熟悉的滑板声,她就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在调查案件?” 对面的江户川柯南:? “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知道高月消息非常灵通——但这种程度也是消息灵通可以解释的么? 简直就像是有传说中的千里眼或者能未卜先知。 “猜……我听到你那边滑板的声音了,你平常又不用滑板。” 换句话来说,让你动用滑板甚至还开到极限速度的情况下,肯定是遇到事或者正在四处奔走调查。 江户川柯南:“……” 我竟无法反驳。 “所以是什么案件?” 听高月悠问,江户川柯南也没觉得奇怪。 毕竟他自己也经常问东问西的。 “一个连环谋杀案——虽然警方现在还在调查几起案件的共通性,但我直觉这几个案子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搞不好凶手就是同一个人。” 虽然这么判断有些武断,但是回忆起不久之前的那个狙击手的案件,江户川柯南就直觉这应该是差不多的类型。 虽然这次没有骰子这么明显的东西,但是几个被害者都被拿走了随身物品——包括许多不值钱的东西,这点就很可疑。 要是被害人带着包,而整个包都被人拿走还能理解。 但不值钱的塑料耳环、放在口袋里,擦过饮料痕迹的手帕,还有钥匙圈这些都被拿走,就很可疑了。 简直就好像希望人们注意到一样。 “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个人……” 高月悠大致描述了一下。 “是有这么个人。” 江户川柯南来劲了。 “莫非你知道他的情况?” “知道一些,不过不确定是不是能派上用场。” 高月悠也没准备隐瞒。 “没关系,什么都可以,你随便说。” 高月悠:“他好像跟道上有些联系,并且掌握了什么重要消息。”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就是,这么直白的么!?】 【组织: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得了。】 【不对啊,这个事件不是那个北斗七星小夫妻的案子么,但我记得这对小夫妻没事儿啊?】 【啊,是不是之前小悠去京都那个火灾事件救下来的?】 【对对,就是那个!小帅哥水谷浩介!】 【他们小两口颜值都很高所以我还有印象。】 【我也想起来了,那个麻将牌,因为是字正腔圆的麻将牌,所以我也还有印象。】 【所以这次杀人的还是菜菜子的哥哥么?】 【他应该没有理由动手了吧。】 【不好说……总之看就知道了吧!】 江户川柯南的组织小雷达瞬间响了。 ——不会是那个组织的人吧。 是了,除了那个组织之外,自己也没在东京再见过第二个这么有规模且行事诡谲的黑暗团体了。 江户川柯南一下就精神了。虽然还不能确定一定是那个组织的成员,但是也不能说不是啊! 他一不做二不休,将更多情报透露给了高月悠,同时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推断。 比如他猜测几个人一定有什么共同点,以及这其中的死亡顺序,也包含了某些他还没想通的消息。 说不定这些就可以成为高月的启发,让她得到更多的消息呢。 至于高月悠为什么会问起案件——笑死,柯南什么时候对知道他情况的亲朋好友们隐瞒过按键内容呢。 他甚至还会主动提及来寻找外援! 高月悠核对了一下这人的身份。 冈仓政明。 职业是某议员的秘书。 出身日本埼玉县,除了表面上的身份之外,同时还是组织的间谍,并且还是捅过篓子的那种。 或者换句话说,他之所以做出这么大胆的行动,也是因为知道组织,或者说琴酒的做派,经受不住压力叛逃了。 可能他以为自己带的名单可以作为自己的保命符,没想到还没等自己找好靠山,命就没了。 高月悠又想起了一件事,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了,但以防万一还是排除法一下。 “说起来这些人身边,有麻将牌么?” “麻将牌?”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这跟麻将牌有什么关系?” 他奇怪的反问,接着愣住了。 ——高月不会因为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连环杀人案身边有骰子,就联想到同样带着点赌性质的麻将牌吧。 虽然按常理猜应该猜扑克? 但不管什么原因,江户川柯南都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句: “虽然上次的骰子跟赌具有关,但不代表所有连环案件都跟赌具有关。” 高月悠:“……” “不过这种开拓的思路还是值得……啊,我好像看到目暮警官他们了。” “先不聊了,我去看看他们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助。” 江户川柯南说完迫不及待的就要挂断电话。 “等下,在哪儿,我也去。” “你……”江户川柯南本来想说可能危险,但开口前一秒想到了高月悠过去的‘丰功伟绩’,他当即改了口。 “我在xx路口,向着xx方向……算了我给你共享位置吧。” 江户川柯南没想过对方该怎么过来,打开位置共享之后迫不及待的再次加速跟上了目暮警官的车。 也不知道是世界意识大放水,还是警察们不认为在城市里有人会尾随警车,江户川柯南就这么顺利的一路追到了米花町一家大型商场里。 另一边高月悠她将江户川柯南关于这些人可能有什么共同点——比如曾经去过同样的地方或者经历过某件事的推断告诉了爱尔兰之后,也出发了。 虽然是柯南先追着人去的,但高月悠所在的地方更近一点,因此等江户川柯南追着警察们进去的时候,高月悠已经找好地方等着他了。 “这边。” 高月悠此时就坐在一家开在商场的咖啡厅的室外座位,面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两杯饮料。 “怎么样了?” “目暮警官他们刚来不久,看到那边了么。” 她一边吸饮料一边指向扶梯旁的年轻女人。 “她男朋友就是这次的目标。” “深濑稔,跟其中一位受害者有过冲突。” 江户川柯南:!? 不愧是高月,这都搞明白了。 为了不显得奇怪,他坐到了高月悠对面的椅子上,跟着一起观察了起来。 女人显然没有意识到有警察在跟着她,神情十分放松。 看到下面男友的时候,还高兴的挥手招呼。 江户川柯南短暂的移开视线看向周围。 东京的警察,长野的警察…… “都是老熟人呢。”他抬头看向说话的高月悠。 “你怎么……” 高月悠歪歪头:“难道不是么。” 她姑且不论,柯南应该都很熟悉吧。 “这倒是……” 不过怎么感觉你好像更熟悉的样子? 然后他又听高月悠说:“诶,小操也来了啊,那估计要出意外了。” 江户川柯南:? “你认识山村警官?” “认识啊,他是小景的朋友来着……不过是很小的时候的朋友了。” ……很小时候的朋友你也记得? 江户川柯南震惊。 然后山村操就如高月悠说的那样除了篓子。 甩出去的警官证打草惊蛇,让深濑稔抓了人质。 “糟糕了。” 柯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有了人质,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如果受到刺激,一不小心真的害了人性命…… “他不敢的。” 高月悠却淡定的开口。 “什么?” “他的右膀明显用不上力。我猜是受过伤还没好,而且……” “而且?” 江户川柯南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和人质,嘴巴却习惯性的问了下去。 “他挟持的那不叫人质,那是……”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该如何描述。 “是个活爹。” 江户川柯南:……哈? 第290章 第290章 活爹是个什么鬼。 难道这个倒霉的路人还有什么别的隐…… 江户川柯南迅速点开眼镜的放大功能开始寻找蛛丝马迹。 虽然他很相信高月悠的判断,但人命关天,当然还是小心再小心为好。 “要你实在不相信,我从下一层电梯口等着,去挟持一下嫌疑犯的女朋友?” 高月悠一出口就是老法外狂徒的味儿。 “跟右手使不上劲的他相比,要动手肯定是我更快,我相信他也明白这个道理。” 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差点被她带沟里。 这是谁劫持人动手更快的问题么! 不对,这个想法就根本不对劲吧! 江户川柯南倒没有纳闷为什么高月会有这种想法——毕竟当初她就做过挟持他亲妈的震惊操作。 【坏了,柯南都不震惊了。】 【也不对,震惊了,但没完全震惊。】 【我觉得他震惊的是她怎么会准备做这种事,而不是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那毕竟是挟持过他亲妈的小悠啊。】 【你怎么这么熟练我都喊累了。】 【基操勿六!】 【所以小悠这是看出是贝尔摩德了?】 是啊,怎么会有孩子认不得母亲呢——虽然这是个前……后妈。 托了高月悠这振聋发聩的意见的福,江户川柯南冷静下来之后发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那人一只裤脚十分臃肿,并且外形还有棱有角的,应该是塞了什么硬东西。 而且…… “那是面具?” 他将眼镜的放大功能拉到极致,注意到那个人质的脸明明被刀子刮伤,却没有流出血来。 ——这他就太熟悉了。 他亲妈可没少搞这种东西捉弄他。 江户川柯南犹豫了。 就算知道那个人质有猫腻,也不能什么都不管吧。 虽说以他对易容这件事的了解,能做到如此天衣无缝的易容和表演的,除了亲妈之外,就只有组织的贝尔摩德……但就算,不,就因为是贝尔摩德,才更不能放任不管啊。 他转了转眼珠。 “高月,我去把人制服,然后你看看能不能控制一下那个嫌疑人的女朋友。” 他得想办法把人支开。 贝尔摩德这人太琢磨不透了,还是不要让高月见到比较好。 高月悠不疑——毕竟她只是比别人见多识广那么一点点,再加上有弹幕朋友们的剧透帮助才知道的多一些。并不是真的有读心术。 于是在江户川柯南动脚用足球将人踢飞之后,她瞅准时间冲出去……捡起了掉出去的小刀。 “来,这是证物。” 她用店里拿的餐巾纸将小刀包好递给了还愣着的高木涉。 “好,谢……高月小姐,怎么在这里?” 高木涉愣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噢。”高月悠叹了口气,张口就来,“我被人放鸽子了。” 高木涉:!??? 什么?有人放高月小姐的鸽子??? “我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边。” 高月悠指了指被控制住的犯罪嫌疑人和他女朋友,你不去看看么? 高木涉:“啊!不好意思。” 年轻警察打了招呼,匆忙去帮助其他同事一起逮捕嫌疑人。 【不容易啊,目暮警官终于不是被捅的那个了。】 【是啊,肚子脂肪再厚也不能天天挨刀子吧。】 【也许只是想ban了目暮警官防止他发现爱尔兰?】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目暮警官虽然平时总是没了毛利老弟和工藤老弟不会走路的样子,但也是实打实的警局校领导呢。】 【目暮警官:我谢谢你啊。】 【目暮:你礼貌么?】 【哈哈哈哈不管是不是,下次还是别用这种方法了,一刀一刀又一刀,只有目暮在挨刀。】 【应该说得亏是目暮警官,换个警官挨一刀估计人直接就没了。】 【啊这……】 【贝姐跟柯南又开始你问我答了,贝姐是真宠柯南啊,问什么答什么。】 【有时候我都怀疑柯南是不是才是贝姐亲生的。】 【工藤有希子:真假儿子?掉包千金……不对,掉包小公子?】 【真假千金梗快走开啦!】 高月悠:她就说柯南怎么好像还知道挺多组织情报的。 原来根子在这里啊! 不过话说回来,贝妈都说了这么多了组织还没有意识到……这组织真的是读作‘密不透风’实则‘漏如筛子’吧。 高月悠并没有追踪柯南——反正等会儿就能拿到答案了。 然而比起柯南,最先联系她的竟然是…… “贝妈?” “是我,宝贝。” 贝尔摩德笑眯眯的开口。 “要逛街么?” 如同高月悠注意到了她,贝尔摩德也在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了高月悠——原本她是想一走了之的。 毕竟这活儿本来也跟她没什么关系,如果不是突然爆出了名单被人拿走了的事情,她才不会特地来跑着一趟。 不过现在她觉得跑这一趟也不亏——至少能抽空跟宝贝逛个街。 贝尔摩德踩着油门冲出停车场,将车停在拐角的另一个停车场里,接着换了身青春靓丽的打扮又绕回了商场,就像个寻常都市丽人一样拿着星o克去找人了。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正一脸凝重的跟高月悠说明情况。 “原来如此。” 高月悠了然的点点头。 “所以现在线索又断了?” “是的。” 江户川柯南沉重的点了点头。 “这些人的共同点,到底在哪里呢……高月?” 注意到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表情,江户川柯南一下子精神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死者中的一个我好像见过来着。” “什么!?” 江户川柯南瞬间来了劲。 “在哪里?什么时候?” “在京都,你还记得七夕我去京都玩儿结果遇到火灾的事儿么。” 【好家伙,这也能连上。】 【柯南:万万没想到身边会有个亲历者。】 【你就说是不是圆上了吧。】 【果然,柯学世界里,不管多离谱都总有人给柯南送情报。】 【对喽,就是那七个人。】 【不过菜菜子,没死,所以现在也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那七个人了。】 【至少两个是对的上的。】 【是哦,那个教授还有议员秘书。】 【所以还是跟那件事有关?】 【应该还是有些关系的吧。】 “你是说,其中一个是那里的客人?” “或许是……” “帮大忙了高月!” 江户川柯南觉得一切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有具体的地方和日期,一切都可以联系起来了!!! 少年话音还没落下就跳上滑板不见了踪影。 高月悠:“……” 用过就甩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不过高月悠也不怕。 反正晚点只要问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哪怕不告诉自己,她也可以从爱尔兰那边问嘛。 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只靠自己行动,哪怕是为了线索,也一定会跟警方那边通个气儿的。 警方知道=爱尔兰知道。 爱尔兰知道,就等于她也知道了嘛。 “久等了,宝贝~” 贝尔摩德从后方伸手搂住高月悠的肩膀。 “跟谁约会呢?” “一个用过就丢的坏家伙。” “那可真是糟糕。” 贝尔摩德从不怀疑自家宝贝的话——自己可爱的宝贝怎么会错呢? 如果自家宝贝错了,那也一定是因为其他人做了糟糕的事情,所以她才不得不犯错。 哦,她的宝贝真是可怜——不过有她在,她是绝对不会让她的宝贝遇到这种事的。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又想到让自己没法时常跟宝贝一起快乐玩耍的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琴酒一直在抓叛徒搞的到处都风声鹤唳,她哪里需要这么小心。 贝尔摩德从没有掩饰自己是坏人的这个事实,也从不怕谁找上门来,但是她的宝贝不一样。 贝尔摩德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安危,却不能不管宝贝的。 “好啦,现在是lady time,让我们忘掉那些然让人不开心的事情吧。” 高月悠当然不会扫贝尔摩德的兴。 不如说,柯南和爱尔兰调查也需要时间呢。 她得给他们留出这个时间来。 同样的时间,让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最终得到结果。 这才是优秀的资源分配。 贝妈得到了血拼的快乐,爱尔兰和柯南得到了消息,可以分别从不同角度去进行调查。 高月悠并没有让两边的情报保持一致——这样一来很容易产生盲区。 只有两边的情报一直有差异,才能产生不同的侧重点。 这样她也可以一直对两边进行情报更新,从而完成辅助工作——一举三得。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而贝尔摩德的逛街,当然不是进去店里花十分钟选一件衣服然后进去试,觉得不好就换下来再去寻找下一件。 进去店铺之后,贝尔摩德就用挑剔的眼神对店里的衣服进行筛选。 “从这边到那边。” 她指着靠墙的一整面货架。 “去掉老气的玫红和显黑的宝蓝色,再去掉那几条没有收腰的裙子和显胯宽小腿粗的裤子,其他全都按照这孩子的码拿来。” 是的,贝尔摩德才舍不得自家孩子累乎乎的来回换衣服。 觉得ok的话,当然是都买回去慢慢穿。 不合适也不用在意,直接丢掉就好。 并且贝尔摩德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有些信心的,她相信自己选的东西,至少有七成都是适合她的宝贝的。 店员哪儿见过这种架势,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花了几秒的时间重启,才反应过来这位客人都说了什么。 !!!! 这是遇上真富婆了!!! 店员狂喜! 接着叫上身边的同事一起开始苦苦打包。 贝尔摩德并没有等他们慢慢打包直接说。 “打单子,刷卡,我还要去下一家呢。晚点再回来拿。” 店员:好的富婆,没问题富婆。 富婆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接着的鞋店、墨镜店还有珠宝店也都一样。 这一天,贝尔摩德豪掷千金的操作,成为了该商场一直被人津津乐道的传说。 毕竟不少销售光是靠着她这一单的提成,就直接搞定了车贷甚至房贷。 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贵人’或者‘白月光。’ 而两人逛街的这段时间,江户川柯南这边也没有辜负高月悠的期待。 在阿笠博士还有警察们的帮助下,他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并成功找出了这些人的关系。 已经被害的几人当中,身为议员秘书的冈仓政明和京都大学准教授阵野修平并不像是一开始调查时那样,毫无联系。 事实上他一直在帮助议员和教授联系,希望教授帮忙出具一些有利于议员竞选的证明。 之前在京都的那次就是他们在进行交易——当然遇到火灾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再之后两人更是利用在那次事件中认识的人的婚礼,进行了第二次面对面的交易。 而两人遇害,就是在这之后发生的事情。 不愧是工藤新一。 不考虑那些大大咧咧的操作,在探案推理上还是非常可靠的。 “所以这个婚礼的当事人,查到了么?” 总觉得这个描述……好像也是熟人啊。 第291章 第291章 高月悠觉得这个当事人很熟悉。 那边的江户川柯南也点点头。 “查到了……话说你这是?” 江户川柯南看着高月悠身边大包小包的东西。 “噢,跟人逛了会儿街。” ——这是‘一会儿’么? 你这是搬空了店铺吧! 这还是因为大头都已经直接让商场的人送回去了的情况,如果江户川柯南看到原本山一样的‘战果’,这声感慨大概就要变成‘你是把商场搬回家了么!?’ 【呜呜,我也好想试试这种逛街法哦。】 【别说了,我逛超市都没这么豪爽呢。】 【有钱,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 【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只有在梦里才敢这么做吧。】 【越说越悲伤了!】 【其实也不用在梦里,把家里的东西的东西按照货架摆放一下,然后再裁些纸做钱……】 【前面的姐妹都经历了些什么。】 【前面的姐妹经历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样做的前提还得有个陪你发癫的崽/姐妹兄弟/爹妈。】 【上面这位更是重症啊。】 身为全球知名的推理小说作家的孩子,江户川柯南当然不缺钱。 但不缺钱不代表爹妈在经济上就没有管控。 实际上江户川柯南从小到大的零用钱都跟一般家庭的孩子差不多——所以才会跟小兰逛个游乐园都要在心里计算钱够不够。 因此在看到这种与其说是购物倒不如说是扫货的情况的时候,还是会被震撼到。 “来,这是给小兰的礼物,你记得带回去。” 是的,这些没有被直接被商场送回家的东西,除了一部分是后来意犹未尽的贝尔摩德额外购买的,就是高月悠挑选出来要送给朋友们的礼物。 “好的,谢谢……不对。”江户川柯南赶紧将话题拉回去。“那对新婚夫妇是水谷浩介和水谷菜菜子,你知道么?” “知道啊。” 高月悠怎么会不知道呢——说起来两人结婚的时候,好像还邀请了自己来着。 只不过那时候实在是抽不开身,才没有去。 江户川柯南:!!!! 高月悠:“你等我问问。” 高月悠说着当着江户川柯南的面打了电话。 接电话的菜菜子也没问高月悠为什么问这些,痛快的告知了答案。 “是的,他们二位来参加了我们的婚礼,虽然相识的原因有些特别,但这也是一种缘分嘛。” “怎么了吗?” “还有其他人么?” “有啊,当时一起经历火灾的几位都来了呢——就是差了小悠。” 菜菜子说到这里还有点遗憾。 虽然小悠送了礼物来,但她可是他们的恩人啊。 最重要的恩人没有来,肯定是会有遗憾的吧。 “那有什么特别的么?” “这个……啊,其中有位先生,竟然跟我哥哥认识呢。”电话那边的菜菜子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想想是……” “是柳泽先生。”一直在听电话的水谷浩介给出了答案。 “柳泽秀行先生。” 水谷浩介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不过我们也只是知道这个名字,或许大哥那边会知道的更多一些吧。” “只不过我跟大哥的关系,不太亲密。” 实际情况何止是不太亲密,根本就是本上和树单方面的仇视他。 虽然水谷浩介后面也通过了许多考核取得了相应的资格证有了稳定的工作。但一直觉得妹妹应该嫁给像自己这样有体面工作(律师、会计、企业家之类的)本上和树来说,还远远不够。 每次见面都会不欢而散。 其实水谷浩介倒不介意被骂一骂,他只是担心会耽误恩人的事。 “那个本上哥哥在哪里呢?我去拜访好了。” 没等那边回答,江户川柯南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哦。 “诶?” “没关系,告诉他吧。我这里有个朋友家的孩子要做社会实践调查呢。” “啊啊,这样。” 水谷浩介虽然觉得奇怪,但既然是恩人开口,那没什么不能说的。 得到消息的江户川柯南再次跳上跳板跑路。 高月悠连句‘慢走’都来不及说,就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不过高月悠也不着急——毕竟她下个朋友就要来了。 果然没等她一杯饮料喝完,就看到向自己走来的高大男人。 “这里这里。” 高月悠对着龙舌兰热情的招手。 “真是辛苦你走这一趟了。”高月悠说完,热情的将一个袋子交给他。 “我逛街时候觉得很合适就买了的手表。” 龙舌兰:这怎么好意思。 不对,这样真的没问题么。 他只是来送点东西,对方却还特地给自己准备了礼物,不太好吧。 “拿着吧,也辛苦你跑一趟了。”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龙舌兰。 “都是朋友嘛。” “……谢谢。” 龙舌兰别扭的道了谢,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高月悠。 “手机,还有……” 高月悠拿过这个看不出一点特色的纸袋。 然后就看到了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的手机还有。 “beretta 30x?” 高月悠一口道出了里面手枪的名字。 这把枪还有个非常可爱的别称,叫做‘汤姆猫’。 虽然长度和重量上不占优势,但是8颗子弹的容量就这个尺寸的手枪来说还是相当可观的。 最重要的是,这把枪更新了技术,采用了按钮卡榫取代之前的枪管解锁杠杆,这样一来只要将枪管按压复位即可射击。取消了拉动套筒还有填装的行动。可谓是充分考虑到了老弱以及女性客户群体。 ……虽然这个说起来多少有点地狱吧。 不过对高月悠这样没有过人力量的普通人来说,确实是相当合适的家伙。 “这是你特别帮我挑的吧,谢了。” 组织给她发这些东西可不是真的为了她方便。 而之所以能拿到这么‘趁手’的东西,肯定是准备之人用了心的结果。 虽然高月悠组织里朋友不少,但知道她在参加考核,并且还能将东西送到她手里的,就只有龙舌兰了。 “……也没有。” 龙舌兰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你不是也给我准备了礼物么。” 但是自己的用心被别人察觉到了的感觉,真好。 龙舌兰的欣慰只持续了几秒,接着他又换上了凝重的表情看向高月悠。 给她送来这些东西,并不是单纯只是为她行动提供‘物资’,同时也是‘监视’和‘警告。’ ‘我们随时看着你,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 除此之外还有。 如果被发现,希望你知道该怎么做。 没错,这把手枪是一把双刃剑。 在帮助她解决危险的同时,也是她的催命符。 如果她暴露,那么这子弹,就得射向她自己。 “你当心点。” 龙舌兰不善言辞,只能干巴巴说了这样一句。 “嗯,我肯定会小心使用的。”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枪而已,没有了再买就完了。 重要的是人。 “放心吧,我不会让子弹用在我自己身上的。” 高月悠的话让龙舌兰睁大了眼睛。 “你……” “道上的规矩嘛。”高月悠将东西收好。 “提这个建议的人是对的,谨慎没有错。” 龙舌兰:? 这是谨慎的问题么? 琴酒那家伙明显就是不怀好意啊。 高月悠注意到龙舌兰的停顿,摇了摇头。 “虽然这样的决定看起来很苛刻,但对于一个组织来说,有时候就是需要像这样扮演‘死神’的角色的人存在的。不然人们怎么能警惕起来呢。” “放心吧,我能理解。” 龙舌兰:…… 琴酒那还用扮演? 那根本就是死神好嘛。 他并不否认高月的说法,但琴酒。 那家伙显然不是这么‘好心’扮演的人。 “……总之,你万事小心,实在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根我联系。” 其实作为监视者,他不应该参与进考核当中。 但这可是连逛街都会考虑自己的朋友。 他帮忙打扫点边边角角的工作,也正常吧? 至于‘边边角角’的定义……万一她暴露了,那他从‘边角’帮忙解决一些危险,怎么不是边角呢? 再说了,他这也不是为了高月,而是为了组织的任务能够顺利进行! 没错,就是这样! 另一边,龙舌兰才走,坂口安吾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琴酒’二字,坂口安吾就皱起了眉头。 坂口安吾大多数时候都是不抱怨工作的劳模强者,但面对琴酒,坂口安吾的心头却会不自觉浮现‘晦气’一词。 尤其在经历了游轮事件之后。 可是这人现在还算他半个上司。 “我是金菲士。” “那人怎么样了。” 电话那边的琴酒没有一句废话。 “一切正常。” 坂口安吾还能怎么说呢? 不说悠小姐是自己朋友的事,只说她是他前(其实也算是现)boss的女儿这点,他就不能有第二个答案吧? 不然对方一个曲解,直接让自己动手。 那自己到底动手还是不动手? 到那时候,不管他动不动手这个手,都要完蛋。 “哼。” 对面的琴酒的声音似乎有点不满? “继续监视,如果那个新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格杀勿论。” 琴酒确实是有点不满。 他还挺希望这个‘新人’身上出点问题,然后他好把人干掉顺便借此事发作了皮斯可和爱尔兰呢。 虽然爱尔兰是行动组的,但跟自己不是一条心的行动组,不如没有。 跟皮斯可一条心的爱尔兰对琴酒而言,就如同一条隐藏起来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发作咬向自己的要害。 所以得在对方动手之前先一步把人干掉。 尽管琴酒没有透露更多,但坂口安吾还是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杀意。 本就皱起来的眉头干脆拧成了疙瘩。 琴酒这是对悠小姐有什么意见? 不对,他应该从来没有跟悠小姐对上过啊。 ……所以这是迁怒? 作为派系林立的日本zf的一员,坂口安吾可太熟悉这套路了。 因为讨厌a,连带着a的同期以及a的后辈一并讨厌,并且试图从这些人身上找到可以扳倒a的突破点。 琴酒在日本真的是好的不学坏的全精通啊。 亏刚刚悠小姐还夸他是为了组织牺牲自己形象扮演‘恶人’的那个呢。 坂口安吾挂断电话摇了摇头。 虽然悠小姐能干又懂人心。 但归根结底还是年少,不理解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从身上找到闪光点。 更不是所有人都会在加入组织之后,就会全心全意的为组织打算——哪怕他做事的时候都是打着‘为组织好’的幌子。 尤其在收到悠小姐发给他的‘我给你买了礼物哦’的短信之后,更是一声长叹。 算了,要是真出什么意外…… 他想办法找补回来吧。 总不能真让琴酒对悠小姐做什么。 第292章 第292章 高月悠到处派送礼物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勤勤恳恳的走街串巷进行着调查。 一边自己调查,一边不忘跟可靠的好朋友分享自己的调查结果。 而高月悠那边也非常给力的一直在给他补充那些人的个人资料。 啊,这种只要给出一个名字,就能收获他的情报的感觉太快乐了。 江户川柯南又想将高月拉下水……不是,拉入伙了。 福尔摩斯身边都有个华生,自己身边怎么能没个助手呢——而且高月可比福尔摩斯的华生神通广大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她从哪儿得到这么多详细情报。 简直就像警察查户籍似的。 实际上江户川柯南的感觉也没有错。 就是警察查户籍。 高月悠把从江户川柯南这边得到的名字交给爱尔兰那边去调查,然后再把爱尔兰那边得到的消息转发给江户川柯南。 两边齐头并进。 江户川柯南去现场见人获得一手资料。 爱尔兰这边则派人去调查这些人的行踪和人际关系。 警察这边不方便调查,或者按照流程一时半会儿没法查的东西,就交给组织的情报部门。 三管齐下,效率飞升。 “我找到死者和本上和树之间的联系了!” 柯南兴奋的对高月悠汇报自己这边的情况。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三方协作的效率,能直接把剧场版的时常砍一半啊。】 【是啊,剧场版里这些可都是得柯南自己走街串巷去调查的。】 【这里有组织有警察的合作,柯南的搜索范围直接缩小一半!】 【早这么着,东京事故也不至于这么频繁吧。】 【老贼:都这么效率,那我去哪儿画连载?】 【乐,毕竟是从我上小学,看到我孩子都上小学的长度呢。】 【哽咽.jpg】 【歪楼了朋友们吗,我们不是在讨论小悠这左手倒右手的事情么。】 【什么左手倒右手,这叫资源整合!看着简单,其实要非常好的把控各方的进度需求还有状态才能做到。】 【朋友,专业啊。】 【嗨我也就是知道……要是我真能做到早就升职加薪了(抹泪)。】 【谁不是呢.jpg】 “其实应该说是死者、柳泽秀行还有本上和树三人之间的联系。” 江户川柯南选择本上和树作为突破口的做法没有辜负他的直觉。 本上和树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清楚,但他是个强迫症,本子上整整齐齐的记着他近期的行程——比如和什么人见了面。 虽然他没有写明姓名。 但江户川柯南已经从高月悠这里得知了柳泽秀行的行动记录。 跟人会面的时间,刚好跟本上和树没有备注姓名的日期是一致的。因此他可以大胆假设他去见的,就是柳泽秀行。 而再从两人之间寻找共同点的话,就是他们两个都曾经是某个议员的咨询对象。 而再顺着这条线索去调查。 又发现第一个死者,也就是身为京都大学准教授阵野修平,也跟这个议员合作过。 而冈仓政明所服务的议员,正好就是这个议员的死对头。 “不过这几个人的关系串联起来了,但另外两人却找不到跟这几个人的关系。” 江户川柯南的脸上的笑容又消失了。 难道另外两人的案子跟这起事件无关? 可他们的随身物品也确实被取走了。 要说是模仿犯的话时间顺序又不对。 因为那两人中其中一个的死亡时间在冈仓政明之前。 再加上阵野修平案发现场的情况也没有暴露出去,一般民众是无法知道随身物品被带走这样的细节的。 可恶,到底卡在哪里了呢。 高月明明都给自己提供了这么多消息了——就连他们私下为那个议员提供过咨询服务,甚至阵野修平为议员提供造假服务这样的消息都调查出来了(当然是组织那边给的情报),可自己却迟迟无法寻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可恶!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他们不是参加同一场婚礼的关系么。” 高月悠一脸奇怪。 这不是明摆着的关系么。 江户川柯南:“要这么说,那岂不是大家都……” 等等。 江户川柯南话说一半反应过来了。 对啊,他们之所以去参加婚礼,是因为他们一起经历了一场火灾啊。 所以可能是这些人撞破了那两人的交易,然后被灭口了? 还是说。 江户川柯南脑海中闪过本上和树的脸。 犯案的理由,不止一个呢? “谢了高月,我再去调查一下!” 思路来了! “我怀疑凶手不止有一个……不对,应该说,凶手其实是合作关系,他们应该有各自不同的目的。” “等下柯南。” 高月悠一听就知道江户川柯南这是要挂电话,赶紧出声打断。 “什么?” “你觉得拿走随身物品的这件事,这应该是谁的主意?” “如果柳泽和本上二选一的话。” 调查到这里高月悠自然也知道凶手应该就是这两人了。 不过组织这边倒并不是真的想弄清楚凶手是谁,他们想知道的是谁拿走了那份名单。 “现在还不能肯定,不过目前来看。” 江户川柯南迅速过了一遍两人的资料。 “应该是柳泽吧。” 他给出了自己深思熟虑之后的答案。 “我知道了。” 高月悠转身就给爱尔兰打了电话。 “重点盯本上和树的行踪。” 【卧槽?柯南不是说柳泽么!】 【是啊???】 【所以小悠还是站在柯南这边的吧!】 【还没进去就已经开始给假情报了么wwww】 【哈哈哈哈组织招来招去还是招了个漏风组员啊。】 【不过小悠这次真的是歪打正着了吧。】 【是啊,刚好揭露了真凶。】 “为什么是本上?” 爱尔兰发出疑问。 如果从社会地位和动手的理由来看,怎么想都应该是柳泽的主谋吧。 “柳泽可能是杀人灭口的主谋,但不一定是拿走东西的主谋。” 高月悠解释。 尽管两边都在调查同一起案子,但组织和警视厅,还有江户川柯南这边的根本目的是不一样的。 后者是要追查真凶,让案件真相大白。 但组织要的只是知道名单在哪里,以及现在名单是否有泄漏。 至于推理……单说推理能力,高月悠肯定是比不上江户川柯南。 但她了解江户川柯南这个人。 作为侦探,他享受寻找蛛丝马迹,并且亲自找出答案的这个过程。 所以这个时候他给出答案的,一定不是他准备自己再去深入调查的那个。 换言之就是说。他给出答案的那个,应该是在他看来已经排除了大半嫌疑,情况更加单纯直白的一个。 当然这个肯定要继续调查,但想要将所有谜底都解开的话,那么重点肯定不在他身上。 “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爱尔兰了然。 “那我就把柳泽的事情告诉给情报组的人。” 而组织情报组的人知道了,琴酒那边自然也知道了。 就让他们去调查这些边角料吧! 【!???】 【还能这么转折的?】 【这个突然转弯闪了我的老腰啊。】 【秋名山车神都没你们能漂移啊,哈哈哈哈琴酒知道他已经被发配去搞边角料了么。】 【琴酒:礼貌么你们。】 【不,琴酒肯定是: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举枪)】 【笑死了。】 【小悠真是柯学世界读心第一人啊。】 【柯南恐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小聪明其实早就被看穿了吧。】 【这怎么能说是小聪明呢,这分明是对人性和心思的精准把控。】 【柯南:所以我的高光……】 爱尔兰迅速调整了策略,他准备亲自去调查这个本上和树。琴酒就跟在他后面吃土吧! “我跟你一起。” “不用。” 爱尔兰想都不想就拒绝了高月悠的提议。 在他看来,敢碰间谍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搞不好他背后还背靠着另外的组织。 高月还没加入组织呢,对上这样的对手还太早了。 “万一我能说服他说出真相呢。” 高月悠也有自己的依仗。 “再说了,如果他不愿意听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也有别的依仗嘛。” 再不然,她也有‘道’理可以跟他讲——子弹的弹道,怎么不算是一种‘道’理呢。 高月悠想的是她有手枪。 但在爱尔兰听来,就是高月依赖他的表现。 是啊,还有自己在呢。 高月摆不平,不代表自己不行。 “我知道了,那么等我做好准备,就联系你。” 他得先去找点家伙事。 而让几人都没想到的一件事是。 这个柳泽秀行的背后,还真有个势力。并且还刚好就在柳泽修行的住所开会。 于是琴酒这边以行动,就跟这些在柳泽秀行家中密谋的背后的势力撞了个正着。 两边都不是善茬,当场就干起来了。 不过组织这边毕竟是杀人放火引爆摩天楼无所不作,还能开着直升机扫射的强悍势力,那边留下的人没多久就都被琴酒的人解决了。 “柳泽秀行呢。” “哼,你以为我会告诉……” 嘣。 一枪。 琴酒不是有耐心审讯的性子,再加上这里还好几个活口,他当然不会在一个人身上墨迹。 “柳泽?” “我……” 嘣。 两枪。 等到第三个人的时候,不等琴酒开口,第三人就直接开口了。 “我说,我说,别开枪!” 他也不想抢答的,但这个男人开口之后,完全不给他们回答的机会啊! 于是琴酒从第三个人口中得知柳泽出去去找人拿东西了。 仁慈的琴酒没有继续让他担惊受怕,干脆利落的一枪送他去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新来的……” 琴酒事后一支烟。 伏特加及时给出反馈:“新来的怎么了?” “可惜是个瞎眼的。” 能力不错,就是可惜眼瞎,跟了皮斯可那老东西。 都是同一个组织经常打交道的,琴酒当然知道皮斯可和爱尔兰什么水平。 反正不是能这么快就找出目标的。 既然那两人不行,还能给出这么个准确的目标,就只能证明是那个参加考核的新人的水平还不错了。 伏特加:……哈?没听说对方是个瞎子啊? 但是大哥这么说肯定有大哥的理由。 伏特加老老实实跟在旁边不知声。 “收拾残局,然后叫上科恩和基安蒂,我们走。” 琴酒说完踩灭香烟,转身离开。 ——这个收拾残局,自然就是只消灭他们存在的痕迹。 换言之就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放火环节。 当然,这活儿肯定不用琴酒亲自去做。 伏特加也知道这点,于是他只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见见我们的‘功臣’。” 琴酒头也不回的开口。 “顺便去把目标解决了。” 至于这个‘目标’,究竟是没在这里看到的柳泽,还是爱尔兰和那个新人。 就要看他们是不是识趣了。 第293章 第293章 江户川柯南在大家的老朋友·东京塔前停下了滑板。 虽然事件发生了不少变化,但最终画上句号的场地却并没有改变。 江户川柯南一从滑板上跳下来,就迅速冲向正要走进东京塔的俊秀青年。 “水谷浩介!” 江户川柯南也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冲上去就要把人往外拉。 “你是……” 水谷浩介一脸陌生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但很快就恍然。 “啊,你是不是悠小姐身边那个小孩子?”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多项资格证书的人自然不会是个傻的。 水谷浩介结合一下时间和现场,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孩子的身份。 “对,我是江户川柯南。” 【来了来了,柯学的自报家门!】 【乐】 【观众:谁问你了!】 “这里很危险,你快点离开吧。” 江户川柯南边说边把人往外拽。 “不行,我还跟人有约呢。” 水谷浩介摇了摇头。 “你可能不知道,约我的人是我妻子的哥哥,之前我们关系一直不怎么好。” “难得他有了和解的意图,想要跟我一起策划菜菜子的生日派对,我当然不可能……” “可这是个陷阱!” 江户川柯南匆忙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陷害你,为了让你成为他的替罪羊!” 水谷浩介沉默。 “可是……” 江户川柯南还想劝说,看向水谷浩介的眼睛却突然瞪大。 ‘嘘’。 他看到那人比了这样的手势。 接着刚刚还固执的不肯妥协,哪怕知道这是陷阱也准备去踩一踩的俊秀青年就这样倒了下去。 “死于话多的不只是反派,还有在电影最后关头不肯听团队话的成员甲。” 抬手接住自己被自己弄晕过去的水谷浩介的高月悠一脸轻松的看向江户川柯南。 “比动嘴还是快点的,对吧?” 江户川柯南:“啊……嗯。” 那当然是快的多。 【柯南的说服:过话术,丢骰子一定几率失败。】 【小悠的说服:物理,百分百成功。】 【哈哈哈哈哈都说了关键时刻还得看我们小悠。】 【小悠,掌握核心手段。】 【哈哈还是速通是吧。】 “不对,我还有事,高月你认识他就照顾他一下等警察来。” 江户川柯南说完就准备冲上东京塔跟犯人上演巅峰对决了。 “等等。” 江户川柯南迈出去的步伐踉跄了一下。 “怎么了?” 高月悠抛给对方一个东西。 “这是?” “防弹衣。” 高月悠道。 “临时搞来的,尺寸可能不是特别合适,但安全起见还是带上吧。” 【好家伙,没有小兰,但有防弹衣是吧。】 【笑·死。】 【还得是你啊,小悠。】 江户川柯南:??? 虽然引起了组织和警视厅双重追击,但这个案子本身并不算复杂。 简单总结一下就是某个议员政绩做了假,为某个项目做了背书,表示它并不会对环境和居民产生不良影响。 但现在该地区部分居民已经不同程度出现了健康问题。 为了防止人们把事情跟议员的‘政绩项目’牵扯上,所以议员雇佣了柳泽秀行来进行灭口。 阵野修平和冈仓政明就是被灭口的对象。 这两人一个为议员做了假证,另一个则是利用职务之便,偷了竞争对手的方案给他。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还是因为本上和树的参与。 本上和树在妹妹的婚礼上意外知道了柳泽秀行的计划。 他不仅没有准备报警,并且还顺势做了帮凶。 不仅主动帮忙制定计划提供交通工具,还提前准备好了脱罪用的‘替罪羊’。 那几个找不到关联点的被害人,就是这么来的。 一方面这样做可以更有效的模糊他们的目的,另一方面也是可以更好的将‘罪’甩到‘替罪羊’身上。 因为这些人在‘替罪羊’的婚礼上,曾经发生过一些小摩擦。 ——是的,本上和树找的替罪羊,就是他一直看不惯的妹夫水谷浩介。 本上和树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这个拐了自己妹妹私奔的家伙。 说什么,都要将他和妹妹分开——而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为了彻底断了妹妹的念想,他还要在他死后,将一切罪名都堆到他身上。 这样一来不管妹妹再怎么喜欢对方,也会因为对方杀人凶手的身份而慢慢冷落下去。 之所以拿走那些人的随身物品,也是为了好留下证据。 最后他只要在‘帮助’水谷浩介‘自杀’之后留下‘遗书谢罪’,他和柳泽秀行就都可以从中脱身——可谓是一石二鸟。 他唯独没有想到的是,他‘万无一失’的计划之中,有两个变数。 一个是案件吸引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 一个是他拿走对方随身物品想要当成诬陷的证据的行为,引来了真正的黑暗组织的跟踪调查。 再加上两者之间还出现了高月悠这么个能够充分调动两边资源和情报,随时掌控进度的天才调度者。 原本‘策无遗算’的计划,就成了别人的开卷考试。 江户川柯南登上东京塔的时候,本上和树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面对着外面华灯初上的景色,不耐烦的开口。 “怎么才来。” “抱歉,耽误了一些事情。” 听着身后传来的,让人讨厌的声音,本上和树先是皱眉,接着又松开——没关系,这是最后一次了。 本上和树在心底安抚自己。 今天之后,这个让人厌恶的家伙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既然来了,那我们就……你是谁?” 本上和树转头却没有看到预料中的人,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只有一个戴着眼镜的小鬼头。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熟练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和职业。 【来了来了,又来了!】 【他带着自报家门来了!】 【柯南知不知道组织的人此时就在盯着他啊。】 【知道,但组织那边自会有自己人帮我解决问题。】 【比如琴酒是吧,但凡柯南的身份要曝光,琴酒就会适时把人崩了。】 【哈哈哈哈柯南在组织里最大的靠山:琴酒。】 【这么说还真是啊,贝尔摩德只是不出卖他,琴酒可是直接把所有准备曝光柯南的人都干掉了www】 【组织的蛀虫出现了!一个贝尔摩德!还有一个是琴酒!boss再不来清扫害虫就来不及了!】 【boss:?】 “水谷浩介呢。” 本上和树没心情陪小朋友玩儿扮演侦探的游戏,他不耐烦的开口。 ——刚刚还听到那小子的声音呢。 到底跑哪儿去了? “水谷哥哥没有来哦。” 江户川柯南说着向本上和树走去。 “毕竟都知道本上先生的阴谋了,怎么想都不可能让人来送死吧。” 江户川柯南说完,熟练的开始揭秘环节。 包括他的计谋以及他留下的漏洞,清清楚楚的揭露了出来。 “——我觉得你还是早点向警察自首比较好。” 但本上和树如果真的是那种看的开的人,当初也就不会因为跟妹夫的私人恩怨而做出这种事的了。 他当场就要对江户川柯南动手。 只要干掉这个自命不凡的臭小鬼,一并嫁祸给水谷浩介就好了。 反正已经杀过人了,再多个小鬼又如何!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会任人宰割。 少年熟练地按下腰带,一脚将球踢出,就把人踢翻过去。 经常用脸接球的人都知道。 正面迎接冲击的力量有多大,人当场就昏倒在地。 犯人之一·癫狂大舅哥,k.o。 但毕竟是‘柯学’世界剧场版,案件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结束。 “真是精彩的推理。” 有人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江户川柯南也不谦虚:“谢谢夸奖。” 然而下一秒,枪声响起。 江户川柯南直到飞出去的时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而比起‘卧槽你怎么不按理出牌’,江户川柯南脑海中第一个闪过的还是‘所以高月让我穿防弹衣果然是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还说能搞定。” 开枪的男人收起手枪,不屑的看向被足球打晕过去的本上和树。 幸好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然这时候可就难办了。 “反正是替罪羊,那么……” “那么,不管是水谷浩介,还是本上和树,对你来说都没区别,是吧?” 一个声音像是读心一般将他准备说的话说了出来。 事件的另一个凶手——柳泽秀行转过头,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少女。 虽然因为对方站在贴近墙壁的阴影中看不清容貌,但从提醒来看,就是个没有什么威胁的年轻女孩儿。 “小妹妹,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高月悠。 “东京塔可是面向所有民众开放的。” 高月悠说完,突然没头没脑的道。 “你喜欢汤姆猫么?” 柳泽秀行:? 什么汤姆猫? “我可没兴趣陪小孩子讨论猫猫狗……”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少女手中掏出来的beretta 30x。 ……你他吗管这个叫汤姆猫!??? 【哈哈哈哈哈哈哈犯人这个表情!】 【震惊.jpg】 【朋友们我带着资料回来了这个beretta 30x真的也叫tomcat,说它是汤姆猫没有一点毛病哈哈哈哈哈嗝。】 【凶手:是我跟年轻人脱节了么。】 【地铁老人手机.jpg】 虽然柳泽秀行的大脑空白了一秒,但作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dao上份子,还不至于被小姑娘有枪这件事吓尿。 毕竟…… 有枪,和敢不敢对人开枪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好比日本那么多注册的猎人手里都有枪,可也没见谁冲出去对着首相议员开枪对吧。 他也拿出了枪。 “小妹妹,要不要比比我们谁开枪比较快?” 高月悠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也不害怕。 “那我觉得还是我比较快。” “什么。” 你哪儿来的自…… 男人脑海中的想法才刚刚浮现,一阵剧痛就从背后传来。 伪装成松本清长的爱尔兰从背后发动了攻击。 作为行动组的好手,他这一下就卸了柳泽秀行拿着枪的那只手。 但柳泽秀行也不是吃素的。 一只手被废了,他立刻换手,并且举枪射击。 只可惜他的对手是爱尔兰,爱尔兰将他的胳膊一折,这一枪就直接开向了东京塔多灾多难的景观玻璃。 大概装的时候也没想到有人会闲着无聊拿手枪射玻璃,因此这里的玻璃虽然加厚,却并不是防弹款。 玻璃当场就被射出一大片蜘蛛网。 这突然的转变看的正在另外公寓楼的高层观望的降谷零和坂口安吾几乎同时皱眉。 降谷零:这群家伙又在他的地盘搞破坏。 坂口安吾:……这枪不会是悠小姐开的吧。 但接着,螺旋桨的声音破空而来。 突然出现的直升机当场吸引了在场众人的注意力。 【来了来了!柯学名场面!马上来了!】 第294章 第294章 【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东京官方却毫无反应,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主权的缺失!】 【前面,明天就去震惊部上班。】 【二次元、二次元。】 【其实也不全是二次元,日本的领空管制权好像真不属于日本,而在美军。】 【卧槽?】 【所以之前才有美军士兵开飞机去东京逛街购物,以及直升机掉进学校里之类的新闻。】 【看了这么多年才知道,这原来是艺术来自于现实吗!?】 【对不起,琴爷我们冤枉你这么多年……原来不是你太嚣张,而是日本太没用啊。】 【日本:红豆泥私密马赛!】 【不对,这次没有爱尔兰威胁琴酒,琴酒要轰谁?】 琴酒的直升机来的时候,正是爱尔兰跟柳泽秀行开始‘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的时候。 因为不确定装着组织派出去的卧底的名单的sd卡到底在谁那里,所以爱尔兰是准备抓活口的。 留下高月搜查本上和树之后,爱尔兰就去追柳泽秀行了。 要说杀人,爱尔兰有一百种一口气送人上路的办法。 但要留活口就麻烦多了。 两人越过晕倒的本上和树,又略过被子弹冲击冲的短暂断片儿的江户川柯南飞奔而去。 柳泽秀行虽然不知道自己家(家里的人)已经被琴酒掀了,但他知道自己要是被抓住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都是dao上混的,他怎么可能嗅不到对方身上的血腥气? 被抓到的话肯定完蛋——要么就是生不如死,后者更可怕。 柳泽秀行仗着对东京塔的了解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不忘再回头开枪。 ——谁家出来混的人只带一支枪啊。 当然要有个备用。 反倒是爱尔兰,为了抓活口而不方便开枪,只能一边躲避对方的攻击一边继续追击。 两人就这样跑走了。 而留在后面的高月悠则是迅速掏出了江户川柯南的滑板,然后用滑板把本上和树拖到电梯里。 他又不是有免死光环的主角,枪林弹雨还能丝滑滑铲。 真被武装直升机上的机枪射中,那结果只能是东一块西一块。 当然,把人送进电梯的时候也没忘了迅速搜一遍身。 毕竟这次任务的核心目的是拿到名单。 然后才把本上和树带来的东西收起来一一检查。 钱包不是,吊坠项链……很可惜也是空的。 还有包。 高月悠把现场的包和袋子全都剪碎,最后终于在包里的护身符里拿到了那个sd卡。 小小的储存卡平淡无奇。 却引发了如此规模的腥风血雨。 如果拿到外面,恐怕还会带来更多的杀戮和破坏。 高月悠迅速想好了处理办法。 江户川柯南是被拍醒的。 其实他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隐约之中还是能感觉到枪声和有人从自己身边跑走的声音的。 只是枪的冲击对他这个小学生来说还是太大了些。 直到感觉到来自外界的冲击。 几秒的茫然之后,江户川柯南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 “高月!” 刚刚有枪声,高月呢?高月没事吧!? “我在。” 高月悠乖巧举手。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要是高月真出了什么事那江户川柯南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原谅把高月扯进来的自己。 “不过现在我们要有事了。” “诶?” 江户川柯南懵逼。 然后…… 比寻常枪声大的多的射击声传来,随着这剧烈射击声,东京塔的玻璃再也撑不住的碎裂开来。 东京塔的金属支架也发出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对了,组织!!!” 江户川柯南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跑出去,却被高月悠一把拉住。 “你也不想变成东一块西一块的样子吧。” 什么东一块西…… 江户川柯南很快反应过来了。 这是描述他被直升机射出的子弹打出来的样子啊。 那可不是常规几毫米的子弹。 巨大的弹体除了能打碎玻璃撕裂金属之外,也可以轻易的把人体肢解。 江户川柯南冷静下来。 毕竟他的目标是抓捕组织,让自己恢复原样,而不是被组织解决。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赶紧打开眼镜上的缩放功能,瞄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放大。 然后他就看到了正在奔跑的人还有…… “琴酒……” 他喃喃自语。 “什么?” 高月悠没听清。 “没什么……这里很危险,高月你先下去。” 江户川柯南小朋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去单挑,完全不给高月悠说话的机会就一个人沿着内侧墙壁向外跑去。 高月悠一点不意外的拍拍裤子站了起来。 【完了,柯南小朋友就这么错过了知道真相的机会呢。】 【小悠给了机会的,是他不珍惜。】 【笑死,组织和柯南可真是一对活宝。】 【哈哈哈对着错过知道真相的机会呢。】 【一个把察觉真相的干掉,一个完全不给人说真相的机会。】 【谁说不是呢。】 【说起来,小悠是一点不意外啊。】 是的,高月悠并不意外——毕竟是那个只要出发关键词就会自动进入上头模式的工藤新一。 年龄变小不代表脑子就会换个新的。 高月悠收好东西,还接了枡山宪三一个电话。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电话中枡山宪三的语气十分焦急,“爱尔兰完全不接电话。” “爱尔兰的话,正在追击柳泽秀行。” “还没有追到!?” 枡山宪三惊讶。 “爱尔兰想抓活口,似乎是想跟……嗯,向试试能不能跟琴酒对峙?” “这家伙。” 枡山宪三眉头拧成疙瘩。 先不说琴酒先去柳泽秀行家扫荡过(朗姆给的情报)了,只说案子本身,琴酒跟柳泽秀行隶属的势力也扯不上关系啊。 之前不是说要拿工藤新一的事情对琴酒犯案么,怎么突然就变成柳泽秀行了? 枡山宪三想到另一个正事:“对了,名单……” “啊,装着名单的储存卡我准备毁掉了。” “什么!你怎么就毁了!” 枡山宪三顿时忘了爱尔兰的问题,捶胸顿足。 “这也是……” “这东西就是个烫手山芋。” 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对枡山宪三解释。 “如果我拿回去,那我怎么证明我没有看过呢?” “看过又……” “卧底最重要的就是隐蔽,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如果大家都知道谁是卧底了,那他们也不要当卧底,直接当派遣员工就好了。” 这…… 枡山宪三也回过劲儿了。 虽说自己跟朗姆是一伙儿的。 但以朗姆多疑的性子,如果真让他知道自己知道了名单(哪怕自己其实不知道,只是将这东西拿在手里一段时间),那他一定会警惕自己。 毕竟搞情报最重要的就是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朗姆手下的人的工作也大多没有交集,而是直接对朗姆本人负责。 “所以这东西不仅不能留,而且留在手中的时间越短越好。” “……我知道了。” 虽然不能接着这个机会掌握组织卧底的情报很可惜,但就像高月悠说的,能安抚朗姆,不把自己扯进去更重要。 “那么你准备怎么毁掉?” 如果只有她自己的话,哪怕她说自己没有看直接毁掉了,组织里的人恐怕也不会相信吧。 “我准备……枡山先生,您有琴酒先生的联系方式么。” 枡山宪三:!??? 所以琴酒那家伙,还是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掺和了进来将人笼络了么!??? 琴酒这边刚挂了爱尔兰的电话——因为他们把柳泽秀行打落了东京塔,爱尔兰特地打电话来表达了不满。 说什么‘差一点就能活捉人审问情报’了。 愚蠢。 他们要的是情报么? 他们要的是名单——只要跟名单有关的人全都死了,那名单自然不会外泄。 他眯着眼看了手机上显示的陌生号码,还是接通了电话。 他倒要看看是谁还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如果不是重要的事情,他就要让对方知道打‘骚扰电话’的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你好,我是这次参加考核的人。” 他才接通电话,就听到对面人用干净标准的声音自我介绍。 “我现在已经取得了装着名单的储存卡,需要您的帮助。” 琴酒按向挂断键的手停了下来。 “什么帮助?” “请让狙击手向我指定的位置开枪,破坏储存卡。” “虽然难度有点高,但琴酒先生和同伴们都是优秀的射手,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这话听的还像那么回事。 “为什么要毁掉储存卡?”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为不被知晓,不是么?” “同理,名单只要被毁掉,那么名单里的同伴也就能再次成为‘秘密’了,不是么?” “……你倒是个懂事的。” 没想到枡山宪三那老东西,还真能找个有脑子的人进组织。 但如果这人认不清形式选择站在枡山宪三那一边的话,那也就到此为止了。 派不上大用场。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配合你。” 琴酒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你把储存卡拿出来吧。” 琴酒说完,挂断电话。 “科恩、基安蒂,准备狙击。” 琴酒说的是‘拿出来’而不是‘放出来’,本身就是一个陷阱——如果这个人真的拿着储存卡出来暴露了自己,那么他会让科恩和基安蒂将人连储存卡带人一起崩了。 如果对方聪明的只把储存卡拿出来而不暴露自己,那么他就算对方暂时通过了考核。 ——至于为什么是‘暂时’,当然是回去之后还要听听龙舌兰和金菲士的评价。 要是这人在考核期间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小动作’,他一样会送她上路。 琴酒本人当然是希望能一次性把人解决。 不过可惜的是对方十分滑头。在他挂断电话就将位置发了过来——她把储存卡贴在了一个照明用的灯上。 至于人…… 他们拿着望远镜搜索了一遍,都没有看到人。 看样子是已经撤离了。 “啧,算她聪明。” 琴酒冷哼一声,命令基安蒂将灯连带着储存卡一起打碎。 这种固定靶对基安蒂来说一点难度没有,上去一枪就把灯带着储蓄卡一起解决了。 见状,就躲在通道后面的架子处的高月悠对身边的江户川柯南道。 “好,机会来了。” 江户川柯南:? “看到那个掉下来的灯了么,你用你的伸缩背带当弹簧,把那个灯对着直升机弹出去,就有机会把它打下来。” 江户川柯南:!!! 有道理啊! 【哈哈哈哈哈小悠你这是两吃啊!】 【组织的考核,还有朋友的高光都不放过是吧。】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都要!】 【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小悠也没成年啊!】 【那就是拯救世界的高中生什么都要!】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琴酒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刚刚跟他通话过的人已经在计划着帮朋友干掉他了www】 【这谁想得到啊。】 【爱尔兰!你的学生帮你报仇了www】 是的,看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然后冒着烟坠落下去的直升机的爱尔兰只觉得狠狠地出了口恶气。 还说我不行。 琴酒你这不是更不行么! 开着直升机都能被人打下来,说出去真是要笑死人了。 爱尔兰决定回去之后就帮他大肆宣扬,这么‘特别’的事情,组织里的人怎么能不知道呢。 不管这个人是谁,到底是偶然还是别有目的都没关系。 只要琴酒倒霉,他就高兴了。 高兴的爱尔兰很快找到了高月悠,带着她一起从外侧的维修楼梯向观景台走去。 人解决了,名单也毁掉了。 高月的考核怎么想都是合格的,自然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了。 让那些监视的人提前眼熟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在场众人都很满意这个结果。 只有拿着高倍望远镜的降谷零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第295章 第295章 降谷零一直觉得自己姑且算是个比较冷静的性格。 因此哪怕琴酒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他也能克制自己。 看到琴酒开的直升机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打中,拖着黑烟坠落的时候,也没有露出会让自己暴露的喜悦表情。 一直到看到跟爱尔兰有说有笑走出来的高月悠。 降谷零失态的探出身体,差点一头栽出去。 不是,这两个人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而且看起来还很熟悉的样子? 降谷零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妙的猜测。 但下一秒,他就自欺欺人似的否决了。 ——爱尔兰一定是小悠‘不小心’认识的朋友。 一定是这样的,对吧。 没错,这样就能解释小悠为什么会跟爱尔兰一起走出来了。 【零的表情好像真的要裂开了!】 【猫猫头宇宙.jpg】 【我一定是看错了对吧。】 【哈哈哈哈你没有看错啊零,你小姨妈马上就要来帮你了!】 【是的!你马上就不是孤军奋战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不是惊不惊的问题……透子看起来已经要风化了啊。】 【我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人身上看到这种震惊中带着茫然,茫然中透着无措,无措中还有点怀疑人生的表情。】 【前面的解读太秀了哈哈哈哈哈。】 【心疼一秒零零哈哈哈哈。】 【心疼+1,但是我还是要说,我想看的就是这一幕啊哈哈哈哈哈。】 就在降谷零还在试图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整理出一个头绪,他的电话响了起来。 “爱尔兰和新人做的怎么样,跟琴酒有接触么。” 虽然皮斯可已经跟他汇报过了,但朗姆还是选择再问一遍自己亲自挑选的‘监视者’。 降谷零罕见的没有立刻回答。 朗姆:“怎么,他们有什么小动作?” “不,没有。” 降谷零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回答。 “他们、完成的、很完美。” 太完美了。 完美的他都想去吸氧了。 结合朗姆的这个电话,降谷零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朗姆说让自己监视的这个‘新人’,分明就是小悠啊!!! 降谷零眼前一黑。 “是么,没想到皮斯可还真推荐了个靠谱的人手。” 朗姆当然注意到降谷零不太正常的语气。 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怎么了,你对这个人有什么意见?” “是啊,意见可太大了。” 他家孩子都要被拐上黑dao了,他没意见才见鬼了! 景光加入组织他都没这么不能接受! ……好吧景光其实他也也不那么能接受。 但是景光再怎么说也是成年人。 他真的要加入组织(不是卧底的话),那肯定也是有他的理由,并且深思熟虑的选择。 但小悠可还没有成年! 降谷零不是不知道组织不是好东西。 但连未成年人都不放过。 这简直就是禽兽啊! ——一定是有人假借朋友的名义靠近小悠,然后诱骗她的! 在关系到自家孩子的时候,降谷零也难免犯了99%家长的通病。 即: 如果我家孩子做了坏事,一定是别人带坏了她! 而听到降谷零这么说的朗姆几乎要笑出来。 有意见好啊。 有意见可太好了。 当领导的最怕什么? 最怕手下的人全都是一条心而没人跟他一条心啊! 哪怕朗姆再有手腕,如果他手下的人齐心协力一起架空他,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尤其这人还是皮斯可推荐来的,天然就跟皮斯可和爱尔兰是一伙的。 要是再让他们把降谷零笼络过去…… 那自己的日子何止是不好过,搞不好就是要被抬走了。 所以此时听到波本说他对新人有意见,朗姆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压都压不住。 好啊,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这几个人搞到一起去了。 甚至还能利用矛盾,挑拨两边,让他们斗起来。 自己只要坐在岸边,坐收渔翁之利就好——毕竟自己可是他们的上司,他们想要压自己一头的话,免不了需要自己这个‘上司’的帮助。 朗姆假情假意的劝道:“我不知道你们过去有什么过节,但现在大家都是组织的一份子,在任务的过程中,不能携带私人恩怨。” 他这么说听起来像是在劝波本放下‘私人恩怨’,但实际上却是在暗搓搓的拱火。 谁都不会想听别人劝自己跟仇人放下恩怨一起行动的话,很多时候人们越是劝,当事人就越是起火。 朗姆希望波本也是这个情况。 降谷零:“啊。” “我当然会跟她好、好、相、处。” 看他回去怎么跟人算账。 听到波本着压抑不住火气的冰冷声音,朗姆满意的挂断了电话。 今天真是双喜临门。 又是到手了一个可用的组织成员,又是找到了能够平衡双方的关键点。 “……真是太嫩了。” 【啊这。】 【朗姆,我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这句话。】 【朗姆心中的过节:血海深仇,杀人放火、断人财路】 【实际上的过节:我家小鬼竟然背着大人偷偷跟dao上的人鬼混!!!】 【www真期待朗姆知道两人的‘过节’是怎么一回事时的表情。】 【哈哈哈哈我也。】 【你们太坏了,但加我一个。】 【开播的时候别忘了踢我一脚!】 降谷零虽然想当场就把高月悠拎回家顺便质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说爱尔兰,琴酒那家伙也肯定还留着后手。 虽然直升机看起来要摔了。 但降谷零并不觉得区区直升机坠落就能带走琴酒的命。 如果琴酒这么容易就死,也不会有那么多探员和卧底在他手上丧命了。 所以就算现在他想问的问题有山一样多,还想直接把爱尔兰抓捕归案,现在也不是他出场的时候。 ……回去等着! 跟降谷零的隐忍不同。 其他正在观察这场‘考核’的人都松了口气。 龙舌兰是真的直到看到高月悠毫发无损的和爱尔兰一起出来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这可是自己的恩人。 龙舌兰当然希望她能好好地结束测试成为自己的同事——比起冷酷的琴酒,还有不靠谱的琴酒。 有过命交情的高月是多么理想的搭档。 只是…… 爱尔兰那家伙怎么好像也跟高月很亲近的样子。 龙舌兰皱眉思考。 ——这家伙不就是临时选上的考核搭档么,怎么看起来像是已经跟人搭档了一样? 他不会真觉得自己跟人搭档了一个任务,就真的成了熟人,以后也是搭档吧。 龙舌兰不满的走了上去。 看着走上去的龙舌兰,坂口安吾收回了准备过去的脚。 现在这个情况看起来也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了。 他本来是想着如果龙舌兰身上还有琴酒的什么指令,就过去搅合了。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就算琴酒本人过来,悠小姐大概也不会有危险就是了。 他看着莫名其妙就针对起来的龙舌兰和爱尔兰,摇摇头走了。 那可是悠小姐——他到底在担心什么。 不如早点回去睡觉,明天还得去上班。 跟那些没任务的时候可以随便乱混日子的人不一样,他可是要每天定点打卡上班的。 而高月悠这边也很快就抚平了两个兰之间的火药味。 手段也非常简单粗暴: “警察要来了哦,你们还不走么?” 是的,在发生了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直升机冒着黑烟向市区坠落的事件之后,警方终于姗姗来迟。 带队的还是大家的老熟人目暮警官。 高月悠将两个兰劝走,自己独自留下来面对警察——毕竟她在这里的事情柯南也知道。 这时候走了只会显得可疑。 两个兰都皱眉——作为组织的成员,当然应该在警察到来之前跑路啊。 哪儿有傻乎乎留在这里等警察的。 “我们出现的事情,犯人是知道的,如果我们现在走了,反而可疑——只要我出面把事情说清楚,那么我们就都可以从中摘出去。” “只是琴酒那边……” 毕竟是直升机,不好说。 “这是他的问题,你不用管。” 爱尔兰也反应过来了。 他们跟琴酒完全可以看成两个不同的势力啊! 不,不如说这样最好。 明明可以简单解决问题,琴酒却非要开直升机。 哪怕被抓住,那也是他活该! 想到这里爱尔兰心里还有点幸灾乐祸。 同时也再次肯定了皮斯可的决定——自己这边,可不就是缺高月这样一个任务过程中面面俱到,任务结束的时候又可以把收尾工作解决的滴水不漏的角色么! 皮斯可先生,果然了不起! 爱尔兰相同了,但龙舌兰却是眉头拧成疙瘩。 他再次确定了爱尔兰不适合当高月的搭档——哪儿有自己跑了留下搭档一个人面对警察的。 “我……” “你留下来只会给高月添乱。” 爱尔兰看着似乎想留下来的龙舌兰,冷笑一声。 “你不会以为警察们只会搜查东京塔,而不会搜索附近吧。” 龙舌兰:“……” 看龙舌兰不说话,爱尔兰乘胜追击:“快点滚,别给高月添乱。” 龙舌兰掏枪的心都有了。 “我在警察里有点人脉,可以解决的。” 关键时刻还得是高月悠出马。 “我知道龙舌兰先生担心我,不过现在更危险的还是琴酒先生,龙舌兰先生还是去看看琴酒先生那边需不需要帮助吧。” 龙舌兰/爱尔兰:竟然还担心琴酒……那家伙何德何能啊! 尤其龙舌兰,他想到琴酒不久之前给他的,高月这边有问题就把人毙了的命令。 更是深深的替高月觉得不值。 不过现在确实不是继续耽误下去的时候。 “有问题联系我。” 大不了他崩几个警察灭口。 “快走吧。” 高月悠送走了两人,接着从另一个方向跟柯南汇合,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原’了事件的‘真相’。 不过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揭露直升机的真相。 只说我完全不知道那是谁,那直升机来了之后也只追着柳泽跑。 他们也没有说谎,只是省略了前因,只说了个结果。 高月悠全程带了手套没有留下指纹,再加上当事人的柳泽也已经死了。 于是案件就以柳泽敌对的势力想要灭口而暂时画上了句号。 虽然中间还有很多疑点。 比如真假松本清长的事情。 再比如…… “小悠。” 降谷零笑眯眯出现在高月悠的放学路上。 “——我觉得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聊一聊了。”他脸上挂着笑容,但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你说呢?” 高月悠:……啊。 第296章 第296章 【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来了来了来了哈哈哈哈哈终于!】 【我本来以为要不了多久就能曝光了呢,万万没想到啊。】 【孩子就爱看人翻车!】 【哈哈哈谁翻车还不一定呢!】 高月悠:……诶,这个就不够朋友了。 怎么能想看朋友倒霉呢。 “小悠?” “我知道了。”高月悠说着看向降谷零。“不过我们要在这里谈么?” 当然不能在学生往来的地方说。 “跟我来吧。” 高月悠也没想敷衍过去,说完带着降谷零一起打了车。 降谷零也没问去哪儿——他一路都在思考怎么跟小悠说才能显得不像是在打探消息。 他自己也是从叛逆的年纪过来的,知道年轻人不愿意听什么‘我也是为你好’这样的话。 车子在一个灰扑扑的建筑旁边停了下来。 高月悠熟练地走上去开门。 是的,她甚至没有敲门,就这么丝滑的掏出钥匙开门然后招呼。 “织田君,借一下接待室。” 织田作之助虽然惊讶高月悠为何此时过来,身体却自然的开始了接待。 “好……我帮你们拿点喝的?” 降谷零:……不是,现在是说喝什么的时候么? 不对,你都不问一下人是来干什么的么? 降谷零自然是见过这位红发青年的。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 该说是神经大条呢,还是放心呢。 尤其在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时不仅什么都没问,还点头问好的时候。 ……横滨人都这么粗神经么。 是的,高月悠带降谷零来的地方,是织田作之助用作掩饰真正目的的‘侦探社’。 比起咖啡厅或者餐厅,显然这里更适合谈话。 然而没等高月悠开口,降谷零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脸了然。 高月悠刚说了句‘该从哪里说起呢’,就被他打断。 降谷零:“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他顿了顿,接着一脸严肃的看向高月悠,语气凝重的开口: “是不是港口嘿手党逼你的。” 高月悠:……啊? 这怎么就跟森叔叔的港嘿扯上关系了? 然而高月悠的惊讶却被降谷零解读成了‘惊疑’——被说中了心事的那种惊疑不定。 “……果然是那些家伙吧。” 降谷零眼中冒出杀气。 他就知道……他早该知道那些混蛋不会放过小悠这么好用的棋子的。 之前都能让她引组织的人入套,从而让横滨陷入混战。 现在让她加入组织成为卧底,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那群人可会因为你是学生就良心。 “该死。” “不不,你误会了。” 高月悠见降谷零越说越气,似乎脑补了什么千字小作文的样子,赶紧中断施法。 她试图解释:“森叔叔不是那种……” 降谷零见森鸥外这时候还在替对方说话,忍不住摇头。 小悠什么都好,但就是对亲近的人太过信任了。 这当然不是坏事,降谷零也希望小悠能在这样充满希望的环境中生活成长。 但是这个信任,还得看对方是什么人。 像港口嘿手党的那群人,就不行。 “不,不是,真没有……” 降谷零见高月悠还要解释,只得换了个说法:“嗯,好,不是。” 高月悠:……这明显还是没信啊。 但不管对方信不信,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我是受到了朋友的邀请,再加上考虑到可以利用组织的情报网找到母亲的消息,才决定加入的。” 跟森叔叔那边真没什么关系。 降谷零:……啊。 他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来着。 “明美小姐,还是没有消息?” “嗯。”高月悠点了点头,不过表情却没有挫败颓废的迹象。 “所以我才觉得常规方法派不上用场。” 当然想帮朋友和大外甥改善就业环境也是一个理由。 不过这话就不能当着当事人说了。 毕竟以自己大外甥这种认真负责的性格。 要是听说自己选择加入组织的原因中还有他的部分的话,比起感动,更多的恐怕还是会自责。 而且还是想起来一次就会自责一次的程度。 “那也不能……” “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呢。” 这话把降谷零问住了。 是啊,如果常规办法没有用,那小悠选择剑走偏锋有错么? 给不出解决问题的办法的话,他有资格指责对方么? 不,不对。 不是这个问题。 “景光知道这事么?” “他不知道。” 高月悠摇摇头。 “他忙嘛——大概以为我加了个社团?” 降谷零:“……” 你管这叫社团……不对,景光怎么回事。 平时总说自己可靠,怕自己带歪了小悠,他自己这不是更不可靠么。 明明就在一起,还让人在眼皮子底下跟组织的人接触并且还加入了。 降谷零闭了闭眼。 “组织的任务……” “啊,这个我之前确认过了,我不用加入行动组。” “……确定过了?” “对,我之前也说过我虽然枪法还凑合,但体能和实战经验都不太行。” “枡山先生说不用担心这些,行动自然有行动组的人去做,我只要跟在他身边学习做事就好了。” 降谷零:! 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降谷零眼神一下不对了。 他就说小悠平时也没机会接触到组织的成员……原来是这家伙啊! 不对,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降谷零突然回想起一件事。 ——难不成是之前小悠伪装成荷官的那一次? 那也太早了吧。 不对,那时候小悠是有伪装的——但是小悠有伪装,枡山宪三也可以给她留联系方式啊? 可恶,当时自己当时就应该一直盯着枡山宪三那个老东西的。 除了是组织成员之外,还勾搭未成年小姑娘……降谷零心中枡山宪三的形象顿时跌穿地心。 基本和在他的国家杀人放火的琴酒平起平坐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降谷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的严肃。 “没有啊,枡山先生是个很和蔼慈祥的长者来着,还经常好心问我需不需要帮助。” 和蔼?慈祥? 这些词怎么想都跟枡山宪三扯不上关系吧。 说他阴狠毒辣还差不多。 至于主动帮忙…… 更可疑了啊。 一个组织成员,为什么要帮当时还不是组织成员的小悠的忙? 他是那么乐于助人的人么? 降谷零实在是想不透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等等,难道是港嘿的安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都能说通了。 枡山宪三为什么无缘无故接近小悠,而且还如此热情的想要帮助她,甚至还不惜把人邀请进组织。 一定是因为知道小悠背后的港嘿……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交易。 高月悠看着降谷零变来变去的表情,觉得他似乎又脑补了什么。 ……自己这个大外甥的脑补能力,可真是出人意料的强啊。 之前还觉得他是严谨的推理派来着。 降谷零看向高月悠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尤其在看到对方那仿佛还不知道自己身上究竟背负了多少算计和危机的模样,降谷零深深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说‘危险’‘不应该’这样的词就能解决的问题了。 既然她已经通过了考核即将获得代号,那就不是意识到危险就可以退出的了。 小悠现在能做的,就只有加入并……适应。 “小悠。” “我在。” “你即将加入的这个组织……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 高月悠:什么心理准备? 需要带薪打工的那种心理准备么? “组织不是你之前接触的那些人和事那么简单,这其中蕴藏的黑暗和危险,我也只是才稍微触到了一些边际。” 降谷零声音冷冽。 “总之,千万要小心——尤其要小心琴酒。” 描绘琴酒的时候,降谷零几乎把自己能想到的负面词汇基本都用了个遍。 【零的词汇好多啊。】 【是啊,我第一次听到这么多负面的形容词。】 【笑死。】 【所以刚刚透子到底想到什么了啊,急急急急急急就不能不要这么神秘揭露一点嘛!】 【老贼这个总是让角色说话说一半的毛病真让人想寄刀片。】 【等等吧,小悠都加入组织了,应该距离揭秘不远了吧。】 高月悠也对降谷零的词库叹为观止。 “……总之,千万不要跟他沾边,跟他沾边绝对没有好处。” 降谷零最后做出了总结。 “其他人……除了贝尔摩德,其他人脑子都不是特别好使,平时小心着点不要被他们坑了就好。” “枡山宪三……枡山宪三虽然实力一般,但毕竟是组织的老资格,面子还是有一些的。” “不过如果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的话,立刻告诉我。” 他立刻杀过去把人逮捕! 高月悠眨了眨眼。 “……就这些?” 以零的性格,她还以为至少要念叨半小时以上,然后还得想办法劝她退出呢。 “不然呢。”降谷零看着对面仍然一脸轻松的高月悠,叹出了今天不知道第多少口气。 不然还能怎么办。 退又没法退——哪怕她利用港嘿的势力真的退出了组织,那也不是离开这个黑暗的世界,而只是从一个黑暗的深渊跳进另一个深渊罢了。 那样还不如她留在这里,好歹自己能继续看着点。 真出什么事的话,自己这里还能有点照应…… 一想到这个,降谷零就觉得背上又背上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现在不只是孤身一人潜入的警方卧底了,他还得照顾小悠——今后行动,还要更加谨慎小心才行了。 “总之,我会帮你的……对了,我在组织里的身份,用的是降谷零,代号‘波本’。” 为了以防万一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降谷零先把自己的假身份交代了。 “目前是组织的情报员,直属上司……姑且是朗姆吧。” 零,还有奈亚拉托提普这个名字,在组织可不能提。 “我知道了。”高月悠点点头,“我有代号之后也会通知你。” 该说是不知者无畏呢。 还是说她胆大包天呢。 人怎么能这么丝滑平静的接受自己即将成为邪恶势力的一部分…… 等等。 那些人,不会隐瞒了组织血腥狠辣的一面吧? 降谷零更焦虑。 这种焦虑甚至让他在离开(安全起见不方便久留)之前,还瞪了织田作之助一眼。 除了送了饮料,完全没有打听两人聊天内容的想法的织田作之助:? 他怎么得罪他了? 降谷零看他一脸莫名的表情只觉得……更气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这些横滨出身的人难道就不知道‘紧张’这个词怎么写么!? 降谷零只觉得脑海中充满了‘焦虑’两个字。 第297章 第297章 “是不是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目送降谷零匆匆离去的背影,高月悠突然开口。 “有点。” 织田作之助实在想不到自己跟他有什么过节。 “他就是有点迁怒——干他们这行的压力都比较大,容易情绪激动。”高月悠说着摇摇头,“理解一下……当然生气也没关系。” 谁也不想无缘无故被人当出气筒不是。 织田作之助本就没有生气,闻言点点头。 “那是挺不容易的。” “说起来,你这边生意怎么样?” “还不错,就是……” 他表情古怪了起来。 “就是?” “就是……”红发青年停顿片刻组织了下语言。“就是委托人和被监视对象,嗯……出事率比较高。” 说是‘出事率’其实还是美化了。 真要说的话应该是‘死亡率’。 织田作之助也不知道自己这个除了招牌之外毫无宣传的侦探社是怎么突然就有了活的。 只是当他按照常规手段开工干活之后,却发现自己这些没什么难度的任务最后却总是会出一些‘小变故’。 比如委托人寄了,或者被调查者意外身亡。 虽说大部分时候他还是能拿到委托金的(再不然也有之前支付的预付款),但这个频率之高却让他叹为观止。 仿佛回到了横滨……不,这简直比横滨还横滨。 要不说东京才是首都呢。 真是不得了的都市。 “这个……” 这高月悠也没法解释啊。 她只能拍拍好朋友的手臂安慰道: “看开点,习惯就好。” 高月悠敢说,织田作之助就敢点头。 ——不适应也没办法。 不过说到特别…… “有个人,邀请我加入他们组织来着。” 高月悠一听这个耳朵立起来了。 “什么人?” “那个人自称‘琴酒’……” 好了不用说了。 高月悠一下就明白了。 原来除了枡山先生,琴酒这边也在拉人啊。 看来组织是真缺人了——不过也不奇怪。 这种职场环境,还动不动就对人喊打喊杀的,不缺人才怪。 “织田君你答应他们了?” “当然没有。”织田作之助看向高月悠。“我是港口嘿手党的成员。” 港口嘿手党可不允许背叛。 “不过对方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吧。” 以她道听途说的‘琴酒’的情况来看,对方应该不是被拒绝就会放弃的人? “是的,我从那之后大概遇到过三次交通意外,两次瓦斯泄露还有四次袭击。” 织田作之助掰着手指算了一下——这么一算,好像对方手段还真不少呢。 【好家伙,一切到织田田这里就看到这么多‘意外’……我们甜甜着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啊。】 【读作东京,写作魔窟是吧。】 【横滨:什么?竟然还有地方比我这里更危险!?我不信!】 【哈哈哈哈什么鬼啦。】 “那可真够呛。” “确实。”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 【这两人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肯定啊。】 “不过也还好。” 织田作之助一脸淡定。 他毕竟是横滨出身的老土著,这点常规手段还算不上什么危险。 “我认为对方是示威多于动了杀心。” “怎么说?” 以她听到的关于琴酒的消息,对方应该是个得不到宁可毁掉的性子? 应该不会都动手了却只是吓吓人而已? “因为只有一次。” “虽然总次数加起来不少,但每次却只有一次。” 尽管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织田作之助的解释却平淡的仿佛在说别人。 “如果真的起了杀心,那至少也要准备好后手才对。” 织田作之助认真的解释。 “如果换做是横滨的那些老手,肯定不会只布置这一项袭击,而是会布下连环陷阱。” “在人以为自己躲过危险的时候,往往是最放松的时候。这时候动手,才是最佳时机。” 这才是万无一失的手段。 【好家伙,织田作可真敢说啊。】 【什么叫专业!这!就是专业!】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前·职业杀手的现场教学。】 【绷不住了鹅鹅鹅鹅。】 【不知道对织甜甜动手的人知道了他的评价会作何表情。】 ……可能要气的把手机摔了吧。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朋友们对琴酒的评价。 觉得他大概率会摔手机。 “不过也不能掉以轻心。” 高月悠叮嘱。 “毕竟这里是东京……” “嗯,我知道的。” 哪怕之前不知道,在经历了这么多意外之后,他也意识到东京的危险之处了。 比起有心的算计更可怕的,是无处不在,不知何时会盗来的‘意外’。 他还特地培训了敦君侦查与反侦察的手段,怕的就是他不小心遭遇到那些人。 至于其他的——比如拆炸弹之类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就没教了。 倒不是他教不了,而是他发现这些敦君在之前的‘培训’中已经学的相当不错了。 虽然不知道敦君的老师都是谁,不过这个教学质量真的让人非常安心。 “悠小姐也是。”织田作之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如果是过去的他,是不会做出这样‘出格’的问候的。 但是在‘普通’的度过一段普通人的生活之后,他也逐渐能像一般人一样做出这样的应答和问候了。 “……还请多小心。” 他不知道悠小姐和那位……恩,奈亚拉托提普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看对方的样子,应该不是小事。 尽管他觉得悠小姐应该不会让自己身处险境。 但这毕竟是东京。 【我们织田作出息了啊,都会关心人了。】 【我们甜甜一直都很关心别人的!就是嘴上不会说而已。】 【是啊,但现在他可以好好地说出来了呢。】 【一定是因为最近的生活过得很平和吧。】 【不是朋友,你想想之前说的那些‘意外’呢?】 【都说那是意外啦,我是说织田作之助终于脱离那样的生活,能够离开腥风血雨的世界,想必是让他距离梦想更近一步了吧。所以他才能做出这么正常的问候。】 【是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我们习以为常的平凡,却是别人可望而不可求的日子。】 【别说了,心好酸。】 【别酸啦,现在不是好了么。】 【是啊,虽然东京也说不上安全,但至少不用停留在过去的阴影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挣扎出来了。】 【哈哈哈东京也说不上安全这个就很难崩。】 【难道不是么!】 【也没人说不是啊wwww】 【可能织田作之助也确实不适合那种蜡笔小新式的和平世界吧。】 【哈哈哈哈为什么一定要距离蜡笔小新吧。】 “嗯,我知道的——我可是东京土著啊。” 虽然她只比织田作早来一年多。 但一年也是土著! 高月悠移开看弹幕的视线,转而看向织田作之助。 确实,眼前的男人的容貌跟过去一般无二。 但大概就像是弹幕说的那样。 离开了原本以为一辈子无法脱离的环境,现在织田作之助的眉眼舒展了许多。 并且也许是不需要之前那样巨量的运动。 总觉得他好像还稍微……胖了一点?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一直看着自己的脸,他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脸。 ……难不成今天没刮胡子,胡茬又长出来了? “只是觉得……” 高月悠绕着织田作之助转了半圈,然后在他紧张的表情中开口。 “织田君你……是不是稍微胖了一点。” 胖了。 胖。 了。 织田作之助呆住。 他一脸茫然地开口。 “我……胖了么?” “好像是的。” 高月悠点点头。 “当然不是说整个人都膨胀一圈的那种。” 织田君仍然是漂亮的长腿长手。 只是脸稍微丰满了一点,腰……嗯,腰看起来也更加结实有力量了呢。 “应该说是织田君最近日子过的不错,所以……” 然而高月悠的安慰并没有让织田作之助觉得好受些。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了她话带来的错觉,还是自己真的长胖了。 他确实感觉自己身上……像多了点肉。 织田作之助陷入沉思。 自己或许,应该再把训练捡起来了? 不提又给自己安排了高强度训练的织田作以及降谷零焦虑到失眠的事情。 高月悠的日子却并没有因为加入组织而有多少改变。 或者说,从那天之后,她就再没接到过组织人的联系了。 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后来又跟她说起那天的事,高月悠都要以为那天的考核其实是自己的一场梦了。 “高月,你怎么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江户川柯南一脸奇怪的看着高月悠——怎么回事,组织多严肃危险的事情。 你怎么好像还放松下来了? “没。” 高月悠摇摇头。 “就是想没有危机到更多人真是太好了。” 是的,虽然东京塔被一顿扫射,后面还摔了架直升机,但除了财务上的损失之外,并没有人员上的伤亡。 哦,柳泽秀行不算的话。 “这倒是。”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点点头。 比起被炸整座楼什么的,这次的损失真的是降到最低的那种了(特指跟组织相关。) 这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跟组织成员失之交臂,但江户川柯南还比较平静的原因之一。 只是…… “高月,你没有见到组织成员的脸么?” “我见到松本警官了。” 高月悠‘实话实说’。 “他说他来追捕嫌犯,让我先躲起来,我就带着你躲开了。” 江户川柯南回想起自己醒来的地方——虽然当时的情况比较紧急,但他确实记得自己换了地方了。 “后来才听说那个松本警官是假的……真是防不胜防啊。” “是啊。” 江户川柯南跟着点了点头。 “直升机都开出来了,警方和自卫队,就真的一点不管么?” 【笑死,柯南都吐槽了!】 【柯南吐槽才正常啊哈哈哈哈哈!】 【是啊,看到直升机在东京塔上突突突,正常人都要觉得奇怪的吧!】 【那柯南之前之所以没吐槽,是因为没机会么。】 【还真说不定wwww】 【毕竟原本没有小悠这个随时可以听柯南聊组织的事情的好搭档啊。】 【不对,不是还有小哀吗。】 【可小哀并不会有事没事就谈组织的事情吧?她大多时候明显是不愿意谈及组织事情的呢。】 【也对……不过一想到小悠现在的身份……】 【哈哈哈哈更好笑了。】 【尤其她刚刚一本正经说‘防不胜防’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你知道真相我就要信了!】 【原本事情的好笑度只有10%,这下一下子就变成1000%了。】 【不过说起来,小悠的代号到底是什么啊。】 是啊,我代号是什么呢。 高月悠也很想知道。 她还等着顺便见见boss呢——hr应聘完了。 后面不就应该是领导画饼…… 不是,跟领导谈心的环节了么! 第298章 第298章 “高月?”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和关心。 “你没问题么?” 怎么感觉今天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没事,就是在想,警察和自卫队都派不上用场的话该怎么自救。” 江户川柯南:倒也不必……不对。 好像还真挺有必要的。 直升机都开出来了,谁知道组织下回还能弄来什么重量级的武器。 自己要是一直跟组织对抗的话,确实需要思考一些反制手段了。 这次是凑巧高月搞到一个断了的探照灯,下次要是没有高月……不对,要是没有探照灯这种可以发射出去的东西在呢。 现在轮到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了。 【要不说小悠是话术高手呢。】 【是啊,三言两语把柯南带进去了。】 【但是讲真这也确实是需要考虑的事情呢,虽然每次柯南都能通过巧妙的方法来解决危机,但那也是九死一生——比如炸大楼那次。】 【是啊,最后的飞车虽然帅但是确实是歪一点大家就要一起玩儿完呢。】 【不知道小悠提醒之后会不会有什么新科技。】 “不过话说回来。” 这次换成高月悠叫回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了。 “什么?” “你特地约我不会只是要说这个事情吧。” 虽说组织的事情着急,但这已经都过去了…… “啊,这个……” 江户川柯南突然清了清嗓子,扭捏了一下。 “那个……” “什么?” “就是……你知道园子和小兰,要去做巧克力的事情么?” 高月悠:…… 我早该知道。 米花醋王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呢。 见高月悠只是盯着他不说话,江户川柯南别扭的咳嗽了一声。 “我听他们的意思是不准备带我,所以想要不高月你带上我一起去。” 他隐约听园子和小兰说的是什么‘女生时间’,明显就是不准备让自己掺和进去啊。 “拜托了高月。”江户川柯南双手合十低头。“帮帮我吧!” 除了高月,江户川柯南真不知道这时候还有谁能帮自己了。 “倒不是我不帮你……不过小兰做巧克力的话,还不是要送给你么?” 这都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于盯那么紧么。 “这次不一样。” 江户川柯南一脸严肃。 “我发现小兰很在意一个人……江湖救急啊,高月,拜托拜托了!” 【小悠:我的母语是无语!】 【噫!恋爱脑!】 【哈哈哈哈跟恋爱脑当朋友是这样的啦。】 【前面你很有经验是吧。】 【是啊,一个月好几次给他们当挡箭牌的那种经验呢(疲惫)。】 【太惨了姐妹。】 【啊这,我是兄弟……】 【那岂不是更惨了!兄弟恋爱你挡箭!】 【其实也还行,毕竟是自己的逆子,当父亲的还能怎么办呢。】 【出现了!传说中的共轭父子!】 弹幕的朋友们玩儿的也真花啊。 高月悠摇摇头。 见高月悠摇头,江户川柯南先急了。 “别啊,高月!拜托想想办法吧!我们可是好朋友啊!” 高月都不带自己,那他就只能……只能想办法跟踪了。 如果可以,江户川柯南也不想用这么……这么不正经的办法。 “我不是说拒绝你,只是我觉得小兰应该不会把你留下吧。” 毕竟毛利叔叔看孩子属实不靠谱——上次柯南之所以能拿上工藤新一体验卡,不就是因为他发烧的时候毛利叔叔一个电话被叫出去赌马了么。 要是毛利小五郎一直守着,江户川柯南同学也不至于来个头孢配酒。 “那可是女生时间。” 江户川柯南一脸不赞同。 高月悠:“可你现在这个状态,也不能算男人啊。” 江户川柯南:&%¥%*%%%%¥。 【哈哈哈哈哈哈柯南这小表情。】 【很气,想反驳又不知该从何开始。】 【如果不是足够坚强,眼泪都要掉下来.jpg】 【哈哈哈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啦。】 最后江户川柯南还是跟着一起去了。 虽然是女生时间,但正如高月悠说的那样,小兰和园子明显没有把他当成异性。 虽然目的达到了,但是心情却格外复杂呢。 江户川柯南看着一起去的高月悠,深深叹了口气。 “没事,要是觉得不好过的话,那就假装你是被我带来的——这么想是不是觉得舒服点?“ 江户川柯南:其实没有被安慰。 “也行吧。” 不过好友的好意,总不能扫兴。 “说起来。” 他看向就坐在一边完全没有动手迹象的高月悠。 “高月你不做巧克力么?” 他记得高月朋友很多吧,这时候不是应该整点义理巧克力来着? “不做。” 高月悠回答的十分干脆。 “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江户川柯南:? 这个答案怎么感觉怪怪的。 “要不你还是试试?” 江户川柯南看着周围的人都开始跟着老师的指导动手做起来,只有他们这一桌干站着,怎么看都觉得怪怪的。 “还是不了。” 高月悠摇摇头。 “别人做饭最多要钱,我做的,要命。” 高月悠平淡的讲述出事实。 江户川柯南:要不要这么恐怖啊。 “说起来,做巧克力而已,为什么要特地跑到这里。” “哦,因为吹渡山庄的事情很有名啊,因为之前有情侣在这里做巧克力然后顺利喜结连理,所以有传说说这里做巧克力的话,恋爱就一定会顺利。” “原来如此……” 江户川柯南看着比自己还高的台子,陷入沉思。 ……要不,他也做做看? 【柯南看起来好像很想做巧克力的样子啊。】 【哈哈哈毕竟是可以保佑恋爱顺利的巧克力。】 【哈哈哈哈虽然平时好像都是小兰在紧张,但这毕竟是米花知名醋王呢。】 “你想做?” “是啊,这个是……不,不是。”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开口,意识到不对之后赶紧摇头。 “我就是看大家都在做,觉得是不是很有意思……啊哈哈哈。” 江户川柯南赶紧开始装傻。 当着这么多人大庭广众之下做是不可能的。 最多就是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做一下的样子。 “这位小姐你真的不做么?” 负责教导甘利亚子凑过来问。 “不了,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 甘利亚子:? 其他人:? 只有铃木园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一捶手。 “小悠你还没有摆脱厨房杀手的称号啊?” “厨房杀手?” “嗯,小悠以前炖咖喱,结果把整个灶台都搞坏了。” “流出来的红色咖喱扑满了灶台,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生了凶杀案呢。” 那场面太过震撼,所以直到今日铃木园子都还有印象。 “等等,咖喱怎么会是红色?” “煮咖喱怎么会把整个灶台都弄坏啊。” 几人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都不对了。 高月悠十分淡定的耸耸肩。 “所以我才说,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 众人:……那谁能想到你这说法不是夸张,而是陈述事实啊。 或者说谁能想到有人能将厨房杀手这个形容具现化成现实呢。 两个老师对视一眼,然后笑着把高月悠请出了厨房。 ——为了大家的生命和代表爱情的巧克力着想。 还是不要放‘危险份子’继续在厨房里了吧。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被推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只犹豫了两秒,就选择继续留在厨房。 ——他还要看看巧克力到底怎么做呢! 高月悠回去之后也没闲着。 她顺势给几个朋友发了消息。 当然主要是爱尔兰和枡山宪三。 都加入组织这么多天了,总得给点动静吧。 然而那边不知道是在忙还是信号不好,并没有给高月悠回答。 倒是龙舌兰回了条消息。 不过他现在人在外地做任务,也不清楚现在流程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毕竟他那时候加入组织也没人跟他说流程什么的。 就是有一天通知了他一个代号,然后他就跟着干了。 高月悠看了他的小心,心里多少有点数了。 就是没有正规流程呗——真的很难想象一个跨国大团体竟然这么草台班子。 港嘿都有专门的hr呢。 高月悠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天黑不是重点。 重点是死人了。 这真是跟柯南一起出门的标准结局呢。 然而也许是她的表情太过淡定,反而引来了一些人的怀疑。 “之前你都没有出现,不会你才是凶手吧!” 矮胖男人指着高月悠大声喊道。 高月悠眨眨眼:“……你们不也不害怕么?” “什——” “你们说我不害怕,可你们两个不也不害怕么?” “真害怕的话,不会有精力在这里大呼小叫到处指责别人是犯人吧。” 她看向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你们现在在面对的可是杀人犯诶,你们就没考虑过把人惹怒了的话,凶手一不做二不休把你们也干掉吧?” 她说着环视周围。 “我们现在,可是暴风雪山庄的格局啊。” “暴风雪山庄模式?” 听到陌生词汇,铃木园子下意识的看向江户川柯南——如果说他们中有谁对这种词汇有所了解的话,那一定是整天跟新一混的这小子了。 “又称孤岛模式,是推理类作品中常用的一种场景,大概来说就是一群人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因为种种原因无法跟外部联络或者能联络却无法无法获得援助。” “然后在这种背景下发生一些案件,一个或者多个成员出现意外或者离奇死亡,并且凶手就在这些人中间。” 铃木园子倒抽一口冷气: 这不就是在说他们么! 其他人听完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一高一矮两个男人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看到两人的表情,高月悠了然——这俩不是凶手。 毕竟如果他们是凶手的话,此时就不会是这样目露害怕的表现了。 虽然人可以表演,但有把握自己不会死,和无法掌控自己生命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状况。 也行吧,排除了两个错误选项。 不过这两人这紧张的模样,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啊。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毛利兰将高月悠拽了过来。 “小悠你有听到什么动静么?” “没有,我一直在睡觉。” 高月悠摇摇头,看向柯南。 “谁死了?” “摄影师先生,我们来时候见到的二垣佳贵先生。” “果然暴风雪山庄里独自出去的人一定会出事啊。” 高月悠小小声感叹。 【小悠这算不算官方吐槽。】 【官不官方不知道,但我想起来这是哪一集了!】 【哪集来着?】 【就是那个最惨歹徒啊!被暴击的那个!】 【啊!那个!】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我记得是有小五郎的吧,现在小五郎不在,那谁来推理啊。】 第299章 第299章 【问题不大,没有毛利小五郎,不是还有沉睡的推理女王铃木园子大人么!】 【问题很大啊,不是京极真会来么,要是让京极真发现自己老婆陷入昏迷怎么都醒不过来……】 【啊这。】 【考虑到京极真那野兽一般的直觉和怪兽的能力,被他注意到麻醉真的话,柯南……】 【不会小命不保吧。】 【死肯定不会死的,最多全身粉碎性骨折吧。】 【你是说全身变成四百一十二块骨头的那种粉碎么。】 【四百一十二块那人还能活么!】 高月悠开始觉得自己更需要担心的还是好友的小命了。 注意到高月悠陷入沉思,江户川柯南凑近人小声开口: “是发现什么不对了么?” 他看向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老实说就展现出来的关键词来说,他们两个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 尤其考虑到他们还有枪。 “你也觉得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有问题,但应该不是这次的凶手。” 回过神的高月悠一口否定了江户川柯南的猜测。 这两人身上隐隐带着煞气。 不是那种普通混混虚张声势的假煞气,而是对人开过枪才会有的带着血腥气的煞气。 如果真到了要动手的时候,这两人肯定不会犹豫就对着身为同为人类的其他人扣下扳机。 “不过话说回来。” 高月悠看向江户川柯南。 “今天毛利叔叔没有来,你准备让谁来揭秘?” 江户川柯南卡壳了一下。 是哦,这次毛利叔叔没在…… 不过没关系。 “不是还有园子么。” 高月悠看江户川柯南说的一脸理直气壮的表情,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该考虑给他买个好棺材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可以告诉我,我来说呢。” 江户川柯南眨巴眨巴眼睛,接着一副受到巨大冲击的裂开表情。 是哦。 高月明明知道他的真实情况。 那他为什么就没有想过把事情告诉高月,让高月来公开推理呢! 好像脑子里就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不,应该说别说想法了,就连这个意识都完全没有产生过啊。 虽然高月悠也没准备当高中生名侦探,但身为好友,朋友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却完全没有想到过自己,这多少还是有点伤人了。 少女眯起眼睛:“你不会真没有想过这个操作吧。” 江户川柯南背后一寒。 “那个……” 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他就是完全没有想过,让高月帮忙呢。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 毛利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啊。” 江户川柯南差点吓的跳起来。 “没、没什么了。” “就是在讨论谁可能是凶手。” 高月悠丝滑的接了下去。 毛利兰跟着问。 “那,你们找到答案了么?” 她第一反应也是那两个男人。 毕竟他们带着枪,也都单独出去过。 “那两个男人?” 该说你们不愧是青梅竹马么,上来就怀疑到一起。 高月悠摇摇头。 “不是。” “不是么?” 铃木园子也凑上来一起小声逼逼。 “我看他们那么凶还拿着枪,还以为一定是他们呢。” 三人都看向否定了那两人的嫌疑的高月悠。 “我提到他们可能得罪凶手导致凶手对他们痛下杀手的时候,这两人明显犹豫了,显然是怕死的。” 江户川柯南:……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解释啊。 考虑到对方手里还有枪,这种‘怕死’的表现就很有参考价值了。 连拿着枪都不能给他安全感……这不就证明了他心里也没底,正在恐惧么。 铃木园子不死心。 “那要是他们故意表演出来的呢?” “要是他们真的有这么好的演技,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微表情,那两人此时就不该站在这里了。” 高月悠看向背对着他们不知道要去哪里的两人。 “虽说人不可貌相,但是园子你觉得他们是那种表演大师么?” 铃木园子:那肯定不是啊。 那种人怎么想都没有进修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这种课程吧。 “可他们有枪……” “那我还有白……不是,我有一些女生防身小道具呢。” 【小悠想说白磷吧。】 【不是,小悠你真的就每天带着白磷到处跑啊!】 【小悠这次背的是哪个包?不是之前那个吧,所以你是,每个包里都有白磷?】 【这得多少白磷啊!】 【其实白磷保存好的话还是很安全的,反过来说,如果真的到顾不上白磷的时候,不就证明是极端危机时刻了吗!】 【太有道理了,那种时候就是该让白磷发挥它应有的作用的时候了。】 【www所以现在是白磷的问题么,我真的很好奇小悠到底有多少女生防身小道具了。】 铃木园子也被说服了。 虽然对高月悠排除嫌疑人的解释些微感到一言难尽,但在排除掉两个干扰选项之后,江户川柯南找到犯人的难度也再次降低。 排除掉毫无关系的自己人,再排除掉从手法和时间上就无法成功的人。 这剩下的,就是凶手了。 ——不过证据还是要找的。 江户川柯南又例行开始了上蹿下跳到处爬到处跑的找证据环节。 “小悠不去帮帮柯南么?” 毛利兰早就习惯了柯南这跟新一几乎一模一样的习惯。 只是她看高月悠完全不准备搭把手的样子有些好奇——刚刚不是还在热烈的讨论凶手的事情么。 “用不着我吧。” “但是柯南刚刚不是还在跟你分享案件的事情么。” 毛利兰歪歪头。 “这个嘛……” 高月悠开始思考如何回答才能让柯南找到答案让自己来揭秘的时候显得不那么生硬。 就在这时,负责指导如何制作巧克力的年轻老师也凑了过来。 “现在还不知道凶手在哪里,大家在一起比较好吧。” 两人中年长些的粉川实果勉强笑了笑。 “是啊……还不知道凶手在哪里。” 一旁的甘利亚子也面色苍白的笑了笑。 “抱歉啊,亚子。”粉川实果突然道歉。 “如果不是我固执的要来,你和二垣也就不会遇到这种事情了。” “着呢么能怪你呢,这是谁也想不到的。” “说起来之前……就是甘利小姐哥哥还有老板遇难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呢。” 高月悠突然开口。 “有没有可能,是上次动手的人做的呢。” “不可能的。” 粉川实果摇摇头。 “他们是因为雪崩……” “雪崩?” “真的是雪崩,而不是有人先把人打晕然后再埋进雪里么。” 高月悠提出自己觉得合理的猜测。 “不……很遗憾,就是雪崩。” 甘利亚子苦笑。 “因为佳贵……佳贵说过,雪崩发生之前有两声很响的声音,想必那就是引发雪崩的原因吧。” “两声……” “很响的?” 高月悠的声音和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刚刚还在四处钻来钻找线索的江户川柯南一脸严肃的问。 “真的是两声么?而且很响?” “应……应该是吧。” 甘利亚子茫然的眨眨眼,显然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小弟弟看起来很在意这件事。 高月悠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个意思。 之前的雪崩,恐怕不是单纯的意外。 “高月,我准备诈一下他们。” “怎么诈?” “就说我找到了死者,二垣先生另外的底片和录影带。” 江户川柯南将之前那两人去翻过死者东西的事情告诉了高月悠。 “我觉得他们应该跟死者有什么关联——而且恐怕跟四年前的事情有关。” 他已经从狗狗身上找到了突破点,再花点时间应该就能找到充足的证据。 但是这两个男人总让他觉得不对劲,今晚大家还要一起过夜,放着不管的话,谁也说不好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女生房间有高月在应该问题不大,但既然知道危险,就得想办法排除。 “凶手呢?” “凶手……其实我已经有一些证据了,搞不好可以一起诈出来。” 江户川柯南表情有些沉重。 “我知道了。” 高月悠说完就拔高了声音。 “什么,你找到了二垣先生的录影带?” 江户川柯南:? 这么突然就开始么? “是、是啊。” 江户川柯南赶紧开口将这场戏续了下去。 “其中有一卷的日期还是四年前呢!二垣先生被杀,搞不好跟这卷录影带有关——我们赶紧去看看吧!” “什么——” 出乎众人意料的,反应最大的竟然是甘利亚子。 “怎么了?我们赶紧看看录影带吧!” “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明明已经把它……” 江户川柯南跟着接过话去。 “……因为你已经把他们都丢掉了是么。” 事到如今,其他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粉川实果更是震惊:“亚子,你为什么要丢掉……” “因为有不能让别人看到的东西吧。”高月悠摇摇头,“如果是我的话,我会直接把这些毁掉而不是丢掉,毕竟丢掉还有被找回来的可能,如果都毁掉了的话,就算找回来了,也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了。” 甘利亚子握住拳头,过了一会儿却松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啊。” 甘利亚子并没有太多挣扎。 然而…… “既然凶手找到了,那就把带子交给我们吧。” 随着子弹上膛的声音,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举起了枪。 现在凶手找到了,他们也就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有人会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要了自己的命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他们的主场! “把带子叫出来。” “带子?” “是啊,那个录了两声巨响的录影带。” 江户川柯南:!???? 他当场就抬起了麻醉手表。 因为这次没有‘沉睡的名侦探’出场,所以他的麻醉针还在。 虽然只能解决一个人,但是…… 就在江户川柯南准备先解决一个的时候,高月悠却拦在了他面前。 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高月!” 江户川柯南压低了声音叫道。 这个是枪! 不是开玩笑的! 高月悠当然知道这是枪,不是开玩笑的。 但她也有自己的安排。 她看向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一头雾水的看向自己好友,不知道这时候她突然看自己做什么。 “叫。” 高月悠言简意赅的道。 “哈?” 铃木园子不知道好友在打什么哑谜。 “喂那边的,别交头接耳!” 矮个男人举着枪走了过来。 高月悠护着铃木园子慢慢转身,将人引向厨房对外的大门的方向。 见男人走到大门前,高月悠又对铃木园子道。 “叫,大声的。” 铃木园子虽然不知道高月悠为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让她叫,但处于对好友的信任,她还是超大声的尖叫了起来。 尖锐慌张的声音穿过墙壁,一路向森林传去。 她突然的叫声吓了矮个男人一跳,短暂的惊吓之后,男人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抓护在铃木园子身前的高月悠。 “丑八怪,你——” 江户川柯南:!???? 他顾不得考虑另一个人了,赶紧举起麻醉手表准备先解决一个危险。 然而他才刚刚瞄准那人露在外面的皮肤,就听见…… 轰! 一声巨响之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打飞。 门板带着破门者恐怖的力量直接砸到矮个男人身上,让人像猫和老鼠动画里的特效一样直接被门拍到了墙上。 外面,带着黑色针织帽和护目镜的男人彷如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走了进来。 不知是不是外面黑夜带来的错觉,人们仿佛看到他背后燃烧着凶凶的黑色地狱之火。 高月悠看向柯南,眼神仿佛再说:瞧,危险这不就解决了。 江户川柯南:…… 第300章 第300章 这一刻,圣斗士爆发小宇宙,或者主角受到刺激爆发出全部魔力/异能力的场面仿佛走进了现实。 【来了!柯学指定武力值天花板带着满满的怒气来了!】 【笑死,原本这两个歹徒就很惨了,我不敢想象在园子尖叫的加成下,他俩会变成什么样子。】 【其中一个已经被拍成小饼饼了,这不来个全身多处骨折说不过去吧。】 【那可是能踹断电线杆的一脚啊。】 【啊~走好~】 就在众人还处在震惊状态的时候,高个男人开枪了。 管他什么人…… “人怎么可能快的过子弹!” 高个男人一脸肯定。 【哦吼,那可不一定呢。】 【可是,真的有人就是可以徒手躲子弹啊。】 【中年人,你对柯学世界武力值天花板的威力一无所知!】 子弹擦着男人的脸射到了对面的墙上。 这未曾设想的展开惊呆了高个中年人,让他就连上子弹都忘了。 而面对这种失去反应能力的站桩靶。 搏击经验丰富的两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从后方踢头,一个从前面踹胸。 高月悠闭上了眼睛。 【好惨。】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楼上怎么能发语音!】 【这人真该庆幸他存在于一个主角不会杀人的作品里。】 【是啊,但凡观众群体年龄下限再大那么几岁改成青年漫……】 【他跟他兄弟就得一起下去找阎王敬酒了。】 随着肉体被击打的声音传入耳中,江户川柯南缩了缩脖子。 这已经不是疼不疼的问题了吧。 他会替他祈祷的。 希望他们还能四肢健全的结束这一生。 被小兰和京极真同时暴打。 他觉得自己也就只能为对方祈祷了一下。 尽管这人刚刚还在穷凶极恶的威胁自己,但是……真的很可怜呢。 不对。 “高月,你怎么知道京极真在的?” 江户川柯南迅速钻到高月悠身边。 “因为我们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上面不仅有聊天记录还有…… “定位?” 难怪对方能在这种雪地里找过来。 最后她让园子叫的那一声就是最后的精准定位了吧。 哦不对。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地上倒下的两人。 可能还有激发京极真的战斗力的这个考虑……虽然他觉得京极真已经很厉害了,完全不需要再激发了。 接下来要做的当然就是对两人进行紧急治疗。 不知道是不是作品的全年龄限制的保佑,还是这两人身强体壮再加上穿的足够厚给了他们一些缓冲。 两人虽然不同程度的骨折,挫伤等等问题,但都不致命。 不过虽然不致命,但起来是肯定起不来了,也不用特地把人绑住。 所以他们只是将两人拖进一个空房间(防止在厨房被冻死),就算了结。 接下来自然就是常规的凶手痛哭流涕交代惨痛过去以及作案原因,众人感动,以及小情侣互诉衷肠表忠心了。 面对园子的眼泪,京极真立刻道。 “我无论如何都会征求到叔叔阿姨的同意的!” 江户川柯南:……不是,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先安慰女朋友,然后发表一下世事弄人之类的感言,再顺势转移话题,说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么——这可是他这个重度推理爱好者都能知道的。 怎么就直接快进到要争取家长同意的进度条了? 就算是园子,这时候也会觉得…… 然而铃木园子却是非常感动的扑进了京极真怀里。 明显感动坏了。 江户川柯南:……是我草率了。 让人不适的恋爱之光从那两人身上不断向外扩散,江户川柯南不适的走开。 ……哼,他也有小兰呢! 走出去的时候,江川柯南刚好看到靠在墙边皱着眉玩儿手机的高月悠。 “怎么了?” 能让高月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案件? 还是什么谜题? “没什么,就是兼职那边的领导实在是太懈怠了。” 高月悠说着叹了口气。 江户川柯南:? “是说渎职?” 高月悠摇摇头:“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他似乎完全没有进取心。” 江户川柯南倒不觉得意外。 能当领导,那怎么也得是三十岁往上,甚至四五十岁的年纪了吧。 “这个年纪的人确实是不太有上进的动力了。” 毕竟日本这样比起才能更讲究资历的社会,只要公司不倒闭,那这种年龄的员工只要老老实实工作就可以等年限到了升职加薪然后退休。 “虽然这么做可能……” 江户川柯南说着说着突然闭嘴。 他想说这么做多少有点让人看不顺眼,但想到东京那些奇奇怪怪的作案理由。 高月…… 应该不至于因为觉得对方太懒惰阻碍了自己的上升通道就对人动手……吧? 应该不至于吧,毕竟只是个兼职。 他换了说法。 “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在这样的人手下,不会很累。” “其实我倒无所谓。” 高月悠叹气。 “我是怕他被我兼职的单位‘优化’了。” 当然,这是美化的说法。 普通公司或许就是把人开除了事。 但在各种规章制度都不规范的组织,这个‘优化’大概率是直接让人账号重开了。 哪儿有招人进去还不让人工作的。 放到普通企业的hr这么做也会被领导批的吧。 江户川柯南:“……” 成年人的职场,可真是深奥呢。 幸好他的人生目标是当自由自在的侦探。 而当高月悠对组织的领导(们)感到忧虑的时候,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降谷零却是松了口气。 尤其在知道高月悠还跟同学们(确定是同学)玩了的时候,更是觉得一颗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 没动静好啊。 没动静就代表没启用(至少暂时)小悠的打算。 这样一来小悠现在就是安全的。 但只是一时安全还不行。 降谷零觉得自己还得想办法给朗姆他们找一些‘小小的’麻烦将人绊住,最好让他们一两年都顾不上启用小悠才好。 然而,他的愿望注定是要失败了。 再听说江户川柯南又解决一个案子之后,高月悠觉得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领导不来找她,她还不能去找领导么? 虽然在日本韩国这样的地方,理论上下级生是不能主动跟上级生说话的。 但组织可是跨国大产业,没道理只守着日本这一套。 然而意外的是在她联系枡山宪三之前,枡山宪三先主动联系了她。 “是我的事情定下来了吗?” 一见面,高月悠就主动提起工作的事情。 面对如此积极的高月悠,枡山宪三又是欣慰又有觉得点好笑。 欣慰当然是因为对方如此积极,一看就是有野心又有想法的。 有野心同时又有可以匹配的能力,这样的人在组织力肯定是绝佳的助力。 好笑自然是觉得她还是太年轻。 哪怕平时表现得很稳重,这时候也难免露出了属于年轻人的莽撞。 幸好自己为了安抚她,今天把人邀请出来。 不然她得多难过啊。 “这件事急不得。” 他摇摇头。 “我知道你想得到属于自己的代号真正加入进来。” 两人坐在餐厅隐蔽的vip专属位置,四周都是装饰,别人看不到也听不清她们的对话,因此枡山宪三也就没有避讳的提起了组织的事情。 “但组织有自己的一套流程,每个人从加入到获得代号,都需要有一段时间,代号boss会给你的,只要耐心。” “好吧,代号可以先不给,那么组织的工作呢。” 高月悠不再纠结代号。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总归是自己给的,叫什么其实无所谓。 好比零,又能叫安室透,又能叫奈亚拉托提普。 枡山宪三露出慈祥的笑容。 “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联系你的。” 高月悠看向还在微笑的枡山宪三,满脸难以置信。 这样明显的表情,枡山宪三想装作看不见都不行。 “……怎么了?” 高月悠:“枡山先生……也是这种情况?” “什么?” “我是说,组织没有任务的时候,就完全不主动参与其中么。” 枡山宪三又笑了,表情里有些隐隐的自豪。 “现在组织已经很少有需要我的任务了。” 他状似谦虚,实则炫耀的道。 “别看我这样,我姑且也是组织的初创成员之一。” 枡山宪三又说了些老年人特有的,以‘想当年’为开头的回忆故事。 重点说了说自己当年有多苦,是怎么跟着朗姆还有boss一拳一脚拼出了如今的版图。 删掉各式各样的形容和描述总结一下,就是‘我为组织立过功,我为组织流过血。组织没我绝没有今天的辉煌!’ 追忆完了,自然就该是‘我努力了这么多现在也该想清福了’。 高月悠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枡山宪三显得特别闲(相比较其他几个朋友)了。 ……这完全就是已经被边缘化了嘛。 “我都这么大年纪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高月悠打断了枡山宪三的人生感慨。 “您现在正是沉淀了岁月和经验,最该努力的时候啊。” 枡山宪三:……哈? “比你年轻的没有您的经验,比你年长的又少了您的经验——组织中,比您年纪还大,身体也向您一样好的,应该不多了吧?” 枡山宪三点点头。 本来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拿命去拼的,能够平稳活到老的一共也没几个。 像他这样上了年纪还能为组织做贡献的,就更少了。 “这不就得了,现在正是组织最需要枡山先生您的时候啊。” “是、是么?” 见高月悠说的如此恳切,枡山宪三突然也不太确定了。 “年轻一代卧底那么多——啊,我是听爱尔兰他们说的,说琴酒先生一直在追捕卧底。” “这样以来,琴酒先生的精力就被大量牵扯,面对任务的时候难免会分身乏术,而那些年长的、可靠的组织成员又没有精力继续为组织服务,这样一来,组织的情况不是不太妙么?” 之前没什么感觉,但突然就想到组织现在高的离谱的任务失败率(出意外频率),枡山宪三又觉得高月悠说的也有道理。 他表情一下就凝重了,看着他的表情,高月悠继续道。 “其实任务不给我也没关系,毕竟我才刚加入组织,让我做重要的任务,组织里肯定也不放心。” “但是枡山先生您不一样,您可是组织的骨干,组织的坚实支柱,怎么能放任自己就这么淡出组织,成为边缘人物呢。” “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组织,现在却问题百出……” “您晚上,睡得着么?” 正是奋斗发挥的年纪,你怎么能睡得着! 第301章 第301章 枡山宪三震惊,枡山宪三觉得这话不太对,但却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甚至在顺着对方的思路去思考的话。 还觉得…… 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他可是组织的元老,组织除了是boss的组织之外,也是他的心血啊。 看着组织的任务频频失败,还让琴酒这种嚣张的晚辈骑到自己头上…… 对啊,这根本就不正常——之前他怎么就没察觉到呢? 是他大意了! 他可是前辈! 【好家伙。】 【皮斯可这看起来好像退休老头突然又找到人生第二春准备返聘回去啊。】 【发光发热!】 【发光发热不至于,应该说是日本特色,六七十岁老人再就业甚至还有专门的就业讲解会啥的活动去帮他们。】 【真·工作到生命的尽头啊。】 【所以皮斯可这是……】 【但皮斯可能力不太行吧。】 【是啊,亲自动手结果大庭广众之下开枪还被记者照了个正着。】 高月悠:啊这…… 亲自动手不可怕,被记者照个正着就有点…… “不过我的意思不是说枡山先生您要亲自动手。” 枡山宪三来了兴趣。 “不亲自动手?” 可他们组织的任务,就是亲自动手啊。 “您可以找外包啊。” 高月悠一本正经。 【神特么外包!】 【我真是万万没想到……】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外包班子……】 【不是,你们都不觉得不对劲么,她这怎么想到的!】 【www你是想说她怎么这么熟练?】 【不想演的.jpg】 【哈哈哈哈前面新来的吧,这可是小悠啊。】 【柯学世界法外狂徒张三!】 【没违法,但一张嘴就是一百种违法操作。】 【没有违法但又一直在法律边缘跳舞,如违。】 【哈哈哈哈如违什么鬼。】 弹幕热烈的时候,坐在高月悠对面的枡山宪三也在专心的等着高月悠的回答。 “就是许多工作其实你都可以外包出去。” “我举个例子,比如洗钱,比起你自己动手,把这个包给那些皮包游戏公司,让他们洗一道然后再回收……虽然中间要给一点手续费,但比起直接被人查到资金流向会更安全吧?” “还有一些行动。”高月悠顿了顿。“比起凡事都自己动手,比如灵活利用当地帮派。” 当然,前提是得像日本美国还有意大利这种本来就有帮派传统的地方。 “根据不同情况选择不同类型的帮派。” “这个怎么说?” 枡山宪三越听越入迷。 “比如需要隐秘行事的行动,就找一些口碑好口风紧的,这类帮会一般不会问你这么做的原因,拿钱办事让人安心。” “如果本来目标就是把事情闹大的话,那就找一些新型帮派,这些帮派口风可能不太紧,但是因为新帮派需要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所以办事会更加积极卖力。” 高月悠根据自己的经验分析着。 “实在不行还能自己培养个白手套。” “白手套?” 这个词语让一辈子都扎根于日本奋斗于日本的枡山宪三感到陌生。 “就是代理人。” “这个在外面尤其是中东和非洲比较常见。” “自己不方便做的事情,就让自己培养的代理人去做。” 枡山宪三只是过去没怎么接触再加上多年处尊养优有点傲慢,但不是真的蠢。 很快就意识到高月悠是什么意思,并且从中品出一点味道。 “你的意思是说,培养一个明面上看来跟组织毫无关系的代理人?” “对,你外包的时候也可以找这个人帮你去下单。” “如果注册公司的话,最好是去开曼群岛,那边很多这类灰色公司,再加上日本这边搜查的复杂性,他们也很难跨境查出个所以然。” 经常搞事的人都知道,一个计划越是周密、越是环环相扣,就越是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出问题。 所以比起自己搞一大堆障眼法来防止警方查到自己头上。 倒不如一开始就从事件中隐身……这还是之前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叔叔阿姨们教……不,展示给她的例子。 【我以为我只是看个普通的动画。】 【每天一个小知识get!】 【朋友,你说的这个小知识,它正经么(滑稽)】 【那可太正经,虽然用不上……】 【要是用上问题就大了好么!】 【所以什么时候出小悠和明美女士过去的番外作,我已经等不及了!】 【就是,哪怕动画一时半会儿做不出来,来点四宫格也好啊。】 【实在没有四宫格,给点周边也行啊。】 【就是,我的钱包说它太想进步了。】 【钱包:造谣的,别信。】 枡山宪三只觉得一扇全新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展开。 是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可操作的范围可就更大了。 虽然很多资金是从枡山宪三这里出去的,但枡山宪三做的更多的是提供者的工作,而不是实际操作者。 这笔钱出去之后,就会有后续的人去处理。 要是自己能够把这部分工作也做了……那岂不是对资金的掌控力度也变的更大? 手握大笔资金的话,他可以操作的余地也更多。 比如行动——虽然他自己上了年纪不太行了,但完全可以像高月说的那样,外包嘛。 到时候让爱尔兰盯着点这些外包的人,要是有异动,就直接枪毙。 这样不管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至少从明面上是调查不到自己头上的。 妙啊。 真是太妙了! 这么一来,搞不好不用等高月带自己。 自己就可以靠着努力再进一步了。 枡山宪三也不是真的没有野心甘心养老,只是之前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到头了。 所以才想着借用高月的力量更进一步。 但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将权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呢。 “我明白了。” 枡山宪三严肃点头。 “我会好好考虑的。” 也许他人生的第二春……不,是他人生的新高度,就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枡山宪三恨不得抽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明明可以做的事情有这么多。 自己之前怎么就什么都没做,白白荒废了这么多年。 朗姆就算了,现在还让琴酒这么个小辈骑到自己头上…… 枡山宪三真是睡一半都要起来给自己一巴掌了。 想到自己过去浪费了那么多时间,枡山宪三坐不住了。 饭什么时候都能吃,但是自己的活可不能拖了——尤其他已经虚度了那么多年的光阴。 他真是太想进步了!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给自己出点子的高月悠。 他这就回去联系人,尽量早点将高月代号申请下来。 这样高月也好早点来帮他。 有了高月,他一定能如虎添翼。 这次,脚踩朗姆,甚至取代boss都不是梦了! 枡山宪三带着满满的对未来的憧憬离开了,只觉得前途一片明亮。 而琴酒这边,就不是一个乌云压顶可以形容了。 虽然直升机坠落事故中无人死亡,但受伤却是难免的。 琴酒伏特加再加上两个狙击手,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进了医院。 虽然几人的伤都不致命,但伤筋动骨一百天。 显然短时间内几人是没办法进行剧烈活动了。 尤其是基安蒂,她伤到了手臂——这对狙击手来说相当致命,因此哪怕是暴脾气如她,现在也只敢老老实实修养了。 当然这是其中一个原因,主要原因还是不愿意面对脸沉的仿佛能滴水的琴酒。 拜托,谁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就捏造一个‘你可能是卧底’的理由就把她崩了。 虽然基安蒂做这行的时候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但能好好活着的话没人会想死吧。 琴酒运气好没有断胳膊断腿,但是腹部却是伤了一大片,此时就缠着绷带一脸阴沉的坐在床边,听着坂口安吾的汇报。 “……以上就是最近任务的情况。” 坂口安吾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哪怕顶着琴酒越来越低的气压和杀气,也能平稳的进行说明。 光是这一点就让同病房的伏特加忍不住露出崇敬的眼神。 原本只觉得这人是个可靠又没有怪癖的好情报员。 现在看来人家是真的有一把刷子啊。 在大哥压抑着火气的情况下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话,他一共也没见几个…… 反正他还有科恩基安蒂是不行。 雪莉……雪莉以前不行,现在不好说。 毕竟她最近似乎因为她姐姐的事情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疯劲儿,能做出什么真不好说。 如果算上半疯状态的雪莉,那在平辈当中,金菲士是他见过的第三个不怕大哥的。 什么?你说第二个是谁? 三个人中的另外一个是谁? 当然是贝尔摩德那女人。 这人比起雪莉可癫的更厉害。 并且她还是理智清醒的癫,这种人更可怕。 伏特加确实业务能力普普通通,但作为跟在琴酒身边这么久而没被换掉的搭档。 识人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 坂口安吾声音落下,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整个房间的气氛阴冷沉闷的让人想要逃离。 “也就是说现在行动组的人大多都在听朗姆的命令行动是吧。” 琴酒做出总结。 “就目前来看,是的。” “不过琴酒你的任务朗姆并没有碰。”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语气仍然十分平静。 ——比起森鸥外等人,琴酒的杀气虽然也大,但再大,也只是单纯的,针对个人的杀气。 不像是横滨的几个。 面对他们,就仿佛在面对尸山血海。 并且他们也真的有能力造成流血漂橹的惨状。 坂口安吾适应良好。 甚至有心情分心去考虑高月悠还有织田作之助的事情。 虽然处于安全起见,坂口安吾没有主动跟织田作之助在东京联系过。 但他们偶尔还是会在横滨见见的。 比起过去,来东京的织田作之助显然适应良好——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织田作之助仿佛脸上都有了光泽。 跟自己眼下的黑眼圈几乎形成鲜明对比。 “朗姆那家伙……” 琴酒话没说完,但显然十分不满朗姆这越俎代庖的行为。 虽然对方没有动他的任务,但这种相当于侵入他的领地的行为,还是让琴酒非常不满。 “手伸的太长,可是会被人剁了的。” 琴酒冷哼一声,接着又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那个新人呢。” “什么?”坂口安吾隐隐有种不妙的感觉。 “就是那个皮斯可推荐的新人。” 这种随时可能会死的人,琴酒自是不会花精力记住对方的名字。 “她现在在哪儿呢。” 不能对朗姆动手,可不代表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第302章 第302章 坂口安吾沉默片刻,然后推了推眼镜。 “未成年人,当然是在上学。” 话音落下,伏特加明显的觉得整个房间的气氛都凝固了。 【最怕气氛突然尴尬。】 【我踏马笑死。】 【是啊,未成年人当然是在上学。】 【鹅鹅鹅琴酒刚刚的表情是不是要裂开。】 【我觉得是猫猫头宇宙鹅鹅鹅。】 【哈哈哈哈】 【说起来这个金菲士是谁来着。】 【好像是这个版本里新招的行动组这边的情报成员吧。】 【我就说感觉没印象这个人。】 【说起来这个人长什么样来着。】 【……啊这,真不记得了。】 【我还有印象,就特别一般社会人的感觉,看起来像拿公文包去黑心企业报道的那种社畜,特别特别刻板印象的感觉。】 【哈哈哈哈我也记得,腌入味的班味儿!】 【哈哈哈哈那脸呢!】 【脸那当然是……】 【当然是看不到啦,你柯学特色不露脸!】 【是了,不给你个全身黑的小黑人就该感谢了。】 琴酒闭了闭眼。 “你是说,皮斯可那老东西,找了个正在正常上学的……普通孩子?” 坂口安吾:“……是的。” 不过想到悠小姐的出身,他又补充了一句。 “是普通的在上学,不过人应该不算普通——不然也不会被皮斯可选中。” 他只说了‘特别’,并没有说到底是‘怎么特别’,所以怎么理解就看听者怎么想了。 琴酒没有说话。 组织里不是没有未成年成员——典型例子就是雪莉,从发现她的天赋之后,她的学习生活工作都直接由组织一手安排。 但像这样还在普通的上着高中的普通人…… ——皮斯可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难不成这孩子是他什么人? 等等。 琴酒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那新人,不会是他私生子吧。” 若是这样,那倒不是不能理解了。 坂口安吾:“……” 他倒是觉得皮斯可没那么大的福分有悠小姐这么个孩子。 或者说,如果这种消息传出去并且被森鸥外听到了…… 会出事的吧。 坂口安吾有点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琴酒却已经平静了。 是不是未成年人、是不是还在上学,跟她是组织成员,要为组织效力有冲突么? 没有。 既然是组织的一份子,那就要听从组织的安排。 “你安排她……” 琴酒突然卡了一下。 “去照顾雪莉吧。” 琴酒突然想到一个很合适她的工作。 刚加入组织的人自然不能接触核心的任务。 可要是放任对方一直在皮斯可和朗姆手下,琴酒自然也不甘心。 他怎么也得在对方的关系中插上一根钉子。 而雪莉这边正好是个好机会。 一方面离间那边的关系,一方面能摆脱雪莉发疯。 一举两得。 “对了,她的代号……” “还没有。” 坂口安吾迅速回答。 “不过应该就是这一两天……” “知道了。” 琴酒这‘知道’,当然不只是回应一声。 没有代号好啊,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再准备一下。 他虽然摔了直升机受了伤,可不代表他真的失势了。 坂口安吾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照看人,总比真的出任务要好。 “我知道了,我会跟……” “不。” 琴酒打断了坂口安吾的话。 “我亲自去说。” “去照顾雪莉,我可以啊。” 听到分配给自己的任务,高月悠答应的非常痛快。 雪莉,那可是她的老朋友了。 照顾老朋友有什么不行。 枡山宪三却是皱眉。 雪莉是他老朋友的孩子他当然不陌生。 但最近关于她因为姐姐的事情而疯癫变得不好相处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 考虑到雪莉对组织和研发组的重要性。 如果两人的相处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雪莉告了高月的状,那boss会偏袒谁……用脚想都能明白。 琴酒这小子。 看着像是给了个简单的任务,实际上却是黑心的很。 他脚踩朗姆成为组织二把手的梦,不会才开始就要中道崩殂吧。 但朗姆都答应了,他也没法让高月拒绝。 “雪莉是我熟人的孩子,这孩子从小就是天才,所以脾气可能也稍微……” “天才的傲慢?” “倒也不至于。”枡山宪三思考了片刻,就将他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有一个姐姐,叫明美。原本是组织外围的成员,但是之前突然失踪了。” 为了给琴酒上眼药,枡山宪三故意道: “她失踪前见了谁不知道,但事后负责追查的人是琴酒——你可能不了解他,这个人最是心狠手辣,虽然一直说是没有找到明美,但实际上……” 枡山宪三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虽然哪句话都没说琴酒动了手,但字字句句却都在暗示是对方动了手。 “竟然是这样。”高月悠配合的露出吃惊的表情——朋友之间交流,反馈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 一个对你的话无动于衷甚至还要纠错的朋友,和一个无论你说什么对方都会给出正面反馈的朋友,肯定是后者在人心中的比重更重。 人们也会越来越愿意跟后者交流。 果然见高月悠这样反应,枡山宪三的倾诉欲也进一步上升。 “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雪莉最近跟琴酒之间的关系变得极为糟糕。” “如果知道是琴酒让你去的,难免会被迁怒。”枡山宪三想了一下那个小姑娘,难得有了些温情。 “她也不容易,父母都不在了,相依为命的姐姐又生死不明……可以的话,多担待一点吧。” 这么说起来,高月甚至还没成年。 让未成年的孩子去照顾人,真亏琴酒想得出来。 说是‘照顾’,实际上还是监视以及‘出气筒’嘛——没想到这小子为了摆脱雪莉的找茬行径,竟然想出这么缺德的方法。 “没问题,大家都是同伴嘛。”高月悠拍胸脯保证。“我肯定能把人照顾好的。” 见她如此热情,就连准备送她去见雪莉的爱尔兰都忍不住叹气。 高月对自己人好当然不是坏事,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她热情对待的。 但他现在叮嘱的话难免显得像是要说人坏话。 算了,还是让高月亲自体会吧。 人这一生总要经历一些打击和成长的疼痛的。 然后,两人就吃到了来自雪莉的第一个下马威—— 雪莉拒绝了两人的拜访。 准确说是两人扑了个空,等爱尔兰带着人到约定的地方之后,才收到雪莉的消息,说她临时有事,让他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爱尔兰:……他就知道。 只不过他是知道这事儿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会连面都见不到。 如果不是高月日后要经常跟雪莉打招呼,爱尔兰当场就得翻脸。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扑了个空而已,也不耽误事。 “没关系,那就下次吧。” 高月悠淡定的安慰爱尔兰。 爱尔兰见状也不再计较。 “那现在?” “噢,我们去逛街吧,我买点东西去慰问朋友。” “朋友?” “是,两个朋友外出的时候运气不好从高处摔下去骨折了。” 爱尔兰:? “两个人都摔了?” 这得多蠢。 爱尔兰丝毫没考虑过这个‘朋友’,是组织的自己人。 只是觉得这人太蠢——并且担心这样的‘朋友’会在未来某天给高月带来麻烦。 “是啊,毕竟是充满意外的米花嘛。” 听高月这么说,爱尔兰把原本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是啊,毕竟这是米花……发生意外或者被意外牵连受伤真的是太正常了。 于是爱尔兰又开车带着高月悠去买了水果和鲜花。 虽说爱尔兰觉得这是没什么用处的东西,但想到这些背后代表的高月的心意。 ……不知为何感觉有点酸了。 当然,作为冷静的成年人,他肯定是不会把这些情绪暴露在表面上的。 然而…… “这是?” “巧克力。” 高月悠将刚刚买的巧克力塞到爱尔兰手里。 “今天辛苦你陪我跑了一天了。” “我知道你对甜食不怎么感兴趣,但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有错过饭点或者顾不上吃东西的时候嘛,带点巧克力可以应急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爱尔兰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还得是真朋友啊。 就组织那些塑料同伴们,谁会想到你任务的过程中会不会忘了吃饭或者遇险的事情呢。 他们不在背后给你一枪就已经是好的了。 跟爱尔兰分手之后,高月悠带着慰问品去看基安蒂和科恩了。 因为不想跟琴酒挨的太近天天吃低气压和杀气,两人早早就出院,并且租了个新房子(主要是不想让组织的人找上门)养伤。 看到高月悠拎着水果和花来看他们,两人都很感动。 他们当然不缺水果也不缺花(当然也不感兴趣),不过这可是朋友的心意,不是一回事! 基安蒂带着高月悠参观其他们的临时住所。 一百平左右,不算大,不过两人本来也只是想找个清净的地方远离琴酒贝尔摩德还有雪莉养个伤,没准备对房子做什么。 虽然日本的租房手续挺麻烦的,但米花却是异常顺畅。 基安蒂跟高月悠讲述着她觉得唯一遇到的好事。 【有没有一种可能……】 【米花租房特别迅速价格还便宜的原因……】 【是因为是凶宅呢。】 高月悠:“……” 虽然她之前跟朋友介绍房子的时候也说过凶宅的事情。 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真租到了凶宅。 等等。 这是‘过去’的凶宅,还是‘现在进行时的?’ 高月悠思考的时候,基安蒂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话。 “你都不知道琴……哦,就是我们领导有多离谱。” “我本来以为他搞直……让大家去高处是稳操胜券了,谁晓得害得我们最后都坠……” “都摔下来了。” 科恩丝滑的接过话防止搭档露馅。 “是啊,我们都摔下来了。” 基安蒂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夹板,一边的科恩也展示了自己的拐杖。 他们两个也真是搭档,一个伤了手,一个伤了腿。 ……该说是默契么。 “那可真是危险,以后千万要注意啊。” 高月悠叹气。 “这个是米花呢。” 米花,全东京……不,全日本出事率最高的地方。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沉默了。 要不以后再说上直升机的话,他们找找理由否了? 这次是运气好没死,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琴酒虽然凶。 但命更重要啊。 “说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高月悠还是问了一句。 “你们这个房子,住了几天了?” “昨天刚入住的。” 基安蒂一秒开口。 之前我们住酒店,但是总觉得不自在,就租了这间房子……有什么问题么? 高月悠:“你们租的时候,有检查房子的各处么?” 基安蒂:“检查?” 一个一个月也住不了几天的房子,需要检查什么吗。 高月悠:“虽然可能是我多想,但毕竟是米花……还是小心不要遇到特产吧。” 至于米花的特产是什么? 那当然是…… 第303章 第303章 如果说之前基安蒂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高月悠提到‘米花特产’,她表情一下就变了。 作为经历过抢劫、炸弹、飞车抢劫(虽然对方没成功)的人,她可太清楚米花特产的威力了。 当即就一翻身开始在各个房间搜寻起来。 虽然他们不怕死人也不熟悉炸弹。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会乐意跟这些东西共处一室! 科恩更是早早地就开始敲地板摸墙壁,用极为专业的手法开始排查。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哈哈哈哈哈万万没想到组织的专业手法竟然会用在这上面。】 【这谁想的到呢鹅鹅鹅鹅。】 【但这毕竟是米花啊。】 【是啊,想要在米花过的好,手里就得有点过得去的硬活。】 【组织成员在米花也过的不容易啊。】 【是啊,比如那个拿了组织名单的家伙……都敢拿着组织的卧底名单跑路了,结果却莫名其妙死在一个强迫症妹控手里。】 【那也不能说是妹控吧,我觉得他只是控制欲爆棚,想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执行。】 【是啊,不然也不会因为那人在婚礼上说了点‘新郎新娘真般配’之类的话就被写上了死亡笔记。】 【死亡笔记笑死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吓死人了怎么也没个预警!】 【谢邀第一次跟死者面对面。】 【不,应该说是第一次被尸体俯视吧。】 是的,在科恩和基安蒂忙起来的时候,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他们检查房间内,高月悠就去了阳台。 日本的阳台大多是不会封住的,甚至一些没有阳台的房间也敢造一个人可以掉下去的大阳台——高月悠一度觉得这是米花‘天降飞尸’的事件格外多的原因。 不过这一抬头就看到被子下面有个尸体跟自己面对面的画面还是太刺激了点。 死不瞑目还长着大嘴的女尸就这样在人没有一点防备的时候跟你打了招呼。 房间里刚做完检查的基安蒂松了口气,带着点小不满的开口。 “高月你说你没事干嘛提这种晦气的事情,害得我……” 高月悠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上面。 基安蒂:“上面,上面有……雪特这是什么鬼!?” 基安蒂抬头自然也看到了上面那被棉被盖在下面的尸体。 然后也被那死不瞑目的脸吓了一跳。 科恩:“怎么……” 科恩虽然没有叫,保持住了自己酷男的形象,却也被这突然的‘特产’吓得退了……四分之一步。 【不愧是你米花啊!!!】 【还真特么有米花特产!!】 【神特么特产,你们对特产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这毕竟是米花嘛,你想想,尸体、boom还有苦杏仁味,是不是米花三件套!】 【你说的太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这也是占卜么!】 【哈哈哈哈比起占卜,倒不如说是经验之谈?】 【经验之谈也太难绷了。】 【是啊,哪个好人家有这种经验啊。】 【经常去米花的朋友们应该都知道……】 【哈哈哈哈哈这话说在这里真是毫无违和啊!】 【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怎、怎么还真有啊!” 基安蒂对米花的邪门程度有了新的认识。 她还以为这房子是凶宅,所以才一切手续都那么快。 万万没想到这么快是因为这地方附赠米花特产啊! 这谁顶得住。 发现了尸体,接下来自然就是报警了。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 就是因为机关没有被触发就被人发现了,所以省略了查证、推理、推翻对方的不在场证明等环节,基本可以直接抓捕犯人。 凶手不例外得就是两人的房东——也是楼上那个用棉被盖着尸体吊着的房间的房主。 ……也就是死者的丈夫。 这个结果其实并不出人意料。 毕竟夫妻互杀本就不死什么新鲜事。 尤其在日本这种大家习惯性出轨,很多人身上还都有各种各样保险的地方。 杀人骗保的故事在日本都能拍出一个系列片。 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有点特别。 “这个机关是她设计来杀我的,我没有办法,只能先下手为强。” 看着杀人犯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交代,几人都沉默了。 合着这还是个全员恶人的故事啊? 至于基安蒂和科恩……只能说他们纯粹的倒霉。 犯人需要目击证人,所以才这么快把房间租出去。 他是准备等两人入住几天之后在动手的。 没想到今天一回家就察觉到不对劲,无奈之下只得仓促下手。 他原本准备出去之后给基安蒂打个电话,找个理由让她去阳台,然后刚好看到尸体掉下去,造成好像是死者跳楼的假象。 只是没想到他才出门,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就先被高月悠撞破了设计。 警察们:“……” 科恩基安蒂:“……” 怎么说呢?只能说是无妄之灾了吧。 但考虑到这里是米花。 似乎只能说是……米花日常? “那么我们就把人带回去了。” 来人是大家的老熟人高木,见案件如此清晰,他就准备收工了。 “啊等等。” 高月悠却在这个时候把人叫住。 “怎么了?” 体型丰满的千叶警官凑了脑袋过来。 “他说谎。” 高月悠指向犯人。 “他说机关是他妻子不止的,但是他没有说是他出轨养小三还转移婚内财产在先。” “而且他还经常上网搜索如何杀人以及浏览毒药违禁品……” 高木和千叶两个警官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对了。 别看这在妻子对他也有杀心的情况下好像并不重要。 但‘蓄谋已久’和‘逼不得已’,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情况。 犯人傻眼。 高月悠:“下次记得把电脑的使用痕迹清理一下。” 怎么说呢,高月悠真的是有段日子没有见这么‘单纯’的凶手了。 不仅用自己的电脑搜索这些消息,甚至连账户都不退一下……他不会以为只要关了机,一切就跟他没关系了吧。 高月悠看着男人呆滞的表情。 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可能……就是真相。 顺带一提,凶手之所以有两套房产,是因为这两个房子的上任房主也已经完蛋了。 后来他的家人因为这里是凶房,所以才低价把两个房子都卖了出去。 只是他们估计也想不到。 本就是死过人的凶房的房子……还能再叠加案件,来个凶上加凶。 犯人被警察们带走,留下原本就在房间里的三人面面相觑。 “你们……还住在这里么?” 高月悠看向两人。 虽然这次这里并没有实际上发生什么案件。 但…… “不!” 基安蒂一下跳了起来。 “谁要在这种晦气地方继续住!” 凶房她不怕,但是差点被人当枪使了这件事让她无论如何无法接受。 她,堂堂组织王牌狙击手(自封),竟然被一个普通人算计。 这说出去她还要不要面子? 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呆了。 科恩的反应虽然没有搭档那么大,但显然也不准备继续在这个房子里住。 ……他们还是老老实实回酒店吧。 虽然酒店也不一定多安全。(指不会出事) 但至少不会被人当枪使。 当然,最安全的肯定还是组织的安全屋。 只是前有琴酒乱飙杀气,后有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做什么事的贝尔摩德和时不时就发疯一趟的雪莉。 这安全屋怎么想都不会是个适合养伤的地方。 所以还是去酒店住一阵子吧。 他们又不是没钱。 “等我们伤好了,再跟你约。” 送高月悠离开的时候,基安蒂不忘保证。 “好啊——不过我可能不是每次都能赴约。” “怎么了?” 是有人欺负高月了? 要是这样,那她就算胳膊还断着也得去帮朋友出气。 “有人欺负你?” 科恩一听,表情也严肃起来。 “不是不是。” 高月悠赶忙摆摆手。 “是我开始兼职了。” “兼职?” “嗯,有个很照顾我的长辈帮我找了份兼职,让我见见世面。” 【加入组织=兼职】 【参与行动=见世面】 【这语言的艺术是被她完美拿捏了啊。】 【社交达人!】 【话术大师!】 【别说了,出书吧,我肯定买,我这种嘴笨的真的很需要了。】 【+1】 【+2】 “这样啊。” 虽然基安蒂不觉得一个兼职有什么好做的,也不认为只是一个兼职的活就真的能让人‘见了世面’。 但她总不能阻碍朋友进步吧? “那要是兼职的地方有什么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基安蒂举了举手。 “我这就把人毙、毙……不是,我一定会让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过是去另一个世界认识错误。 科恩也跟着点了点头。 显然很担心自己这个对人太过坦诚的‘朋友’。 看朋友这么关心自己,高月悠当然十分高兴。 她没有驳了朋友们的好意,而是笑着应了下来,并挨个抱了抱自己的好朋友们。 科恩和基安蒂显然并不适应这样紧密的关系,在被抱住的时候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放松下来。 “放心吧,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会跟你们说。” ——毕竟今后除了朋友之外,也是同事了。 跟科恩和基安蒂告别之后,高月悠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虽然琴酒要求她照顾(监视)雪莉,但雪莉不想见她,那也怪不到她身上。 高月悠后面也有跟雪莉发消息问自己什么时候方便去拜访,但雪莉的回答是千篇一律的‘没空’、‘出门了’、‘在忙实验’。 几乎是把不想见你几个字直接贴到脸上。 高月悠也不生气——谁还没个不想见人生闷气的时候呢。 不如说,对方只是不见自己,而不是把气撒到自己身上,已经证明她是个心思很正的好姑娘了。 就这样又持续了半个月。 就在高月悠觉得自己可能要以‘接触失败’来当自己的工作汇报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雪莉发来的一串地址。 “来这里。” 高月悠当场就回。 “好的,我放学就去。” 高月悠回了消息之后,对面好一阵子都没有回答。 就在高月悠准备再发消息的时候,一条充满问号的消息出现在屏幕。 雪莉:????????? 雪莉:你还在上学???? 一连串充满问号的问话表达了雪莉此时不平静的心情。 尤其在得知这个‘新人’甚至没成年,还在上高中的时候。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虽然雪莉早就知道组织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但吸纳一个还在上高中的人加入组织,并且让一个未·成·年人来照顾自己这点,还是突破了她原本对组织的认知。 ——自己到底都在跟一群什么样的人渣一起工作啊! 第304章 第304章 雪莉本来只是对自己晒了这人这么多天而感到有些愧疚。 毕竟真要算起来,她跟这个新人其实没有任何矛盾。 之所以这么对待她,纯粹是因为知道人是琴酒派来的,觉得这是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在迁怒而已。 但如果再继续下去,这人搞不好就得被琴酒怪罪了。 而琴酒的怪罪,肯定不是随便斥责几句这么简单。 冷静下来之后,雪莉立刻就联系了人。 除了不忍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缺胳膊少腿甚至丢了性命——她坚信琴酒做得出这种事。 也是因为自己再这么抗争下去,自己也不会痛快。 作为多年的同伴,她太清楚琴酒的冷酷以及……不择手段了。 她完全不想作为‘对手’体验这些。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琴酒这家伙……这家伙竟然找了个未成年人! 而且还不是像自己这样从小就生长在组织里的人,而是个还在上学的普通孩子! 雪莉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跟自己,跟组织的人们不同。 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上学……手无寸铁的姐姐。 她反射似的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高月悠迅速接通电话却一直没等到对面说话。 只能听到细微电流和不知怎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请问……” “……没什么。” 被高月悠的声音从走神状态唤回来的雪莉下意识摇摇头。 “你……” “不去那里了,换个地址。你放学之后过来就行。”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声音太冷硬,她又补充了一句。 “不着急,有社团活动,结束了再来也没关系。” 反正她时间充裕。 无所谓的。 “没关系,我是回家社,那等我放学了联系你,你先忙你的事情,工作的事情要紧。” 听对方这么体贴,雪莉心里不由闪过一丝心虚——因为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好好工作了。 虽然有研发陷入瓶颈的原因。 但更多的还是她不想做了。 姐姐的事情迟迟没有下文,碰见的想成为朋友的人,又要因为身份的原因而要远离。 雪莉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关起来的困兽。 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只能让自己遍体鳞伤。 ……不过说到‘朋友’。 电话那边的声音,是不是有些……耳熟? 雪莉向后一靠,抬手捂住眼睛苦笑。 有什么熟悉的呢? 一定是她没睡好,产生幻觉了吧。 时间飞快流逝,放学后的高月悠立刻打车直奔目的地。 她之前查过了,最开始发给自己的地址是个酒吧。 再换了的地址就是普通的咖啡厅了——而且还是世界知名连锁星o客。 尽管只是很小的事情,却也可以看出对方的体贴了。 虽然也有酒吧不允许未成年人进的这种可能,但高月悠坚信这是来自朋友的体贴。 是的,虽然作为‘同事’还没见过面。 但在此之前,他们就已经是朋友了。 高月悠已经迫不及待见到朋友了! 新同事竟然是好朋友——惊不惊喜? 然而对于一抬头就看到熟面孔的雪莉来说。 惊是有了。 喜就完全没有了。 只有吓,还有惊恐。 看着一脸惊喜找向自己的高月,雪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身为组织成员,她再怎么乐观也不会觉得这只是一场‘偶遇’。 尤其在那个新成员刚刚还给她发消息说自己到了的时候。 “我们真有缘分啊,竟然是……” 然而高月悠话还没说完,就被惊恐中透着凝重的雪莉一把拽着跑了出去。 她拽着人一路小跑,直到一个拐角,才终于上气不接下气的停下——对一个整天在实验室的人来说,这运动量已经相当大了。 “你……”她努力平复呼吸。“你怎么会在这里!?” 雪莉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是那个长发男人强迫你的么!” 雪莉虽然用的问句,但心底已经给这件事画上肯定的句号——如果不是被强迫。 什么好人家会选择加入组织啊! “啊?” 高月悠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想了很多两人见面会说的话,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我就知道!” 雪莉一下激动了。 她抓着高月悠肩膀的手先是用力,然后又松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她跟高月有过接触的话。 高月也不会被琴酒那家伙抓住。 是了,都怪自己——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跟高月说话而是直接离开的话,就不会是这个结果了。 除了要借此牵制自己之外,雪莉想不到任何高月会加入组织,或者说组织会选择吸纳高月的理由。 看着面前少女澄澈关切的眼神,雪莉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悲哀。 她仿佛再次看到了姐姐。 她的姐姐,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告诉她世界并非只有黑暗与冰冷的人,却因为自己的原因,不得不一辈子都活在组织的控制之下的可怜人。 姐姐都会莫名其妙的失踪,那高月呢。 高月悠:“不,你应该是误会……” “不,不是误会。” 雪莉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都怪我。” 有一瞬间,雪莉真的起了一死了之的想法。 如果自己死了的话,那么组织就没办法利用高月了吧。 只是想到琴酒向来不留无用之人的做法,她又不敢这么做。 如果自己死了,那么琴酒会不会一气之下对高月开枪呢。 雪莉不敢赌这个可能。 她现在能做的只有: “听着,今天我们没有见过面,过几天我会再联系你,到时候我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然后你就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也不会联系你。” 如果她不采取行动,这个孩子很快就会成为组织中的另一个牺牲品。 不管是因为对方是未成年人,还是只是因为对方曾经给自己的安慰。 她都必须想办法做些什么。 高月悠听着她越来越急的声音,也没开口,而是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来自人体的温度和稳定的心跳声让雪莉激动的情绪逐渐冷静了下来。 “没事啊,没事的。” 高月悠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 “来,深呼吸,先冷静下来。” 雪莉顺着她的指挥几次深呼吸之后,终于从刚刚惊慌的状态中走出来。 “你……” “我不是琴酒先生招进来的。” 高月悠在雪莉还想旧话重提的时候打断了她。 “不是?” 雪莉微微吃惊。 “嗯,我是枡山先生……” 枡山……枡山先生是谁? 作为科研工作者,雪莉对组织成员的了解还真不多。 大多都只是听过一些传闻。 比如朗姆——有人说他是男人,也有人说他是女人,还有人说他是独眼龙。 但雪莉本人是没有见过朗姆的。 这种情况下,她连组织成员的代号都够呛能记全,更不要说本名了。 “总之,我是经过考虑之后,才答应的这个要求——不过小哀你竟然也在这个组织,该说是我们之间的缘分么。” ‘缘分’,多好听的一个词汇。 只是雪莉此刻却实在没法为这份‘缘分’而感到高兴。 等等。 她注意到另一件事。 “那怎么是琴酒安排你……” 不是琴酒这边的人,怎么会是琴酒来安排? “啊,大概是因为我现在还没正式的代号吧。” 高月悠笑眯眯的开口。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职场或者实验室里,实习生被指挥着做各种各样的杂事。” “听说还有研究生除了要负责教授工作上的杂事,还得兼职生活助理,比如帮忙收拾家里或者在教授忘了带高尔夫球具的时候带去送球具什么的。” 【多冒昧啊。】 【快把话撤回!我只是想看点放松的东西,不是要被点啊啊啊。】 【实习生牛马在此,我甚至还帮我领导接过孩子。】 【说到这个就不得不提自由奔放的法国人了,呵呵呵。】 【前面的兄弟经历过啥。】 【小悠可真是什么都了解啊。】 【但是小悠可不是牛马啊。】 【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呢。】 雪莉:……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道理。 虽然雪莉自己因为是天才再加上有组织的安排而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但类似的抱怨她也不是没有听同学们说过。 所以高月这么解释,也不是没有道…… 不对,这可是组织啊。 组织真的会有这么‘正常’的理由么? 尤其对方还是那个琴酒。 “不过第一份工作竟然是照顾小哀,真是让人高兴啊。” 高月悠说着,对雪莉伸出手。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高月悠,目前还没有代号。” 雪莉愣了一下。 “……我是雪莉。” 停顿了一下后,她继续说了下去。 “真名是,宫野志保。” 这当然是个危险的做法——如果对方真的有问题,那么根据自己的真名,就能调查到不少东西。 但既然高月都大大方方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她又有什么不能谈成的呢。 “宫野志保啊……那确实是比‘小哀’更适合你呢。” “听起来就生机勃勃的名字。” “是么。” 雪莉笑了笑。 “我倒是很喜欢小哀这个名字。” 如果真的像高月说的那样,能够‘苦尽甘来’就好了。 雪莉其实没有太多的期待——她也不敢有太多的期待。 只要姐姐还活着,而且平安无事,就够了。 冷静下来的雪莉带着高月悠走出小巷。 “抱歉,‘第一次’见面就搞成这个样子,想喝点什么吗,我请客。” 雪莉在‘第一次’上加重了语气,脸上也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啊,应该我来吧,我才是要……” 雪莉抬手轻轻敲了一下高月悠的额头。 “行了,你还是未成年呢。” “哪有让未成年轻请客的道理——别看我这样,我手上的钱可多着呢。” 虽然过去不怎么在意这个,但现在起,雪莉决定要在一起来。 毕竟她可还有个没成年的朋友要照顾呢。 抛开组织的危险不谈,一直以来作为妹妹生活的她还挺想试试‘姐姐’的感觉的。 雪莉想起过去听高月的开导领悟出来的道理。 ——如果现实无法改变。 那就在范围内尽可能的让自己过的痛快。 就好比现在。 既然高月负责自己的事情无法改变。 那就让她们的日子过的高兴一点。 小姑娘,怎么能没有名牌呢! 想通之后,雪莉也不说谁请客的事情了。 她决定——直接去购物! 过去因为担心会影响朋友,她甚至不敢跟她多说一句话。 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带着朋友去购物。 至于账单…… 当然是组织出了。 自己出是不可能自己出的.jpg 至于见到账单的琴酒会是什么表情…… 雪莉冷哼一声。 谁管他。 而另一边,高月悠也乖乖发了今天的工作日报给‘前辈们’。 之所以是‘们’,当然是除了琴酒之外,还给枡山宪三也抄送了一份。 开玩笑,借调最忌讳的就是让自己的原领导一问三不知好嘛。 第305章 第305章 作为一个知名富豪,枡山宪三自然不会在意几百一千万日元这点开销的。 他更在意的是这件事背后透露出来的,雪莉和高月处的还不错的这件事。 能处得来就好啊。 花点钱算什么。 说到这里他甚至主动开口: “雪莉喜欢逛街花钱,就给她花。” “她可是组织重要的科研人员,她高兴比什么都重要……这样,我再给你五百万日元的零花,要是她再喊你出去,你就先用这笔钱花着,不够再跟我说。” 作为老资本家皮斯可当然不只是心疼高月花钱才补给她钱,而是就在刚刚那一刻,他有了个新计划。 说的冠冕堂皇,什么现在雪莉状态不好需要一个人照顾,新人还没代号去照顾人就刚刚好。 但别以为他不知道琴酒为什么这时候让‘新人’去照顾雪莉。 看起来好像是在针对‘新人’,但实际上的目标,是自己,是朗姆啊! 一个刚刚加入组织的新人而已,琴酒别说针对了,放到平时,他恐怕连个睁眼都不会给一个。 所以这么做的目的,还是想要通过高月来对付自己,还有朗姆。 不就是想离间么。 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时候,将高月拉拢到他那边——哪怕拉拢不过去,也会让自己…… 不,是在多疑的朗姆这里埋一根刺,让他无法信任高月。 以朗姆那多疑又狠辣的性格。 绝对干得出怀疑高月跟琴酒那边有联系而放弃她的这种事。 哪怕不把人送去参与必死的任务,也绝对将人边缘化,终生不得重视。 皮斯可怎么能允许! 他还指着自己和高月一起齐心协力,走上新高峰呢! 怎么能允许事情在一开始就失败! 于是就在刚刚,他突然心生一计。 琴酒不是想利用或者拉拢高月么。 那反过来,自己这边也可以利用高月拉拢雪莉啊。 过去因为琴酒把雪莉捏在自己手里,他找不到机会插手,现在这机会不是送上门来了么! 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如果雪莉觉得自己这边更好而选择自己,那就算是琴酒无话可说吧。 哼,这种内斗的小把戏可都是他们当年玩儿剩下的! 想到这里,皮斯可恨不得再追加一千万日元给高月悠。 要是能用几千万日元就把组织研发部门的新核心拉拢到自己这边,那这笔投资就太划算了! 不,怎么能说是划算了。 那根本就是血赚!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露出微笑,更加温和的开口: “其实雪莉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他长叹一声,接着又把那套‘我跟她父母是老朋友,这孩子也不容易,小时候没了父母,好不容易长大眼看熬出来了姐姐又不见了’说辞搬了出来。 【皮斯可也真应该去演艺圈的,这演的真啊。】 【是啊,如果不是看过原著知道他唏嘘完了就对雪莉开枪,我真要信了。】 【这老登被琴酒崩了真是一点不冤枉。】 【小悠你可千万别因为这老登现在看着好像是个亲切长辈,就真把雪莉交到他手里啊。】 【是啊是啊,千万别被骗啊小悠。】 【我觉得小悠应该不会被骗吧。】 【是哦,毕竟是小悠。】 “原来如此,是故人之子啊。” 高月悠一脸了然。 “是的,这么一说也过去十多年了——只可惜之前太忙不知道她们姐妹的事情,后来琴酒又掌控的太严,我完全插不上手,只能让雪莉孤零零的长大。” 皮斯可大概也是渐入佳境,表情愈加怅然悲痛。 “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我自然想……啊,当然,高月你不用有压力,只要像这次一样好好跟雪莉相处就行了。” 为了不让高月悠觉得偏心,皮斯可赶忙又开始端水。 “想买什么买什么,想玩什么就去玩……啊,你们年轻小姑娘是不是都喜欢迪o尼来着?用不用找一天包场让你们玩儿个痛快。” 皮斯可不觉得那种老鼠鸭子有什么可爱的。 但他懂钞能力,知道特权带来的快感。所以上来就提议包场。 “这个再看看吧,包场的话还是有点扎眼……琴酒先生那边不一定会同意。” 高月悠上次就注意到了。 说是雪莉单独约她出来,但稍远些的地方一直有人在跟着他们。 应该是琴酒派来监视的人——毕竟雪莉,不,志保的情况不稳定,自己又是走的跟他不合的枡山先生的推荐加入的组织。 琴酒不信任自己才是应该的。 皮斯可也反应过来了——琴酒那小子肯定不会一点准备都没有。 再加上研究人员的重要性,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他肯定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就还是你们小姑娘自己安排吧,没钱跟我说就行。” 皮斯可决定交给高月。 比起明显的讨好,倒不如让她们慢慢交好。 时间处出来的感情,才更经得起动荡嘛。 哼。 跟我斗——琴酒你还嫩了点。 雪莉突然一反常态花了这么多钱,琴酒当然注意到了。 尤其负责盯梢的人哭着说不止花光了他们的经费,自己还垫了不少进去。 毕竟那种时候,他们除了垫自己的经费也没处搞其他钱不是。 ——当然,抢银行的话钱还是能搞出来的。 但一来是那样会把事情搞大,再一个就是拿出来的钱也不好当场就在市中心花掉。 排除掉来钱最快的方法,能动用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的费用了。 但那可是整整两个月的行动经费。 不要回来这两个月他们真的只能倒贴钱干活了。 但这怎么可能,他们就是为了钱才给组织干活的。怎么可能还自己倒贴钱进去。 琴酒当然也知道这点。 虽然他经常把这些普通成员当消耗品使用,但他也十分清楚,如果他不能稳定大多数成员的话,那麻烦的绝对是他自己。 “大哥……” 看琴酒表情难看,伏特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知该怎么办。 “从我们的经费里补上。” 琴酒冷冷丢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是小问题……总比雪莉再找上门来好。 比较出乎他意料的事,雪莉似乎跟那个新人处的不错。 不过这倒不是坏事。 人有牵挂的时候,就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过去因为有宫野明美,雪莉才会一直稳定的给组织做研发。 要是这个新人能成为雪莉新的软肋……那到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琴酒嗤笑一声。 虽然有个聪明的大脑,但到底还是年轻小姑娘,控制不住自己。 也罢。 那个新人就当成是给雪莉的玩具吧。 难得有个同龄的朋友…… “希望你喜欢这个新枷锁,雪莉。” 而被琴酒惦记的雪莉,此时也没有闲着。 虽然暂时用‘我跟她关系好’这样的表现保住了高月。 但这也只是一时之计。 以她对琴酒的了解,如果自己这里后续出了什么意外,那高月也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甚至可能为了逼迫自己继续研究下去,干脆把高月调到危险的任务中,让人经历九死一生的危险……甚至可能从此残疾。 琴酒那个男人,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所以雪莉还是在寻找如何让高月顺利‘消失’的办法。 是的‘消失’,而不是‘脱离’。 众所周知,想要脱离组织只有一种办法。 就是‘死亡’。 因此她无论如何,都得找到一种可靠地,可以让高月顺利‘消失’的办法——哪怕从此之后,都无法再作为‘高月悠’生存。 但是。 但是人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少女面前的屏幕闪烁着冰冷的光,映的雪莉的脸宛如凝固的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让她找到了一个线索。 宛如机器人一般麻木的敲击着键盘的少女猛地挺直身体,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亮的光。 “传说中的‘杀手’……” 雪莉在暗网上看到了一个消息。 一个存在于日本黑暗世界的传奇。 无论多么困难的任务都一定能解决的传奇。 杀手·近藤。 据说所有他的目标最后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出道至今,无一败绩。 “如果是这样的人的话……” 雪莉喃喃自语。 既然他能无声无息的将人杀死并带走尸体。 那么将一个活人转移走……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看到希望的雪莉觉得轻松了一些。 然后就又忍不住回想起了跟高月一起逛街的快乐时光。 这还是自从姐姐失去踪影之后,她第一次如此轻松。 要是能早一点跟高月相认,那应该…… 想到这里,雪莉的表情突然僵硬。 琴酒竟然指派未成年人以及猝不及防跟好友重逢的冲击从脑海中消失,一些被冲击压过去的事情开始逐渐浮现在脑海之中。 她回忆起自己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 自从知道新人是琴酒特地派来照顾自己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 一幕幕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雪莉猛地趴到电脑桌上。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一次次的放了对方的鸽子。 雪莉用力将头撞到桌面上。 呜呜,她可真该死啊! 她怎么能这么对待朋友!!! 她、她这就再下单十个名牌包包……不,十个还不能表达她的歉意。 她要买一百个! 不!她要去拍卖会! 而同样担心高月悠的,还有正在做本职工作的降谷零。 是的,勤劳勇敢热爱工作的天选打工人并没有忘了自己公安的本职工作。 还在见缝插针,通过严谨的时间管理做着公安的活。 “没事吧?” 琴酒点名让高月悠去照顾雪莉的事情本就有针对朗姆和皮斯可的意思,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等降谷零忙完组织另一个活回来,就从朗姆这里得到了这个‘噩耗’。 让一个未成年人去照顾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这本身就很不安全了好么。 更何况下这个命令的还是琴酒。 用脚趾想这家伙都是故意的——目的也简单,就是想要给朗姆这边添堵。 因此这边还忙着公安这边缉私的活,降谷零就赶紧用蓝牙耳机给人打电话了。 “能有什么事,我跟雪莉很很合得来的。没想到组织里还有同龄人呢,这下有人说话了。” 虽然肯定不是同岁,但比起琴酒和大外甥这种年龄差五岁打底十岁不封顶的人来说,她跟雪莉肯定算是没有代沟的同龄人了。 反倒是大外甥那边。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嘈杂声响,还有人的痛呼。 高月悠不由开口: “你不会……还在付费上班吧。” 降谷零:……? 这是什么意思? 第306章 第306章 降谷零一脸茫然。 付费他懂,上班他也明白。 可连在一起,跟他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事过不去了是吧。】 【笑死,一天三份工的最强打工皇帝出现了!】 【你别说,还是小悠疼我们大外甥。】 【是哦,其他人只关心他帅不帅牛不牛有没有高光,只有我们小悠会担心大外甥是不是吃了亏受了苦。】 【感天动地长辈情!】 【哈哈哈哈哈。】 “就是你打工给组织干活啊。” 高月悠语重心长。 “组织现在应该没有给你派任务了吧,你怎么还在忙?” 降谷零:“不是,这是公安……等等。” 降谷零话说一半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组织现在没给我派任务?” “不要介意这种细节。”高月悠岔开话题。“所以你除了当组织的卧底,还在继续干公安的活?” 她之前以为降谷零跟公安的联系是跟自己的上下线联系的那种。 万万没想到,你这还真人出场啊。 降谷零:这算细节么? 这可是事关他的行踪的问题! 但听她岔开了话题,再考虑到她那……奇奇怪怪的人脉和情报来源。 她知道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放心吧,我能安排的开的。” “这是安排的开的问题么,你这是纯牛马啊。” 降谷零:…… 我拉以为你要说安全问题,结果你却说我是牛马? “不对,牛马还只给一家干活呢,你这随随便便就两家起步啊。” 英俊青年表情古怪。 ——怎么感觉,越说越奇怪了呢。 降谷零试图找回话题。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 “那说什么?” “……没什么。” 降谷零选择放弃。 他感觉继续说下去自己的信念可能都要被带歪。 “……总之,你没事就好。” “我这里还要忙,就先挂了。” 降谷零急匆匆挂断了电话。 完全忘了自己原本要问的话。 【透子啊透子。】 【完全被小悠避重就轻躲过去了呢。】 【说起来小悠怎么知道朗姆没给降谷零派活的?】 【说到朗姆,他现在在干什么,已经化身寿司师父胁田兼则了么。】 【坐豪车上班的寿司师父是吧。】 【完全是寿司之神的待遇嘛。】 【然而朗姆完全不进厨房呢。】 高月悠:真是谢谢弹幕的剧透了。 ……不过话说回来,组织里情报组的人是不是对兼职这件事有某种程度的执著。 怎么一个两个都在搞兼职。 零是一个,坂口君是一个。 现在连二把手也在搞…… 等等,组织的老大一直不露面,不会也是因为去搞兼职了吧。 高月悠再次对组织的经济状况感到忧虑。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 领导层集体打工给下面发工资? 总觉得前途无亮啊。 高月悠开始觉得,比起整顿职场,团结同事。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钱挣了。 没等高月悠想好怎么挣钱,降谷零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你终于想通了不准备付费上班了?” 降谷零“……当然不是这个。” 他挂了电话就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小悠带走了话题,原本想问的话也一个没问。 “那是什么。” “你对琴酒和雪莉,了解多少。” 比起自己一顿输出,他觉得还是探明小悠的情况再做建议比较好。 毕竟小悠……跟自己不一样。 “琴酒先生和雪莉小姐啊。”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对。” 降谷零从牙缝中挤出肯定词。 先生什么先生,如果不是怕自己说太多可能对小悠产生不好的想法,降谷零觉得自己都能写个关于琴酒的罪行的论文。 “琴酒先生嘛……比较爱岗敬业吧。” 虽然到处抓卧底是不太利于团结,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不是在工作就是在抓卧底。 这怎么不是一种爱岗敬业呢。 【小悠,重新定义爱岗敬业。】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去掉假酒,勤勤恳恳工作东奔西跑的琴酒,怎么不是劳模呢。】 【老劳模了!】 【但爱岗敬业……】 【这个词往琴酒身上一放,气氛突然就……】 【鹅鹅鹅鹅不知为何脑海中突然浮现了琴酒胸前系着一朵大红花的画面。】 【快住手!不要污染我的脑子!】 【桀桀桀桀桀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 注意到对面的降谷零久久没有回应,高月悠主动开口。 “不,没什么。” 降谷零艰难开口。 他努力集中注意力。 “雪莉呢?” 研发组的核心‘雪莉’,这是降谷零努力了几年都没能接触过的人。 随着对组织的深入调查,降谷零也发现一些组织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明明是无恶不作的国际犯罪组织,却莫名有自己的‘研发部’。 要知道现在这个世界,直接买,可比自己从头开始做研究要便宜多了。 尤其搞研发这种事情,谁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对的。 十几年不出成绩也很正常,对一个犯罪组织来说。 这怎么想都不合理。 降谷零一直想打入研究部门看看,却总也找不到机会。 朗姆和琴酒默契的将这个部门捂的严严实实——哪怕他们之前内斗的时候,也没有谁拿研发部门动手。 直到雪莉发疯,直到高月悠加入组织。 “雪莉啊……” “虽然有点敏感,但是很温柔大方来着。” 高月悠想到自己家堆积的那一堆名牌包包和首饰。 不考虑长辈们的话,同龄里她算是自己见过最大方的……之二了。 顺便一提排名第一的是园子。 不过园子的情况例外。 降谷零:感觉这些词,没一个适合用在组织成员身上。 不过降谷零还是十分相信高月悠看人的眼光的。 既然她这么说,那至少证明对方并不是个恶毒的性格。 这对降谷零来说也是个好事。 如果对方电影里那种反社会科学家的话,那他的日本就太危险了。 要是这样的话,那小悠跟在她身边也不错。 作为研发部门的核心,外面不管发生什么事,雪莉受到的冲击总归是最小的。 就算琴酒或者朗姆有什么别的想法,也得掂量雪莉的意愿。 降谷零放松了些。 “这样看的话到还是个不错的工作。” “是啊。” 吃吃逛逛聊聊天,跟朋友度过愉快的时光。 “那就好——经费的话,记得找琴酒或者朗姆报。” 虽然小悠挺有钱的,但没道理让她垫自己的钱。 【零,你也……】 【平时自费上班的人竟然知道让人用公款了,真是让人欣慰的进步啊。】 【是哦,真是太太太不容易了。】 【不过大家有没有发现,好像不管哪里的人,都在忙着给小悠送钱啊。】 【你这么一说……】 【还真是,不管是贝尔摩德还是铃木财团,还是说皮斯可和雪莉,都在抢着让小悠花钱诶。】 【呜呜呜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所以我觉得比起说小悠是占卜大师,倒不如说是招财猫。】 【何止是招财猫,根本就是神豪文本豪吧。】 【哈哈哈哈哈神豪文怎么都出来了!】 【神豪文不就是主角一路库库花钱还一路库库挣钱,主打一个花钱和爽么。】 【好像……还真是这样啊。】 【所以小悠新称号是神豪?】 【不,我愿称呼为财神!财神在上,受我一拜!】 【笑死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啦。】 “……小悠,你有在听么?” “啊,我在听。” 高月悠从弹幕中抽回注意力。 “枡……皮斯可先生已经给了我五百万的活动经费了。” 降谷零觉得这还差不多。 但很快又皱起眉头。 这老东西,是这么大方的人么? 上来什么都不说就给五百万。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得这边的事情了。 “降谷先生!刚刚这边交代了恐怖组织红色暹罗猫的人偷渡入境的消息!” 什么!? 降谷零这下真顾不上了。 “那你注意,我这边先还有些事,下次再说。” 比起暂时看不出危险性的雪莉。 当然是这个消失近十年的日本恐怖组织更危险。 电话这边的高月悠自然也听到了‘红色暹罗猫’这个名字。 虽然降谷零什么都没说。 但她还可以自己去调查嘛。 她可是正经入行了的情报工作者——不看年龄只看‘工龄’的话,她可是大外甥的前辈。 高月悠很快调集了关于红色暹罗猫的情报。 一言以蔽之就是…… 这是个真正的恐怖组织。 跟道上那些小打小闹的绑票或者毒杀情杀不一样。 红色暹罗猫是个有组织有纪律,且目标明确,专门以财团、公司为目标,且手段狠辣,为了灭口不惜制造各种bao炸和火灾的真·专业作恶团体。 ……不过他们应该在十多年前的围剿中就寄了才对。 首领更是要把牢底坐穿。 她摸了摸下巴。 “怎么想都透着奇怪……” 就在这时,高月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次郎吉叔叔?” “是我!小悠,我出资建造的世界最大的飞空艇建成了!我准备让它成为我跟怪盗基德的对决现场!” “你一定要来欣赏我抓住怪盗基德的英雄时刻啊!” 啊。 时隔多年突然出现的,本应覆灭的恐怖组织。 次郎吉叔叔新建的飞行船以及怪盗基德…… 高月悠突然就明白了。 “这是‘剧场版’啊。” “什么?” 电话那边的铃木次郎吉笑的声音太大,没听清高月悠说了什么。 “我是说,这样的大场面,就像是电影一样。” 铃木次郎吉:“哦?你怎么知道我专门找了记者来采访?” 【没人问你啊!】 【铃木老爷子这表现就好像钓到大鱼的钓鱼佬,非得全市迷路个三五圈之后才能找到家门。】 【还得答非所问缝纫就说‘你怎么知道我钓到xxx了!’】 【完了,铃木老爷子这不是完美符合么!】 【笑死了笑死了。】 【但你别说,剧场版可不就是电影嘛。】 【小悠,还说你没有打破次元壁!】 【今天也在怀疑小悠的身份呢,jpg】 ——另一边,横滨。 织田作之助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黑发男子,想说点什么,又拘谨的坐直了身体。 目不斜视的看向正前方的靠背。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 这一位,怎么就跟自己一起回去东京呢。 红发青年放空大脑,开始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本来一切都很正常,虽然在东京居住难免会遇到些许小意外,但来了这么久,织田作之助多少也习惯了。 只是到了定期回去汇报的日子,他就回横滨找首领说明近期的情况。 事情到这里都还很正常。 怎么…… 就在织田作之助还在走神的时候,一个声音将他的心神拉了回来。 “你说小悠看到我,会不会很惊喜呢?” 第307章 第307章 这个问题就…… “我不知道。” 织田作之助老老实实的回答。 他是真摸不准首领跟悠小姐之间的关系,因此无法对此做出评价。 当然他也明白,首领想听的不是这样的话。 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让首领满意…… 森鸥外闻言叹气。 “织田君果然还是不了解小悠啊,如果是小悠的话,一定会非常感动并高兴的……” “林太郎,梦话还是等做梦的时候再说吧。” 坐在最里面的金发少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小悠就算是高兴,也应该是高兴人家去才对!” “虽然想说可爱的爱丽丝说什么都对,但是今天可不一样。” 森鸥外摇摇头。 “父女之间的感情可是不一样的。” “当然,可爱女孩子之间的感情也很真挚就是了……” “这种油腻中年人的发言可真让人恶心啊。” “爱丽丝还小,这明明是成年男性的经验之谈。” “那你敢把这话当着明美小姐说一遍么?” “……” ‘大获全胜’的爱丽丝骄傲的扬起下巴,就像决斗胜利的小凤凰。 金色的头发都仿佛更加灿烂了。 被爱丽丝的话噎住的森鸥外本想转身寻求织田作之助的支持,但看对方一脸茫然木讷的表情,最终也只是一声长叹。 唉,这世间想找个能看透肤浅表象的交流对象,可真是太难了。 森鸥外转而拿起报纸。 上面的头条就是‘西多摩市国立东京微生物研究所遭遇恐怖袭击,杀人细菌丢失至今仍未有消息……’ 这其实已经是之前的消息了,只是因为消息太过劲爆刺激,因此几天过去,仍然是报纸上的热门板块。 其实不止是板块,包括诸多电视节目,也都为此专门做了专题。请了各路专家名人,从不同角度来分析事件。 “到现在还没有找到那群人的踪迹……看来东京,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安全呢。” 【好家伙,你一个横滨黑dao老大,说人家东京不安全合适么。】 【哈哈哈怎么不合适呢,因为自己是搞事大户,所以才有资格评判别人啊!】 【所以森屑去东京做什么?】 【还是跟织田作一起去?】 【没有我们哒宰?】 【哒宰:不拒绝出差,但拒绝跟领导出差。】 【笑死哈哈哈哈谁不是呢,如果一定要出差,那绝对不能跟领导,尤其是顶头上司一起去。】 【所以刚刚森鸥外看的报纸上写的什么?能让森鸥外发出这种判断,肯定不是小事吧。】 【看不清啊,就是黑乎乎的一坨坨。】 【可恶,有时候真的觉得他们是故意的,生怕让我们看到一丁点线索。】 【毕竟是大佬交锋的作品嘛,总得留点悬念。】 【是啊,等到时候看就知道了www】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就是横滨和东京,都很不太平呢。】 【哦哦你是说?】 【我懂了。】 【等下,朋友们你们懂了什么啊!】 【是啊,说出来大家一起快乐一下啊,不要藏着掖着!】 【说话说一半是要被诅咒的!】 看不到弹幕的森鸥外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报纸上的消息。 作为知名横滨蹲,如无意外森鸥外是不会离开横滨的——除了他本人之外,也包括了港嘿的工作主体。 所以这个事情他虽然知道,却并没有特地派人去寻找。 织田作之助没有开口。 他虽然不是特别擅长交际的类型。 但首领并不需要自己的回应这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果然还是应该让小悠回来么,相比之下,横滨要可控的多呢。” 要是过去,森鸥外说这话搞不好会被其他组织的首领嘲笑。 但如今,在‘龙头战争’之后,吞并横滨绝大多数势力,成为当之无愧的横滨黑暗界统治者的他,绝对有资格这么说。 或者换句话来说就是。 ‘横滨乱不乱,港嘿说的算。’ 只是织田作之助仍然没有搭话——毕竟回不回去。 那肯定是悠小姐自己说了算。 哪怕是首领,恐怕也…… 咳。 而在东京,高月悠也在收拾行李准备上飞船——虽然飞船开船的目的是为了跟怪盗基德决斗。 但不是说跟基德决斗了事情就完了。 他们最后还会落地大阪,然后在大阪玩儿上几天。 服部平次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给柯南和高月悠,盛情邀请他们去做客。 并且表示旅店都不用订。 柯南跟他住,高月悠和小兰跟着和叶住。 服部平次安排的十分丝滑。 上次没去的经典景点,这次一定要玩儿个够,没吃到的好吃的也一一品尝! 他一定要让这些东京人知道大阪的魅力! 朋友这么热情,高月悠当然不会拒绝……她也热情的带了一大堆礼物。 既然住朋友家,那就不能只带朋友的礼物嘛。 朋友的爸爸妈妈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也都得照顾到。 正好之前跟贝妈还有雪莉一起逛街买了不少东西,一口气送掉。 “小悠,你要去铃木财团那个世界最大飞空艇?” 萩原研二敲门后打开房门。 “是的。” “那,我可以去么?” 萩原研二努力露出自然的笑容。 “我还没有坐过飞空艇呢。” “可以啊。” 高月悠痛快的答应——之前次郎吉叔叔就说了,如果她有朋友想一起来就一起来。 见证他战胜‘怪盗基德’英姿的人,当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一起去,肯定没问题。 “那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开车过去?” 萩原研二立刻将事情定了下来——这当然不是说他真的多渴望去飞空艇。 主要还是受人……受好友所托,如果小悠又要出远门玩的话,看着点。 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搭把手。 其实诸伏景光原本想拜托的人是班长,只是最近娜塔莉不太舒服,于是临时改成了萩原研二……虽然他也有许多‘案底’,只是比起可能跟小悠一起疯的松田阵平和不知道又去做了什么任务的降谷零,那还是人缘好又读得懂空气的萩原研二最合适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 “抱歉,打扰了。” 跟着萩原研二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一脸飒爽的大长腿美女。 “啊,千速?” 听到高月悠的话,萩原千速一挑眉。 “你知道我?” “当然啊。”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还知道你很喜欢机车呢。” 萩的姐姐,那四舍五入不就等于自己的外甥女嘛。 都是亲人! “哎呀,看来研二也不是只顾着自己开心而不顾姐姐啊。” 萩原千速说完笑着凑近高月悠,接着在她鼻子上轻轻点了一下。 “不过不是‘千速’,而是‘千速姐姐’哦。” “老姐!” 萩原研二赶紧拉住自来熟的萩原千速。 对于自家老姐硬要跟来的事情,他也是很无奈,只能对高月悠露出一个‘抱歉等会儿再说’的表情,然后推着老姐往里客房走。 关上客房的门,萩原研二才松了口气无奈的道。 “所以我都说了是没有的事情。” 什么叫他外面有了人就不回家了啊。 “谁让你一天到晚不着家,本来警察的工作就够忙的了,休息时间你却一次两次都说有事不回去。” 萩原千速单手叉腰。 她在看到高月悠的一瞬间,就知道弟弟之前没有说谎。 其实萩原千速也不是那么在意弟弟有没有女朋友。 她只是单纯的对他这两年一次次的‘去照顾人’、‘要陪朋友一起出去’的一系列行径感到好奇。 不是萩原千速自夸,她弟弟的亲朋好友,她基本都知道甚至见过。 她可不认为这其中有谁还需要弟弟去‘照顾’、‘陪伴’。 一直到刚刚见到高月悠。 如果是这孩子的话。 那确实还挺需要照顾的。 她弟弟只是单纯的照顾朋友家的孩子(陪玩儿?),而不是背着她这个姐姐有了对象。 或者说。 如果研二真的对刚刚那个有着清澈漂亮眼睛的孩子下手。 萩原千速当场就要大义灭亲了。 那可是未成年人!还是这么可爱单纯的孩子。 知法犯法当然要天诛! 不,等不到天了,就让她这个亲姐姐来吧! “知道是误会了就回去吧。” 萩原研二摇摇头就要把人往回推。 “这么不欢迎姐姐?” 萩原千速眼珠一转。 “当然不是。” “这是铃木家的私人飞空艇,我也是因为悠酱才被带上去的,总不能……” “可以哦。” 高月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来。 手上还拿着…… “这是给千速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她说着就晃了晃袋子。 “我看千速什么都没拿才送来的,可不是想要偷听。” “果然还是女孩子更贴心啊。” 萩原千速上前揽住高月悠的肩膀,跟她并肩站着看向弟弟,然后扬了扬下巴。 “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 萩原研二只得再看向高月悠。 “小悠……没问题么?” “没问题的,次郎吉叔叔巴不得多点人见证他的英姿呢。” 她听园子说阿笠博士都带着柯南的同学们一起去了。那自己带上外甥外甥女有什么问题呢。 萩原千速露出满意的笑容。 萩原研二只得叹气。 说定之后,高月悠就退了出去。 留下萩原姐弟两人继续血脉亲属之间的对话。 然而没等萩原研二说明更多情况,就被亲姐打断了。 “等下。” 萩原千速打开高月悠给她的大袋子。 她刚刚就在想这个袋子不紧大还有点分量,打开之后才是傻眼。 里面除了洗漱护肤品之外,还有全套的衣服。 “我没有看错吧。” 萩原研二:“什么?” “这里面怎么……” 萩原千速皱眉拿起其中的护肤品 “赫莲娜?” “莱珀妮?” “海蓝之谜?” ……不是,这些是给她准备的? 还有衣服。 萩原千速拿起里面的衣服。 好不好看的先不说。 她怎么看到标签上的‘香奈儿’了呢。 萩原千速和萩原研二的震惊先不说。 回房间的路上,高月悠就接到了森鸥外的电话。 怎么说呢。 总觉得这个时候…… “小悠,我来东京了哦。” 正在陪爱丽丝购物的森鸥外语气轻快的道。 “还有爱丽丝!” 听到是给小悠打电话,爱丽丝连忙跳起来抢过电话。 “都怪林太郎太笨了,什么都没有买就来了,我正在给小悠买礼物呢——哼哼,敬请期待哦。” 森鸥外又拿回电话。 “就是这样,那么明天我们……” “啊。” 高月悠眨巴眨巴眼。 “可是明天我……要上飞空艇耶。” 爱丽丝:??? 森鸥外:??? 第308章 第308章 如果不是有这通电话,‘老父亲千里探望却只剩空门’的惨案就要在森鸥外身上上演。 变成一出‘乡下老父亲进城找女儿最终在众多人(情报员)的帮助下终于和女儿相见’的合家欢大剧。 嗯……当然,是不是‘合家欢’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毕竟横滨最大黑恶首领进京(东京),这件事本身就让很多人笑不出来了。 比如某些身兼数职,还被自家人误认为付费上班的劳模。 再比如某多次成为公务员,在各个组织之间反复横跳的‘(考公)上岸专家’。 还有数次在横滨吃瘪,明明范围遍布全世界却无论如何都挤不进横滨的国际犯罪组织。 不过就此时此刻来说,这个‘探亲的故事’还是在往好的方向走的。 森鸥外本来也只是想探望一下可爱的女儿,至于这个‘探望’的地点到底在哪儿,并不重要。 于是第二天等在飞行船门口等着接人的铃木园子就看到了…… 真是浩浩荡荡一群人啊。 如果不是有阿笠博士带着孩子们,那人数最多的,就要变成小悠了。 铃木园子看着高月悠身后浩浩荡荡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组合,不由开口: “小悠?这些是?” 她当然不是觉得小悠带的人太多了。 只是说是朋友的话,这个年龄差距未免有点…… 等等,话说回来,这个有点邋遢的中年男人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啊,这是我外甥的朋友和她姐姐。” 高月悠先介绍了萩原研二和萩原千速姐弟两人。 “这位是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还有中岛敦。” 高月悠接着又介绍了一高一矮二人组。 虽然穿着打扮都很普通,但与生俱来的红发和银发还是让两人显得相当吸睛。 本来高月悠是没准备邀请人的。 但本着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三个五个也一样的原则,她干脆就把横滨来的几人都邀请了一遍。 干脆来个飞行船上的‘横滨人聚会’。 于是,除了‘还在忙’的坂口安吾之外,其他几个在东京的‘横滨人’就都在这里了。 不过想想对方不来也不奇怪。 ——谁会想休假的时候还跟领导一起旅行呢? 尤其对方只是坂口安吾的老板之一。 而且还是最不待见的那个。 朋友们介绍完了,最后自然是重头戏。 然而没等她开始介绍。 “好久不见铃木小姐。” 森鸥外主动上前,亲切且绅士的行了一礼。 “我是小悠的父亲,你可以叫我森叔叔哦。” 铃木园子:说实话不是很想叫。 总觉得像是哪里来的怪蜀黍。 “至于这位是爱丽丝。” “你好。” 爱丽丝也提起裙子行了一礼。 如此正式的礼节要是别人可能会慌乱一下,但铃木园子再怎么说也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当即也摆出提裙摆的姿势跟着还礼。 “爱丽丝……那我叫你小爱丽丝可以么?” 好可爱的孩子啊……金发碧眼,是外国人吗? 铃木园子表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在叫着可爱了。 “看在小悠的份上……” 爱丽丝撇撇嘴,接着一把抱住高月悠的腰。 “不过我才是小悠最好的朋友!” 说话间,还不忘对铃木园子甩了个不知道算是炫耀还是示威的眼神。 铃木园子:……可恶,现在的小鬼怎么都。 前有臭屁的少年侦探团,后面又有这个爱丽丝。 现在的小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成熟。 当然,这点无伤大雅的‘小意外’肯定是不会影响到整个行程的。 一行人很快就登上了飞行船。 结果才刚放下行李,高月悠就看到了‘惊喜’。 眼前走过的那个小麦色皮肤,带着眼睛的酒保。 不就是她另一位亲爱的外甥嘛。 着呢么,难道现在公安也要介入到怪盗基德的案件里了? 基德他老丈人真要哭了吧。 “怎么样,老夫的飞行船很棒吧。” 就在高月悠若有所思的观察着飞行船里的结构的时候,铃木次郎吉大笑着走了过来。 “这个是‘世界第一’的飞行船!” 说到这个‘第一’,铃木次郎吉整个人都鸡血了起来。 “面积最大!飞行时间最长!还有内部装修最豪华!” “老夫的就是最棒的!” 铃木次郎吉叉腰。 倒是跟过来的中森警部表情不太好。 “不是说没多少人么……这么多人,太方便怪盗基德潜入了吧。” 不过中森警部也只敢小声逼逼一下。 真要大声指责……那肯定是不敢的。 毕竟眼前的人可是铃木集团的顾问。 而铃木集团除了是人们离不开的庞大财团之外,也是东京的纳税大户。 换言之就是。 他,得罪不起。 更不要说这位有钱大佬时不时还‘帮忙’钓基德出来,增加自己逮捕基德的可能性。 不过…… “检查,还是要检查一下的吧。” 中森警官的视线落到在高月悠身后走出来的几个人。 中年男人……青年……额,介于青年于中年之间的红发男人还有…… 十来岁小学生? 等等,小学生也可以染头发的么? 还有金发小女孩儿? 中森警官的视线转来转去,感觉哪个都不像是怪盗基德可以易容的。 尤其是那两个孩子,要易容成这两个,怪盗基德也得把腿砍了吧。 于是…… “失礼了。” 他先站到红发青……额,长得有点成熟的青年面前。 接着在对方一头雾水的情况下,掐住对方的脸,接着用力一捏。 克制住本能反应的织田作之助差点被掐出眼泪。 “这是做什么?” 身边的中岛敦赶紧去拽人。 “抱歉,我们这是例行检查——毕竟怪盗基德的拿手好戏就是易容,而他易容的手段极其高端,只靠看是看不出来的,必须用这种方法来测试。” 他道歉完,转向一旁一直在旁观,完全置身事外状态的黑发中年人。 男人脸上带着有点邋遢的胡茬。配合上不修边幅的穿着,怎么看都像是东京街头经常出现的。 被来自工作和生活的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能下班之后在公园坐着发呆获得一丝喘息机会的中年社畜。 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他还露出淡淡的微笑——怎么看都像是很老实的性格…… 但是不知为何,中森警官的手就是伸不出去。 明明近在咫尺,只要一伸手就可以轻松碰到。 明明是只要掐一下就可以结束的事情。 但是…… 中森警官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为何,这手,就是伸不出去。 “掐一下就好了么?” 高月悠的声音打破了几乎凝固的氛围。 “是、是的。” 中森警官眨眨眼,这才回过神来。 奇怪,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但不等他想起来什么,就先注意到高月悠和那个叫爱丽丝的小姑娘,两人一左一右使劲儿拽那个中年男人的脸。 男人相当狼狈的被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儿拽弯了腰。 “等、等下,不用这么狠也行……” 【哈哈哈哈哈森屑!你也有今天!】 【见笑了,我老公就是疼爱孩子……】 【妹:我怎么突然多了后妈?】 【不对,继父的老婆,算后妈么?】 【啊这,算后……后后妈?】 【这算重组后的重组家庭?】 【我笑死,没影的事情你们怎么讨论的这么热闹啊。】 【因为大家真的很好奇小悠跟这些人的关系吧www,毕竟明美女士……】 【谈恋爱、分手、结婚、离婚……这种后妈/后爸结婚的情况应该不少吧。】 【说不定还有再结婚再离婚再结婚的……】 【别说了,孩子已经懵了,脑子转不过来了。】 【不过这个警察可真勇啊。】 【是啊,竟然敢查森鸥外。】 【这就是东京警察么!】 【咦,是在东京么?】 【昨天不是说来东京看小悠?】 【哈哈哈哈离开家乡去大城市上学的孩子一去不复返,乡下(没有)老父亲进程探望女儿的剧本是吧。】 【啊哈哈哈不是,怎么能这么接地气啊。】 【怎么感觉离开横滨的大家都怪怪的,快转回镜头去横滨让我冷静一下。】 【别啊,我还要看森……哇,怎么真的转了!】 没等中森警官说什么,另外一边,放好行李的毛利小五郎也带着小兰和柯南出来了。 毛利小五郎非常自来熟的跟几人打招呼。 哪怕是从没见过的森鸥外和织田作之助,也非常热情的邀请他们去喝一杯。 森鸥外欣然同意。 可爱女儿同学的父亲,这不就是同为家长的存在么? 这样的话,确实是有理由坐到一起喝一杯。 boss都同意了,织田作之助也只能跟着点点头。 不过…… “我说。” 高月悠弯腰靠近柯南。 “毛利叔叔是不是完全忘了他恐高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然后才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显然也想到了‘大名鼎鼎’的毛利小五郎恐高的设定。 “你们在说什么?” 毛利兰也凑了过来。 “在说叔叔在飞行船上会不会恐高。” 毛利兰:“应该、应该……没问题吧。” 毛利兰的声音也有点虚。 “说起来,这位是?” 她看向爱丽丝和中岛敦。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毛利兰闻言笑着弯腰对两人道。 “我也是小悠的朋友,那我们也可以是朋友么?” 她并没有用肯定句式,而是将决定权交给了两个孩子。 中岛敦有些害羞,但还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叫中岛敦,请多关照。” “这位小姐?” “好吧,看在小悠的面子上,就允许你当爱丽丝的临时朋友吧。” 毛利兰闻言笑了。 “那可真是荣幸啊。” “对啊,这个是莫大的荣幸哦。” 爱丽丝对这个叫毛利兰的人的表现还算满意,姑且发了一张临时朋友卡。 “哎呀,这里真热闹啊。” 就在人们互相认识的时候,一个声音轻快的插了进来。 身形健壮,穿着打扮都十分随性的男人走了过来。 “是有什么关于基德的消息了吗?” 男人径直凑了过来。 “要是有个千万不要忘了我这个记者啊。” “这位是?” 毛利小五郎一脸莫名的看着这个突然插入话题的男人。 “哦哦还没有介绍,我叫藤冈隆道,是个新闻记者,这次是专门来拍铃木先生和怪盗基德的对决的——当然主要是来拍铃木先生胜利的场面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男人的话显然很得铃木次郎吉的心,立刻大笑着应了下来。 “藤冈先生可是主动找上来的,非常有眼光的!” “毕竟是铃木先生嘛。” 藤冈隆道说完,转过头看向在场的老老少少,不经意的问。 “各位都是铃木想先生的朋友?” “不不,不是。” 最后走出来的萩原研二顺口接话。 “我们只是沾了熟人的光才有幸上来而已。” “这样啊……看大家一表人才的样子,我还以为各位也都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呢。” “哪里,能糊口而已。” 见其他人没有开口的意思,萩原研二秉持着交流的时候决不能冷场的原则继续接了下去,进行了一些成年人你来我往的虚伪对话。 接着自然又提到了最近的杀人细菌的事情——毕竟是最近的大消息,总得说两句表示自己不是村网通。 其他人还在讨论的时候,藤冈隆道却立刻开始一顿输出。 核心就是人类超强的,区区细菌不会怎么样——当然,这个人类特指是他。 “说起来,藤冈记者莫非是战地记者么?” 高月悠突然开口。 “怎么、怎么这么问?” 藤冈隆道笑到一半呛住了。 ——怎么回事?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毕竟藤冈记者这话说的好像见惯了生死似的嘛。” “啊啊,确实是有见过一些……战争可真是不得了啊。” 藤冈隆道含含糊糊的应了两句,接着就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这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对话。 但了解她的萩原研二却是留了个心眼。 在一行人转移位置去看开船的时候,他落到了最后,小声问: “有什么问题么?” 高月悠也没有卖关子,爽快的告知了自己的发现: “那个人手上,有枪茧。” 第309章 第309章 去过战场没什么。 但手上还有枪茧问题就很大了。 尤其还出现在禁枪……额,理论上禁枪的国家的居民的手上。 这就怎么想都不正常了吧。 萩原研二身体立刻紧绷了起来,但很快他又重新放松——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手上有枪茧的人,可不像是那些因为一时刺激就决定动手的普通市民。 这些人是专业的……并且背后很可能还有一个团队,甚至是境外分子。 他唯一庆幸的是为了逮捕怪盗基德,这艘船上有相当数量的警察。 这样一来,还不至于是单打独斗…… 只是对方再怎么说也是用枪的老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悠酱,你……诶,人呢?” 就在萩原研二终于思考完毕想跟高月悠说自己的判断的时候,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大家都已经去参观‘天空的贵妇’了哦。” 穿着粉色polo衫的微胖青年好心的提醒。 “多谢了……啊,不好意思,请问您……” “哦,我是水川正辉,是日卖电视台的制作人,负责这次怪盗基德的转播。” 微胖青年说着熟练地双手递出名片。 “啊啊,我叫萩原研二,抱歉我没带名片。” 其实是有的……是的,日本的警察也都是有名片,并且会到处发的。 只不过现在不知道那个藤冈隆道还有多少同伙,萩原研二不敢透露自己也是警察的事实。 只是不经意闲聊一样打听消息。 比如你们的团队有多少人啊,准备直播还是录播……然后顺利套出了一些消息。 比如因为台里八成力量都被调去追踪爆照杀人细菌的事情,他这次是跟两个临时工一起来的。 一个摄影师石川顺平,一个报道记者兼外景主持西谷霞。 几乎是在听完描述的一瞬间,萩原研二就凭借丰富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懂了,这两个人八成有问题,需要重点关注。 不是萩原研二多疑。 实在‘临时工’这种在敏感时间突然加入的人,怎么想都逃不开干系。 不过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萩原研二一边回着电视台制作人的话,一边思考起来。 是‘天空的贵妇’么? 如果是这个的话,只有三人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要知道这船上可是因为怪盗基德的原因而有数名警察在的。 再加上怪盗基德也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他屡次跟警察作对,但并没有哪次真正伤到警察(嗯,颜面不算的话),并且还在一些案件中帮助警察逮捕犯罪分子。 还是说,他们当中有特别擅长开锁或者偷盗的人,可以趁着怪盗基德出现的时候直接进行掉包,然后嫁祸给怪盗基德? 虽然这个猜测有点离谱,但这可是东京,比这离谱的多的事情也没少发生。 等慢了半拍的萩原研二到上层展览厅的时候,上面的介绍基本已经到了尾声。 萩原研二只来得及见证中森警官差点掉进陷阱里的那一幕。 怎么说呢。 搜查课的同事们日子也挺危险的呢。 “怪盗基德一定是有来无回啦,哇哈哈哈哈!” 见警察都差点中招,铃木次郎吉更是信心十足,当场叉腰开始大笑。 整个天空观景台顿时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萩原研二实在是笑不出来。 “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第一时间注意到萩原研二表情不对的当然是血脉相连的亲姐。 “没什么。” 事情还没谱之前,萩原研二并不想宣传出去让人跟着一起提心吊胆。 再说了,要是一个不注意被人注意到了,那事情只会变得更危险。 “只是在想,现在当警察也是挺不容易的。” 萩原研二对着正在爬出陷阱的同事的方向点点头。 “是啊,竟然亲自试验陷阱,这可真是没想到。” 萩原千速虽然觉得弟弟没说实话,但对这个判断,她是认可的。 抓犯人就算了,还得体验犯人的待遇…… 倒也,不必吧。 萩原千速第一次庆幸自己只是一个交警。 虽然时不时遇到暴走族飞车党或者开车逃逸的逃犯。 但至少不用‘以身试陷阱’。 就在两人说话间,原本站在前面探头看装置的毛利小五郎则是被小岛元太触发的机关——弹簧拳击器一拳打飞了出去。 萩原千速:“……确实,很不容易呢。” 谁能想到警察们除了要面对怪盗基德的机关,还得面对这些来自‘民间高手’的陷阱呢。 真是想想就好痛。 接着又是毛利小五郎愤怒的挥着手臂被传感器感应到然后电击。 “……” 更疼了啊。 【来了,毛利小五郎受难日。】 【哈哈哈哈哈哈剧场版就知道折腾我们小五郎。】 【小五郎同好会震怒!】 【哈哈哈哈?真的有这种组织么。】 【怎么没有呢!】 【守护我们最好的小五郎叔叔!】 【不要啊你们好怪啊啊啊!】 看不到弹幕的萩原研二继续盯着藤冈隆道——大概是已经知道这人有问题了,萩原研二现在看他每个动作都觉得不太对劲。 比如刚刚一直盯着玻璃柜台应该就是在踩点。 现在四下张望就是在查看感应机关。 不行,他得盯着人。 而高月悠…… 高月悠看着只能在展台边某个柱子下面的侍应生。 当然,主要是看他手臂上那个创可贴。 “次郎吉叔叔的安排怎么样?” “呀……这老爷子是真有精——咳咳,这位客人,有什么事么?” 高月悠的搭话太过顺滑自然,以至于黑羽快斗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话都说一半了才开始改口。 虽然希望渺茫……但万一呢? 黑羽快斗发出自欺欺人的声音。 然而在看到大小姐温和的笑容之后,只得叹气。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不是,这大小姐身上是有什么怪盗基德雷达么? 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的找到他? 他伪装有那么差么? 高月悠指了指他手臂上的创可贴。 “你忘了这个。” 怪盗基德:……啊。 他想起上船时候救了小女孩儿免于毁容的事情。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撕下去,而是就着这件事聊了起来。 “你说那个工藤新一,是不是学人精啊。” 高月悠:? “声音学我、脸学我,就连女朋友都学我!” 乍一看,那个女孩不是跟青子很像么……当然,要说漂亮肯定还是青子更漂亮一点点啦。 “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哈哈哈哈哈哈小悠,绝杀!】 【是哦,虽然黑羽快斗做了很多事,变了好几次花,但是他真的没有告白过耶。】 【还真是……柯南这边最后都表白了,黑羽快斗还没有,斗子,你不行啊!】 【鹅鹅鹅鹅,没名分的男人跟有名分的男人可是完全不同的!】 【就是,斗子,你要争气啊!】 黑羽快斗差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赶紧狡辩。 “青、青梅竹马之间的事情,怎么能用‘有没有’判断呢。” “那就是有?” “……” 黑羽快斗最近颤抖了几下,最后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可恶啊! 【斗子你——】 【哈哈哈哈除了柯南之外,又一个能让斗子吃瘪的人出现了!】 【笑死,这就是天敌么。】 【一物降一物,小悠降所有!】 【鹅鹅鹅鹅笑死了真的要笑死了。】 【斗子这个表情,都要裂开了。】 哼。 黑羽快斗摸了下手臂上的创可贴。 他还就不揭了。 可恶,凭什么自己这边还……还差那么一点点,别人就能甜甜蜜蜜亲密无间。 他这就去给人添堵。 为了能够成功添堵。 黑羽快斗甚至准备专门去毛利兰面前转几圈。 不过话说回来。 “大小姐有什么事?” 总不会就是闲着没事想揭露他的伪装吧。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伪装在大小姐面前毫无用处啦,也不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整了吧。 “也没什么,就是……” “这位客人,是有事需要帮忙么?” 另一个声音插入其中。 两人转身就看到麦色皮肤的酒保正向两人走来。 并且眼神不善的看向黑羽快斗伪装的服务生。 “噢。” 高月悠还真点点头。 “来杯波本。” 伪装成酒保的降谷零:“……” 你还真敢啊。 “客人,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给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料呢。” 降谷零四两拨千斤回应过去。 “说到底,未成年人还是应该离‘酒’远一点。” 他特地在‘酒’字上加重了读音。 【一语双关。】 【所以铃木老爷子在找服务生的时候是真的一点调查都不做事么,船上一共几个服务生啊,三个都有问题。】 三个? 高月悠挑眉。 【是哦,透子一个,斗子一个,还有那个跟恐怖组织一伙儿的女服务生。】 【报道的记者和摄影师也都有问题。】 【乐.jpg】 【铃木老爷子真tn也是个人才啊,招聘遇到问题角色的几率高的有点离谱啊,建议查查hr,我觉得hr有问题。】 高月悠也这么想了。 一两个出问题还是偶然,这么多…… hr真的有好好干活么。 怎么这人招的像组织一样随意。 不过考虑到铃木次郎吉老爷子个人的习惯……emmm 说不定压根就不是hr招聘,而是他自己觉得合适就拍板同意了。 别说,这个可能性还真挺大的。 “这位客人?” 降谷零知道小悠已经认出自己了,但他都特地伪装了,当然不能就此戛然而止。 “没什么。” 高月悠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剧场版的话,最可能的线索就是不久之前发生的杀人细菌被盗案。 “你觉得这个飞船上会不会有杀人细菌?” 降谷零:??? 不是,人们出行的时候,不应该都希望自己的旅途一切顺利么? 怎么能有人幻想自己乘坐的交通工具有杀人细菌呢。 不过小悠说话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 要不他还是找找吧。 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降谷零也已经掏出手机给公安的部下发消息,让人调查红色暹罗猫的踪迹。 因为耽误了一点时间,等高月悠回去跟人们汇合的时候,人们都已经聊上了。 毛利小五郎更是一边喝一边自来熟的跟森鸥外‘同病相怜’。 “你以前是医生,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才辞职的?真巧啊,我也是这样。” “这样么,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森鸥外单手拿着酒杯,面带微笑的附和着毛利小五郎的话。 “是啊,我们还都是一个女高中生的父亲,这可真是缘分啊,森老哥!” 毛利小五郎说完一口干了杯子里的酒,人到中年就是会对这些事情非常感慨。 这可是小年轻们不会有的经历和感悟! “不得已离开熟悉的岗位这事,我太懂这种感觉了,人这一辈子,有太多太多的不得已了。” 他一边喝一边拍着大腿追忆过去。 “别看我现在只是个侦探,我以前可是警察!” “专门跟黑恶势力对抗的那种!什么穷凶极恶的大恶人都不在话下。” 高月悠:“……”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不自觉的看向了首领。 说道黑恶势力…… 就在这个时候,先前离开的铃木次郎吉和中森警官等人一脸严肃的赶了回来。 然而没等他们宣布噩耗,就听到了一声沙哑的,不似人似的声音。 “我、我不想……不想死!” 先前大大咧咧的藤冈隆道此时满身红疹,无比吓人。 “杀、杀人细菌!!!” 中森警官见状脱口而出一个答案。 “什么!?” 在场的人们一下慌张了起来。 而藤冈隆道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样向着人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然而…… 刷刷刷。 两发手术刀贴着他的脑袋扎进后方的墙壁,带走了藤冈隆道鬓角的头发。 冲到一半的藤冈隆道呆住了。 众人的视线也落到了甩出手术刀的男人身上。 然后就见那黑发中年人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我之前是医生,随身携带手术刀,也合理吧?” 众人:? 第310章 第310章 这是合理不合理的事情么? 真的有医生不上班的时候还带手术刀在身上么? 干什么,上班没切够,准备下班再来几刀? 森鸥外带着温和的笑容笑容提醒。 “现在要担心的不应该是这个疑似零号病人的感染者么?” “若是让他成功跟大家接触,那现在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被感染了吧。” 对哦,现在重点是这个杀人细菌啊! 众人回过味来。 “不过真奇怪啊。” 高月悠的声音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响起。 “有什么奇怪的?” 森鸥外配合的开口。 “这个叔叔啊,一般来说,不是应该先向警察求助么?可是他冲过来的目标,却是次郎吉叔叔还有我们这些无辜群众。” “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呢。吓得我手术刀都‘一不小心’丢出去了。” 两人一唱一和非常默契。 “啊,他不会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也要拉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人垫背吧。” 森鸥外突然一捶手心。 “这,竟然这么坏么?也可能是太过慌张慌不择路了吧。” 是啊是啊,应该只是慌了吧。 众人默默点头。 怎么会有人那么恶毒呢? 高月悠也顺势点头。 “也对,不过现在回过神来应该不会再对我们冲过来了吧——记者先生好像还曾是战地记者?应该最会保护同伴了。” “哪怕不为了同伴而牺牲,应该也会远远躲开防止影响他人……” 刚想趁着众人没反应过来,再冲过去先把毛利兰这个空手道冠军ban掉的藤冈隆道:“……” 见鬼,他这还怎么做? 要是自己这时再冲过去,不就坐实了他就是恶毒,就是别有用心的想法么。 所以这时候他不仅不能过去,还得做出为了大义牺牲的样子。 他立刻转变了态度,捂住自己的口鼻,接着后退几步: “离、离我远点,不能让我再感染了你们!” 他做出一副要奉献自我的样子。 “我可能不行了,但你们应该还没事……给我个地方,让我自生自灭吧。” 他微微仰头,四十五度看天。 “藤冈先生……” 中森警官当场就感动了。 他张口就准备承诺,表示他们日本警方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民众的。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高月悠再次打断。 “不愧是曾经的战地记者啊!真是太感动了。” “不过我觉得记者先生也不用这么悲观。” 嗯? 众人的视线被高月悠吸引。 “毕竟记者先生之前说过完全不用害怕,人类比人们想象中还要强的多嘛!”她说着,握拳比了个奋斗的姿势。 “加油,你一定能像你说的那样,战胜细菌的!” ——如果真的有的话。 正像个孤胆英雄一样独自走向医务室准备‘自我隔离’的藤冈隆道突然一个踉跄。 ??? 不是,我就随便说说,你还真上纲上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反派死于话多!】 【让你多嘴!】 【不过话说回来,他是怎么停住的来着?】 【是……诶,我好像真没注意到?】 【我倒是注意到了,不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像就‘噌噌’两下,他就站住了。好像被人隔空点血了一样。】 【噌噌两下可还行,我还duangduang两下呢。】 【笑死,那我可要问了,你们这个duangduang,他正经么!】 【那肯定……嘿嘿嘿。】 【这个嘿嘿嘿就很灵性。】 【所以小兰这次不会被封印了?】 【那就给匪徒们点个蜡了,这可是能面对面躲子弹的小兰啊。】 又是匪徒啊……等等,她为什么要说又? 一旁的森鸥外或许是想在女儿面前展现一些‘父亲的伟岸’,还主动提出。 “其实大家不用太担心,细菌也不总是百分之百致死率的。” “只要及时隔离并进行治疗,这位记者先生还是很大概率能活下来的。” “虽然可能有一些后遗症,生活质量上也受到一些影响,但是能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 中森警官第一次认真看向这个黑发中年人。 “请问您是……” “啊。我以前曾经做过医生,要是大家不放心的话,晚点我可以去照看这位记者先生。” 怕人们不相信他,他还补充了一句: “放心,我技术还不错的,没几个死在我手上的。” 众人:什么叫‘技术还不错,没几个死在你手上的’……现在医生说话都这个方式了? 刚刚放下一点的心又一个原地起跳飞了。 不对,你这个,真的是正经医生么??? 这补充还不如不补充。 但不管怎么说,飞行船上有个正经医生还是让人安心……安心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有些人的表情却不太好。 医生坏啊。 要是这个医生真是个尽职尽责的专业医生,那他们的计划还怎么继续下去? 藏身在后面的两人一番眉来眼去,接着记者兼主持的西谷霞走了两步就突然一个踉跄,向着森鸥外的方向倒下。 一边倒还一边说。 “不好意思我……” 然而,直到结结实实摔倒在地上的疼痛传入大脑,她才听到有人嘀咕的声音。 “知道说不好意思,怎么还给人添麻烦呢。” 西谷霞难以置信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她刚刚想要用美人计缠住的黑发男人已经让开站到一旁,正低着头对身边的少女道: “小悠你看到了,是她自己向我摔来的。” “我对明美小姐可是一心一意。” ——谁问你了??? 【哈哈哈哈哈这是谁,明美小姐的前夫出现了么?】 【也可能只是前男友,是明美小姐丰富感情史中的一页。】 【一页可太贴切了鹅鹅鹅。】 【可恶,怎么不给个正脸!】 【不过声音感觉还挺耳熟?】 【你对明美小姐一心一意,可明美小姐就不一定了呢。】 【明美小姐:我只是想给每个需要的人(不分性别)一个家,我哪里有错么。】 【不分性别可太秀了!】 高月悠赶紧顺着他的话安抚:“是的,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是她想碰瓷你。” 西谷霞:fuck! 这男人什么鬼? 自己这么大一个美人摔倒不仅不接,还诬陷她‘碰瓷’? 见鬼了,他有什么可值得她碰瓷的? 如果不是为了捆住这个可能会破坏他们局面的医生,她看都懒的看他一眼好么! 还‘我对明美小姐一心一意’。 呸! 油腻!恶心! 然而不管西谷霞在心里怎么骂。 森鸥外不靠近她,她就是有千万种方法,也用不出来。 最后还是怕露馅的石本顺平上前把她扶起来。 “西谷可能是太害怕了,我扶她去一边休息。” “毕竟突然得知飞行船上有杀人细菌……” 当然,他也没忘了要把‘飞船上有杀人细菌’这件事砸实在众人的脑海之中,好把人限制起来。 高月悠:“其实我倒觉得你们不用那么担心。” 石川顺平:“什么?” “你们刚刚和那位记者……啊,就是藤冈先生走的很近还聊了天对吧。” “杀人细菌可是飞沫传播,你跟西谷小姐估计也已经……” 高月悠话没说完,但石川顺平和西谷霞两人的表情已经难看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石川顺平瞬间激动起来。 “你是说我和西谷也被感染了么?” “我没有这么说。不过那个杀人细菌,好像很情绪越激动,越容易遍布全身……” “你胡说八道!” 石川顺平当场就反驳。 “你怎么知道我胡说八道?” “那细菌明明……” “明明什么?” 高月悠立刻接口。 关键时刻,西谷霞站了出来,她用力掐了一把身边的石川顺平。 废物! 你难道要让人知道其实我们已经把细菌毁了么。 “石川君只是太激动了,毕竟谁突然被诬陷为感染者,都会受不了吧。” 她直接把事情定位为诬陷,并且还直接将在坐众人都拉下水。 ——她现在能诬陷我,等会儿就能诬陷你们! 江户川柯南立刻就听出她这话不对劲。 只不过他擅长的毕竟是推理而不是话术,一时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只能盯着这个女记者。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他也反应过来不对劲了。 尽管没有特别准确的证据。 但这两人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吧。 再加上他了解高月。 她想来与人为善,没道理针对一个无关群众。 这其中,恐怕有什么问题。 不确定。 再看看。 然而要说话术,那高月悠真的没在怕的。 她当即就道:“我只是阐述一种可能,怎么就说是污蔑了呢。” “倒是你们。” “我们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 “到底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这高月悠要是直接说出来可能还没什么。 这样话只说半截的行为反而引起了人们的高度关注。 “就是觉得两位好像完全不害怕杀人细菌的样子。” 如果真的害怕,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更加恐慌或者焦急么? “难不成……” 众人顺着她的话思考下去。 是啊,这两人好像真的不害怕的样子。 他们有什么底气呢? “难不成什么?” 石川顺平忍不住了。 他宁可对方直接给个痛快,也不要这样一点点感受仿佛被抽丝剥茧一样的压力了。 “难不成你们当记者的都格外勇敢,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看刚刚那位记者先生,就大义凛然的自我隔离去了嘛。”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我要是这俩人我得气死。】 【小悠,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这算不算最没牌面的反派。】 【我觉得是没牌面但不是最。】 【没有最,只有更是吧。】 【不过小悠也真是牛啊,如此尽管的找到了混在普通人里的卧底。】 【就差一个服务生了吧。】 【是啊。但这四分之三的精准度也相当高了。】 【毕竟占卜大师,能掐会算的。】 【占卜还能算这???】 【占卜无所不能!】 【不过还是觉得这几个好惨啊,本来准备ban别人,最后却先被小悠ban掉了。】 石川顺平和西谷霞一瞬间起了杀心。 如果不是为了接下来的大事,他们真有掏枪把人崩了的冲动。 要忍耐。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告诫彼此。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现在他们先去‘隔离’,你等着,等我们大部队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厅热闹的时候,萩原研二却在勤勤恳恳的到处爬。 是的,爬。 因为他爬到了气囊内的金属支架上了——根据他的经验,如果有人准备搞点什么动静,那这样的地方肯定是第一选择。 他没能从那个有枪茧的记者身上找到什么线索。 只能采取这种‘笨’办法了,不过出乎意料的事,这里干干净净,竟然没有‘不该出现’的东西。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 也对,人怎么可能一直倒…… 就在萩原研二准备翻身下去的时候,一群身穿‘专业制服’还蒙着脸的人,出现在他视野当中。 ……怎么有人真的能一直倒霉啊!??? 第311章 第311章 不管此时萩原研二此时心中究竟闪过多少想法,从天而降的雇佣兵们非常有职业操守的准时到达并展开作业。 虽然他有点在意为什么雇主在发了要小心一个人的消息之后,突然就没了联系。 但佣兵干的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 他们可是有职业道德的雇佣兵。 哪怕雇主在这过程中没了,他们也会含泪拿着雇主的钱继续完成雇主的计划……顺便把雇主的那部分收益也捞走。 啊,他们真是雇佣兵界的劳模。 一潜入飞行船,雇佣兵们就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往活动区控制飞行船的乘员。 另一部分则就地开始作业,掏出了萩原研二无比熟悉的‘老伙计’。 萩原研二:之前觉得自己随身携带简易工具包是自己有被害妄想症。 但现在来看,自己这分明是未雨绸缪啊! 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果然还是…… 摇人!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单打独斗——他又不是美国电影里的超级英雄! 另一边,就喜欢到处乱跑的江户川柯南也已经在拐角处遇到了毫无隐藏想法的雇佣兵们。 托身材矮小的福,他只是缩在一个大盆栽后面,就躲过了这些人的搜查。 不好。 之前那细微的不详预感竟然成了真。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虽然人群中有高月这个奇……奇计使用者,但这些人可是雇佣兵。 手上都是枪! 高月身上的防身小道具再多,也不可能比得上这么多枪啊。 他得想想办法。 确定人已经走远之后,江户川柯南爬起来……向着这群人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总觉得这群人应该不止带了枪。 哦不对,应该先跟高月说一声。 跑到一半的江户川柯南突然停下脚步,又找了个可以遮挡住自己的大盆栽蹲下,给高月悠发了消息。 对面不仅秒回,还发了个照片。 “这是领头那人的照片,发给阿笠博士查查。” 江户川柯南:? 不是,你怎么做到的? 不过纳闷是纳闷,江户川柯南还是将照片发给了阿笠博士,顺便……报了个警。 虽然飞行船上就有警察,但拿着日本警察那‘小小的也很可爱’的0.32去跟专业人士手中的突突突去比…… 傻子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尤其飞行船上还有这么多人质。 ……还是指望外面的警察发力吧。 做完一切的江户川柯南定了定神,继续小心的向前冲去。 可千万别是最坏最坏的结果啊! 而另一边,面对荷枪实弹的袭击者们。 在场的人们虽然慌乱,但心里也奇妙的有种‘果然如此’的落定感。 他们就说嘛。 那些人大费周章把安瓿瓶放上来,应该不会只是让他们这个飞行船变成杀人细菌的载体。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只要降到一个无人岛或者荒野,就可以完美隔离了,除了飞行船上这些人,根本威胁不到什么……哦,铃木家还是可以威胁到的。 开口的首领:? 这些人的反应怎么这么奇怪? 说不恐慌也不至于,但眼神中的安心…… 有病吧,你们安心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是。 这些人怎么全都不动? 不是说好有个人会配合自己让自己开一枪么! 首领只犹豫了一下,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在飞船里放了炸弹,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听话。” 高月悠举手:“不听话呢?” 首领:? “不听话,你们要带着自己一起被送去西天么?” 高月悠眨眨眼,就好像课堂上在询问老师的好学生。 “当然是你们死。” “但是要炸掉飞行船的话,应该需要不少炸弹吧,你们准备怎么引爆?” “要是不能同时引爆并且保证所有炸弹都按原定计划都炸掉的话,飞行船不能坠落的话我们不一定都死光光哦。” 高月悠像是好心科普一般说。 “但如果要确定都引爆,是不是得留下一两个人呢——啊,这么说来你们感情可真深厚啊。竟然有这种愿意为了其他兄弟们而甘愿牺牲自己断后的人。” 【草,不愧是小悠。】 【张嘴就是挑拨。】 【我是首领我现在血压都上来了。】 【我是首领,今天星期四,vivo50我们就不引爆炸弹!】 【哈哈哈广告滚粗拉!】 【肯肯给了你多少钱,我麦麦出两倍!】 【看不起谁,我burger king出三倍!】 【真是够了,弹幕禁止恶性竞争!】 果然听了高月悠的话,首领身后的两个人持枪的手可疑的颤抖了一下。 首领立刻对着空着的桌子开了一枪。 “够了,再胡说八道,就一枪崩了你!” 他说完又看向铃木次郎吉,命令他把所有人都叫到餐厅来集合。 铃木次郎吉去广播的时候,高月悠却突然又‘啊’了一声。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首领当场把枪口对准了这个高月悠。 这个臭丫头…… “不,我只是看你们把头套都摘了,觉得很危险而已。” 高月悠一脸诚恳。 “你没看我们都不往那边走么?” 首领皱眉:“什么?” “就是你站的那个位置啊。” 她突然一捶手,‘善解人意’的开口:“啊,忘了你们是空降的不知道了。” “就在刚刚,飞船上出现了零号病人,他唾沫横飞发病的时候,就站在你们那个位置。” “这个杀人细菌可是可以通过飞沫传播的……” “你们应该也不想发财的机会最后变成出殡吧。” 【出殡这个形容可太优秀了。】 【还得是我小悠,稳定发挥。】 【我就说看原著的时候一直觉得有哪里奇怪,原来是在这里啊!】 【都说过是飞沫传播了,这些人甚至不戴个口罩!】 【是啊,外面来的这些雇佣兵们也是,甚至不愿意戴个面罩伪装一下。】 【他们以为杀人细菌是冰块么,只会待在原处一动不动。】 【不不不,我觉得这分明是用细节告诉我们,这杀人细菌就是假的,根本没有!】 【对哦,所以他们才有恃无恐。】 首领:“……” 手下abcd:“……” 首领对着高月悠面前的地面开了一枪。 要不是现在还不方便对人们动手…… “哦不,我的女儿!不要对我的女儿动手!” 黑发男人突然一声咏叹调似的长吟,人也扑到了高月悠身上。 “这可是我唯一的女儿!要是她没了,我以后也没人养(继)老(承)送(位)终(置)了,你们要打就先打我吧!” 他一副热爱女儿的‘勇敢’父亲的毅然模样。 虽然莫名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但不得不说这时候能够站出来挡在孩子身前,还是…… 不对。 你分明是让孩子挡在你身前啊!?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男人是从身后搂住高月悠的。 真踏马无耻啊!!! 亏他们刚刚还感动了……感动了1秒来着! 首领也被对方这无耻操作惊到了。 他沉默了一秒,决定开始下一个环节。 他对手下挥挥手,那人就心领神会的拿着一个大袋子上前。 “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 有人差点被打死的事情在前,人们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忤逆这群持枪的恐怖分子。 搂着‘女儿’的森鸥外突然开口: “杀人细菌,是假的对吧。” “应该是。”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用气音回答。 “不然这群人不应该如此大胆的掀开面罩——我明明说了船上有零号病人,他的手下四处搜寻人的时候,应该也会遇上。” 如果真的有这个杀人细菌的话,他们不应该是这个反应——除非他们有特效药。 不过研发药物是天文数字,高月悠不认为一个雇佣兵组织能花得起这个钱。 很快,收缴手机的手下a就来到了高月悠和森鸥外面前。 面对森鸥外的时候,他仔细端详了片刻,接着道: “把你的手术刀也都交出来。” 森鸥外眨眨眼,然后笑了。 ——原来是内鬼啊。 这可真是有意思。 这些人的目标是什么呢? 如果只是怪盗基德或者天空的贵妇,又是雇佣兵又是内鬼的,这买卖未免太不划算了。 一亿的生意,拿出一千万去做还可以理解,可是若是变成五千万八千万…… 那作为一个首领,他是不可能批复这样愚蠢的计划的。 除非还有什么比起金钱更重要的东西。 “喂,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手术刀交出来。” 看面前男人只是笑而不心动,手下a不耐烦的催促。 在他身后的手下b也配合的举了举枪。 森鸥外没有反抗,配合的举起双手,然后…… 稀里哗啦噼里啪啦。 一柄柄手术刀像是瀑布一般落在他脚下,甚至还有堆积起来的迹象。 雇佣兵们:??? 其他人:??? 森鸥外只是‘含蓄’一笑: “手术刀不耐用,多备几把也很正常吧?” 问题是,你这是‘几把’么? 你别是把某个医院的全部库存都带上了吧。 再说了,人家手术刀最多是换刀片,你这是刀柄刀片全套啊??? 别说是在场众人了。 弹幕都一片吸气声。 【卧槽。】 【我草我草。】 【柯学世界里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这手术刀的数量,您是要把米花的人全都嘎了么。】 【我只好奇这人到底怎么把这么多手术刀藏在身上的。】 【好奇+1,不说体积,重量都得好几斤了吧。】 【他坐飞机新干线啥的怎么过的安检啊,就算是日本,飞机啥的也得有安检吧!】 【也可能跟琴酒他们一样,只开车?】 【日本、日本。(摇头)】 【真是没救了。】 【我不管日本怎么样,我只想看个正脸,诶制作组怎么回事,给个正脸啊!】 【对!听声音应该也是个帅叔叔吧,一人血书给正脸。】 【哈哈哈你们真的够了,不过话说回来,用手术刀当武器的人,我还真想到了一个……】 【谁?】 “啊。” 就在这时,女服务生突然发出声音。 “什么事?” “孩……” “啊,说起来,零号病人,还有那个女记者的手机,你们收了么?” 没等女服务生将话说完,高月悠就先一步开口。 “虽然他们可能感染了,但是他们也有手机啊,说不定现在正在秘密向外传递消息呢。” 面对首领的审视,高月悠的表情一如既往的真诚。 “如果是你们搜漏了或者工作失误,可不要算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再说是我们‘不配合’啊。” 高月悠说着,还不忘找人来支持自己:“你说是吧,这位服务生姐姐?” “你刚刚应该也是想告诉他们这件事吧。” 少女的笑容亲切友善。 但看着她还有她身后男人的微笑的脸。 原本想说的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是……是的。” “就是,这个样子的。” 第312章 第312章 首领看着那个服务生,几秒之后才移开眼睛。 “别搞小动作。” “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的。” 回答的当然还是高月悠,这种时候怎么能给服务生发言的机会,让她影响了柯南的操作呢。 服务生:“……” 首领:“……” 【首领:我现在真的不能动手么?】 【哈哈哈上面是读了首领的心是吧。】 【我猜是读表情十级!】 【笑死。】 【小悠:在危机边缘大鹏展翅。】 【不,我觉得这是小悠在危机边缘抽了危机一个大壁斗。】 【危机:我不要脸么!?】 “那个人,是内应吧。” 就在高月悠回到人群当中的时候,萩原千速凑到高月悠耳边用气音问道。 “啊,大概率吧。” 高月悠浅浅点了下头。 “得想个办法把人丢出去啊。” 萩原千速语出惊人。 “丢出去?” 高月悠看向萩原千速。 萩原千速点点头。 “飞行船旁边的玻璃窗可以掀开,要是能捆着绳子把人丢出去的话……” “就像放风筝?” “是啊……不过不太可能吧。” 萩原千速也只是一说,要是能把人那么拴着放风筝,当然是能解决当前危机,不过那前提是得把人制服、缴械然后再捆住丢出去……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柯南?我记得他被抓之后被首领一气之下给丢下去的。】 【任谁看到自己的炸弹都被拆了,也会火大吧。那可是钱!是花钱买的!】 【不过千速小姐姐不愧是‘风之女神’啊,这办法相当风之女神。】 【柯南:所以首领是从你这里取材的是吧。】 说到柯南……不知道柯南拆的怎么样了。 区区炸弹,他应该当场就能搞定吧。 萩也没有在,两人应该汇合了? 机舱里面,两人确实汇合了。 “按照那几个人的行动路线,这附近应该还有……” 萩原研二按照记忆中那些人走过的路线寻了过来。 “啊,这边的我已经拆完了。” 江户川柯南说着掏出那个被他拆下来的炸弹。 “按照你说的,应该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嗯?怎么了嘛?” 没有听到萩原研二的回答,江户川柯南疑惑的抬起头。 萩原研二:不是,你拆了炸弹还问我怎么回事。 拆炸弹啊!你怎么敢的!? 萩原研二倒抽冷气。 拆炸弹……就算是小阵平,小时候都不敢这么做啊。 萩原研二一把抓过江户川柯南手中的炸弹。 “你可真够大胆的,万一……嗯?” 萩原研二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 这还真是……拆的相当漂亮啊。 “你怎么会这个的?” “我当年在夏……不是,我、我可是米花居民啊。” 江户川柯南紧急改口。 “米花天天出事,所以我跟高月……高月姐姐学了一点也很正常吧。” 萩原研二:如果是米花居民的话,那好像真的…… 不对,就算米花有点危险,也不至于小学生都要学会如何拆单吧。 但是他提到了悠酱。 ……这好像又能解释的通了。 毕竟小悠是真的会拆炸弹的,教给聪明的柯南小朋友也很正常…… 吧? ……不对吧,小学生真的需要学会这种技巧么? 见萩原研二表情变来变去,江户川柯南拽了拽他的手臂。 “萩原哥哥?” “啊,没事,你做的……嗯,你做的很好。” 萩原研二尴尬的笑笑。 回去之后…… 回去之后是不是真的要跟景光讨论一下关于孩子的教育问题了啊。 见萩原研二回过神,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那我们就去拆了最后一个炸弹,然后再来讨论一下该怎么办吧。” “……好。” 该怎么说呢。 有时候萩原研二也会想。 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才会跟不上年轻人们的步伐。 ……要不回去之后,多了解一下年轻人们都在干什么? 相比内部的‘有条不紊’,外面就已经是兵荒马乱人仰马翻了。 警察、公安,全都动了起来。 唯一能让他们感到些许安慰的,就是飞行船上有自己人。 而且目前还没有被控制起来,所以他们还可以断断续续了解当前飞行船上的具体情况。 比如炸弹有,但是已经拆的差不多了。 内鬼也有,不过看起来已经被控制的七七八八…… 见了鬼了。 抓内鬼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但不管怎么说,炸弹被拆了,内鬼也被抓到了,安全性还是大大增加了……好。 现在就该他们日本警察界齐心协力,让大家看看羁绊的力量了! “直升机!出动追踪!” “东京、大阪、奈良的警察,远程开会!制定计划!” “是!” * 能做雇佣兵的,大多都有一两手的绝活。因此虽然飞行员被关在了餐厅里,但飞行船还是非常平稳的向着原定的目的地大阪飞行。 餐厅里人人自危……不,也不能说是人人自危。 “这真是新奇的体验啊。” 森鸥外小声的发出感慨。 他有多少年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了呢? 或者说,横滨现在真的还有‘胆大包天’到敢制造这种规模的绑架挟持案的组织了吗? “人活着就会有意外嘛。”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毕竟她现在可是东京……还是东京的米花町的土著。 这种情况洒洒水毛毛雨啦。 “所以呢,他们想做什么?” “如果只是报复或者是天空的贵妇,这未免太大费周章了吧。” 又是炸弹又是杀人细菌,还要飞向大阪,森鸥外可不觉得这真的是‘报仇’。 如果是报复的话,那直接飞回东京,向着铃木财团的大楼撞去不是是更合适? 他们这一切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只能证明。 他们的真正目的就在大阪……或者飞向大阪的某个必经之地。 “喂,你们在说什么,不要乱来害死我们啊!” 就在两人小声交流的时候,短发女服务生突然像是承受不来压力一样站起来大声指责。 守在这里的首领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又是你们……” 他看向森鸥外和高月悠。 “你们看起来很能说啊……” 首领怒极反笑,用枪口指着两人道。 “那不如大声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看。” “听一听,你们的遗言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众人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胆子小的更是几乎哭出来。 然而…… “我们在说,你们折腾这一趟,恐怕是入不敷出。” 首领:“什么?” “你们并没有打算跟我们一起同归于尽吧。” 高月悠淡定的开口。 “那又如何?” “那从一开始,你们就亏本了啊。” “天空的贵妇固然价值连城,但你们人多啊,分配到你们每个人身上,也没多好少了吧。” 森鸥外紧随其后补充。 “是啊。尤其除了你们这些行动组,还有那些收买的内应。” “你!” 首领激动之下,枪口几乎怼到了他额头上。 然而某个‘一心一意’的中年男人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继续面带微笑的开口。 “也不用这么紧张吧,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 “挟持的人质越多,就代表越不好控制——尤其其中还有警察的情况下,要是没有内应,怎么能及时知道他们的人数、分部以及行动呢。” 他说的十分流畅,就好像十分精通此道一样。 【不是,你不是医生么?】 【正经医生会知道这些???】 【让我抓住把柄了吧!你根本不是医生,说,你是哪个组织的!】 【组织成员?还是fbi?】 【不是小悠的继父?】 【nonono,明明是明美小姐情史中的一页!】 【笑死这梗过不去了是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 首领问出了众人心中的怀疑。 “我不是说了么,我之前是医生。” 森鸥外理了理衣领。 “如今则是经营了一家小小的港口贸易公司,姑且能养家糊口罢了。” 【我一转过来听到了什么?】 【养家糊口是你最大的谎言!】 【我踏马笑死,森屑,姑且能养家糊口的小小港口贸易公司的社长。】 【上面真是一个字都不能相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森屑还是可以相信的。他确实屑!】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就是啊,怎么像他很有来头的样子?】 【嗯?什么啊,你们看半天结果不知道么?】 【我们知道什么?】 【就是……】 【前面的朋友?就是什么啊?话呢?】 “所以,我们要不要来谈一笔生意?” 森鸥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仿佛什么都不担心的表情看着首领。 “生意?” “是啊,比起给你们的雇主卖命,倒不如跟我们合作。” 森鸥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雇主给了你们多少钱?” “一亿?两亿?我想不会超过五亿吧。” “就这点?” 高月悠挑眉。 森鸥外摇摇头:“五亿对大多数人来说已经是个不太能达成的目标了哦。” 首领受不了两人一唱一和的表现,打开了枪栓。 “这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不要再胡……” “怎么跟我们没关系呢,只是五亿就买我们的命,也太便宜了啊。” 高月悠转头看向铃木次郎吉的方向。 “只有五亿日元的话,你不如直接找次郎吉叔叔要啊。” 铃木次郎吉愣了一下,接着顺着高月悠的话肯定的道: “没错,如果钱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 他之前没有说这些,是因为对方上来就该表示他们红色暹罗猫跟铃木财团、跟自己有血海深仇。 但如果只是要钱的话……那他当然掏的出来! “你的雇主有五亿的现金么?恐怕没有吧——让我想想。”少女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子。 “他应该只是给了定金,然后承诺事成之后给尾款吧?” “恕我直言,天空的贵妇不是谁都买得起的东西,再加上来历不正没法上明面上的拍卖会,改造再拍卖,也要花些时间。” “你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首领没有说话。 见首领不说话,铃木次郎吉立刻跟着道: “没错,我可以给你们一亿美元!只要你们能保证船上人的安全。” “如何?几亿日元,和一亿美元……你要怎么选?” 【我草我草我草,真是未曾设想的道路!】 【是啊!那可是一亿美元!】 【我选一亿美元!诶你倒是快选啊!给我选!!!】 【急急急好急,第一次看到挣钱都不积极的!】 撒钱大户铃木次郎吉甚至还跟着点头: “没错!一亿美元不够,我还可以出两亿!” 什么?一亿五千万? 看不起谁呢! 他铃木次郎吉叫价从来都是凑整! 第313章 第313章 “首领。” 首领没说话,但他的手下显然是心动了。 “闭嘴。” 首领厉声呵斥。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陷阱呢。” “你给我账户,我们现在就可以转钱。” 高月悠立刻开口。 “对吧次郎吉叔叔。” “是的,你给我账户,我现在就给你钱。” “或者你想要现金也行,我身上不多,但是我可以下去给你取……不,我可以在国外给你取。” “我们可是很有诚意的。”高月悠说着,还不忘给对面上眼药。 “你也可以问问你的雇主,他肯不肯给你们加钱,如果他肯给你加钱,加到跟我们差不多的价格,那我也无话可说。” 她说着耸耸肩。 一旁的森鸥外适时插话: “虽然我的生意不大,但我也可以跟着加一点哦,你不如问问那边究竟愿意给多少。” “而且你想想,当铃木财团的雇佣兵,总比当什么恐怖分子日子过的要好吧?” “至少不用面临无穷无尽的追杀……你们接活,不就是为了挣更多的钱,过更好的日子么?” 森鸥外双手交叠搭在桌子上。 比起其他人,他显然更懂雇佣兵们的心理。 “总不能说是你们纯粹就是为了刺激和信仰,完全不想要钱吧。” 他这话就太过分了。 出来混的,谁不是为了钱呢。 “首领……” “要不问问吧。” 没办法,这实在是太诱人了。 几个部下表示自己完全不能拒绝。 “谁能保证你们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呢?” “我们现在就可以转账,这还不能证明么?” “你们完全可以搞个海外账户收款——别告诉我你们这些当雇佣兵的没有海外账户。” 高月悠的回答像机关枪一样快。 “甚至你们可以被诏安,负责铃木集团海外部门的安保工作——当然,这全看你们的选择。” “所以我觉得,与其在这里纠结我们能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倒不如直接联系你们的雇主,问问他肯不肯加钱。” “当领导的,总得给部下争取更多优待吧?” 【众筹小悠当嘴替!!!】 【这嘴真的绝了!】 【没一句话是说别人的坏话,但每一句话又都在上眼药!】 【我要是有这张嘴,还至于十年了仍然只是普通员工么!!!】 【不对,最厉害的不应该是,这些人不再反驳‘雇主’的事了么。】 【所以他们是承认自己不是红色暹罗猫,而是背后有雇主了?】 【这雇主也是惨。】 【谁让他不长眼找上小悠在的飞行船呢。】 【虽然有柯南在他就不可能成功,但有小悠在明显更惨啊,这些人显然是要被策反了。】 【笑死,钱花了,人雇了,结果……这算不算赔了夫人又折兵?】 【鹅鹅鹅鹅鹅鹅】 【所以说,别给小悠开口的机会啊。】 【是啊,本来最难证明的地方,他们首先就默认了。】 【但你别说,这个森叔叔跟小悠配合的可真默契。】 【是啊,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跟得上小悠节奏的人。】 【或者说他才是挑起节奏的那个?】 【前面那个知道他身份的朋友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好像还真是……】 【完了,身世成谜者又+1了!】 首领顶着部下们期待的眼神,还能怎么办呢? 只能转身出门打电话去了——唉,当领导也不容易啊。 手下这么多张嘴,不喂饱怎么团结队伍。 首领出去了。 留下手下守着餐厅里的众人。 只是经过了刚刚的刺激,眼前的几人显然也是被刺激的不轻,尽管拿着枪,却没了先前的杀气,反而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就连先前几次提醒的内鬼女服务生也跟着有些恍惚。 那可是一亿美金啊。 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都说当雇佣兵挣钱,但人们只看到他们挣钱的一面,却没有看到他们的苦。 除了拿命去挣之外,他们花的也多啊。 武器装备不要钱么? 偷渡蛇头收费也高啊。 再加上各种零零总总的培训……是的,当雇佣兵可不是说你能开个枪就完了,想活命,就得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雇佣兵的日子也不容易吧。” 一个感慨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女服务生下意识的开口: “是啊……” 然后才意识到说话的是她曾经针对过的少女。 “你……” “我懂,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职责所在。” 没等她开口,高月悠就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出来混的总是有很多无奈。” 女服务生不由露出动容的表情。 ——是啊,她也不是故意针对对方的。 唉,她刚刚怎么就觉得这丫头很烦呢。 明明她这么体贴。 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降谷零&怪盗基德:“……” 不是,刚刚不是还剑拔弩张的么?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惺惺相惜了? 你们这关系发展,它对劲么? 众人看向两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但不管别人怎么看,此时雇佣兵们的动摇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铃木次郎吉见状又凑到高月悠身边,小小声的道: “要是两亿不行,三亿也可以的。” 【凡尔赛!!!】 【铃木老爷子才是正·凡尔赛大师啊!!!】 【铃木老爷子喊价是真的一点没有零头啊。】 【你管几千万叫零头!?】 【在铃木老爷子这里,那就是零头嘛。】 【说到拍卖会想到铃木老爷子拍向日葵时候的事情了。】 【是啊,没人竞争了还自己跟自己较劲,铃木老爷子也是第一人了吧。】 铃木次郎吉是真不觉得三亿美元很多。 开玩笑,他拍向日葵的时候都是两亿美元呢! 更何况现在可是一飞行船人的生命。 想到这里,铃木次郎吉那奇怪的胜负欲又起来。 一飞行船人的生命可也包括他。 难道他铃木次郎吉的生命,就只值三亿美元么? 那不能! 于是他又道: “小悠,等会儿你跟那些人至少谈个八亿。” 高月悠:“……啊?” 偷听的降谷零&怪盗基德:??? 不是,怎么还有人反向讨价还价的? “不,还是十亿吧。” 铃木次郎吉又立刻反悔了。 理由也很充分。 “我铃木次郎吉的命,怎么也得十亿美元才配得上!” 【很好,很强大。】 【太有道理了,我竟无法反驳。】 【争吧,谁争的过你啊。】 【是啊,论炫富,整个柯学世界哪里有比你更牛的人啊。】 【别说十亿美元了,就是二十亿,您老人家也配得上!】 【乐.jpg】 【我猜那个雇主此时要气死了。】 【哈哈哈哈换谁谁不气呢!】 是的,身为真·幕后黑手兼雇主的藤冈隆道真的要气死了。 你当几亿日元是大风刮来的么!? 这可是他砸锅卖铁才凑出来的钱啊! 甚至为了让事情更加顺利,他还一身涉险,给自己弄了一身疹子,为了夸张,他还比其他人搞的更多——难道他就不觉得难受吗! 结果雇佣兵首领现在却突然说什么‘加钱’。 你还有没有一点职业素养了! 要是所有人都像这人一样说改就改,那行业不就乱套了! 他是不会纵容你这种破坏行情的行为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组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十分温和: “钱这个事情你不要急,事成之后挣得多,我肯定分给你们的就多。” “什么,问能多多少?” “这个当然要看当时的国际市场价格。” “放心吧,总归不会少了你们的,一、两亿日元肯定是有的。” 他耍了个小聪明,只说了日元,却并没有说自己结算的时候肯定是用美元。 当然,更大的可能还是等他东西到手,转手就黑吃黑把这些人也干掉。 开玩笑,有钱给他自己真正的部下不好么? 干嘛要分给这些人。 然而他自认为的宽容的回答,不仅没用让首领安心。 反而让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所以你拿不出一亿美元?” 藤冈隆道的声音拔高了三个度:“一亿美元?你怎么不去抢!” 只是话喊出去他就意识到不对了。 赶紧跟做贼一样一顿四下张望。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 “咳咳,不是说我不给你们,而是我自己都不确定我能不能拿到一亿美金啊。” “你们也要明白,东西值钱,但不代表一定能卖出去那么多钱,再加上寻找买家和交付……这都要时间的。” 首领:“所以你拿不出一亿美元了?” 藤冈隆道:……这狮子大开口过不去了是吧。 “我当然也想给你们,但这还得看最后我能卖多少钱不是。” “好,我知道了。” 首领也懒得听他这言不由衷的话,干脆挂断了电话。 开玩笑大家都是出来混的,是不是真心,还听不出来么? 其实首领本身并不……好吧,他还是挺心动于那位大小姐开出来的条件的。 【笑死之前是死丫头臭丫头,现在就是大小姐了是吧。】 【这态度变的可真快啊。】 【首领,拿出你之前酷炫狂拽的态度啊!】 【首领:拿不出一点,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钞能力比超能力还好用,这点真是不管三次元还是二次元都通用呢。】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态度.gif】 ——虽然他们雇佣兵总是做朝不保夕的工作。 但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知道该怎么选的。 尤其他们又不是真正的红色暹罗猫,说通之后,被铃木财团诏安,总比饥一顿饱一顿的好。 尤其他手下的人都已经心动的这个时候。 要是他这时候跟其他人对着干,那他这个首领明天还是不是首领,可就不好说了。 看到首领一脸凝重的进来,高月悠就有答案了。 “他没同意?” “他说可以谈。” “懂了,就是你被敷衍回来了呗。” 首领:……倒也不必说的那么直白。 首领清了清嗓子:“我们毕竟之前谈好了,现在……” “人往高处走嘛,不丢人。” 首领:大小姐人真不错啊。 还主动帮他们找理由了。 不过到底是雇佣兵,面子还是要的,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对高月悠使了个眼色,希望她能理解。 演戏……懂的吧。 我们稍微演一下,拉扯一下,然后我们再谈判,最终我被你说服。 这样一来,也不能怪他们意志不坚定不是? 大家都有台阶下,你好我好大家好。 “懂了。” 听高月悠这么说,首领松了口气。 懂了好啊。 懂了就可以开始拉扯了。 比如他说‘我们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然后你就加个价——就像先前那样,直接给他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加价。 然后他的部下们自然会上来劝说两句。 到时候他再顺水推舟一下。 这事情就成了! 【不是,小悠你懂什么了?】 【就是啊,首领也没说话啊。】 【没说话,但是使了个眼色?】 【一个眼色能看出什么东西?】 【可是小悠明显看出来了啊。】 【我也看到了啊,可我什么都没看出来?】 【这就是小悠跟我们的区别了!】 【草,这也行?】 【诶,就看小悠怎么操作吧。】 小悠说完,对着首领招了招手。 首领也一脸严肃的靠了过来。 “我们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被钱说服的人——” 首领话没说完,就觉得手腕一痛,接着手中的枪就落到面前少女的手里,反过来抵在了自己额头。 “别动,你们首领现在在我手上,不想他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首领:……啊? 刚想出手的降谷零:??? 在首领靠近的瞬间动手,让他拿不住枪的森鸥外微微向后靠了靠,深藏功与名。 第314章 第314章 高月悠这利索的‘擒贼先擒王’不仅懵了首领当事人,还有准备动手的降谷零和怪盗基德。 也让其他围观群众以及雇佣兵abcde们傻了眼。 ……不是,之前不是还谈的好好的么? 怎么一瞬间就? 接着,高月悠又开口了: “你们如果不答应归入铃木集团的安保团队拿年薪,我就要对你们首领动手了!” 哦~~原来如此。 雇佣兵abcde们放下心来。 这一定是首领跟大小姐商量好的举措。 啊,首领为了让他们能拿上金饭碗,真的是不遗余力呢。 甚至不惜诋毁自己的形象,让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将自己‘擒拿’。 部下们十分动容。 只有当事人知道,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首先他刚刚手臂遭到袭击,瞬间疼痛到无法握住手枪是真的, 少女转身跳上桌子将自己锁喉并用枪口指着自己也十分熟练。 完全不是‘一个普通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情。 尤其她拿枪指着自己太阳穴的手,没有一丝动摇。 这完全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出来的。 要知道大多数普通人,对枪械刀具都是有恐惧感的。 指着自己的时候是这样,指着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 ‘害怕伤害同类’,在日本这样的国家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的共同特点。 可她却完全不同。 首领甚至怀疑,如果真的需要开枪的话,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这就很可怕了。 这相当于此时此刻,首领的命真的掌握在他部下的反应……还有这位大小姐的手里。 你们可千万别用力过猛啊。 首领在心里暗暗祈祷,并且迅猛的对部下们使眼色,希望他们不要挣扎,老老实实的答应下条件。 然而他的眼神却被已经放下心来的部下们误解。 ——懂了,继续谈条件增加筹码是吧。 没问题! 一高一矮两个人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的猜测。 “只有年薪怎么能够!” 我tm!!! 首领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果不是这个状态,他高低要给说话的部下一个大比斗。 不用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钱,捧上金饭碗拿年薪还不够?过去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贪得无厌!? 然而他狰狞的表情再次被误解。 “我们首领可不是怕死的懦夫!” “没错,不给我们提待遇,我们首领都不干!” 【哈哈哈哈?】 【首领:我真是谢谢你啊。】 【首领:有你们可真是我的福气.jpg】 【部下们:不用谢首领,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牺牲!】 【笑死哈哈哈好真实的上下级关系啊。】 首领感觉身后高月悠的动作好像都停顿了一瞬。 虽然看不到身后人们的表情,但莫名能感觉到浓浓的同情…… 等这事儿结束,看他怎么收拾这些兔崽子! “哦,那给你们再来个年终奖怎么样?” “年、年终奖?” “对,做得好的话,年底再给年终奖。” 高月悠说着转头看向铃木次郎吉。 “次郎吉叔叔?” “没问题,我铃木次郎吉,从来不亏待手下的人!” 论花钱,铃木次郎吉从没怕过! “除此之外,各种保险也都会上的,还有带薪假!” 保险! 还有带薪假!? 虽然雇佣兵们不缺休息的时间,但是带薪的休息……哇,这是他们可以拥有的么? “每年的体检、团建也不会缺!” 随着铃木次郎吉的话,雇佣兵们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表情也越来越心驰神往。 首领:差不多得了。 我可还在被威胁呢! 就在部下们准备对不起首领——不是他们对不起首领的这场戏。 而是铃木财团给的实在太多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枪声响起。 然而比子弹更快的,是一道寒光。 手术刀和子弹在半空撞到一起,一起弹飞后掉到了地上。 森鸥外:“作为医生,留一手也是基本操作呢。” ——谁问你了! 话说回来你到底怎么藏的这么多手术刀啊。 你都不怕切到自己么? “你们这些混蛋!” 藤冈隆道歇斯底里的吼叫着。 “我就说你怎么突然谈价钱呢……好啊,原来是被钱收买了!” 他现在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了。 毕竟雇佣兵们跳反之后,也肯定会说出自己的事情。 既然如此,藏不藏又有什么意义呢? 更何况他此时此刻已经气到失去理智。 高月悠:“……那不然呢,雇佣兵接活,不为了钱,难道为了情怀么?” 【哈哈哈哈绝杀!】 【笑死,就是啊,雇佣兵给你干活也是因为你花钱了啊。】 【总不能说你对首领有救命之恩所以这个首领倾家荡产来帮你吧。】 【小悠都说了,人往高处走,挣钱,不磕碜。】 【就是就是。】 高月悠的话把藤冈隆道噎的不轻。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话可以说。 是啊,雇佣兵,还有自己之所以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钱么。 “那、那也是我先来的,我才是雇主。” “你也可以加钱啊。”高月悠眨眨眼,“我们也没拦着你不是。” “废话,加钱……加钱谁比得过这个老头子啊!” 铃木次郎吉挥舞钞票的操作,不说人尽皆知也差不多了。 尤其为了跟怪盗基德对决,他主动甚至高价去收购各种宝石的事情,更是不少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跟他比花钱,自己配么。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森鸥外发出感慨。 藤冈隆道:——所以说他是真讨厌这些有钱人。 “这不就得了,良禽择木而栖,雇佣兵的各位意识到自己先前在助纣为虐,现在准备改邪归正,多正常啊。” 没错没错。 雇佣兵们纷纷点头。 能站着把钱挣了,谁愿意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藤冈隆道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露出狞笑: “哼,你们不会以为就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吧。” “本来不想亲自杀人的,反正坠落之后,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藤冈隆道一步步向前。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们这些家伙,都得死在这里!” 藤冈隆道脸上的红疹让他的表情如恶鬼般狰狞:“我真正的部下,可不像这些出尔反尔的没用雇佣兵,他们都是一等一的精英!” “什么!” “还有帮手!?” 在以中森警官为首的众人慌乱的四下张望的时候,一个有些迟疑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说的帮手,是这个人么?”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到那个从一开始就没什么存在感,总是沉默寡言的青年提了提手中拎着的青年。 也就是一开始的那个摄影师。 只不过此时他耷拉着脑袋,瘫软着被红发青年拎在手上。 藤冈隆道:“顺平!” 然而已经口吐白沫昏厥过去的男人已经无法回答他了。 “你对顺平做了什么!” 红发青年眨眨眼,决定实话实说。 “他要开枪,我就给了他一拳。” “然后我……我不小心把他摔到了墙上,他就倒下了。” 跟在织田作之助身边的中岛敦还不适应众人的目光,小小声的道。 大概是为了给中岛敦找补,织田作之助紧接着解释: “他只是昏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一拳一摔。】 【笑死,一拳一摔人就失去意识了,你们这一拳一摔,它对劲么?】 【之前没有注意过小悠这个老熟人,他也这么有趣啊!】 【一本正经说着要人命的话。】 【真·要人命。】 【安啦安啦我们甜甜和敦敦小天使可是发誓不在杀人的,这人绝对没问题的!】 【甜甜,这男人竟然有这么可爱的称呼么。】 【敦敦?是说这个少年?】 【等等,发誓不杀人是怎么回事?快说出这个男人的故事。】 【是啊,知道内情的朋友们快来说说啊,不要吊人胃口。】 【人呢!人怎么不见了?】 然而织田作之助‘实话实说’的解答不仅没有迎来男人的感谢,反而让他更加恼火。 “你们……哈,你们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个帮手吧。” ‘嘣!’ ‘砰!’ 就像是要回应男人的话一样,巨大的,像是谁被殴打了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们再次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到萩原千速飒爽的在整理自己跌衣襟。 “你说的要是这个人的话,她也没用了哦。” 美丽潇洒的女警扬扬下巴。 “别人可能不打女人,但我不一样。” 虽然警察的职业素养让她不会踩在失败者身上增加压力。 但她还站着,对手却已经倒在地上再起不能,就已经证明了她的实力。 中森警官都忍不住开口:“干得漂亮!” 【漂亮!】 【66666】 【不愧是‘风之女神’啊,这话不多说立刻动手的表现可太秀了。】 【是啊,比起问‘你要干什么’,这种时候还鬼鬼祟祟的当然第一时间先控制啊!】 【不过这肘击加过肩摔,看起来好像有点痛哦。】 【痛就对了!】 【你们看这个幕后黑手,他现在的表情好好笑哦。】 【鹅鹅鹅真的。】 【这时候就一定要有那句了。】 【哪句?】 【就是那句‘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啊!多应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呢,还有人么?” 高月悠发誓她这个问题真的是出于好奇——毕竟对方一直都像是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会儿一个帮手。 所以她真的挺好奇对方会不会凑出7个人来个车轮战的。 然而这‘单纯’的问题却好像戳了对方的肺管子。 “你嘲笑我!” “我没有啊。” “你还说没有!” 藤冈隆道不是没想过自己会失败——虽然他觉得自己百分之99%会成功。 但这种屈辱的失败却绝对在他的计划之外。 不,是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 藤冈隆道气急败坏的举起枪来。 “别动!” 雇佣兵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举枪对着他。 “你们敢开枪么,在你们开枪之前,我绝对可以带走一个!” 雇佣兵们手中的枪比他多,可他们已经被‘诏安’了。那就得顾及在场众人的性命。 正如他说的,他们确实可以对他开枪,可他也可以在他们动手的一瞬间开枪送走一个。 场面一度僵持住了。 藤冈隆道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 显然事到如今,他已经已经不准再管那两个‘精英手下’,而只想自己逃命了。 当然,肯定不能这么狼狈的走。 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决不能这么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 于是在即将推出大门之前,他迅速将手中的手枪瞄准了身上没有一点防备装备的人群。 “去……” “我在这里!”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长发的身影冲了出来。 “哼!” 来得正好,既然你出来逞英雄,就不能怪自己了! 他对着冲来的人扣动了扳机。 “小兰!!!” 铃木园子发出尖叫。 这样几乎面对面的状态,她怎么都躲…… 躲不开? 然而事实是,毛利兰不仅躲开了子弹。 还一个上勾拳砸在藤冈隆道的下巴上,直接将人打飞了起来。 “哈!” 接着她大喝一声,又是一连串抢攻打中藤冈隆道的前胸,最后则是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人踹飞出去,撞到墙上几秒之后才滑落在地。 “只要注意力集中,手枪的子弹而已,没有什么不能躲的。” 听到铃木园子的尖叫飞奔而致的江户川柯南听到的,就是这样一句话。 江户川柯南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小兰现在已经强到连手枪都可以对抗了么? 那……那要是哪天他的事情暴露了。 他。 还能活命么。 还是说,全身的骨头要重新排个顺序? 第315章 第315章 “喂,萩原,现在上面怎么样了!” 目暮警官还在紧急联系他在飞行船上唯一的线人。 虽然他们已经紧急调派直升机了,但能不能靠近之类的消息还得靠萩原研二来确认。 毕竟按照他之前的说法,雇佣兵们的装备可是准备的相当充足。 枪支弹药什么的一样不少,而且比他们警察的口径可大的多。 警察的子弹打身上最多左一个洞右一个洞,但雇佣兵们的冲锋枪开起来人可就要左一块右一块了。 不,别说人,直升机也撑不住。 “萩原???” 只是目暮警官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寄予厚望的萩原研二却率先掉了链子。 “啊……我在。” 萩原研二也不是有意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只是……有点茫然。 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听着广播里铃木次郎吉说着‘他们已经和雇佣兵达成和解并抓获了真正幕后黑手’的消息。 开始努力回忆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有一瞬间怀疑自己搞错了什么。 明明刚刚他还在跟江户川柯南小朋友一路紧张的拆除炸弹,后面又小心的躲着巡逻的雇佣兵们靠近餐厅准备营救人质。 怎么这才走到餐厅门口,这世界好像都不一样了? “喂萩原!你还好么?发生了什么?” 电话那边的目暮警官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细微响动,不由紧张了起来——不会萩原其实已经被抓了吧。 之所以电话没有声音,是因为他保持接通状态把电话藏起来了? 到底什么情况你倒是给点回应啊。 真是急死了! “抱歉,目暮警官。” 萩原研二确认自己没有做梦也没有产生幻觉,然后才用古怪的声音回答了目暮警官的问题。 “只是……嗯,现在好像用不到我们了。” 目暮警官:……啊? 这回答太离谱了。 目暮警官: “萩原老弟,你要是被威胁了你就咳嗽两声。” 听到目暮警官的问题,萩原研二差点被呛到。 “不……我没有。” 目暮警官:不,你有。 不然你怎么能说出这么言不由衷的话的! “真的,而且不是我这么说,是铃木老先生在广播里这么说的。” 他也不想相信啊。 可广播就是这么说的,而且那些巡逻的雇佣兵,也真的没有了踪影。 所以萩原研二才觉得这事好像是真的。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觉得这事情又格外离谱。 真是见了鬼了。 那可是雇佣兵……不,是红色暹罗猫啊。 他们到底怎么就‘达成和解’还‘抓住罪魁祸首’了? 虽然还没见到具体情况,但萩原研二脑海中已经闪过了一个名字。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事儿,跟悠酱脱不开关系。 是因为过去的种种经历,已经习惯性的觉得悠酱会进行一些出乎意料的操作了么……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呢!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们啊,就算是悠酱,应该也不能…… 不、不能吧。 萩原研二突然就……不确定了。 “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一巴掌突然从背后,重重的打在了萩原研二的。 嗯,这熟悉的力道。 “老姐?” 萩原研二赶紧看向背后,就见他英明神武的老姐单手叉腰俯视着他。 他赶紧直起腰来。 “你怎么在这里……等等,广播里说的是真的!?” “啊,是啊。” 萩原千速点点头。 “倒是你,一直没在,你躲哪儿逃过的那群雇佣兵的搜索?” 萩原研二赶紧将前因后果交代了一遍。 “什么,还有炸弹?” 萩原千速也吓了一跳。 “真是好险啊。” “是啊……话说回来,你们那边到底?” “就是字面上说的,他们和解了。” 萩原千速叹了口气。 老实说,这一切反转的太快,她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呢。 萩原研二对自家老姐的表现倒是很能理解。 毕竟他自己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那幕后黑手?” “哦,正在接受森医生的应急处理。” “……应急处理?” “嗯,他们。” 萩原千速斟酌了一下用词。 “他们稍微受了点伤。” 【骨头断了一段段的‘稍微’是吧。】 【‘稍微受伤’但仅限外表。】 【表面看起来普普通通,但要是拉到医院检查的话急诊医生怕不是要发出尖锐爆鸣。】 【我觉得急诊医生可能不会尖锐爆鸣,但是各科室大概要拒收了。】 【哈哈哈也不至于此吧。】 【反正我不看好他们的状态www】 “总之,解决问题了就好。” 萩原研二放下心来。 只要危机解决了,那剩下的问题不管是什么问题,总归是能船到桥头自然直…… 咦? 不对,他好像忘了什么。 ……忘了点什么呢。 莫名其妙电话那边就没有人回应,而只剩下杂音的目暮警官:??? hello? 那边到底什么情况啊! 跟目暮警官一样茫然的,还有刚刚跟江户川柯南通话过的服部平次。 之前还那么紧张,一起分析各种可能性。 现在你告诉我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你是侦探又不是超人。 那可是手拿危险武器的雇佣兵们啊! 你懂这个‘们’的概念么! 就是说,他们有足够的人手在你动手的时候把你打成筛子! 于是服部平次赶紧又把电话回拨了过去。 只可惜没有人接。 ……坏了,不会工藤已经被人做掉了吧? 服部平次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 古铜色的肤色都要被吓到褪色,也顾不得跟远山和叶解释,举着手机拔腿就往外跑。 撑住啊工藤! 我现在就去追飞行船! 至于当事人为什么没回答…… 当然是因为此时他正忙着整理大脑。 “所以其实一切都只是那个记者……不是,是那个藤冈龙道的阴谋,而他的真实目的则是为了……为了利用杀人细菌和次郎吉叔叔的飞行船做噱头,恐吓奈良和大阪的人逃跑,然后好趁着全市空无一人的时候,盗取……” 江户川柯南两次才终于说出哦了那个离谱的名词。 “盗取,佛像?” “是啊。” 回答他的是雇佣兵的首领。 “他说日本的佛像在海外很有市场。” “就是他这么说并且保证一定能找到买家尽快出手,我们才答应他伪装红色暹罗猫的这个计划的。” 现在不再是敌对关系,首领自然也不再摆着先前那凶恶的表情。甚至因为得到了后半辈子的铁饭碗,表情中还透着点轻松和……努力挤出来的温和。 既然是雇主熟人的孩子,那就不好吓着人了不是。 “真是……” “离谱,是吧。” “我们也这么觉得的。” 其他雇佣兵成员也跟着耸耸肩。 “毕竟那可是伪装恐怖组织成员啊。” 虽然他们雇佣兵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但他们干的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活,严格来说也是一种商业行为。 但恐怖组织成员可不一样。 他们做的就是破坏和杀戮。 俗话说得好,逮捕犯人要证据。 对付恐怖组织成员,很多时候只需要坐标。 也就是因为任务地点在日本他们才敢这么做,换成美国你试试呢。 现在能顺利被招安而不是继续伪装恐怖组织成员,他们也是松了口气的。 江户川柯南:“……” “所以哪儿有那么多快意恩仇,左右不过是生意啊。” 突然出现新的感慨说出了他的心声,让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他点头了!】 【哈哈哈柯南终于还是进入成年人险恶的世界了呢。】 【肮脏的成年人!】 【但是小悠说的也没错啊,什么快意恩仇,扒开之后九成都是生意。】 【是呢,所以那一成才显得格外珍贵。】 【我突然就原谅了柯南一次次歇斯底里的‘兰’——虽然有点尴尬中二,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真情流露呢。】 【是哦。】 【不过我真是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形式结束。】 【谁想得到呢.jpg】 【所以说比起什么个人英雄主义,还是钞能力更靠谱啊。】 【2333是呢,看看那三个被捆成粽子的真幕后黑手就知道了。】 高月悠闻言眼角的余光扫向被捆的结结实实的三人。 要说捆人,只要有绳子的话谁都做得到。但眼前三人的‘捆相’,就不得不感慨一声‘专业’了。 他们不仅身体被捆在一起,甚至手脚、手指、脚趾(没错他们还被拖了鞋袜)都被单独捆了起来以确定他们没办法利用小道具小动作来逃离。 被捆成这个样子,别说什么手脚脱臼逃离法了。 就算是把浑身骨头都敲断,也是逃不出来了。 ——雇佣兵们甚至连他们的嘴都检查了一遍,就怕对方在牙齿里藏个微型炸弹什么的。 其手段之专业,行动之细致。 着实给现场众人开了眼界。 【什么叫专业?】 【这就是专业!】 【前面的怎么还偷偷发语音呢。】 【真是给日本人民开了眼界。】 【是啊,虽然日本民众……不,主要是米花居民日常跟谋杀案、机关设计还有八个蛋相依为命,但这种手段和操作还是超出常识了。】 是的,如此这般的行动是真的让一行人叹为观止。 这些人是敌人的时候让人提心吊胆,但现在当了自己人…… 那叫一个安心啊。 真是太稳健、太可靠了。 尤其身为金主的铃木次郎吉,看到他们这行云流水的操作,更是非常满意。 ——这钱花的值啊。 虽然他们铃木财团旗下也有安保公司。 但跟这些人相比,还是太天真了,少了点实战经验。 不说这些人保护自己人能躲避多少潜在风险,就是让这些人给自己培养出一批好受,他们铃木财团也稳赚不亏。 “铃木先生此时应该在思考自己赚了多少吧。” 看到铃木次郎吉得意的表情,不知何时凑到高月悠身边的森鸥外笑着道。 “是啊。” “什么赚了?” 阿笠博士好奇的问。 “就是次郎吉叔叔啊。” 高月悠眨眨眼。 “虽然次郎吉叔叔看起来是花了不少钱,但这是一石二鸟……不,一石三鸟啊。” “首先是铃木家人身边的安保能力能得到进一步提升——这些人实战经验丰富,遇事肯定比科班出身的保镖更能应对得来。” “至少保镖一般不要求会拆弹,但这些人不仅会拆,还会安。” “那其二呢。” “这些人完全可以给铃木财团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安保团队啊,哪怕现在铃木财团名下没有安保公司,他们也可以收购一个过来,然后交给这些人培训。这么多有实战经验还会日语的教官平时可不那么好找。” ……这、这倒也是。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就是打出了名声。” 森鸥外接替女儿回答了问题。 “铃木次郎吉的行动相当于告诉那些灰色黑色地带的人们,铃木财团拥有极大的包容力,只看能力不看出身——这样一来,投靠铃木财团的精英自然会变多。” “除此之外,那些道上的人在接铃木财团的活的时候,也会多写考量。至少不会把人得罪的太死——这样才好给自己留个退路。” 虽然铃木次郎吉经常搞一堆看起来高调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作为铃木财团的顾问,并且在美国还支起那么大一个摊子,不可能真一点本事没有。 阿笠博士聪明的大脑差点都没反应过来。 几秒个呼吸之后他才摇了摇头。 “这些生意人可真是……” 不对。 他愣了一下。 “你们……” 他看向高月悠和她身边看似人畜无害的森鸥外。 “你们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正常人,真的会知道这么多门道??? 两人闻言只是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露出一个温和无害的笑容。 正常人当然不知道。 但站在这里的两人,显然…… 【这笑容真让人。】 【是啊,一看就非常核善。】 【核善笑死,笑得越甜心就越黑是吧。】 【黑倒也不至于……不过话说回来,基德呢?这事儿开始不是铃木老爷子跟基德的对决么?】 ……对哦,基德呢? 第316章 第316章 怪盗基德去了哪里? 当然是干自己的‘正事’了。 虽然没有人关注、甚至可以说被‘遗忘’,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于是确认那边没有危机之后,黑羽快斗就重新开始了怪盗基德的任务。来到了顶部的观景台。 他看过机关触发的方式,手里也有铃木次郎吉的指纹。 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把‘天空的贵妇’从展示台中取出,然后…… “哈。” 站在展示台前的黑羽快斗突然叹了口气。 “虽然一路紧张刺激心惊胆战,但没有一个是跟自己有关的。” 明明平时自己才是焦点…… 不过算了。 不被关注也是好事,这飞行船上太多麻烦人物了,要真正面对上……黑羽快斗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全身而退。 就大小姐那个长辈,还有那些‘朋友’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首先是那个长辈,看看那一身手术刀吧,那哪里是正常人能带的了的。 随便飞自己两刀,自己都受不了。 他可还是青春正茂的男高中生,一点也不想自己身上缺点什么。 还有那个红发的侦探和他身边的小孩。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黑羽快斗可以确定。 那两个人全程都注意到了自己的位置——明明是那种紧张的情况,再加上自己还有心避开人们的注意力,一直都站在各种障碍物的侧面和后面。 但是不管自己什么时候看向那两人,都会发现两双眼睛正看着自己。 恐怖片都没这么恐怖啊! 一想到那两双眼睛不知道盯了自己多久,黑羽快斗就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相比之下,岳……不是,中森警官是多么亲切可爱啊。 他以后还是要跟中森警官一起! 将铃木次郎吉的指纹贴在食指上解除各种机关,黑羽快斗终于松了口气。 ——好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不过…… “大哥哥这么做,不太好吧。” 一个娇嫩的声音突然响起。 黑羽快斗转过头,就看到金发红衣的小姑娘正用好奇的眼神看着自己。 “啊……这个。” 黑羽快斗赶紧弯腰。 “嘘——这是我们的秘密。” 黑羽快斗一边说一边突然伸出空空的手,给小女孩儿变了个魔术。 “看。” 一颗漂亮的糖果出现在他手心,然而…… “哈。” 金发女孩儿长叹一声。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以为一块糖就可以收买一位女士呢。” 黑羽快斗:……啊? “我说啊,面对漂亮的女士,至少应该变一块宝石出来,才算是诚意吧?” 她叉着腰,摆出了说教的表情。 “林太郎都说了,女孩子要富养,不能眼皮子浅,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而那些觉得随便给点好处就能收买女孩子的人,也是人渣。” 【说得好!】 【小爱丽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就是,竟然只给一块糖就想收买人,基德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是啊,就像爱丽丝说的,怎么也得一块宝石嘛。】 【基德:你猜我是来干什么的?】 【基德:无往不利的魅力突然就滑了铁卢。】 【恭喜基德喜提新外号:人渣。】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但是讲真啊姐妹们,不管大小,可千万不要被一点小恩小惠和花不了几个钱的关心影响了判断,觉得自己亏欠于人或者就觉得他/她是全世界对自己最好的人啊!】 黑羽快斗:“……对不起。” “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 爱丽丝像大人一样成熟的摇了摇头。 黑羽快斗还能说什么呢。 “那真是谢谢了啊。” “不用谢。” 属于成年男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虽然你哄骗小女孩儿的事情当事人已经原谅了,但是你偷盗天空的贵妇的罪行……就去警察局里说个清楚吧。” 咔嚓。 手腕处感觉到了一阵冰凉。 黑羽快斗一点也不陌生的制式手铐一边拷在自己手上,另一边则是靠在陌生……哦,不那么陌生的酒保先生身上。 “原来酒保先生也是警察么?” 黑羽快斗先是吃惊,但很快就笑了起来。 “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我之前好像没有在中森警官身边看到过你,是新来的么?” 那酒保笑了笑,但漂亮的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 “这个嘛……你猜呢。” “我猜的话……” 黑羽快斗拉长了声音。 “这位小哥,你不是普通的警察吧。” 他的话让伪装成酒保的降谷零睁大了眼睛。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基德招牌的烟雾弹出现。 突然出现的浓郁的烟雾让人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捂住口鼻。 而黑羽快斗也趁着这一瞬间顺利脱身。 当然,小纸条也没忘了留下。 “这家伙……” 爱丽丝眨眨眼: “原来你的本事也就这样啊,帮你吸引他注意力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能把人逮捕呢。” 原本没觉得这事儿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只是顺便帮个忙的降谷零。 来了。 这该死的胜负欲突然就来了。 下次,下次要是再撞到他手上,他一定要把这小贼逮捕归案! 已经飞出去的怪盗基德:……阿嚏! 他不会是因为外面的风太冷感冒了吧。 这次可真真是倒霉。 下次行动的时候,可千万得确定一下大小姐,还有大小姐的亲朋好友们在不在。 这一个两个的,真是太恐怖了! * 危机解决后,这趟空中之旅也差不多到了尾声。 随着飞行船降低飞行高度逐渐靠近目的地,中森警官终于还是想起了怪盗基德的事情,但此时怪盗基德早已离开,只留下一张在他看来就是挑衅的小纸条。 “可恶的基德!!!趁人之危!” “没错!说好堂堂正正的对决,竟然趁我们忙的时候偷偷摸摸就行动了!” 铃木次郎吉也是非常愤怒。 “可恶,下次,下次我一定要找一个更盛大的舞台,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没错!就是这样!” “那么下次也拜托中森警官了!” “没问题,这正是我的职责所在!” 两双手握到了一起。 加起来有一百岁的两个男人仿佛又焕发了人生的第二春……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羡慕的精力啊。” 森鸥外摇摇头。 “森叔叔明明也很精力充沛。” “我可比不上他们了。” 森鸥外摇摇头,露出一个怅然的笑容。 看向窗外的深邃眼神仿佛在倾诉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不过也只是一瞬。 很快他就恢复了‘温和老父亲’的样子。 ——当然有多少人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飞行船缓缓停到地面,一行人拎着行李箱走了下去。 “喂工……柯南!你没事吧我担心死了!” 早早就跑来的服部平次一把抓起江户川柯南,上下左右端详一番,又晃了几下,确定没有哪里掉下什么不改掉的东西,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排场可够大的。” 江户川柯南想起铃木老爷子跟那群雇佣兵相谈甚欢的样子:“是啊,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铃木老爷子可真是。” “那些人也是铃木老爷子的?” 服部平次收起笑容,表情严肃的空出一只手往后一指。 江户川柯南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了一群身着黑衣的男人们。 一瞬间,江户川柯南差点被那熟悉的打扮吓的心肺骤停。 他们跟黑衣组织一样一身黑衣,戴着墨镜,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身上却隐隐透着杀气。 ……不过多看几眼之后,江户川柯南就知道,这些人并不是黑衣组织的成员。 倒也没有什么实际的证据。 只是…… 这些人,太规矩了。 跟组织那种虽然服装姑且还算整齐,但成员却一个比一个有个性的情况不行。 这些人乍看之下,就好像复制粘贴出来的。 十分的‘规矩’。 如果不是因为这些人身上隐隐的杀气,江户川柯南都要以为这些人是某大企业的资深职员了。 江户川柯南也只有在那种资深职员身上看到过这种……这种仿佛被社会人规则腌入味儿的状态。 “不,不是。”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从服部平次手中跳了下来。 “要是铃木老爷子手下的人都这样,那我们也不至于被人在飞行船上挟持。” 服部平次:……好有道理。 “话说回来那位铃木老爷子,不是很有钱么,怎么……” 怎么每次安保都搞的这么儿戏呢。 私人飞行船耶,这不应该跟私人飞机一样,安保严格么? “谁知道呢,也许有钱人就是喜欢热闹吧。” 江户川柯南想到自己去参加的一些宴会上发生的事情。 讲道理很多出事的宴会和别墅,如果能更细心的筛选一下参与者或者花更多的预算在安保措施上,也不至于最后出现惨案。 然而事实就是,这两者就好像磁铁的两级一样总是,有一没二,有二没一。 “有钱人的世界可真难懂。” 服部平次跟着摇了摇头。 只是视线却并没有从那些人身上离开——虽然他们只是待在外面的阴影中,还努力降低了存在感。 但这样的一群人站在这里本身就很值得注意了。 尤其这些人突然动了起来。 他们像来时一样整齐,无声无息的向着飞行船的方向走了过来。 “唉,快乐的亲子时光总是短暂呐。” 森鸥外对自己的手下竟然会出现在这里的事情并不意外,只是不意外并不代表他会高兴。 ——作为一个为了探望可爱的女儿踏上旅程的父亲,想跟女儿而不是一群冷冰冰并且心思各异的手下相处,也很正常吧? “谁让森叔叔肩负重任嘛。” 高月悠笑眯眯的说着,摸了摸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爱丽丝的头。 “辛苦爱丽丝陪在森叔叔身边了啊。” “没办法,谁让林太郎没人要嘛。” 爱丽丝继续发出成年人一样尖锐的声音。 “是个留不住老婆孩子的没用中年人呢。” 就在这时,为首的人已经走到了森鸥外面前,接着以他为始,众多黑衣人全都九十度鞠躬。 “boss。” 森鸥外没有理会他们,只是转身面向背后。 “这可太让人伤心了啊,小爱丽丝。” 森鸥外夸张的叹了口气,但还是对爱丽丝伸出了手。 “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只是每走两步,他又转过头来。 “说真的,小悠不跟我回去么?可爱的女儿孤身在外我可是非~常担心的哦。” 高月悠叹气。 “森叔叔,妈妈跟你离婚都好几年了哦。” “可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心~爱的女儿哦。” 黑发男人只是专注的看着面前的‘女儿’。 “所以呢,要不要跟我回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这个还是算了吧。” “是么。” 大概因为不是第一次被拒绝,森鸥外只是平淡的耸了耸肩。 “那这次就算了——不过我的承诺一直都有效。” 他最后对着人笑了一下。 “不管什么时候,我的位置都等着你。” 森鸥外说完转身走去。 面前鞠躬的黑衣人们就如同破开的流水一般向两边退去,又在他离开后迅速合并,紧追其后一并离开。 如同黑暗中的潮涌。 【什么?小悠原来是大小姐么。】 【我的一切都是的你的——啊,听起来真是让人心动啊。】 【别是一堆债务吧。】 【看这个架势也不会是债务吧。】 【不过这个派头好大啊,他到底什么身份?】 【森鸥外!这可是森鸥外!横滨最大嘿手党的boss啊!!!】 …… 【耶?这次话可以发出来了?】 第317章 第317章 黑衣人们来的快去的也快。 完全不给人探究的机会。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毫不知情。 只是知情的人都保持了沉默——因此这些突然出现又如退潮的海浪班突然消失的黑衣人们,还有那个中年男人就仿佛成为了新的都市传说。 当然,也还是有人对此感到好奇并找到机会问出来的。 “所以小悠你其实真是大小姐?” 服部平次一脸好奇。 “是不是那种,家里是道上的大佬,但是因为周围的人都害怕你,所以你选择换一座城市开启新生活,但因为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因此家里还有几百兄弟要养,因此等你毕业之后还是要回去继承家业,但你其实并不喜欢道上的这种生活,所以一直在逃避?” “平次。” “我说中了?” “不,我只是想说,没事的话,少看点漫画吧,你这个设定已经是上世纪少女漫的梗了。” 【草,我就说这个设定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根在这里!】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印象了……】 【笑死,平次,你原来是这样的平次——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只看推理小说电影电视剧以及剑道相关的东西的硬汉少年呢。】 【毕竟是立本小孩子,难免会看到一些吧。】 【这倒也是。】 【不过这个设定还真挺带感呢。】 【讲道理我还有点期待了,想看小悠继位然后带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是哦,毕竟我们小悠从来都不按理出牌。】 哪有。 她明明很正常的好吧。 “啧,我还以为我猜中了呢。” 毕竟那个大叔还有那群黑衣人,怎么看都很有道上人的感觉。 “没有,森叔叔就是一个……嗯,港口贸易公司的首领。” 不只服部平次,就连江户川柯南都露出了不相信的表情。 “那群人怎么解释?” “是森叔叔的部下啊。” 高月悠一脸理所当然的解释。 “横滨那边很多公司的职员都是这种打扮。”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对视一眼:……听你在瞎说啦。 “我有证据的。”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并翻开相册。 “这是去年拍的。” 她给他们看自己拍的港口大厦门口来往的人的样子。 “这是两年……三年前拍的。” 她给他们看几年前在某酒吧门口拍的照片。 “哇……这些人竟然真小欧西装革履。” “是啊,他们去酒吧都穿的这么……这么一本正经?” 虽然一身黑衣看起来很凶,但归根结底那也是西服啊。 如果说这真的是横滨特色……特职员制服的话。 那、那这些人可太守规矩了。 下班去酒吧都穿正装…… “还有五年前这个游乐园……” “好了,不用说了,我们懂了。” 服部平次抬手制止了高月悠继续翻下去的动作。 他已经知道横滨人的‘特别’了。 “这么看起来,横滨的职场情况跟东京真的不太一样呢。” “是啊……明明离得也不远。” 江户川柯南的眼中也泛着茫然。 “之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过呢。” “是啊,以前我一直觉得东京和横滨离得那么近,应该没什么区别……再加上也没听说那边有什么名、名……” 服部平次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猛地拍了下脑袋。 “我想起来了,那边好像也有个侦探社,里面有个侦探好像也很厉害的样子。” 服部平次一边挫脑门一边站起来,接着在自己存放收集的治疗的地方一顿猛翻,终于找到了一个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片段。 “我就记得好像看过。” “什么?叫什么?” 江户川柯南也来了兴趣。 ——他可是关东的名侦探耶,没道理有人跟他齐名自己却不知道。 “叫……叫乱步。” 两人终于从报道中找到了名字。 “乱步?” 江户川柯南笑了一下。 “这人不会刚好就姓江户川吧。” 江户川柯南开了个玩笑。 然而高月悠却没有笑——因为那位侦探,还真就叫‘江户川乱步’。 而且还对自己说过‘很奇怪’、‘看不出来’这类的话。 “不过这个人好像还挺神秘的,所以才不是很出名。” 服部平次细心的做了个标记,将剪报收好。 【所以这个侦探也是彩蛋?】 【这里有江户川,那边有乱步,怎么不能是一种组合呢。】 【我猜是剧场版角色!】 【哈哈哈哈遇事不决剧场版!】 【柯学世界有自己的量子力学!】 【不过你们没觉得奇怪么?】 【什么奇怪?】 【横滨啊,横滨这里。】 【横滨怎么了么。】 【横滨明明跟这里画风不一样啊……明明这么近。】 【也没什么吧,毕竟是柯学世界呢。】 【总觉得好像这个设定哪里见过似的。】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 【……是哪里呢。】 是啊,是哪里呢。 高月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所以说高月你要跟我们一起、高月?” 已经转换话题的服部平次发现高月悠走神,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 “我说我们准备先去大阪城,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啊我想……不,我觉得我们能顺利结束大阪城的参观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 什么啊,我这个大阪本地人在,还能让你们在参观大阪城的时候出意外么? 开玩笑! 然后呢。 自然是打脸来的像龙卷风。 看着烧焦的人影就这样从屋檐上摔了下来的时候,高月悠心里只有‘果然如此’的平静。 【小悠这一脸心平气和的表情。】 【哈哈哈哈是经验太丰富了吧。】 【明明应该是‘我就知道’。】 【官方吐槽,最为致命!】 【都说了不会顺利结束了,服部平次你为什么不服!】 【服部平次:我可是本地人!专业的!有我在绝对不会出意外——什么?出现死者了?】 【死者不算意外算日常是吧.jpg】 服部平次+江户川柯南,双倍的buff存在,不死个人助助兴都对不起这‘双倍’的重量。 虽然抽奖的时候双倍的up往往是零的双倍还是零,但死神小学生和他的以擅长破解杀人手法的朋友在,含金量是绝不容质疑的。 然后就是大家熟悉的迅速奔赴现场展开搜查以及把青梅竹马和好友甩在一边的操作了。 中间服部平次倒是纠结了一下——显然他是想到了高月悠之前的那句‘要是能顺利结束就好了’的感慨。 不过事态紧急,纠结也只在心里转了一秒,黑皮青年果断还是跟着柯南一路向着大阪城天守阁狂奔而去了。 感慨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说。 但现在可是命案,凶手还等着被他们抓住呢! 高月悠:“我们先去吃饭吧,看他们的样子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 “可是……” “没关系,我们早点吃完饭还能给他们带个饭团面包的,现在在这里等着也只是浪费时间。” 高月悠一手一个,推着两人的肩膀就往外走。 但很快远山和叶就转变身份,主动拉着两人去找餐厅——开玩笑,她才是当地人! 一行人吃了大阪特色的章鱼烧。 ‘东京那种里面只有一点点章鱼全是面粉的东西他们大阪人才不承认是章鱼烧呢!’ ——by大阪人远山和叶愤怒锐评。 然后又去当地开了百年的和果子店买了点心。 最后才坐到了大阪烧专门店准备吃饭。 高月悠坐下后不忘给自己那摞在一起的和果子点心盒拍照。 拍完照之后,找到手机里存的【兼职】分类,然后才点开联系人一个个的发了过去。 琴酒看着手机里出现的和果子包装盒皱起眉头——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直到看到后面写的【我给雪莉带的旅游手信,这些应该没问题吧】,才想起这人的身份。 是了,这是那个被他搞去照顾雪莉的还没代号的新人。 日理万机的琴酒勉强从脑海深处翻出点关于这个新人的记忆。 懂事,但很可惜是朗姆和皮斯可那边的人。 不过用起来还是挺好用的。 想到皮斯可最近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表现,琴酒就知道自己这一招确实是戳到了对方的肺管子。 不过要说‘好用’,那主要还是体现在雪莉身上。 有了这人的照顾,雪莉已经两周没有来找自己发疯了。 光这一点,琴酒就愿意高看那个新人一眼。 或者说,如果组织里的人都跟这个新人一样踏实肯干并且真的能干。 那他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每天都奔波在一堆有的没的任务当中。 还要见缝插针去帮人擦屁股——比如处理叛徒和卧底。 想到这里,琴酒难得回了一条消息。 【可以。】 身旁的伏特加倒是心里突然一咯噔。 大哥……大哥竟然笑了。 笑这个事情放到别人身上可能稀松平常,但放到大哥身上……坏了,又有谁出事了? 不会又要他连夜开车狂奔一千公里吧。 虽然他还……还算年轻,但通宵还开车,这就…… 就在这时,伏特加也收到了消息。 ‘给你买了手信’。 随着消息来的还有大阪限定的冲野洋子周边的照片。 是的,高月悠在吃饭的店铺附近还看到了卖偶像周边的店铺,顺手还给自己的‘同担’买了冲野洋子的大阪限定周边。 不仅伏特加,毛利小五郎的那份她也买了。 ——所以在毛利小五郎那边,她的待遇是诸多小辈中最好的那个。从来没有被毛利小五郎抱怨过。 伏特加墨镜后面的眼睛立刻红了眼眶。 多好的朋友啊! 这才是真朋友!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高月一个人还会在意他的喜好和感受了。 【笑死,伏特加是不是还不知道小悠加入组织了?】 【应该不知道吧,小悠连代号都没有。】 【越来越期待他们相见的那一瞬间了。】 【真的!】 【这次真的要快了吧!】 【苍蝇搓手手!】 【来吧小悠!称霸组织!取代boss,指日可待!】 【让组织姓高月!】 “伏特加,你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 伏特加赶紧收起手机。 琴酒从伏特加身上收回目光。 ——他从来不管成员的私事。 只要不影响组织的工作。 “去哪儿?” “去找宫野明美——难得雪莉这么安静,早点把事情解决了一劳永逸。” 他看着屏幕上说在神户看到宫野明美出没的情报,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不然着呢么刚好就都是好消息——而且还是有用的好消息。 伏特加:……他就知道! 不过比起什么福冈长崎或者北海道的,区区神户,也不是不能接受。 说走就走! 等我回来,洋子小姐的限定礼物……啊不对,高月,等我去接你! 第318章 第318章 大概是因为满意于高月悠这次出门不仅跟铃木财团更进一步拉近了关系(毕竟共患难还帮忙解决了问题),又还记得给自己带了纪念品。 高月悠终于领到了加入组织之后的第一笔薪资。 ……怎么说呢。 难怪那么多人明知危险,还要前赴后继的在违法边缘大鹏展翅。 干这行,确实是来钱又多又快啊。 虽然高月悠不缺钱,但多一笔(一大笔)进账,谁会不高兴呢。 于是高兴的高月悠转头就……给朗姆发了消息。 【我什么时候有代号?】 既然拿了钱,就该好好地干活了! 身为人手下,要是不努力,顶头boss怎么能豪车别墅私人飞机。 上司怎么能买车买房二胎三胎实现阶级跃升! 所以朗姆,得努力啊! 接到高月悠消息的朗姆看着手机上的一行字,一瞬间都要以为对方是不是卧底了——不然怎么这么着急代号的事情。 钱他也不是没给。 拿着钱潇洒不好么? 难道真有人喜欢没事给自己找事做? 不会吧。 不会真有这种闲人吧。 朗姆想着想着愣了一下。 等等。 新来的小姑娘好像才高中。 而高中生,正是活泼好动,想要证明自己的年纪。 也是最容易产生,自己就是世界的主宰,跟其他人是不同的想法的年纪。 ……所以是那个什么,中二? 如果是这个原因的话,那她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代号倒也不奇怪。 至于是不是卧底之类的…… 当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只是朗姆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一方面是相信自己的一系列措施。 另一方面,警察公安那些正派人士,做事总要讲究一个光明磊落。 他们哪怕找人当卧底,也不会找这种未成年的小姑娘。 毕竟要是曝光出去,那警察们也得名誉扫地。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想到是对方太急着证明自己的不同,太想进步了的这个原因。 而这就好办了。 她想要代号,想要干活是吧。 那就给她派活。 组织里可能别的不多,但工作可是多了去了。 于是他当场给她发了个消息。 让她出发去函馆,去调查关于‘永生的雪女’的传说。 是的。 虽然看起来有点离谱。 但只要是跟‘永生’、‘长生’相关的事情,组织都会派人去调查一番。 往常这种消息都是让代号成员们任务途中顺便探查一番。 不过这次,干脆就让她去吧。 高月悠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没忘自己最早发消息的目的。 【完成任务之后我就有代号了?】 朗姆:……? 难道中二,还会对代号有执著? 而另一边,再次无功而返的琴酒也想到了高月悠这个‘新人’。 不过这次倒不是想挑拨离间——一个代号都没有的成员,就算真挑拨成功了也没多大的作用。 就算他哪天真的想用她做棋子做点什么。 那也得她在朗姆和皮斯可那边有足够分量的时候。 现在找她,纯粹是希望她能够稳住雪莉——他可不想一回到东京就要面对雪莉歇斯底里的发癫行为。 高月悠当然愿意照顾自己的朋友,可是…… 【可是朗姆让我去函馆调查永生雪女的传说诶。】 琴酒:…… 做评委组织自身成员,他当然知道boss对‘长生’、‘永生’一事的在意。 甚至他自己都没少被派去调查各种关于长寿的传说。 不过外出的话…… 【带上雪莉。】 对啊,只要把雪莉送走。 一劳永逸。 当然,也不可能只让他们两个人去。 “伏特加,你一起去。” 伏特加:……啊? 不是,我连休息一下的资格都没有了么。 不过不管心里流了多少泪,大哥的命令还是要执行的。 于是伏特加只来得及回去洗个澡收拾一堆厚衣服,就又要踏上出差的旅程了。 当然,考虑到伏特加是男人,一些女人的地方不方便去,所以琴酒还特地又安排了一个女性代号成员跟他们一起。 虽然琴酒觉得以雪莉的‘善良’,应该不会为了一己之私而陷这个未成年的行人于不顾。 但他不喜欢那‘善良’的可能去赌,所以该有的保险还是要有的。 “这是基尔,这是伏特加。他们保护你们两个去函馆。” 琴酒的介绍一如既往的简单。 “那这次就拜托了。” 高月悠熟稔的开始社交。 然而…… “伏特加?” 注意到伏特加没有回应,琴酒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在搞什么。 搞什么? 当然是被震惊到了! 此时的伏特加的大脑就像是电影的慢动作一样,正一帧一帧的从面前的少女脸上划过。 若要问为什么会这样,那当然因为! 这是高月啊! 高!月! 他的同担!他的心灵之友! 直到前两天他还觉得是这世界上唯一真正关心他的人的高月啊! 她怎么会加入组织? 【这一瞬,伏特加脑海中闪过了一万种猜测。】 【这一瞬,伏特加就像好莱坞大片里的慢镜头一样,闪过了过去的种种。】 【她为什么在这里。】 【她怎么能在这里。】 【难道是为了自己?】 【不,不能这样——】 【哈哈哈前面的你破坏了队形!】 【笑死,你们怎么能在视频里面插入短剧!】 【什么狗血短剧啊哈哈哈哈别太过了。】 【但是伏特加的表情真的给人这种感觉啊!】 【他戴着墨镜呢你们到底怎么读出这么多的,我们难道看的不是同一个动画?】 【这个就要用心去感受了,懂么,用·心~】 【来了来了,这次终于轮到我问了,你们这个‘用·心~’它正经么(滑稽)】 【哈哈哈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我最好的朋友,我希望一直都能活在阳光下,永远不知道走在黑暗中是什么感觉的朋友,竟然!也成为组织的成员了!】 【这种纠结和拉扯感,真棒。】 【快来快乐,赶紧快进到架空琴酒(x)】 【只架空琴酒怎么行,明明应该口口……】 【不是,朋友你说了什么虎狼之词竟然被ban了。】 “啊,不……,我这里才是,请多关照。” 听到琴酒冷冰冰的声音,伏特加终于从那玄而又玄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慌张的回应,却因为冲击过大,一时不知该伸手握手还是鞠躬,结果差点搞出个伸手鞠躬的‘标准告白式’而差点闹个大笑话。 这次就连冷艳美女基尔都斜眼看了过去。 ——这家伙,在搞什么? 害羞? 搞的好像不会跟漂亮姑娘相处的宅男似的。 不对啊,自己也不是没见过伏特加,可没有哪次见伏特加是这个表现啊。 基尔暗自思忖。 所以不是‘美女’没作用,而是他们方向错了。 美不美其次,重点得是年轻? 没想到你是这种伏特加。 基尔甚至认真思考再选择人选的时候,找,不,干脆找人整容成这种鲜嫩小姑娘试试了。 要是‘美人计’真的能起作用,那他们的工作也会简单不少。 “可能因为我还没成年,所以惊讶吧。” 就在这时,高月悠体贴的开口。 “知道我未成年的人们都停震惊的呢。” 这次换基尔瞪大眼睛了。 “什——” 她还以为只是这丫头长得显小。 结果你告诉她,这孩子压根没成年!??? 虽然有些畏惧琴酒。 但此时的基尔也忍不住对琴酒投以斥责的眼神。 ——未成年人都不放过??? 琴酒:? “人是皮斯可招的。” 基尔:她就知道这老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 未成年小姑娘。 你们怎么敢的! 虽然雪莉也年轻,但好歹还是成年了。 这个是未成年!!! 【哈哈哈基尔姐姐不愧是cia啊,道德高度就是比一般人高。】 【是比‘一般组织成员’高吧。】 【哈哈哈可是其他人也很照顾我们小悠啊。】 【你看科恩和基安蒂,有小悠的时候,连酒精饮料都不点了。】 【是啊,他们甚至老老实实选果汁和咖啡。】 【龙舌兰和爱尔兰两个兰也不会在小悠面前抽烟。】 【光这两点已经赢了80的成年男性了。】 【这算不算一种反差萌?】 【虽然我们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却知道爱护未成年?】 【我要笑死在这里了哈哈哈哈。】 基尔一直觉得自己对组织的黑暗已经有足够的了解了。 万万没想到组织的做法还是能一次又一次的突破她的认知底线。 她再看向伏特加,却见对方变成了一脸凝重的表情。 非常罕见的,在场三个代号成员达成了共识。 基尔:……原来是自己错怪了伏特加。 不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整天跟在琴酒身边,看起来无恶不作的男人,竟然心底还有良知…… 相比之下,皮斯可那种表面和善的家伙才是真正的衣冠禽兽。 当然,还有琴酒—— 是,人是皮斯可选的。 但选择使用皮斯可招募的未成年的你,难道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么? 都是坏到骨子里的人渣,又何必在意谁轻一点谁重一点呢。 基尔在心中毫不犹豫的把两人的分数一起打入十八层地狱。 至于雪莉……她是对这件事最了解的那一个(甚至还去过人家学校呢),见两人这样的反应,她奇妙的反而增加了一些这两人的印象分。 ——能对‘未成年人’的身份有想法的人,怎么也比琴酒皮斯可……哦,还有那个波本这样狠毒的人好吧。 所以哪怕知道这两人的真实目的是监视自己,雪莉也没有那么反感了。 不过不反感不代表她会想在这种气氛中继续待下去。 于是她张嘴: “所以呢,你们准备在这里待到地老天荒?” “当然不是。” “我这就去开车。” “不用开车。” 嗯? 高月悠的发言引来了几人的关注。 “不开车么?” “那可是去函馆啊,开车要开多久——不说司机多累,乘客们也受不了啊。” 一千多公里都开过的司机:“……” 一千多公里都坐过的乘客:“……” 关键时刻还是基尔开了口:“那你准备怎么去?” “飞机的话……不是那么方便。” 虽然他们都有些假身份,但飞机的检查到底是比开车严格的多。 枪支弹药之类的,也难携带了。 高月悠眨眨眼,公布了答案:“我们不坐客机,坐直升机就好啦。” 她说的轻松,但基尔却面露茫然。 ——不是,怎么有人能把‘坐直升机’说的像‘随手打个车’一样轻松呢? 琴酒那边能调动,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也说的这么轻松。 ‘直升机’难道是什么非常普遍的代步工具么? 还是说,有什么是自己这个同为组织成员的人不配知道的? 第319章 第319章 一直看到直升机的时候,基尔和雪莉都还有点懵。 “这是?” “次郎吉叔叔的直升机。” 高月悠一边解释一遍打开直升飞机的舱门。 “这是次郎吉叔叔专门订做的多人直升机,只不过直升机交付的有点慢,现在次郎吉叔叔更喜欢新到手的‘世界最大飞行船’,所以这个直升机就闲置了。” 基尔:“……” 雪莉:“……” 伏特加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 是啊,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么。 专门花大价钱定制的直升机,说闲置就闲置了。 相对有一点‘常识’的基尔开口: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转手出掉?” 高月悠一脸淡定的做起飞检查: “次郎吉叔叔姓‘铃木’。” 基尔……基尔沉默了。 铃木财团……那确实没必要。 对铃木财团的实权执掌者来说,一个直升机,可能跟普通人家买个直升机玩具差不多吧。 嗯…… 基尔平时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仇富。 但这一刻‘该死的有钱人’几个字却不自觉的从心底浮现。 倒是雪莉发现了盲点——她发现高月悠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 “等等,谁来开?” 众人的视线集中了过来。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开口:“我啊。” 【!????】 【不是????】 【小悠???你成年了么!】 【我以为柯南开飞机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这里还有个开直升机的?】 【基尔变脸了!】 【笑死,cia精英也受不了这刺激啊。 高月悠:? cia精英? 高月悠用眼角的余光看向脸色苍白的基尔。 ——真是看不出,这组织一个日本分部都卧虎藏龙啊。 又是日本公安,又是fbi,现在还有cia。 是不是还有mi6和克格勃? 哪天还得蹦出来个骷髅会或者irs? 不。 等等,这组织不会本来就是irs搞出来钓鱼执法用的吧。 毕竟是连贩毒和零元购都得交税的地表最强纳税机构。 开个组织钓鱼执法,掌握偷税漏税的人的根本证据…… 嘶。 感觉是irs干得出来的啊。 基尔脱口而出:“你会?” 高月悠还在想irs的事情,不假思索的开口:“开直升机这不是有手就行么?” 但显然其他人并不这么认为。 “不不不不。” 雪莉花容失色。 她虽然相信唯一的好友。 但这可是开直升机啊。 真出点什么事那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甚至要尸骨无存的啊。 她、她还没找到姐姐呢。 基尔的冷艳美人脸也一片煞白——不是,来的时候也没人跟她说是要玩儿命啊! 她还以为是琴酒信任自己,所以才给了自己这个接近组织重要研究人员的机会。 结果这其实是个要自己命的陷阱? 好一个琴酒。 不愧是组织里最难搞的男人,那么多前辈折在他手里,不冤。 只是基尔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暴露了。 才会让他这么果断的决定要除掉自己。 关键时刻,只有老实人开口问出了关键问题: “开直升机……高月,你有执照么?” 各有特色的两位美女对视一眼:……对哦,开直升机也要执照来着。 【万万没想到问出这么有常识的问题的竟然是伏特加。】 【伏哥,对不起过去是我太小看你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伏特加本来就是正常的常识人,只不过因为组织这个地方太不正常,所以才凸显不出他来?】 【也、也不是没道理。】 【想想也是啊,伏特加平时负责开车,日本也是有道路临时检查对吧?所以伏特加肯定是有驾驶证的,既然他知道要搞汽车驾驶证,那知道直升机、游艇也是要考证才能开的也很正常吧!】 【你说服我了!】 【小悠:……什么,原来驾驶直升飞机还要驾驶证的么?】 【小悠:坏了,拉斯维加斯也没教过啊。】 高月悠:……看不起她了不是。 她是那种人么? 少女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晃了晃。 “我有啊。” “没有就还是不要……什么,你有?” 这下伏特加也愣住了。 另外两人更是一脸懵,雪莉当场上前拿过高月悠的驾驶证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端详了两遍,试图找到破绽。 “……这是真的?” “是啊。” 高月悠眨眨眼。 “这是我16岁在福冈考的,还有个更早一些在拉斯维加斯考的。” “哦,游艇驾驶证我也有。” “你在哪儿学的游艇?” “也在拉斯维加斯啊。”高月悠眨眨眼。“拉斯维加斯的大家会的可多了,想考证也很方便。” 【来了来了,继夏威夷技校之后又一科学世界神秘技能批发点·拉斯维加斯技能库!】 【神特么技能库!】 【这里的人各个聪明漂亮还会说话,我超喜欢这里的.jpg】 【别说,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喜欢啊!】 【谁没幻想过自己也能像特工一样酷炫狂拽什么问题都能用最拉风的方法解决呢。】 【这……这我无法反驳。】 【但真的啊,你看小悠什么都会,这可比夏威夷教的多多了。】 【好像也是,至少夏威夷不会有人教怎么用白磷做‘女生自用防身小道具’?】 【拉斯维加斯上大分!】 【我一口水喷出来哈哈哈哈。】 【夏威夷应该也不会教荷官技能。】 【柯南:爸,这个夏威夷也不行啊!】 【工藤优作:不是,儿啊你也没说要学啊。】 大概是为了让人们放心,高月悠还特地拍了拍胸脯。 “放心吧,不说执照只说开直升机的话,我已经有差不多六……六七年的驾龄了。” 更可怕了好么! 谁家敢让十来岁的孩子开直升机啊! 你这个过去怎么比我们这些组织成员看起来还不正常? 基尔努力找回cia成员应有的理智和冷静:“不是,直升机培训学校收这么小的孩子么?” 她严重怀疑这个驾照的真实性——不会是随便买的吧。 什么她是cia泽呢么会这么想。 ——当然就是因为是cia才知道这么做的可能性有多大啊。 “不收啊。” “那你……” “我干妈……哦,就是我妈在美国的好闺蜜的丈夫买了直升机,容然后请人到家里来上的课。” ……草。 该死的有钱人这句话我已经说逆了。 尤其是在场几位或多或少都有在美国生活的经验。 对美国那‘有钱能使磨推鬼’的情况可太了解了。 “放心吧,不管是买直升机的钱还是请教练的钱都有好好纳税的。” ……问题是这个么? “但是你们在哪里试飞的……?” 未成年人是可以通过‘私人雇佣’学,但,飞呢? 总不能真让你飞到城市里吧,没人管么? “噢,我干妈的丈夫有私人庄园和海岛。” ……行了,我懂了。 几人对视一眼,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伏特加最后试着挣扎了……一下下。 “要不,我来开?”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那被江户川柯南同学击中的直升机,开口: “我没有出过飞行事故,你呢?” 伏特加闭嘴了。 ……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只是上飞机的时候,伏特加率还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万一出什么问题,他也好直接动手。 虽然他这个出过飞行事故的人,可信度可能…… 可能没那么高吧。 但有个保险措施总比没有好不是,总归不能让几人真摔下去来个尸骨无存。 两位女性乘客见状对视一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总不能说‘不’了吧。 不过两人心底暗暗都下定了决心。 回来自己也要去学开直升机。 把自己的命放在别人手里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吓人了。 【雪莉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舍命陪君子。】 【换我就不一样了,我可能先写个遗书。】 【笑死,你不相信小悠么。】 【我相信小悠和我觉得我需要遗书并不冲突呢。】 【乐。】 【所以要真是遇到飞行员都吃巧克力中毒的那集,是不是小悠可以跟柯南一起力挽狂澜而不需要搞成紧急迫降了?】 【那我觉得就得看老贼的良心了。】 高月悠:……懂了,以后跟柯南一起坐飞机要多留个心眼了。 而事实证明,高月悠真的没有吹牛。 她确实会驾驶直升飞机。 不仅会驾驶,而且技术真的相当的强。 一行人平平安安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降落到了函馆。 直到飞机停稳,人们解开安全带下去的时候,伏特加都还有点愣神。 “怎么了?” 高月悠好奇的看过去。 “有什么问题?” 伏特加喃喃自语:“……只是没想到直升机竟然真的能平安降落。” 想想他们最近的经历吧。 出门遇到boom(不是他们自己安排的!),开个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结果还被击中引擎紧急迫降——当然说好听点是‘紧急迫降’。说难听点就是‘坠机’。 他们好险才躲过一场死劫。 像这样平平安安起飞,又平平安安降落,真的是太让人不习惯了。 【可怜的伏特加。】 【可怜的孩子,平时被迫害的太多了吧,以至于一路平安都不习惯了。】 【突然怜爱起了我们小伏怎么办。】 【谁不怜爱呢,太惨了!】 【唉,就让孩子过一段不出事的平静日子吧。】 【是哦,现在也没有柯南也没有小五郎也没有降谷零……总该能平静一些了吧。】 【……希望如此吧。】 大概是因为这次真的离主角们足够远,不被事故光环笼罩。 一直到几人入住温泉旅店并开始吃晚餐,都没有事情发生。 这次就连基尔都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怎么了?” 雪莉看向动不动就东张西望一圈的基尔。 虽然餐厅里是有些人,但也不至于这么警惕吧? 琴酒那家伙到底都怎么跟别人说的自己。 “没,只是……” 基尔该怎么说? 难道说她只是担心突然有人吃着吃着然后抓着喉咙倒下? 是的,虽然过去几乎没有跟主角团们接触过。 但类似的事情,基尔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就是觉得……” “感觉少了一声尖叫?” “对!就是……咳咳。” 基尔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在意识到说话的人是高月悠的时候干脆变成了呛咳。 只有平时不怎么出门的雪莉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因为平时东京出事率太高,餐厅之类的地方容易出现被人毒死的情况,而有人死了,周围的人必然会……” 雪莉顺着这个思路抢答:“发出尖叫?” “没错,就是这么回……” “啊!” 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突然就听到了一声尖叫。 这算什么? 虽迟但到? 第320章 第320章 别说,这一声尖叫之后,在场几人不约而同的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 高月悠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报警了。 然而…… “雪女!我就说雪女!” 发出尖叫的人举着手机超大声的宣布。 “我真的没有看错!” 话音落下,周围的人都聚了过来。 “什么?真的有雪女?” “这东西不是只是传说么。” 就连伏特加都没想到,他们竟然能这么快就拿到相关的线索。 基尔心情有些复杂——刚刚真以为是有谋杀案呢。 “我们也……” 过去吧 三个字还没说完,就见雪莉抬手指了指那边。 “高月已经过去了。” 基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小姑娘已经丝滑的混入了人群当中。 “哇!这位姐姐,你看到过雪女嘛?” “你在哪里遇到的?太酷了!” 少女的声音清脆,语气也充满了让人感到浑身舒适的惊叹和羡慕。 ——别说。 这新人能力还是有的。 只不过这份能力……显然是去情报战线更合适啊。 什么? 她原本就不是琴酒这边而是朗姆那边的人? 哦。那没事了。 这边基尔淡定了,那边的一群年轻人也发现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陌生人。 “你们是?” “我们是横滨海洋大学民俗学涉社团的学生,那边是我们的指导老师。” 高月悠指了指几人中怎么看都没法说是学生的伏特加。 伏特加也配合的点了点头。 ——不考虑任务的事情,他也不能不接自己朋友的话啊。 ……想到这里,伏特加又是一阵叹息。 看看,高月多么努力的在调查雪女的事情。 想必也是不想自己为难吧。 不然她完全可以只陪着雪莉,而把活交给自己和基尔。 只是想到这里,伏特加又怅然了起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总是祈祷来个‘可靠又不惹事’的同伴的次数太多了。 所以高月才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且成为了同伴? 此时的伏特加完全忽略了高月是‘皮斯可’招募进来的事情,只是不断地发散着思维。 只不过一身黑衣+墨镜让他显得十分有气势,所以才没人往这个方向想。 只觉得他不动,是在压阵——防止有什么事情突然发生。 “所以,雪女的事情?” 大概是突然出现的高月悠的表现太积极,其中一个女生一脸好奇的看向她。 “你们怎么也对雪女传说感兴趣?” 虽然‘传说’是挺特别的但是……但也不至于这么热衷吧? 难道她其实是什么民俗传说狂热分子? “因为听说青春不老嘛。” ——这个理由可太充分了。 那年轻女性也不觉得奇怪了。 可以的话,谁不希望青春能在自己身上多持续些年月呢。 引起共鸣的理由,再加上高月悠‘恰到好处’的期待和催促。 成就感空前膨胀的当事人们开始分享自己的‘奇遇’。 “我跟你说啊……” “还有我!我也看到了的!” “去,你之前不是还说是幻觉么!” “那……那是……”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叙述中,高月悠大致总结了情况。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北海道大学经济系大四的学生,是在去看‘百万美金的夜景’的时候因为忘了时间,而错过了拦车,只得步行下山。 然后就在差不多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看到了‘雪女’。 第一个看到雪女,也是全程看到雪女的就是先前开口的女生,她因为系鞋带而落在了最后面,抬头的时候感觉眼角有什么白色的东西闪过,于是转头看去,就见到雪女从旁边的山林中飘去。 而其他人看到,则是在女生摔倒发出呜咽的声音之后。 “我们当时注意到背后优子的动静就回过头去看。” “然后就看到雪女正离开的背影。” “因为很快就消失了,所以我们才以为是夜里山里的雾气或者是幻觉什么的。” 七嘴八舌的一顿补充之后,人们才终于过完了诉说的瘾。 “不过……不过其实也不能证明那就是雪女吧。” 冷静下来之后,其中一个人突然小小声开口。 “怎么这么说?” 冷艳的女声突然响起,说话的男生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两个各有特色的漂亮女生看着自己。 他脸一下就红了。 其他人看到,也跟着开口。 “不,那肯定是雪女!” 要不是雪女,人家不感兴趣了怎么办! 脸红男生再次否定。 “其实我们没有看到她的脸啊,而且那天又没有下雪。” “谁说雪女一定就只能在下雪的情况下才出来呢。” “而且她还是乳白色、穿着和服的样子……怎么想都是雪女吧。” 红脸男生也不确定了。 他只是觉得用不确定的答案去跟别人说,怎么听都好像在骗人。 不太好。 “我觉得那一定就是雪女啦!” 最开始反驳的男生可能是喝了酒,不管不顾的开口: “毕竟我们当时那么多男人,肯定是因为雪女被我们的阳刚气吸引了!” 虽然雪女的传说大多都跟‘找男人’有关,但对方这种傲慢又油腻的发言,还是引来了周围人的反感。 高月悠更是干脆远离了这个人。 基尔敏锐的注意到了高月悠的行动 “怎么了?” “我怕跟他靠得太近被牵连。” “被牵连?”基尔愣了一下,“雪女?” 话音还没落下,就迎来了少女古怪的凝视。 “……怎么了?” “基尔小姐,二十一世纪了,我们要相信科学。” 【万万没想到说这话的是小悠。】 【万一小悠说的是相信柯学呢。】 【柯学……柯学就没毛病了呢。】 基尔:“……” 不是,这个时候你跟我讲科学? “我是觉得这人说话这么拉仇恨,实在很容易成为下个被害者。你知道的,当人被仇恨或者嫉妒冲昏头脑的时候,很难冷静下来做判断,要是我们被误认为跟他是同伙,也跟着被记恨上那就不好了。” 基尔沉默了。 倒不是她觉得高月悠这话荒诞,相反,她是觉得这可能性很……不,太高了。 所以才沉默。 ——这日本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不管是被害者还是凶手,都好像已经形成了一个标准模板。 只要满足一个或者两个关键词,就原地触发给你看。 不,不能就这么被带着走了。 基尔:“哪里能这么凑巧。” 虽然这种事可能性很大,但不代表就一定会发生对吧。 要相信成年人的理智! 现实中的人们怎么会……不,应该没有这么冲动……吧? 第二天响起的尖叫,彻底让基尔知道了什么叫‘创作需要逻辑,而现实不需要’。 还有‘什么成年人的理智,根本不存在的’。 当基尔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过去的时候,就隐隐有种坏预感要成真的不详想法。 但知道真看到死者的那一瞬间。 悬着的心,才终于死了。 死者正是昨天那个大咧咧说雪女看上了他的男人。 “雪女……一定是雪女。” 周围的人群中也非常应景的提到了‘雪女’。 基尔:啊,这该死的熟悉的感觉。 接着自然是关于雪女的各种疑问。 昨天发生的事情自然也再次被人提起。 “……因为提到雪女,就说是雪女杀人,也太草率了吧。” 雪莉摇摇头。 作为研发方面的天才,她是无法接受这种歪理邪说的。 甚至于在对这些‘长生’的传说进行调查的时候,也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科学依据。 比如植物/动物/泉水中包含某种有助于人长生的成分。 或者那些活的比人类时间长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种跟现在大众人种·智人不同的人种……或者说,包含了部分其他原本以为不存在的人种的遗传因子的人。 ……总之不会是什么‘雪女’之类虚无缥缈的妖魔鬼怪。 “可是,外面并没有足迹。” 死者是死在房内的,而且是面朝下从背后被袭击打中脑袋的姿势。 但是通向庭院的走廊还有庭院中,却完全没有人的足迹。 有的只有干干净净的一层薄雪。 “……所以,真的是雪女?” “雪女来杀负心汉了!” 这话看似只是无心的猜测却吸引了基尔的注意力。 这位cia探员下意识的开口: “你怎么确定是‘杀负心汉’?” 虽然雪女是有这样的传说。 但正常来说,不应该是‘雪女来杀人’了么? 众人的视线自然落到了基尔身上。 基尔身上的肌肉突然一紧。 “……怎么了?” 雪莉随意的称赞:“就是觉得……基尔小姐还挺敏锐的。” “不像是一般人啊。” 基尔心里一咯噔。 ……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 这个是组织重要的研究人员,而且还跟琴酒走的很近——但是如果表现得太没用,又无法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那样自己想要跟人套近乎的目的也达不到了。 是的,基尔之所以主动开口,就是想要趁机在雪莉这里留一点印象。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敏锐……该说,不愧是跟琴酒走的近的人吗。 沉默时刻,高月悠的声音插了起来。 “这样说来,基尔小姐也很有当侦探的潜力呢,要是开个侦探事务所,应该也会是家喻户晓的美女侦探吧。” “也许是吧。” 基尔下意识看向伏特加,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动才松了口气。 ……也对,伏特加本就不是什么敏锐的性格。 “不过我的目标是当主持人,也已经投了简历。” “‘美女主持人侦探’听起来也很吸引人呢。” “饶了我吧。” 基尔嘴上回着高月悠,眼神却还没忘记观察周围的人。 说到底,‘雪女’是组织的任务。 她可不想第一次从琴酒这里接到的任务就出了岔子。 除了失败会没法再接触研究人员之外,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被琴酒判定为‘没用’而在某次任务中丢出去当了炮灰或者干脆就以‘组织不养废物’为借口把她崩了。 这事儿虽然听起来有点扯,但如果是琴酒的话。 他是真的做得出来啊! 基尔定了定神,努力将全部注意力投入这个跟雪女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案件里。 “所以呢,为什么你这么肯定是‘负心男人’?” “那是……” 说话的人词穷了。 “因为理绪就曾经被他甩了嘛。” 一个男声响起。 “对吧理绪。” 哦吼? 有故事? 人们一下就更来劲了。 比起已经死掉的人——当然是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故事更吸引人注意啊。 刚刚还支支吾吾的理绪此时也是火力全开。 “要这么说的话,你不是也被他撬走过女朋友么!” “而且还是两任!” ……什么? 这下就连雪莉都来了兴趣。 倒不是说她多爱这种感情八卦。 她只是好奇。 ——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他们在发生这种事情之后,还能亲亲热热的一起参加活动啊。 难不成这些人有什么……什么不为人知的刺激癖好? 第321章 第321章 虽然智商过人,但感情世界相当干净的雪莉简直要被自己的猜测震撼。 人也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 她不太想跟不正常的人在一起。 其他人:……你这躲避的样子什么意思,我们难道是什么不能碰的东西么? 就在这个时候,警察来了。 来的人是北海道刑事部搜查一课的警部·西村京兵。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眯眯眼。 虽然身形容貌还有气质都跟山村操完全不同。 但高月悠却诡异的仿佛看到了山村操……嗯,应该是错觉吧。 结果这人才走进来,就咣当平地摔了一跤。 众人:“……” 西村警部:“……” 西村警部忍不住捂了一下脸。 这可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对、对不起。” 戴着眼镜,和和气气的川添善久干笑了一声爬了起来。 “我踩到了水……” “真是的,怎么会有人把水弄在这里啊。” 众人抱怨了起来。 但高月悠却摸了摸下巴——她抬头,就看到基尔也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显然都是注意到了这个‘水’的不自然。 虽然屋子里是比较热。 但是那个位置距离庭院有相当的距离,就算是有雪被吹进来,也不应该是在那个地方积水。 但很快,旅店老板娘的话却再次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你也见过雪女?” “是、是的。” 老板娘点点头。 “大概也是这么个时间,我记得那天还下着雪……” 她口中的雪女同样穿着和服,有眼睛但是看不到瞳孔。 身形巨大,在风雪的夜晚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 “我们在下山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个!” 优子大声道。 “难、难道真的是那个雪女看上了阿恭?” ——直到现在,人们才知道死者的身份。 死者名叫藤堂恭,是北海道大学经济系的学生。 只不过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副校长之子。 是的,他爹就是北海道大学的副校长,还是经济系的教授。 因此藤堂恭在北海道大学的日子那叫一个如鱼得水。这种情况下,他能做出什么事大家自然也能想得到。 开玩笑。 这个是日本,这种人渣的模板要多少有多少的好么。 包像的! 于是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揭底之下,人们很快就知道这一行人有多刺激了。 被他偷了论文的。 女朋友被他翘了的。 原本跟他是男女朋友,结果被闺蜜翘了自己墙角的…… “与其说这事‘同学会活动’,倒不如说这是‘苦主联盟’啊。” 【小悠,精准吐槽。】 【小悠,大家的柯学嘴替。】 【但这样一来,不就变成这些人都有理由下手了么。】 “等、等下。” 其中一个人突然惊叫。 “说到雪女,不是有个很像雪女的孩子么!” “虽然他翘了我的女朋友,但那也只是我女朋友啊。女朋友再找就有了,所以比起怀疑我,那个雪女似的小孩子才更刻意吧。” “老板娘你不是也说你之前就见过雪女么?说不定就是那个孩子!” “雪女一样的孩子?” 没想到还有这种展开,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落到了老板娘身上。 老板娘先是疑惑,然后才恍然: “你说的是那个孩子?” “不,不可能的。” 老板娘赶紧摇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 “你是在说我么。”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插入了对话。 众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漂亮女孩儿。 她用白色的雪花样式的发饰扎着头发,配合上五黑的头发和雪白漂亮的面孔,确实有点雪女或者雪娃娃的感觉。 【这是谁?】 【这么精美的画工和设计,我觉得她一定不是普通路人!】 【笑死,太精美了一次性太浪费了是吧。】 【但你别说,我觉得这个造型真的还挺眼熟的来着。】 【耶,这么一说我好像也……】 “这孩子有多大?十岁?十一岁?” 曾经有幸见到‘雪女’全貌的优子率先对着他开炮。 “你有没有良心啊,竟然要说这么小的孩子是凶手!???” 其他人也纷纷投去斥责的眼神。 “但、但是雪女啊……如果是雪女的话。” “应该不是她吧。” 高月悠突然开口,她边说边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你之前看到雪女的时候是这个孩子么?” “不可能。” 老板娘斩钉截铁的否定。 “我上次看到雪女已经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 老板娘话只说了一半就停下来了,但她想表达的意思大家却都已经理解了。 十年前,这孩子要么刚出生要么还没出生。 怎么可能是雪女。 “但雪女不是说永生……” “高岗先生!” 西村警部实在听不下去了。 是,确实有妖怪可以长生不老或者幻化成孩子的造型。 但前提是那是‘妖怪’。 你现在指着一个小孩子栽赃嫁祸,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们北海道警察虽然没有大阪的同僚那么‘武德充沛’,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再继续下去,他就要把人带去‘友好交流’了。 ‘高岗先生’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翻了众怒,缩了缩脖子不再出声。 只是神神叨叨的念着‘雪女’、‘报仇’之类的词语……显得奇奇怪怪的。 另一边老板娘也弯腰看向那个被高岗指责成‘雪女’的小女孩儿。 “泉小姐,来这边吧,这边不是小孩子该看的东西。” 老板娘说着,边引着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儿往旁边走。 小女孩儿表情沉静——完全没有看到死者的恐惧,但看到老板娘要带她离开,也没有拒绝。 ——这孩子,恐怕也不普通。 这是注意到她的雪莉和基尔的想法。 其实正常来说,无关人士录完笔录就可以离开了。 死了人的旅店,哪怕是日本人也多少会有些忌讳。 但毕竟跟‘雪女’有关,高月悠一行人干脆留了下来继续跟踪调查。 雪莉和伏特加对这种看起来有点不靠谱的调查方法倒是已经很习惯了——之前他们跟琴酒出去,也差不多是这个情况。 传说这东西之所以是传说,就是因为不像断案一样有明确的,精准的证据。 调查的时候没有准确的规章制度也很正常。 但基尔就觉得不自在了。 ——她总觉得再这么散漫下去,琴酒回去就要崩了她。 不过皇帝不急的话,太监就算急死也没有用。 倒是高月悠看出了她的忧虑,好心安慰。 “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基尔:…… 就在基尔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高月悠当即站起身来去开门。 只留基尔看着她的背影叹息—— 这孩子无忧无虑干干净净的样子。 怎么看都跟组织格格不入。 “把这样善良的孩子拖进来,真是罪大恶极啊……” “是啊……” 嗯? 谁在说话? 基尔猛地转过头。 却意外的发现另外两人眼中若隐若现的‘赞同’。 等等。 赞同? 你们赞同什么? 基尔懵逼。 我刚刚……我刚刚应该是在骂组织吧? 难不成他们听成了我在夸组织? 基尔,怀疑人生.jpg 这当然不是雪莉和伏特加听错了。 正是因为她骂拉高月进组织的人,所以两人才这么一致的赞同。 并且还觉得她骂的不够狠。 只说罪大恶极怎么能够? 根本就是人渣! 而且还是最渣的那种。 就算他们这些人死后大概率会进地狱,但拉高月进来的人,绝对是要下第十八层的。 多好的人啊。 竟然拉进组织里……这不是害人命么。 虽说雪莉和伏特加偶尔也会冒出‘要是高月是同伴自己的日子大概不会这么痛苦’的想法,可他们谁也没有要把高月拉进朝不保夕的组织的想法。 就连伏特加都一次都没有。 赞同完基尔的骂之后,雪莉和伏特加又对视了一眼。 隐晦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概是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这一刻两人突然发现…… 其实这家伙,也没有那么讨厌(指伏特加)/疯癫(指雪莉)啊。 甚至于在导出都是三观崩坏的组织成员里,他们还从彼此身上找到了那么一点点‘闪光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身边的都烂的可以的东西的时候,原本觉得不怎么样的东西就突然会变得顺眼起来。 比如此时的伏特加和雪莉。 这个展开真的是两人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高月悠引着来送饭的老板娘走进了室内——是的,虽然发生了案件,但饭还是要正常吃的。 “老板娘之前也见过雪女嘛,所以我就请老板娘来给我们讲讲了。” 高月悠一边说一遍笑着道: “讲讲故事而已……你们不要嫌弃我这个老太婆啰嗦就好。” 老板娘说着抚了下鬓角下藏着的白发。 高月悠却道: “怎么会,老板娘明明正是沉淀了阅历和智慧的时候,听您说说话,我们都能跟着学不少呢。” 基尔倒抽冷气。 ——这张嘴。 【小悠这张嘴啊!】 【真的耶。】 【呜呜,我要是也能这么会说话,我还会是现在这个苦逼德行么。】 【都说了这是拿年薪的人的嘴啦!】 【这说话的艺术……我先记笔记为敬了!】 【!怎么有人看个动画都卷啊!??】 “哎呀……哪有客人您说的这么好。” 老板娘虽然嘴上在谦虚,但显然很吃高月悠这一套。 于是她更详细的说起了之前见到雪女的事情。 “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情呢,那时这家店的老板娘还是我妈妈……” 老板娘陷入了回忆。 “……虽然是跟现在差不多的日子,但当时下了很大的雪,我们看到‘雪女’就是在那个大雪的夜晚。” “因为突然想起忘了锁仓库的门,所以正准备睡觉的我赶紧爬起来披上衣服去锁门。当时我正好路过起居室,一些晚睡的客人还在那边喝酒唱歌。” “当时有喝醉了的客人看到我,就要拉我一起去喝酒,正在我挣脱不开为难的时候,一个漂亮的女客人把我救了出来——也不知道她怎么做的,刚刚还死死抓着我让我挣脱不开的那只手,一下子就掉了下去。” “然后我就赶紧离开了——甚至忘了道谢就赶紧跑回了房间,然而等我冷静下来,就想起忘了锁仓库门的事情。” “我纠结了许久,觉得过了这么久那群客人应该已经休息了,就拉开了通往庭院的障子门,决定还是去把仓库门锁上。” 然后,拉开了障子门的老板娘见到了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场景。 “我看到了……” 看到了…… 众人跟着吞了吞口水,马上……马上就要到关键了! 然而就在这时…… “老板娘,老板娘你在哪里?” 第322章 第322章 “等下,老板娘,雪女……” 眼看老板娘要走,基尔忍不住把人叫住。 但老已经脱离那种状态的老板娘却已经没有了讲故事的想法。 “我在院子里看见了飘过去的雪女。” 她带着礼貌但生疏的笑容。 “但也只是看到了那一下。” “不过那天看到雪女的,其实不止我一个。” “附近的店家也有看到‘雪女’的——有人说雪女掳走了一个男人,也有人说是雪女来杀辜负了她的负心汉……不过这些也都只是传说。” 老板娘说完顿了顿。 “如果有什么特别的话……可能就是我看到的雪女,跟优子小姐说的雪女的穿着打扮还有容貌都是一样的。” “所以就是同一个雪女?她没有衰老?” 雪莉的重点就在他们这次目的的关键了。 “这就不清楚了。” 老板娘摇摇头。 “也许是同一个,也许是他们这个族群都是这个样子……失礼了,我先去工作了。” 老板说完,鞠了一躬变起身离开。 很快走廊中传来了老板娘声音。 “哎呀,泉小姐怎么在这里?” “是迷路了么?跟我一起走吧。” 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恢复了寂静。 房间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所以,你们觉得这个雪女……” “我怀疑这是一个‘雪女’族群。” 雪莉率先开口。 “比起是‘一模一样’的雪女,我觉得这个可能性更高一点。” “或者类似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 冷门名词让伏特加和基尔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水母他们知道,还知道箱水母有剧毒。 但是灯塔水母? “灯塔水母可以在性成熟之后又重新回到水螅体——哦,就是水母的幼年状态,然后再重新长大。” 雪莉投以欣慰的眼神——不愧是自己的朋友,跟有文化的人聊天就是省事。 高月悠说完却是愣了一下。 ——等等,从水母体重新回到水螅体。 江户川柯南不就是这个情况? 所以其实这个药物是根据灯塔水母来研究的? 基尔却已经开始发问: “所以你觉得她可能是有这种,可以返老还童的能力?”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雪莉措辞严谨。 “如果是同一个雪女……我们姑且先把这个种族命名为雪女吧,如果是同一个,比起‘青春永驻’,我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不过也可能是他们这个种族的寿命格外的漫长,因此‘青年’这个阶段也比人类要漫长。” 伏特加墨镜后的双眼开始放空——笑死,要是他有这么好用的脑子,现在还会呆在这里么? 搞发明然后买专利不就挣的盆满钵满了? 雪莉大概也是看出这两人严肃表情中透露出的清澈无知,无奈叹了口气放弃解释。 “总之,如果这个‘雪女’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种族的话,我更倾向于这两种可能。” 不然无法解释为何‘一模一样’。 别的不说,没有人会十年间穿着打扮都完全不变一下的吧? “也有道理……你去干什么?” 注意到少女起身,伏特加有点紧张的开口: “我去看看案子的情况,顺便再打探一下雪女的消息。” 她看看几人。 “要跟我一起去么?” 这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当然不能错过了。 而此时,警察的调查也……意外的进入到了揭露真凶的阶段。 【什么?这就揭露真凶了?】 【卧槽,这么快的?】 【我看了看,没有柯南,没有服部平次也没有降谷零……这合理么?】 【这简直不像日本警察的效率啊。】 高月悠:在弹幕朋友们心中,日本警察的形象到底是什么样子…… 不过找到真凶的方法也挺……一言难尽的。 高月悠凑过去熟练地搭话,了解到了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对方用了个相当有设计感,但准备相当仓促的手法。 有设计感是因为这确实是个颇为精巧的设计——巧妙的利用了房间的位置,外面的雪地还有外廊上面的木梁。 打造出了‘凶手看起来像是从外面进行袭击’的场景。 没有脚印的雪面再加上之前雪女的传说,人们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乘着风雪出现的‘雪女’。 而说仓促……大概因为是突然起的杀意,所以对方并没有找好凶器处理的办法。 “所以凶器是什么?” 基尔好奇了。 “是……”警方的鉴识人员沉默了一下才公布了答案。 “是袜子。” “……袜子?” “是的,吸饱水团成团,接着在外面冻成冰坨的袜子。” 知道了凶器,接下来自然就简单了。 凶手提前用钓鱼线设计好机关,接着将其中一节钓鱼线绑在这件房子对着庭院的房门处固定好。 接着只要在吸饱水的袜子彻底冻结实之后,打开门松开绷紧的钓鱼线,冻结实的袜子就自然会像是流星锤一样砸到背对着庭院的死者藤堂恭头上。 接下来就是把袜子用热水化冻,接着再穿在脚上——要是放在其他地方,肯定会被鉴识科的警察们搜出来。 但穿在脚上,还穿着鞋,那么就算搜查,也很难查到。 “这人的想法其实也没错,只是他没料到川添警官……哦,就是那个戴眼镜的警官。” 鉴识科的警察怕他们不知道是谁,还特地伸手指了指。 “没想到川添警官竟然会平地摔跤,把他带到的时候还刚好把他的鞋给拽下来了。” “湿漉漉的袜子还有没洗掉的血渍就这么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 【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柯南:不可能,一定是摆拍!】 【是啊怎么可能有人不经过调查直接一步到位就能连人带物证一起搞到的!】 【这真的是柯南片场,而不是什么‘乌龙警察’的剧组么?】 【哈哈哈哈哈这个警官真是有点子玄学在身上的吧。】 【看惯了上蹿下跳的线索收集和推理情节,偶尔有这么个直捣黄龙速战速决的也不错啊。】 基尔&雪莉&伏特加:……这可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所以凶手就是那个……高岗?” “是啊,他跟死者同住……还有女友被抢的仇。” 不知道是这句话刺激到了高岗,就见刚刚还萎靡被逮捕的高岗突然一脸激动的高声道: “我才不是因为那种小事!” 高岗激动的就要冲过来,身旁的警察赶紧把他按住。 “是因为那家伙要独吞雪女的宝藏!” “高岗!” 先前开口的优子干净把人叫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雪女的……” “宝藏?” 在场的人们都已经听到了。 “是啊,我们在一次社会实践活动中,从祖辈在某个大户人家当仆人的人口中得到在函馆,藏着宝藏。” 也许是自己已经被抓,高岗也不管其他几人难看的表情,干脆破罐子破摔。 “后面我们就开始调查起这个宝藏的事情。” “我们后来甚至还灌醉了那个人,并绑架了他来盘问……” 高岗带着仇恨和畅快的扭曲表情看向几人。 “我们赌上了一切,然而藤堂那家伙……那家伙却背着我们偷偷花钱找了情报贩子,准备独吞宝藏!” “什么?” 优子和理绪也惊呆了。 其他不知情的人更是傻眼——他们以为这只是经济系一次普通的毕业前的集体活动。 结果还藏着这么多秘密? “是啊,我扛着醉醺醺的他回来,就听到他炫耀的跟我说,他已经查到宝藏的消息了,我们这些穷鬼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宝藏,就该一辈子都是穷鬼,被他踩在脚下。” “……我不甘心啊,明明是我率先问出这个宝藏的消息的。” 高月悠举手:“所以这个宝藏是什么?” 她问出了组织最关注的东西。 是真的有雪女?这个雪女的宝藏,跟她十年容颜不变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不知道。” 高岗摇了摇头。 “不知道?” “是的,我们也不清楚那宝藏具体是什么,只知道那宝藏至少价值百万美元……” 周围人倒抽一口冷气。 百万美元的宝藏耶。 真的很让人心动。 然而这时候却有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值一百万?” “那可是美金!” 当场有人反驳。 “我知道啊,但就算是美金,也不能抹去它才‘一百万’啊。” 面对众人看过来的视线,高月悠不紧不慢的开口: “它都是宝藏了,不应该是千万或者亿为单位么。” 只有一百万美元,那作为‘宝藏’拉私活,有点掉价了呢。 一架武装直升机都得这个价格了吧。 众人:……好、好像也有点道理? 是啊。 都是宝藏了,为什么不能多一点呢。 雪莉表情冷漠,瞬间对这个‘宝藏’失去了兴趣。 如果‘只值’一百万美元的话,那就算真是‘雪女’的宝藏,也意义不大。 开玩笑,她一年过手的研究经费都不知道要多少个一百万美元了。 “这雪女也太穷了。” 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鬼话??? 【我本来还觉得一百万美元挺多的。】 【但是想想这是组织……】 【想想那被打下来的直升机。】 【还有组织引爆的那些建筑和交通工具们造成的损失。】 【九牛一毛啊九牛一毛。】 【是啊!!!】 【我也觉得这雪女好穷了。】 【前提是真的有雪女吧。】 是啊,前提得是真的有雪女。 犯人虽然被带走了,但雪女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再加上突然蹦出来的‘雪女的宝藏’的故事,反而吸引了更多人来旅店——毕竟这件旅店可是除了山上之外唯一目击雪女出现的地方。 因此虽然死了人,但旅店的生意却一点没有受到影响。 目击过雪女的老板娘和一个旅店的老员工就成了人们的中心,一遍遍的说起目击雪女时候的事情。 高月悠等人作为早一步住进来的客人,也被后来住进来的人们问过几次。 从来都是走到哪儿就生人勿进的组织成员们:……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也能成为人群中的话题中心。 “本来是为了弄清真相才来的。” 大概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大家也算熟悉了,雪莉也没有向一开始那么端着。 她摇摇头叹气。 “怎么感觉反而变得更复杂了呢。” 是啊,原本只要判断真假,现在却变成需要寻找真相了。 而且还是毫无头绪,不知道该从何处开始的那种。 还有一大堆对传说感兴趣的人干涉…… “所以我们要蹲守,直到雪女出来么?” “那倒也不用。” 高月悠从手机上收回视线。 “诶?” “运气好的话,我们应该很快就知道真相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去找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相册。” 第323章 第323章 “……相册?” 基尔不解。 “对。” “很多这种家庭经营的旅店都会有客人的留影纪念……找找看说不定会有惊喜。” 不怎么热衷于旅游而对此没什么了解的基尔&伏特加&雪莉:“……” 这可真是知识盲区了。 难怪琴酒让高月做这个任务……是已经想到要利用她跟他们不同的‘常识’了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琴酒的心机……可比想象中还要更深沉、更可怕。 连‘常识’都能拿来利用……这还不可怕么! 对于高月悠想看相册的要求,老板娘虽然有些疑惑,但相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于是很快就按照年份拿了出来。 “这是最早的时候,这本是重新装修之后的。” 老板娘说着,人却进入了怀念的状态—— 看得出她也是十分感慨。 “不看不知道,原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呢。” 不过毕竟客人多,所以她也没法一直陪在这里,只能在被其他人叫到的时候鞠躬离开。 把空间留给高月悠一行人——这只是一间杂物室,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因此也不用担心会被偷什么。 “来这里的客人还挺多的啊。” 基尔一边翻一边挥开因为翻阅的行动而冒出来的灰尘。 这些相册中最早的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了,除了一动就飞扬的尘土之外,照片也已经泛黄有些模糊了。 跟基尔从头开始翻的行动不一样,高月悠主要集中翻阅十到十二年这个范围。 雪莉倒是想到了些什么,主动凑了过来: “你想通过这个找雪女?” “是也不是。” “如果能找到当时老板娘看到雪女时候的那一批客人,我们就有更大的调查范围了。” “当然也不排除‘雪女’,就在其中……啊。” “找到……” 几乎是高月悠出声的同时,基尔猛地站了起来拉开了门,接着一把握住了举着电击棒向自己袭来的‘小黑人’。 注意到对方手里的东西是电击棒的时候基尔吓出了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自己有准备再加上反应快,搞不好真要翻车了。 想到自己要是翻车在一个普通人身上可能带来的结果,基尔就不寒而栗。 琴酒那家伙可不是会因为‘意外’就放过人的性格。 然后,人们见到了这个一开门就发起了‘袭击’的‘小黑人’。 “……优子小姐?” 在外面的,赫然是除了一开始说了‘雪女’之外,就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优子小姐。 伏特加愣了一下,接着脱口而出: “所以优子小姐……是雪女?” 因为害怕被他么能找到什么照片,才赶紧来灭口? 雪莉:“你清醒点。” “要真是雪女,哪里还需要用到电击棒这种东西。” 伏特加:“……” 【之前怎么没觉得组织成员这么喜感。】 【我倒是知道组织经常做一些像是‘我还会回来的!’之类的事情,但平日里的互动这么喜感倒是没想到的。】 【可能还是因为琴酒不在吧。】 【你让我想到那个妈妈不在家就敲锣打鼓折腾的父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她为什么……” “大概是为了之前的照片吧。” 高月悠抽出一张照片。 “什么?” 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高月悠手中的照片上,只有优子表现出了异常激动的样子,挣扎着要去拿照片。 “这是……?” “这应该是整容换身份之前的她吧。” 高月悠拿着照片晃了晃,上面是一个十来人的合照,其中有几位女性。 但看起来都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如果优子也在里面的话。 “是的,优子小姐整过容,现在的身份也是假的。” 高月悠公布了答案。 众人看向优子的眼神都不对了。 暴露之后的优子也没有了‘年轻女大学生’的青春靓丽,而是面色扭曲: “你是怎么注意到的!” “一开始时候你问我‘怎么也关注雪女’。” “那又如何?” “这个反应太警惕了。” 高月悠摇摇头。 “这个问法与其说是‘好奇’,倒不如说是‘怀疑’。” 【我就说好像有点奇怪,但是竟然有这么多含义么。】 【我就不一样了,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人跟人的脑子的差别,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脑子之间的差别,有时候比人跟狗之间都要大。】 【别说了,泪目了。】 “如果是一个真正的,想要炫耀自己的特殊经历的大学生,不是应该立刻就炫耀一般的全盘托出好迎接人们的惊叹吗。” ——是这样么? 组织三人组面面相觑。 他们因为各种原因,还真是几乎没有经历过这种纯粹属于年轻人的吹嘘和炫耀的场合。 “……不只是我,我的同伴们也都看出来了哦。” 尽管一秒前还在茫然,但在高月悠说出这话之后,三人纷纷露出‘我已看透了一切’的深沉。 ……是的。 我们都看出来了。 优子尖叫了。 优子无法接受:“我明明花了大价钱整的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不是大学生——明明那群人都没有发现!” ……所以你重点在这里吗? 不过仔细想想,一个听到‘青春不老’就打消了质疑的人,关注点大概也就只有这点了吧。 基尔有点茫然:“所以这算什么?案中案?” “应该不算——我觉得优子小姐应该是真心想要那一百万的雪女宝藏,并且也是真心想要拿回自己的照片的。” 高月悠说着看向优子。 优子表情一阵扭曲之后,终于泄气的全盘托出。 ‘优子’这个身份那是假的,她之所以假冒大学生是因为之前做过陪酒女,想要摆脱这个身份——只有这样,她才能达成自己的梦想。 加入豪门,当个一辈子不愁钱的阔太太。 而死者藤堂恭,则是她看上的对象。 虽然对方很花,但她的目的也不是男人的心而是钱,所以无所谓,只是没想到她还没把人弄到手,就先得到了宝藏的消息。 比起男人,当然是雪女和雪女的宝藏更让人心动。 毕竟钱和青春要是都在自己手里——那什么男人、什么生活享受不到呢。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选了我曾经住过的酒店。” 优子叹气。 “所以被你们发现,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你有没有想过。”高月悠眨眨眼。“如果你不跑来找这个照片,其实我们根本不会遇到。” “什么?” “我们跟你也没有什么交集,哪怕看到你的照片,查到了你伪造的身份,也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揭露你也没有什么好处。” 优子、优子几乎裂开。 是啊,这群人跟她也没有关系,自己当时直接离开不就得了?如果他们真的有心想要找雪女的宝藏或者拿照片威胁自己,当时就不可能让自己离开的啊。 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认定了这些人的目标是自己的照片就一定要回来呢! 优子不甘心的猛捶地面。 接着就又换成高月悠蹲在她面前问: “不过你来都来了……那就说说你知道的雪女的事情吧。” 优子:……?所以我这其实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于是,众人又从优子这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个雪女,除了函馆之外还在其他地方出现过。” “不过我也不敢保证这个线索一定是真的。” 注意到伏特加凶恶的样子,优子缩了缩脖子。 “所以要是错了,你们也不能怪我。” 众人对视一眼。 “嗯,不怪你。” “所以,那个地方是哪里?” 优子吞了吞口水,公布了答案。 “是……横滨。” 她说完,一脸紧张的看向众人。 “那我可以走了?” “走吧。” 高月悠大方的摆摆手。 优子见其他人没有动作,赶忙爬起来匆匆离去,仿佛慢一步就要被身后的恶鬼吃掉一样。 ——这种展开也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总归是得到了一条关于雪女的线索,也不算亏……吧。 组织三人失去了继续翻相册的兴趣,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高月悠默不作声的收起了两张照片。 回去的路上,基尔忍不住开口: “你怎么知道她身份有问题的?” “找人查的啊。”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让基尔看了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我找组织的情报人员查了查——只是一个简单的身份造假,一会儿就给我了。” 基尔:“……” 组织的情报人员,还能这么用? 不是确定,而是怀疑,就可以让人帮忙调查? 基尔感觉自己仿佛错过了很多……有点心痛。 因为主要盯梢对象是雪莉,所以不管是基尔还是伏特加,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雪莉身上。 而给了高月悠更多自由行动的机会。 于是在去餐厅的路上,高月悠就独自一人走向了走廊的另一侧。 像人偶一样的黑发少女才推开门,就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少女。 她心头一紧——自己,完全没有感受到门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气息。 “你好,小镜花。” 高月悠笑着摆摆手。 和服女孩儿没有回答。 只是警惕的看着她,握紧了手中的老式手机。 “别这么紧张。” 高月悠说着走近她,递出了一个东西。 “你在找的,是这张照片吧?” 她手上的赫然就是之前从旅店相册里抽出来的照片。 这也是一张老的照片了,微微泛黄的相片的人群当中,有一个身着和服,跟泉镜花有七八分像的年轻女人。 泉镜花只是沉默。 “……还有之前山上的‘雪女’,也是你的异能力吧。” “夜叉……我记得是叫。‘夜叉白雪’?” 是的,那并不是传说中的‘妖怪’,而是异能力中的一种类别·人形异能力,夜叉白雪。 作为横滨居民,尤其是曾经经常在异能力者中打转转的人,她对此还是有些了解的。 只不过因为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才一时没有想起来。 这话让泉镜花猛地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也泛起了微微杀意。 “你……” “诶,别紧张,我之前也是横滨人,老乡见老乡,帮帮忙不是很正常的么。” 【神特么老乡见老乡。】 【我笑死,妹的话术真的远远超出我的预计。】 【这可真是什么都能说啊。】 【但你看,小镜花好像真的没那么紧张了。】 【草,这就是‘横滨人’的威力么。】 【横滨……横滨到底有什么威力啊,这一个两个的。】 【这!就是!横滨!】 “你想要什么。” “不想要什么,都是孤身在外,总不能看着同乡为难吧?” “拿着吧。” 高月悠又递了递手中的照片。 泉镜花再次将视线落到照片上。 照片上女人熟悉的面孔让她心口发酸,她来到这里,也确实是因为曾经听过母亲说过,这家旅店。 说这里是让母亲得以见到父亲的重要地方。 所以才想要过来……听听母亲的故事。 但是…… 泉镜花抬起头,认真的道: “跟你一起的那些人,知道你这么做么?” 第324章 第324章 女孩儿睁着漂亮的眼神看着高月悠。 泉镜花当然想拿走照片。 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做可能给眼前人带来的麻烦,她就又停了下来。 “那几个人……不是普通人吧。” 泉镜花用力握住了手中的手机。 “噢,不知道,不过问题不大。” 高月悠看出她的顾虑,笑着一步上前,看似随意却不容拒绝的将照片塞到了她的怀里。 动作之快,泉镜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拿着吧,我的朋友们虽然看起来有点凶,但也都是好人来着。” 泉镜花第一次展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鲜明表情。 她脸上写满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骗我’。 那几个人怎么可能是好人! 【哈哈哈小镜花这个表情太可爱了。】 【截图!立刻截图!】 【我系异能力杀手,你不要想骗我.jpg】 【不过话说回来,小镜花不是直接被港嘿带走了么,还来过函馆?】 【不知道啊,毕竟她的过去也只是回忆杀带了带没有详细说吧。】 【不对,敦敦去了东京啊,那小镜花还能跟敦敦青梅竹马开开心心么?】 【是哦……完了,怎么办,小镜花现在去武装侦探社还有用么?】 【应该……应该……呃呃。】 高月悠刚准备说的话立刻转了个弯。 “你有想去的地方么?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高月悠说着变魔术似的掏出纸笔写了名字电话还有地址。 “织田君在东京开了一间侦探事务所,有时候会处理一些普通人无能为力的案子,你的能力一定可以起到大作用的。” 高月悠没有说‘你可以去投奔他’而是说‘你可以帮忙上’,从一开始就肯定了泉镜花的力量,表示自己是在知道她的力量的前提下,提出的这个意见。 “织田君背后有大靠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连累他什么的……放心,这个靠山包硬的,你大可以安心,就算是横滨人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是啊,港嘿,这靠山能不硬么。】 【能把人抓走么?放心,包死的。】 【笑死,这得看哪边动的手吧?甜甜动手应该不会死吧。】 【最多半死。】 【哈哈哈哈哈。】 【完了,突然想看那个场景了。】 【想诱拐漂亮萝莉结果被监护人打没半条命的那种么。】 【明明应该是诱拐萝莉和正太结果被萝莉正太打个半死。】 【更想看了!】 别说,高月悠听了这个描述都有点点心动……不过还是算了。 她看了看眼前的和服女孩儿。 孩子已经经历了许多磨难了。 往后当然还是平平静静,无灾无难不遇到坏人的好。 泉镜花懵懵的接过了高月悠递给她的纸,但显然人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就有……可以去的地方了? 不用担心被人追杀,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力量被利用? 世上真有这种好事么? 泉镜花不敢相信。 “不过……” 听到她说‘不过’,泉镜花迅速从茫然的状态中回归,并且诡异的产生了一些‘果然如此’的踏实感。 她就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好事,并且还‘刚刚好’就降临到自己身上。 “不过我觉得你大概需要接受一段时间的……嗯,技能培训。” 高月悠端详了泉镜花一眼。 注意到她下意识的握住手机。 “你对异能力的掌控,应该还不太熟练吧。” 泉镜花:!? 她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少女,不敢相信她才见过一面就能看出她的弱点。 “别看我什么都不会,但我好歹也是多年横滨居民哦,姑且还是认识一些异能力者的。” 【谦虚了,妹。】 【你要是说自己什么都不会,那我算什么?废物点心?】 【前面的朋友,你大概得把最后两个字去掉。】 【我就不一样了,待在我的垃圾桶里,觉得很好很舒服。】 【妹啊,你那可不是‘认识一些异能力者’,你认识的那都是顶尖的top啊。】 【应该说,不是顶尖的都走不到妹眼前吧。】 【也没毛病。】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她或许不会使用异能力,但不代表她不了解异能力的使用啊。 异能力者,尤其是年幼的异能力者,大多都缺乏一些对自己异能力的掌控——比如敦君。 如果他们父母中的一人是异能力者倒还好,要是没有的话,那大多数时候孩子是很难掌控好自己的异能力的。 “所以我觉得你在融入正常生活之前,可能需要一些……嗯,异能力相关的技能培训。” “这样一来就算遇到什么意外,你也有足够的能力去掌控自己的异能力——当然,你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织田君也能进行一定的指导的。” 泉镜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 “你……不害怕么?” “你说异能力?” “……嗯。” 毕竟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跟‘怪物’无异的存在。 这下反而是高月悠有点茫然了:“为什么要害怕。” 泉镜花:“……为什么不害怕?”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都笑了起来。 其实泉镜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 只是突然之间就好像觉得,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某种东西一下子就被人移开,视野都仿佛明亮了。 “高月!” 发现高月悠没有跟上来的雪莉转过头找了过来。 “我在。” 高月悠高声回应。 “我的朋友来……嗯?” 几乎是高月悠回话的同时,就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抬了起来。 几乎是同时,雪莉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放下她!” 雪莉出声的那一刻,泉镜花也动了。 她飞快召出了‘夜叉白雪’,并操纵用夜叉白雪摆出了‘抓着人要捅下去’的姿态,而这一幕,正好被找过来的雪莉看了个正着。 【我擦,怎么回事,突然翻脸???】 【夜叉白雪失控了?】 【不会小镜花要对妹动手了吧!】 【这种事情不要啊!】 【所以是谁来了?让小镜花如此警惕!】 这突然的行动也吓了高月悠一跳——不过她并不害怕,因为她能感觉到托着自己的夜叉白雪轻柔小心的力道……嗯,大概可以说是力道吧。 她低头看向泉镜花,就见女孩儿露出愧疚和决绝的表情。 虽然她一句话没有说,但高月悠却奇迹一样的读懂了她的想法。 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朋友们是好人。 害怕自己跟她见面会让她的朋友们有别的想法,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只要她当了‘恶人’,那自己就是‘无辜的’。 高月悠好气又好笑。 然而泉镜花却是认真的。 她‘认真’的在不伤害高月悠的前提下‘布局’,认真的‘威吓’,并且……准备撤离。 不知道内情的雪莉当场声音都变了,瞳孔也因惊恐而放大。 从她的角度来看,这分明就是高月发现了对方的真身,然后要被杀人灭口的场景啊! 雪莉也顾不得别的,电光火石之间抓起走廊边角用来装饰的摆件就丢了过去——她甚至没看清除了‘雪女’之外,高月悠前面的那个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泉镜花也借着雪莉的这个举措破坏了旁边的障子门一跃而出,迅速消失。 动作快到高月悠甚至来不及让她小心。 只是临走之前,她看向高月悠的方向,无声的张嘴。 ‘抱歉’。 高月悠分明看到她这么说。 而另一边,听到雪莉的声音,基尔和伏特加也冲了过来。 他们中间雪莉才是最重要的那个——要是雪莉这里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两个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有好下场! 只不过他们到底是慢了半拍,只看到那巨大身影飘走的样子,而没有看到本尊。 只有摔倒在地的高月悠和脸上惊惧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雪莉停留在原地。 “雪、雪女?” 伏特加倒吸冷气——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雪女? “不是雪女。” 恐惧之后,雪莉聪慧的大脑终于开始重新转动。 她想起来了。 她想起来那东西是什么了! 真奇怪,自己之前怎么就一点没有想到这个可能呢。 “雪莉?” 基尔试图将人拉起。 然而雪莉却是后退了一步。 因为刚刚的骚动,旅店的人们也都被吸引了过来,能够听到许多基础的脚步声和议论声。 在伏特加将高月悠带过来,拉住高月悠的手之后,雪莉深吸一口气。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间之后再说。” 几人迅速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了现场。 ‘雪女’的传说,则是让这家私人经营的旅店再次人声鼎沸。 到处都是讨论刚刚发生的事情的。 大概是为了能让高月悠更好的脱身,泉镜花在离开的时候故意让更多人看到了‘夜叉白雪’的身影。 好砸实高月悠是‘撞到了雪女被威胁’的印象。 这种情况下,肯定不可能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去餐厅吃饭了。 于是高月悠找到了老板娘拜托她将饭菜送到房间——虽然很紧张,但饭还是要吃的。 人焦虑的时候或许会没有食欲,但食物的香气或多或少还是可以缓解一些人们的紧张的。 确认老板娘离开,并检查了一圈房间里,确定安全没有什么窃听偷录设备之后,几人坐到了一起,继续先前的话题。 基尔:“你说,那不是雪女?” 听到基尔的问题,伏特加也将注意投了过来——那东西怎么看都不像是科学世界应该有的东西,所以雪莉凭什么判断她‘不是雪女’? 雪莉的脸又苍白了一下,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记忆。 “是的,那个不是‘雪女’。” 基尔眯起眼睛:“肯定?” 她本能的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很重要的隐情或者发现。 “我非常确定。” 雪莉迟疑了一下,但考虑到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高月晚点也会有代号),最终还是公布了答案。 “那个恐怕……是异能力者的异能力。” 第325章 第325章 话音落下,是久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伏特加扶着差点被惊掉的墨镜,声音高了三个度: “……异、异能力?” 他的声音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打破了水面的平静。 基尔也跟着茫然的重复了一遍。 “你是说,异能力?” “是的。” 雪莉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不是电影里虚构的么?” 伏特加感觉这个世界终于还是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样子。 来的时候只说调查雪女,怎么突然之间就从传说变成了……变成了更不真实的东西? “就像是超人那样?” “超人……超人只能说是异能力的一种吧。” 雪莉又举了几个例子。 “要说的话,应说是有像超人的,也有像蜘蛛侠蝙蝠侠……具体还要看他拥有怎样的力量。” 【等等,异能力???】 【柯学世界,终于还是……】 【也对,一直反反复复的破案也确实有点腻了。】 【足球撞航天器、开摩托能飞跃山崖……液体炸弹被巨大足球揽住没有一点混合产生爆炸,其实再蹦出来一个异能力者我竟然一点不觉得奇怪?】 【颤抖吧柯南酱,以后你要面对的可就不只是柯学和科学了!】 雪莉见几人如此惊讶,也不奇怪——毕竟就连她刚刚知道的时候也是…… 咦。 雪莉愣了一下。 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来着? 刚要说出口的话突然卡住。 相关的知识她明明都能想起来,但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了解到的,却毫无印象了。 “雪莉?” 还急着听后续的基尔没注意到雪莉一瞬间的沉思,催促的开口。 “啊,没什么。” “就是……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基因中的碱基序列跟我们有些许不同,也因此产生了一些对普通人而言像是魔法或者幻想电影中才会有的力量。” “目前姑且称呼这个能力为‘异能力’,而能够使用异能力的人,就是‘异能力者’。” “基因?碱基?” 伏特加发出文盲的声音。 “dna分子中,碱基通过氢键连接形成碱基对,我们基因的表达就在这些配对当中。” “顺带一提,组成碱基对的是腺嘌呤、胸腺嘧啶、胞嘧啶还有鸟嘌呤。” 【住手!死去的生物知识怎么突然开始攻击我。】 【医生,我明明考完试了怎么还会看到眼前的生物知识呢。】 【笑死,梦回课堂!】 【伏特加现在这透着清澈的茫然无助跟我的表情简直一模一样。】 【透着眼睛都能感觉到的迷茫www】 【所以,我们现在真的在用人话交流,对么。】 【伏特加:大哥!来的时候你也没说这事儿还要上知识啊!】 【伏特加:我常常因为文盲而跟周围格格不入,说好的混黑只要身体力行就可以了呢.jpg】 【哈哈哈哈哈哈】 “关于异能力者的研究都是机密,我也不知道更具体的消息,只是……” 她严肃的看向众人。 “哪怕是弱小的异能力者,对普通人来说,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雪莉的表情凝重。 显然没想到找个‘雪女’,竟然会遇到异能力者。 这里怎么会有异能力者? ……不是说异能力者极其稀有,全世界也捞不出多少么。 想到高月因为这个破雪女的事情独自面对‘可怕的异能力者’,雪莉就忍不住后怕。 要是自己没有及时赶到。 要是那人再心狠手辣一点…… 雪莉此时完全顾不得思考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异能者又是什么样子,只记得那巨大‘怪物’抓着高月悠,要杀了她的场景。 她突然抓住高月悠的手,无比严肃的道:“所以高月,你千万……千万不要独自对上异能力者。” 手的温度冰冷的仿佛凝结的寒冰。 少女反过来将雪莉的手拢在手心,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放心吧,不会的。”她顿了顿,“难道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挑衅主动惹祸的人么?” 高月悠语气轻快,她这么一说,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好像回升了不少。 “而且异能力者也不是说都没办法解决。” 嗯? 【!?有办法?】 【小悠是真的什么都知道啊。】 【小悠?】 【妹的名字是小悠么?】 【什么妹?】 【就是口口口口口啊!】 【是啊,口口口。】 【……朋友们到底都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是啊,怎么又屏蔽了。】 “其实异能力者也不都全是刀枪不入,除了异能力比较特别的异能力者外,其实大多异能力者还是怕菜刀怕子弹怕rpg的。” 【前面两个就算了,但是rpg???】 “异能者也是分不同种类的,有些人像是……嗯,游戏里的法师,威力很大,但本身还是脆弱的。” “也有些就像是……” 伏特加追问:“像是战士?” 是的,伏特加偶尔也是会玩游戏的。 “不,是像近战法师,近战远程两手都抓两手都硬的。” 【小悠的比喻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眼前一黑啊。】 【哈哈哈哈哈近战法师的形容可太秀了。】 【伏特加眼前一黑:怎么有人近战远程都精通的啊!】 【伏特加:谢谢,不如不说。】 【其实赤井秀一也是这样吧。】 【是哦,制定狙击手天花板,再加上近战也不虚,能跟透子打个难舍难分。】 【不过异能力者耶,应该是……plus?】 雪莉和伏特加听的入神了,基尔却是突然发现了盲点。 “等等,你怎么好像很清楚的样子?” “哦。” 面对基尔的质问,高月悠不慌不忙的眨眨眼。 “因为我之前是横滨居民啊。” 横滨? 横滨怎么…… “什么,横滨?” 伏特加却是突然严肃起来。 “你是说,你之前是横滨居民?那个……那个横滨?” “如果你说的是东京边上的那个横滨的话,那就没错了。” 伏特加倒抽冷气——他也不是没注意到自己‘好友’跟普通孩子有些不同。 但他还以为是被东京层出不穷的杀人案和事故锻炼出来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她曾经是横滨人。 让人肃然起敬。 毕竟横滨那可是…… 嗯? 可是什么来着? 伏特加也愣了一下。 高月悠继续公布答案:“是啊,就是那个,差不多容纳了全日本八成的异能力者的横滨。” “不过大多数时候大家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的,吃饭睡觉还有上班……是呢,哪怕是异能力者,也是要工作谋生的。” 【哈哈哈哈异能力者也要工作谋生,太真实了。】 【看到这些有超能力的人都要工作,我一瞬间觉得好多了。】 【有超能力的人都要上班当牛马,我这种没超能力的人忙一点怎么了!】 【哈哈哈哈倒也不用比这个啊。】 【难怪小悠一回横滨就变得神神秘秘的,原来还有什么炸弹手雷加特林的仿佛换了个片场,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啊。】 【毕竟没有这些的话,压不住异能力者吧。】 【这个伏笔埋的可真深啊。】 基尔震惊到瞳孔扩大——原来如此。 她说横滨怎么那么难打入呢——不仅是组织,他们cia也屡屡在那边受挫。 原来是因为异能者啊! 如果是因为这个,那组织和cia输的不冤枉。 一群有超能力的人抱团的话,他们想插进人去确实很难。 毕竟是‘异类’。 一群鲨鱼当中突然进去了一条金枪鱼,能不明显么。 【横滨这么有特色么。】 【以前真没注意过。】 【这么说来好像除了‘横滨海洋大学’之外,横滨在柯学世界里出场还真不多呢。】 【是哦……神奈川有提过,横须贺也有剧场版,但是横滨好像真没什么动静。】 【原来是因为异能力者们的存在啊……这个伏笔倒是埋的不错。】 【是的是的,真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展开。】 “这可真是……” 大消息啊。 基尔摸了摸胸口——回去就报告给cia。 这可是大消息。 不过…… “你就这么说出来,没问题么?” 伏特加不安的看向高月悠。 ——这可是组织这么多年都没打探到的消息,结果就这么说出来了? 是啊。 雪莉也担心了起来。 自己知道异能力的事情,还是因为之前……之前一些机密研究的原因。 雪莉按了按额角。 一瞬间脑海中好像闪过了什么东西,让她感觉脑海某处些许刺痛。 不过她知道的也只是很少的一些……一些科学理论上的东西。对‘异能者本身’、像是异能力者的聚集地,还有异能力者也怕刀枪(虽然她知道理论上是人都会怕这个)这类,具体到‘人’、‘群体’的消息,她就不清楚了。 尤其高月说的还说的这么轻松、肯定。 就好像这些情报都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那……”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想问的问题。 毕竟错过这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探听异能者的情报了。 “还有什么异能者的情报么……啊,我是想,要是能分辨出异能者的或者知道怎么应对的话,对我们、对组织来说也会更安全吧。” 意识到伏特加和雪莉都在看自己,基尔赶忙描补了两句,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没那么像逼问。 “大致来说……” 基尔盯着高月悠,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不去横滨就行了。” 基尔:…… 基尔:……哈? “你不是问我怎么办么?这个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异能力者群体大多数时候都不会离开横滨,在其他地方遇到的几率可能比在米花生活却一次事故都不遇到的几率还要低。” 基尔:这可真是让人无法否认的比喻啊。 “所以只要不去横滨就能解决大部分烦恼,不过如果一定要去横滨的话。” 高月悠想了想。 “看到一身黑衣就像……就像伏特加先生这样的话。” 高月悠选择了大家都很熟悉的人最比喻。 “看到穿黑西装的人离远一点,看到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也离的远一点就好了。” “啊,还要注意注意看起来像流浪汉的前医生,身上缠着绷带的黑西服少年还有外国人,这些也都离远一点。” “除此之外都不用太在意——只要你不乱闯不在奇怪的时间出门,横滨还是很讲规矩的,也不用太担心。” “……讲规矩?” 这算什么形容。 然而高月悠却很认真。 “对,比如……嗯,在横滨,普通人不太会遇到去银行办事就被抢劫的事情。” “毕竟横滨银行储备的武器可比劫匪们的武器劲儿大多了。” 几人脑袋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这是可以拿来举例的么……不对,你管这种火力压制叫‘规矩’啊? 第326章 第326章 雪女的事情最后证明只是一个谣传。 不过这一趟倒不算白走。 至少他们知道了这位新成员(朋友)除了会开直升机之外,还曾经是那个‘横滨’的居民。 关于‘异能力者’的事情,他们终于不再是两眼一黑,一无所知的状态。 除此之外还有个‘意外之喜’,就是函馆那个‘雪女的宝藏’。 虽然‘雪女’只是一个谣传,但宝藏的事情却有鼻子有眼的。伏特加和基尔都觉得‘宝藏’的事情应该是确有其事,只不过人们在传递消息的时候,误将这两个原本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雪女的宝藏’的故事。 不过跟什么联系到一起不重要。 重点是‘宝藏’。 宝藏为什么是宝藏? 因为它值钱啊。 组织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那怎么也得留点人插一手不是。 是,组织家大业大,每天流水都惊人。但反过来说,就是因为家大业大,花费也多啊。 钱嘛,当然是越多越好。 不过比找宝藏更快的事情当然还是…… “你的代号有了。” 高月悠:? 这么突然的么。 是的,因为高月悠那独特的‘横滨居民’经历,以及她对‘异能力者’的了解,迅速火线上岗,拖了许久的‘代号’也一并给了下来。 对组织来说,这真的是意外之喜。 是,组织人才济济。 不管是情报口、研发口还是行动组,一个个的都是个顶个的好手。 但要说到对异能力者的了解,那高月悠就真成了独一份的宝贝。 这不赶紧给了代号以示重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朗姆当即拍板,立刻给boss汇报并且拿到了代号。 速度堪比火线晋升。 只是出了一出趟差回来,高月悠就这么水灵灵的正式成为了‘代号成员’的一员。 打破了组织最快晋升代号成员的速度,并且估计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不会再有人打破这个速度了。 因为都在东京范围活动而第一批知道消息的降谷零心情复杂。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替人担忧,还是该替自己心酸。 毕竟从他开始制造假身份到加入组织,也花了两三年的时间——而这甚至还是快的。 因为小悠在福冈的操作,让他钻了琴酒和朗姆之间的矛盾的控制,不然按照正常组织成员经过考验并拿到代号的流程,那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不过担忧也是真的担忧。 毕竟在组织中,有代号的成员往往要承担更多更危险的工作……虽说小悠未成年可能好点。 不对,等等。 未成年人加入组织要是被抓了,会被判刑么? 还是只是送去少管所? 精英公安兼资深卧底突然愣住了。 如果是少管所的话,那是不是组织这边花钱‘活动’一下,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不会这就是组织的新尝试吧! 凡是喜欢多想,一句话都要在脑子里转七八个弯的男人陷入沉思。 他开始怀疑这就是组织这么痛快的吸纳小悠进来的原因。 妥妥的就是想尝试未成年人犯罪的处罚力度啊。 如果结果在可承受范围内,那么比起大费周章的寻找可靠地,有能力的成年人成为组员。 发展一批未成年人的组员显然更有性价比——首先未成年人不容易被人怀疑。 其次未成年人有未成年人保护法。 不管是判刑还是审讯,都有独立的流程。 甚至于,连判断‘他们是不是组织成员’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 他们是‘未成年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降谷零表情就是一沉。 ——该说不愧是组织么。 真真是一点下限都没有。 想到这里,降谷零倒是冷静下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只要盯好小悠就好了。 盯好小悠,让她的工作完成的不如组织预想的那么顺利——当然不能不完成任务。 要是一直完成不了任务,那么危险的就该是小悠了。 他想做的只是给任务‘稍微’增加一些波折,让‘未成年人’这个身份看起来没有计划中那么好用。 这样一来组织就会放弃,或者暂时搁置这个想法吧。 不过这一切,都还得等小悠拿到代号和任务之后,才能开始。 至于当事人此时正在…… “琴蕾。” boss公布了高月悠的代号。 这也是高月悠第一次接到来自boss的消息。 此时的她正站在一间四面都是墙壁的密室内。 除了身后的房门,这间房间再没任何可以出入的地方——换言之,如果不幸被关在这里又搞不定房门的话,就只能活生生在这里饿死或者被幽闭的环境逼疯而自杀。 boss的电子音倒是十分清晰……只是不知道扬声器藏在了哪里。 组织的黑科技? 还是说想要打一场心理战? 怎么说呢。 还挺新鲜的。 不管是这个房间,还是突然就跟自己联系的boss。 “《漫长的告别》中的那款鸡尾酒么?” 琴蕾,又叫吉姆雷特,传说中是去南洋赴任的英国人发明的一款鸡尾酒——不过它最出名的叫法,还是《漫长的告别》中私家侦探菲利普.马洛口中的‘螺丝锥子’。 一句‘喝螺丝锥子现在还太早了点’,不仅是知名的台词,更是让‘螺丝锥子’,也就是‘琴蕾’这款鸡尾酒闻名世界。 之所以给自己这个代号…… 是因为自己未成年? 还是因为款酒用到了‘琴酒’和‘莱姆汁(朗姆)’? 想让自己成为两者之间的桥梁? 高月悠盯着自己的代号摸了摸下巴——看起来这位boss对自己手下两员大将有摩擦的事情,也不是全然不知啊。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个能及时掌控手下状态的boss,总比一个被架空,一问三不知的领导要好。 就是不知道boss知不知道最近的流行是将‘琴蕾’中的‘琴酒替换成伏特加’…… 难道是在暗示要抬高伏特加先生的地位? ‘取代’琴酒? 这个代号可真是有趣。 “怎么,不满意?” 电子合成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 高月悠又习惯性的分析了一下——跟朗姆那明显是使用了变声器的声音相比,boss的这个声音更像是纯粹的电子音。 类似于你打字然后通过软件发生的那种。 如果说朗姆的话还能通过语气和停顿判断出一些习惯的话,那么boss的声音就完全听不出一点个人的线索了。 甚至因为充满了机械感独有的冰冷,而容易让人产生畏惧的情绪。 “不,挺满意的。” 当然,这不包括高月悠。 “就是对现在才拿到代号这件事有点意外。” “意外?” “是啊,明明入职了却没有代号也没有正式的工作,我还以为自己加入了皮包公司……哦,皮包公司就是指没有固定资产、固定经营地点及正式员工,提着皮包就说自己在办公的,大多从事不正当行业的团体。” boss:……? “哦我不是说从事不正当行业不好,就是觉得招了人进来却部位拍工作还要发工资,多少有点浪费。” “出来混,归根到底还是要有收益的嘛——所以我觉得下次可以早一点完成审核给代号,或者不给代号,正常的多给点工作也行。” “你不努力我不努力,组织怎么能挣到钱?” “不能因为成为了领导,就觉得高枕无忧了——您还得继续努力呢。” 【啊啊啊住嘴,快别说了!】 【为什么看个动画还能听到这种话术啊。】 【小悠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这算什么,反向pua领导?】 【我以为的boss和小悠的交谈:神秘、惊险、交锋。】 【实际上的交流:说组织像皮包公司、反向pua领导。】 【boss:?】 boss大概也从没想过会有人督促自己‘上进’,好一会儿之后才又响起了冷冰冰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我相信你们可以做好。” “不不不,我们做好是只是一方面的事情,您作为领头羊,作为箭头最尖端,指引方向的那一个,也要好好完成您的工作,只有您指引了方向,我们才好齐心协力向一个方向努力嘛。” 想要下面的人不内斗是不可能的。 但上面的人完全可以先画一个范围,这样以来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影响组织的整体大方向,不至于因为内斗而坏了组织的好事。 【boss沉默了!】 【boss怀疑人生了!】 【不是,怎么有人反过来给自己的上司打鸡血啊!】 【不愧是小悠.jpg】 【每天一个出人意料小操作。】 【出人意料(x),眼前一黑(√)】 【这个可是大boss,她怎么敢啊!】 【她就是敢啊,她可是小悠!】 【横滨这样充满异能者的土地都能过的如鱼得水,区区组织boss!】 【啊这……这样一说,好像也、也有道理哦。】 【小悠:区区boss,我又不是没见过。】 【小悠:你是我带过最差的boss。】 【这可真是在觉得好有道理和好丧心病狂之间摇摆呢。】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不对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震惊于组织那位神秘又神秘的boss,竟然第一次正面出声了么!】 【怎么说呢,见识了小悠这魔性的操作之后,总感觉……好像……】 【好像这个boss不那么在意也没关系了呢。】 ——倒也不至于吧。 boss还是挺重要的。 她们未来是做大做强再创辉煌,还是从此走向灭亡,还得看boss争气不争气……包括她想‘整顿职场’给亲朋好友们创造一个更好的工作环境,也得有boss的支持才行。 “您觉得呢?” boss:? “我已经……” “啊,您可千万不要说什么自己上了年纪之类的话,怎么就上了年纪呢。” “积累了这么多年的经验,现在整该是您总结经验教训,将自己的阅历发挥到极致,奋斗向前的年纪啊!” 【来了来了!她带着她‘正是奋斗的年纪’来了!】 【笑死,小悠真的——跟皮斯可是这句话,跟朗姆也是这么说的。】 【是不是在她眼里,人就没有‘老了干不动了’这个概念啊。】 【五六十岁奋斗,七八十岁也奋斗,一百多岁的……】 【那更该奋斗了!就像是陈年老酒,年份越多,越是香醇,越是精华!】 没错啊。 经历了时间的打磨,可不就是精华了么。 她是真觉得boss还可以再努力一点。 boss:“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代号的事情,就先说到这里。” boss:“我听琴酒说现在你正在忙雪莉的事情,雪莉是组织重要的研究人员,你的这份工作,十分重要。” 像是察觉到高月悠还想说点什么。 boss那充满金属感的电子音又急匆匆响起: “日后还会有其他重要任务委派给你,耐心等待。” 话音还没落下,boss那边就切断了联系。 高月悠走出了专门为她准备的密室。 她才出去,就有电话打到了她的手机上。 高月悠拿起电话,就看到上面闪烁的‘朗姆’二字。 “怎么样。” 朗姆使用了变声器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一次跟boss交流,恐怕有不少在意的事情吧。 朗姆‘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当个倾听者拉拉好感,好了解更多关于横滨的事情。 要是能借高月……不,琴蕾进入横滨的话。 那之前仗着自己是组织唯一成功插入横滨的情报人员而傲慢的波本也会好控制的多吧。 高月悠想了想开口:“boss……boss有点消极怠工啊。” 朗姆:? “朗姆先生有空的话,还是劝劝boss,正是奋斗的年纪,不能松懈啊。” 朗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327章 第327章 朗姆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听到有人“劝”boss努力这样的话。 【我是不是听错了?小悠跟朗姆说了什么?】 【她说让朗姆劝着点boss,积极一点。】 【我了个正是上进的时候啊】 【boss:我打下这么大的基业,难道还不够努力么?】 【朗姆也被小悠干沉默了吧。】 因为太过离谱,朗姆那玩转阴谋诡计的大脑都空白了一瞬。 十分怀疑自己的听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没等到朗姆的回答,高月悠又劝了两句。 “朗姆先生您可是组织里仅次于boss的存在,这话现在也就只有您能跟boss说了。” “其他人,不管是琴酒先生还是皮斯克先生,都不行。 朗姆;? 我觉得我也不行。 让人上进、让人努力这种话,是能跟‘组织’boss说的话么? 如果是别人说,朗姆肯定是冷笑一声觉得这人脑子不行,并干脆利落的找个机会把人送掉。 组织不需要这种拖后腿的没用东西。 然而高月这个新人,她不一样。 考虑这个新人的特别,以及她这个年龄的情况,朗姆还是压住差点脱口而出的一些话,捏着鼻子应了下来——这可是组织里极少数出身横滨,还十分了解异能力者这个神秘又封闭的群体的人。 一个了解异能力者并且大概率在异能力者当中有人脉的人。 可比什么行动组成员或者组长的重要性高多了。 甚至于让他现在就牺牲皮斯可这个老搭档,他也不会有一点犹豫的。 只是区区‘劝谏’……有什么不能做的! 再说了,要是不应下来,惹的人不高兴对组织有意见,以至于在讲述异能力者和横滨的消息的时候漏那么一点,那怎么办? 只是放到过去,不,哪怕只放到几天前,朗姆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要哄孩子的一天——而且哄的还是组织成员之一。 各种意义上的心情复杂——虽然找到了解横滨和异能力者的成员是意外之喜。 但是吸纳普通社会长大的未成年人作为组织成员……风险还是有点大。 像高月这样比较单纯学生气,习惯了努力付出,争排名、讲究力争上游的,倒也还好。 要是来个青春期堕落,又突然有一天被感化想要改邪归正的,那才是真麻烦大了。 其实高月这个莫名其妙的积极朗姆也不是没有怀疑过。 毕竟组织可跟‘积极向上’扯不上一段关系。 如此‘阳光’的性子和积极,怎么想都应该出现在警察这类正面角色身上。 只是他也确实没从高月身上找到什么疑点。 为了试探她,自己甚至同意了琴酒的要求,放任她接近了组织的重要研究人员‘雪莉’。如果她真的有什么想法或者干脆就是什么地方派来的间谍的话肯定不会对此无动于衷。 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朗姆比一般组织成员知道的东西要多的多——比如,比起行动组,负责研发的科研组才是boss最看中的地方。 所以他才想着将计就计,再试探一下高月这个突然就吸引了皮斯克的注意力,并得到推荐的’新人‘。 没错,哪怕高月悠拿到了皮斯克的推荐,朗姆也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 不管是之前让波本负责观察,还是后面借着琴酒的手让人接近雪莉,都是试探。 然而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试探出‘疑点’,朗姆也只能把她这些不太合常理的举动,理解为是‘性格使然’——可能真的有人就是有一种,不顾环境、不管他人死活的乐观积极,喜欢努力的性格吧。 “我知道了,我会找合适的时候同boss说的。” 至于什么时候是‘合适的时候’这还不是由他来决定? 然而…… “那朗姆先生记得不要拖哦。劝人这种事,从来宜早不宜晚。千万别让等待成了遗憾。” “当然,我相信朗姆先生肯定不会做出那种‘不小心忘了’或者有拖一拖就过去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职场老油条的行为的。” 朗姆:“……”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是用在这个时候的么!】 【但你别说考虑到boss的年纪,这话还真……真有那么点味道。】 【大草,有画面了。】 【小悠真是把朗姆的路全都堵死了啊。】 【以百变身份纵横各个职场的朗姆终于还是遇到了克星。】 【小悠,一款组织特攻职场克星。】 【瞎说,明明应该是‘对组织成员特攻’!】 【各有各的攻法是吧www】 【你就说是不是‘攻’吧。】 朗姆:“我会掌握好的。” “朗姆先生的话,肯定没问题的。” 虽然是肯定的话,但朗姆丝毫没有感到喜悦。 他决定岔开话题。 “继续你的工作吧,琴蕾,不要辜负你的代号。” “我会竭尽全力。” 高月悠严肃的承诺。 雪莉可是她的朋友,她当然会好好照顾她。 毕竟人缘好,朗姆的通话结束之后,高月悠又接着迎来了其他朋友们的联系。 她一一对朋友们致谢,并保证自己会竭尽全力努力,不给他们拖后腿,争取早日成为组织的工作积极分子,陪伴组织一起做大做强共创新辉煌。 反应过来她到底说了什么的几人:“……” 倒、倒也不必如此积极。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组织现在已经很强大了,真不至于如此。 或者说他们中大部分人都压根没有想过还有这种操作——就是说,跟组织共同进步共创辉煌什么的。 他们之所以加入组织,不就是因为组织家大业大,可以给他们足够的报酬和庇护吗! 都加入组织了,还要为组织的发展而担忧而拼命,那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 只是考虑到高月的出身(积极但平凡的普通人世界),几人也说不出‘你不能努力不能进步,组织也不需要你进步’这样的话。 当然,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高月对他们产生什么想法。要是让‘积极进步’的朋友觉得自己是个‘无耻的不知上进的薪水小偷’,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们不仅得同意,还得同样表现出积极的态度。 谁能想到呢。 一群本应该是‘最无法无天不受约束’的人,反而做出了‘会努力会积极’的承诺。 ——这都不是绷得住绷不住的问题了好么。 简直就是离谱。 但总的来说,对话的气氛还是轻松愉快的。 自己的知心朋友,还成了自己的搭档——不是那些塑料感情或者表面兄弟的搭档。 而是真真正正可以信任可以托付后辈的搭档。 这谁不开心呢。 组织成员苦靠谱的、不会在关键时刻卖了自己不管的搭档久已! 分别给高月悠打了电话的爱尔兰龙舌兰伏特加都很满意。 只有皮斯可笑不出来。 皮斯可看着又一次传来占线声音的电话,眉头拧成疙瘩。 不是,人明明是他推荐进的组织。 正式得到代号的消息他不是第一个知道的就算了,怎么连个恭贺的电话都打不进去??? 作为‘长辈’同时也是带人加入组织的‘引路人’,这合理么!? 别的先不管。 要是这个时候自己不能第一时间对高月表达关切和祝贺,那么自己想要成为高月在组织中最亲密的人,并且想要跟她合作,其利断金走上组织巅峰的想法,还能成功么! ……不行,这电话还得继续打。 不过那些不合时宜霸占高月,不,琴蕾电话的人,还得查。 他倒要看看是哪些混蛋东西在破坏他的大计。 组织多了个叫‘琴蕾’的代号成员的事情,自然也通告给了其他组织的成员。 只是除了能将高月悠跟‘琴蕾’对上号的人之外,都对此并不感兴趣。 开玩笑,组织有代号的成员多了去了。 他们哪儿有功夫一个个关爱过去。 再说了,组织的‘代号’可不是什么免死金牌。 有了代号又丢了性命的也大有人在。 想要自己‘记住’这个新代号成员……还是等他/她先成功活下来,并有了交集再说吧。 而这类人的代表,就是‘贝尔摩德’。 比起代号成员,她更想约可爱的女儿出来吃饭。 任务期间意外发现一家不错的餐厅,她还准备好好跟宝贝享受一番快乐的亲子时光呢。 只可惜她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能打进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换成了发消息。 正好一起行动的波本。 “这么急切,莫非是在联系爱人?” 波本的话看似调侃,其实也是试探。 能让贝尔摩德耐着性子打这么多电话的人,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而考虑到贝尔摩德的身份。 莫非是……‘那位大人’? 这试探其实就属于搂草打兔子,看到机会就试试,所以波本也没想真得到什么答案。 但没想到贝尔摩德却是点了点头。 “没错哦,是我最心爱的宝贝。” 波本:……? 波本没控制好表情——真的假的? 贝尔摩德会有这种人? 不对,她说这种话就很奇怪吧。 所以其实是骗他的? 贝尔摩德自然注意到了波本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解释的意思,只是撇过头丢下一句: “真是失礼的表情呢。” “抱歉,只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你竟然能轻易说出这种回答。 波本——降谷零越来越觉得这是对方在忽悠自己了。 毕竟是组织的‘千变魔女’,谁晓得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又是假的呢。 说不定真信了她的话顺着这个线索去查,以为能抓到她的把柄的时候就落入了她的圈套。 波本相信这位‘魔女’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他选择点到为止。 转而担心另一个问题。 ——小悠最终还是正式得到了代号。 有代号,除了代表她被组织认可之外,也代表她今后会更多的参与进组织的行动,以及被卷入各式各样的危险之中。 一想到后者,降谷零就觉得一颗心如坠深渊。 虽然过去小悠也遇到过许多危险,并且成功的以各种各样的手段化险为夷。 但组织的危险,跟那些在明面上,肉眼可见的危险不同。 很多时候,组织的‘危险’不仅体现在身体上,还会波及心灵。 组织的任务,不会因为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哪怕心里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拒绝。 但任务落到了你身上,那么就是必须要去做。 这样沉重的东西压在身上,人又怎么能好呢。 回去果然还是要商量……不,不是商量,要是商量,肯定还会被小悠带歪。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拿到小悠的承诺——承诺绝不会乱来。 有什危险的任务,也要提前跟他说,他看看怎么才能配合她完成任务。 ……有自己在的话。 至少还能减少一半,嗯……三分之一的风险吧。 传奇劳模兼卧底·降谷零,下定决心。 不过在他找到高月悠谈这件事之前…… “小悠,小测要开始了哦,你准备了么?” 是的,了不起的情报商人,传奇横滨过去的居民,如今的代号成员……也还是要上学的。 第328章 第328章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中间还展示了一把自己开直升机的技术。 但在东亚,不管是魔法少女、救世主还是组织成员。只要还是上学的年纪,那么不管发生什么事,最终还是要回归本职‘工作’——学生。 并且还得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参加测试。 高月悠:笑容逐渐消失.jpg 虽然凭借着扎实的基本功,并没有出现不及格的情况。 不过个别学科还是飞低空过的。 而又因为高月悠在教师当中本就相当有名,还引来了诸多老师的关心。 飞低空及格学科的授课老师:怎么回事,不会是我教学方法有问题吧。 其他注意到成绩的老师:怎么回事,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吧。 班主任更是心里一咯噔。 毕竟高月悠那是学生么? 不,那是自己的大姐头好么。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班主任算是看明白了——比起努力,选择显然更重要。 而比起普通的选择,选择一个‘贵人’去追随才是走上人生巅峰的必备选项和接近。 而自己的学生,显然就是这个必须抓住的‘贵人’。 因此注意到‘贵人’的成绩突然出现这么大的波动(在班主任自己看来),那当然是天要塌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遇到什么事的话,千万别憋在心里,虽然我” 高月悠喜提班主任的特别谈话。 “没什么就是最近做了兼职,学习的时间少了一些。” 高月悠也没有藏着掖着。 不过听班主任这么说,高月悠也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 入职之后学习时间难以保障。 虽说她……嗯,其实她并不需要一个优秀的成绩去决定自己的人生。 但作为学生,成绩至少不能太差……让亲朋好友(好友包括老师们)难办了也不好。 ……要不还是拜托弘树君搞个学习软件吧。 能把通勤或者参加活动的碎片时间利用上的话,应该会好很多。 “兼职啊,兼职好……咳咳,不是,我是说,兼职也要注意身体健康。” 经过校庆的事情,班主任当然知道自己这位大佬学生的‘兼职’不会是去餐厅打杂或者去街上发传单这样的‘小事’——开玩笑,她校庆随便搞搞都能让自己这个啥也没干的班主任拿几个月的工资呢。 这种认真的‘兼职’,当然挣得更多——就是不知道是去公司做营销鬼才,还是公关总监。 或者干脆就是收购了哪个公司的股份做股东。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可能就是不切实际的幻想。 但放在高月悠身上,班主任觉得一切皆有可能。 “成绩的事情……”班主任卡了一下,毕竟自己总不能说‘成绩不重要’……虽然对这样的‘大佬’学生来说,成绩确实只能说是她人生中一个不怎么重要的渺小信息。 “这样,我各科成绩都还可以,有空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补习——咳咳,我的意思是,我可以主动上门的。” 开玩笑,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大佬来找自己! 这种时候还不主动上门那才真是傻了。 高月悠:……倒也不必这么特殊对待。 然而看着班主任闪亮亮的眼神,拒绝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了。 高月悠:“这样,我先找朋友做个可以即时交流的学习软件,然后我们先线上授课,要是线上授课不行的话,我们再线下一对一上课。” “即、即时交流的学习软件?” 班主任懵了一下。 对于zf机构还在使用软盘、部分民众还在使用传统翻盖手机的日本人来说。 这种能够及时沟通的学习用软件还是太超过了。 以至于班主任有点不能想象那是怎样一个样子。 “暂时的想法是里面根据年级不同设定相应的知识点,然后再根据知识点提炼要点以及准备相应的题库。同类型的题多做几次,如果不出错就上混合题型,出错或者确实做不出的时候再联系老师。” 高月悠根据自己的需求,迅速提出了需求框架。 “除了市面上的试卷和题目之外,我觉得老师也可以尝试自己出一些相应知识点的题目来确认学生是不是真的掌握了相应的要点。” “不过这样就得再增加个即时输入的功能……但应该问题不大。” “总之就是这么个意思,到时候老师可以先试试。” 班主任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就,这就又搞出一个了不得的新东西了? 班主任作为老师,当然知道这东西多有开创性。 要是真的能成功,这得是学习神器啊! 全国几十……不,几百万学生都可以用啊。 不说老师作答,只说这个提炼知识点和题库的功能,就省了很多事啊。 要知道一套试卷可是包含了诸多知识点的大杂烩。 想要突击其中某一个知识点,就得从一套套试卷里单独提炼出来——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提炼的能力。 或者换句话说。 如果能一眼看出这个题目考察的是哪个知识点,那么这个学生也不至于在这个知识点上拿零分了。 所以这个同知识点的题库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再加上可以直接发送不懂的地方给老师——那就相当于老师可以精准的把控这个学生的学习进度,知道他/她到底是哪里不会了。 简直就是学习神器啊! 但是…… “真的可能做出来么?” “嗯,我朋友很厉害的。” 高月悠想了想。 “朋友那边搞不定的话,也可以花钱找外包。” 她说的风轻云淡,‘花钱找外包’几个字,说的仿佛是‘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一样轻松简单。 如果不是老师知道‘外包’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真以为这是花不了几个钱的小事。 班主任再次对自己这位大佬学生财大气粗的程度和人脉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也再次庆幸,自己可真是命好。 在大佬还是学生的人还是学生的时候当了她的班主任。 不然等她成年迈入社会,自己恐怕连接近都难了。 “那我……” “老师可以现在想想有没有什么经典题型,提前为题库做准备。或者您可以想想您更擅长哪一科,以及这一科的具体哪些方向。” “比如数学是擅长函数还是几何,物理擅长力学、电学或者光学什么的。” “当然如果您所有学科都专精的话那肯定是最好不过啦。” 高月悠随便举了几个例子,班主任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我、我到底擅长哪些学科来着? 不对,应该说,虽然我觉得我还挺擅长的,但我实际上真的擅长么? 真的可以跟那些浸淫这个专业数十年的资深教师们比较么? 班主任,开始忐忑不安。 “老师找你什么事?” 注意到高月悠走进教室,毛利兰关心的问道。 “啊,就是我成绩下降……” “这确实是问题呢……” 毛利兰点点头。 虽然她是空手道冠军,但却从没有因此而忽视文化课。 “所以有解决方案了么?” 高月悠于是又把想找朋友做个软件的说法复述了一遍。 尽管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能让自己在兼职的同时稳住成绩,但这种学习软件,本来就是谁都可以用的。 要是朋友们也需要,那完全可以共享出来嘛。 铃木园子也凑了过来。 “听起来好像还不错啊。” “是啊,我还准备搞点……嗯,类似闯关的趣味性设定,比如高一的课程结束才可以解锁高二的课程,然后每完成一个学科的课程学习通过考试,可以得到一个徽章挂在自己的账号上什么的。” 收集是人与生俱来的一种癖好。 为了得到限定,人们甚至不惜大老远跑过去凌晨就开始排队。 那么课程结业徽章设计的好点,还会害怕没人为此努力么? “再不然还可以出点专门的手机壁纸还有聊天表情之类的奖励或者积分兑换道具。” “哇,要是这样那还……真挺让人心动的。” 铃木园子摸了摸下巴。 园子本人虽然没接触过多少铃木财团的工作。 但作为大财团家的二小姐,平日里耳闻目染让她立刻就提出了一个建议。 “要是出纪念品,是不是可以搞点明星联动什么的?” “你看新饭店或者商场开业,不是经常会请一些明星偶像什么的去站台么。” 接着不等高月悠开口,铃木园子立刻道: “要是请的话,第一个就请基德大人如何?” 她双手合十贴到脸颊边上。 “基德大人啊,这可是青少年中最最最受欢迎的存在了,比一般明星偶像人气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啊~基德大人~” 要是可以,她甚至可以拜托叔叔动用一下铃木财团的资产的! 【刚刚还在想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商业嗅觉就是一流……】 【下一秒就又变成了‘不愧是你啊’!】 【园子,帅不过三秒的女人。】 【哈哈哈要是柯南上号的话还是能帅完一个推理秀的。】 【笑死,柯南上号可还行。】 【不不,应该是柯南强行顶号吧。】 【www哪个都无所谓啦。】 【不对,这时候不是应该夸夸小悠么。】 【是啊,小悠到底是什么品种你的魔鬼啊,随便几句话,就给想学生们整出这么大的惊喜。】 【颤抖吧!二次元的学生们,你们也要体会学习软件的压力了!】 【哈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嘻嘻嘻真是太妙了。】 【小悠,你还得搞排行榜啊!没有排行榜的软件是没有灵魂的!】 【还得有限时!还得有惩罚机制!上!难!度!】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我高度怀疑前面的朋友是自己没伞就立刻撕了别人的伞。】 【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不过我喜】 【所以地狱空荡荡,魔鬼在弹幕是吧。】 高月悠:……还得是弹幕朋友们啊。 她只是想利用一下碎片时间随便帮帮朋友,可弹幕的朋友们是真的想推行到全日本,在所有学生的青春时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啊。 ……行,放学后就去问问弘树君这个软件能不能开发。 弘树君要是不感兴趣的话,也还有时任君可以问问。 作为成熟的商业软件开发者(虽然之前是智能家居方向),他应该能做,或者找到能做的人吧。 不过没等高月悠让时任公明帮忙,泽田弘树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他的ar游戏遇到了瓶颈,此时正想要换换脑子。 虽然泽田弘树和诺亚在软件开发上可以做到极致,但ar游戏需要的可不只是软件,还得有各式各样的配套硬件。 之前满天堂的发布会虽然有些东西,但距离达到泽田弘树的预想,那还差了好一节。 因此面对高月悠这个委托,他不仅一口应了下来,还真来了兴趣。 “我琢磨琢磨。” 虽然大家一起玩游戏也很好。 但如果是学生的话,那当然还是学习更重要……所以完全可以转换一下思想。 变成‘大家一起’来学习啊! 是朋友,当然要一起共同进步! 第329章 第329章 泽田弘树除了对朋友的事情极为上心之外,对这种从未试过的程序领域也非常感兴趣。 又能挑战自己,又能满足朋友的需要,同时还能跟朋友一起共同进步。 完全就是一举两得……不,一举三得。 泽田弘树整个人都激动了,拍着胸脯保证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就能给她一个测试版。 高月悠自然又是一顿十分信赖的夸夸。 学习软件托付给泽田弘树,高月悠非常放心。 又讨论了几个需求点,就彻底放手把这件事交给泽田弘树和诺亚去琢磨了。 说到底她只是个用户。 具体怎么实施,当然还是专业人士自行拟定。 高月悠也转而进行自己更擅长的工作。 比如整合资源——指帮班主任以及班主任联系的几个老师制定题库框架。 再比如帮组织里的朋友们做行程安排——原本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都是单打独斗。 除非是要跟谁联手,不然从交通到住宿再到踩点什么的,全都是自己来。 现在有了高月悠,他们只要跟她说一声,就能得到非常精准的信息,还有地图。 不管是制定行进路线还是袭击路线,都方便了许多。 就算是爱尔兰龙舌兰这样的硬汉眼泪都要掉下来。 这就是有可靠搭档的感觉么。 真是、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他们这些人平日里哪儿有这么好的待遇,别说有人忙前忙后准备了。 能不能拿到准确的资料都很玄学——这当然不是说组织其他人都是废物。 ……好吧,在他们看来,组织那些还没有代号的成员中相当一部分确实是废物。 不然怎么踩点都能踩出问题。 之前那个叛徒。 那个黑麦在叛逃前那么被重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真的很能干。 哪怕给的信息出了问题,或者信息没有问题,中间除了其他的意外,他都可以靠着优秀的个人能力完成任务。 在比起过程更看重的组织中,这种总能完成任务的能力就是一切。 就是‘免死金牌’——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成功跻身于代号成员的核心。 “……如果不是那位大人敏感,及时识破了fbi的阴谋,那组织搞不好真的会出事。” 伏特加最后做出总结。 竟然用‘那位大人’来称呼……伏特加这不是很尊重朗姆吗。 就是不知道琴酒知不知道自己这位搭档其实是朗姆的粉丝…… 应该不知道吧。 如果知道,伏特加恐怕就没办法这么舒服的在这里跟自己讲八卦了。 是的,此时两人正在聊八卦。 琴酒和雪莉都接受boss的传唤参加会议了,他们两个‘熟人’自然就凑到了一起。 而‘别人的八卦’,又正好是一项不分性别年龄可以让人消磨时间并获得一些快乐的行为。 尤其是说一些‘死对头’的八卦。 至少伏特加讲的就挺畅快的。 又能说说自己觉得很厉害的‘朗姆’,又能让高……琴蕾提高警惕,警惕黑麦那种仗着脸好有能力就欺骗小姑娘感情的家伙。 “原来如此,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 “想不到啊,fbi竟然……” 作为赤井秀一的‘老朋友’,高月悠当然知道对方是卧底并且还因为一次意外而逃离的事情。 只不过不知道事情的详情竟然是这样…… 怎么说呢,创造这个故事的人,大概还是对fbi有什么误解或者滤镜。 不然‘fbi探员在行动前好心劝说老人’离开这种事情,大概只会存在于梦里。 至少以高月悠在美国见过的fbi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当然,cia也不会。 irs更不会。 除非这人欠税,那irs会把人先救回来,让他把税纳了再说。 “是啊,所以说知人知面不知心,琴蕾你一定要警惕。” 伏特加以为高月悠是在感慨黑麦那个叛徒的无耻,于是跟着点了点头。 “这家伙阴险狡诈的很,你如果看到了,千万不要跟他交流,转身走把消息给大哥就对了。” “大哥恨他恨的牙痒痒……咳,不,大哥最痛恨叛徒了,因此一直在追逐他,要亲自替组织除害。” 【除害23333】 【虽然fbi风评也不怎么样,但是只说性质的话,组织才是那个‘害’吧。】 【倒反天罡!!!】 【但你别说,伏特加这样子还真有点憨憨大哥哥的感觉。】 【嘿道憨憨大哥和精明能干的高中生妹妹?】 【本以为是弱小的妹妹实际上却是带我飞的大佬。】 【别说,还真挺带感。】 【想看这种故事了。】 【你们冷静啊!】 【话说回来,这俩人怎么凑到一起说八卦的?琴酒呢?科恩基安蒂呢?雪莉呢?】 就在说话间,去‘开会’的琴酒和雪莉也回来了。 琴酒还是那副冷脸看不出什么东西,雪莉的表情就不太好了。 仔细看,还能从眼神中看到些许残存的恐惧。 “被boss说了?” 高月悠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语气轻松的迎了上去。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带了特调的原料,要来杯蓝色夏威夷么?” 所谓‘蓝色夏威夷’,其实就是主料就是蓝柑糖浆+气泡水……当然也可以用雪碧或者七喜,这个就根据各家配方不同具体决定了。 “不……”雪莉刚想拒绝。 毕竟她跟高月不一样,是已经品尝过酒的苦涩与甘甜的人了。 但看着面前人关切的眼神,以及身旁琴酒处传来的低气压,到了嘴边的话就变了。 “麻烦你了,谢谢。” “琴酒先生呢?要来一杯么。” 大概是觉得有了琴蕾之后日子舒坦了些,琴酒并没有对人飙杀气,只是哼了一声。 “我不喝那种甜腻腻的东西。” 好好的酒放着不喝去喝勾兑糖浆……他又不是味觉有问题。 再看向答应下来的雪莉的时候,琴酒的想法也产生了些许变化。 还喝这种勾兑糖浆。 雪莉……哼,过往的成熟,恐怕都是装出来的吧。 但作为组织成员,不管是真的成熟还是装出来的成熟。 任务就是一切。 “别忘了boss的话。” 雪莉刚刚好一点的脸色又白了下去。 只是想到身旁还有高月这个‘更弱小’的高月,雪莉又来了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瞪了回去。 “不用你说。” “我的事,我自己有安排。” 琴酒移开视线。 “最好是这样。” 两人的交锋结束的迅速,快到伏特加都来不及反应。 他只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继续无助往旁边缩了缩身体,尽量减少存在感。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关系。 只要他没有存在感,事情就找不到他身上来。 这也算是伏特加在琴酒身边的生存小技巧了。 琴酒脾气不好还容易记仇。 但只要存在感够低,不在第一时间被他关注到,那就安全了一半。 毕竟事情都过去了再特地发怒,就不是脾气暴躁而是没事找事了。 当然,也会显得很没有逼格。 伏特加甚至对好友兼新同伴使了使眼色,试图暗示对方也跟自己一样,远离战场,不要被波及。 然而他忘了自己还带着墨镜,这种努力用眼神暗示的行为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让人觉得很怪。 至少琴酒就瞥了他一眼。 注意到大哥的视线,伏特加老老实实的把头缩回去,随便拿起一份报纸,假装自己很认真的在看报纸。 啊,这消息可真新鲜。 总统一家要来拜访。 新加坡喷泉喷出红色的水。 嗯,今天也是非常多有趣消息的一天呢。 跟直接去吧台倒酒的琴酒不一样,高月悠这边要搞‘特调’,就得摆一桌子——于是干脆就找了空房间开工。 “boss批评你了?” 往杯子里倒糖浆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雪莉下意识的就转头往门口看。 “放心我已经锁了门了,之前也确认过了,这房间的隔音还不错,也没有监听装备。” 雪莉:这是第一次来的地方吧,你这就都检查完了? 她是开了一小时的会而不是过去了一星期吧? 高月悠耸耸肩。 “本来也不是多难的事。” 雪莉:不、不难么? 看高月悠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雪莉开始觉得这可能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技巧。 “再说了。” 高月悠又开口。 “当员工的,谁还没有个一起聚众说领导坏话的经历呢。” 她对着雪莉wink了一下。 “不如说,如果一丁点抱怨都没有,当领导的才要担心呢。” “有句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就是在作妖——如果人一丁点关于另一个人的话都没说过,那要么是对这个人全然不关心,要么就是……” “就是?” “就是对这个人的意见太大了,已经不是说说坏话抱怨几句就可以解决的程度了。” “是这样么?” “是啊——你想想东京发生的那些命案。”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因为不怎么出门,所以雪莉经历的案件没有那么多。 不过打开电视偶尔会看到关于案件的报道或者讨论。 好像那些凶手,在动手之前真的不怎么说死者的坏话……甚至有的干脆还以模范夫妻/同事的样貌示人。 【草,有道理啊。】 【是啊,别说领导,就连同事都一大堆八卦呢,我们公司的茶水间经常能听到有人吐槽xx同事的。】 【草,就在茶水间这么光明正大么,我们都偷偷聊的。】 【有多偷偷?】 【三个人都有三个群的那种www】 【草,有画面了。】 【不过这可是组织啊,说boss坏话没问题么?】 雪莉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托了高月,不,琴蕾的服,先前面对boss时的压力和恐惧突然就减轻了不少。 具体的事情当然不能跟琴蕾说。 但就像琴蕾说的那样,还不允许属下聚一起吐槽一下boss了? “就是觉得我最近的研究进展太慢了。” 其实应该说之前是太快了——开始时的她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门心思扎进研究当中,享受着解决难题的快乐。 然而: “这怎么能只怪你一个呢,拖累进度,怎么能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呢。” 国级好朋友当然是站自己朋友一边的! “这个职场氛围就不对啊。” 雪莉:……? 等等,我们这难道也是‘职场’? 我怎么不知道? 看雪莉一脸茫然,高月悠语重心长: “雪莉你之前就是被职场pua太多了,不过没问题,我肯定会帮你的。” 整顿朋友们的职场,身为朋友的她,义不容辞! 第330章 第330章 “是这样么” “肯定是这样。” 高月悠十分肯定。 看着高月悠一脸肯定的认真表情,雪莉笑了。 “真没什么事,就是我之前……之前因为姐姐的事情迟迟没有给结果,我消极罢工,导致研发进度停滞,boss才说了我几句。” “那也不是你的问题啊,作为组织精英研究员,为你解决工作之外的问题,本来就是组织应该做的事情啊。” 高月悠再次语出惊人。 雪莉:? “是这样的,优秀的科研人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宝贝,所以为了让人才选择自己,各个单位和公司都会开出优渥的条件,高薪只是基础,往往都是衣食住行全包的。” “照顾父母姐妹兄弟也不是什么大事,亲人没了踪影这么大的事情,影响心情影响状态无法进行高精尖的研究,不是很正常么。” “所以不要什么事都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要想想领导有没有出力,值不值得你提供更多的劳动成果。” “只有上司努力进步,你的劳动成果才能有应有的价值。” 【没错!我不努力是因为我么?是因为我的劳动成果在烂领导手中。无法产生价值,只能当垃圾,所以我才不努力的!】 【摆烂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呢。】 【笑死,小悠你在boss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校友:boss哪有朋友重要。】 【但这么说也没问题啊,就是你想啊。boss不努力,所以手下的心血无法产生价值,如果boss真的好好努力了,那手下的心血产生了价值,不就一切迎刃而解?】 【满分!】 【企业级理解!】 雪莉聪明的大脑这次是真宕机了。 十几秒之后她才呆呆的开口: “我、我有跟你说过我姐姐失踪的事情么?” 虽然宕机,但足够聪慧的大脑还是让雪莉反射性的提炼出了关键问题。 “说过啊,你忘了么。” 高月悠不仅回答的肯定,甚至还发出反问。 面对高月悠如此肯定自然的态度,雪莉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抱歉。” 雪莉低头道歉。 “小事而已,不用道歉。” 高月悠摆摆手。 “给你……啊,还是算了吧。” 高月悠看了眼自己手里不怎么回事变成玫红中带着绿色和金色的饮料,将它挪到了一边。 虽然在透明杯子里鲜艳又晶莹的颜色很好看,像是艺术品。 但考虑到自己用到的这些糖浆和饮料,不管怎么想都不会产生这些颜色,高月悠果断放弃了这杯饮料。 雪莉看向饮料——她本来以为是琴蕾糖浆倒多了,还想说没关系,甜她也可以。 但是看到这个颜色。 雪莉把伸出去的手也收了回来。 琴蕾都说算了,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不过因为颜色还挺好看的,两人顺手就带了出去。 “说完了?” 还没走的琴酒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 “……关你什么事。” 不知因为刚刚的对话还是真的鼓起了勇气,雪莉罕见的在没有提到姐姐的事情上勇敢的顶了回去。 琴酒放下酒杯。 雪莉见状呼吸乱了一拍,像是要掩盖自己的恐惧一样,将手中的颜色好看的饮料放到了桌子上。 ——做点事,就比什么都不做显得自然。 琴酒虽然记仇,却也不至于跟小姑娘——尤其还是组织重要的研究人员计较。 他放下酒杯。 “不要忘了boss的话。” “我知道。” 雪莉又做了一次深呼吸,急切的开口:“比起这个,找到我姐姐了么?” 不知道想联想到了什么,琴酒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把空酒杯往桌子上一放。 “不该关心的事情不要关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那可是我姐姐的事情! 我唯一的姐姐! 雪莉一下就来了火气,然而即将喷涌而出的优美语言却被琴酒打断。 “如果你不希望她死的话。” 雪莉嘴唇都咬破了。 这话翻译一下就是‘如果你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琴酒有这个能力,她比谁都清楚。 “雪莉……” “我没事。” 雪莉反手拉住高月悠的手。 她这个动作倒是让琴酒又注意到了高月悠。 “琴蕾也是,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这既是提点,也是警告。 警告她最好擦亮眼睛,决定站在谁那一边。 虽然最近有她搭把手的任务进行的都还算顺利,雪莉这边也还算安稳。 但对琴酒来说,能为自己所用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自己的人,不跟自己一条心。 那么再好用、再是组织的支柱,也一样都是需要消灭的对象。 “走了,伏特加。” 不小心打翻饮料弄得一手黏腻而去洗漱的伏特加匆匆忙忙赶了出来。 临走之前还不忘跟高月悠用手打了个招呼——大哥这语气一听就是心情不好,他还是不要出声为妙。 琴酒跟伏特加走了。 雪莉自己冷静了一会儿,也拉着高月悠一起走了。 不知道是因为boss还是琴酒,雪莉觉得这个房子晦气的不行。 多待一秒都浑身难受。 离开的路上也是一路沉默。 看着不知再想什么的雪莉,高月悠打破沉默。 “志保。” 她选择称呼雪莉的本名,代表此时的对话,并不是对组织的‘雪莉’而只是身为朋友的‘志保’。 “什么?” “你在研发药物的话,要不要顺便研发一下护肤品呢?” 雪莉回过头来,一脸疑惑。 “你需要护肤品?” 倒也不是不行。 虽然她觉得以琴蕾的年龄还有皮肤状态,还没到需要高强度使用这些的程度。 不过要是朋友想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准确来说应该是有一定功能性的护肤品。” 高月悠一本正经。 “比如去黑眼圈、淡化色斑还有去皱产品之类的,我觉得很有搞头。” “哦还有缩毛孔,现在好像只有医美手术可以有效缩毛孔呢,要是有护肤品可以在家操作,应该赚翻了吧。” 赚不赚翻的…… “你怎么想到这个?” 听到这个,高月悠一声叹息。 “谁让组织穷嘛。” 雪莉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听错了。 穷? 谁? 组织??? “组织怎么可能穷!” 虽然雪莉对组织有很多意见。 但是穷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组织怎么不穷呢,你看那两个跟着我们出来的人那一脸苦涩的表情,分明就是没有经费要自己垫钱的样子啊。” 雪莉转头,在高月悠的指点下找到了跟在后面的两个男人。 ……虽然这两人表情看起来是有些苦涩。 “但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一定是因为钱呢?” “噢,因为我母亲的某位知己同办公室的博导带的学生就经常有这种表情,而那时候一般都是他大话说出去了,又要含泪垫钱请学弟学妹吃饭的时候。”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形象。 雪莉摇摇头,把奇怪的脑补甩了出去。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组织不缺钱的。” 虽然想到先前高月悠开来的直升机,雪莉开口时有点点气虚,但很快就坚定了起来。 是的,组织也是有直升机的! 还有武装直升机呢。 看志保还是没有抓到要点的样子,高月悠叹了口气: “组织缺不缺钱先不说,可是你缺钱啊。” 雪莉笑了:“我不缺钱的,组织不缺我的经费的。” “我的日常开销也是组织……怎么了?” 注意高月悠露出的不赞同的表情,雪莉停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么?” “当然有。”高月悠摇摇头。“你没听过,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样的话么?” “经济大权,还是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有话语权。” 见雪莉只是歪歪头,一脸没忘心里去的样子,高月悠又道。 “好比说明美小姐的事情。” “姐姐的事怎么了?” “如果你是掌握经济大权的那个人,那么你完全不用求琴酒,而是可以自己花钱去请人帮忙啊。” 雪莉愣住了。 “可是组织……” “你又没透露组织的秘密,只是用‘自己’的钱请人帮忙调查,也没有违反组织的规定啊。” “组织自己不还经常外包一些情报调查的工作给外面的情报贩子或者侦探嘛。” 这、好像也没错? “既然组织都能这么做,为什么你不行呢?” “或者换句话说,组织可以这么自由的选择合法或者非法的手段,可以选择让多少人去做一个事情,不就因为组织有钱么。” “只有自己手里没钱,才会像那两人那样愁苦,受制于人。” “这就是钱是组织给的,还是属于你自己的区别了。” “如果是你自己挣的钱,而不是组织批给你的经费的话,那志保完全可以直接就找人去调查——如果你担心会因此牵连明美小姐的话,你还可以顺便找人调查一下那个fbi,问就是你觉得那个人带坏了你姐姐,要报复他。” 【???】 【张嘴就来啊。】 【我怎么记得……小悠也说赤井秀一是朋友来着?】 【那一定是因为,朋友和朋友也有区别吧!】 “反正就算你不查,组织也会调查他,那多你一个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哈哈哈赤井秀一有你当朋友真是他的福气。】 【但是小悠也没说错啊,确实是虱子多了不痒的问题。】 【要是能因此而保护到宫野明美,说不定赤井秀一反而还会搭把手参与进来呢。】 【毕竟我杀我自己的事情他也没少搞过是吧。】 是的,比起全靠组织或者琴酒,高月悠还是觉得自己手里有钱自己来更快也更安心。 ——既然雪莉连那么复杂的药物都搞得定。 没道理没法研究能让皮肤状态变好或者年轻化的产品嘛。 虽然护肤品和药物并不是一个方向,不过组织资源这么多,只要研发出核心专利,到时候随便收购个有厂子的化妆品公司不就好了? 而且护肤品的人体实验流程可比药物试验简单多了。 只要产品效果足够好,百亿市场也不是梦想。到时候,boss和雪莉,谁话语权更大还说不好呢。 雪莉聪明的大脑今天一天宕机的次数都要比得上过去活过的年龄了。 是这么回事么? 好像是的。 要是自己手里掌握足够的钱,那么确实可以做许多现在没法做的事情——哪怕她自己想不到。 但她有钱啊。 只要有钱,害怕找不到给她出主意和执行这个主意的人么! 现在她花组织的钱虽然大方,但基本只能用在各种过明路的地方。比如实验经费或者买东西。 组织在这方面还没卡过她。 但反过来,她要是想自己做点什么行动。 哪怕只是偷偷开个暗网账号发个情报悬赏,都是她小心再小心才从经费里挤出来的。 就这还得多报废一点实验材料,防止被人发现异常。 这么做的话……好像真的可以啊。 雪莉心动了,雪莉也有自己的担心。 “可我之前没有做过护肤品的研发……” “你可以学嘛,实在不行,也可以继续药物研发,主要就围绕皮肤年轻化还有祛斑去皱缩毛孔这类功能搞,搞出成果我们就去弄专利,组织这边不给商业化,还可以卖给辉瑞。”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辉瑞,那可太行了。】 【辉瑞跟组织黑吃黑是吧。】 【有时候都不知道辉瑞和组织到底谁更黑。】 【谁更黑不知道,但辉瑞挣钱是毋庸置疑的。】 【小悠总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又让人眼前一黑……一亮的操作。】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要是组织和辉瑞对上,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等等,小悠怎么能联系上辉瑞?】 “你……认识辉瑞的人?” 高月悠含蓄一笑:“我妈的结拜姐妹姑且是辉瑞的股东。” 第331章 第331章 高月悠笑的含蓄,说的也很腼腆。 但话中的信息量却让人倒抽一口冷气。 【我滴妈耶。】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小悠,你快说你其实就是传说中掌控世界的世家的继承人!】 【草,a市s市已经不能满足创作,必须是世界级了是吧。】 【毕竟那可是辉瑞呢。】 是啊,那可是辉瑞。 雪莉也肃然起敬。 那可是辉瑞——真要说规模,组织还不一定能跟辉瑞掰手腕。 组织建立了多少年雪莉不好说,但绝对没有辉瑞长。 那可是1849年就建立,要规模有规模,要历史有历史的庞然大物。 组织跟它要是对上,那……那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 一百大几十年的历史,它有多少底蕴,暗地里又有多少底牌,那没人知道——雪莉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她是boss,她肯定是不会跟这样的庞然大物硬碰硬的。 哪怕通过暗地里的手段组织不会输,却也会把几十年攒下的家底打个精光……就算是boss,恐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损失吧。 雪莉顺着这个思路想着想着,心里的恐惧和担忧……还真就慢慢的散去了。 她有技术,琴蕾有人脉……她们为什么不能合作努力呢。 虽然自己过去没有钻研过护肤品,但过去没做过不代表未来不能做! 组织要人有人要设备有设备,她在研发期间,‘偶然’发现一些副产物,不是也很正常么! 只是…… “这么做,没问题么?” 想到某个可能,雪莉发热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有什么问题?” “就是……这么做,组织真的可以?” 高月悠一脸奇怪:“组织说过成员不能有副业么?” “当然没有。” 不如说组织中相当一部分人都有一份‘正当工作’。 “这不就得了。”高月悠一摊手。 “组织没禁止兼职,那我们自己想上进,对组织来说也是好事啊。” 【可问题是你这是上进么?】 【我怎么觉得小悠这是要把组织拆了?】 【小悠:你就说拆了的组织是不是一种组织吧。】 【不知为何想到琴酒的‘十亿日元’——原本他让宫野明美去搞十亿日元,是不是也是一种‘创业’呢。】 【是哦,用组织的人(宫野明美),组织的武器去搞计划外的十亿日元,这怎么不是一种利用组织的资源去创业呢。】 【我踏马笑死哈哈哈哈哈。】 【所以琴酒才是最早的组织资源小偷?】 【你们这让我还怎么直视琴爷啊!】 ?所以十亿日元就足够打动琴酒了么? 高月悠提炼重点。 那琴酒多少有点便……咳咳,她是说,琴酒先生,真的是相当接地气、相当亲民呢。 什么?十亿日元听起来像是一笔恐怖巨款? 那如果说它折算成美元,只有不到六百四十万,可能还不如史密斯专员们一年的进步费。 如果只是普通人的话,那这确实是个天价。 可这是琴酒。 另一边涉及的还是天才药物研究员姐妹,而‘天才’和‘药物研究员’结合到一起,代表什么?代表几亿十几亿甚至更多的营收。 不说益寿延年什么的,哪怕只是一款特效药,那么市场范围也是超乎想象的。 这不比抢银行搞十亿日元挣的多多了? 所以组织的经费情况应该还是不够乐观。 或者说对职员的职业培训还是不够,不然琴酒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组长,怎么眼界会这么低呢。 高月悠边想边劝说身边的雪莉。 “我们自己有钱,就不用全看组织的颜色生活。反过来对组织来说,组织成员自己有钱,也可以节省许多不必要的开销,从而让经费变得富裕。” “就比如那两人,要是我们就可以把他们的经费包了,甚至还可以多给点小费,那他们也不会愁眉苦脸了对不对?” “他们不用愁眉苦脸考虑费用的问题,自然也会有更多的精力投入组织派发的任务当中,这样任务的完成率和质量也会增加。” 高月悠说着一拍手。 “一举两得啊!” ——何止是一举两得呢。 雪莉顺着琴蕾的话想了下去,还发现了隐藏在其中的其他好处。 那就是如果‘自己’成了给这些普通成员发钱的那个。 那么这些人到底是听组织的,还是听自己的呢? 哪怕他们畏惧组织的恐怖力量而选择站在组织那一边……但自己给了钱了,那么在一些不违背组织命令的事情上,他们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能买通这些人——她也不指望一点钱就能让这些人背叛组织。 但是只要能放松监察,那么自己可以做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变多? 如果自己售卖的底层成员足够多,是不是可以反过来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的人手? 作为年纪轻轻就能主持组织重要项目的天才研究员,雪莉的脑子绝对不笨。 只是之前她从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或者说,组织的恐怖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她的心上,让她不敢升起反抗的想法。 哪怕再怎么担心姐姐。 再怎么对威胁姐姐安危的琴酒和其他行动组的成员不满。 她也只能消极的停止工作,找琴酒尖叫摔东西宣泄一下而已。 ——偷偷在暗网发布一点药物的成分,已经是她能想到、做到的最大的报复了。 但现在,一条全新的道路对她打开了大门。 雪莉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的世界前所未有的明亮。 虽然她之前没有搞过护肤品保健品什么的,但她可以现在就开始! 区区功能性化妆品和保健品而已,没什么搞不定的! 想到这里的雪莉生出无限豪情,以及前所未有的迫切。 “我现在就回去研究室。” 高月悠:“吃饭……” 雪莉:“不吃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了! 那么多人呢,只要都能一天努力十八小时,还怕不出成果么! 高月悠就这么被好友咕了一顿饭。 考虑到回家之后也没人…… 高月悠久违的,没有跟任何人约的自己找了家餐厅吃饭。 最近因为警察被杀的案子,警察、公安都忙的飞起。 就连一直说要找人‘谈谈’的降谷零都不见了踪影。 跟小悠谈话固然重要,但眼前这把警察的脸面打的啪啪响的案件当然更紧急。 一个警察死还可以说是意外或者仇杀。 但是两个……这显然就是跟警察有仇,或者有针对性的报复了。这怎么能忍? 不过进餐厅之前,高月悠还是下意识的先给江户川柯南发了条消息。 高月:‘在哪儿?’ 江户川柯南:‘在参加白鸟警官妹妹的婚宴。’ 江户川柯南看着跟高月悠的对话,又补充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你要来么?’ 他记得高月跟警视厅的警察们都挺熟悉来着。 不对,应该说她跟警察们这么熟悉,今天竟然没有来参加婚宴……是有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一下严肃了。 高月那么重视朋友的人,怎么会不出席这种重要场合呢。 联想到高月还特地问了自己在哪里…… 难道,她发现组织成员了!?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准备光速跑路。 当然,跑路的时候也没忘了先发消息—— 江户川柯南‘你是不是遇到组……’ 高月:‘那就好,我正准备吃饭呢,你们也吃好喝好。’ 江户川柯南刚卖出去的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是组织成员,那你特地问我在哪儿干什么? 有时候真的挺难理解这位好朋友在想什么的.jpg 江户川柯南撇撇嘴。 ——总不能是怕跟自己撞到一起吧。 想到这里,他又甩了甩头。 怎么可能嘛。自己又不是什么瘟神。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不想跟你一起呢?】 【是呢柯南,你的直觉是对的。】 【小悠:有时候,挺想安安静静地吃一顿饭的。】 【虽然东京事故频发,但没有柯南在至少能减少一半出事率。】 【哈哈哈有柯南在百分之百出事,没有柯南在,只有百分之五十是吧。】 那边高月悠确定不会跟柯南碰到一起之后确实有点安心。 虽然各式各样的意外已经成了日常,但不代表她想要碰到各式各样的事故。 安安静静地吃饭,安安静静地开发新食堂,怎么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呢。 不过婚宴啊。 婚宴的话,柯南去了,小五郎叔叔应该也去了吧? 想到两个事故高发体质碰到一起的结果,高月悠想了想还是又发了个消息。 【注意可疑的熄灯还有食品安全。】 一般宴会上,除了运气不好遇到抢劫什么的……大概也就是氰化物和熄灯然后动手之类的了吧。 来东京生活这么多年,高月悠对各类案件的操作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江户川柯南看到之后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同款表情—— 什么鬼。 这怎么说的好像这好好地宴会会出事一样。 他忍不住打电话过去。 “你知道了什么?” 高月悠:“什么知道了什么。” “不是你先让我注意食品安全还有熄灯的。” “这个啊。”高月悠坐下来开始看菜单。 “这不是宴会遇到案件的常规手法么,如果不是用氰化物,那么就是布置了机关,然后趁着断电或者熄灯的时候动手……” “什么啊。”江户川柯南先是松了口气,然后才没好气的反驳。 “我还以为你得到什么消息了……真是的,就算是宴会,也不是每次都出事的好吧。” “你不要有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 虽然宴会出事多了点。 但那也只是偶然现象啊,不能因为你遇到了几次,就觉得所有宴会都有问题。 更何况这可是警察家属的宴会,宴会上到处都是警察。 什么人会这么疯癫在满是警察的宴会上动手啊! “不可能啦不可能……啊,要去跟新娘新郎说话了。” 见毛利兰和妃英理开始往新婚夫妇那里走,江户川柯南赶忙也跟了上去、 “总之,有回去再跟你说。” 除了婚宴的事情,还有组织的事情——这么久了,高月有没有查到什么事情。 当然还得提醒一声高月要注意安全。 组织可不是过去遇到过的那些可以被话术招揽的雇佣兵或者为了钱而铤而走险的普通人。 还是要小心再小心才行。 江户川柯南一边想着,一边四下张望寻找毛利兰的踪影。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桌子边上就只剩下园子和英理阿姨了。 几乎就是这个时候,会场的灯突然就熄灭了。 江户川柯南:……!???? 不是,来真的!??? 第332章 第332章 几乎是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江户川柯南就意识到出事了。 随后传来的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更是验证了他的猜测。他顾不上思考发生了什么,反射性的跟着警察们一起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狂奔而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晚了。 女厕所就像是遭受了暴风袭击一样破破烂烂。 佐藤警官一身是血的靠在水泊里,在她怀里,是已经昏过去的毛利兰。 “小兰!” “佐藤!” 江户川柯南和高木警官第一时间冲了过去,正好在身边的毛利小五郎也紧随其后。 佐藤警官还有一丝意识。 “追……那人……被小兰……伤。” 气若游丝的说完这句话,佐藤就昏了过去。 “佐藤!” “小兰!小兰怎么了!” 慢了一秒进来的毛利小五郎看着女儿满身血的样子,差点昏厥过去。 “小兰姐姐没有中枪,她只是昏过去了……快点叫警察,佐藤警官的情况才严重——不要动她!” 看到高木警官慌乱之下就想抱起佐藤警官,江户川柯南声音都变了。 “白鸟!封锁现场!” 慢了半拍回来的目暮警官立刻开始指挥。 “高木!叫救护车!” 意识到小兰只是受了一些轻伤的江户川柯南现在终于可以静下心来观察现场。 镜子碎了、水龙头也破了……厕所门这边……嗯,这个痕迹应该是小兰打出来的没错了。 看着明显扭曲变形的门,江户川柯南迅速做出判断。 看起来像是在遇到枪击之后,小兰迅速打破厕所门作为盾牌遮挡了抢手的视线。 那些打到镜子和水龙头的子弹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因为视线突然被遮挡,开枪的时候下意识的移开了枪口。 而且根据佐藤警官刚刚的话,应该是小兰将人打伤了? 不过刚刚那么黑,那人是怎么瞄准的……夜视仪? 江户川柯南拼命想要从一团乱麻的现场中找到线索,只可惜一切都太突然也太混乱了,再加上佐藤警官和毛利兰都需要入院进行治疗,现场的调查也只能等后续鉴识科的警察来进行了。 然而噩耗并没有到此结束。 佐藤警官虽然没有被击中要害,但是伤口的位置很刁钻,再加上失血过多,虽然手术顺利,但什么时候能醒来却没有人知道。 另一边小兰……她头部受到撞击,虽然生命没有危险,却…… “失、失忆???” 面对称呼自己为‘小弟弟’,明显不认识自己是谁的毛利兰,江户川柯南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而更糟糕的事,毛利兰不仅不记得江户川柯南,父亲母亲还有园子……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过去,她统统都不记得了。 医生对她进行了一系列检查和测试,最终给出了她目前的诊断证明。 “逆性健忘。”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刺激或者外伤而无法想起损伤前的记忆的一种记忆障碍。” “虽然令媛的大脑有受到撞击,但应该还没有到会造成逆性健忘的程度,所以我判断,应该还是看到佐藤警官为保护自己中枪而受到了刺激……” 专业的词汇从毛利小五郎左耳听右耳出,他现在只关心一件事: “那么小兰……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面对他的问题,坐在对面的风户京介只是摇摇头。 “人的大脑是非常特别且精密的器官,目前人类对记忆的探索也十分有限,所以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我们也……” 说着说着,他想到另一件事,突然问道。 “那个……请问各位当中,有谁的名字是‘悠’么?” !??? 一行人打起精神。 “怎么这么问?” “小兰说了什么吗?” 风户京介用温和又有些不确定的语气道:“我不确定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但她刚刚说了‘小悠’……或许是对她来说非常重要的人的名字?” 【???】 【柯南石化了!】 【哈哈哈哈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友情啊!】 【谁是真情,谁是假意,高低立现!】 【来个数学好的求一下柯南同学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 【柯南:不用求了,全是阴影。】 【我曾以为,但是现在……】 【修罗场!修罗场!】 江户川柯南是真懵了。 好不容易等第二天毛利兰醒过来,跟大家一起去去探望的时候,他忍不住冲到床前: “小兰姐姐,你还记得工藤新一么?”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但是! 为什么是高月! 这个问题他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工藤……新一?” 听到这个毛利兰鲜明露出思考的表情。 “你还记得新一哥哥么!” 毛利兰的沉默变得更长,江户川柯南的眼中也泛起希望的光。 然而毛利兰最终还是摇了头。 一脸歉意的道:“对不起……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好像有一点,不,应该说,好像有点熟悉。” 毛利兰露出了一个有些寂寞的笑了一下。 “有点奇妙啊,明明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小兰……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也跟着低落了下来。 不,应该说现场的所有人都跟着沉默了下来。 就连工藤新一都想不起来了,那小兰到底忘的有多彻底…… 不过说到这里…… 来探病的阿笠博士左看右看,觉得少了一个人。 “那个……我们是不是忘了告诉小悠啊。” 江户川柯南:“……” 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啊!!!” 明明小悠才是小兰唯一记得的人。 他们怎么就忘了! 完、完蛋了! “所以你们就这么水灵灵的忘了我了是么。” 隔了一天才被通知来的高月悠双脚岔开,双手交叠搭在胸前目视众人。 “……对、对不起。” 江户川柯南立刻低头道歉。 那一瞬间,他仿佛感到英理阿姨的料理摆在了自己面前。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压力让他头皮发麻,道歉的话想也不想就说了出来。 铃木园子也跟着道歉。 “我是想小兰醒了之后再说的……不知怎么的就忘了。” 真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会忘呢。 高月悠:“算了。” 她说完走到毛利兰面前。 “我是高月悠。” 高月悠并没有碰触毛利兰,只是半蹲下来,让坐在椅子上的毛利兰可以平视自己。 “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她没有问什么‘你还好么’之类无用的关心——遇到刺激失去记忆,人怎么可能还好。 就算说‘没关系’,那也只是为了安慰别人罢了。 所以她直入主题。 “我……” 毛利兰看着面前的女孩儿,强撑出来的‘没事’就像遇到太阳的初雪一样融化。 “我……”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尽管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时的无助慌张和自责,还深深地存在于这具身体里。 看着这样的毛利兰,几人更心疼了。 ——都失去记忆了,还在责怪自己。 当时的她得多绝望无助。 高月悠却没有被带进低气压的沉闷气氛当中:“不知道怎么办?那再试试就好了。” “再试试?” “是啊,不知道怎么做,那就从头开始试试嘛。” 高月悠安慰完小兰,然后才走了两步着看向身边的江户川柯南。 “小兰可以出院了么?” “……还得问问医生。” “能出院的话,到也没必要一直待在医院,回去熟悉的环境从可以做的事情开始做,反而比现在这样更好。” “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做饭或者空手道练习什么的,除了脑子之外,人体的肌肉记忆也是不容小觑的。” “可能看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自己动手去做,肌肉记忆会告诉你该怎么办——什么都不让人做,一样小心翼翼的像是保护玻璃装饰品一样什么都不让人做,反而不利于人康复。” “毕竟,没有人想做那个给别人带来麻烦、什么都不能做还害得别人担心的废物吧。” “高月!” 听到最后那个词,江户川柯南皱着眉压低声音呵斥。 ——怎么能说那个词呢! 这小兰听到了得多难受。 他知道高月说的对,但这个词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高月悠耸耸肩。 “回去之后不要让别人动手,就让小兰做饭……嗯也不用做复杂的,做个咖喱饭什么的就好,让人慢慢来,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反正你记得多夸奖几句,我们还是要及时给予正反馈的。” 高月悠说着注意到毛利兰看过来的视线,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毛利兰也回忆一笑。 不知是因为高月悠这个人让她觉得安心,亦或者是因为这是她醒过来之后,唯一一个不是用担心焦急的态度对她的人,毛利兰觉得看到她的时候,格外轻松。 她知道那些人其实都是好意。 只是那种焦虑以及渴望她恢复记忆的急切,让她不安,甚至……有些怯懦。 她担心自己无法回应这些人,无法满足她们的期盼,最终又让人失望。 现在有人告诉自己,没关系,不知道怎么办,就从头开始,什么都试试……真的让她安心很多。 毛利兰仍然没有想起‘高月悠’的身份跟过往。 但听了刚刚的那番话,她好像明白为什么自己最后叫的名字会是‘小悠’了。 这个女孩子,真的可以给自己一个答案。 安抚完了小兰,高月悠开始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猜测是当时小兰拿了手电,然后凶手对佐藤警官下手的?” “对,不过小兰应该是有还手,就是不知道怎么撞到了头还……失去了记忆。” 说到最后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像是不愿意提及一样草草收了尾。 “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大概是目睹了佐藤警官为保护自己而受伤,所以受了刺激……” “等下,医生是这么说的?原话?” 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的点头。 “对……有什么问题?” 要是平时,江户川柯南肯定能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不对,但此时他脑子里还在想小兰的事情,失去了一些敏锐度。 “他还说了什么吗?” “说这种情况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恢复,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然后准备拍核磁共振看看脑部的具体情况。” “医生的名字?” “风户京介。” “我去查查。”高月悠点点头。 凭借一句话就定罪太过果断,不过……一个精神科心理医生而不是脑科或者神经科的人先来诊疗。 怎么想都很可疑啊。 “那就拜托了。” 江户川柯南可以怀疑高月悠的人格(毕竟是劫持过他亲妈的人),却绝不会怀疑她的能力。 现在这个情况他也确实难以集中精力……拜托高月可以说是现在最稳妥可靠的方法了。 另一边,知道事情升级的诸伏景光也被紧急调回了东京。 因为嫌疑人中有高层的孩子,所以除了警视厅,公安也介入了其中。 而跟诸伏景光对接的,自然就是老同学伊达航。 伊达航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告知他除了已经去世的奈良泽警官、芝警官之外,目前最新的受害人以及情况。 听到佐藤警官的时候,诸伏景光只是皱起眉头。 但听到还有‘毛利兰’的时候,他手中的笔掉了下去。 “小悠知道了么?” 伊达航:“知道了吧,毕竟这是她同学。” 毛利兰也算是自己半个学生,见她这个样子,伊达航也不好受。 但看老同学还是一脸凝重焦虑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警方也已经介入保护了,她们应该不会再遇到危险。” “不,不是这个问题。” 诸伏景光抬手按住头,想让自己冷静一下。 “你们有确认小悠的行踪么?” 伊达航睁大了眼睛:“对了,好像说小兰失忆的状态下还说出了‘小悠’的名字,所以你怀疑凶手会对小悠……” 诸伏景光:不,当然是反过来。 “不,我是担心凶手。” 这可是来到东京之后关系最好的同学和朋友,而小悠一向又十分在意朋友。 这种情况下她会做出什么事,诸伏景光想都不敢想啊! 第333章 第333章 那么,此时的高月悠在干什么呢? 她委托了织田作之助,先找到了隐藏在其中的‘嫌疑人’有成真。 老实说,按照现有的线索来看,有成真和那个高月悠自己觉得有问题的医生,可能性都很大。 不过找证据是侦探和警察要做的事。 而高月悠哪一个都不是。 所以她选择直接找人去拷……不,去探查真相。 医生就在医院,还有警察看着所以优先级暂时可以往后放放。 有成真虽然‘失踪’,但毕竟不是专业人士,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很快就把人抓了起来,同时还非常熟练的找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既没有监控也没有机车党路过的‘安静’废弃楼作为审问地点。 这‘熟练’的操作,让有成真毛骨悚然,心脏都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身为警察之子,他对这些个事一点都不陌生。 报复?示威? 一瞬间,无数看过没看过,听过没听过的恐怖可能性从他脑海中不断喷涌而出。 再联想到之前几次给他打电话的神秘人。 ——我难道要灭口了么。 这过分的紧张一直到一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无害少女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才终于放松些许。 但很快,他又提起心来。 “你怎么在这里?快点离开。” 如果把自己绑来这里的是杀害了两名警察的那个神秘人的话,那么肯定也不会放过这个女孩儿。 哪怕她只是无辜出现在这里。 然而高月悠只是坐到了他的面前。 “我有些问题要问你。” 有成真:……不是,原来她不是无辜的路人,而是幕后黑手? 有成真吞了吞口水。 “你、你要干什么。” “真相,或者说,最近你遇到了什么事,发现了什么,全都告诉我。” 这像是质问一样的语气,立刻让有成真想到了一个职业: 警察。 “你是警察的人???” 日本警察已经烂到这种程度,甚至让未成年人出面了么? “我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所以你最好不要太高估我的底线。” 有成真:??? 【小悠这发言。】 【小悠可真是越来越有组织范儿了。】 【不过这话也没说错啊,如果是警察,那么顾忌身份至少不会杀人和虐待人,但不是警察的话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听起来更吓人了!】 有成真也确实被这话吓到了。 只是他还是有很多顾虑——他不知道这人是谁,更不知道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神秘人是不是就在这附近监视他。 要是他真的顶不住把一切交代出来,没了利用价值,会不会走出这里的那一刻就要被灭口了? 本来有成真是想找大名鼎鼎的侦探毛利小五郎来帮自己解除危险的,没想到还没等找到人,就被人带来了这里。 看有成真一脸顾虑的样子,高月悠也没有催促,只是对着旁边招了招手。 一脸乖巧的中岛敦立刻赶了过来——不过因为他戴着面具,所以有成真并不能真的看到他的表情。 “去给柱子来一下。” 高月悠反手指了指自己背后,有成真正面的那根柱子。 “别打断就行。” 中岛敦听完什么也没问,只是听话的走到柱子面前,接着…… “咚”。 一声之后,柱子上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碎裂的石头稀里哗啦的掉了下来,一起掉下去的,还有有成真的下巴。 “碎、碎了???” 那可是两三个人才能抱住的柱子啊! 就、就被这孩子一拳打碎了? “现在,可以说了么?” 面前的女孩儿并没有威吓,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 但有成真却从中听出了浓浓的威胁。 担心以后? 还是担心一下你有没有活过下一秒的可能吧。 你的小身板有多结实,能跟这个柱子相比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有成真立刻竹筒倒豆子一般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包括有人一次次给他打电话让他去现场之类的事情。 高月悠:“……” 中岛敦:“……” 中岛敦都忍不住开口:“你就没觉得不对么。” 一次就算了,连续三次……这都反应不过来? 有成真破防了—— “我能怎么办啊!那群警察害死我爹,还隐瞒我真相,我除了相信电话里的人,我还能怎么办?” “那你就没考虑过这个打电话的人其实是害死你父亲的人,并且准备斩草除根了你?” 有成真:…… 中岛敦惊讶的开口:“他哭了诶。” 是的,有成真一个大男人哭了。 委屈和恐惧的双重压力彻底击穿了他的承受能力和泪腺,让他咬着嘴唇一顿掉泪。 不嚎啕出声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惨惨。】 【这男人哭的真的好惨哦。】 【我以为原剧场版里被小学生一顿围追堵截最后被按在地上男上加男已经很惨了……】 【所以说操作,还得看我们小悠。】 【是啊……不过这么一说,是不是要看不到经典场景了?】 ? 经典场景? 排除了有成真的嫌疑——虽然他的供词可能有隐瞒,但他在第一眼看到自己时的反应却不作假。 凶手在看到现场有小兰这个局外人的时候还毫不犹豫的开枪而不是放弃计划,就代表他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自然不会担心‘陌生人’的安全。 而有成真第一反应却是让自己逃跑。 那么接下来要收拾的就是下一个目标了。 “要……了他么。” 高月悠走出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织田作之助比了个手势——这当然不是说把人干掉。 只是表示‘通过一些技术性手段’让他‘短暂’的失去一些记忆。 “不用,我已经跟熟悉的警察说让他来接人了。” “那接下来……” “去找另一个嫌疑人,我们……等下我先接个电话。” 高月悠掏出组织发的手机。 “之前给组织供药的医生的案子又被翻出来了,你去查查有什么隐情。” 又换了一个变声器的朗姆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这个‘隐情’,当然不是说这个医生的死到底有没有疑点——医生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组织才不会在意。 朗姆在意的只有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到组织。 “我会调查的,那么这个医生的名字是?” “仁野保。” 朗姆利落的给出了答案。 “死前是东都大学附属医院外科医生。” 能跟组织合作的医生多的是,死一个再换一个就是了。 但要是那医生留了点跟组织相关的信息,这时候又被人翻出来……那就得行动起来,把这个消息和可能知道的人一起送去另一个世界了。 “没问题,我现在正在跟进调查。” 高月悠没有隐瞒自己的行动——与其最后被查出来掺和其中,倒不如大大方方说出来。 还能顺便借用点组织的力量。 朗姆果然质问: “你在跟进调查?” “对,跟这件事相关的警察两死一伤,还把我的朋友卷了进来,哦,就是我学校的同……” 朗姆才不管什么同学不同学的,他只想知道琴蕾的动机。 得到答案之后立刻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是组织的任务……” “我保证完成。” “祝你好运。” 说完,朗姆就挂断了电话。 高月悠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继续先前的话。 “接下来我们去调查另一个嫌疑人。” “有目标了?” “对。” “风户京介,是米花药师野医院心疗科医生。” 织田作之助并不意外高月悠有了精准的目标的事情,只是看向中岛敦。 “可以么?” 摘了面具显得更加乖巧的中岛敦点点头。 “没问题的。” 织田作之助:“那我们就先去他家,或者去医院找找属于他的东西吧。” 高月悠:? 去家里我能理解,找找属于他的东西? 见高月悠疑惑,织田作之助简单的解释: “敦君可以利用气息追踪人的踪迹,有成真就是这么找到的。” 直接把人堵在家里当然最好,但要是找不到,那就得用一些特别的方法了。 高月悠看向中岛敦。 少年只是腼腆一笑。 “魏尔伦老师教了我一些……” 【倒抽一口冷气。】 【不是,魏尔伦你——】 【人家虽然是人虎,但还是人啊!这分明是把人当警犬用了吧。】 【前面的,是警猫啊。】 【明明是警虎啊——啊不对,侦探虎。】 【我踏马笑到打鸣!再也无法直视魏尔伦的培训了。】 【不是,原来横滨的异能力者都是这个画风么。】 【不不不,朋友你不要误会,其实异能力者还是很酷炫牛逼的,这些只是偶然事件。】 【是啊要相信我们港嘿还是很有格调的。】 【是的是的,我跟你讲,魏尔伦超帅超牛的,真的入股不亏!初恋男友款!】 【初恋驯兽师吧。】 【快闭嘴吧新来的朋友要骗不进来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要是小悠把人抓了,那小兰还能顺利恢复记忆么。】 【……是哦,小兰是在柯南一顿护妻操作下,最后因为那个喷泉的喷泉水打在凶手手臂上重现了开枪的一幕,才恢复的记忆诶。】 【要是不回复记忆,那岂不是……】 【可是我也不想看柯南和小兰那样满游乐园躲子弹啊,太危险了,稍微歪一点那人就要没了啊。】 【亲、亲儿子亲闺女应该不会有意外吧。】 【但你别说,情节真的是恰到好处,但凡差一秒,比如没有船或者船飘过了,柯南就得肉身挡子弹。】 【别说船了,要是凶手别那么傲慢,上去二话不说就开枪,两人也得完蛋。】 【感谢凶手是个傲慢又敏感还偏激又疑心重的人吧,不然真……】 见高月悠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摆出沉思的表情,织田作之助并没有催促,只是关切的问: “是有什么问题么?” “是有点问题。” 高月悠没有隐瞒。 “是这样,我朋友在这次事故冲击中失去了记忆,我看相关资料说想要恢复记忆,最好是能复现当时的场景。” 织田作之助:? 还要这样。 “那要……一切重新布置一遍么?” 这有点困难,除非能知道当时的场景具体是什么样子以及做了什么,不然很难是‘一模一样’。 “是吧,我也在发愁这个。” 高月悠陷入沉思。 中岛敦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小心的举起手手: “那个……我们要去找的那个人,应该跟这件事有关吧?能不能让他复述一遍?” 注意到两人都看向自己,少年声音又笑了一点。 “我觉得可以让他布置一番……不行么?” 行,当然行。 她可是有弹幕朋友们的提示,又手握当事人(虽然现在还没找到)的人啊,怎么就不能自己再整个‘剧本’呢。 哪怕她不擅长剧本,不也还有当编剧的朋友们嘛! 想通之后,三人匆匆离去。 只有有成真待在废弃大楼里,等到了来带走他的伊达航。 虽然知道小悠通知自己来这里接人应该没什么危险。 但伊达航还是在有成真一个大老爷们哭着扑向自己的时候手忙脚乱了一下。 他赶紧按住有成真: “跟你一起的小姑娘呢?” 坏了,之前景光还跟自己说要注意小悠的行踪……这就不见了? 伊达航原本只以为小悠是自己跑去调查了——这在东京可再正常不过。 现在找到人了就通知自己过来带人回去……难道不是这样? 他不提还好。 他一提,有成真哭的更凶了。 ——那叫什么小姑娘啊! 那分明就是真恐怖分子好么。 哪儿有小姑娘带着一圈能打碎柱子的小怪物到处跑还抓人威胁的啊! 呜呜他就知道这群警察不靠谱! 第334章 第334章 “找到人了?” 伊达航才回到警视厅,就接到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额,有成真找到了但是……” “没看到小悠,是吧。” “……对。” 电话那边的诸伏景光一点不意外这个结果。 或者说,是这样的结果才正常。 “抱歉,我应该把人留住的。” 伊达航反思——他太想当然了。 觉得小悠既然打了电话,就会在那边等着自己。 毕竟一般报案的流程都是这样,报案,然后待在原地等警察过来问询。 再加上这次报案的还算是‘警属’,伊达航就更没想太多了。 但话又说回来。 谁报案说找到嫌疑人结果是把嫌疑人捆在柱子上啊! “不怪你,小悠……如果她不想的话,就算你说了也留不住她的。” 他不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小悠的人,但这么久的相处,对她的行事作风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其中一项就是。 她真的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有再多的问题和阻碍也一样。 诸伏景光按了按额角。 此时他正在重新排查跟仁野保医生的人际关系——出事的警察都曾经是经受过这个案件,那么跟这个案件有关的概率也很大。 殉职的友成警部是搜查一课的,公安插手难免有打搜查一课的脸的嫌疑,因此跟友成警部相关的调查还是由搜查一课那边进行。 公安这边则是从更久远的案子,从仁野保医生的案子开始调查找寻切入点。 如果能跟友成警部的案子找到什么共同点或者有交叉点的人,或许就能从中找到突破口。 只是没想到小悠动作这么快——虽然真要说起来也不奇怪。 她奇奇怪怪的朋友那么多。比起警察这种只能通过‘正规手段’去搜查的方法,她‘找朋友帮忙’的方法肯定要灵活、方便得多。 更让诸伏景光无奈的是她还不知道着呢么说服了零,让零帮她背书。 想到不久之前接到的零的电话,诸伏景光的无奈就更深一层。 什么叫‘他会盯着小悠,让他别再调查小悠干了什么’啊。 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是我这个发小/家属不能听的? 算起来,他才是小悠的正经监护人不是么? 零充其量算个野……野生的! 不对。 这急的自己都口不择言了。 什么叫野生的监护人,他根本就不是小悠的监护人。 只是他作为跟两人最亲近的人,最近这两人却好像有什么瞒着自己这这件事,让诸伏景光确实有点不是滋味。 “我觉得你可能还是想太多了。” 看着审讯室里脸上还挂着泪痕的有成真,伊达航安慰道。 “我看小悠还是有分寸的,你看有成真这不就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虽然发现的时候人是被捆着的,还哭的稀里哗啦。 但小悠也没有完全把人捆着不能动不是,至少……嗯,至少还是可以扑向自己的不是。 伊达航悄悄摸了摸胸口,主要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至于有成真哭的稀里哗啦的事情。 伊达航是查看过现场的。 除了建筑垃圾和捆他的绳子之外没有任何凶器。 他身上除了被捆住的痕迹之外也没有其他伤痕,再加上他说的有人打碎了柱子…… 这不就只是‘稍微’威吓了一下的程度么! ……这么大一个人还这么胆小,被吓哭了怎么能怪别人呢,对吧。 诸伏景光却不像伊达航那么乐观。 他觉得小悠做的肯定不只是‘稍微吓了人’一下。 而且之所以这么干脆利落的放人离开,恐怕也是确认了这个人跟案件并没有关系。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那……” 他低声喃喃,只觉得头更痛了。 【要不还是亲外甥啊。】 【论对小悠的了解,还得是亲亲外甥呢。】 【伊达班长摸胸口的动作好好笑哦,看来他也知道这是‘违背良心的话’啊。】 【哈哈哈哈哈班长你不对劲。】 【班长:我很对劲,小姑娘吓吓人……那、那怎么能算是事儿呢。】 【鹅鹅鹅鹅,大家都在给小悠找补呢。】 【所以小悠人呢?】 人当然是在犯罪嫌疑人家里搜查。 手套、鞋套、帽子还有口罩,几人携带全套专业装备在风户京介家里进行着调查。 装备之齐全,动作之专业,痕检警察要是看到得直呼救命——这种情况下完全提取不到任何有效的痕迹啊。 “虽然他很谨慎,交易都是线下现金交易,不过枪支弹药可不便宜。这种规模的资金流动,一点痕迹都不留可是需要非常专业的洗钱手法的。” 高月悠看着织田作之助从风户京介家中吊顶里取出来的弹药,啧啧称奇。 中岛敦跟着点头:“是呢,不是谁都做得到的。” 虽然中岛敦不知道这到底有多难,但悠小姐说的肯定没错。 织田作之助就干脆多了:“……你查到了?” “拜托朋友查了下他名下账户的资金流动。”高月悠说的含蓄,“发现他分几次提取了相当金额的现金。” “然后也查了下东京这边的掮客,看有谁卖过勃朗宁m1910。” 这种手枪虽然产量高,但也没有到烂大街的程度。 查查最近的售卖情况就知道了。 满足了好奇心的织田作之助知识点点头,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看法——或者说,身为‘港嘿大小姐’,能做到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你们是什么人!” 房间的主人终于回来了。 风户京介看着几个出现在自己家的不速之客脸色大变——尤其看着他们面前,那自己花了大价钱买的枪支弹药的时候。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明明——” “你是想说你的三层锁?监控?还是你放在门口的‘头发’?” 高月悠转过头,漫不经心的将他引以为傲的防范准备一一说了出来。 那轻飘飘的语气仿佛在说小孩子的玩具。这让一项自视甚高的风户京介格外难以接受。 “你们到底怎么……” “监控的影像可以黑进去替换,至于门口的锁。” 高月悠随手拿出一个发卡转了转。 “这个就够了——顺便一提,头发这个操作在影视剧里看看就得了,现实中你玩儿不转的。” “比起这个不如设计一个绊发式的引爆机关,只要被绊到就直接爆炸连人带证据一起毁灭,省心又省事……当然人比较粗心就算了,毕竟忘了的话就是送自己上路了。” 【我勒个现场教学啊。】 【小悠真是每每能说出让监护人眼前一黑的话。】 【我是诸伏景光,我现在已经开始觉得呼吸困难了。】 【诸伏景光:恐怖分子竟然就在我家!?】 【景光:我以为我已经知道小悠的本事,万万没想到我还是低估了。】 【所以这个剧场版要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要把我还想看柯南和小兰的热带乐园甜甜蜜蜜双人逃命呢!】 【是啊,最后算着喷泉重现他开枪的场景让小兰恢复记忆的设定真的很神啊。】 【还有小兰最后的一脚,恢复记忆的脚飞踢救下柯南的场景真的太帅了。】 【还有暴打风户京介最后一脚把人踹飞。】 【自己的仇自己报超爽的。】 ——懂了,要把人逼去热带乐园。 “可恶!” 面对高月悠的诚心教学,风户京介不仅不感动,反而升起无穷的愤怒。 他忍不住掏出了枪。 然而几乎是他掏枪的一瞬间,他买的‘枪支弹药’大礼包就直冲着他的脸砸了过来。 接着胸口又是一阵剧痛。 整个人倒飞了出去。 识、识时务者为俊杰。 发现自己被踹到门口的风户京介立刻忍者剧痛爬起来,抓着跟自己一起‘飞’出来的枪支弹药大礼包就跑了出去。 这些家伙竟然愚蠢的让自己拿到了枪和子弹。 ……哼,走着瞧吧。 看他解决了那个小丫头回来怎么报复这几人! 风户京介随手朝后面开了两枪,估摸着已经把人逼退了就立刻逃跑了。 为了防止人从做旁边的电梯堵他,他还特地从逃生通道跑路——这公寓左右两边都有逃生通道,他完全可以从左边跑进逃生通道,然后再从下面的楼层中转移到右边的通道。 只要跑到大街上混入人群里,他看这些人怎么找! 然而…… “我刚刚应该扔准了吧?” 中岛敦看向高月悠,有点担心自己没做好。 “扔准了,我看定位器已经在移动了。” 高月悠打开手机,看着屏幕闪一闪一闪正在移动的定位器的显示拍了拍手。 是的,再风户京介回来之前,她跟织田君就已经在那个包还有包里的枪上装好了定位器。 “好,我们准备下一步吧。” “下一步?” “对,我暂时命名为‘小兰恢复记忆大作战’——让我看看,怎么才能合理的把人逼去热带乐园。” 当然重点是要提前安排一下热带乐园的情况,看看怎么才能拍演出这出‘紧张刺激的浪漫(?)逃亡’。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表示知道,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要是他没有按照计划行动?” 高月悠随口回答:“没关系,子弹会告诉他该怎么跑的。” 子弹打的准,不怕路线安排不好。他会按照计划中的轨迹行动的。 织田作之助顿时了然。 东京居民的行为也可以这么狂野啊。 真是让人觉得亲切…… 不过…… 织田作之助稍稍有那么一点同情那个人了。 当然,也就只有一点点。 既然悠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不是,你就这么安心接受了?这对劲么?】 【小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前一秒我还想打字说怎么这就把人放跑了,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勒个悠门!】 【哈哈哈悠门可还行!】 【有道理啊,你永远可以相信悠宝,那喊悠门又有什么不行呢!】 “那接下来?” “安排一下乐园的事……啊,还得汇报一下。” 高月悠说完拨通了朗姆的电话,并在电话接通前深呼吸一口做出十分急切,仿佛刚刚停下奔跑的传奇。 “我追到可能是最后见过仁野保医生的人,在他家里没有抽到什么东西,不过我正在追踪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其他的匿藏地点。” “放心吧我都是雇的外人,不会有人联想到组织的!嗯,现金交易,不会留下记录……好的,我去车站的柜子拿。” 应对完朗姆,高月悠才对身边两人道: “走吧,接下来就要帮小兰恢复记忆了!” 织田作之助不知为何,又同情了电话那边的人一秒。 不仅被敷衍了,听这个意思还要出一笔钱…… 悠小姐这个段位,真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啊。 第335章 第335章 另外一边。 大概是因为风户京介平时装的太好,再加上是多位警察的心理医生,在调查的时候,竟真没有人将他的过去翻出来。 所以风户京介还是得以‘顺利’的又去高价买了匕首和夜视眼镜,准备在热带乐园狙击毛利兰。 他都计划好了。 解决了那个意外看到自己脸的丫头,接着就把有成真骗到医院,干掉那个多事的佐藤警官之后,就像杀掉仁野那家伙一样,割断血管伪造成畏罪自杀的样子。 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肯定做的更加天衣无缝。 再加上有成真是那么憎恨还是了自己父亲的警察们,理由也比仁野保的时候更加充足。 这样一来,只要两天,他就可以彻底将所有能威胁到自己的存在清除掉了! 至于那几个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到自己的。 但既然能做出撬锁入室这种事,怎么想也不会是好人。这种人自己身上就不干净,当然也不敢去找警察。 没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他好自信哦。】 【是啊,原本剧场版里我就觉得他很自信了,但万万没想到还能更自信……】 【我要是有他一半的自信,也不至于演讲比赛落选了。】 【拍拍,快多吸一点他的自信走,下次就能用上了。】 【不是,他就没有再去了解一下警察那边的进程么?但凡多问两句,也不至于连有成真已经被带回去的事情都不知道吧。】 【o柔,就是这么自信!】 【o柔给你多少,我花王给你双倍!】 【所以,我们还有机会看到那激烈浪漫的护妻追逐战对么?】 当然看得到。 既然是好友的高光还有恢复记忆的重要场面,那么就算是现编,高月悠也一定会给他安排出来。 “按照小悠的要求,那么就是从冰屋迷宫,开始,途径梦幻童话岛冒险开拓岛,最终到达科学宇宙岛的路途对吧。” 戴着眼镜的女性推了推眼镜。 “其实我更建议从野生太古岛过去,相比较梦幻童话岛,这边更容易呈现精彩的场面。” 清秀男性——田所俊哉也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地图进行着计划。 “但是就女性和孩子来说,梦幻童话岛这边的表演会更有吸引力吧?比起把人引到野生太古岛,倒不如让她们从看表演途中离开更自然。” “敦子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田所俊哉承认自己思虑不周。 “这两位是?” 中岛敦好奇的看着一拿起地图就仿佛变了个人,沉浸在另外世界中的两人。 “敦子小姐和田所先生,两位是优秀的编剧和作家。” 高月悠简单介绍了一下。 “为了让小兰恢复记忆,所以我拜托两人帮我想一个紧张刺激又浪漫的剧本,好达到一个……恰到好处的刺激结果。” 中岛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少年还没有到可以理解‘浪漫’的年龄,只是觉得这一串描述显得十分厉害。 ——一定是很了不起的计划吧。 倒是听到话的敦子和田所俊哉转过头来。 “能帮助悠小姐是我的荣幸。” “是啊,悠小姐可是我的大恩人,区区剧本的安排,完全不能报答分毫。” “悠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么?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并安排进去。” “我对剧本什么的不是很了解,就是……那种好o坞式的给追逐戏码。有人在后面开枪,然后两人在前面逃跑,当然要是能利用地形反击就最好了。” “没法反击也没关系,只要能体现出一个人照顾另一个人,为了保护她能豁出去一条命的感觉就行了。” “然后最后结局的时候要落在科学岛的那个喷泉,那个喷泉会定时喷水,可以把犯人挡在外面。” 【这叫不了解?】 【你分明很懂啊!】 【所以这一切都是真·安排好的剧本了?】 【害,都是剧本,何必在意是谁安排的对吧。】 【一时不知道该同情柯南还是同情犯人。】 【柯南从冰屋迷宫的瞭望台踩滑板跳下去的场景一定要有!】 “对了,保护人的那一方有滑板,能不能安排一些从高处滑下去的场景?” 【你好懂啊!】 【妙啊妙啊,就是这样!】 “你是说踩着滑板带着人跑?” “那个滑板可能不太行吧……就是,他踩着滑板从天而降,千钧一发之际出现在被保护的人面前的场景?” 专业写作的两人顿时了然。 “明白了,交给我们。” “那就从这个冰屋迷宫下来吧。” “其实冒险岛的火山也可以吧?” “火山距离梦幻岛有点远……不过可以让他们逃跑的时候跑去火山上,火山旁边正好有河,我们安排好船在需要的时候放过去,这样也更有‘千钧一发逃生’的感觉。” “那这个索道其实也可以?” “那不如这个瀑布。” “确实,安排一个更结实也更抗震的船吧,这样就算掉下去也没关系。” “不错,这个山头看起来很有舞台中心的感觉……悠小姐你是不是说有个什么推理秀?” “是的……啊,我的朋友很崇拜福尔摩斯。” “懂了,是要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教授对决的瀑布边的那种感觉对吧!” “对对!” “没问题,交给我吧。” 田所俊哉振笔疾书,他来灵感了! 高台、月夜……多好的关键词啊! 他绝对会创造出精妙绝伦的场景! “不过这样一来,对演员的要求会比较高哦。” 敦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提醒。 “得能演出那种癫狂和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们的决绝。” “这个不用担心,演员包真实的。” 本来就是凶手,能不真实么。 另一边,一边跟高月悠互通有无,一边的江户川柯南也终于得知了这一切的真凶就是一直在他们身边却从没被怀疑的风户京介! 尤其在得知小兰等人已经去到热带乐园之后。 江户川柯南倒抽一口冷气。 一边给高月悠打电话,一边踩上滑板飞一样冲向乐园。 今天的热带乐园也热闹非凡人满为患。 只是不知为何,平日里以孩子为主的乐园,此时却充满了小平头青年。 如果不是江户川柯南此时满心满眼都是小兰的危机,他一定会优先注意到这不寻常的情况。 “发现少年a!” 几乎是在江户川柯南冲进游乐园的同时,就有早已安排好的雇佣兵向高月悠汇报。 是的,雇佣兵。 除了铃木财团名下的安保团队今天‘团建’之外,游乐园几个‘剧情’的关键位置,都有高月悠从铃木次郎吉老爷子那里借来的雇佣兵。 没错,就是大家熟悉的‘catabcdefg’。 改邪归正弃暗投明之后,他们的日子过的相当滋润。 住别墅开豪车,平日要做的就只是‘简单’的搞一搞安保和做做培训。 世上还有比这更轻松愉快的工作么! 没有! 因此几人对给了自己这个提议的高月悠也是相当感激,听她说自己朋友遇到袭击失忆之后的事情也是义愤填膺。 朋友的朋友也是他们的朋友! 在得知高月悠的‘恢复记忆大作战’之后也是拍着胸脯支持。 其中唯一的女性成员更是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就算把他五肢都打断,我也一定会让他准时出现在需要他出现的地方的!” 那倒也不至于。 不过对她的诚意高月悠还是很感动的给予了支持。 “我就知道找你们准没错!真是太可靠了!” 不要钱的夸夸和亮晶晶的眼神立刻让一干雇佣兵感觉身上责任重大。 之前自己的态度还是不够端正,自己的恩人这么相信自己,他们当然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因此意识到‘犯人’和‘主角’都就位了,各处的雇佣兵们立刻发挥出看家本事,一边‘融入岗位’一边捕捉痕迹的引导着两边向设定好的方位行动。 穿着玩偶服的雇佣兵挤到风户京介身边,将人一路向着人少方便被看到的方向挤。 另一边在迷宫电梯门口的人也一把将江户川柯南推进电梯然后立刻关门。 江户川柯南:……? 等等,不都是电梯小姐么? 刚刚怎么是个电梯大哥? 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先找到风户京介和小兰才是重中之重。 江户川柯南飞快冲上观景台,然后…… “这台刚好空着哦。” 笑眯眯的引导小姐直接将他塞到一个空着的望远镜前。 通过望远镜,江户川柯南几乎没有找,就看到了正被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挤着的风户京介。 还没掏枪,来得及。 江户川柯南终于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他面前的望远镜被人‘撞’了一下,他一下子看到了跟博士等人站在一起的小兰。 还没落下去的心再次高高提起。 江户川柯南几乎是立刻冲向滑道,毫无阻拦的就踩着滑板从空无一人的滑道上冲了下去。 “主角a顺利完成第一阶段工作。” 目送江户川柯南离去,把人拽到望远镜前还帮他精准找到两人的雇佣兵立刻通过无线耳麦通知其他同伴。 “二点明白,三点准备接应,四点、五点随时汇报进程。” “了解!” 听着耳麦中传来的雇佣兵们的汇报,高月悠也开始了自己这边的安排。 “开枪。” 阿笠博士旁边的气球应声而破,阿笠博士立刻捂住肩膀,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然后跪到地上。 “博士!” “小兰……”博士嘶哑着声音开口,“千万、千万不要落单……” 博士说一个词都要停顿一秒,等他说完,毛利兰早就不见了踪影。 “女主角开始行动。” “女主角的位置跑偏了。” “立刻调整主角的位置!” “犯人开始行动!” “c组,挡一下犯人。” “了解!” 接到命令的'c组'三人立刻勾肩搭背像是喝多了一样晃晃悠悠走到路上,刚好挡住了风户京介的行动。 风户京介气的想拔枪,然而看到面前人高马大,其中一人更是胳膊有自己大腿粗的样子,立刻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当然,他可不是害怕。 他只是担心在这些人身上耽误了时间,影响了他的计划。 没错,就是这样! 他后退半步,等三个摇摇晃晃呼呼喝喝的人离开之后,才赶紧加速奔跑,向着他刚刚看到毛利兰的方向跑去。 而有了这个时间差,毛利兰那边则是跟江户川柯南顺利汇合了。 “我们慢慢混入人群然后……” “开枪。” 啪。 又一个气球爆开。 江户川柯南看着爆开的气球,整个人立刻紧张起来。 “可恶,这家伙已经不管不顾了。” 他不再拉着毛利兰混入人群,而是后退几步之后,冲向一侧的建筑……他记得这里可以开船来着。 他可是在夏威夷跟亲爹进修过开船的人!完全没在怕的! 江户川柯南拉着人转身就跑,只留下才看到人,连枪都没来得及掏的风户京介。 我还没来得及开枪,气球怎么就被打破了??? 第336章 第336章 “二号点报告,主角已经上船!” “三号点已经就位!” “四号五号做好准备!” “摄影组一切正常!” 是的,这么大的场面,当然要有摄影组全程跟拍。 哪怕不为了留纪念,也要有个记录以后好查漏补缺。 “犯人呢?” “犯人也进来了!” “犯人上了目标船!” “好,b组呢?准备好打捞网,等会儿就算拖也给我把人拖到火山岛去。” “b组了解!” 雇佣兵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配合,已经完成任务的门口还有一号点的成员迅速融入bcde等几个支援组中准备进行下一步的工作。 在一阵激烈的枪击之后,江户川柯南已经说完他在夏威夷学过开船的经典台词了。 不过话说回来。 这游乐园的小船,有这么好开么? 这手感感觉跟定制的海钓游艇也差不多了,本来他还担心会被那家伙追上,但除了岔道的时候扫到了一眼之后就再没见到了。 射击倒是一直有,只是…… 虽然能感觉到子弹,但是方向还有位置…… 这七八枪下去只有一两枪打到船体的枪法,不知怎么的就让江户川柯南想到了某位‘描边枪法’大师。 这准确度多少有点惨烈了。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得继续思考—— 前方就是瀑布了。 江户川柯南一手握紧方向盘,一手拉着毛利兰一起俯下身体降低重心。 小船带着些许的不科学顺利落到下层的水面,接着被江户川柯南平平稳稳的开到了岸边,接着两人立刻弃船跑到岸上,继续向着下一个方向跑去。 见两人上岸,在高处的织田作之助也松了口气。 在风户京介开枪的时候,织田作之助也在开枪,他负责预判弹道,将那些可能会危机到人的子弹一一打飞。 因为附近除了他们的人之外并没有游客,所以他也不用担心流弹会伤害到其他人。 “辛苦了。” 高月悠适时递上饮料。 “……没事。” 比起过去的日子,这活儿虽然精细但说不上难。 不过织田作之助还是适时接过了饮料,拉开喝了一口。 “接下来去?” “到这里。” 高月悠按着由两位专业作者倾情绘制的剧情导图,指向下一个地点。 “接下来就要推理之巅了!” “犯人捞上来了?” “捞上来了,不过看起来好像情况不太好。” b组的成员撇了眼因为船在中间断裂而在上岸前落到水里的风户京介,老老实实汇报。 中岛敦:“我把他扛过去?” “那太明显了。” “相信我们的同伴吧,他们肯定有预案。” 听到高月悠话的雇佣兵笑了一下——没错,他们确实有预案。 他们停了一辆游乐园里员工用的小型代步车在旁边。 而风户京介也不出意料的一抹脸上的水,接着立刻抢了代步车冲向冒险岛的火山方向。 虽然中间落了次水耽误了不少时间,但在适时出现的交通工具的帮助下,风户京介还是及时赶上了前面的两人,并且在两人还没转过弯的时候举起了枪。 这两人背对着自己跟自己一条直线,而自己手里还拿着枪。 风户京介想不通自己这次怎么输! 接下来只要趁着大家都去参加游行的功夫处理好尸体,他就可以完美脱身! 然而…… 啪。 他旁边的石头突然破裂,飞溅出来的碎石甚至划破了他的脸颊。 接着他见鬼一样听到自己手机响了起来,并且在他这个主人没有按接通键的情况下就接通了。 “跟上去,如果不想死的话。” “你、你是什么人?” 经过变声器变换的声音让风户京介感到毛骨悚然,仿佛一桶冰水顺着脊柱灌了下去。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不想死的话,就继续追下去。” “你以为……” 啪。 这一枪打在了风户京介面前的地上。 接着在他退后的同时,又一枪紧随其后打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如此精准的射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你、你要什么?钱么?我……” “带上旁边的蓝牙耳机,追。” “……好,我追。” 识时务者为俊杰,风户京介拿起不知为何就放在石头缝隙中的蓝牙耳机迅速又追了上去。 “射击,停下,好,再射击。” 风户京介觉得对方在耍自己,但他不敢说,只能在一阵无能狂怒之后,将怒火发泄到正在前方奔跑的两人身上。 先前的对话虽然耽误了点时间,但也就几十秒的时间,前面两人伤的伤小的小,又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体力此时也几乎耗尽。 所以风户京介还是紧紧坠在两人身后,并顺利的将两人逼到了尽头。 高悬夜空的明月,人工修凿的山路、还有在尽头的平台…… 等等,为什么这地方会有平台? 江户川柯南按看着身边那好像写着‘跳上去’一词的平台,迟疑了。 只要能保护小兰,他不怕暴露在犯人面前。 但是明显是人工修整出来的平台怎么看都很可疑啊! 陷阱么? 是陷阱吧。 那种一跳上去就会整个人掉下去的那种! 不然简直无法解释它出现的原因啊。 江户川柯南四下张望,试图找到另一个可以上去的地方。 然而…… 小兰身后的山壁倒是正常,不过上去的话,只能爬上去——形象不形象的先不说。一旦对方想要靠近自己,那本来就是首要目标的小兰就会立刻暴露在他眼前。 就算这人再怎么自负他们跑不了,也一定会为免夜长梦多而当场冲小兰开枪。 眼看人就要上来,江户川柯南只得闭着眼睛跳上了那个台子。 早已怒急攻心的风户京介几乎立刻就想开枪把人崩了。 ‘啪’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擦着他头发飞过的另一发子弹。 “听他说完。” 风户京介:“你耍我!?” 愤怒的声音顺着风传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立刻回答:“当然不是,你追杀我们,还不兴我们逃命么。” 【哈哈哈哈柯南这次是背锅了吧。】 【常年给别人甩锅,今天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你了啊!】 【柯南也太自觉了,接的是天衣无缝啊!】 什么叫他耍他们,明明是他先……哦,是这个台子的原因么。 江户川柯南看着这个经过修整和装饰,任谁看都像是提前准备好的‘舞台’的台子。 额……好像也不能怪别人这么想。 但江户川柯南还是迅速甩掉了这个跟正事毫不相干的想法。 “总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紧急看了眼手表,想要利用对方傲慢的性格拖时间——一定要拖住啊! “之前奈良泽警官抓胸口的动作暗示的也不是胸口的警察手册,而是心疗科的‘心’字!” 这次风户京介是真心惊了。 ——什么? 他已经暴露了? 哪怕接到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电话,他都觉得自己先前的行动天衣无缝——左撇子、跟警方有过节、跟死者也都有关系。 有成真分明就是完美的犯人! 江户川柯南却是一连串的将自己调查(拜托高月帮忙调查)的线索全都说了出来。 江户川柯南也不知道该说这人是运气不好还是运气‘太好’,开始的事发地偏偏是东京的医院,而高月又有过一周三进宫医院的‘壮举’,打听医院的消息也就是一通电话的事儿。 然后他的过去就清清楚楚的展现出来了。 包括什么曾经最年轻医师的称号,他又是什么时候转了科还换到了药师野医院,并且同时还是几位受害警官的心理医生什么的。 虽然护士群体跟医生们相比并不起眼,也不被人追捧。 但也就是因为这份低调,护士们知道的东西可比医生们多的多。那根本就是一张编织在各个医院的巨型情报网。 风户京介当场就想举枪把人崩了——要是放到平时可能还会感兴趣的回上几句。 再好的‘杰作’,也得有能欣赏的人才完美。 ‘完美犯罪’也是,没人发现固然能更能体现‘完美’,但也代表自己精妙绝伦的计划无人知晓。 那未免无趣了,反正他们都要死,自己也不介意陪他们说一说。 但是现在。 啪。 在江户川柯南看不到的地方,一枪擦着风户京介的耳朵打进岩壁。 “你刚刚拿枪的手动了,我很不高兴。” 风户京介:? 你怎么不干脆说我还在呼吸你觉得生气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哪儿有这么折磨人的!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却再次让他如坠冰窟。 “你不会以为死就是结束吧,你再轻举妄动,下一颗子弹就会打进你的脊椎。” “作为天之骄子,你应该不会想要几十年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的人生吧。” 【我倒抽冷气。】 【小悠,一款精英克星,专治各种不服。】 【对于心高气傲的人生赢家们来说,瘫痪、生活不能自理,真的是地狱了。】 【不不,重点是‘几十年’,这个才恐怖啊,真气性大的,要不了几个月就自我了解了,但小悠说的可是几十年,你品,你细品。】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是吧。】 如果说风户京介之前虽然害怕但还有大不了一死的勇气,那么现在就像是被水泡透的泥,硬不起来了。 死……虽然可怕但‘大不了一死’也就那一下的事。 可几十年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那对他这个‘精英’来说可太可怕了!尤其他身为医生,是真的见过这样的病人知道有多恐怖的! 不管这人是谁,都太恶毒了! 他当即就停下了动作,陷入沉默。 然而电话里的声音还没有放过他。 “说台词啊!” 台词? 什么台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台词!!!】 【说词儿啊!说词儿!】 【就是,别让我们小柯南唱独角戏啊!】 那边的江户川柯南也确实说的口干舌燥。 是对是错,你倒是给我个反应啊。 你这要抽枪又不抽,满脸扭曲的样子是什么鬼? 我说错了? 难道我的推理有问题? 推理脑要闹了。 是对是错你给我个话啊! 风户京介:“那你怎么解释我没有火药反应的事?” 其实他没听清他前面说了什么,但他确信自己之前没有留下任何证据,所以要聊也只能说这里了。 射杀佐藤警官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个毛利兰是他最大的失误。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对了,这就对了。 他一边示意毛利兰到台子后面来,准备从后方的滑道跳下去,一边虚晃一枪。 “等你被捕了再说吧!” 风户京介:*&%¥#%……¥!!!??? 你们踏马都什么毛病! 轮流耍人??? 风户京介真的想要摔枪不干了。 但射在脚边催促的子弹还是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乖乖的追了上去。 只不过没走两步,就被一个被旁边窜出来的穿着可笑玩偶服的壮汉拽了一下,接着粗暴指向另一边。 风户京介:“……” 拿着望远镜的高月悠此时也跟身边的织田作之助道: “你看,我就说子弹会告诉他该怎么跑的对吧。” 第337章 第337章 看着划船去追人的风户京介,正在换弹匣的织田作之助和戒备的中岛敦一起点了点头。 跟在旁边进行调度的雇佣兵头头:“……” 他觉得事情应该不是这么算的。 不过…… 他们这些雇佣兵平日去的都是什么鬼地方,他们哪儿知道正常社会的人都是怎么搞的。 说不定人家追求的就是这个刺激呢。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像个不懂事的乡巴佬,雇佣兵头头选择沉默。 “接下来呢?” 风户京介已经下船,虽然一直神经质一样的四下张望,但方向还是向着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的方向。 “还有几分钟?” 高月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起时间。 “还有九分钟!” 一直在关注时间的中岛敦立刻回答。 “稍微差出了点时间么。” 虽然他们严格按照剧本在推进了,但毕竟不是所有演员都可以严格按照时间进行的。 再加上先前柯南的行动太过紧张,这就导致‘剧情’推进的稍微快了一点。 原本按照计划,这地方应该几句对话后就给他们放下小船让他们可以借助小船离开,准备离开向下一个地点。 从这里到科学岛一共也就只需要3-4分钟,然后他们在中间只要稍微阻碍一下,就可以让柯南和小兰按照‘计划’进入科学岛的喷泉中心——而喷泉的控制区已经有他们的人在了,三五秒的差距完全可以靠人工操作来弥补。 然而现在却多出了三分钟左右的误差。 “要出手干预么?” 所谓的出手干预,自然就是人为的加入一些阻隔,让两边可以拖延过这三分钟的事件。 “不用。” 高月悠掏出一个胸针,简单的测试几次之后,风户京介的声音就从胸针中传了出来。 “……变声器?” 织田作之助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只是惊讶于这个变声器竟然这么方便。 竟然可以现场调解。 “对,从朋友那里搞到的最新产品,男女老幼都可以现场调出来。” “不过因为容易被人利用犯罪所以这个不外卖的。” 外行人看热闹,最多就是拿来搞点熟人的声音恶作剧一下。 但要是让罪犯或者潜在的罪犯们搞到,那警察们估计要疯了——本来案子就多的让人窒息。 再多一堆难以分辨的真假证据录音…… 还是饶了警察们吧。 织田作之助倒也没有想拥有,听她这么说也只是点点头就过去了。 雇佣兵首领倒是起了一点想法,只不过想到自己现在的收入和安逸的工作,他也迅速打消了原本很刑的想法。 现在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不用把头别在裤腰带上,他是脑子被枪打了才想再搞那种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的活和道具。 高月悠这边试好了因,那边就让风户京介的手机公放: “话没说完就跑,也太没礼貌了吧小子。” 风户京介差点吓得跳起来。 什么鬼,明明自己没有张嘴,自己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不过想到先前那无所不在的子弹,他还是忍住了想要逃跑的冲动。 毕、毕竟那人还需要自己的声音,应该不会在这里要了自己的命吧。 要是他跑了,这前不见人后不见鬼的,自己会怎么样可就真不好说了。 所以他也只能忍着恐惧继续维持造型。 同样看了表的江户川柯南听到却是松了口气。 说话好啊,肯交谈,他就能拖时间! “你最后是说,你已经看穿了我在酒店用的手法是么,要真是那样可就糟糕了。” ‘风户京介’带着志在必得的傲慢的声音再次传来。 有心拖时间的江户川柯南巴不得他多问多说一会儿——他可太擅长揭秘了! 推理的内容,要多少他都能说! “你是想哪怕小兰恢复记忆,也利用没测出硝烟反应这件事蒙混过去了是吧。” 还有这事儿? 因为忙着抓凶手和搞剧本,这次高月悠并没有事事都跟江户川柯南互通有无。所以她还真不知道风户京介是怎么解决硝烟反应开枪的。 不过这不影响她发挥。 “没错,虽然当时光线十分昏暗,但我这个人向来谨慎,就算是一分风险,也是绝对不会冒的。” “来吧,让我听听看你推理的到底准不准。” 【哈哈哈小悠。】 【我就说嘛,柯南有变声器,小悠不应该没有啊。毕竟是阿笠博士的最最最优质甲方。】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只能说小悠实在是太了解柯南了。】 【是啊,完美给人发挥的机会。】 【这一唱一和的,真是比原本的发挥还完美。】 ——啊,原来真的有这样一出么? 听着江户川柯南叭叭的揭秘,高月悠觉得自己还是太高看米花的罪犯了。 有时间听人叭叭,不如上去一枪一劳永逸啊。 难怪最后会被ko。 当然这一段中最惊恐的,还是没说话就一直听到自己的声音的风户京介本人。 ……踏马的,这还真像是自己说的话。 见鬼了,这人到底是谁? 能用自己的声音就算了,怎么连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都这么像自己? 这绝对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而一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有什么人就在暗中凝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风户京介就觉得头皮发麻。 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人看了自己多久? 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已经暴露在了这人眼中? 跟这个相比,没有硝烟反应的手法被人揭露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而老实的江户川柯南则还是在勤勤恳恳的揭秘。 因为要拖花时间,所以他说的相当详细。 不仅说了灯光的问题,还说了手套和伞甚至是手套的处理方法。 高月悠一边惊讶这人一边说着自己谨慎一边把带着硝烟反应的伞这么大的道具留在原地,一边通过一些‘哼’、‘哈’的语气词回应着江户川柯南的推理。 这可真是薛定谔的谨慎了。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高月悠决定结束话题:“完全正确啊,柯南君,看来必须让你死在这里了。” ‘放船’。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高月悠还在用口语对雇佣兵首领下命令。 首领也非常利索的命令在起始点的第四组成员将漂流艇放了下去。 顺水而下的漂流艇很快就映入了紧张的江户川柯南的眼中。 而另一边高月悠也给风户京介下了命令。 “拿着枪过去。” 风户京介当然不想被人命令。 ……但是他听到了枪支上膛的声音。 非常清晰的,仿佛就为了彰显自己存在感一般响亮的上膛声。 就在他身后,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 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 当然也不排除那是假枪的可能性,但现在风户京介敢赌么? 当然不敢。 先前开的枪都是真枪,他怎么敢赌这一枪就是假的! 风户京介心态几乎崩溃,但他还是举着枪努力向前。 只是眼眶却已经红了。 而此时,江户川柯南也回答了毛利兰那兰新党的世纪之问 你为什么拼了命也要保护我? ——当然是因为喜欢你,比任何人都都喜欢你。 危急时刻的感情最为真挚。 少年的喜欢就像是燃烧的火焰,仿佛能将人灼烧。 大概是害怕错过这次就再没有机会,他的话没有一点往日的别扭和嘴硬,只剩下连旁观者都会感动的炽热和真诚。 高月悠:哦吼。 雇佣兵首领:哇哦,现在年轻人可真成熟啊。 就连中岛敦这种对‘浪漫’懵懵懂懂的少年都忍不住红了耳朵。 这可真是…… 不过拼命琢磨如何才能逃命的江户川柯南此时却顾不得这么多,更不知道自己‘纯纯的告白’已经被好友和一干人等听见,并且录了像。 高月悠百忙之中看向负责摄影(之一)的雇佣兵:拍下来了么? 雇佣兵比了个大拇指:拍了,不仅拍了,还是特写! 开玩笑,他们几百个微型摄像头撒下去,拍个高清特写,毛毛雨啦! 高月悠也回了个大拇指。 ——不错,以后两人的新婚礼物有了。 就是不知道那时小兰到底知不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要是不知道…… 工藤君不会活不过新婚夜吧。 嗯……这份礼物还是再斟酌一下看要不要送好了。 “跳下去!” 告白完的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的带着毛利兰冲向河流跳了下去,只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乘船,而是借由船只作为挡箭牌,好躲过风户京介的枪。 只是…… 跳下去的时候刚好回头看到风户京介的脸的毛利兰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 怎么感觉这人好像比我们还害怕?眼眶也红了。 【风户京介:我是真的好害怕啊!】 【风户京介:救命啊有变态!】 【背后有枪逼着谁都会害怕吧。】 【换成是我我可能直接就嚎啕大哭了。】 【我刚准备变粉就被你们给整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还我懵懂的少女恋爱心啦!刚生出来就被你们掐死。】 【感动是一时的,整活才是永恒的——还是小悠有活啊。】 【悠门!】 【悠门!!!】 高月悠也放下了变声器:“四组、五组?” “准备就绪。” “狙击手?” “已就位。” 虽然前面有最浪漫的场景,但说到底,这个剧本难度最大也是最难呈现的还是最后在科学宇宙岛喷泉的这一段。 毕竟这一段没有任何阻碍,是风户京介跟江户川柯南还有毛利兰的面对面对决。 所以除了织田作之助之外,高月悠还另外‘外聘’了狙击手。 毕竟面对面了,就不能真让风户京介开枪了。 虽然就现在的结果来看风户京介也是个描边大师。 但面对面的时候,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爆发小宇宙呢。 所以他可以举枪,但子弹必须是他们自己人打出去。 “最后确认一遍,如果他老老实实不开枪,就由织田君开枪描边柯南和小兰,如果他开枪,就让狙击手把他的子弹打飞然后织田君再开枪。” “没问题……真的不用都由我来开枪么?” 红发卡青年想了想又确认道。 “不用,相信外聘的狙击手的实力。” “然后就是风户京介如果没有按照计划往那边走……” “我就拿着枪站在他身后逼着他走。” 中岛敦立刻举手回应。 他身形瘦小,作为异能者的速度也比一般人快得多。完全可以做到无声无息的跟在身后把人‘送’到应该出现的地方。 “没错,就是这样,拜托敦君了。” 听到高月悠如此郑重的委托自己,十分喜欢做些什么来确认自己的少年立刻应了下来。 “好,那么恢复记忆大作战的最后一幕,开始……等下我接个电话。” 高月悠收回高高举起的手,按下接通键。 “你在热带乐园对吧。” 电话中传来诸伏景光笃定的声音。 突然接到自家大外甥查岗的电话,怎么办。 第338章 第338章 在外搞事被家里人抓了正着该怎么办,急! 高月悠的问题,同样也是诸伏景光想问的。 ——孩子在在外面搞事并且还在法律边缘大鹏展翅,自己还是警察该怎么办。 挺急的,在线等。 电话两边顿时传来了可疑的沉默。 原本准备行动的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也跟着停了下来,几人的视线都落在了身为‘总导演’、‘总指挥’的高月悠身上。 ……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高月悠对着几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自己则是一边打电话一边跟着向下个地点跟进——虽然这里位于高处可以‘一览无遗’。 但看电影都要买中间的座位呢,更何况真·亲友的高光场合。 “你听我解释……” 之前都屏蔽了大外甥的号码,不过这次为了方便操纵风户京介的手机她顺手就把所有号码都拉到了白名单。 “嗯,你狡辩,我听着。” 【哈哈哈哈哈狡辩!】 【还得是亲外甥了解啊,上来就是狡辩www】 【来,小悠,开始你的表演!】 【怎么说呢!明明是智慧的解释!】 高月悠:这就是狡辩了? 好吧,确实是狡辩。 “咳,是这样的,我跟小兰一起来游乐园……” “一起?” “是啊,我们一起……” “不是跟……铃木财团的安保公司的员工一起团建?” 他真是没想到小悠竟然那么有面子,竟然说动那位铃木老爷子陪她一起折腾。 诸伏景光已经想不起自己得知铃木财团名下的安保公司今天在热带乐园‘团建’的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了。 他只觉得现在天气不错,又该到了人们吃秋葵进补的季节了。 是的,不是‘进补的日子’,也不是‘进补的时候’,而是‘季节’。 “咳,这并不冲突,有这种巧合,不就证明了这个热带乐园老幼皆宜嘛。” 我听你鬼扯。 诸伏景光深呼吸两口,见他这个表现,开车的伊达航连连看向他,生怕一不小心就同室操戈。 而高月悠则是一边举着电话听对面大外甥的审问和嘱托,一边看着手表。 很好,还差两分钟,应该一切都能刚刚好赶上。 ——大概真的是冥冥之中还有什么助力吧,明明中间出了不少问题,最终时间却还是回到了原本的计划上。 此时两人已经离开冒险开拓岛的本岛来到了科学宇宙岛,而另一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风户京介也终于赶过来。 ……只不过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犹犹豫豫的不敢上前。 没等高月悠指示,中岛敦一个轻松的跳跃,从差不多两层楼的高度跳了下去,熟练的掏枪上膛。 直到看到少年手中熟悉的枪,雇佣兵首领才猛地一摸口袋。 他什么时候拿走的我的枪!??? 不对,我枪有保险的啊! 他这就开了?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野的么? 雇佣兵首领被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他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少年是什么时候拿走他的枪的,原本雇佣兵首领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织田作之助这个‘神枪手’上,原来这个孩子也深藏不露…… 不对不对不对。 他刚刚是不是什么辅助都没有用,就直接从两层楼高的地方跳了下去? 比起开枪,这个操作显然更不符合常识——就算孩子的体重比大人轻许多,也不应该这么简单、轻松吧? 这真的正常么? 不过雇佣兵首领到底是走南闯北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人,这种时候并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当雇佣兵的。 除了手上要有门本事之外,最主要的就是要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另一边,用眼角余光注意到中岛敦的行动,高月悠也准备挂断电话——开玩笑,大结局要到了,怎么能耽误。 “我不知道你准备了什么,但是你先不要行动,警察们马上就到,你带着毛利小姐和江户川君赶紧躲起来就好,千万别……” 千万别把凶手怎么样了!不然警察来了他们不好解释。 是的,诸伏景光已经想到如何收拾残局上了——他们本来也不是那种严格循规蹈矩的人。 毕竟要是他们真的是那种严格遵守一切规章制度的学生的话,警校的时候就不会搞出那么多事。 所以现在诸伏景光已经退了一万步,只希望小悠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让他们想帮忙收拾残局都做不到。 “嗯嗯我有分寸的……啊,我这里还有些事,先挂了。” 高月悠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同时还迅速给降谷零发了条消息。 “拦着点景光。” 降谷零:……? 你闯的祸,为什么要我拦着景光? 等等。 降谷零想到另一个可能。 ——组织。 难道这其中,还有组织插手? 降谷零的表情一下严肃了起来。 同时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变得更加坚定。 不行,他现在就得抵达现场! 心里这样想着,脚下也同步的油门一踩。 爱车就像划过夜空的流星一般在街上飞驰而去。 而游乐园这边,犹豫的风户京介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硬物。 虽然抵的位置略低,但他不会因为位置不对就失去判断力。 这分明就是枪! “照你原本的计划去做。” 风户京介:“你们要干什么——” “快点小兰,那家伙追来了!” 听到风户京介声音的江户川柯南再次误解了他的话,以为风户京介这破音的喊叫是针对他跟小兰—— 也不奇怪。 再怎么胜券在握,连续被他涮了几次,也该生气了。 要是一点火气都没有,反而不像他的性子。 “举起枪,追上去。” 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抵着自己腰窝的枪口传来的力量。 风户京介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憋屈过——哪怕当初左手被割伤,再也无法动手术的时候。 他也不是没有试图挣扎,比如突然奔跑,准备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身后射击。 然而不管他是快还是慢,抵着自己腰的枪口都如影随形。 ——跟着自己的是怪物么!他怎么完全不受影响!? 而且从这个高度来看,应该还是个孩子。 前面有个江户川柯南,后面又有个根本甩不掉挣不开的孩子。 见鬼,现在的孩子都是什么怪物么! 江户川柯南终于按照计划在最后一分钟冲到了看似毫无遮挡的喷泉。 接着,举着枪,眼眶通红,一脸癫狂的风户京介也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眼眶通红?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他不是应该因为把自己和小兰逼入绝境而喜悦么? 怎么看起来……看起来好像反而像是被追逐的一个似的? 江户川柯南甚至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然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恐’? 不是,该害怕的应该是自己和小兰吧? 但紧接着传来的声音又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逃啊,怎么不逃了?”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 怎么可能追人的‘猎人’反而害怕呢。 “虽然你有点小聪明,但也到此为止了。” 随着‘风户京介’的声音,一颗子弹擦着毛利兰背包的侧口袋飞过。 “啊,可乐。” 可乐顺着罐子的破口喷涌而出,江户川柯南紧张的同时,也找到了一个反击的办法——虽然此时没有别的东西,但是脚力增强鞋配上可乐罐的话……嗯,就这么办! 只有风户京介知道那一枪根本不是自己开的。 虽然他举着枪,但他这种状态哪里还敢开枪! 他真的要吓死了好么! 你能明白那种恐惧么? 明明自己没有张嘴,却能听到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用自己的语气和思路说着完全符合自己性格的话。 那种感觉! 那种仿佛自己随时随地就可能被人替代,而且不被人发现的感觉! 极致的恐惧让他甚至想对着面前的两人大喊:‘你们看不到我身后还有一个人么!?’ 但是他不敢喊。 他害怕自己喊出去之后,对方却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看到’——如果是那样,他几十年来养成的世界观都要就此破裂。 恐怕精神也要崩溃。 如果有实体,他还能觉得是‘人’或者是‘怪物’。 可要是实体呢? 那么这些人会是什么? 精神生命? 鬼? 还是……灵魂? 如果是灵魂的话,那么自己杀掉的那些人,会不会也以‘亡灵’的形式来到自己身边? 或者说,背后的怪物和说话的那个怪物……根本,就是‘亡灵’在报复呢? 风户京介不敢想。 只能在怪物一样的孩子的枪口下,他听着‘自己’再次开口。 “还有什么遗言,就交代吧——虽然也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就是了。” 【小悠这语气可真是一模一样啊。】 【有时候真的挺难说到底谁是反派的.jpg】 【小悠帮助朋友展现高光,还帮小兰恢复记忆,小悠好!】 【是的,风户京介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风户京介丧心病狂!】 【清汤大老爷!】 【红烧大老爷!】 【风户京介·世界观摇摇欲坠。】 【这是摇摇欲坠么?我觉得他看起来真要吓死了。】 【所以刚才的一枪是织田君开的么?真是精准的枪法啊。】 【这个可是小悠请的外援!】 高月悠还在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话即兴发挥: “你说的没错,但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先请你们两个上路了吧——不然不是什么都没有了么。” 风户京介!??? 被诸多压力和恐惧压垮的风户京介还是开了枪。 只是他的子弹才射出去,就被从侧面射来的子弹打飞了出去。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江户川柯南甚至没有注意到有第二发子弹——不过他也不用去在意了。 因为…… 随着倒计时结束,喷涌而出的喷泉水将两边隔离。 “让他往前一步,握著枪的手压着喷泉。” 高月悠切回耳麦指挥中岛敦行动——她想到之前江户川柯南提到了隔着伞开枪。 那么想要‘场景重现’的话,应该是让枪管在里面,而手臂抵住部分喷泉的样子吧。 中岛敦忠实的执行了高月悠的指令。 而毛利兰看着这伸出来的枪管,整个人也陷入了呆滞——那些失去的记忆,都随着眼前的景象,像是喷涌而出的喷泉一般涌现。 她想起来了…… 她都想起来了!!! 新一、柯南,还有爸爸和妈妈,园子还有小悠…… 以及在佐藤警官受到枪击的时候,愚笨的自己。 她都想起来了! 毛利兰眼神瞬间锐利,并且在江户川柯南掏包拿可乐罐的时候,将他护在了身后。 江户川柯南:? 毛利兰沉声道:“你躲在我背后,我来。” “不是,他有枪……” “手枪而已,只要集中精神,可以躲过的。” 喷泉渐渐消失,风户京介发现随着喷泉的停歇,背后一直抵着自己的枪口也跟着消失了。 就在这时,面前毛利兰的脸也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担惊受怕那么久! 风户京介顾不得别的——他就是要她们死在这里! 甭管那些家伙到底是谁! 只有目击者死了,他才有机会脱罪! 他可是天才,还有大好的未来,决不能终结在这里! 见他再次举枪,织田作之助也跟着举起枪准备打飞子弹,却被高月悠按住了。 “相信小兰吧。” 织田作之助:? 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现在,才是精彩的呢。” 【!!小悠!】 【这才是亲友!真·亲友!】 【不仅担心朋友,还给朋友充分的信任,让她去振翅高飞!】 【所以小兰才会在失忆的时候还记得小悠吧,这波是双向奔赴!】 就如高月悠说的那样,毛利兰一个侧身躲过射向自己要害的子弹,接着一个跨步上前,一拳打上了风户京介的胸口。 风户京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狂奔的汽车撞上,整个人飞了出去。 江户川柯南见他手中的枪跟着飞出去,赶忙上前几步一个起跳将飞出去的枪抓在手里。 同时眼中还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你说你干什么不好……非要追杀小兰。 但不知道是不是太过害怕,还是经典不容错过。 踹飞出去的风户京介并没有陷入昏迷,而是挣扎着爬起来又举着匕首冲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赶忙大喊:“小兰,危……” 然而他的话只喊了一半。 因为接下来小兰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一个旋身侧踹,就把匕首踹断了。 是的,不是踹手让匕首飞出去,而是将金属制造的匕首踹断了。 风户京介终于意识更恐怖的,原来在这里。 比起不知怎么就能用自己手机用自己声音说话的神秘人和用枪口抵着自己的小怪物。 眼前这个又能躲子弹又能把匕首踹断的,才是真正的大魔王啊! 只可惜他再没机会恐惧了。 因为接下来迎接他的,就是小兰一系列的连续击。 “这一下是为了我自己。” “这一下是为了佐藤警官!” 看过格斗游戏里将对手打飞在半空进行连环攻击的画面么?此时的风户京介就是这样。 一拳正中胸口,接着一拳打在下巴上再将人击飞,接着又是连续的攻击,最后则是一记跳起来的飞踢,整个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飞出去。 尽管只是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可是…… 因为太惨了,江户川柯南甚至不忍继续看下去而转过了头。 这时候,只能相信人类那了不起的自愈能力了吧。 嗯。 希望这种力量真的存在。 第339章 第339章 随着外面飞驰而来的警车的警铃声,事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佐藤警官在医院醒来,真凶也被顺利逮……额,顺利抬走。 看着‘只是’被‘受害人’暴揍了一顿的风户京介,诸伏景光姑且松了口气。 还好,受害人动的手……怎么,还不能让受害人反抗了? 就算下手狠了点那又怎么了? 生死之际,谁还能控制的好力道! 只是…… 诸伏景光看向周围。 “诸伏警官在看什么?”江户川柯南好奇的走了过来。 “没什……你有看到小悠么?” 江户川柯南先是摇摇头,然后大惊:“……什么,高月也来了!?” 注意到诸伏警官奇怪的看着自己,江户川柯南才赶忙装傻改口: “啊哈哈哈我就是有点惊讶,因为我全程没有看到高月姐姐呢。” “那就奇怪了……她明明说是跟小兰一起来的游乐园。” 一大一小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有了不详的预感。 诸伏景光:……所以她刚刚的话,没有一句实话,对么。 江户川柯南:高月明明来了却完全没有露面,她到底在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绝不相信高月特地跑来一趟会什么都不做静静地旁观。 光是看她和小兰的关系,她就绝对不会这么做! 所以江户川柯南现在要担心的。 是高月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做了什么。 一个能靠话术让两个毒贩反目成仇,在不确定对方身份的情况下果断做出挟持‘绑匪’同伙的操作的人。 在自己朋友遇到危险的时候选择袖手旁观,这合理么!? 就算放在别人身上合理,放在高月身上肯定不合理! “我……” “你……” “江户川君先请。” 诸伏景光谦让。 江户川柯南:“所以,高月姐姐说她做了什么吗?” “她只说她跟毛利小姐一起来游乐园,然后……嗯,跟来团建的铃木财团名下的安保团队一起。” 什么! 不止高月一个人,还有‘一整个安保团队’? 别的人先不说,光是那一队被高月悠说服的雇佣兵就不是省油的灯啊。 要是那群人在,拿下一个风户京介不是跟玩儿似的么。 就算风户京介手里有枪……江户川柯南不相信那群雇佣兵身上就没点能行动的家伙。 迅速回忆了一番自己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的江户川柯南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对危险的本能让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哆嗦——不知为何,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高月不会带着雇佣兵们,全程参与了进来吧。 她不会真的全程参与但就不让自己知道吧! 不,不会的。 高月可是好朋友,他怎么能怀疑朋友呢…… 应该……不能怀疑的吧。 一想到当事人是高月悠。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一大一小两人不自觉又对视一眼,接着又都一脸沉重的移开。 还是江户川柯南打起精神打破沉默:“诸伏警官想说什么?” 诸伏景光:“不,没什么了。” ——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小悠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他用力按了按额头。 该庆幸,小悠收尾收的还不错,至少凶手身上的伤,都是受害者动的手么? 不过说到这个。 诸伏景光又不自觉看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 小悠和零,到底…… 而此时的高月悠,则是正在跟朗姆打电话——拿了人家的活动经费,当然不能让花钱的甲方连项目方案和进度都掌握不了不是? 及时给与‘适当’的反馈,满足甲方的参与感同时也让人因为了解事情的过程和结果而安心,才好更好的薅他的羊毛……咳,是说才能更好的有后续合作。 没有甲方喜欢一个一问三不知,只能含糊说在推进而不说具体推进到什么程度,已经落地了哪些还有哪些没落地的合作伙伴的。 ——当然甲方是家里长辈的时候例外。 朗姆也很满意琴蕾的回报——瞧瞧人家怎么办事的。 前脚分配任务和经费,后脚就把把工作完成了。 要是组织里的人都有这种效率,他至于每天催催催显得自己多着急似的么? 他急他催,纯粹是因为组织里这些人能力不足。 一个两个任务任务做不好,汇报汇报说就明白! “不过确认是确认了,但有件事还需要跟您汇报一下。” 朗姆心情还不错,也愿意多听她说几句:“说。” “是这样的,为了最大程度隐藏组织的存在,所以我把任务过程跟他原本要灭口的受害者的事情重合到了一起,借着他追杀受害者,其他人保护受害者的这件事,从中插手,这样一来,不管是要被调查的风户京介,还是被他追杀的受害者都不会认为这其中还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 “只不过这个事情闹的稍微有一点大,风户京介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太好,所以在警局审讯的时候,可能会说出一些疯话。” “疯话?” “对,比如有人用他的声音说话,比如有小孩子拿枪指着他,还有路上奇怪的路人和工作人员之类的。” “其中有一些是我花钱雇的群演,也有一些是拜托的次郎吉叔叔手下的安保团队帮的忙。” 高月悠没有掩饰自己联系了铃木集团的事情——这种事情做的太明显,根本经不起查。 那倒不如直接摆在明面上来说——我说我买了苹果,你难道还要调查细致到这个苹果的品种和色号么? 至少在自己主动交代了的情况下,朗姆是不会这么做的。 这话说的一旁的降谷零叹为观止——什么叫没有一句谎话,也没说出真相啊。 小悠这话术和操作真的让降谷零甘拜下风。 用话术转移视线不算难事。 借用组织或者公安的力量去完成另一件事也属于正常操作。 但是统筹两者的同时,还能把第三件事解决了,并且将第四方的工作也一并完成……降谷零自认为还达不到这个高度。 降谷零口中的第三件事和第四方的工作,自然是指毛利兰被追杀的事情,以及警方破案的工作。 也就是降谷零来的太突然,什么都没了解就直接拉着高月悠来问组织的事情。 不然那要是知道高月悠还借这个机会让毛利兰恢复了记忆,这眼睛可能睁的还得再大一倍。 什么一箭五雕的极限操作啊! 朗姆短暂的进行了一下评估,认为这些疯话并不会影响组织——或者说,因为这些话足够疯,组织反而会更安全。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的话呢。 因此朗姆不仅不觉得琴蕾把事情搞得太复杂,反而还夸奖道: “你做的不错。” 虽然看起来把更多警察牵扯了进来,但没有带来风险,不仅调查了人打探了消息,还将组织的存在完全隐藏了起来。 并且在达到这一切目的的同时,还控制了经费。 在朗姆看来就是相当优秀的一次行动。 相比之下,琴酒动不动就到处炸的行动真的是粗糙到没眼去看。 当然,只说斩草除根不留一点痕迹这点,朗姆还是支持的。 只不过有高月这种高超的手法对比,琴酒的做法就不那么聪明了——不过也对。 他并不能要求世上所有人都是像自己一样的聪明人。 “那么剩余的经费……” 朗姆:?还有剩余?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发下去的经费还有剩余的。 放到其他人身上,别说有剩余了,没剩余他们也会想办法抠出一部分钱落入自己的口袋。 更不要说还上报剩余了——他们不再打电话要钱都是好的。 比如那个波本。 虽然好用,但实在是太烧钱了。 所以动用他的时候,朗姆不免要多思考一会儿——思考动用这个‘昂贵’的刺头是否合适。 想到这里,朗姆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但想到琴蕾的身份,又觉得正常。 这就是正经学生和那些只会作恶的人的区别。 想到这里,朗姆那经过变声器的电子音都好像温和了下来。 “给你的经费就是给你的,组织不会再要回来。” 组织可不会那么小气,千八百万的经费也要斤斤计较。 确认琴蕾是个能办事、办好事的,朗姆自然不介意 降谷零:!?什么,还是用的组织的经费!??? 他看向高月悠的眼神就好像看着一个死透了的被害者突然在自己面前站起来倾诉案情。 甚至剩下的的钱组织也不回收??? 不是,小悠你…… 见降谷零想说什么的样子,高月悠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悠:基操勿六。】 【小悠:嘘,当心暴露。】 【零:在当组织成员的这条路上,我要学的还有很多.jpg】 【零: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太多了哈哈哈哈哈比如她是横滨道上的大小姐的事情?】 【鹅鹅鹅人家明明是正经的‘港口株式会社’啦。】 【(斜眼笑)你这个正经,它真的正经么。】 高月悠特地当着降谷零的面借这个电话,本来也有给他打个样的意思。 虽然是卧底,但也不能自带干粮卧底啊。 当然,也不能像貔貅一样,抓住经费就只进不出。 合理利用经费,开发更多作用,互利共赢才是长久之计。 降谷零:……合着你还真是把它当个工作了? 不对,这确实是工作,但是…… 降谷零聪明的大脑有一瞬宕机,直到高月悠跟朗姆进行完虚假的职场应酬挂了电话,才勉强张了张嘴。 只是嘴巴张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能说什么呢? 没看小悠已经将那个‘阴险狡诈’的朗姆都处的像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科长了么。 不,不对。 朗姆才不会真的是什么和蔼可亲好长辈。 “……你要当心朗姆,他不可能真像表现出来这么温和。” “当然啊,都是职场应酬,谁给你真情实意。”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自己野生的大外甥。 ——这孩子不会在职场也投入了真心吧! 不会的吧! 【哈哈哈哈什么组织职场教学。】 【我在组织学习职场关系。】 【你别说,孩子下还有一年毕业,真的很需要多学一些!】 【爱学你就多学点.jpg】 高月悠看向大外甥,语重心长的道: “兼职而已,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表面上过的去就行了,不需要你多真情实感,也别因为人家不帮你或者拖你后腿就委屈。” “职场关系,谁也不欠谁,都是领工资的打工人,你要负责的永远不是你的同事和领导,而是给你发薪水的你的工作。” “对同事还有你,都是‘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所以别想着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别人推过来的工作也要按照这个原则去处理。” “更不能别人对你好一点,就觉得对方是个好人——尤其是在这种三不管的职场。”高月悠开始收尾,“多点心眼没有坏处。” 降谷零:……等等,我原本想问什么来着? 降谷零原本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听完这通电话,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反而是高月悠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职场心得之后,又跟他提起黑医之前给组织提供过药物的事情。 降谷零陷入沉思——所以他当时油门一踩跑过来,到底是什么原因来着? 降谷零离开了,也顾不上问那些雇佣兵们的事情,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的参与,自然也从这件事中隐身。 至于枪……当然是风户京介开的,除了他,其他人哪里还能有枪呢! 是他一边开枪一边换枪!你看,丢掉的枪还在旁边呢!还有他的指纹! 只是高月悠的好心情也只持续到第二天早晨。 看着桌子上的秋葵拌菜、秋葵三明治(怎么会有人用秋葵做三明治!)还有秋葵煎蛋,高月悠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而制作了这一切的诸伏景光只是笑眯眯的开口: “这可是我一大早的辛苦研究出来的新菜谱——小悠一定不会说‘你不饿’的对吧。” 高月悠:……现在还能倒带回到起床的那一刻么? 第340章 第340章 小兰恢复了记忆。 江户川柯南的高光和告白也有了实质性的记录。 警方也抓到了连续谋害警察的凶手。 本应该是喜闻乐见、皆大欢喜,人人称颂的事情。 怎么自己就笑不出来呢。 【小悠:笑不出来.jpg】 【秋葵还能做三明治我真是万万万万没想到。】 【这谁想得到呢.jpg】 【秋葵:我也是万万没想到。】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大师,我悟了!】 【2333前面的朋友悟了什么了,要白日飞升了?】 【www在柯学世界顿悟飞升哪里不对吧!】 【景光好坏,可我好爱。】 【对不起小悠了,如果是其他人欺负小悠,我肯定站在你这边跟你一起同仇敌忾。】 【但是这是那个景光是吧。】 【是啊,毕竟是男朋友……】 【???】 【拔剑吧,情敌!】 ……不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坚定的站在我这边嘛? 隔着屏幕的这些朋友也太见色忘友了! 高月悠生气……但就算素未蒙面,也是朋友。 总不能跟朋友过不去。 高月悠选择连夜打开剪辑软件,将柯南君的告白和高光的cut发给远在美国的亲妈。 当妈的,一定很担心儿子的情况吧? 既然如此,当然要发一些‘让人放心’的证据给人嘛。 她这可是为了让柯南君能够更好的留在日本,留在小兰身边才这么做的。 当然,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得到谁的感谢。 所以道谢什么的就不用了。 嗯,她就是这么爱乐于助人。 至于看到高月悠‘精剪’之后的工藤有希子究竟有多激动,工藤优作又因此多了一对黑眼圈之类的事情,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从第二天高月悠账户上就突然多了一笔备注为‘多谢款待’的大额转账的情况来。 应该确实还是……比较满意的吧。 高月悠的秋葵地狱,最后终止于亲外甥的另一次出差。 高月悠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觉得‘出差’两个字如此亲切动听。 于是等诸伏景光不得不出差的那天,高月悠的行为堪称是‘欢送’。 见高月悠如此喜形于色,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我这次出差很快就回来。” 高月悠:笑容稍稍消失。 诸伏景光继续加码:“我已经拜托了零了这段时间有空帮你做饭了。” 高月悠:? “放心吧,零的厨艺我已经考察过了,基本过关,不会再让你进医院了。” 高月悠:这是进不进医院的事情么? “至少三明治之类的简餐他已经可以做的很好了,菜谱我也发给他了。” 诸伏景光笑的灿烂。 “好好吃饭,别让我担心。” 高月悠:放心吧,他不会有时间的。 为了防止降谷零带着小景秘制秋葵三明治出现在自己眼前,高月悠干脆跑去跟可爱的雪莉去厮混了。 ——他再怎么忠于小景的嘱托,也不能顶着波本的皮给自己送秋葵三明治吧? 高月悠当场掏出手机给她亲爱的宫野志保发出求救消息: “朋友,救救。” 冷不丁看到这消息,雪莉差点吓的把椅子掀了。 她聪明的大脑飞速转动,一万种危险可能性从她脑海中迅速闪过。 包括但不限于她得罪了琴酒、她得罪了朗姆甚至没完成boss给的任务以至于被追杀。 直到见到本人得知了真相。 “所以你只是为了躲避秋葵???” 因为太正经了,雪莉后面跟了三个问号。 “是啊,秋葵真的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外形产物。” 高月悠摇摇头。 “不然你说怎么有植物能在天然的情况下生长出一堆黏糊糊的卵一样的东西放在体内,吃进嘴里仍然是那种黏滑的无法分开的口感……” “停,别说了。” 雪莉过去对秋葵无感,属于说不上喜欢但也不会讨厌的程度。 但听完了高月悠的描述,她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这种食物了。 “尤其把它做成三明治!你能想象么!三明治啊,一口下去就是那种黏黏的滑溜溜的爆浆一样的口感!” 雪莉:好的,未来一个月她连三明治都不想吃了。 不过雪莉并没有说什么‘你不喜欢吃就跟他翻脸’之类的话。 毕竟那可是亲人。 一直跟唯一的亲人相依为命的雪莉太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 那可是自己的血亲(其实没有),是这世界上唯一跟自己有着相同的血脉,如同自己的根基一般的存在。 可以斗嘴、生气甚至打闹,却决不能割舍的存在。 也是这世界上唯一无条件关爱你,会为了你一身涉险而生气关心的存在。 于是她只能一声叹息,打开自己家的大门让好朋友入住了。 “不过你确定这样一来不会激怒你外甥,让这个秋葵时间变长?” 高月悠:) “你这个笑容真的很难让人觉得‘没事’啊。” “问题不大。”高月悠一脸自信。 “想好办法了?” 高月悠摆摆手:“后面的事情,交给后面的高月悠去面对就好了。” 【小悠,不要自欺欺人啊!】 【什么掩耳盗铃新解。】 【怎么能有人把逃避现实说的这么清新脱俗wwww】 【不过讲真,在柯学世界,就得有这种看得开的态度才能过的好吧。】 【毕竟看不开的要么噶人要么被嘎了呢。】 【太真实了.jpg】 【所以小悠特地跑来找雪莉而不是去小兰或者园子那里,是因为雪莉的研发有成效了?】 雪莉:“……随你喜欢吧。” 雪莉看到仍在桌子上的实验报告,突然一拍脑门: “差点忘了跟你说了,你要的护肤品我有一些阶段性成果了。” 【!?】 【这么快?】 “这么快?” 高月悠跟弹幕同步了。 【该说不愧是雪莉么。】 【雪莉,掌握核心科技!】 【没错,虽然阿笠博士也牛逼,但是那是机械上的,论化学药剂学,还得是我们雪莉!】 “我分析了一些市面上护肤品,然后对其中二三十有效成分进行了针对性的研发。” “目前来看羟丙基四氢吡喃三醇和覆膜孢酵母属的酵母在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液体都是比较有效的。” 【什么?】 【她说的话我怎么就看不懂了呢。】 【是啊,单个字都能读出来,组合在一起都是什么东西?】 【这就是学霸么.jpg】 高月悠接过实验报告一目十行的看过去,越看越震惊。 “这是玻色因和pitera?” 说的太学术人们可能不太明白。 但是说含有他们的产品,那就是耳熟能详了。 玻色因和pitera。 前者是赫莲娜看家产品黑绷带的主材,后者是sk2的专利成分。 虽然这些在成分表上标注了,但是就像人们知道核的主要材料是铀235,却并不能真的制造出来一样,这东西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合成,也不会是‘专利’,更不会卖这么贵了。 说道专业,雪莉就很有话说了。 “玻色因可虽然可以通过影响皮肤三层结构中的细胞外基质和糖胺聚糖的分泌,从而促进受损组织的再生,保持皮肤紧致细腻,延缓衰老。但是起效还是太慢了,需要长期坚持使用才能起效,不太符合琴蕾你的要求。” “浓度在增加呢?” “倒是一个操作方法,不过制作工艺和成本都会增加。” “钱倒不是问题……” 高月悠摸摸下巴。 如果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她相信无数想要重返青春的人会挥舞着钞票冲上来。 “然后就是专利还有产品……” “专利确实比较麻烦呢。” 不过就算有专利这个大山挡着,志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事情解决,也已经很,不,相当厉害了。 完全展现了符合她‘天才’称号的实力。 “所以我更倾向于研发另外一种成分。” 高月悠:“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现在已经有了些眉目了,正在进行实验。” 【不愧是雪莉!!!】 【雪莉,一款科研bug!】 【怎么说话呢,放尊重点,这是我们雪莉姐!】 【雪莉教授!】 【雪莉博导!】 【哈哈哈你们真的够了!】 “其实我更倾向于解码灯塔水母从成体重新变成水螅体的奥秘,不过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出成果的,所以我目前还是倾向于寻找一款能够快速起效的成分。玻色因是不错的方向,不过我更倾向于开发出更有效也能更快起效的成分。” 高月悠鼓掌。 除了鼓掌,她还能干什么呢。 哦不对,她还可以发表关心。 “这个虽然重要,但不会比你的身体更重要,你才是一切的根本。” 高月悠说的认真,雪莉也认真点点头。 “我知道,所以我每天有睡6小时。” 当然,偶尔熬夜也是没办法的。 雪莉说着笑了一下。 “我记着你的话的,那种只能睡三四个小时的实验工作都交给了下面的人去做。” 【!????】 【生气了!就算你是雪莉我也要生气了。】 【生化环材填坑专业毕业生狠狠共情了!】 【好一个资本家操作啊,雪莉你变坏了!】 【不不,你们要知道这可是组织的成员啊,组织成员有几个是好人了,雪莉这分明是劫坏济好啊。】 【雪莉能用这些坏科学家们研发出有效成分,那好人研究员们不就距离猝死更远一点么!】 【——真是未曾设想的方向。】 【角度清奇,第一次听人从这个角度帮资本家解释的。】 高月悠却是十分欣慰: “没错,当领导的,就是要学会把工作分配下去,什么都做只会累垮自己。” 【小悠你……】 【这次真是笑不出来了。】 【呜呜,还我天真可爱的雪莉啊!】 高月悠没有理会弹幕的哀嚎,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既然雪莉你进度这么快,那我先给你找一个对接人吧,到时候看是我们自己建公司,还是卖配方。” “可以。”雪莉并不擅长经营,所以这方面她选择听从专业人士的。 至于跟组织合作…… 当然也是一条路,不过雪莉的目的是挣属于自己的钱,让自己的腰杆子硬起来,所以她并不想要把一切都交给组织处理。 哪怕要跟组织合作,那也是‘合作’,她要有话语权的。 “那我联系榎……不。”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人。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话说了一半就没了动静,雪莉奇怪的看了过来。 “没事。” 高月悠摇摇头。 “就是想到一个更合适的人选,我晚点看看她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我让她联系你。” “好。”雪莉不在意的点了下头,她相信琴蕾,所以也相信琴蕾推荐的合作对象。 为了显得重视,她还特地多问了一句。 “你找的热热闹,姓什么?” “森。” 高月悠笑了一下。 “嗯……你姑且,称呼她为森小姐就好。” 第341章 第341章 “森小姐么?” 雪莉点点头。 “我知道了,你让她联系我就好……怎么了么?” 注意到琴蕾一直盯着自己,雪莉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脸。 “不,只是觉得你印堂发红,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 雪莉:“印堂?发红?” “哦就是一种相面的说法,古代中国的相术里说如果人的这个地方发红,那就是会有好事要发生。” 雪莉:虽然连在一起听不懂,但她尊重学术。 一个学术能够流传几千年,那么肯定有它的道理。 她顿时肃然起敬——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还是一门古老学术的传承人。 【所以小悠是真的看出来什么了?】 【什么玄学大佬永不倒的设定啊!】 【这就是玄学大佬的力量么。】 【呜呜呜小悠真的不能开个算命频道么!孩子真的很需要了!】 【+1!!!】 【血书!血书!】 有没有可能,这个‘喜事’是她一手主导的呢。 不过这个还是让当事人自己去发现吧。 那么,高月悠口中的‘森小姐’现在在做什么呢? 一头性感大波浪女人将提前掖在胸前的衣服拽下来,原本的露脐上衣瞬间变成连身裙。 接着再借着转弯的功夫将穿在身上的外套丢到旁边的架子上。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又用力磕了磕鞋跟。 原本的细高跟从接近根部的地方断裂,脚上的鞋也从看起来只会出现在宴会和拉丁舞练习室的细长根变成了舒适的一厘米短跟皮鞋。 最后再趁着抬手捋头发的功夫将假发取下挂在墙边装饰树的背面。 一个跟刚刚的性感女郎完全不同的干练女白领就出现在了大楼门口。 女人掏出镜子和口红,看似在边走边补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特殊联络器跟人联系。 “资料我拿到了。”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有掩不住的惊讶。 “这么快?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福冈最大牛郎店的资金往来啊。 虽说提到风俗业,人们大多会想到的是歌舞伎。再不然也是像是横滨啦、大阪啦之类的大城市的红灯区。 但其实提到风俗业,尤其是针对女性的风俗业,在福冈也是相当有规模——至少其他城市不会在市中心最大的商业街上明目张胆的开牛郎店,并且搞大幅的沿街广告。 但福冈就有。 不仅有,还很多。 也因此衍生了许多其他灰色产业。 这次就是这个牛郎店的人捞的太过了,所以才有人找到他这里要釜底抽薪。 换了市长还有地头蛇之后,福冈的情况确实有了相当程度的好转。 别看横滨的这波人来势汹汹,但他们事少啊。 而且大概因为总部在横滨的原因,这边大多也启用的都是本地人。 领导也不是每天都在,没有领导一直盯着的日子可太快乐了。 再加上他们还真的出力维持黑暗世界的秩序。 偶尔榎田都会觉得他们跑来福冈抢地盘其实是为了做慈善。 差不多就是这种离谱的感知。 虽然也考虑过是不是看在高月的面子上。 但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再怎么有面子,也不至于让人做出这么多让步吧。 不对,这都不能说是让步,而是真菩萨了。 不过托了这些‘黑暗世界的慈善机构做派’的操作,资金来往这种罪证,也能真正起到作用了。 ——当然对方是不是要拿这个当【罪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可是女士的秘密。” “……抱歉,是我多嘴了。” 另一端的锅盖头少年下意识的举了下手。 “那么还是老样子,我给你地址,你把东西放过去,然后报酬还是现金?” “没错。” 女人心情很好地回应。 “现金还是安全一些的。” 虽然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森小姐’的这个假身份。 但比起转账这种大概率会留下痕迹的做法,她还是更喜欢带着钱分几次去小点的地方慢慢存。 这样虽然麻烦,但胜在安全——交易的时候也可以避免需要突然大额取现的风险。 “说起来。” 她说着,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最近小悠有联系过你么?” 电话那边可疑的沉默了两秒,就在女人开始怀疑是不是信号出了问题的时候,对面再次传来了少年的声音。 “……当然,我们沟通很频繁的!” 实际上当然是没有——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联系,一些情报上的沟通还是有的。 虽然最后一次沟通已经差不多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吧。 榎田打开跟高月悠的对话框,看着上面干净利落的'ok'一词,也忍不住抱怨。 这丫头……一去东京就几乎失联。 她还记得自己这个带她入行的人嘛? “是么?” ‘森小姐’本来只是想借着这个话题说说自己想回东京活动活动的事情,没想到会听到对方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的声音。 “当然是真的。” 榎田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 “我骗你做什么。” “她可还是我带入行的呢!” 他们这可是那个什么……师徒关系。 关系跟别人当然不一般! 森小姐:“……” 她就当做不知道吧。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准备回东京。” 尽管一直远离东京会更安全。 但她之所以成为‘森小姐’,却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你疯了?” 作为帮她制作了‘森小姐’这个身份的人,榎田当然比一般人知道的更多。 “我没有。” “你都做出这种送死的决定了,还没疯?” 榎田的语气十分刻薄。 但森小姐却知道他这其实是一种隐晦的关心。 “不,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啊,小悠给我打电话了。” 森小姐说着掏出手机,合上化妆镜挂上了跟榎田的联系。 榎田:??? 你们两个是说好了耍我的么!??? 听到高月悠说需要一个代理人负责护肤品相关的事宜,以及要跟‘研发人员’对接,森小姐诶立刻拍着胸脯应了下来。 “我大学的时候旁听了不少课程的,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虽然没有妹妹那么天才,但学习上的事情,森小姐也从来没爬过。 大学的时候更是为了自己和妹妹的未来,到处蹭过课。 让她建个公司可能有点困难。 但做个代理人跑跑腿监督一下研发进度,那还是没问题的。 高月悠:“你就不问问研发人员的身份么?” 森小姐:“既然是小悠你介绍的,那当然是值得信任的。” 不管是能力还是人品。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去问呢。 更何况小悠可是她的恩人,大恩人。 不仅救了她的命,还给了她全新的身份和学习的机会,让她有机会实现带着妹妹离开组织的愿望。 再怎么感谢都无法报答的那种。 这样的恩人拜托她做的事情,当然是什么都不问,只要去做就好。 高月悠:“……” 【哈哈哈哈哈哈这俩不愧是两姐妹啊!】 【是啊,两人谁都不多问一句的。】 【小悠:问啊!你们倒是问啊!你们都不问,我怎么给你们暗示!】 【雪莉完全不问,好笑度50%,宫野……不,森小姐也完全不问,好笑度100%】 【小悠的沉默,好笑度1000%】 【哈哈哈哈哈。】 【小悠:这不能怪我了。】 是啊,不能怪她不说了。 于是她道:“研发人员叫灰原哀,你叫她灰原小姐或者小哀都可以。因为她是备着雇主偷偷坐这边的研发的,所以联络可能不是很频繁……” “可以理解。” “联系方式也需要加密,她工作的地方还有雇主都有点……危险。” 曾经身为组织成员的森小姐对此适应良好。 还能有哪里比组织更严格更危险么! 组织她都逃出来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没关系,我能学会操作。” 不管高月悠说什么,森小姐都回答的十分迅速。 唯独不问对方的身份,甚至还主动道: “你把我的联系方式推给灰原小姐就好。” “我一定会帮助灰原小姐处理好除了研发以外的所有问题。” 毕竟研发那真的是要天赋的,她确实不行。 高月悠:……这可真的不能怪我了。 她甚至有点期待两人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了。 一定十分感动吧。 安排好这边两人的事情,高月悠又接到了来自泽田弘树的好消息。 她委托的学习软件,他已经制作了beta版,可以进行测试了。 “真快啊。” “我本来就在为了新游戏研究即时互联的技术,就拜托诺亚跑了一下试试,没想到只稍微做了点改动就可以直接运行。” “不过题库什么的只是简单录入,更多的知识库和关联算法还得等数据出来之后再优化。” “所以你的意思是测试的人越多越好。” “对,大概就是这样,有效数据样本越多,越好针对性的进行改良和优化。” “高月悠:你再把ui什么的精细化一下,我找人给你推广。” “没问题,那我先把这个测试版发你邮箱。” “辛苦了。” 高月悠挂断了电话。 没想到好事竟然一桩接一桩的来——这算是对她吃了那么多天秋葵的补偿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觉得还得再来个第三件事才能平衡。 不过这不影响她打电话。 高月悠果断拨通了……枡山宪三的电话。 “有什么事找我么?” 电话那边枡山宪三的声音轻快又慈祥。 他已经听朗姆说了,琴蕾最近的任务完成的都很优秀。 这样下去,他们联手闯入组织决策层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啊! 高月悠也没有客气: “我找人制作了一个学习软件,晚点会发给你,还请枡山先生帮忙找人测试一下。” “人越多越好。” 枡山宪三笑容僵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什么东西? 第342章 第342章 枡山宪三一瞬间觉得自己真的上了年纪,听力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听到琴蕾说让自己推广学习软件呢。 再说了,他都这个年纪了,跟学习也扯不上关系了啊。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高月悠张嘴就道: “您不会是觉得自己这个年纪已经跟学习沾不上边了吧。” 枡山宪三:!??? 她怎么知道——不对。 “难道不是这样么。” 枡山宪三反问。 六七十岁的年龄,早就过了学习的时间而是靠着经验和积累过日子了好吧。 “当然不是啊,俗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人不管什么时候都应该学习,并且不管什么时候开始学习,也都不晚。” 枡山宪三:……是俗话不俗话的问题么? 问题是他为什么要学习啊! 都到了他这个阶级,为什么还要吃学习的苦! “我觉得我这个情况确实……” “不,就是您这个情况,才格外要学习啊。” 高月悠从记忆仓库中找到之前看弹幕说过的,他以为在枪口盖个手帕就能遮住开枪时的火光的操作。 最后因为事情败露被琴酒崩了——虽然枡山先生是教导她许多的长辈。 但她还是要说。 因为这个原因被琴酒崩了,真不冤枉。 相信boss也这么认为的。 不然以枡山宪三组织草创期元老的身份,不至于一点机会不给的。 毕竟比起处于情分帮人处理善后,肯定直接干掉捅了这个篓子的人更简单省事。 “别的不说,光是现在不断进步的科技手段和产品,就必须学习啊。” “如果一直停留在过去的话,不知道无人机、针孔摄像头、智能手机的便利,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被人利用科技手段抓住把柄?” “学习可不只是学习课本上的知识这么片面啊。” “难道您就不想成为组织里最进步、最博学的那个么。” 枡山宪三:那当然是想的。 “等等,我们刚刚说的不是推广学习软件的事么?” “是啊,但推广跟您也一起使用这件事并不冲突啊。” “不如说,如果您都带头使用,带头打卡,才能更好的带领其他人一起使用嘛。” “而且这样一来也有助于您的威望提升。” “?” 提升,不应该是被人背地里扎小人的骂么。 “您完全可以设定一个学习时间打卡以及季度考核涨工资的制度啊,这样一来您不就可以获得更优质更具备职业技能的员工了么?” “与此同时,这些员工家里的学生们也可以使用,从而提高成绩的话,那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一桩不是么。” “甚至往远处想,如果能从中出几个东大生,那肯定一家子都对您感恩戴德。” “再往深处想一点。” “再往深处想?” 枡山宪三已经完全被她的话吸引了。 “这些能够因为学习软件而提高成绩的人,不就是您的人才储备库么?未来二三十年,您公司的骨干就可以提前预定培养了啊。” 【话术!!!】 【呜呜羡慕我已经说腻了。】 【是啊,要是能这么清晰的说出优势……我们公司还怕拿不到投资么。】 【小悠一张嘴,金钱滚滚来。】 【所以占卜大师、话术大师之后,小悠又多了财神的称号么。】 【怎么不行呢。】 【所以皮斯可真的要去搞这个学习软件了?组织要摇身一变变成教育界巨头?】 【不不,这只是皮斯可的个人行为吧。】 【准确说是个人公司的行为?】 【是哦,虽然这个公司也为组织提供资金,但并不能真的联系到一起呢。】 【不如说留了个很好操作的暧昧空间,全看小悠想怎么解释。】 【小悠,掌握最终解释权.jpg】 枡山宪三的表情也变了。 如果说他刚刚觉得这是琴蕾在难为他这个老人家,那么现在就只剩下感动了。 琴蕾又不愁升学和就业,她之所以这么努力研发这个学习软件。 ……一定是为了自己啊!!! 没错,就是这样。 不然她何必费搞这种不会给自己带来一点帮助和快乐的东西呢。 琴蕾真的为了他们做大做强用尽全力啊。 枡山宪三顿悟了。 琴蕾都为他做到这里了,他当然不能掉链子。 他要好好利用这个软件培养人才。 没错,只有经过他手培养的人才,才可能一心一意站在他们这边。 过去的十几年的时间里,他一直都远离着组织的人员变动。现在有心想插手,也太晚了。 但他完全可以自己培养人才,从而影响组织的未来啊。 没错!掌握未来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我明白了,放心吧,我绝不会辜负你的苦心。” 皮斯可郑重承诺。 高月悠:“……倒也没有这么重要?” 只是找人测试而已,也不用真的搞的好像职场kpi。 她只是想搞个学习软件造福自己顺便帮帮其他学生而已,并不是来创造怨念的。 “不,这非常重要。” 皮斯可立刻反驳。 “怎么能说不重要呢。” “这个是我们……咳,没什么,总之,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差点就把事情挑明了——要是朗姆那老小子知道他们还有这种打算,肯定会阻挠的。 幸好自己这么多年锻炼出来的反射神经还是非常优秀的。 总之,他们掌握组织未来的计划,百分百要完成! 他绝对会利用这个软件培养出最多、最优秀的人才! “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心血的!” 高月悠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觉得他绝对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一个学习软件的事而已,再误会,又能误会到哪里去呢。 谈妥了第一个合作对象,她接着又联系了自己的班主任。 说道题库,当然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嘛。 接到自家大佬学生的电话的班主任也十分激动。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自己是不是能走上人生巅峰。 搞不好就看这一次的表现了! 如果弄得好……那自己搞不好就要成为全日本教育学生最多的老师了! 一想到用学习软件学习的学生们都会看到自己的课程。 不,不能想。 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为人师表的存在,要忍……不,要淡定。 听高月悠说学习软件的题库还只有最简单的分类和基础试题,班主任立刻拍着胸脯表示自己一定给它塞的满满的。 自己忙不过来,那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们呢么。 听说是高月悠这个大佬……咳咳,这个贴心学生的项目,大家还不来猛猛帮忙? 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好像都打了鸡血似的。 “其实也没那么急……” “不,很急,早一天面试,就能让更多学生用上。早一天用上,就能多提一天的分数,而分数高,就代表偏差值高……上东大庆应就不是梦了啊。” 高月悠没想到自己班主任竟然还有这样一颗心怀天下学子的热忱之心。 虽然她对学习并不算上心——毕竟她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一切,跟‘在学校好好学习取得好成绩’并不能换上等号。 但她并不否认。 ‘好好学习’、‘有好成绩’真的是一个普通人最有可能实现愿望的道路。 毕竟其他的东西都具备随机性,只有学习,是具备大多数人靠着努力能够取得一定成绩的特性的存在。 因此一个老师关心学生,希望自己的学生取得更好的成绩,拥有更好的未来,并为此不惜付出自己时间和精力的行动,高月悠是钦佩并支持的。 见班主任这么热情。 她当然也拍着胸脯保证自己这边技术支持和经济支持肯定不会少。 “您也可以邀请其他老师一同加入,虽说可能不太多,但我们这边也会给予每位贡献者一定的金钱上的补偿的。” “不不,我们做这个不是为了钱。” “我知道各位老师都是有高尚情怀的热心教育工作者,但我不能因为你们愿意帮忙就对各位付出的时间精力视而不见啊。” “虽然因为项目目前还在研发阶段,能够给与各位老师的经费不能抵消各位老师的付出,但还请笑纳。” 事实证明,当高月悠想要说服谁的时候,就没有不成功的。 班主任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倒不是因为能拿到钱。 而是因为高月悠对自己还有其他老师的称赞。 太感动了,真是太感动了。 从她口中,总是能听到一个比自己好的多的自己。 哪怕只是为了不辜负学生,自己也得努力向着这个形象努力才行。 “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把题库给你搞的妥妥当当!” 虽然自己之前一直在混日子,但自己可以摇人啊。 自己那么多师兄师姐呢。再不然也还有导师! 倒是都不够格的话,那也还有导师的导师! 虽、虽然自己的导师曾经说过‘自己险些让他在教育界名誉扫地’这类的话。 但哪怕是为了他老人家的名誉,自己求过去的时候他也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想到这里的班主任只觉得热血用上心头:一定要让高月这个项目做大做强,创造辉煌。 发誓! 高月悠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一般的表情看向自己的手机。 难道这真是什么了不起的大项目么? 不然怎么一个个的听了之后都如此激动,比她这个真正要使用的人还亢奋呢。 他们应该知道自己不需要考年级第一上东大什么的吧? 高月悠随即又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他们只是单纯的重视对学生的教育? 考虑到枡山先生应该也是靠学习完成了阶级跃迁的老派成功人士,高月悠突然觉得这个猜测……还挺有可能的。 不过老人家热心公益热心年轻一代的培养总归是好事,至少能让年轻人结结实实的收益。 就在高月悠思考,接下来还能找谁来测试学习软件的时候,一个意外的电话打了进来。 “真是好久不见啊,fbi的赤井君。” 赤井秀一:? 如果他没记错,不久之前你还拜托我帮过忙吧? 第343章 第343章 明明你拜托我在游乐园边上架枪的时候态度可是很熟络的,也没提多久没见的事情。 是的,除了织田作之助之外,高月悠还拜托了赤井秀一做双重保险。 事关自己重要朋友的安危,高月悠向来是宁杀错没放过的。 哪怕有了织田作之助、中岛敦还有雇佣兵小队,高月悠还是额外请来了这位弹幕中的‘柯学世界指定挂逼’。 开挂玩家啊!这不当最后的保险岂不是浪费了这个身份? 赤井秀一看在过去几次合作的份上也答应了。 虽然全程只开了一枪……但这也是参与了不是。 他没想到的是高月悠竟然还找了另一个枪法优异的人来。 虽然没有见到那个枪手的真身,不过能够百分百打中子弹让它偏离原本轨道的技术还是让赤井秀一有几分手痒。 …… 不对。 赤井秀一猛地意识到另一件事。 “你知道我的事?” 虽然之前这位‘蝌蚪小姐’就道出了他fbi的身份,甚至毫不客气的借用他的力量调查美军基地的事情……但之前一直都是‘fbi’先生。 他报给对方的名字,也是‘诸星大’这个假名。 但现在对方可是直接就叫出他的本名! “难道fbi又出叛徒了!?” 这个‘又’就用的很灵魂呢。 高月悠想道。 毕竟fbi和cai算是美国除了税务局之外跟财阀还有黑色势力接触最多的团体。 什么时候被渗透,或者根本就是人家的人,都一点不奇怪。 不过赤井秀一的消息是万能的弹幕朋友们透给她之后自己又去查的,还真怪不到fbi头上。 “不是,这次不是fbi,就是我自己查了查。” 高月悠重新披起超强情报商人的马甲。不过这也是她疏忽……天天看弹幕朋友们说赤井秀一,她一不小心就秃噜出来了。 为了让自己这个说法显得更具可信度,她又接着补充道: “除此之外还查知道了你母亲玛丽女士,还有弟弟和妹妹……” “好了,到此为止就够了。” 再说就不礼貌了。 从高月悠说出‘玛丽’这个名字的时候,赤井秀一就知道这确实不是fbi这边透露出去的了。 毕竟亲妈可是mi6的特工。 fbi再怎么大方也不会让一对英国特工夫妇的孩子加入。 所以他的真正身份,在fbi也是‘秘密’。 “所以呢,这次找我是有什么委托?” 高月悠决定直入正题。 赤井秀一不说话了。 ——老实说,这位‘蝌蚪’小姐的情况实在太神秘,不是托付秘密的最佳选择。 但除了她之外,赤井秀一也确实不知道还能跟谁联系了。 除了有能力之外,知道自己的身份同时还知道明美的事情的人。 他想不到第二个了。 哦。 琴酒例外。 不过那是自己的死敌,别说问消息了。 不上来把他崩了都是好的。 虽然是你死我活的敌人。 但赤井秀一对琴酒的了解程度,可能比对自己的家人都高。 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自己的家人,但琴酒却曾经是朝夕相处。 ……不,不能再想了。 “我想你帮我调查一下宫野志保现在的情况,哦,她是宫野明美的妹妹,也是……” “雪莉的事?你想知道什么,不过我不一定会告诉你。” 短短一句话,信息含量却再次把赤井秀一聪明棒的大脑冲懵了。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雪莉的??? 现在的情报商人已经神通广大到连组织内部成员的身份和代号都能搞到了么? 要知道雪莉可不是琴酒这些行动组。 她的存在就算在组织里,也是相当低调隐秘的好么。 他这个情报商朋友到底是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的? 这轻松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讨论自己邻居家的孩子。 还有,什么叫‘不一定会告诉你’? 不是‘我不知道有没没有你感兴趣的消息’,也不是‘我不确定能调查到多少’,而是‘不一定告诉你’……难道你早就知道我会问这件事,所以提前进行了调查? 而且还真的调查到了大量信息? 赤井秀一一时不知该夸她嗅觉灵敏,还是组织不行了。 不然怎么这么轻易就让人打探到核心研究人员的情报呢? 【哈哈哈哈秀一的表情好好笑。】 【真的耶!这种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又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 【挂壁!你也有今天!】 【截图!截图!】 【所以还得是我们悠宝啊。】 【悠门!】 【等等不要什么都悠门啦!】 【所以赤井秀一这次回来是代表fbi要正式入驻日本了么?】 【降谷零震怒!】 【降谷零:带着你们的这些败事有余的东西滚出我的国家!】 【哈哈哈只有这句我赞同,fbi成事的没几次,篓子却没少捅。】 【卡迈尔:点我是吧。】 【卡迈尔:报我身份证号吧。】 高月悠看了眼手机的界面——如果不是还能听到突然粗重了一瞬的呼吸声,她都要以为对面挂断电话了。 今天怎么回事,跟她打电话的一个两个反应都这么奇怪。 “所以呢,你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什么。” 赤井秀一谨慎反问。 “那要看你想知道什么了。” 沉默了几秒后,赤井秀一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她现在,还安全么。” 当然其他的事情也想知道。 但对身处组织的人来说,‘安全’才是一切。 只要人还‘安全’,其他的可以想办法解决。 “当然安全。” “你怎么这么肯定?” “因为琴酒特地找我来保护她啊,这不是超安全的么。” 【赤井秀一:这什么小众语言。】 【赤井秀一:说的是日语吧?我怎么好像听不明白呢。】 【赤井秀一:我是不是今天没睡醒。】 【哈哈哈哈哈放过赤井秀一吧!】 【不行,难得看柯学世界指定挂逼这个表情鹅鹅鹅。】 “琴酒让你……保护她?” 赤井秀一艰难的复述出了刚刚高月悠话中的内容,cpu真的要干冒烟了。 琴酒?保护?雪莉? 这怎么想都联系不到一起啊。 不对,还有一个可能。 赤井秀一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你加入组织了?” “对啊。” 高月悠回答的是那么轻快干脆。 仿佛她只是去便利店买了个东西。 赤井秀一:!???? 高月悠理直气壮:“你们整天要组织的情报,那还有什么比加入组织更好的获取办法么。” ……是啊,比起在外围打转转,当然是打入内部更方便。 但事情是这么说的么!? 他真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为了‘因为客户想要’就做出跳进深渊的操作。 比起情报商人,他觉得蝌蚪小姐这简直就是做慈善。 “你知道组织……” “我知道啊,世界级的黑暗组织嘛。” “这不就跟跨国企业差不多——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挺亲切友善的。” “当然,也可能是比较看好我的潜力的原因吧。” “你说的是组织?” 亲切?友善? 如果不是他理解有问题。 那就是他们说的词汇所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他怎么也无法将‘亲切’、‘友善’这两个词跟组织联系到一起。 “不然呢。” 高月悠觉得奇怪。 不是这个组织,那还有什么组织? 不会又有什么大组织跑来日本驻扎了吧。 “就是那个重要成员都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 赤井秀一忍不住再次确认。 “是啊……啊对了,我也有代号了。”高月悠突然想到代号的事情,也跟赤井秀一分享了一下。“琴蕾,你记一下哈。” 赤井秀一沉默。 他一时不知该说她疯了,还是震惊于她怎么这么快就有了代号。 这合理么? 哪怕自己有着一手顶级的狙击技术,也花了几年才终于打入打入组织核心有了代号。 她这才多久? 至少自己找她帮忙保护明美的时候,还没有吧? 所以满打满算也就……一年? 就算是赤井秀一,也只敢想到这里。 甚至觉得这已经是急速通关了……所以组织选人的重点,在于人疯不疯? 因为她思维方式跟其他人不同,所以才得到了组织的信任和青睐,并且给予了代号? ——他宁可相信组织选人的标准奇葩,也不愿意相信是组织成员真的‘亲切’、‘友善’、‘看好她’。 开玩笑,那可是组织成员。 怎么可能因为看好一个人就改变自己的性格? 至于邀请。 组织哪里会‘邀请’这么温和的手段。 因为太过正经,他甚至忘了自己原本打电话的目的。 还是高月悠主动说了几句。 “雪莉目前很安全,精神状态也不错——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提琴酒,不过她跟琴酒关系也不差。” 毕竟是可以发疯减压的关系,如果关系不好,能这么做么。 “所以如果你只是担心她的安全问题的话,那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而且雪莉最近还找到了新的事业方向,正在为新事业发光发热,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过一两年你就能看到成果了。” 如果护肤品的研发顺利的话,一两年后应该可以上市并铺开了吧。 她觉得赤井秀一也挺精致的,应该不是那种一块香皂解决所有问题的粗糙狂野男孩。 如果新护肤品的效果确实好的话,那么赤井秀一可能也会买……或者说,他的亲朋好友是会买对吧。 高月悠絮絮叨叨的说着,赤井秀一却是越听越沉默,越听越恍惚。 赤井秀一:……这个世界终于还是变成了他完全陌生的模样。 他只是回了一趟美国,怎么感觉自己仿佛换了一个世界? 等等。 说到邀请的话。 ……不会是波本那家伙干的好事吧! 第344章 好了,不用解释了 第344章 好了,不用解释了 赤井秀一耳朵里听着‘蝌蚪’……不,新进的琴蕾小姐絮絮叨叨的奇特语言。 脑子里却不自觉浮现了波本的身影。 以对方极端排外的性格以及冷酷的手段。 拉一位有能力的人进入组织成为自己的帮手的事……他真的做得出来啊! 毕竟琴蕾的情报能力和人脉真的相当惊人,有她帮忙,肯定是如虎添翼。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对方是个成年人的前提下。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又摇了摇头。 不,也不能这么果断。 说不定不是那个人呢。 于是在高月悠说话音落下的同时,赤井秀一开始了他隐晦的试探: “邀请你进来组织的人,跟你很熟?” “是啊。” 认识一天都可以是朋友,更何况认识这么久的呢。 “这是个人还有其他身份,对么?” “是啊。” 组织成员,还有大企业董事长。 怎么不是双重身份呢。 “日本出身的,并且有一定地位的男人?” “有什么问题?” 高月悠觉得他这么遮遮掩掩的问也挺累的,决定干脆告诉他答案—— “邀请我的人是……” “我知道是谁了。” 赤井秀一放弃挣扎。 他原本还想给那个男人找找理由,但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看错人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赤井秀一的表情。】 【不是,你但凡多听一句呢。】 【降谷零风评被害!】 【这么一说共同点还真多啊,都是小悠的熟人,也都有其他的身份。】 【而且都是日本出身的男性。】 【零:你睡觉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零:你会被我暗杀.gif】 【不过赤井秀一竟然会一下子想到零,我也是没想到的。】 【你心里还是有他.jpg】 【是啊……我还以为他们两个这次没啥接触呢。】 【就是啊,景光也没有出事……不过好像确实说过在组织里的时候零和赤井秀一关系不错来着?】 【大佬之间的惺惺相惜?】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还能在第一时间就想到对方……果然还是心里有他吧!】 【咦我的字体怎么突然变粉了?(滑稽)】 【零要尖叫抓挠了!】 【人在工作岗位奋斗,莫名其妙就背上好大一口锅?】 【this is love。】 【零:慢走不送】 赤井秀一眼神愈发锐利。 原本他以为对方虽然性格极端,但还有最基础的良知,至少不会把无辜的未成年人卷进来。 做出这种行动……那么他跟真正的组织成员,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心中的正义,怕不是已经把他逼入了另一个极端的道路。 作为曾经的‘同伴’,以及有着覆灭组织这样共同目标的人,赤井秀一并不希望他走上这样近乎于自毁的道路。 ……当然,无辜被牵扯进来的琴蕾更不应该为了他的极端决定买单。 得想个办法让琴蕾还有雪莉一起脱离组织。 高月悠试图再解释。 “……我觉得你可能有什么误会。” 赤井秀一见她这样了还在帮人解释,一瞬间当然是生气的——当然不是气她,而是气诱骗她走进深渊的那个人。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就算他说‘你被骗了’这样的话,对方也一定不会听——毕竟人只会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 不管那是不是真的。 所以他只是用安抚的语气道:“嗯,也许是有些误会在里面。” 高月悠:……这语气一听就是不信啊。 算了。 正如赤井秀一觉得无法说服高月悠一样,高月悠也不认为这种情况下赤井秀一能听进去她的话。 她转移话题。 “那么你就这么回来了?” 赤井秀一:? “不然呢。” “不,我是说你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跟其他fbi一样,以本名和本来面目回来了?” 赤井秀一:“有什么问题?” 虽然他是fbi,但他的身份又没有跟日本这边共享……再说了,就算日本公安方面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只要说自己正在休假,日本方面难道还能把他遣返回去么? 赤井秀一这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高月悠沉默。 您这操作可真是唐元明清都没有——就剩(宋)送了啊。 日本方面确实可能不能拿你怎么样——毕竟美国人在日本犯罪都有豁免权。 可是组织呢? “你就没考虑过组织这边的问题?” 据她所知,琴酒可还一直在心底给他扎小人呢,如果有抓住赤井君的机会,肯定会当场把他打成筛子。 赤井秀一也很自信:“我的宿敌?他恐怕打不到我。” 不是他自夸,但是论狙击,不管是精准度还是距离,他都没在怕的。 “你有没有想过,组织这边最擅长的手法是爆破呢。” 比起一枪一枪的打,组织这边显然更擅长一场爆炸或者一场火灾直接连人带证据以及目击者一起解决啊。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发现你走进商场之后就把整个商场炸了么。” ……当然不能保证。 甚至他十分确定组织里的人干得出来这事儿。 尤其是琴酒和朗姆。 前者针对他,后者则是讨厌风险。 “……所以呢?” 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么是有解决方案? “嗯……你去一趟夏威夷吧。” 【哈哈哈哈?】 【神特么去夏威夷!】 【夏威夷技校的核心是工藤优作啊!不是去了夏威夷人均全能技师好吧。】 【不对啊,小悠不是应该劝人去拉斯维加斯?】 【是哦,她的绝技可都是在拉斯维加斯学的诶。】 【怎么回事,拉斯维加斯最佳学生叛逃夏威夷技校?】 【哈哈哈哈什么鬼啦。】 赤井秀一也挑眉。 “理由呢。” 他可是刚刚才从美国回来? “你或许需要一个全新的身份……还有面貌。” “这些在夏威夷可以解决么?” 他怎么不记得夏威夷有这么厉害的掮客? fbi的情报网又漏了什么? “也可能要去佛罗里达——这取决于易容师父现在在哪儿度假。” 高月悠也没卖关子。 “我跟一位技术高超的易容大师关系不错,可以拜托她帮帮忙……啊,如果你要是能帮忙照看点她儿子,关键时刻拍点视频什么的话,她应该会很乐意帮你这个忙的。” 赤井秀一:这要求怎么听起来不太正经? “那么我该如何见到这位易容大师?” “我晚点打个电话就行,确定好她的行踪我再联系你。” “那我等你联系。” “没问题。” 给柯南同学找个保镖计划get√ 高月悠也是突然想到的。 弹幕朋友们都说他是柯学世界指定挂逼,再加上他也跟组织有仇……那么把他拉来当柯南的帮手岂不是非常完美? 再说了。 他是一个人么!? 当然不! 他可是有整个fbi当后盾的男人! 高月悠觉得非常完美。 在联系工藤有希子的时候自然也是十分卖力。 你们不是担心儿子的安危么? 那送上门的fbi不要白不要不是? 是,有时候fbi比道上的人危险多了。 但现在这不是对方有求于我们么,再加上她手里可还有他真实身份的把柄在呢。 高月悠的话不止说服了工藤有希子,还说服了工藤优作。 一个有把柄在手上的fbi,不管是可靠度还是安全度都可以提升几个等级。 更何况他本身跟组织就有仇恨纠葛。 虽然这么说有些冷酷,但仇恨确实是推动人的第一动力。比任何其他情感都要更加激烈。 他同意妻子帮这个忙,不过具体时间地点还得根据当时情况确定——因为他们不可能为了等他而耽误自己的行动的。 虽然同意帮忙,但该有的测试还是要有的。 有求于人自然要有有有求于人的态度。 如果对方连这点事都不答应的话,那也不能怪他们反悔。 高月悠这边打完电话,就立刻给赤井秀一回拨了回去。 中间好像有看到零打进电话来……不过现在还是这边的事更急一点。 晚点会回拨回去的。 “我帮你谈妥了,你这边安排好了给我电话,我帮你联系。” “好的,谢谢。” 赤井秀一没有把感谢的话说出花来——反正他一定会把雪莉和她一起从组织里捞出来。 有什么话到那时再说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这么急匆匆的回来做什么?” 正常来说卧底失败的人,光是消除痕迹之类的扫尾工作也得持续一年以上吧? 更不要说赤井秀一卧底的还是组织这样的地方。 正常来说流程应该更长更复杂才对。 “有位……嗯,富豪,要来日本考察市场,顺便开会。” “所以fbi就把你派出来了?” 高月悠倒不觉得这事奇怪——毕竟美国富豪出行出动fbi和cia也不是第一次。 她奇怪的是为什么是赤井秀一这个卧底暴露,还在危险期的人。 赤井秀一叹气:“……因为对方要求最优秀的探员。” 懂了。 富豪の要求,搞不好还加钱了,fbi自然乐于满足对方这点‘小愿望’。 ——不过这上来就撒钱,凡是要最好的操作。 怎么感觉,点熟悉呢?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短暂的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被另外的问题取代。 “他要参加的会,是什么会?” “东京峰会。” ——好巧不巧的是,降谷零给她打电话也是要说这个事。 虽然距离举办还有一段时间,不过作为警方,他们肯定是要早早行动起来。 “我跟景光这段时间估计都会很忙,所以你可以回家了。” 降谷零当然知道她溜出去不回家的原因。 事实上如果他真的要忠实的履行对景光的承诺的话,也完全可以抽空抓住她让她吃秋葵三明治——只要说自己最近要调查点事情要去咖啡厅打工,让‘大家’都试试手艺,那小悠就跑不了。 只不过在隐瞒景光这件事上,他跟小悠是共犯。 他总不能真对小悠上纲上线吧? 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意思到了就行了。 再说了,景光这边也不可能真要把小悠逼上绝境。 甚至他之所以这么生气,也是因为在意小悠。 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苦的景光,远比一般人更加看重亲情。 如果可以,降谷零也不想这样。 但事已至此,也不能跟景光实话实说再把人拉进来。 降谷零有种预感。 那就是这样的日子,恐怕还得持续下去。 而且还会持续相当长的时间……要不还是想个办法让景光跟小悠分开一段时间吧。 只要距离拉的足够远,那么景光就不会发现小悠都做了什么。 不过没等降谷零想到什么好办法把两人合理的分开一段时间,琴酒的安排就来了。 “你是说,让我调查宫野明美?” 第345章 第345章 “没错,宫野明美是雪莉唯一的姐姐,也是雪莉最在意的人。” 琴酒发出虚伪的关怀: “你跟雪莉关系一向好,应该也不想她难过吧。” “我可是专门把这个任务找来,交给你的。” 伏特加闻言不自觉的看向大哥。 ‘宫野明美’现在可是个烫手山芋……不,定时炸弹。 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都是大问题。 找到了,大哥肯定不会让她活着——毕竟宫野明美有了带雪莉离开组织的迹象,而雪莉是组织最重要的药物研发人员之一,组织肯定不会放她走。 那么以大哥的性格,肯定是选择把危险掐灭在萌芽。 换言之就是要对宫野明美下手。 如果是这样,那么雪莉一定不会原谅找到了雪莉的琴蕾。 甚至可能恨上她。 现在和谐友好的关系,就将不复存在。 而要是一直找不到,那又会变成没有完成组织的任务。 而没有完成组织任务的成员,肯定会受到责备甚至清算。 如说对方是任何其他组织成员——哪怕是经常一起行动的科恩和基安蒂,伏特加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甚至还会夸一句‘大哥不愧是大哥’。 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把所有生路全都堵死了。 伏特加陷入艰难挣扎。 一边是自己敬畏并跟随的大哥。 一边是自己现在最亲密的同担朋友。 伏特加陷入前所未有的纠结。 【伏特加的表情可真好笑。】 【不要嘲笑我们伏伏啦,他夹在大哥和好友之间很为难的啦。】 【前面你口音好怪啊。】 【不过琴酒这个做法可真是够缺德的啊。】 【是啊,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落不得好。】 【只能希望小悠机智一点,不会落入圈套吧。】 【是啊,小悠你可千万不能真把明美叫回来啊!】 “看前面。” 注意到伏特加一下下瞥过来的视线,琴酒冷声让在开车的伏特加老实看路。 “看前面?” 高月悠闻言看向前方。 “不是说你。” 琴酒的语气一下又冷了下去。 “哦。” 意识到高月悠这边语气低沉,琴酒又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劝说。 “你之前不是还说雪莉心情不好么,你要是能找到宫野明美并带回来,她一定会非常高兴。” 高月悠了然:“我懂,给她一个惊喜是吧。” 她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她都给了‘剧透’的暗示了,孰料姐妹两人都这么死心眼,完全没有多问一句身份的意思。 只是没想到琴酒竟然也有这么浪漫的想法。 那不就只能等真相大白那天来个惊喜了么。 琴酒闻言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 他意味深长的道:“给雪莉,一个惊喜。” “没问题。” 高月悠拍胸脯保证,说完还不忘补充: “琴酒你真是好人啊。” 都说琴酒跟雪莉关系不好,针锋相对……这不是很好嘛! 关系不好能悄悄给人惊喜么? 学习软件有人帮忙推广测试、柯南的保镖也找好了……最后还能给可爱好友志保一个奖励……真是完美的一天。 对别人来说,找宫野明美或许是件大海捞针般的苦差事,但对高月悠来说,这能算是事么? 不算啊。 她只要找个合适的契机,让两人知道跟自己对接的人的身份就好了啊。 并且在这期间,她还能借着‘找宫野明美’的理由再拿一笔组织的经费和出差的机会。 琴酒看着凶,但人是真的好啊。 以后自己出门的借口都给自己找好了。 高月悠宣布,琴酒就是组织里自己遇见的最好的上司(至少现在是)。 虽然朗姆也很大方。 但不管是给自己接近志保的机会,维持了友情的事,还是让自己去函馆,见到了泉镜花的事情。 以及这次竟然把找明美的事情交给自己的事情,都太贴心了。 除了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操作其他的事情之外,在自己已经接了‘寻找宫野明美’这个任务的情况下,组织肯定不会再派其他人去搜索明美小姐了。 四舍五入不就等于阻挡了来自组织的危机? 毕竟要是换成其他组织成员去调查明美小姐,会怎么做可真不好说。 琴酒,大好人。 外冷内热,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 而另一边,雪莉和宫野明美也在拿到彼此的联系方式之后,迅速联络了对方。 并且十分客气的交流了起来——显然两人都希望高月悠牵线的这件事能迅速且顺利的推进下去。 这边一句‘森小姐’、那边一句‘灰原小姐’的就谈论了起来。 曾经为了能把妹妹带出组织,‘森小姐’也是调查了各个行业的就业要求,并且以学生兼职的形式亲自考察过的。 所以高月悠这边说完,她就迅速进行了护肤品行业的调查,并且针对性的提出了几种功效的需求。 比如抗老、淡斑、收缩毛孔以及美白。 其实按照雪莉原本的想法,是准备出一个各种功效都有一些,能够全方位立竿见影的产品的。 但这个计划却被‘森小姐’否决了。 “什么功能都带一点,就代表这个产品什么功能都不够突出——再说了,一款产品,肯定不如四款产品更挣钱。” “除了产品质量和效果要过硬之外,我们也要考虑到消费者心理——你可以让客户‘精简护肤’,却不能让客户失去‘护肤’这件仪式感。” “更重要的一点是。” “……是?” “是我们需要培养客户的使用习惯,要让客户们就像习惯了用固定的社交软件一样,习惯用我们的产品。” ‘森小姐’虽然没有明确做过产品经理。 但她做过化妆品柜台的销售,自己也研究过通过化妆进行伪装的技术1. 后面更是在港口贸易公司进行过方方面面的培训,还在福冈进行过大量的实践工作。 所以一个产品经理的工作,还是手到擒来的。 雪莉被对方的专业性折服——不愧是琴蕾找的帮手,这个专业素质,相当过硬啊。 与此同时她对未来的研发也有了更明确方向。 她仍然忘不掉灯塔水母的‘返老还童’的特性。 不过这些明确的功效要求也让她有了新的实验设想。 她甚至举一反三。 她们完全可以初期阶段搞分功能的不同功效产品,等日后研发有了新的突破,再专门出个高端线嘛。 现在的化妆品公司不是也分平价产品和高价产品? 那她们到时完全可以做高端线和顶级线。 很好,她喜欢这份挑战。 两人一拍即合,都准备将这份前途一片光明的产业做大做强,成为辉煌。 ……不过也有人笑不出来。 “柯南!拜托了!” “是的柯南,拜托了!” “我们能不能拯救出小仙子,得到小仙子留下的徽章,就看你了!” 本准备去做点什么的江户川柯南一放学就被‘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团团围住。 “不是,你们一个学习软件都这么上瘾……?” 他嘴角抽搐。 “说什么呢,那可是小仙子啊!” “没错,那可是特地从朋友之国来的小仙子啊,我们怎么能忍心看着她被怪物抓走!” 听了江户川柯南的话,三小只气鼓鼓的反驳。 这是普通的学习软件考试么! 不,这个是他们参与拯救自己的好朋友的重要环节! 其他时候这种情节他们只能在电影院或者电视机前手舞足蹈却不能参与,可这个!他们是真的能参与进来的! 懂不懂拯救朋友的重要性和成就感! 是的,在枡山宪三的地位和钞能力的双重作用下,学习软件被迅速在公司和一些学校之间推广开来。 成年人(枡山宪三名下企业)因为累积够足够学习时长和闯过特定关卡,可以在没考下相关证件的情况下获得最多每月百分之五的加薪奖励而猛猛努力。 学生们也为了学习软件上有趣的关卡故事和闯关后得到的奖励而纷纷涌入——是的,为了激发学生们使用的热情,泽田弘树特地让诺亚跑了几个故事出来。 比起单薄的过关奖励,当然是有丰满的故事的闯关更让人欲罢不能。 当然考虑到主要面向的适用对象是学生、未成年人,因此诺亚跑出来的也都是相对简单但是经典的故事。 比如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沉迷的这个,就是来自‘朋友之国’的小仙子。 她会在你学习的过程中一直陪伴、鼓励、安慰你。 每学完一节课,就能解锁一段剧情。 直到学期的课程结束,则是第一个故事的高潮部分——小仙子被因为失去学习能力丧失了自我的怪兽抓走。 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所有测试,才能把她救回来,并且得到小仙子的谢礼——友情徽章。 而这个徽章除了会出现在软件的收藏栏里,还会在头像框的右下角。 这样一来,谁通过了谁没通过,不是一目了然么! 喜爱小仙子的孩子们当然不能允许自己竟然没有小仙子的谢礼徽章的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过测试里的汉字部分还有提高了些难度的数学题就把孩子们难住了。 江户川柯南:“……” 怎么搞的好像他不答应就是千古罪人似的。 于是放学后,江户川柯南留在学校结结实实做了四份测试。 为什么是四份? 因为其他三人表示他们可是少年侦探团,当然不能漏下一个人! 于是江户川柯南也只能在三人的注视下掏出手机下载软件并完成了自己的那份闯关。 等他搞完这一切再抬头的时候,甚至有几分恍惚。 ——他之前想干什么来着? 带着些许的恍惚和茫然,江户川柯南回了家。 “我回来了。”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帮元太他们做学习软件的测试来着。” 江户川柯南一边放书包一边说。 “……” “怎么了?” 注意到小兰突然沉默,江户川柯南转头看了过去。 “啊……这个。” 毛利兰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我……我也有想让你帮忙看看的题来着。” 江户川柯南:……? “是这样的,这个软件好像有个闯关的新功能,说是第一名可以决定第一期活动的主题,因为除了做题之外,还要打卡,我看有福尔摩斯主题,可以获得福尔摩斯主题的软件皮肤和通关徽章,就想能不能帮新一试试……” “只不过我对这些……确实不太擅长。” 江户川柯南脱外套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他推了推眼镜,宽大的镜片上闪过一丝诡异的反光。 “我来。” 第346章 第346章 结果就是,当高月悠再次见到江户川柯南的时候,就见少年脸上挂着大大的,眼睛都遮不住的黑眼圈。 “你这是半夜去做贼了么???” 高月悠目瞪口呆。 “怎么……哈欠。” 江户川柯南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他这是熬夜做题弄的。” 说到这里,毛利兰也是一脸无奈。 “熬夜做题?小学生的学习压力,没有这么大吧?” 先不说他高中生的真实身份,只说帝丹小学也不是那种要么成绩要么专业逼的特别紧的学校吧。 “不……是那个新出的学习软件。” 毛利兰哭笑不得的解释。 “那个软件不是有个活动么,就是答题排名第一的决定第一期的主题是什么,候选从真人到动画到小说都有,然后柯南就为了那个福尔摩斯主题……” 毛利兰没说完,但高月悠却什么都懂了。 福尔摩斯脑为了福尔摩斯拼尽一切,没毛病.jpg “真是……我还以为只有新一会这么沉迷,张嘴闭嘴都是福尔摩斯呢。” 毛利兰摇头。 “这小子真的是新一教出来的吧。” 铃木园子也跟着摇头叹气。 “一提到福尔摩斯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铃木园子跟着想起另一件事。 “不过这个软件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啊。” “……是啊,谁做出来的呢。” 高月悠跟着回应,只是视线不自觉的漂移了向远方。 【哈哈哈哈谁做的小悠你还没有数么!】 【就是就是。】 【什么贼喊捉贼行为。】 【不过讲道理啊,我原本以为这就是一个让学生痛哭流涕的罪恶软件……】 【但我没想到我在一个学习软件上竟然看到了我游骗氪的排行榜!】 【是啊,人类哪里摆脱的了好胜心啊。】 【尤其第一名可以决定主题……】 【是啊,它如果只是说第一名可以拿到奖励,我都不觉得有什么,毕竟有些人喜欢有些人不喜欢对吧。但这可是决定权!能决定奖品是不是自己心头好的决定权!】 【这谁顶得住啊!这谁顶得住啊!】 【就是!尤其这还不仅仅只是得到自己的心头好作为奖品,更是自己战胜一干强敌,从腥风血雨中杀出来才拼搏出来的结果……一想到这其中产生的满足感和成就感,我就……】 【想都不敢想啊,真是想都不敢想。】 高月悠也都点不敢想。 她只是提议搞个活动刺激一下使用者,谁想到弘树君能搞这么大的动静呢。 又是朋友国来的小仙子给徽章(他可真是喜欢朋友),又是第一届主题决定赛的。 他要是去搞市场营销,绝对是市场营销界捡到宝了。 “不过说起来,那个来自朋友国的小仙子,有点像小悠呢。” 毛利兰说着就笑了起来。 “热爱交朋友,而且发型和眼型也很像。” 她说着又仔细端详了一番高月悠。 “嗯,真的很像呢——我都要怀疑角色的设计者是不是也是小悠的朋友了。” 【小悠:危】 【所以天然克一切啊!】 【小兰,发现了盲点。】 【小兰,一语道破!】 【唯一看清真相的竟然是——】 【汗流浃背了吧,小悠wwww】 “怎么可能啦,虽然小悠朋友多,但也不能正巧就做了游戏或者正巧就约到吧?” 铃木园子在一旁摆了摆手。 显然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或者说除了恋爱相关的事情,铃木园子从来不相信世界上能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不愧是园子啊。 高月悠十分感激铃木园子的解围,并决定回去就跟弘树君建议,联系一下怪盗基德取得授权,再增加一个怪盗基德主题。 想必园子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一旁因为跟人整完激情对战刷积分的江户川柯南却是猛地醒了一下。 并且一脸狐疑的看向高月悠。 ——他怎么反而觉得这很可能呢。 以高月的朋友圈,认识这个研发者的可能性,相当的大啊——不过高月应该不是这么无聊会搞这种竞赛性质的活动的人吧。 他这么想着,又打开软件看了一眼。 只是看了这一眼,他又清醒了。 这才一个小时不到吧?怎么支持冲野洋子的这些人又上来了! 可恶,他们平时各种演唱会、广告代言和电视节目看的还不够多么。 怎么一个学习软件搞的活动也不放过……不就是手机主题和壁纸么! 这都不放过? 还有这些喊着‘公关官’、‘哥美拉’就冲上来……甚至还有要求工藤有希子主题的。 哇,这都是一个过气阿姨了好么。 真是一群不懂欣赏福尔摩斯的没品的家伙! 江户川柯南迅速掏出手机再次开始一顿猛猛答题刷积分。 他就不信自己竟然会输给这些家伙! “我说柯南……柯南?” 铃木园子刚好说到跟柯南有关的话题,然而当她叫到他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小鬼好像完全听不见一样一点反应都不给。 “他在全神贯注的时候就是这样啦。” 毛利兰无奈的解释。 “这两天答题的时候基本都是这样……这点也跟新一一模一样呢。” 高月悠:“……” 所以你能隐藏这么久而没有被发现,完全就是因为你有主角光环吧。 口口声声说伪装,结果你这不是毫不遮掩么。 【这也是我想问的。】 【所以柯南你就庆幸你是主角吧。】 【但凡你不是主角……】 【我都不敢想你会被小兰打成几节!】 【哈哈哈?难道不应是打成几块么,东一块西一块那种。】 【啊这,那倒也不至于wwww】 【不过你们绝对想不到柯南的对手中有谁。】 【你说哪个对手。】 【就是学习软件的这个对手啊。】 【能有谁?】 那还用说么。 整个科学世界里提到冲野洋子的粉丝,第一个当然就是毛利小五郎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不靠谱侦探’,但涉及到冲野洋子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能爆发出百分之一百二的力量。 坐在办公室里的毛利小五郎此时也正在抓耳挠腮。 “可恶……可恶啊,这个喊着福尔摩斯就冲上来的人到底是谁啊!洋子小姐这么可爱,竟然不想要洋子小姐的手机主题和壁纸……他脑子坏掉了吧。” 然而不管毛利小五郎怎么抓耳挠腮,答不上来就是答不上来。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倒计时结束,自己的答题机会告罄。然后画面出现了倒计时——距离他下次可以答题的倒计时。 为了防止有人不管不顾的乱填乱懵浪费算力,泽田弘树专门设置了机制。 也就是小五郎遇到的这个倒计时。 如果有人能一直答对题目,那么他自然可以一直答下去。 但要是大错了,就会像这样出现中断倒计时。 直到倒计时结束,才可以继续答题,如此循环。 “啊啊啊可恶!这题目怎么这么刁钻啊!” 上次毛利小五郎看到这么刁钻的题目,还是在警察考试的那个节目的时候。 “没办法了,只能希望其他战友们能撑住了……一定要守住啊,同伴们!” 洋子小姐的笑容(主题),由我们来守护!!! 然而被他寄予厚望的‘同伴’,也在抓耳挠腮。 讲道理啊,自己会步入这一行,不就是因为学习不行么。 如果他真是脑子好的学霸,上个名牌大学成为政商名流不比现在日子过的爽? “你又在干什么。” 琴酒皱眉看向伏特加——前两天开始,伏特加就开始整日抱着手机,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发愁的。 琴酒想到一个不太美妙的可能。 这小子不会谈恋爱了吧。 而且还是被对方钓住,患得患失的那种。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不会管组织成员的感情问题,但要是因此影响了状态甚至影响任务,那就不能饶恕了。 伏特加慢了半拍才抬起头来。 “什么干什么?” 话说出口,他就接受到了来自琴酒的死亡凝视。 伏特加猛地打了个哆嗦。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琴酒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掏出枪来给伏特加来个‘大记忆恢复术’了。 好在伏特加及时反应过来。 “啊,我在看老大你说的那个……就是皮斯可莫名其妙在宣传的学习软件。”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几天皮斯可突然让自己公司名下所有员工及其子女都下载一个学习软件。 ——虽然皮斯可是‘董事长’,但不代表他公司里就没有其他组织成员。 开玩笑,这企业可是组织经济来源之一,为了能顺利把钱转移走,当然要有组织出身的专业人员来帮忙。 而皮斯可的命令是‘全公司’,那么这些人自然也跟着下这个软件。 尽管名义上说是为了更好的给公司培养高级人才。 但都经营这么多年了,现在才说要给公司培养人才。甚至还大方的表示谁专业过关给谁加薪。 听听,这是资本家做得出来的么? 所以琴酒判断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这老小子不会是假借这个软件想密谋什么吧。 ‘学习软件’……这怎么想都跟皮斯可这老东西扯不上一点关系。 于是琴酒就命令伏特加下载了这个软件,让他探探皮斯可这老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琴酒眯眼:“真的?” 伏特加:“当然是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大哥!” 伏特加越说越顺畅。 “这个是学习软件,哪怕有什么秘密,大概率也是藏在这些课程和后面的考试里。” “大哥你是知道我的,我不是什么有文化的人,想要探究其中的秘密,我得花比别人多几倍的时间去努力才行。” 伏特加就差说‘我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哥你给的任务’了。 然而伏特加没有说的是,他登陆上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万恶之源’——‘第一名决定活动主题’的活动。 还刚好看到上面冲野洋子的选项。 ……这他当然要努力起来了。 开玩笑。 冲野洋子的手机主题和壁纸啊。 现在不努力还等什么时候? 难道要等到日后天天半夜从悔恨中惊醒么。 琴酒凝视伏特加许久,伏特加挺直胸脯接受他的凝视。 自己……自己可是认真的在为大哥的命令努力呢! 洋子小姐什么的,都是顺带! 没错,就是这样。 虽然他每天要花差不多十个小时在这个软件上。 但那也只是顺带! 所以伏特加还真就认真的开始钻研使用这个软件和答题了。 并且他还在这个软件上遇到了另一个跟自己一样一心一意为冲野洋子努力的同好。 老实说,这还是除了琴蕾之外,伏特加第一个如此合拍的同伴。 他们同样都不那么聪明,也不怎么擅长使用电子产品。 但,同样的对冲野洋子的热爱让他们留在了这里。 哪怕只能起到微小的作用,也要为了这刚目标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只是…… 我的心灵(自认)之友啊,你怎么这么快就败下阵来了啊。 我、我也做不到什么啊! 第347章 第347章 最终,看不下去的铃木园子决定带着柯南一起去散心。 再这样继续下去,她都担心江户川柯南小小年纪就要猝死了。 江户川柯南不排斥出去散心(毕竟小兰也去),但是…… “马上,等我答完这一轮!” 江户川柯南一双小手在手机上上下飞舞。 虽然现在又回到了第一名,但他跟第二名之间的差距并不算大。 可恶,到底从哪儿又冒出来个怪盗基德主题啊。离谱的是好像还真拿到了怪盗基德的授权。 见鬼,这软件不会真是高月搞的吧。 除了她之外,江户川柯南一时还真想不到到底谁的人脉能这么神通广大,甚至连怪盗基德都联系得上了。 “你这小子~~” 铃木园子青筋暴起。 “带你出去玩你不感激就算了,竟然还抱着手机答什么题……你小子有这么爱学习么?” 铃木园子说着几步上前几步,一把抓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手机。 “啊?啊啊!” 江户川柯南真吓得叫了出来——然后在看到答题完成的提示之后,才松下那口气。 幸好不是中断,要是中断他就要哭了。 “哇——出去玩真开心啊。” 江户川柯南只得举手做出期待的表情。 “这就对了嘛。” 虽然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浮夸,但铃木园子本来想要的也只是一个夸夸,至于是不是浮夸她根本不在乎。 “所以我们要去哪儿?” 铃木园子:“……所以你小子根本还是没有听我说啊!” 铃木园子忍不住对江户川柯南伸手,拉着他的脸皮往外拽。 “你这家伙不要什么都学工藤新一那小子啊。” “这种一旦沉浸进去就别的什么都不听的习惯,以后可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江户川柯南:……要你管啦! 不过铃木园子倒不是会跟小朋友置气(虽然这小鬼真的很臭屁)的人,发泄之后还是大方的公布了答案: “我们要去大热电视剧《冬季红枫》的取景地!” 毛利兰很给力的在一边鼓掌制造气氛,只有江户川柯南:……哈? 那是什么? 闺蜜一起开开心心出去玩儿并顺便说说悄悄话的活动,自然不会落下高月悠。 而向来不让朋友扫兴的高月悠这次也一样一口应了下来。 哪怕琴酒还准备让她配合龙舌兰完成另一项任务——毕竟是朗姆那边的人,在朗姆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当然要多用几次。 而且琴酒也发现了,有琴蕾这小鬼在的时候,任务的完成率都变高了。 琴酒当然不是迷信的人。 但加个人就能让任务顺利完成,何乐而不为? 再加上琴蕾一向对任务也很积极,所以琴酒完全不觉得这个命令有什么问题。 然而…… “不行,我有事。” 高月悠一口否决。 因为高月悠拒绝的太干脆利落,从没被她拒绝过的琴酒还愣了一下。 “你最好有正当理由。” 当然有啊,这理由可还是你给的。 “我要跟铃木二小姐一起出去。” 琴酒:? 没等琴酒的问号打完,高月悠后面的话就又来了。 “我的渠道说在拍摄电视剧《冬季红枫》的地方看到过宫野明美的踪迹。” 琴酒:“那是什么?” “哦,一个前段时间大热的浪漫电视剧,大概就是一个男主离开女主痴痴等待男主回来的故事。” 琴酒:“你认为宫野明美会去哪里?” 高月悠:“为什么不呢。” “我查过宫野明美的经历,她跟那个fbi不就是这样的故事么。” 琴酒:“……” 故事肯定不是这么回事。 但要这么说,似乎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宫野明美如果不是这种对男人有幻想的蠢女人,而是像贝尔摩德那样的魔女。 也不会那么容易被黑麦那家伙骗了! 所以她在看了电视剧之后,还真觉得自己也去这里就能等回黑麦? 理智告诉琴酒这很蠢。 但考虑到她有过被黑麦欺骗的前例…… 高月悠那边还在继续解释。 “我一个单身高中生自己跑过去难免觉得可疑,但如果跟铃木二小姐一起去就不一样了。” ——毕竟众所周知,哪里有浪漫,哪里就会‘长’出铃木二小姐。 琴酒自然不知道这么风花雪月的故事,但是他总不能组织组织里的人跟新生代的财团二代走得近。 几秒的沉默之后,琴酒只能用冷硬的语气开口: “希望你能带来好消息。” “我也这么希望的,毕竟雪莉多想她姐姐啊。” 【哈哈哈哈哈我竟不知道小悠这句话是不是在阴阳怪气。】 【+1】 【怎么能这么误解我们小悠呢!】 【不过琴酒这个操作……让小悠找明美,这岂不是放虎归山?】 【明明是自己查自己。】 【琴酒还真是好人啊。】 【真的啊,琴酒真的是好人。】 【希望他日后不会后悔吧。】 【不过这个冬季红枫我是不是在哪儿听过?】 【就是那个京极真1v100的?】 【1v100?】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是参考一下江户川柯南之前的经历,再加上京极真1v100的提示,高月悠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大概脑补出来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他们去去到那边之后,会遇到一些事情……不管是谋杀案还是宝藏案。 然后江户川柯南一定会因为推理脑发作而探寻真相……不过跟平时警察把犯人带走就结束的ending不同的是这次有个1v100环节。 emmm……也行吧。 不过该联系的还是要联系的。 高月悠迅速打开了京极真的联系方式。 因为铃木园子的原因,两人也成为了朋友——虽然高月悠觉得两人维系关系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高月悠每次遇到什么活动,都会拍铃木园子的照片给京极真。 根据诺亚的探查,京极真手机里甚至有一颗专门的铃木园子的照片的相册。 而且每天打开时间加起来超过两个小时。 这可是照片啊。 照片都能看两个小时,不是真爱真说不过去了。 突然接到高月悠联系的京极真还是很惊讶的——毕竟他并没有跟对方说自己回来的事情。 或者说,他回来的事情,他谁都没说。 就连园子都没有。 他还想着给园子一个惊喜呢——虽然他不知道园子具体说的是哪一天,但问题不大。 他只要等到那一天就够了。 这期间还可以顺便探探路,找找这个地方哪里最好看什么的。 听完他打算的高月悠:……6。 一时不知道该说他这是计划周密还是毫无计划了。 搞不懂日子就决定靠扎帐篷露营一直到女朋友来……这谁想得到啊。 不过人家都准备的这么好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觉得自己应该也给身为好朋友的园子一点‘浪漫惊喜’。 不过帐篷还是算了。 高月悠接着又找出雇佣兵首领的联系方式,拜托他准备一辆装备齐全的房车到群马县那边。 帐篷虽然浪漫,但对城市儿童来说就不太友善了。 想要体验帐篷的感觉,可以在房车边上在加个天幕帐篷。 但在不是房车营地的地方只住帐篷,光是吃饭洗漱上厕所就都成问题了。 那边雇佣兵首领也一展雇佣兵的做派,除了时间地点之外什么都不问,只说一切交给他,都能安排好。 非常可靠。 高月悠一直觉得这才对味儿。 豪门大户,怎么能只有能文而没有能武的全能管家的角色呢。 因为要准备的东西比较多。 所以高月悠比三人到群马的时间要晚一点。 等她从旅店办完入住,匆匆忙忙去追老板说出门了的三人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 跟他们交流,请他们帮忙的那个人已经没气了。 现在是报警环节。 这可真是…… 【小悠完全猜中了呢。】 【看了这么多,猜不中才奇怪呢。】 就连来的群马警察,山村操都忍不住发出了“怎么又是你们啊!”的发言。 一般人遇到一次就算了……这几个人到底几次了? 山村操完全不顾背后下属绝望的表情,看着几人直摇头。 高月悠看着山村操背后的下级警官,忍不住露出同情的表情。 有这么个说话‘直言不讳’的上司,平时的日子……不容易吧。 尤其在日本这样讲究一大堆的地方。 山村操说完又把视线转向了高月悠。 “你是……” “你好,我是高月悠,同样是帝丹高中的学生,跟她们同班。” 高月悠流畅的进行着自我介绍。 “本来是一起来的,但是中间安排出了点意外所以我晚了半天才过来。” “然后以来就遇到他们发现尸体报警?”山村操的话一如既往的直白。 “那你也是真不容易。” 【不愧是山村警官啊。】 【这话说的可真是……但凡你能有点眼力见,也不至于说话的时候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问题是山村警官还是真情实感这么感觉的。】 【是啊,重点是他是真的觉得小悠跟他们一起上来就碰到这件事很倒霉。】 【最绷不住的真情实感。】 【但是山村警官背后的警察脸都绿了。】 【上司说话口无遮拦张嘴就得罪人我该怎么办.jpg】 【这种打工人遇到神经质上司真的会谢。】 【已经开始共情了,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跟动漫角色真情实感共情的一天。】 【呜呜呜我是来看乐子的,不是来照镜子的。】 【不同的唯独,同样的弱智领导呢。】 高月悠倒是一脸淡定。 “没事,习惯了。” 山村操不解:“习惯了?” 高月悠一本正经:“是啊,这在我们东京,是日常。” “发现尸体是日常???” “还有抢银行、餐馆遇到有人下毒、走在路上看到有意外事故以及除夕活动遇到炸弹。” 高月悠掰着手指说他们遇到过的事情,一项项就好像在计算去超市要购买的物资的清单。 但是听的山村操却是脸色一白,直吞口水。 “这……这难道就是大都市的日子么?” “首都的生活可真是不得了啊。” 这对于除了公派几乎没怎么去过东京的山村操来说,简直就像是异世界。 他之前觉得三不五时就遇到一次谋杀案已经很不得了了,没想到在东京,这种生活,竟然是‘日常’。 怎么说呢。 “大城市,也没有那么好啊。” 他再看向几人的时候,心里的的嘀咕也跟着减少了。 ——难怪这几人日常遇到尸体,而且遇到尸体的时候还能这么淡定。 原来是因为见多了就不怪了啊。 下一句话脱口而出: “那你们能一直活着也真挺不容易的。” 来不及捂住上司的嘴的警官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累了,毁灭吧。 他今天就不该上这个班。 第348章 第348章 下属的绝望姑且不论,高月悠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在散步找手帕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拜托他们帮忙转达一句奇怪的话,结果还没等他们找到传递这句话的人,这个人就无了。 “找手帕?” “就是《冬季枫红》里的剧情啊,男主给女主发消息说‘我在初空的枫红下等你’。” “啊!我有印象!” 山村操一听这个也激动了起来。 “女主当时以为这是在说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毕竟冬天怎么会有枫红……” “没错!” 园子就像遇到了同好一样激动。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看到了皑皑白雪之中,如同灿烂的枫叶一般的红手帕!” “以红手帕为契机相识,又以红手帕相聚……啊啊,多浪漫啊。” “对吧对吧!再加上那位军官的演员很像……咳咳,不过警官先生竟然也这么了解这个爱情电视剧啊。” 山村操羞涩的抓了抓后脑勺。 “哎呀,原本是帮奶奶录像的,结果一不小心我也看入迷了……男女主无论如何都无法分开的感情真是真是太感人了!” “你也这么觉得吧!” “尤其是树下那一幕!” “没错没错!” 江户川柯南:“喂喂,日本警方这个样,真的没问题么。” “这只是个例。”站在一边的高月悠淡定回应,“大部分还是很正常的。” “是么?” 江户川柯南……对此保持怀疑。 “是啊,比如你看那个一脸绝望的警官。” 高月悠指了指山村操背后几步位置,几乎已经灰化的年轻警察。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还真是很有说服力啊。 “而且会有这个结果,你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哦。” 高月悠突然语出惊人。 江户川柯南:? “我?” “是啊。”高月悠微微一笑。 “小操……啊,山村警官能升职这么快,某人功不可没呢。” “虽然他是职业组,但能升职这么快,还是因为他几次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屡破奇案,上司觉得他很有潜力,所以才破格提升的呢。” 江户川柯南:……还真是我啊??? 【哈哈哈哈柯南的小表情。】 【没错,就是你,山村操(江户川柯南ver)!】 【套皮人是吧!】 【神特么套皮人!】 【是啊,看起来是迷糊ky警官,实际上则是破案无数经验丰富小学生!】 【鹅鹅鹅鹅我已经可以用片头的语气读出来了呢。】 【看起来是一个样子,但演绎和说话都是背后的‘中之人’,并且这一切还跟真实生活完全割离……没错,是你,套皮人!】 【‘论那些年柯南套过的皮’。】 【不要说得这么可怕啊。】 【所以柯南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回旋镖到自己身上呢www】 【以后还是选园子吧,大小姐身份过硬,就算有人怀疑什么也不敢去取证。】 【这么说起来比起‘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沉睡的铃木园子’才是更好的选择啊。】 【虽然园子经常被牵扯进各种事故中,但铃木财团的二小姐耶,这真敢以她为目标调查的人可不多。】 “心情如何?” 高月悠没有放过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真是非常复杂了……” 当初实在是因为没得选才选择了他,谁想到还能给人累积了升职kpi。 “你们在说什么?” 见这两人虽然谁也没看谁,但明显在聊天的样子,毛利兰凑了过来。 “啊……我我在跟高月姐姐说我的发现啦。” “你是在说那个人说的话?” “对、对!”江户川柯南赶紧顺着说了下去,“就是那句‘我找到你要找的那棵树了,请到连续剧最后一幕中那块岩石所在的地点’的那句。” “是啊,真的很奇怪诶。” 毛利兰现在一想也觉得怪怪的。 “简直就像是某种秘密接头呢。” “秘密……” “接头?” “就是那种主角是间谍或者黑手党的剧本里不是经常有么,靠着接头暗号来场面什么的。” 见两人都没说话,毛利兰歪了歪头。 “我说错什么了么?” “没有没有。”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不如说,小兰姐姐的猜测搞不好就是真相呢。” 他想到那人给自己取的奇怪名字,还有不久前捡到的那个笔记本和上面的血痕。 小兰这么一说,他终于明白之前的违和感在哪里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这个人是在‘接私活’,所以不想暴露真名。 万万没想到这个可能是接头的‘暗号’。 所以这两人是要交易什么?那个沾染了血的‘4月1日’,是不是就是交易对象? 还是说是暗示4月1日这天的工作中遇到的人? 那边,热烈讨论完了的铃木园子也走了过来。 “你们神神秘秘的,背着我讨论什么呢。” “明明是园子你一提起冬日枫红就顾不得我们了。” 毛利兰立刻反驳。 铃木园子闻言……移开视线干咳一声。 “没办法,谁让故事太浪漫了嘛。” “浪漫归浪漫……但是园子你可不要脑袋有一热就跟人私奔哦。” 高月悠发出警告。 “屏幕前的朋友们更不行。” “屏幕前?”铃木园子先是好奇,接着就摆了摆手。 “不会的肯定不会的。” 她铃木园子怎么可能是那种一谈恋爱就不管不顾的恋爱脑嘛? 江户川柯南&毛利兰&高月悠:? 你不是么? 【你不是么?】 【就是啊,院子大小姐,你要对自己有个清楚的认知。】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能读懂角色的表情。】 【次元壁破了!】 【虽然但是,还是园子大小姐太没有自觉了!】 见到几人一致的表情,铃木园子立刻叉腰: “当然不可能的啦——虽、虽然确实经常说‘会跟着爱人一起流浪天涯’这样的话,但是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啊。” 爱情是重要,但是亲情和友情也一样是她重要的宝物啊。 高月悠立刻:“哪怕真君说要让你跟他一起环游世界?” 铃木园子:“……” “大、大不了我拜托次郎吉叔叔借我私人飞机嘛……” 没错!有私人飞机的话,这根本不是需要选择的问题,她完全可以全都要! “不愧是大小姐啊……不对。” 江户川柯南一拍脑门。 光顾着听了,他差点忘了把证物交出去——虽然他总觉得交给山村警官可能也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判断就是了。 ……然后江户川柯南不出意外的听到了‘4月1日,愚人节……这人果然是个笨蛋!’的判断。 办案不易,柯南叹气.jpg 不过高月悠觉得更想叹气的,还是跟在山村操后面的警官们。 那绝望简直都要具现化了。 不过再怎么绝望,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除了进行现场勘探之外,警察们还去旅店进行了问询——虽然也有凶手已经下山去的可能。 但既然要求把留言写在旅店记事本上,那就证明跟他约好的那个人会投宿在这里。 虽然是参与者兼尸体的发现者,但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已经开始说到其他的问题——比如发生了这种糟糕的事情,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高月悠:? 别啊,就这样回去,那京极真岂不是真要等到地老天荒? “其实我觉得也还好,毕竟如果不是暴风雪山庄的话,犯人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再杀人了。” 铃木园子:“……小悠。” 高月悠:“什么?” 铃木园子:“你还是不要解释了。” 不是说觉得这个胡扯,而是因为这个说法相当有说服力。 但正因为它有说服力,所以反而显得更可怕。 不是暴风雪山庄应该不会再死人,这话从说出来的那一刻就有问题吧! 只有江户川柯南还在琢磨4月1日的意义。 “高月,你觉得4月1日有什么深意么?” 高月悠:“这不是姓氏么?” “什么?” “你不知道么,有个人就叫做‘四月一日君寻’,除此之外还有五月七日小羽和百目鬼静……” “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啊。” “怎么不会呢,不是还有人姓一尺八寸。” 纯血日本人江户川柯南懵了。 “什么???” “不过写作一尺八寸,但实际上好像是镰柄的意思来着。”高月悠耸耸肩,“日本人不管是姓氏还是名字,不都有这种么,就是写作什么,但是读作另外一个音……” 高月悠话还没说完,江户川柯南就一如既往的冲了出去。 高月悠:“……” 懂了,可以开始前摇了。 她给京极真发了消息。 ——虽然按照弹幕的剧透,京极真应该是可以及时赶到的。 但既然对方可能有几十一百人,那当然要多重保险才能安心。 当然她也没忘了联络司机,记得把房车开过来。 然而没等高月悠说起柯南的事情,就见小兰已经打了柯南的手机,然后听了柯南那拙劣的借口。 也就是小兰,不然换个人谁会信…… “喂,博士,你在过来的路上么?柯南说让我们也坐你的车一起回去……” 好吧。 小兰也没骗过去呢。 江户川君日后会怎样,感觉真的只能看他的主角光环有多厚了呢。 祝你好运。 接着毛利兰出去找柯南。 铃木园子一边看空手道比赛的直播一边也跟着跑了出去——当然没忘了拉上高月悠一起。 好朋友,一起走! 至于高月悠…… 这时候,当然是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小兰从天而降英雄救美的场面,当然要记录下来并发给‘美’的亲妈——工藤有希子。 她们小兰的英姿,怎么能不记录下来反复欣赏呢。 接下来自然就是常规操作。 江户川柯南叭叭一顿输出,自信自己可以靠着麻醉针和脚力增强鞋解决犯人。 只是没想到这个犯人竟然不讲武德,拖时间摇了大批人马! 【柯南啊!】 【你小子!反派死于话多!正派也一样啊!多少正派就是因为给反派留了时间才让他绝地翻盘的抓住人质的!】 从来都是自己绞尽脑汁拖时间的江户川柯南:…… 好在小兰等人来的足够快,才不至于让江户川柯南变成江户川木可南。 然而为首的老者却不认为突然多出来的三个小姑娘会是什么问题: “这样一来,就要多挖四个坑了呢。” 但这恐怕是他这辈子说的罪错的一句话。 【蜡。】 【你很勇啊。】 【希望你能维持这个态度一直到最后。】 【+1】 【不要给我说‘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的机会啊!】 【来了来了,喜闻乐见的人体散花要来了!】 毛利兰立刻将几人全都护在自己身后,上来就掀翻了第一个冲上来的男人。 趁着男人被踹出去的功夫,高月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接住了男人了手中掉下来的棍子,然后反手把一个试图从背后发出偷袭的男人捅了出去。 是,高月悠没有毛利兰那样的力气,但她捅的精准。 被精准捅到‘要害’的男人悲鸣着倒了下去。 江户川柯南:再次肯定,不能得罪女人。 不过‘浪漫’的最高潮,肯定还是随着满天红枫一起出现的科学世界指定武力天花板·京极真! 那个男人来了。 那个男人就像丢垃圾一样,让活生生的人类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到地上。 一个接一个,一个又以一个。 当打手们如同天女散花一般起飞又落下之后,那个男人,站到了自己心爱的女孩儿面前。 而此时将手机在树上架好位置的高月悠,则是来到了一切的罪魁祸首面前。 “不想就这么被打死的话,就把钱和账本都交出来。” 在罪魁祸首——棉贯辰三掏钱之前,冰冷的枪口已经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第349章 第349章 “小姑娘,枪可不是玩具。” 虽然被枪抵住了脑袋,但棉贯辰三却并不显慌张——虽然他自己拿着枪,但枪在日本,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拿得到的。 “我也没当玩具啊。” 高月悠说着,不紧不慢的上了膛。 在这样的混战中,上膛的声音本应十分微弱,然而在棉贯辰三听来,却是那么清晰——仿佛能贯穿脑壳的那种清晰。 “又不是搞不到,谁没事带玩具枪,是吧。” 【不愧是小悠!】 【所以小悠你真的随身携带违禁品!???】 【这个嘛,你猜?】 【毕竟是组织成员有真货也正常吧。】 【是啊……所以小悠趁机做出黑吃黑的行动也很正常吧。】 【真·黑吃黑。】 【区区普通犯罪组织,能跟我们遍布全世界的黑暗组织相比么!】 【坏人只是涉黑,而我们小悠!就是黑暗组织本黑!】 【鹅鹅鹅鹅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信用卡账单么!】 高月悠说的淡定,棉贯辰三却是汗流浃背了。 枪是这么容易搞到的东西么!? 不过更紧急的还是,这丫头要是手一抖。 那他的小命恐怕就要没了。 “有、有话好好说。” 高月悠向来与人为善,于是她非常友好的又重复了一遍。 “把钱和账本交出来。” 这…… 那你还不如要他的命呢。 棉贯辰三脑海中瞬间闪过这样的观念。 一个可能比较冷门的知识是,对大多数混道上的人,尤其是领导们来说。 账本和钱才是最大的核心。 甚至在很多时候,账本比钱还要重要。 至于手下……那反而是最不重要的。 只要钱和账本还在,他们完全可以找一个新地方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 但反过来,如果钱和账本没了。 那别说东山再起了,不背后中八枪自杀就是好的。 是的,日本跟美国一样,也有‘自杀平账’的优良传统。 棉贯辰三,陷入挣扎。 交出账本,日后可能会‘被自杀’,但不交出账本,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他可不敢赌一个随身携带着真枪的人敢不敢开枪。 ——不敢开枪的话,她没事儿冒着犯法被抓的风险带着把真枪到处走干嘛呢。 又不是疯了。 高月悠这么体贴的人,怎么会让人为难呢。 于是高月悠顺手……顺脚绊倒了一个正在逃跑的小混混。 和蔼可亲的开口: “你知道老大的钱和账本放在哪儿么?” 小混混本想破口大骂,但看着她手中的枪和微笑的表情,也跟着心平气和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 高月悠:“……那就没办法了。” 听面前少女这么说,一系列看过的道上的电影在混混a脑海中不断盘旋。 没办法了……是说自己要没了吧! 一定是这样吧!他在电影里看过!说完这句话的反派下一秒就让手下把人拖出去然后就是一声惨叫! 接着那人就再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这事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了么。 想到这里混混a发出尖锐叫声: “但是我可以找!”生怕自己慢一点就被一颗子弹送走,混混的声音不仅尖锐还是十分迅速:“我可以的!我带你去我们的老窝,你要什么都可以拿走!全部!” 棉贯辰三:!??? 你这家伙!!! “我才是老大!” 老夫还没死呢! “哦,这个不重要,我只想要一个合作的对象,所以……” 高月悠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 “谁是老大,并不重要。” 棉贯辰三面目狰狞。 但混混a却突然狂喜。 不在乎跟谁合作好啊! 不在乎跟谁合作,就代表自己有机会活命! “我!我合作!我现在就带小姐你去!” 只要能离开这里,他干什么都行! 他一点不想跟其他同伴一样,被那边的雌雄双煞双双暴击。 太可怕了。 真的太可怕了,那两个简直不是人,是怪物!呜呜呜呜他们要被怪物撕裂了! 人在极度恐慌的情况下,是很容易模糊现实和幻想的。 就好像看到一条蛇尾巴的时候,不管这个蛇是不是一条五毒小草蛇,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往大蛇和毒蛇方向去想。 把自己吓的够呛。 此时在混混a眼中,正在大杀四方的毛利兰和京极真就是这样——他们就像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魔神。 跟要面对这样的魔神相比,背叛老大算事么? 根本不算! 眼看自己的部下这么不给面子,棉贯辰三又怒又怕。 怒自然是一万年自己手下竟然背叛自己。 而怕当然是…… 要是这小子真抢了自己的活把人带去了,那自己岂不是必死无疑! 不,不行,不能继续下去了。 “别听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棉贯辰三也大声叫道。 “我的钱,我的账本,只有我自己知道放在哪里!” 听棉贯辰三这么说,混混a也急了。 “我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儿,但我可以把你带去我们的根据地,只要把根据地翻一遍,一定可以找到的!” 他绝对不会搞什么小动作的!只要让他离开这两个魔神,他什么都会乖乖做的!!! 棉贯辰三急得要跳起来了:“你放屁!没有我,你找不到那些东西!” “我没有胡说!”混混a还记得换个文雅的方式。 “你那些东西不就放在厨房上面的夹层里么!我上次起夜看到你往上面放东西了!” 棉贯辰三显然没想到自己自以为偷偷摸摸的行动其实都被手下看到了,他的声音就像打鸣的时候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但接着就以更尖锐的声音道。 “你只是看到,而我,我知道它们都放在哪里!!!” “只有我清楚!” “只要我把房子拆一遍……不,只要我掘地三尺,我绝对可以都找到!” “你——” “你肯定不会把钱存银行的!” 【这个坏人看起来像是要昏过去了。】 【活命的机会要没了,可不急的要昏过去。】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所以现在这两人是在争谁才是那个能带路的么。】 【不,这是争活命的机会啊www】 【那么评判的人是谁呢。】 【当然是我们公平公正的小悠了!】 【我以为这种剧本只能在好莱坞幽默剧里看到,万万没想到谐星竟然就在身边。】 【哈哈哈哈哈。】 其实高月悠也挺无奈的,她只是想找个带路的,顺便为‘没找到宫野明美’一事找个保底,至于谁来当这个带路人,她是真没所谓。 见两人眼看要厮打起来,她只得安抚道: “不要吵、不要吵。” 两人却完全无法领会她的好心,甚至吵着吵着还来了个加码。 混混a:“我不仅能带你去,我还能把我藏的钱也给你!” 棉贯辰三“哈,你那点钱能干什么,我不仅能带你去拿钱和账本,还能告诉你其他团体的总部。” 混混a:“我、我也能带你去找!” 只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混混a的语气显然已经弱了下去。 “我知道好几个!甚至还知道这些领导人的家在哪里!”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什么卖队友行为啊!】 【你小子卖队友卖的可真顺啊。】 【这就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么。】 【哈哈哈哈可是他这个‘贫道’也得死啊。】 【那就是拉兄弟一起下水。】 【我没伞了,就得把其他人的伞也都撕碎!】 【柯南被反派gank好笑度10%,京极真出场1v100好笑度100%,小悠威胁人准备黑吃黑,结果两边为了谁带路而吵起来好笑度1000%】 【是啊,这谁想得到呢?】 【这谁想得到啊!】 高月悠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人凑到一起会产生如此积极的效果。 “不要急,都可以带路。” 但两人一听这都不乐意了。 明明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要两个人呢? 自己不是唯一选项的话,那不就还有完蛋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棉贯辰三当场出手。 他上去拿枪托把自己的手下砸晕过去——之所以不开枪,是怕自己枪声引来那两个魔鬼。 背后一把枪,前面又是两个魔鬼,那时候自己才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把人打晕过去之后,棉贯辰三神清气爽: “好,我们走吧。” 高月悠:你开心就好。 于是当毛利兰和京极真一前一后打穿人海解决战斗准备打扫战场的时候,就注意到高月悠不见了的事实。 “那个老头也不见了!” 刚刚光顾着看京极真的铃木园子则是发现了另一个盲点。 “什么!” 京极真看向女朋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一定是那老头子见势不妙,挟持小悠逃跑了!” 江户川柯南:……不,这时候不是应该担心那个头目么。 想到高月悠过去面对坏人的一贯壮举,江户川柯南有理由怀疑,他们一起消失。 是因为高月挟持了那家伙——就是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江户川柯南都觉得那家伙的下场可能不会太好。 参考一下曾经的那个毒贩,还有被挟持的自家亲妈就知道了。 还有热带乐园那个……不。 那个pass,不能想。 想多了感觉自己要完蛋。 毕竟是一起经历过各种事情的人,江户川柯南对高月悠另外一面的了解,要多于现场的另外三人。 然而脑海中已经飞速闪过各种影片场景的铃木园子开始慌了。 那种反派为了逃命抓了人质,在人质没用后对人质动手的场面几次在脑海中徘徊。 她焦急的抓住了京极真的衣服,声音中带着些许哭腔: “阿真,拜托了一定要救救小悠啊。” 京极真也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把她安全带回来!” 然人就在京极真准备零帧起步冲出去的时候,被高月悠固定在树上的手机突然想起了她的声音。 “喂喂,听得到么?我稍微处理一点事情,晚点再跟你们汇合。” “你没事么?” “我能有什么事,啊对了,我安排的房车应该快到了。” “什么房车?” “就是可以住人的房车呀——难得京极君都丢下比赛来陪你了,总不能见一面就各回各家吧?” “难得来这么浪漫的地方不是么,不过住帐篷难免不方便,所以我安排了房车。” 京极真:!!! 铃木园子:!!! 小悠!果然还得是她的小悠!呜呜呜小悠实在是太亲切了。 “不过要注意不要太过火哦,房车可是带监控系统的。” “你在说什么啊!” 铃木园子和京极真的脸一下子变成了两个红苹果。 “那回去再见哈。” 高月悠说完挂断电话,然后看向正在吭哧吭哧掏账本和现金的棉贯辰三——就像很多老派日本人一样,棉贯辰三也不习惯把钱存银行,而是更多的留在身边。 这样不管交易还是使用都更方便且无痕。 “等下还要麻烦你把你知道的组织和头领的姓名地址什么的写一下了哈。” 棉贯辰三:“放心,我一定一个都不落下。” 账本交出去他,那些人一定不会放过他。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他们都丧失找他麻烦的能力呢! 棉贯辰三:计划通.jpg 高月悠在夸奖之后,开始思考这个‘好消息’应该先告诉给组织里的谁。 虽然任务(找宫野明美)是琴酒派的,但他毕竟是隔壁部门的领导。 跟隔壁领导走的太近甚至越过自己直系领导做事,可是职场大忌——毕竟真出什么问题,隔壁部门领导大概率是不会为你出头跟自己同级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干上的。 第350章 第350章 而朗姆也接到了自己有生以来最离谱的一个电话。 什么叫‘带点人来我们去拿钱’? 如果打电话来的人不是琴蕾这个未成年好学生,朗姆都要以为自己遇到了诈骗电话。 一个不太恰当的比较就是,突然有一天,你养的宠物猫突然跟你说,它要给你一大笔钱。 朗姆自认为自己一把年纪也是见过无数风风雨雨大风大浪了,但今天这一幕。 他是实打实的没见过! 这一个个代号成员,不找他再额外要钱都要烧高香了,更何况还能反过来往回拿钱。 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野的。 因此朗姆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你是说,你抓到了一个组织的头目,拿到了他的账本和钱财?” “对,” “然后他主动提出还可以带你去其他组织的头目那里收缴更多账目和钱财?” “就是这个意思。” 朗姆:? 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朗姆忍不住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毕竟如果不是琴蕾产生了幻觉,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情况。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行了。 如果是假的…… 朗姆嘴角勾起一个冷厉的弧度。 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 “啊对了,这个事我也跟琴酒先生说了,要是两边的人碰到了的话,一起过来就好。” 朗姆:? “你还告诉了琴酒???” 你告诉那小子做什么。 高月悠:“是啊,毕竟是调查宫野明美小姐的行踪的路上顺便发现的嘛。” 高月悠也跟朗姆见外,很快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不管你的领导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都要假设对方不知道,然后亲自讲述一遍。 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有概念,但如果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你猜流言是怎么来的? 哪怕不考虑事情在传说中变质的事情,也得考虑到领导的心情——想想自己只从一个不熟或者有过节的人口中得到跟自己很熟的人的事情的心情就明白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态度决定成败。 很多时候问题不是出在你的能力,而是出在态度上。 听完琴蕾的话,朗姆无语了。 但是这事儿能怪琴蕾么? 不能啊。 她懂什么组织之间的职场斗争,她只是个连职场是什么都搞不明白的高中生。 前辈吩咐的任务中出了问题,自己不敢拿主意找前辈报告不是很正常么。 真要找问题,那也得是琴酒——还不是因为这家伙不找自己行动组的人干活的过。 别以为他不知道琴酒这小子特地找琴蕾做这事的险恶用心。 不就是担心琴蕾跟雪莉关系好,把雪莉拉拢到自己这边,所以想了个釜底抽薪的办法想要一劳永逸断绝这种可能性么。 但朗姆肯定是不会指责琴蕾答应这种事的,因为这事看起来当事人是琴蕾,但实际上是他和琴酒的博弈。 今天没有琴蕾,明天也可能会有其他的酒出在同样的位置上。 所以朗姆不仅不会责备琴蕾——那样的话只会把琴蕾推向琴酒一边。 他还要安抚她。 “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其他事交给我就好。” “不愧是朗姆先生,真是太可靠了!” “那我就在这边等你们派人来接我了。” 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头都不抬的突然对着旁边开了一枪。 哪怕是开枪的时候,她脸上的表情都还是面对年长者时的礼貌和一点点尊敬。 噫!!! 本来想趁着这个机会逃走的棉贯辰三吓得几个踉跄坐到了地上。 “什么声音?” “啊,就是棉贯先生……就是我这次遇到的势力的头头刚刚想要逃走,我开枪了。” 电话那边传来朗姆冷酷的声音:“事情不对,就灭口。” “那倒不至于,我们还得靠棉贯先生带我们去找其他人呢。” “那就射他的手脚,找人,只要脑子和嘴巴可以正常使用就行了。” 如果说刚刚只是被枪吓了一跳的话,那么现在的棉贯辰三是真正感觉到一阵发自骨髓的凉意。 这个小姑娘,背后有人! 而且还是个真正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没看他说射击人的手脚时的语气那么轻描淡写,就好像去便利店里买包烟——一看就是没少做这种事啊。 “你也听到了。”高月悠好心劝慰。“所以还是不要有别的想法,乖乖等着我们的人到了,带路比较好哦。” “我肯定老实!我绝对好好带路!你们想先去哪里?想去最近的,还是钱最多的!” 棉贯辰三的声音就像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锐高亢。 如果说他刚刚还存在一些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可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利用对地形的熟悉程度逃走,甚至在她追上来的时候进行反杀。 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彻底的,死心塌地的准备当这个带路党了。 这种规格的团体……他就算是逃走了,这些人也绝对会追杀他到天涯海角啊。 他是杀过人,也不介意再杀人。 但杀人犯跟杀人犯之间也是有阶级区别的好么! 这些人明显就比自己高端……不,这些人明显就不是‘杀人犯’而是‘杀人魔’啊! 见棉贯辰三老老实实待在旁边,甚至还热切的开始端茶倒水,高月悠于是开始打另外的电话。 “琴酒先生?是我,是这样的……” 【来了来了,悠门特色·两头吃。】 【这个老头子看起来完全就像是那种狗腿小弟啊。】 【老实说,我还是喜欢他开始跟柯南对峙,还差点掀了柯南的盘子的样子。】 【是啊,那时候我真觉得他有一点点像大佬的。】 【就算是柯南也很难在1v100的那种大混战的情况下活下来吧。】 【人海战术真的是柯南最大的弱点啊,只要不涉及人数,不管是卫星还是怪盗还是别的什么,柯南都没在怕的。】 【所以有了最擅长对付人海战术的京极真嘛。】 【羡慕才华我已经要说腻了,要是我也有这话术,还不是可以把领导玩弄于股掌之中。】 【前提是你还得有小悠的办事能力吧,不能办事只会话术效果也不会这么好。】 【啊这,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呜呜呜。】 【所以马上就是朗姆和琴酒的小悠争夺战了么!刺激!】 【打起来!打起来!】 高月悠又换了个话术将跟刚刚报告朗姆的消息又跟琴酒说了一遍。 虽然‘竞争’是这世界最残酷的行为之一。 但不可否认,竞争也是最容易让人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 如果没有竞争,那么上层很多时候很难意识到一件事或者一个人的重要性。 而竞争,就可以打破这种认知。 没有竞争的时候,你的上司可能觉得你可有可无,也不会觉得你的贡献有多重要。 但如果这时候隔壁部门的领导也插手了,那么哪怕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和地位,对当事人的态度和奖励也绝对会高于平常。 至于当事人本人…… 她加入的是‘组织’,好处给的也是‘组织’,那么只要整体来说是组织得力了,这个功劳最后是落到哪个领导头上,她是无所谓的。 琴酒虽然没学过领导管理学,但作为实战选手,当然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厉害。 于是他什么都没问,只是说自己会派人去跟她对接。 甚至心情很好的夸了她一句:“你做的很不错。” 虽然朗姆也知道了,但如果他的人更快,那么这些钱还不是落到自己手里?这种不需要组织上层批复,能够灵活应用的钱当然越多越好。 到自己手里的钱,难道朗姆还能再要走么? 想他也拉不下这个脸。 这次他跟朗姆要比的,就是谁更快。 对琴蕾来说,自己和朗姆的命令都是要遵从的,那么就是谁的人先到谁就能占据绝对的主导权……也就是决定这些势力的钱财的归属。 说话的同时,琴酒已经在心底盘算着该让谁去了。 当然不是他亲自去——十亿二十亿日元的事,还不值得他亲自跑一趟。 算了,让科恩和基安蒂跑一趟吧。 贝尔摩德……要是自己因为这点小事联系她,指不定后面会这个女人怎么报复呢。 再加上龙舌兰吧。 有这三个人,就算朗姆那边派七八人,也能应对得来了吧。 两边的电话打完,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她翻着账本,大致清点了一下现场的现金——明明是一点名声都没有的组织,现场的现金也上亿了呢。 日本人组织们敛财的能力可真是不容小觑。 “就这些了?” 她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棉贯辰三赶忙道:“还……还有一些金银珠宝,我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他说着噔噔噔就跑出去,接着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回来。 “这些……还有这个碗,这个是大师的作品,也值八百万日元的。” 其实只是随口一问的高月悠……好家伙,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诚实。 “真是辛苦了。” “哪里哪里,还是您辛苦了。” 棉贯辰三下意识的就是一颗九十度的鞠躬。 鞠完躬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辛苦什么。 辛苦挟持着自己回来抢劫了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作奸犯科的积累么? 想到这里,棉贯辰三就一嘴苦涩。 老话说得好啊。 不是没有报应,只是时候未到。 现在自己可不就遭了报应。 可事已至此偏偏他什么都做不了。 看着这一厨房的各种财务,高月悠想了想,还是给降谷零也打了个电话。 这么辛苦,还是确保能给人个活路吧。 于是这边降谷零一接电话,就听到高月悠轻快的声音: “波本,我来给你送kpi啦。” 降谷零:……? 第351章 第351章 降谷零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组织还能有kpi呢。 或者换句话说。 在普通单位工作要看kpi,加入组织还要看kpi,那加入组织,出生入死的意义何在呢? 他甚至特地看了一眼手机的来电显示。 “……你被绑架了就吱个声?” 虽然他觉得这个不太可能,但是…… “是我绑架了嘿帮的老大。” 高月悠挑挑拣拣又说了遍事情。 “……大概就是这样。琴酒和朗姆我都通知到了,但是我觉得这两人的行为都太激进了,需要一个安全装置来防止事情再次扩大……你觉得呢。” 因为棉贯辰三还在身边,所以高月悠说的很隐晦。 “你懂的吧,如果突然死了这么多人,警方肯定会追着我们调查的——朗姆先不说,但琴酒肯定是会选择把所有人都灭口这种粗暴方式的,因此为了组织安全,我们需要一个能够避免这种事发生的人来现场负责调控。” 高月悠口口声声组织,不知真相的人只会觉得这是她在担忧自己背后的组织会被警察找麻烦,想要提前布局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但在降谷零听起来,这就是在告诫自己——如果不想看到大规模杀戮(虽然死的都不是好人)的情况出现的话,就赶紧想想怎么在组织手下把人从死神手中捞回来。 不过这也太离谱了。 小悠不是跟朋友一起去散心了么,怎么还会遇到这种事……又不是跟萩一起出去的。 “虽然我能保证让这些人尽快把钱财交出来,但你知道琴酒,他可不是因为拿到钱就会放人一马的性子。” ——这意思是,哪怕他们这边动手,也要在拿到钱之后? 小悠可以保证他们在拿钱的时候的生命安全?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过这种事还是要确认一下。 “不过你准备怎么拿钱?” 如果一个个拿钱的话,那么琴酒的人大概率会拿到一个崩一个,或者直接烧房子炸车吧。 “这简单,中老年一代人都更喜欢现金交易,所以他们大多都会把钱藏在家里或者某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所以如果放火或者动用炸药的话,会把钱和值钱的东西破坏。” “所以我们只要抓住一个让他交出东西来,之后再让这个人去第二个、第三个那边说服或者找到这些人藏起来的财物就好啦。” “我们的人完全可以只跟在后面不露面。” “当然,让人带着自己的财物过去,最终聚集在一起,然后来一场大规模抢劫也是不错的主意。” 懂了,利用朗姆的人跟琴酒的人制衡,从而杜绝放火或者爆破的可能。 不愧是小悠啊,看的真透彻。 虽然朗姆一样心狠手辣,但比起解决无关紧要的人,他肯定更希望这笔‘意外之财’能够安然无恙的落入自己手里。 毕竟资金充足,能操作的余地也就越多。 而琴酒那边…… 琴酒肯定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就亲自出马的。 只要琴酒不在,那么说服其他人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大不了就用枪抵着对面的脑袋。 只要能在最后时机让公安这边动一动,逼退组织的人,那么这些人就可以保住一条命了。 这么好的机会,要不…… 有一瞬间,降谷零真的很想让公安集体出动把在场的组织成员都扣下。 但他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除了这些人折进去之后,组织一定会立刻派更多人进入日本之外,也因为这次行动本就是意外决定。 如果他真的这么做,那么身为组织者的小悠肯定会成为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组织对卧底是什么态度,看之前琴酒疯狂的行动就知道了。 他自己不要紧,但他不能害了小悠。 “我知道了,我会带人过去防止最坏情况的。” “别来的太早。” “我会掌握好时间的。” 【什么顶级理解啊!(战术后仰)】 【是啊!他们明明没聊几句啊。】 【这就是大佬之间的默契么。】 【听不出画外音活该我五年升不了职是吧!】 【呜呜呜呜。】 【显得你们脑子好了是吧……好吧这脑子是真好啊。】 【一句事实没说,但每一句都把安排交代了。】 “等会儿见。”降谷零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道。 “注意安全,你的安全最重要。” 事情成不成,组织能不能拿到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悠的安全。 其他事情都可以后面再想办法解决。 ——当然,该有的感慨还是要有的。 不愧是小悠啊。 总能让事情的发展向着人们完全想不到,却又能有收获的方向。 虽然钱会被组织拿走。 但是能一口气清理这么多蛀虫。 那么他的国家也会清明许多吧。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来劲了。 能借着组织的手光明正大的做有利于社会的事情,真是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 挂了电话的高月悠掰着手指开始数:维持现场的、搬运的、负责安保以及善后的人都安排好了。 接下来…… 啊,还得有个会计入账。 不过她跟组织的财务不熟……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有见过组织的财务,只收到过他们发给自己的工资和活动经费。 但是金额都已经上亿了,再加上这些账本…… 高月悠食指敲了敲放在桌子上的账本。 这些账本当然也可以交给组织,不过让组织一下子得到这么多内部机密却不是什么好事。 或者说,对她还有她的朋友们不利。 上面动动嘴,下面就得跑断腿。到时候忙的还得是他们这些基层的员工。 还是算了。 钱归钱,账归账吧。 高月悠想到了另一个虽然是组织成员,但实际上并不跟组织完全一条心的人。 并且这个人同时还从事过财务工作。 简直完美。 “金菲士,我在群马这边搞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高月悠高高兴兴又打电话给了坂口安吾。 坂口君也不容易啊。 孤零零一人被派到东京来公干,又要当公务员,又要当组织的情报工作者,还得给森叔叔干活…… 有了这些账本,也能算是给森叔叔那边交差了吧。 坂口安吾:“……” 很少有人知道,坂口安吾除了公务员、情报商、古董商人之外,还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财务。 不过这个不知道的人中当然不包括高月悠。 虽然他们过去并不熟悉,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港嘿对这大小姐可没什么秘密可言。 ……言归正传。 坂口安吾重新整理了一下这过于庞大和震撼的信息量。 所以大小姐这是,出去玩儿的功夫顺便收拾了一个团体,还成功的策反了这个团体的老大,让他成为带路党,接下来带路去‘抢劫’……不,说服其他几个组织的老大乖乖让出财物和账本? 一个很久之前闪过的念头再次从他脑海中浮现。 悠小姐,真的不是森鸥外亲生的么? 就算是森鸥外本人来,也不一定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金菲士?” “我明白了,我现在就出发,很快就到……琴蕾你记得不要让那些人乱动。” 作为财务工作者,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乱动乱碰的家伙了。 高月悠将一切安排的明明白白。 只等人到场。 而被她召集的人们也非常有‘组织效率’的迅速集合了过来。 最先来的当然是老熟人皮斯可。 一看到高月悠,皮斯可就笑的像是一朵绽开的菊花。 他是真高兴啊。 虽然这笔钱肯定比不上他名下的企业帝国。 但这都是额外收入。 是外快。 这种额外收入,哪怕只多一千万,那也是多啊。 尤其琴蕾这次还搞了好几个人,最终结果肯定不止这一点。 琴蕾可真是太能干了。 而一想到这么能干的琴蕾是自己慧眼识珠招揽进组织的,皮斯可的嘴角就翘的比ak还难压。 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 “真是了不起啊,琴蕾。” 面对这样优秀的(重点是自己推荐的)成员,皮斯可自然不会吝啬夸奖。 “哪里,我还只是新人,还有很多需要跟前辈们学习的地方。” “不不,明明没有在任务中,还心系组织,为组织收集经费,这已经是很多人……不,这是绝大多数组织成员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那些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不浪费组织的经费就谢天谢地了。” 刚打开车门就听到这句话的基安蒂:? 点我呢? 跟那些对皮斯可初创成员身份有几分尊重的人不一样。 基安蒂不是雪莉这种组织内部培养起来的人,性格更不是因为你老就让你几分的好脾气。 于是她三步并两步冲上来。 “你说谁呢。” 皮斯可:“哦呀,这不是基安蒂么,没想到琴酒竟然把你派出来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 皮斯可重新恢复了虚伪成年人的一面。 “只是觉得琴酒……”他叹了口气。“也真是不容易啊。” 明明没有骂人。 但这一刻的基安蒂却感觉听到了比脏话还脏的语言。 “你——” “基安蒂。” 后面跟来的科恩一把拉住搭档的手臂,制止了她的暴走。 “工作要紧。” 琴酒给他们的命令是以最快速度完成收集工作,要是因为斗气而耽误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基安蒂:“……啧。” “所以我们要从哪里开始?” 因为角度的原因,基安蒂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高月悠。 直到她听到从皮斯可身后大门拐角处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这个问题我想得问棉贯先生了,棉贯先生,我们从哪里开始呢?” 而经过了等待时间的棉贯辰三也完成了自我说服和洗脑。 听到高月悠问起,他立刻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证。 “放心吧,我都已经计划好了,保证一个不落下!” 没错,一切可能威胁到他的人,整整齐齐的给他被送走吧! 只要帮着这些大人把他们送走。 那么自己,就可以安全脱身……说不定还能东山再起。 然而基安蒂却完全没有听到近在咫尺的这人在说什么。 她脑海中只有一颗大大的问号。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 高月! 会在这里!??? 352第352章 组 心 计(第二部 ) “虽然琴蕾邀请了你们,但是你们也要明白,这次行动的主角是琴蕾,我们所有人的行动,都要听从琴蕾的指挥。”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满于被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指挥,但那是我话说在这里了。这次的行动,如果谁没有按照琴蕾的指挥来而擅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那么我,还有朗姆,都不会放过他。” “不管是谁。” 皮斯可还在立威,然而基安蒂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句没听进去。 她脑海中只有剩下那个大大的疑问句‘高月怎么在这里!!!’ 那可是高月啊! 她在组织之外最好的朋友! 同时也是万千普通人中最普通的那一个的高月啊! 她一个手无寸铁,最多就是说话好听点、看朋友的时候眼睛明亮一点的小姑娘,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还在皮斯可这老东西旁边! 一旁的科恩虽然没有基安蒂这么夸张,但显然也是被震惊到了。 于是当皮斯可满意的、不被打断的发表完看法,看到的就是两人沉默又茫然的样子。 别说听进去多少了,根本就是完全没有听吧。 “基安蒂?科恩?” 他忍不住皱眉——哪怕他一直知道这两人除了琴酒之外谁的命令都不怎么理会,但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走神,还是太过分了吧。 这完全是没有把自己这个组织前辈放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波本和金菲士及时到来,皮斯可真的要借题发挥一把了。 但话说回来。 “你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过来?” 皮斯可狐疑的看着面前两个本不应该有私交的人。 波本是朗姆看好的人才,天然就跟琴酒对立。 而金菲士则是龙舌兰看好的情报人员,是琴酒那边为了跟朗姆(的情报部门)对抗才破格吸纳的人。 ……怎么想这两人都不会关系好到乘坐同一辆车来吧。 金菲士推推眼镜。 “一些不可抗拒的原因。” 波本:“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么?我以为你会把组织的工作放在第一优先位。” 其实两人碰到一起真的是巧合。 波本来到这边的必经之路遇到了一场车祸。 而好巧不巧的车祸的当事人之一,就是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怎么想也想不到东京诅咒(他把一切事故看成是一种来自土地的诅咒),还能跟着来到群马。 其实当时两人的氛围相当尴尬。 不过为了不影响悠小姐的工作,坂口安吾还是主动提出了搭车的请求。 涉及到高月悠的任务,降谷零自然不会不同意——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金菲士回来。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皮斯可说了。 皮斯可:“……” 虽然在组织里算同一阵营。 但是波本这小子的嘴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一点对前辈的尊重都没有。 “当然是完成任务要紧。” 皮斯可清了清嗓子。 “我要先说明,这次任务……” “琴蕾为主是吧,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吩咐么。” 如果是别人,波本高低要为了‘刺头’的人设找几句茬。 但这次打头阵的可是小悠。 那没事了。 完全配合工作。 金菲士——也就是坂口安吾面对这位老板家的大小姐本就不会有一个不字。 更何况如果能拿到这些账本,还能给异能特务科这边递一份报告。 是,钱轮不到异能特务科。 但是其中往来的名单呢? 说不定就有哪位要员显贵呢。 就算异能特务科这边没有执法权能把人赶下来,但拿捏住把柄,以后行事的时候也能取得不少便利。 因此金菲士不仅不会反对,还会想尽办法帮她打掩护拿走账本,甚至查漏补缺。 “那我们就开始吧。” 高月悠拍拍手,棉贯辰三就主动提着自己的财物上交。 “来吧,我带你们去我好兄弟那里。” 【好家伙,先卖自己人。】 【有你这样的兄弟,真是他的福气啊。】 【今日最兄弟!】 【兄弟就是用来埋的!】 【是兄弟就要整整齐齐!】 【组织成员: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哈哈哈哈棉贯辰三让组织的人重新理解了‘兄弟’的含义。】 于是在短暂的交流后,一行人就踏上了去清缴……去当‘不义之财的’的搬运工的旅程。 路上棉贯辰三也讲了自己这位兄弟的情况。 这位‘兄弟’跟他小时候是玩伴,中间分开了几年,然后自己成为了这一带的地头蛇,而那位兄弟,则是成了黑心地产商。 为了逼迫人搬迁,没少搞出让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他承办的工程中也不乏偷工减料。 棉贯辰三做出了最后总结: “总之就是哪怕被枪毙,也不冤枉。” 他说完,还用一些皮斯可等人看不懂的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看向他们。 ——什么意思,是想我们毙了你这个兄弟? 高月悠给出了解释: “有句俗话说的好,‘又怕兄弟过的苦,又怕兄弟开路虎’,意思就是,兄弟过的不如自己的时候,人们的想法往往是善良的,但如果自己不如意而兄弟又过的很好的话,那思想就转变了。” 几人看向棉贯辰三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 但比起棉贯辰三,皮斯可更在意的还是沉默的基安蒂和科恩。 科恩姑且不论,但基安蒂可不是这么安静的性子。 ——这家伙不在搞什么阴谋吧。 他越看沉默的基安蒂越是觉得可疑。 众所周知,一个平时无比吵闹的孩子突然安静下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往往不是在干坏事,就是在干坏事的路上。 不行,自己一定要好盯好这两个人。 谁知道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殊不知这两人之所以这么沉默,完全只是还没从先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满脑子还是震惊和阴谋论。 为什么皮斯可好像跟高月很熟的样子?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等等,不会是我们去高月校园祭玩儿的那次吧。 不会是那次被他发现自己跟高月很熟,那家伙想要牵制他们,所以才把高月弄进来吧。 不会真是自己害了高月吧。 不会真是这样吧! 哪怕一直在试图说‘应该不至于’,但基安蒂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往这个方向去想。 可恶,当时她怎么就没顺着这个可能继续想,而在看到波本的时候就死心塌地觉得他是为了跟波本秘密会面才去的学校呢。 可恶啊,皮斯可这个老家伙,心眼怎么这么多! 就在基安蒂想爆发的时候,科恩及时按住了搭档的手。 科恩对着基安蒂轻轻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想办法把危险降到最低——退出组织是不可能退出的,除非是死。 所以比起现在暴起找皮斯可算账,倒不如看看这老东西到底想做什么。 科恩不觉得自己和基安蒂有那么重要,重要到皮斯可这个元老成员会为了他们两个人而特地去接触一个普通人并把人吸纳进来。 所以大概率…… 皮斯可得目标不是他们两个,而是他们两个背后的琴酒。 毕竟如果说他和基安蒂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们都是琴酒负责的行动组的直系。 工作基本都是由琴酒安排。 虽然他不认为自己和基安蒂有那么重要。 但是……如果他们频频出问题,那么也一定会影响琴酒在boss那里的评价。 科恩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 但不管皮斯可怎么想,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装作高月不熟的样子。 如果跟他们不够熟悉,自然就无法通过她影响他们。 那样一来,皮斯可应该就能一直在高月面前保持一个‘稳重好前辈’的形象。 就像刚刚那样。 但话说回来。 皮斯可不愧是元老级组织成员啊。 为了取信于人,竟然不惜如此自降身价去迎合一个未成年人。 那么为了高月的安全,他和基安蒂也一定要忍住才行。 在后面看到众人心怀鬼胎样子的波本也严肃了起来。 ——皮斯可先不说。 那副‘亲切’、‘处处以小悠’的样子本来就很可疑——看似是十分器重小悠。 但又何尝不是把人架在火堆上烤呢。 ‘一切以小悠为主’,不就代表任务中如果出了什么问题,也是由小悠来负责么? 真是太恶毒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竟然还让一个未成年人来承担风雨。 真是越老越混蛋。 降谷零对皮斯可本就已经无限趋近于零的印象分这次更是逼近了负数。 看着波本不自觉握拳的样子,最最后方,习惯性将自己隐藏起来,降低存在感的坂口安吾不自觉摇摇头。 要他说。 组织这些人分明就都是被大小姐指挥着团团转的样子啊。 在坂口安吾看来,这事儿可能……真没那么复杂。 大概率就是悠小姐的一次突发奇想——当然,作为森鸥外一手教育出来的女儿,哪怕只是突发奇想,也肯定是有利可图的。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或者说,跟森鸥外一样,是天生的‘本性’呢? 不过不管是那种。 反正悠小姐都不会吃亏就是了。 倒是自己这边,如何捕捉痕迹的拿到账本并转移,这对自己是个考验。 带着诸多小心思,一行人来到了棉贯辰三好兄弟这里。 从房子的大小和质量来看,就知道这位‘好兄弟’确实过的很滋润。 棉贯辰三上前去敲门。 ——当然也不会有人回应。 大半夜的,正坠入梦乡呢好么。 棉贯辰三转头看向几人,额头上冒出汗来。 “这个……这个……” “没事。” 高月悠走上前去,也没见她怎么动作,大门就开了。 “好了,去找你兄弟吧。” 棉贯辰三:……不是,你怎么能这么熟练啊! 原本他以为这是什么道上组织的大小姐。 结果你还精通撬锁? 合着你找我来真的只是为了带个路么。 棉贯辰三又紧张了起来。 他原本以为对方需要自己劝说自己的亲朋好友们说出密码,所以无论如何自己还是很有用的。 结果人家上来就展示了一手优秀的开锁技巧……这不就好像在说,他的用处就只有带路这一项了么? 但带路……那谁不会啊。 自己知道的,自己兄弟也知道啊! 如果不能在自己兄弟之前说出这些情报,那自己掌握的消息岂不是就没用了!? 而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会有什么后果…… 棉贯辰三吞了口口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 “嗯?” 看着看向自己的数双眼睛,棉贯辰三差点失去语言能力。 “我我是想说,这么多人找我兄弟,多少有点杀鸡用牛刀……” “所以呢?” “所以,要不要分一部分人,先去找其他的人?”棉贯辰三努力堆笑。“这样一来,也能节省各位大人的时间不是?” 【你小子人还怪好的???】 第353章 第353章 【不仅当了带路党,甚至还主动帮劫匪考虑节省时间的办法,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啊。】 【我阅片无数什么人没见过……这我真没见过啊!】 【你说他是坏人吧,他主动替主角一行人着想,可你要说他是好人……他这兄弟卖的可真是一点不手软啊。】 【绷不住了,真是绷不住了,我愿称之为最强带路党。】 【不不不,以恶制恶,怎么不算一种负负得正呢】 【新型负负得正。】 【天才!】 这个提议……当然是好的。 比起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肯定是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同样的时间,查收三家总比查收一家收获多对吧? 但问题来了,这组要怎么分呢。 不说别的,光是确保这些人不破坏琴蕾的计划就是个大问题。 波本虽然桀骜但姑且算是自己人。 但基安蒂科恩还有这个金菲士,可不是轻易会按照他们的要求来行动的。 是冒着风险选择效益,还是为了稳妥而不做改变……老实说,皮斯可倾向后者。 可恶,爱尔兰怎么还没来。 要是爱尔兰来了,他还有点把握。 然而高月悠却从善如流的笑纳了棉贯辰三的提议。 “那我们就分成三组吧。” 其他人:??? 高月悠:“我想了一下,全都是统一一个套路的话,太容易被人找到联系了,不利于后续扫尾工作进行。” “所以我们还是分成不同的组,以不同的方式来找这些人拿钱比较好,不能让人太难做。” 都是打工人,何必给同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呢。 【她甚至还会体谅同事!!!】 【希望我那群脑子有包的同事们可以学一学。】 【+1】 【+2】 【+身份证号】 【+圆周率】 【我不求他们体谅我,我只希望他们不要再连个报销单都填不对还得我追着他们让他们重新搞。】 【我也……我只希望那群销售不要再在统计业绩的时候靠着我寻思之力填了。】 【哈哈哈销售填单子真的……(苦涩)】 【你猜我为什么笑不出来?】 【呜呜世界欠我一个小悠!!!】 【组织就应该交给小悠这样的人来运营才能长久啊!!!】 【boss你开开眼!】 【没事,boss不开眼就把boss也抬下去。】 【哈哈哈哈还得是我弹幕兄弟姐妹们敢说啊。】 【没错!我也支持!小悠一统黑暗世界!】 【没错!悠门!】 【悠king!】 几个组织成员面面相觑。 啊这。 他们还真没考虑过这个。 情报组先不说,对行动组的成员们来说,他们的工作就是‘行动’,什么准备和收尾,都是其他人——大多都是那些还没有代号的人负责的。 代号成员之间有同事情谊的都不多。 更不要说更没代号的成员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沉默了。 还是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那么,琴蕾你想怎么分配呢?” “我想想。” 高月悠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这样吧,皮斯可先生跟科恩先生还有金菲士先生一组。” “我跟波本先生还有基安蒂小姐一组,如何?” 不如何! 基安蒂就像是个火药桶,还有波本,谁知道这小子会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皮斯可上来就想否定。 然而他仔细思考了一下却发现。 这反而是最好的分配结果。 科恩和金菲士虽然跟琴酒走的更近,但比起基安蒂还是可控的。 基安蒂这边虽然脾气暴躁,但是还有个更加傲慢张扬的波本。 波本这家伙虽然总是一副谁都不给面子的傲慢模样,但在组织的任务上,也确实没有出过差错。 有他压着,就算基安蒂突然发疯也不用担心。 没想到琴蕾才加入组织没多久,就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到各个成员的特点并且迅速的制定出计划。 【坏了,皮斯可不是察觉到这里面到处都是小悠的朋友了吧。】 【毕竟是组织元老,说不定这老小子真的很擅长内斗?】 【尽管他现在看起来很看好小悠,但是如果察觉到小悠跟哪边的人关系都很铁,不会觉得小悠威胁到他的地位吧。】 【啊这……】 而皱着眉的皮斯可却在这时突然绽放一个笑容。 嗯,不愧是他皮斯可看好的人,这能力就是非同一般啊。 哎呀,他可真是太慧眼识珠了。 什么浪木1琴酒的,做得到么! 【……白担心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什么黑衣组织,其实是谐星组织吧。】 【看皮斯可皱眉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想什么阴谋诡计的事情,结果又在拐着玩儿的夸自己。】 【是啊,我也以为他要像面对变小的雪莉一样,先说一大堆怀念过去的话,我以为他真要念旧,结果下一秒就抬手对人开枪。】 【什么元老no1,明明是自恋no1啊!】 “那么就这么定下?” 高月悠轻快的拍拍手唤回人们的注意力,接着看向棉贯辰三: “那么就请棉贯先生把地址都交出来吧,我们看看怎么安排更合适。” 【她明明可以直接动手……】 【然而她还说了‘请’。】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棉贯辰三更是点头如捣蒜。 “我这就给、这就给!” 于是他还真按照距离给了他们一串名单。 甚至考虑到他们最后可能还要汇合,这名单上的地址都不需要走回头路。 ——真是太体贴了。 体贴的降谷零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充满了不理解——这人,真的是某个组织的头头么?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职场剧里的狗腿子。 “对了,这家你们要格外注意,他家有枪。” 在人们即将出发的时候,棉贯辰三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开口。 “真的,不像我这样只买了一只干……咳咳,壮壮胆,这人家里少说也有十只八只。” 棉贯辰三说的一脸严肃。 没想到话音落下,几个人对视一眼。 “那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了。” 基安蒂嗤笑一声。 “这家我去定了,你们去选其他的。” 她玩儿枪的时候,这家人指不定还在那儿玩儿泥巴呢! 分好组之后,组织的行动还是很快的。 于是这家的男主人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半夜见鬼’。 男主人一开始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还以为是在做梦。 但是这些说话的声音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还伴随了一些翻动的动静…… 男主人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然后…… “你们是什么人!” 男主人看着灯光下正在翻自己保险柜的几人,顾不得思考他们怎么把自己的藏的在衣柜后面的墙壁的洞里的保险柜找出来的,匆忙从床上跳下来,反手就要从枕头下面掏枪。 然而他的手还没碰到枕头,就听到轻微的一声‘扑’。 ——他的枕头被子弹射穿了。 开枪的是一个一身漆黑的女人。 虽然开了枪,但是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是十分不满——好像在遗憾那一枪打的是枕头而不是自己的头。 然后他又听到了那个睡梦中救急没有停过的声音。 “我跟你们说啊,这种老式保险箱,其实比现在哪些高科技保险箱要更麻烦一些——不过按照我交给你们的方法去做的话,还是肯容易解决的。” “至于保险柜的藏匿地点,其实也很好发觉。人们一般只会有两个方向,要么是藏在自己觉得觉得十分熟悉且安全的地方,要么就想利用人们的视野、常识盲区,藏在人们一般会忽视的地方。” “前者往往是书房、卧房这样的地方,后者就可能是厨房、佛龛甚至房梁。” “浴室不是没有,但是很少,主要还是因为浴室经常充满水汽,而不管是钞票还是金银珠宝亦或者枪支弹药,都很怕潮。” “顺带一提,如果住在山上,也有可能会藏在附近的庙里或者山洞、坟墓之类的地方……” 【不必要的知识以歹毒的方式流入了我的大脑。】 【哈哈哈哈小悠你还记得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么。】 【就是啊,怎么成了寻找赃款的科普wwww】 【所以说小悠到底哪儿来这么多经验的!】 【一人血书出小悠小时候的番外!】 【两人血书,我要看看明美小姐到底都带着孩子做了什么。】 【别说血书不血书的了,你们看零的表情。】 【这种‘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的惊怒和无语】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能从零的脸上读出这么多复杂的情绪。】 【快别说了,小悠我已经读出‘回去再跟你算账’的意图了。】 【小悠:危】 【小悠:问题不大,区区大外甥。】 【你别说,一个野生的外甥(?)而已,又不是景光,根本没在怕的!】 【就没人在意一下基安蒂么?她看起来真的很想把人崩了的样子。】 【不会是在想‘师父别念了我能把人崩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学如何找财物’。】 【哈哈哈哈还真没准。】 基安蒂确实是拧着眉头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不过倒不是觉得高月悠念的太烦了——事实上她觉得高月一本正经的跟自己科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虽然她作为行动组大概率用不上……但是除了高月,还有谁会想方设法告诉自己这种知识呢? ……一定是因为之前那次分金币的事情让高月觉得自己穷,所以她才这么用心学习并且告诉自己。 果然,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高月才一心一意的为自己考虑了。 只是想到这里,基安蒂又恨的牙痒痒的。 她握著枪,看似在警惕这个房子的男主人。 实际上杀气却都在往波本的方向飞。 朗姆的手下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想到自己也曾在高月的学校见到过波本的身影……基安蒂更火大了。 说不准,高月进组织的事情,就是波本和皮斯可两人一起狼狈为奸干的好事。 突然察觉到杀气的波本:? 等等,基安蒂什么意思。 ……不会是因为不满分配而想要对小悠动手吧。 第354章 第354章 察觉到基安蒂杀气的波本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琴酒那边的人看自己不爽也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但没有哪次让他如此感觉到针对性。 ……为什么针对我? 不对,等等。 琴酒你小子不会想独占吧! 波本越想越觉得可能,尤其考虑基安蒂这种一点就爆的性格,竟然没有一句反驳就安安静静地接受了。 怎么想都不正常。 琴酒不会是给他们下命令,让他们想办法把所有收益都抢走吧。 如果是别的足赤成员,降谷零不会把人想的这么极端。 但是一想到对方是琴酒。 那这句话就要变成‘对方做出多么极端的事情都不意外’了。 于是降谷零也冷下脸来,跟基安蒂对飙。 而察觉到波本不善的杀意的基安蒂…… 她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波本这小子,是真的来者不善啊! 又是被人从睡梦中惊醒,又是差点挨了一枪的男主人:……? 你们要不要多尊重我一点??? 你们倒是看看我啊??? 【hello?我才是当事人吧。】 【屋主:那我走?】 【哈哈哈哈哈这个屋主好惨啊。】 【是啊,被人入侵找到了自己辛苦黑来的小钱钱不算,差点挨了一枪不算,现在这几个人内斗起来甚至不给自己一个眼神???】 【朋友你忘了一件事,他遇到这些瘟神,还是他兄弟亲自带的路。】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最绷不住!】 虽然生气这些人目中无人丝毫不给自己面子,但房主人眼珠一转——这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只要自己可以把枪掏出来…… 哈,想不到吧,自己还有第二把枪! 男人这么想着,悄悄向后搓了搓,手伸向床头柜。 是的,在床头柜上的台灯的肚子里,还有第二把枪! 然而…… 砰。 熟悉的操作再现。 男人的手还没有碰到台灯,台灯就被人一枪打碎了。 男人:? 梅开二度是吧。 不是,你这都开第二枪了,怎么还没人正脸看我呢! 房主觉得自己的尊严都被摩擦了。 他死死的盯着这些人,想要搞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真的就只是来自己这里发个癫吧! 但是这一看,还真看出点名堂—— “你小子!棉贯辰三!!!” 虽然光线很暗对方还躲躲闪闪的。 但毕竟是多年的塑料兄弟,男人怎么都不会看错! 然而在这个时间和地点…… 男人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 肯定是这个混战引狼入室的! “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就这么对我!?” 被发现了的棉贯辰三干脆也不装了。 “你也说了是你自认为,不是大家(我)都这么认为!你背着我搞的事情别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 棉贯辰三也豁出去了。 “现在我就是来替天行道了!” 【神特么替天行道!】 【不是,你哪怕说是来报仇的啊……替天行道,你跟替天行道沾边么你就替天。】 【就是,你替的明白你!】 【这人根本就是个谐星吧!】 【这人没走搞笑艺人的路线真是搞笑界的大损失啊。】 【+1】 【开始的我:让我看看波本和基安蒂会不会打起来。现在的我:柯学世界谐星可太多了。】 “放屁!都是出来混的,天什么天,说,你小子觊觎我的财富多久了!” “什么叫觊觎,这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来拿……对吧大姐!” 棉贯辰三说着看向了高月悠,仿佛在寻找她的支持。 基安蒂:? 波本:? 不是,你这人找的对劲么? 现场这些人里,怎么看都不应该找手无寸铁的这个当靠山吧? 是我们两个开枪的动静不够大么? 高月悠:“不用废话,去问他除了这些还有哪里存放着其他的财物。” “按你的情报,他是搞地产的,不应该只有这点才对。” 高月悠完全没有被两人之间的官司影响,还在认真思考。 【小悠,真是天选打工人啊。】 【有这抓重点的能力和专注力,真的是她干什么不成功啊。】 【换成是我我估计就要被他们的对话带着走了,没办法这实在是太劲爆了。】 【没错没错,那个老头甚至找我给他做主呢!】 【不过话说回来,小悠连这都懂的么?】 “能搞房地产的,现金流健康与否很大程度决定了公司的生死,尤其在日本这样的地方搞房地产,没有足够的政治献金还有进步基金,想拿地根本是做梦,这些钱怕留下痕迹又没法走银行……” 高月悠越说,男人表情越难看。 棉贯辰三确实亢奋了起来:“没错,还有好几处可疑的地方!我这就带你们去!” “不用这么麻烦。”高月悠说完看向男人,“是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用大记忆恢复术来回忆一下?不过后者花,你可能要吃点苦头了” 少女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有礼,但是男人却一点也感受不到——你这根本就是威胁吧! 别以为语气好一点我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然而一旁的基安蒂已经不耐烦了。 还有波本这么个大麻烦了,她哪儿有功夫跟这么个废物纠缠。 就见她干脆大步向前走到男人面前,接着一把抓起男人,然后将手里的枪口直接怼进了男人嘴里。 “你说,还是不说。” 男人:呜呜呜呜呜! “不说是吧——没想到你还是个硬骨头。” 男人:呜呜啊啊啊! 你倒是给人说话的机会啊! 你这让我怎么说出来! 降谷零:“基安蒂,你……” “要是替他说话,我就连你一起崩了。” 基安蒂恶狠狠地威胁。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得把枪拿出来,他才能说话呢。” 男人听到眼泪都掉下来了。 是啊,你让我交代,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基安蒂沉默两秒,不甘不愿的将枪口从男人嘴里掏出来。 重新获得说话自由的男人也顾不得跟出卖自己的棉贯辰三计较了。 他赶忙哆哆嗦嗦的摸想自己的床。 “别想耍花招。” 基安蒂手中的枪再次指向男人的头。 “没有,绝对没有!” 男人发出一声不符合性别的尖锐声音,接着使劲儿拽下了床单,露出下面鼓鼓囊囊的床垫。 然后哆哆嗦嗦的掀开床笠。 “……” 几人惊了。 因为…… “什么人啊,竟然睡在钱上???” 没错,带着一层薄棉的床笠下面,是扎的结结实实的一叠叠钞票。 一层又一层的钞票卡在床架子上组成了看起来十分厚实的‘床垫’。 降谷零:“……” 他以为自己已经被监视过各种形形色色的非法分子了。 但现在来看。 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钞票床垫之后,男人又带着人们见识了‘钞票沙发’、‘钞票榻榻米’还有钞票车库——只车库一面墙的配件箱子里面全都是钱。 降谷零一开始估算这得多少钱。 但随着男人的不断展示,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管是五千万八千万还是一亿,都是要交给组织的,他算了也不会多落个好。 在场众人中,只有高月悠一脸淡定。 “这就没了?” 男人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这、这难道不多么?你看看这是多少钱啊!” “多不多,跟这是不是你的全部资产有关系么?” “作为地产商,你不应该还有十几二十处房产么?” “还有平时迎来送往的珠宝艺术品。” “是放在你的情人名下了?还是外国银行的不记名支票?” 男人:……淦!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基安蒂也从这奇奇怪怪的‘钞票家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其实还是惊讶的,但这个时候,可不能丢了小悠的面子。 气势必须有! 于是她再次掏枪作势要塞进男人嘴里。 男人:“……” “我说我说我说!!!” 无奈之下,男人只得硬着头皮将自己放在别人名下的房子的财物也交代了出来。 因为不存在有人‘守护’,所以这部分干脆就交给了组织的其他人去拿。 要是连‘拿个钱’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那这些人别说要代号了,干脆就不要待在组织里找地方把自己埋了算了。 基安蒂十分满意自己动手的效果——看看,这不就把小悠主动组出来的任务搞定了。 因为心情好,她甚至忘了针对降谷零。 而一直戒备着她的降谷零……也觉得自己戒备了个寂寞。 或者说觉得这个事情本来就挺莫名其妙的。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基安蒂好像……没有针对小悠的意思? 不,不对。 应该说,她不仅没有针对,反而十分配合…… 配合? 降谷零被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觉得基安蒂配合的? 基安蒂也没有理由配…… 等等。 降谷零按了按额头。 小悠……不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接触过基安蒂了吧! 搞不好还跟基安蒂建立了一些……陌生人以上友情未满的良好关系。 想到高月悠过去的各种‘丰功伟绩’。 这个有点离谱的猜测突然就在降谷零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降谷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冷静一下。 然而眼看自己的财富要被搜刮干净的男人在愤恨和恐惧(担心自己没用了会被干掉)的双重作用下,不等高月悠撺掇,就做出了跟棉贯辰三一样的决定。 “……我还知道一个,不,两个人的老巢在哪里,他们跟我一样有钱!” 男人毅然开口。 ——所以,千万不要杀了他啊! 降谷零:? 基安蒂:? 当然最震惊的,还得是棉贯辰三。 【不是,撕伞这么小众的赛道,都有人卷的???】 第355章 第355章 【我以为我已经见识了这个冷酷的卷王世界的所有赛道,万万没想到……】 【我以为棉贯跟他手下那个啰啰的竞争已经很夸张了……】 【万万没想到啊。】 【其实也不难想,毕竟没用了大概率是死,出卖一下兄弟,派上点用场,说不定还能活——能活的话,谁会想死呢。】 【啊这,这样一想到这个可能,那还真不能跟怪他做这个决定了呢。】 【是哦……只能怪这些被他点到名的人倒霉,跟这么个人当了兄弟吧。】 【果然,出来混的,一点不能谈感情。】 【谈感情就伤钱。】 【何止伤钱,还可能没命呢。】 【是啊,他们招来的这些抢匪,不仅要钱,还要命呢。】 【哈哈哈怎么说话呢,我们小悠只是可爱的金钱搬运工罢了。】 【是呢,我们小悠虽然不生产钱,但是可以做全能的钱的搬运工。】 【坏了,两个带路党吵起来了!】 是的,男人和前面带路的棉贯辰三为谁来带这个路而吵了起来。 他们是同一个地方的人,人脉虽然有差别,但大多数却是重合的。 也就是说,这个路,其实只要一个人带就足够了。 然而对棉贯辰三和男人来说,这可不是简单的带路的问题——这是卖兄弟的问题么? 不!这是在争活命的机会!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因此,两个平时在这个区域也能叫的出名字的人物,就这样一点体面都没有的吵了起来。 甚至如果不是降谷零和基安蒂手快,两人分分钟就要扭打到一起。 但就算被分开了,两人也依然是一副恨不得要咬死对方的凶狠模样。 ——不过也不奇怪。 如果不是棉贯辰三,男人也不会遭这个灭顶之灾。 新仇旧恨一起算,可不是恨的要弄死对方么。 关键时刻,还得是小悠站出来: “不要吵、不要吵。” 她站在两人中间。 “虽然去的地方可能是一处,但是钱肯定不会藏在一处啊,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分头行动肯定效率更高嘛。” 【还得是我们小悠啊。】 【悠!门!】 【悠门调节器,上可策反雇佣兵,下可调节嘿老大帮矛盾。】 【还得是被劫持的嘿帮老大是吧。】 【看破不说破呢亲。】 听高月悠出来调节,剑拔弩张的两人终于松口气安静下来——他们当然恨对方。 但之所以撕咬的这么凶,还是想要摆出自己的态度。 我很想活命,我什么都可以做,绝对没有二心,所以千万不要杀我。 混迹道上这么多年,该怎么表现自己,他们清楚得很——虽然自从他们爬到如今的位置,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或者事能让他们做到这个地步了。 两人都心情复杂。 男人看棉贯辰三的眼神更是宛如淬毒。 如果不是这个王八蛋,自己肯定不会是这个下场!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抹把脸换个表情,积极的带着人往下一家走。 不过这一家就不是‘兄弟’,而是‘仇家’了。 是的,这种倒大霉的事情。 当然要带着仇家一起走! 自己不行了,当然要拖着仇家一起下地狱。 像棉贯辰三这种坑兄弟的……哼,他没有这种兄弟! 另一边,枡山宪三带的这一队运气就没那么好了。 他们上来就遇到了一个硬茬子。 不仅不束手就擒告诉他们钱在哪里,还奋起反抗。 哪怕被用枪指着,也仍然嘴硬。 这就很麻烦了。 他们确实是可以把人崩了然后一走了之。 但是那样一来,钱也就找不到了。 而他们这次行动的核心目的,是为了钱。 这么一来他们最擅长的一枪灭口之术就没办法用了。 坂口安吾倒是有办法寻找藏钱的地方,但他的办法不方便展现在普通人面前——毕竟异能力什么的,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还是太超纲了。 所以他也只能装模作样的到处敲敲打打,重在参与一下。 发挥全力是不可能发挥的。 只能混在员工当中假装努力一下子。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坂口安吾选择拨打高月悠的电话。 悠小姐肯定有办法的吧。 高月悠也确实有办法。他让坂口安吾开视频给她看了一遍房子,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这房子有夹层。” 她肯定的公布答案。 【???】 【这怎么看出来的???】 【我以为是话术环节,结果是寻宝环节?】 【所以小悠到底为什么经验如此丰富!】 同样的问题听到她话的匹斯可也想听。 “二层和三层的层高不一样,一般来说都是下面高上面矮,但是这个是下面矮上面高。” “而且楼梯拐角的平台也比正常的要宽——如果不是有加宽的必要,一般人是不会在拐角的平台做这么宽的面的。再加上角落还放了绿植。” “你可以去试试看那个绿植周围,应该会有机关或者锁孔。” 之前还梗着脖子,一脸‘大不了你弄死我’的房主脸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脸都绿了。 不是,只是举着手机看了看房子就能这么精准找到位置??? 先前敢那么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夹层密室做的十分精巧,这些人的目的是求财,那么只要拿不到钱,他们最多只让自己吃点苦。 多拖一拖时间,等他的部下们发现不对劲来找他,他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但是…… 天杀的,电话那边的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这么精准找到夹层的! 房主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 ‘铁骨铮铮’、‘宁死不屈’的身体也开始哆嗦。 科恩见状提枪上前。 他的意思也很简单。 东西找到,现在就准备送人上路了。 坂口安吾想到高月悠的计划,出言制止。 “等等。” 科恩歪歪头。 “还不知道有没有密码呢,要是有密码,保险箱又是焊死在墙上的那种,我们也不方便拿出来。”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于是科恩又将枪收了回去。 不过也没有完全放下,要是房主不给面子,那他不介意再抬抬手把人送下去。 房主:“……” 密室都被人发现了,他还能怎么办? 房主含泪带人去自己的密室,主动交出密码让人能够洗劫自己这么多年来打家劫舍违法犯罪才积累出来的财富。 坂口安吾和科恩都十分淡定且满意。 只有皮斯可的表情一直都不怎么样。 虽然上司不一样,但考虑到都是一个组织的‘同事’关系不能太僵,于是坂口安吾主动问。 “皮斯可先生在担心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他漏下的问题? 还是说,皮斯可对他和科恩的参与有别的想法? 皮斯可只是表情凝重的看着坂口安吾。 看的坂口安吾都开始思考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妥,还是说这个组织的创业成员,从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 “你……” 坂口安吾:来了。 坂口安吾脑海中迅速回忆了一遍自己跟皮斯可的所有接触,以及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查漏补缺以便应对皮斯可的质问。 皮斯可也带着凝重的表情开了口: “所以,你怎么有琴蕾的电话的。” ——或者说,你们怎么能亲密到遇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皮斯可暗恨。 明明是我先来的! 是我!是我慧眼识珠,一手发掘琴蕾并把她带进的组织!!! 坂口安吾:“……” 所以他之前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坂口安吾从来不会看轻任何一个人,然而今天…… 他真的有一秒在反思。 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高看组织的这些成员了。 怎么感觉在悠小姐的事情上。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怎么聪明。 不过这个问题他还是会回答的。 “琴酒有不少委托。” 没有交代具体的时间地点还有方式,而是流出足够的空余给对方去想。 到底是他们自己认识的,还是琴酒介绍认识的,亦或者因为其他人或者任务认识的。 全看皮斯可自己怎么想。 这一招用在那些本就敏感爱多想的人身上格外好用。 果然,皮斯可不仅没有追问,反而陷入了头脑风暴。 ——琴酒在金菲士和琴蕾的关系之间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琴酒那小子不会背着他们命令金菲士跟琴蕾交好甚至当朋友吧。 皮斯可自己就是从朋友开始跟琴蕾熟起来的,自然清楚琴蕾喜欢交朋友并且对朋友极为信任热情的性格。 琴酒这小子真是阴险啊。 竟然连这么真诚的琴蕾都不放过! 皮斯可觉得自己已经想明白琴酒的阴谋诡计了。 他不就是想,如果手下的人能够跟琴蕾成为朋友,就可以利用琴蕾一心一意对朋友的性格为所欲为了! 皮斯可越想越生气。 看向眼前的金菲士的表情也愈加不善。 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到直接对金菲士发火——毕竟他也只是琴酒手下的一枚棋子。 就算没有金菲士,也会有其他的人来承担这个责任——相比之下,金菲士还是不错的一个了。 至少跟琴酒那边的其他人比起来,他是相当踏实稳重的一个。 但是是金菲士跟琴蕾联系而不是自己这件事,还是让皮斯可十分不爽。 不行。 想到这里,皮斯可又主动给高月悠打了个电话。 打电话的时候,皮斯可还不忘蔑视了眼前的金菲士一眼。 你跟琴蕾认识又如何? 我才是她在组织里最早认识的那一个! 【这话说的有点早了。】 【如果论早晚的话,皮斯可你根本排不上号啊。】 【是啊,贝尔摩德、波本、基安蒂科恩还有伏特加……】 【再算上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 【坏了,越算皮斯可越是没有胜算啊。】 【也不一定,毕竟曾经还以荷官和有钱人的身份认识过。】 【www不过那次接触皮斯可完全不知道是小悠吧。】 【别说那次了,现在都不知道吧。】 【所以组织什么时候成为小悠的一言堂,挺急的!在线等!】 【哈哈哈哈哈。】 “皮斯可先生?啊啊,你是说这个人怎么办?” “简单,你可以问问他,还有没有认识的有钱的头目,然后让他带你们去这个头目家。” “如过他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你也可以提醒一下,问问他有没有有钱的仇人。” “棉贯先生提供的线索要重视,但是搞钱的情报,当然是多多益善嘛!” 旁听的坂口安吾:…… 驱狼吞虎啊这是。 这样一来哪怕日后有人问起这些人,他们也不会知道自己等人的真实身份,而只以为是带他们去的那个带路党找的人。 ——果然,论计谋,组织这几个人捆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悠小姐。 这一天,组织的成员十分忙碌。 这一天,十多个中小组织的头目就这样出了‘意外’。 事后…… “多少???” 得知他们抄家抄出来的金额的时候,朗姆都惊了。 第356章 第356章 虽然他知道抄家能发财。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些土老大们竟然这么能藏。 原本他以为撑死有个十亿日元就不错了。 结果现在你告诉他有多少??? 八九十亿???而且还只是已经统计出来的部分,没算那些搜出来的金银珠宝艺术品什么的。 还有黄金。 不考虑艺术价值,光论重量都有上千斤了。 朗姆立刻停下了原本想直接汇报给boss全部上交的计划。 几亿十几亿的话,报上去就报上去了。 但这四舍五入可是一百亿了。 这些人可真是太能藏了——日本本土势力的都这么有实力么???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这些本土势力了。 朗姆反思一分钟。 他们过去也不是没有对上过本地组织,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一场大火或者一场‘煤气泄漏引发的爆炸’把一切他们来过的痕迹都抹去。 至于财物——不是朗姆自大,仨瓜俩枣的他们还没看在眼里。 只是没想到十多个本地帮派的头目家竟然能榨出这么多财物——哪怕不是每个都很富裕,但是积少成多啊! 你看这十几二十个头目挤一挤,不就挤出了八九十亿了么! 要是把黄金珠宝艺术品什么的处理一下,百亿不是梦啊! 而且这还不是全日本,只是一部分组织而已。 要是都这个标准,那经费岂不是要爆了? 朗姆心动。 朗姆想要行动。 但是很快朗姆又冷静了下来。 组织虽然实力强大遍布全世界。 但还没有到可以跟所有其他组织为敌的程度。 除了人手问题之外,更因为这样做容易让人们有唇亡齿寒的危机感。 要是他们抱起团来一直针对组织,那结果就得不偿失了。 尤其是横滨。 朗姆到现在都无法理解。 横滨的那些人为什么能这么团结。 真是见了鬼了。 一般组织的目的不都是做大做强,不断向外扩张直至形成世界级的垄断么? 怎么横滨这些人……不说他们好像得了离开横滨就会死的疾病也差不多了。 一个两个哪怕出去也只是少量建立几个支部。横滨内部更是仿佛跟外部势力合作能要犯天条。 外部势力到底怎么横滨了? 跟人合作最重要的不是应该看实力能力么,怎么横滨最看重的却是出身。 但凡他们没这么排外。 自己能埋在横滨的钉子也不会只有波本一个。 而且波本还那么桀骜不驯。同样的事情如果动用他,成本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倍去。 所以哪怕这个人几乎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朗姆也轻易不愿意找他。 当然该有的仪式感朗姆还是会给的。 比如让他做督查,检查新加入组织的人合不合格有没有什么异动这样的工作。 既不需要付出额外的代价,又能让人觉得自己被重视被看重。 非常圆满。 尤其琴蕾加入组织还不到一年,就给组织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收益,简直完美。 ……不,不对。 朗姆的表情又垮了下来。 还是有美中不足的地方的。 比如一部分钱要被琴酒的行动组分走。 想到原本应该全部交由自己决定的钱要分出一部分交给琴酒分配,朗姆就有些烦躁。 毕竟到自己口袋的钱被人掏走,远比这钱从不曾属于自己更让人难受。 ——不过这也不能怪琴蕾。 只能说琴蕾还是太学生气了,才会被琴酒这种老油条哄骗住。 不过朗姆不觉得这个学生气是什么坏事。 一方面有‘学生’这重身份在,琴蕾行动会从容宽松很多。另一方面,她一直这样‘真诚’,自己才能更好的把人拿捏住。 他已经想好了。 不行就让波本去配合他。 波本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哪怕对上琴酒,也不会落了下风。 当然,同时也可以继续监视琴蕾——琴蕾的学生气和真诚是好事,但是谁能保证日后哪天这份真诚不会被那些警察利用呢? 还是上个双保险更安全。 【有什么比让一个卧底去监视自己的熟人有没有问题更离谱的呢。】 【波本:谁利用谁?】 【这是让内鬼监督内鬼啊。】 【怎么说话呢,我们小悠怎么是内鬼,明明是组织新一代领导人!】 【哈哈哈哈哈哈。】 【你别说,虽然朗姆在组织里好像很神秘很了不起,但就结果来看……相当谐星啊。】 【是啊,不说别的,只说手下的人一个个被琴酒干掉就让人绷不住了。】 【前一秒说是手下的得力干将,后一秒琴酒:崩!】 【是啊……也不知道到底是朗姆本身就想干掉这几个手下只是让琴酒借刀杀人,还是说他根本不在意手下被琴酒干掉。】 【损失手下还是其次,主要还是面子啊。他一个组织二把手,手下却频频被琴酒连个招呼都不打的干掉,面子不要了嘛!】 【就是就是,都这样了,不争面子也得争口气啊!】 【不过也得亏朗姆是这样的人,小悠才能这么顺利的进入组织吧。】 【是哦,如果不是走朗姆这条线而是从琴酒那边进组织的话……】 【别说了,想想都觉得地狱。】 【我觉得也不一定吧,琴酒身边可也都是小悠的好朋友。】 【不不我觉得这样反而更危险啊,毕竟琴酒是那种多疑又极端的性子,如果让他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都在给小悠说好话或者放水,他大概率要阴谋论然后准备把小悠干掉了。】 【这倒也是……我觉得琴酒不会允许有人挑战自己在组织成员中说一不二的威信力的。】 【所以这个时候,就让我们一起说,感谢朗姆吧!】 【感谢朗姆!】 【感谢朗姆!】 虽然因为距离的原因,这次‘扫荡行动’比原计划多花了几天时间,但总的来说,还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不仅参与行动的人都拿到了一笔收益——高月悠特地挑选了一些体积小价值高又方便出手的东西塞给众人当‘辛苦费’。 包括来参与行动的无代号成员,高月悠也都尽量照顾了一遍。 跟几十亿的大头相比。 这些三五十万的小东西真算不了什么。 没有代号的成员也不是真穷到没有这几十万就活不下去。 只不过还没有代号的普通成员在大部分代号成员眼中就是棋子、炮灰,是随时可以取代的工具。因此从没有人还会在分好处的时候算上他们的份。 因此高月悠的这份举动,就显得格外贴心,让人感动。 再说了,都说出来工作的打工人,谁不喜欢额外收入呢! 呜呜。新来的上级人真是太好了。 许愿以后都能跟她合作!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那么此时这些非代号成员的好感值恐怕已经要+1+1加到突破天际了。 组织也被补了一大口,原本因为数次意外稍显有些局促的资金流也瞬间健康了起来。 要说这次行动(对组织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的地方。 那就是最后还差两三处没去的时候,遇到了警察突击反黑。 虽然在日本,嘿社会也是一个行业,但不是所有嘿社会组织都是合法经营的。 也有一些捞过界的,会被警察立为典型,捞出来刷刷kpi。 不过这种行动次数不多,而且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所以在谋划期间也都会严格保密——哪怕被选中行动的警察,很多也是快到地方了才知道自己这次出警的目的是什么。 因此撞上这种小概率事件,也只能认倒霉。 所有参与行动的组织成员——不管有代号没代号的都只能扼腕。 可恶,明明再有最后几个,就可以一网打尽了! 说不定还能借着这些人的关系网,捞到更多! 是,他们现在拼拼凑凑可能要百亿了,但还是那句话。 出来讨生活的人,谁会嫌钱多呢。 不少人还为琴蕾感到遗憾。 明明她这么努力,费劲心里组了这么一场大型行动,结果却在即将画上完美句号前的最后一点出了问题。 如果不是因为警察人数太多又太近,他们又带了太多的俘虏,他们原本真的准备拼一波的。 大不了就是瓦斯爆炸,他们没少搞过这种事。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真是太让人难过,太不公平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行动的气氛太过和谐,收益也十分巨大,所以不少成员罕见的将遗憾的表情表露在了脸上。 极少数知道真相的降谷零心情复杂——因为这次行动根本就是笑有人让他安排的。 不知道这些人知道真相会怎么样……不过自己也不会给他们知道真相的机会就是了。 这种涉及卧底工作的事情,本就要谨慎再谨慎。 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小悠。 躲在最后,以‘监视现场’的名义留下,看着警察们带走这些道上头目的降谷零心情复杂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实说,一切实在是太顺利了。 行动报告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毕竟是‘突击一个黑老大的家结果抓到十几个头目’的结果。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降谷零自己看到这种报告也是不会相信的。 现在轮到他写了,自然也是十分头痛。 毕竟他们黑吃黑黑老大们并且还让黑老大们给自己带路去洗劫其他黑老大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出现在报告上的。 就在降谷零头痛该如何跟上级交代的红寺湖,他在公安的手下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降谷先生,是我。” “有什么问题?” “是这样的,我们发现所有这些团体的账本,都不翼而飞了。” 打电话的人也十分疑惑。 一个两个不见了还能说藏在别处或者被销毁了。 但是全都不见了——这就让人无法不多想了。 降谷零先是一惊。 接着又想到了一直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那个某个眼镜仔。 ——金菲士。 “那小子……” 第357章 第357章 难怪那家伙突然来而且来了之后还一言不发仿佛在努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原来目的是这个啊! 从表面上看,账本这种不能用也不能花出去的东西不如百亿现金重要。 但如果说作用。 那这些账本能带来的效益,却是百亿现金也不一定能带来的。 只要有一个知道该如何利用它的人。 不说这里面的关系网。 只说这其中能拿捏的把柄,就是一笔巨大的利益。 降谷零回忆了一番金菲士的行动。 从突兀的到来到毫无意见的分组——可恶,要是自己跟他一组,绝对不会让他有机会拿到这么多账本。 不,不对。 也有可能是皮斯可。 想到皮斯可的身份和地位,降谷零又转换了一个怀疑目标。 如果是皮斯可的话,做这件事也不奇怪。 不光因为他是组织元老,更因为他还是大公司的董事长。 不管哪个身份,会注意到账本都不奇怪。 至于其他人…… 基安蒂没这个脑子。 科恩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降谷零迅速一通分析,锁定了作案嫌疑人。 【猜对了,但没完全猜对。】 【一番猜测猛如虎,一看结果……】 【所以零是完全没有想过可能是小悠的计划么,这根本就是直接把人跳过去了啊。】 【是啊,别人他甚至还分析一下,到小悠这里直接跳过。】 【错过二分之一正确答案。】 【乐.jpg】 【没发生事情的时候担心一大堆,真出事了又第一个把孩子排除在外。】 【没办法呀,谁让我们小悠天生就一副不不会干坏事的样子。】 【是哦,感觉小悠好像完全不会被列入怀疑范围呢。】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所以也不能怪零错过一半正确答案吧。】 【为什么是一半?】 【当然因为金菲士是合谋者啊www所以零还是猜对了一半的。】 【猜对了一半!四舍五入那就是抓住了真相。】 【这四舍五入有点厉害了吧哈哈哈哈。】 “降谷先生?” “没事……照常把人带回去就好。” 降谷零说着捏了捏鼻梁。 “账本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就当没发现。” 人他都已经抓住了,其他人总得有点参与感吧。 找账本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虽然大概率找不到,但参与了才好写工作报告不是么。 “……是,那我们就先把人带回去了。” 风见裕也不是没察觉到有问题。 但对降谷零百分之二百的信任,让他选择听从命令。 “降谷先生辛苦了。” 风见裕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是难掩的崇拜——不崇拜才怪了。 降谷先生单枪匹马干掉十几个黑恶势力还把他们的老大都俘虏了! 不是一个,而是十几个!精准打击!单枪匹马!不费一兵一卒! 这是什么水平! 他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不,别说做梦了。 就算是好莱坞都拍不出这种孤胆英雄片吧。 他何其有幸能在这样的人手下工作,为了这世间的正义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他这一生都要追随降谷先生! 那么‘真相’当事人此时在做什么呢? 他在汇报。 拿到了这么多账本,一口气交给老板是不可能的。 只会在迅速浏览之后选择一些有用的内容跟老板汇报一下——尤其考虑到这些账本上已经有半数以上要被送进牢里了。 可用的部分就更少了。 不过少归少,但要是用得好,每一个都能起到大作用。 坂口安吾先是联络了森鸥外。 以森鸥外的疑心病,如果意识到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汇报工作,肯定立刻就会对自己起疑。 “……大概就是这样。” 坂口安吾挑挑拣拣找了些方便说的回报了过去。 他并没有隐瞒高月悠在其中的作用——毕竟这件事涉及十多个团体的老大,森鸥外真要查的话不会查不出来。 那么接下来就要看森鸥外准备怎么利用这些账本了——还是那句话,虽然能用的不多,但是善加利用的话,回报还是相当惊人的。 坂口安吾说完就做好等待指示的准备了。 以森鸥外的性格,不把对方敲骨吸髓榨干最后一滴是不可能的。 是准备威胁?还是半路杀进去截胡?亦或者挑拨他们狗咬狗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不管是哪一个,坂口安吾都已经做好准备了——对这些人渣们动手,他没有心理负担。 然后…… “啊,不愧是我可爱的女儿啊。” 森鸥外……荡漾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只是略施小计,就能让十几个人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甚至还能给她的老父亲我带来利益。”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她心里有我啊!” 坂口安吾:“……” 倒也不必如此自信。 坂口安吾听着电话那边森鸥外夸夸的声音,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他真的不想知道悠小姐跟森鸥外相处的那些细节——比如吃饭的时候看了他几眼。 买东西的时候因为想给他省钱而选择放弃…… 虽然坂口安吾觉得这一切都是森鸥外的臆想吧。 吃饭看对方几眼不是很正常么? 对橱窗里的商品感兴趣看几眼但并不想买不也是常有的事情么。 怎么就都成了‘这是爱我的表现’了? 就算是四舍五入这也太…… 【坂口安吾:不是,哥们.jpg】 【坂口安吾:是我的想的太多了.jpg】 【这就是自我攻略呢.jpg】 【森鸥外!森鸥外你的形象啊!】 【怎么怎么?森鸥外的形象很了不得么?】 【他不是爱幻想的中年老父亲么。】 【哈哈哈哈爱幻想的中年老父亲笑死。】 【他可是港嘿的boss啊!一手主导了龙……】 【龙什么?】 【龙头战争。】 【但是讲道理我觉得龙头战争更像是妹串起来的耶。】 【真的,感觉森鸥外在龙头战争中的作用比不上小悠妹妹。】 【大胆点,连小悠的一半都没有。】 【再大胆点,明明就是让他吃了个现成。】 【唉,让他幸福到了。】 【唉,让他躺到了。】 【我本来想说点什么反驳一下,但是我突然想不起来森鸥外有什么光辉战绩了。】 【心疼一下安吾吧,做了一万个准备和推测,结果一次没有赌对。】 【笑死,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还得是小悠!】 【悠门!】 “不过。” 电话那边人的声音突然变了。 “小悠加入组织的事情,等你回来之后,我要听详细的报告。” 这一刻的森鸥外,重新恢复成了那个站立在横滨黑暗世界巅峰的首领的模样。 语气状似不在意。 却给听者满满的压力。 这就是上位者。 上位者手下落下的一粒沙,都可能成为压死下层人的一座大山。 坂口安吾一惊。 ——这难道不是你的安排么? 但下一秒,森鸥外的语气又产生了变化。 “不过就算加入了那个组织,她也只是玩儿玩儿罢了。” “小孩子也确实不能一直被家长锁在身边,总要出去见见世面的。等孩子看多了看够了,自然就回来了。” “外面这些花花草草……呵。” 森鸥外以一声冷哼结束了对话。 坂口安吾:…… 说是这么说,但你这完全不是不在意的样子啊? 而身为话题中心的高月悠也没有闲着,她久违的正在跟boss对话。 而且还是boss主动打来的。 虽然具体收益还在统计,但收入巨大的事情boss也是知情的。 老实说,boss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新人会上来就带来这么多收入——但话又说回来。 不管是组织,就算是普通公司,谁能想到新入职的员工不到一年就能来个百亿的收益呢。 虽然琴蕾不是琴酒这样的行动组,但朗姆手下的情报人员也都是花钱大户。 一个两个的没少烧钱。 虽然只要能圆满完成任务,boss并不介意他们花钱。 但反过来说就是,boss也从没指望过这些吞金兽会挣钱。 因此在得知琴蕾上来就给组织一份‘大礼’——可能几十亿的收益以及不少道上的位置的空缺之后,boss罕见的对人来了兴趣。 并且主动联系了对方。 再怎么说也是为组织立了功的人。 一个合格的领导,在手下的人超额完成任务的时候,也要学会及时给予正面反馈。 比如夸赞,还有奖励。 面对boss的夸奖,高月悠并没有一味的谦虚。 明明有功的情况下还一味谦虚说不算什么,可是会得罪人的——你这么大功劳都不算什么。 我们这些工作平平无奇,无功无过的人算什么? 废物? 这样太容易拉仇恨了。 还是得适当的应上一应,顺便再抬同事们一手,拍一拍领导的马屁,才能让好事一直是好事。 其实也不用说的太复杂。 肯定一下同事的努力,在领导面前给大家一些好感值,然后再肯定一下领导——比如如果不是领导肯信任自己给自己这个机会,那结果绝对不一样。 大家都抬一抬,你好我好大家好。 不过你来我往的职场拉扯只是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还得汇报一下工作内容。 比如大致的业绩情况之类的。 虽然职场忌讳越级办公——就是跨过自己的直系领导直接找到上级领导。 但是重点工作上,只让自己的直系领导去回报而不让上级领导知道大致情况,除了问题也容易说不清。 容易变成直系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情况。 要是事情没有出问题或者没有抢功劳的情况,那当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要是直系领导真的有歪心思而你一点准备都没有。 那就只能吃哑巴亏了。 就算闹也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毕竟比起一个新来的员工,肯定是在公司工作多年并且已经得到公司信任并未公司创造出价值的中层领导更重要一些。 因此只要不是触线的原则性问题,公司大概率不会像人们喜闻乐见的那样做出‘大快人心’的惩戒。 所以高月悠在感谢完这次配合自己行动的代号成员们之后,就讲起了收获。 “……现金大概就是这么多。黄金珠宝艺术品里有一些我拿不准。如果真的是我想的那种极品的话,搞不好这些的收益会比现金更高。不过怎么出手,在哪里出手也是个问题,这些都要更细致的规划一下。” 高月悠不仅带了巨量资金,就连事后的处理也都帮着考虑。 “虽然日本道上团体有许多,但如果一定要在日本出手这些东西的话,我还是建议横滨和福冈,这里有港口,有着相当完善的对外物流业务。” 中介费也是一笔不菲的收益呢。 能帮自己熟悉的地方争取一下当然是要争取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组织里有专门的人负责。” boss表示这些都是小事——组织创立这么久,变现的事情从来都不是需要担心的问题。 他对新来的琴蕾的能力表示满意。 真诚、认真又有带财的实力。 并且还不是那种勾心斗角捧高踩低搅混水的性格。 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员工呢。 不过boss越是对琴蕾的工作表示满意。 对某些十分信任的老员工的想法就…… boss其实并不在意手下的人贪。 出来混的,怎么可能全都是为了理想。 你不让人吃好喝好,不能满足人们的野心。 那谁会给你卖命? 尤其他们这种真·卖命的活。 但是。 不介意贪婪。 和‘欺骗’完全是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在有对比的情况下。 没有人喜欢被骗。 尤其是当领导的。 因此boss此时,对明明大赚一场却只是普通的汇报了一句,说没有特别的朗姆和琴酒就有了不满。 ——怎么,难道在你们眼里,我就是那么小气的人? 连你们从任务中截留一点的事情都会计较? 第358章 第358章 并不知道自己和老对头在领导面前双双扣分的琴酒也在思考琴蕾的事情——根据基安蒂和科恩的汇报,他已经知道这是一笔出人意料的巨款。 老实说琴酒原本还以为最多也就十亿八亿的。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如果操作得当,光他能截留的部分,就有十亿八亿。 琴酒对琴蕾的看法都要改变了。 原本他只把她当成给朗姆和皮斯可上眼药的工具,后面最多再加上个哄雪莉很好用的工具。 但是现在…… 这人分明就是个吸金工具啊。 这收益,可比抢银行什么的高多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如果还像以前那样随随便便就指挥人去找宫野明美,就不合适了。 不说别的。 光是朗姆那边就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之前他能轻松拿捏琴蕾的任务安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不够重要。 虽然有皮斯可这个元老做推荐人。 但她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甚至还是个大半时间都被关在学校里的学生。 光是最后这一点,就足够让朗姆下调她的评价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 琴蕾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那么以朗姆的性格,肯定会给琴蕾提高评分。 换言之就是。 他会看在琴蕾能带来的利益的份上,重视琴蕾。甚至让她成为自己的心腹——别看朗姆看着跟皮斯可那老东西关系不错。 但让他意识到琴蕾能带来的利益比‘交好’皮斯可更大,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拉拢琴蕾。 撬了皮斯可的墙角。 或许明面上琴蕾的地位不会提高多少。 但是想像现在这样随意借调分配任务,却是不可能了。 至少指挥着她满日本去追踪宫野明美,好让人跟雪莉决裂的这个计划是泡汤了。 朗姆那家伙不可能允许自己利用评分提升了的琴蕾当挑起矛盾的棋子。 虽然自己吃这一大笔钱黑钱不亏,未来应该也能再跟着拿到一些好处。 但是一想到是自己的任务让琴蕾在朗姆面前冒出头来,破坏了自己的计划,琴酒就一阵不爽。 经典的对手比自己拿的多比自己不曾拿到还不爽的心理。 “……大哥?” 见琴酒心情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伏特加有点心惊。 ——大哥这是怎么了? 高……额,琴蕾不是给大哥送了一大笔么? 怎么大哥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高兴啊? “没事。” 琴酒不是会跟身边人分享心思的性格,此时自然不会跟伏特加说自己在想什么。 “倒是你,拿钱和处理物资的人,到位了么。” 毕竟有朗姆的人在,他们也不好一箱箱的全拿现金。 因此一部分拿的是珠宝首饰和艺术品。 这些就需要找渠道变现了。 虽然理论上最好再等一等,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再出手最好。 一来可以等更专业的鉴定人员来鉴定,价格会更高。 另一方面这些东西说到底还算是‘脏物’,越晚出手,越不好找寻来源。 但琴酒不在意这些。 敢黑组织的东西,或者想要调查组织东西来源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呢。 ——哪怕出现了,也活不过第二天。 这点上,琴酒,十分自信。 伏特加见大哥说正事也跟着转移了注意力。 “找到了,说是这周就可以处理好。” “你记得盯着点。” 确认大哥没有其他吩咐,伏特加松了口气。 不是让自己出差就好。 这周可是有冲野洋子的演唱会的,他可不想再开一千公里的车到处跑。 就是有点遗憾不知道这周他的同事兼同担还能不能抽出时间他们一起去…… 不过琴蕾忙也是好事。 证明她在组织里有地位……应该是吧。 伏特加的心仿佛分成了两半。 一半纠结自己没了好同担一起快乐。 一半又觉得才来就能主导任务,好友的未来一片光明。 ……唉,不知道科恩和基安蒂会不会难为人。 可惜自己跟他们不熟,也不方便让两人帮忙照顾一下。 人生第一次,伏特加懊恼自己过去没好好维系过同事关系。 要是他当初能稍微上心一点,跟谁感情……哪怕只是同事之情好一点,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只能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到。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扼腕! 琴酒:? 让他干点活怎么跟中了致幻剂似的。 琴酒不理解。 但琴酒决定最近两天都不出门了。 毕竟伏特加开车,万一真出点意外就不好了。 【伏特加你——】 【不说了,组织好朋友!伏特加!】 【我本来想站金菲士一会儿的,但是看到伏特加我动摇了。】 【是啊,金菲士只是配合,但伏特加却是时时刻刻都在为我们小悠思考啊。】 【小悠,努努力把伏特加从大哥身边撬走吧。】 【没错,小悠,你身边才应该是伏特加的最终归宿!】 【完了,看久了我都忘了这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嘿道组织了。】 【我也……】 【我脑海中已经替换成小悠和她快乐的小伙伴联盟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快乐的小伙伴联盟。】 【哈哈哈哈我也这么想,但是现在也确实还不是……小悠还得再努努力啊。】 【小悠!下克上的日子近在眼前!】 【冲冲!】 然而当事人在接到琴酒的电话之后,却一口否决了对方的‘好意’。 “我不觉得追踪宫野明美的任务会给我增加负担。” 高月悠眨眨眼。 开玩笑,这个任务她怎么可能交出去嘛。 看在即将到账的数亿资金的份上,琴酒难得好心的多说了一句。 “你要想清楚,任务失败,你是要接受惩罚的。” 虽然当时琴酒说的好听。 但这种追踪任务本就是苦差事。 你会追,对方也会想尽办法逃。 而组织对背叛者杀无赦的态度就注定了除非任务目标死亡,这个任务不会‘终结’。 但组织又不是慈善机构。 不可能一直放任一个一次次将人放跑的废物在组织里混日子。 看在朗姆和拿到手的钱的份上,他才难得好心提醒一句…… 琴蕾接不住,那可就不怪他了。 就算日后朗姆拿这件事来找他麻烦,他也有话说。 高月悠自然是十分确定。 “放心吧,交给我。” 她拍着胸脯保证。 不仅如此,还拿出了格外有说服力的证据。 “你看这次的意外之财,不就是为了找宫野小姐的意外所得么。” “虽然没有找到宫野小姐,但我们意外收获也很多嘛,我觉得说不定这是我的幸运任务呢。” “……” 琴酒沉默了。 听过幸运数字、幸运物品幸运色的。 没听过还有幸运任务的。 然而听着她轻松快乐,明显确实这么认为的声音。 琴酒只能说…… 高兴就好。 希望以后你还能这么‘幸运’下去。 挂断琴酒的电话,高月悠拍了拍胸脯。 “好险,任务差点就没了。” “什么任务?” 皮斯可好奇的问道。此时他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没办法啊,他一手挖掘的人才就是这么优秀。 上来就给组织带来百亿收入,同期……不,哪怕往前数个两三年,有这么优秀的代号成员么? 没有! 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和一群阴险沉默的情报贩子。 只要有钱,这两个工作谁不能做? 但是挣钱可不是谁都能做的! 懂不懂这个含金量! 一想到这里,皮斯可就觉得自己的嘴角比ak还难压。 哎呀,他倒是想低调淡定……但这不是现实不允许么。 谁让琴蕾就是这么强。 他计划的,先超朗姆,再打boss的梦想……近在眼前了啊! 想到这里,皮斯可觉得这世上在没有什么事能把笑容从他脸上夺走了。 “就是让我调查宫野明美小姐的任务啊。” 高月悠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 或者说,让组织的人都知道也是好事。 这样可以最大幅度避免组织其他人对宫野明美小姐动手。 皮斯可笑容收了起来。 他跟宫野夫妇认识,自然知道宫野姐妹的事情。 只是‘故人之女’的身份并不会让他心生怜惜,反而觉得是麻烦。 宫野志保是组织重要的研究人员,宫野明美却是背叛组织的叛徒。 组织既不会放弃前者,也不会原谅后者。 这个时候跟她们牵扯在一起,绝对不是好事。 皮斯可咬牙切齿:“琴酒这家伙……” “琴酒先生可真是大好人啊。”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 高月悠说的真情实感——如果不是琴酒这个组织里有名的‘行动组老大’(虽然代号成员之间没有规定的上下级关系),自己还真不好接近自己的新朋友宫野志保,更不要说还拿捏寻找宫野明美的这个任务。 别的不说,只要有‘寻找宫野明美’这个任务在,自己的自由度就比其他人要高的多。 组织有任务又不方便做或者没法去,只要说‘我发现宫野明美的踪迹’就可以完美解决。 至于没找到人的问题……只要再找点其他好处带回去不就好了。 她相信在利益面前,组织也没有那么在意宫野明美。 非常完美。 琴酒,大好人。 然而听到高月悠的话,皮斯却可像是脖子闪到了一样僵硬的转动。 谁? 谁好人? 琴酒? 好小众的语言,这两个词是怎么组合到一起的。 皮斯可不理解。 他试图从对面的少女脸上找到违心的痕迹,然而他看到的只有真诚和感谢。 ……绷不住了。 虽然琴蕾爱交朋友,但爱交朋友也不至于。 如果不是自己一手挖掘的人才。 皮斯可真的想问她‘你是眼瞎么’。 【皮斯可:笑不出来.jpg】 第359章 第359章 【皮斯可:这世上没什么事能夺走我的笑容——我一手挖掘的人才不是疯了吧。】 【哈哈哈哈哈前面的朋友们太会形容了。】 【不过考虑到皮斯可最后是被琴酒干掉的,他讨厌琴酒也不奇怪。】 【我感觉他其实也想干掉琴酒。】 【别人的职场:我杀我智障同事,组织的职场:我杀(物理)我智障同事。】 【哈哈哈哈没毛病。】 ? 原来皮斯可先生有这种想法? 看不出来啊。 高月悠瞥了皮斯可一眼,此时皮斯可的脸色仍然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答案。 甚至隐隐能看到一点对琴酒的杀意。 不过在高月悠来看的话……她觉得不管什么情况下两人对上,败的都得是皮斯可。 皮斯可先生想得太多了。 他在意身份地位,也习惯于居高临下的去看待人。 就算要对某个人下手,也一定会选择一种‘符合自己身份’的复杂方式去行动。 而不像是琴酒。 不管对方是谁,都是干脆利落的一枪。 虽然粗暴并且给后面的收尾的组织成员留下不少麻烦。 但是效果好啊。 要干掉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有机会反杀或者逃命…… 哦,赤井秀一这位fbi优秀探员除外。 大概也就是因为赤井秀一逃过了琴酒的‘必杀子弹’所以才让琴酒耿耿于怀至今吧。 想到这里,高月悠不由好心劝道: “琴酒先生人真挺不错的,皮斯可先生不要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人哦。” “哪怕皮斯可先生真跟琴酒先生有什么摩擦,最好也不要摆到明面上——虽然领导不愿意看到手下都团结协作拧成一团,但反过来说也不会喜欢跳出来破坏公司运营的刺头……这个皮斯可先生应该明白吧?” 皮斯可:“……”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领导不喜欢手下团结协作一条心?这不应该是好事么。】 【是啊……一起努力公司才能发展好吧。】 【对,要是不齐心有人拖后腿甚至搞黄了业务那真的气吐血。】 【前面的一看就是萌新或者还没毕业吧。(烟)】 【这有什么关系?】 【职场老油条都知道,团结确实不是坏事,但是如果只是手下特别团结而不是跟领导特别团结,那就要出问题了。】 【是啊,如果手下都特别团结,那么领导的权利就容易被架空。领导之所以是领导,就是因为他有权利,能够决定手下的在这个公司过的好不好甚至会不会被开除的权利。】 【一旦手下的人意识到你没有这个权利,那就等着被阳奉阴违吧。】 【是啊,一旦手下不听话,不按照自己的指令办事,那真的就是一地鸡毛了。】 【但是你的上司不会去怪你的手下,上司只会觉得是你没有能力,没能起到领导应有的作用,带领好团队。】 【学到了!】 【我就说互联网能学到东西!】 【谁懂啊,我原本是来看动画寻找童年回忆的,万万没想到……】 【今日职场课堂1/1】 高月悠十分欣慰。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所以领导,不管是哪个阶层的领导,都不会乐意自己的手下‘齐心协力’——除非是跟他自己。但是反过来说,这个领导的上层,还会有另一个领导。 那么另一个领导就不会愿意看到自己手下如此起齐心的样子,如此循环。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其中有人因为一己之私要做出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那领导也不会袖手旁观。 除了一些熬资历或者运气好走后门上去的人外,大部分职场人还是能分清主次的。 出来干活的,大部分都是为了养家糊口,怎么会有人能喜欢有人破坏给自己带来更多收益人或者事呢。 皮斯可当然懂她的意思。 只是他看琴酒那小子不顺眼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突然说让他改……那也确实有点困难。 不过更重要的是。 “你怎么一直帮琴酒说话?” 难道琴酒那臭小子又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给自己上眼药或者用好处拉拢、诱惑琴蕾了? “我哪里是说琴酒先生的好话,我这都是为了皮斯可先生着想啊。” “琴酒先生现在是boss倚重的重要员工,皮斯可先生跟琴酒先生对上的话,只在boss这里就赚不到优势。” 皮斯可嘴硬:“怎么就占不到优势了,我可是……我可是元老!组织建立我也是立下汗马功劳的。” “那皮斯可先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boss,现在有个你公司的元老跟正在给你开疆扩土,当你的剑的员工对上了,你会站哪边。” 皮斯可:……当然站能给公司带来利益的那边。 皮斯可沉默了,但多年身为上位者的尊严让他无法干脆承认自己的问题。 于是他含糊的挣扎道: “那……元老的想法也是要考虑的。” 皮斯可突然觉得心里一咯噔。 过去他一直觉得‘组织元老’的身份让自己跟后来的那些组织成员天然形成了不同的阶级。 无论如何,自己是‘元老’,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人。 那么自己跟其他人相比,就是高人一等。 是功臣、是前辈。 但是现在看来。 这个身份是荣耀的同时,也是……束缚啊。 想想他自己对待那些公司里的老家伙的想法,皮斯可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 但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再看向琴蕾的时候,眼神不仅有看向晚辈的慈爱,还多了一些感动。 所以琴蕾这哪里是被对面拉拢啊。 这完全就是为了他吧! 因为在意自己,所以才想跟琴酒搞好关系。让自己跟琴酒的关系不至于那么僵硬。 ……没错。 一定是这样。 不然琴蕾没道理上来就跟雪莉那么热情。 更没道理一直听琴酒的吩咐。 甚至还接下了宫野明美这么个烫手山芋。 琴蕾能把职场的事情想的这么通透,肯定不会看不出琴酒的不怀好意。 但是她还是接了下来。 她图什么呢! 所以只能是为了帮自己啊。 想到这里,皮斯可更感动了。 他没想到自己只是出于惜才的目的才帮了一把带了带的小姑娘,竟然会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皮斯可不缺能为他赴汤蹈火的人。 但是如此聪明,还如此为他考虑。 能够方方面面帮到他的。 就只有琴蕾一个了。 很多时候,职场跟情场都是相通的。 就比如同样都是‘真心对你’,也得看对当事人来说是不是重要。 如果不是想要的那一个。 再真心也没有用。 对皮斯可来说。 爱尔兰还有其他为他‘赴汤蹈火’的人就是这样。 不是说他不接受。 只是他们确实……在各方面都帮不上太多忙。 带来的感官自然就不一样。 只可惜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他们站的位置相对偏远,但还是有人来往,因此他没办法当中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 皮斯可仰头捏了捏鼻梁,努力忍下了鼻腔瞬间的酸涩。 ——他有多少年,没有如此感动过了呢。 皮斯可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单独的空间整理思绪。 至少要冷静下来重新思考一下该如何跟琴酒相处。 琴蕾都帮他帮到这个地步了。 他要是再一意孤与琴酒为敌,那就显得自己太小气、太昏庸了。 虽然他年龄是比琴酒大了点。 但他可一点不昏庸! 琴蕾都说了,他这个年纪,正是经历过岁月沉淀,正该奋斗的黄金时期! “刚刚那是枡山先生?” 皮斯可离开没多久,端着一杯无酒精起泡酒的铃木园子就凑了过来。 “是啊。” 高月悠肯定了铃木园子的猜测。 “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个……算了,是我多问。” 铃木园子刚想问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毕竟两人看起来完全没有任何交集点。 枡山宪三怎么看都像是只会跟她爸妈那一波人交流,不会理会她们这些小朋友的类型。 不是她对枡山宪三有什么偏见。 而是过去几次宴会遇到,这位‘大人物’从来都只是跟他们这些小辈打个招呼寒暄两句。 倒也不是说这人傲慢。 只是明眼人都能清楚的意识到。 他并没有把他们这些小辈放在眼里、作为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存在。 不过铃木园子也不在意——这样的人她见多了。 反正只要她爹妈还有铃木财团不出出问题。 这些家伙就轮不到她去应对。 至于未来嘛……那自然是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了。 所以看到这样的人跟小悠站在一起,她是真的意外。 但话才说一半,她就想到小悠那跟明美小姐一模一样的恐怖交友能力。 就算是枡山宪三这样的人,也是分分钟拿下啊。 “所以园子你是有事么?” 高月悠看向发呆的铃木园子。 “都忘了,我是来找你说另一件事的。”说到这里,铃木园子的脸红了一下。 这个事情说起来还跟小悠有点关系。 就是之前小悠搞了个房车让她和阿真度过了浪漫的露营夜嘛——虽然什么都没做。 但铃木园子却把这一夜定为她心目中的浪漫top1。 他们一起在星空下聊天,一起在早上看日出。 比在树上系手帕浪漫多了! 然后她得知阿真收到了挑战赛邀请——据说是一个极为热爱空手道的富豪举办的全世界最强空手道选手挑战赛。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定具体的比赛形式和奖品,不过地点是先定下来了。”铃木园子大致讲述了一下情况。 “我代表铃木财团将作为资助人自助阿真参加这项赛事,所以小悠你到时候要不要一起去玩?” “在哪儿?” “新加坡。” “我看看应该……啊。”说话间,高月悠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铃木园子摆摆手表示知道了。 于是高月悠边走边按下了通话键。 “您好,我……” “小悠,我就知道你最爱爸爸了!” 仿佛带着十八个波浪的男性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第360章 第360章 有那么一瞬间,高月悠是想发一条‘td’的消息过去的。 但是对面的人却已经自顾自的开始抒发感情了。 “虽然你不在横滨,但还惦记着帮我拿情报……哎呀,你现在还没有成年,还是应该享受青春、享受欢乐时光的时候呢。” “爸爸知道你的心意,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等你回来继承家业再说吧。” “现在你只需要在东京好好地当一个轻松快乐的女高中生就够了。高中生涯一生也就只有一次呢。” ——其实也不一定只有一次。 高月悠想到工藤新一的现状。 如果是工藤新一同学的情况。 那他不仅有第二次高中生涯。 还有第二次小学生涯国中生涯。 也不对,如果这个药物会抑制生长的话,那搞不好工藤新一就要变成一辈子的小学生了。 ……算了,这个可能太吓人了,还是不要想了。 电话那边,身份毫无悬念猜都不用猜的森鸥外还在絮絮叨叨。 “我知道你很想帮我分忧,爸爸也确实有些吃力……但是还能为了可爱的女儿再撑几年,等你大学毕业再回来,刚刚好。” 【森鸥外你……算了,说都说腻了。】 【是啊,万万没想到……不,早就该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了。】 【说是为了小悠好,但又字字句句在说自己苦。】 【啧啧啧,谁去跟他说一声,现在是白天,做梦还有点早。】 【哈哈哈哈白天也可以做梦的。】 【白日梦是吧!】 【不对你们就没有察觉到这话语中的酸味么。】 【说来说去都是你不要太努力……这不就是想说小悠别给其他组织卖力么。】 【鹅鹅鹅鹅亏我还以为他拿了好处不在意这事儿呢。】 【怎么可能不在意啊!自己努力暗示半天孩子都不理自己,转头就加入了竞品公司。】 【神特么竞品公司哈哈哈哈。】 【都是道上的组织,怎么就不是一种竞品了呢。】 【那可太竞品了哈哈哈哈。】 【还有什么高中生就要享受生活——也没见你放过港嘿的未成年人啊。】 【是吧太宰治,是吧中原中也。】 【港嘿知名童工www】 【未成年和未成年的人生也是不一样的,有些未成年可以在东京当高中生,有些就要勤勤恳恳在横滨当童工劳心劳力.jpg】 高月悠自然能听出森鸥外的阴阳怪气了。 口口声声说不需要担心他这个老父亲,不需要在东京‘努力’。不就是知道她加入组织的事情了么。 其实高月悠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本来也隐瞒不了。 虽然组织对普通人来说是很神秘的存在。 但对于同等地位同等赛道的人来说,基本上就只看想调查和不想调查罢了。 “就是个兼职而已。” 高月悠顿了顿。 “我有朋友在里面,不怕吃亏。” 【哈哈哈你那是‘有朋友’么,你这分明是快把组织渗透了啊小悠。】 【是啊,太谦虚了!】 “朋友也不是百分百可信的啊,小悠。”电话那边传来了森鸥外的叹息声,这次他的声音比没了先前的浮夸,而是带着一些怅然。 “只要利益到位,没有什么友情是不能背叛的。” “如果利益不可以,那么还有威胁、恐吓……总有一个可以让人背叛。” 尤其是在那种组织里。 高月悠:“但是我朋友多啊。” 森鸥外:“……” “一个不靠谱,我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只要我朋友多,总有利益不一致的。” 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 反过来说,两个利益不同的‘朋友’就可以等同于敌人,而当这两人为敌又需要拉拢第三方的时候,那么这个第三方就天然会成为其中一边的‘朋友’。 那么哪怕只是为了打击另一方,其中一方也会为了自己的立场或者目的而选择帮助或者跟第三者结成‘同盟’。 森鸥外沉默。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他竟然无法反驳——作为一个靠着合纵连横上位的人,他真是再赞同不过小悠的理念了。 比起把希望全部压在‘虚无缥缈’的友情上,像这样靠着人际关系‘制衡’的关系,反而更加稳固,且可靠。 森鸥外叹息之余又产生了些许欣喜——这分明是自己最擅长的手段啊。 现在却被他可爱的女儿学去了。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在小悠心里,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是她的学习对象,是她憧憬的人啊。 谁会学习自己看不起的人呢! 不会!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小悠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底是非常尊敬、憧憬自己的。 所以她才会学习自己的行动。 【我觉得他……】 【不,不用你觉得。】 【众筹一个森鸥外的良好感觉。】 【23333直接说自信吧。】 【确实,如果我也有他的这种自信,我感觉我的脸皮一定城墙厚,再不会错过校园演讲大赛。】 【我也……我肯定不会在领导汇报的时候面红耳赤结结巴巴说不出来话。】 【你们都弱爆了!明明是如果能有有森鸥外这个精神状态,我一定是世界上最快乐最自我感觉良好的人!】 【对!绝不内耗!】 【没错,让我们学习森先生的脸皮!】 【哈哈哈哈真是够了!】 【所以森鸥外这是直接说服自己了是吧。】 【自我说服怎么不是一种自信呢。】 “所以森叔叔还有别的事么?” 注意到森鸥外突然的停顿,高月悠体贴的主动开口。 “啊啊,是这样的。” 森鸥外此时已经有些许身为女儿憧憬对象的自觉。 这时候总不能说自己在接手了两条新业务线之后一时高兴就打来这个电话吧。 他清了清嗓子。 “有个合作要谈,不过合作伙伴跟我一样,不方便离开当地……” 其实本来他不准备跟这个人继续联系了——虽然他尊重别人的意愿,但是如果连来横滨见一次的魄力都没有,那未免太没诚意了。 反正他也不是很需要跟那边建立联系。 不过考虑到那个地方也是颇为有名的旅游地……森鸥外倒是庆幸现在可以紧急拿出来当借口了。 “所以小悠可不可以代替爸爸去一趟呢?” 虽然高月悠口口声声‘森叔叔’,但完全不影响森鸥外自称。 你看小悠也没有反驳。 这四舍五入不就是默认? “我去?可是我……” “不用担心,不是关系那么紧密的人。” 找到了借口,森鸥外的语气也从容了起来。 “只是先接触一下,看看以后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成不成都不会影响我们横滨港口株式会社的经营。” 现在的森鸥外已经可以非常轻松的说出这个全新的企业名字了。 并且觉得这确实是个好名字——毕竟比起说‘经营一家小公司糊口’,直接说‘港口株式会社’听起来更有可信度嘛。 “而且那边也是有名的旅游度假地,就当是出去玩儿嘛,小悠这几年都没有离开过日本吧?” 哪怕是他和明美小姐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小悠也是跟着明美小姐时不时就世界各地出去玩一下的。最近几年都没有离开日本,对小悠来说应该也很不习惯吧。 “也不是不行?” 虽然自己还兼任着组织成员的身份,突然出过难免让人产生‘叛逃’、‘接头’之类的想法。 不过对她来说问题不大! 她可是有着‘寻找宫野明美’的任务在身呢! 就说在那边看到宫野明美就好了。 这样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都找不出问题。 至于没有宫野明美怎么办? 那也不是什么问题,她多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土特产可以带回来…… 还是那句话,只要特产足够多。 组织也不会揪着‘找不到宫野明美’这种小事不放。 实在不行,也可以拜托基德君易容一下,然后她拍个‘超绝不经意’抓拍,也可以交差。 总之,只要不放弃,办法就比困难多。 “不过我还不认识那位……” “没关系,我的秘书会跟你一起去的。” 森鸥外眼角余光瞥向身侧。 杀气褪去。 妹妹头、黑框眼镜,毫不起眼甚至还有点土的秘书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 整个人低调无害的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性秘书。 没错,只要有她在,小悠什么都不用担心。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小悠,妹妹头土妹造型的秘书就觉得自己选择来到港嘿给森鸥外当秘书的决定,也没有那么错误。 当初的自己还是太急切了。 一听说森鸥外是小悠的继父,就决定来他身边工作好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小悠。 秘书多好的工作啊。 领导那么忙,生活上的小事,不都是秘书来负责么? 比如接送孩子啦、照顾孩子啦、负责孩子的日常生活用品采购什么的。 她计划的很完美,唯独没想到森鸥外这个‘继父’的身份都是虚假的。 也不能说是全虚假。 准确来说,应该说是‘前继父’。 众所周知,身份上但凡加个‘前’,就代表过去式,代表再出现就要讨人嫌。 然而二港嘿因为工作特色的原因,进去容易(其实也不容易)出来难。 她也只能抱着自己的沉没成本,期待着一个奇迹发生。 ——前继父也是继父啊。 日本不是讲究家族继承么? 那么小悠应该会继承森鸥外的位置,成为boss吧? 这样的话,那自己不就变成了小悠的秘书? 秘书小姐就觉得又有动力继续奋斗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她,就是未来女boss的左右手! 电话那边高月悠自然不知道秘书小姐的美好野望。 既然森叔叔斗殴安排好了,那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得看看时间上能不能挪的开。 “那么要去哪里见这个客户呢?” 森鸥外也没有卖关子。 “新加坡。” “就在新加坡。” 高月悠:……啊这。 这可真巧啊。 “是不方便么?” 每天听到高月悠的回答,森鸥外关心道。 “不,没有。” 倒不如说这个巧合……还挺方便的。 她都不用再找借口跟组织请假了。 “那就好,相关的信息和秘书小姐的联络方式我晚点发你,有什么问题你问我……我的秘书就好。” 意识到身侧的杀气再次冒出来,森鸥外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弯。 唉,他这个领导可真是可怜呢。 挂断电话之后,高月悠想了想,觉得自己得为了这次新加坡之旅提前做好准备。 比如拜托基德君伪装成宫野明美,让自己拍两张照片。 多次合作的怪盗基德也不再像最开始那样别扭,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什么时候?不过我近期有可能会出过一趟。” 想到某个消息,黑羽快斗选择提前打个招呼。 “你不会也要去新加坡吧。” 高月悠只是随口一说,却不料对面少年的声音高了一个度: “怎么,大小姐你也会算命?” 高月悠:…… 怎么都是新加坡? 难道新加坡是什么新的宿命之地? 第361章 第361章 到底要不要去新加坡,黑羽快斗其实还没有决定……不过毕竟大小姐有事要自己帮忙,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万一时间真撞到一起呢。 这种巧合不是没可能发生。 真正让黑羽快斗目瞪口呆的,还是大小姐怎么能这么精准的说中这个地点。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黑羽快斗就十分震惊。 哪怕是猜的……但世界上这么多地方,为什么其它地方不猜,偏偏一猜就能猜中? 所以黑羽快斗并不相信这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巧合…… 他不自觉的想到了某个跟青子接触过好几次的神棍……哦不对,是可疑的占卜师…… 不,不能想。 黑羽快斗甩甩头,将那个可疑的身影甩出脑海。 想到青子屡次甩开自己独自去见那个可疑的占卜师的事情,黑羽快斗就感觉身边开始弥漫起酸味。 可要是跟掐算没有关系…… “啊!” 有了。 黑羽快斗突然想到另一个可能性。 “大小姐你是不是也看到那个消息?” 这个应该是最可能的了。 “嗯哼。” 高月悠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相信以黑羽快斗的性格,不用她说,他自己就会爆料了。 果不其然,黑羽快斗接着就絮絮叨叨的念叨了起来。 “19世纪末沉入海底的世界最大蓝宝石,没想到就在新加坡附近海域,还被打捞上来了。” 黑羽快斗想明白了。 毕竟自己是怪盗基德嘛,以世界上所有有名的大宝石为目标。 大小姐看到这个报道觉得自己会去一趟就不奇怪了。 不过新加坡还真是挺远的。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要耽误好几天的时间…… “唉,要是能来日本展出就好了。” “来展出,顺便让你偷一下?” 黑羽快斗反驳: “怪盗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这分明是一场盛大的魔术表演!” “要是不来展览你怎么办?要去一趟新加坡么?” “我也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新加坡稍微有点远啊。” “叫上青子一起去玩儿呗。” “笨蛋!那可是国外耶!” 国外!而且还是新加坡那样什么人都有的地方。 万一青子被奇怪的男人搭讪了怎么办! 国外怎么…… 哦。 高月悠反应过来了: “害怕可爱的小青梅被人搭讪对吧。” “是啊,青子那么可……咳咳,我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在那边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如果过去,肯定要准备亮相什么的。那样一来就只有青子一个人了……青子那么可爱又呆呆的,怎么可能放任她一个人啊! 绝对有怪叔叔怪阿姨会趁机凑过来的! 这这这绝对不行! 高月悠:……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 “你就没有想过,不以怪盗基德的身份登场,然后找机会看一下是不是你想找的宝石,其他时间就跟青子小姐一起旅游呢?” 新加坡虽然不是以自然奇观著称的国家,不过旅游资源也不少,青梅竹马一起快乐旅行不好么? 黑羽快斗:…… 对哦,还有这种可能…… 这么说起来也不错啊。 新加坡不是有个很漂亮的酒店么? 还有几个景点也确实挺适合…… 黑羽快斗迅速摇摇头甩掉这些想法。 “我可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怎么能偷偷登场。 要的就是show time! 黑羽快斗:“总之我会看情况的。” 其实有一瞬间,黑羽快斗是想问问大小姐,能不能给自己搭把手的。 毕竟是国外,各种设备装置要是没有人支援很难准备齐全。 再加上踩点也…… 不过想到这位大小姐的一贯操作。 黑羽快斗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是能让毒贩联盟反目成仇的恐怖存在——毒贩啊。 这是实实在在的过命之交啊。 这都能让她拱火反目成仇。 这位大小姐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来他简直想都不敢想。 如果一定要去。 ……那还是找个温和点的老熟人吧。 比如说那位‘小侦探’。 他觉得就挺不错的。 大家搭档过不需要磨合,再加上都是聪明人,很多事不需要额外沟通。 ……没错,就是他了! 一定要带那位小侦探当自己的搭档! 哦不对,他还没决定一定要去呢! 又聊了几句,黑羽快斗就挂断了电话,再次挣扎起要不要去一趟新加坡的事情。 只不过…… 某人的建议时不时的从脑海中闪过。 毕竟真说起来。 他当然也是想跟青子一起去旅游的啦! 没有班里那么多人,只有他们两个…… 啊。 他都有点不敢想象。 但是…… 但是啊。 少女穿着漂亮裙子,跟他一起漫步在异国街道上的画面。 却在他脑海中久久无法散去。 如果是那样的话。 一定是十分幸福的时刻吧。 不是怪盗基德,只是黑羽快斗的幸福。 * 不过,新加坡是不是宿命之地的事情并不急。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挺急的。 起因还是先前发起的,学习软件上的主题竞赛。 就连提出这个想法的泽田弘树都没想到竟然会发展到如今这个热度——他开始只是想给一点福利。 作为学生,他比谁都清楚按部就班的学习是多么枯燥的事情。 因此才想到这个把‘爱好’和‘学习’结合到一起的操作。 人们可以为了爱豆大清早去千里之外的城市排队就为了看演唱会或者买周边。 那么为什么不能为了爱豆而在学习软件上努力呢? 不用花钱,也不用车马劳顿。 奉献精力和时间的同时还能一定程度上的提高自己。 这岂不是双赢? 考虑到过程中还能认识跟自己有共同爱好的朋友。 双赢还能三赢! 赢麻了! 只是泽田弘树唯独没想到的是,人们竟然会这么热情。 根据诺亚的数据,他发现学习软件上的人们几乎都在为自己所爱的偶像/作品努力。 使用学习软件学习的反而不多了。 多少有点本末倒置……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学习软件本来就是泽田弘树为了自己最好最好的朋友开发的。 所以活动的这些主题也暗搓搓的把跟朋友相关的人或者主题选了上来。 比如冲野洋子啦,怪盗基德啦、跟小悠认识的编剧/作者写的作品什么的。 当然为了显得不那么明显,他也放了一些其他经典主题。 比如福尔摩斯、哈o波特什么的。 这也算是他的小心机,选的都是外国的(并且过了一段时间的)主题就算有人喜欢。 哪怕有粉丝,也不至于特别狂热——毕竟要说狂热,还有什么比日本的偶像粉丝们更狂热么? 没有! 泽田弘树特别调查过的! 所以当时他和诺亚都觉得,这样一来就能平安选出一个跟好朋友相关的主题。 既能让朋友开心,也能让使用软件的大家有更多动力。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点开了app。 然后看到了主题投票榜上几个惊人的、断崖一般的长条。 “我看看……怪盗基德竟然是第三么?” 再往前打的难舍难分的是冲野洋子和福尔摩斯。 “冲野洋子小姐的积分胜在数量多,福尔摩斯却是有几个格外突出的人拿到了惊人的高分。” “这不是挺好,各有长处,无法确定结果的竞技才最有诱惑力嘛。” “不过问题不是这个。” 不管是人多还是有孤胆英雄单枪匹马为爱的ip杀出重围,都是对自己所热爱的事物奋斗。 是值得敬佩的。 哪怕打的激烈了一些也不是大问题。 “那是什么?” “是有人寄死亡威胁信到公开的信箱里,说如果主题不是他指定的,就要带炸弹去炸楼时任先生所在的大楼……” 就算是做软件工程,也是需要一个工作地点的。 泽田弘树未成年,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住所。 所以他这边涉及到地址的时候,一律都用的是时任公明所在的办公楼。 学习软件这次自然也一样。 没想到引来了这么极端的人。 虽然诺亚可以调查很多东西。 但诺亚始终只是个人工智能,如果一个人类完全断开网络,全用线下交易,那诺亚也很难察觉。 而这种事情,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所以泽田弘树开始觉得自己搞这个彩蛋,是不是办了错事。 “诺亚能查到这次的人是谁么?” “可以的。” 这个人没有那么谨慎,因此诺亚还算顺利的就锁定了嫌疑人。 只是在他没有真购买炸药做出极端行为之前,好像也那他没有什么办法。 这人就会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一直悬在哪里,不知道哪天就炸了。 “那就回复他。只要他敢轻举妄动,就把他的搜索记录、观看记录、日记本等内容全都公布出去,让在日本的每一个有手机的人都能看到。” 【——好毒!】 【嘶。】 【这种事情不要啊.jpg】 【我要是犯人我现在就汗流浃背了。】 【是啊!换位思考一下……不,思考不了一点,我觉得我就算是要死,也得把我的电子设备的记录什么的删干净了再死。】 【我就不一样了,我准备物理带走它们。】 【要留清白在人间是吧!】 【那必须的!】 【所以说论点子还得看我们小悠啊。】 【是啊,面对这种天赋型选手,我等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浏览记录的纯良少年有点茫然。 “这样回行么?” “这样回就行了。”高月悠顿了顿,“大人的世界,可是非常复杂的。” 太多见不得人的东西了呢。 【那可太复杂了。】 【只要世界上还有在意的人,就不可能面对这样的威胁无动于衷吧!】 【吓死了吓死了吓死了。】 【尤其想到这些东西还可能被他的偶像看到……】 【别说了已经害怕了。】 对哦,还可以这么威胁。 “对了,他的偶像是真人么?” “是的,也是一位明星。” 不过因为他的朋友跟这个人没有关联,所以他没有仔细了解过。 泽田弘树想要的不多,有电脑、家人还有朋友就足够了。 因此这些明星偶像之类的,他都是看过就忘,只有在家人朋友推荐,或者跟朋友有关系的时候,才会多了解一些。 比如怪盗基德,比如冲野洋子。 不过他了解归了解,并不会针对他们做什么事情。 当然,如果对方遇到什么大麻烦,比如有人恶意栽赃陷害什么的,他还是会搭把手的。 看在朋友的份上。 “那简单了。如果公布还不能吓到他的话,你可以说把这些打包发给他的偶像。”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吸纳了弹幕上的意见。 啊,弹幕朋友们。 真的各个都是人才,她超喜欢的! 第362章 第362章 【……】 【艹】 【太可怕了,小悠。】 【让自己最在意的人看到自己最阴暗的一面……我喘不上气了!真的喘不上气了。】 【代……不,代入不了。我现在只想把前面的诗补全。】 【粉身碎骨浑不怕,但怕记录被在意的人看到是吧。】 【这谁不怕啊!!!】 【我以为恶毒的只有弹幕上的朋友们,万万没想到……】 【如果不是有次元壁,我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小悠是不是能看得到我们发的东西。】 【是呢,这提议恰到好处的有点吓人了。】 【www只能说制作组的心思是真的恶毒吧。】 【小小人性,拿捏!】 【太拿捏了!】 不过高月悠也没想到这个活动会这么受人欢迎。 她又看了下泽田弘树给她的数据。 自从开了这个活动,下载量又是一波激增。 而且看得出很多都是亲朋好友分享把人拉入坑并留下来的。 “我知道了。” 天才但单纯的少年一脸认真的应了下来。 在少年的世界里,是没有‘社死’这个词汇的。他能想到的就是上学的时候有人开小差看漫画被老师叫到讲台上训一顿的场景,因此他完全无法体会这个惩罚的威力。 还有点担心这个惩罚是不是有点轻……不过既然朋友觉得合适。 那他相信朋友! 就这么定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 少年的表情纠结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再次开口: “那个……” “什么?” “就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最后主题是‘福尔摩斯’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泽田弘树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勇的人。 ip在东京和大阪的两个人真的答题答的太凶了。 “这不是很厉害么。” “没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 “基德先生和洋子小姐可能无法得到第一名?” 这不是朋友的朋友么? “没关系啊。” 他们的人气也不缺这一个第一名。 再说了,各式各样的变数不也是竞赛的魅力么。 听朋友如此坦然,泽田弘树轻轻松了口气。 他之前还在想,要是主题不是他亲爱的朋友在意的人或者ip,朋友会不会难过呢。 是他小看了朋友的心怀了! 泽田弘树彻底放心了。 高月悠却摸了摸下巴。 参与者这么多。 感觉这个主题活动或许可以成为日后的常驻互动。 隔一阵子就办一次。 至于为什么不无缝衔接…… 总得给胜利者一些享受胜利的喜悦的时间嘛。 不过还得看这个第一次主题活动的反响怎么样。 软件两位主创心满意足的结束了谈话。 然而某个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走上极端道路的男人就遇到了自己人生中最恐怖的威胁。 把自己那些阴暗的,隐秘的记录和内容放到自己最喜欢的偶像面前。 男人现在就想找个楼跳一跳了。 但是他不敢——谁知道他死了那人会不会手一抖把自己这些资料公布出去啊。 如果是这样,那他就算做鬼也要再死一次!!! 解决了软件的威胁,高月悠也没有停下来。 在安抚了因为分成过多而不安(日本人真的好喜欢不安)的老师们之后,高月悠又关注了一下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两姐妹的事业。 两人作为姐妹。 说不定已经凭借着血脉相连的感应认亲了——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 明明是过去完全不认识的两人,却在某次见面或者聊天中突然来了电。 然后被血脉之力指引突然相认什么的。 然而被高月悠关心的两人不仅没有相认。 反而还因为某些原因在互相较劲。 而较劲的原因,还是因为高月悠。 因为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所以她们只当彼此是‘小悠生意的必须合作对象’。 再加上两人的身份都比较特殊,所以在沟通的时候能聊的,除了目前的项目进度之外,就只有小悠了。 然后聊着聊着,就聊出了竞争心。 彼此都觉得自己才是跟小悠关系更紧密的那一个,虽然没有在明面上竞争。 但暗地里却在的较劲。 一个自学法律,一边到处取经一边自己拉起一个空壳公司。 ——她甚至连投产的话收购哪个公司的生产线都已经列好表格了。 另一个则是加大科研力度。 从原本每天的8小时工作制一路飙升到12小时甚至14小时。 人每天只要睡6小时就够了,她还多给这些人4小时去处理其他事情了呢!其他时间拿来干活怎么了! 雪莉从摆烂到拼命三郎的转变,自然也引起了组织中人的注意。 尤其发起这个研究项目的boss。 除了那些拿到摸鱼系统,手下越摸鱼越能挣大钱的人之外,没有领导不喜欢手下员工为了自己拼命努力。 为此boss还特地夸奖了几句琴酒——毕竟是琴酒把琴蕾调到雪莉身边的。 从雪莉现在的工作态度来看,这个决定真的是再正确不过了。 并且还决定给雪莉一些奖励。 除了真的欣赏雪莉现在的工作态度之外,也是做给组织的其他人看——只要你给我卖命,让我满意,那么我就不会吝啬给出好处。 一个合格的boss,自然要掌握一手画饼的技术。 boss其实不讨厌贪婪的人。 甚至还有点喜欢这种性格。 毕竟这样,他才能更好的激励人们给自己干活。 要真是无欲无求无法拿捏,那才糟糕呢。 琴酒虽然已经过了追求夸奖的阶段,不过boss看好自己的决策,还是让他难得解除了身上的低气压,给周围人了一些好脸色。 作为功臣的琴蕾,更是又得了他几句夸奖。 并且把问雪莉要什么奖励的工作也交给了她。 既然干得好让boss高兴了,那他当然也不介意卖个人情出去。 反正让她跟雪莉反目成仇的计划已经泡汤,那顺手卖个好又怎么了。 ——当然,要是对方因为寻找宫野明美的任务而最终跟雪莉关系破裂。 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什么的奖励都行么?有没有限制?” 高月悠却没有被好消息冲昏头脑。 而是先确认了一遍范围——虽然报喜是好工作。 但要是被报喜的人的要求超出了报喜的范围,那这个‘报喜鸟’就要里外不是人了。 喜事也会变成尴尬事。 高月悠当然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琴酒:“当然……不,应该说是用钱能解决的事情,都包含在其中吧。” 想到雪莉的一些诉求,琴酒临时改口。 比如现在就把宫野明美带到她面前。或者保证绝对不会伤害宫野明美这类本就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就不可能。 高月悠了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把消息传递给了雪莉。 雪莉听闻之后有些意外——她还真没想到自己这次的‘努力’,还能引发这么多后续。 “不高兴么?” 看雪莉脸上并没有露出喜色,高月悠关切的握住了她的手。 “是有什么难处么?” “可以说出来的,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说不定就能有解决办法了呢。” 看着如此关切的看着自己的高月悠,感受着从她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 雪莉心里突然涌上一阵酸涩……还有温暖。 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呢。 自从姐姐失踪……不,就算是姐姐失踪之前的那段时间,她们也没能这么亲密。 组织的监视,还有那个混战诸星大。 ……不,现在可是跟琴蕾在一起呢。 不能想那些晦气东西。 她甚至把原本想要让组织保证不伤害姐姐,还要加大力度确认姐姐安危的愿望也吞了回去。 boss的‘奖励’。 是激励,也是陷阱。 雪莉因为想到姐姐而波动的情绪倏地冷静了下来。 boss……boss是绝不可能因为简单的‘看好她的工作’就给出这么大的奖励的。 想到boss,真正寒气便从骨髓中涌出。 她了解boss是多么冷酷的人。 所以这个奖励,其实是一个针对她的陷阱。 如果她还固执的要找姐姐,就证明自己并没有全心全意的投入组织。 而boss,是不会允许有二心的人掌握重要岗位的。 虽然明面上看,组织没有比自己更有能力的研究人员。 但是组织有钱,还有见得了人见不了人的各种手段。 再找到一个天才研究员来为组织效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还是那句话。 除非他无欲无求无牵无挂。 不然组织一定能找到那个人的弱点,并以此为突破点,将人拿捏在手。 “雪……不,志保?” 听到少女关心的声音。 雪莉笑了笑。 “没事,我只是没想到boss竟然会做出这么大的承诺。” 她开玩笑似的道。 “钱能做到的事情都可以……这可太大了。” 虽然世界上有很多有钱也做不到的事。 但也有句话是‘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有次可见有钱的魅力。 “所以我在想,要多少钱的愿望才合适。” 高月悠当然看出雪莉有心事。 不过对方不想说,那她也不会不识趣的在这个时候提起。 于是她顺着雪莉的话继续道。 “现在想好了么?” “差不多吧。” 雪莉露出一个笑容。 “我准备再要个亿万的实验室和耗材。” 既然这个愿望的实现方式是‘钱’,那当然要额度拉满! 不说别的,琴蕾的项目,就需要大笔资金的投入呢! 之前她都是想办法把研究经费平摊进现有的研究项目里。 现在有了boss的承诺。 当然要来个大的——问就是这是她最近感兴趣的项目。 她准备研究这个放松大脑,好更好的完成组织交给她的项目——靠研究感兴趣的项目当爱好怎么了。 脑子好的人就不能有点特殊(烧钱)的爱好了么! 高月悠:不亏是你! 好朋友这么说,她当然是全力支持啦! 随即就让雪莉给自己列个单子,她好去上报! 当然,她也没忘了在报告上加上琴酒一笔。 毕竟如果不是琴酒说范围是‘能用钱实现的愿望’,她们肯定也没办法这么快定下一个具体的愿望嘛。 人的思维其实是很发散的——虽然人们经常在看到某个具体的东西的时候产生想要的想法。 但是当有人冷不丁问你‘生日礼物’想要什么的时候,却会突然大脑一片空白似的。 要是没有这目标,搞不好她们真的还得纠结一阵这个奖励到底要什么。 但现在卡在花钱上。 那目标就明确多了。 琴酒,大好人,大功臣! 高月悠和雪莉都很满意。 只有看到报价单的boss:……? 不是,琴酒你…… 就这么轻轻松松给我许出去百亿美元的开销了??? 你小子可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第363章 第363章 boss不是没钱。 甚至他的资产可能比一些小国的gdp都高。 但是做研究。 那可不是挣多少钱能担得起的问题。 而是实实在在的碎钞机。 这种项目,也不先跟自己确认一下,就直接应下。 哪怕是富可敌多国的boss,也难免生出一些不满。 没有人喜欢自己的钱被别人做主。 哪怕这个人是自己目前的得力爱将。 没错。 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问题。 而是到底是谁做这个决定的问题。 当然,要说因此就疏远琴酒,那也不至于。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工作里,boss把资源和决策都倾向了朗姆一些。 别小看这‘一些’。 很多时候,一件事能不能成功,上司的态度要比实力和报价都更加关键。 世上从来不缺乏擅长察言观色的人。 当上司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手下的人就会让事情按照他的意愿去发展。 哪怕其实当事人并没有做错什么。 领导,尤其是顶头上级,就是这样的存在。 当然,朗姆谎报收益的事情boss也不是忘了。 只不过现在boss还需要朗姆压琴酒一手,选择暂时不发作而已。 哪天要收拾人的时候,再直接来个‘数罪并罚’。 不过…… boss原本觉得自己手下有‘一文一武’两员大将已经足够了。 不光是工作,哪怕是像现在这样想要给其中一个人一点警告,也可以靠抬举另外一个人来达成目的。 但是现在。 看着两个得力干将做出来的事情。 朗姆认真思考是不是应该抬第三个人上来制衡这两人了。 这种在对两人的做法都有不满的时候只能捏着鼻子从中选择一个不那么糟糕的感觉,真的是相当的糟糕。 只不过提拔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 琴酒和朗姆,一个是他的心腹,另一个则是组织的二把手。 这么些年过去,组织早已形成了以两人为核心的两个圈子。 有一定资历的组织成员,哪怕不会明确的站其中一个人,也会选择其中之一并与之交好。 所以不管boss推举谁上来,都可能会变成新上来的人天然就跟其中一方走的很近或者干脆就站在一起的可能。 而这却是boss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他之所以想要抬第三个人上来,就是为了制衡两人。 为了让他们产生危机感,并在出现像现在这种情况的时候,能够有第三方可以选择,同时给两人一些危机感。而不至于让人有‘非他不可’的错觉。 整个组织,除了他这个boss之外,不应该再存在第二个无论如何绝·对无法替代的人。 ……贝尔摩德例外。 不过贝尔摩德也不是一个适合抬上来的人选。 虽说势力和身份她都不缺。 但她的性格就决定了,她可以成为组织中特殊的一个。 却不能成为上位的那一个。 这个能被选中成为‘第三方’跟琴酒和朗姆分庭抗礼的人。 首先得是一个聪明人,如果连自己提拔他的目的都看不懂,那必然也无法起到应有的作用。 其次得是代号成员。 ——如果连代号都无法取得。 就证明这个人并没有足够的能力。 一个光是脑袋聪明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的人,也是无法起到制衡的目的。 第三点,也是最终要的一点。 就是这个人,必须得足够‘独’,最好是近两年加入组织,跟琴酒和朗姆的牵扯都没有那么深的新人。 只有这样,才能在朗姆和琴酒之间保持独立,不偏不倚。从而达到他想要制衡两人的这个目的。 当然,跟其他成员一点联系都没有也不行。毫无联系就代表他在组织里毫无帮手。 如果朗姆或者琴酒这边决定下黑手,那么只要解决掉这个人,自己所做的一切准备都会付诸东流。 ……boss决定多关注一下这两年才加入的代号成员和准代号成员。 看看有没有值得自己提拔的‘潜力股’。 而对琴酒来说,boss的这个态度他虽然不至于吃亏。 但不爽肯定是有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自己的失败固然痛苦,但同事的成功却更让人无法接受。 琴酒现在的状态大概就是如此。 ——很多本来应该他这边负责的工作被交给了朗姆。 原本只要上膛开枪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按照朗姆的计划,就得要绕一个圈才能解决。 这种失去主动权的被动状态,他怎么可能高兴的起来。 于是刚好一点的琴酒周围的气氛,再次变成了低气压地狱。 就算是路过的狗,都得被压成夹着尾巴的片儿。 基安蒂和科恩干脆找个借口去了另外的安全屋居住。 这杀气满天飞的日子谁爱过谁过,反正他俩不奉陪了。 伏特加倒是也想走。 但是看大哥这个样子。 他不敢保证自己溜了之后,还能不能再活着见到大哥。 或者说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背后中十几发子弹‘自杀’。 虽然他是大哥的搭档。 但不代表大哥的搭档只能是他。 ……唉,上学习软件打卡,给洋子小姐助力的事情也做不了了。 希望他那素未蒙面的心灵之友(冲野洋子同担),能够在这段时间给力一点,多上点分吧。 听说他为了答题都快把图书馆搬到家里去了。 应该可以在最后阶段异军突起大放异彩吧。 嗯,一定没问题的! “伏特加。” “啊是。” 就在伏特加在心底给自己的‘心灵之友’加油鼓劲的时候,他听到自家大哥阴恻恻的声音。 “开车。” “好……我们去哪儿?” 开车当然没问题,但是他们要去哪儿? “当然是去给我们的好同伴,找点事情。” 别以为这次boss站在他那边就能高枕无忧了,朗姆。 * 伏特加忙着开车的时候,他觉得‘绝对没问题的心灵之友’则是正在…… “可恶……可恶啊!答案到底是哪一个!” 毛利小五郎手忙脚乱的重复着翻开书合上书再去拿下一本的动作,却对眼前的问题没有一点头绪。 有一头熊掉到一个陷阱里,陷阱深19.617米,下落时间正好2秒(可认为熊做自由落体运动),那么熊是什么颜色的。 ——不是,这题目改了熊的颜色有什么关系??? 我在正经做题,结果你给我脑筋急转弯? 毛利小五郎简直要被这些题目逼疯了。 呜呜他就想要为冲野洋子小姐争取一个软件的主题……怎么就这么难! 可恶啊!软件开发者难道就不想伴随着洋子小姐漂亮的身姿、洋子小姐娇俏的提示开始一天的工作么? 真是没品的家伙! “爸爸,今天……” 一走开门差点被书压到的毛利兰目瞪口呆。 “爸爸!!!” 毛利兰生气了。 之前发现爸爸不去柏青哥店,也不去赌马,而是从图书馆搬了一大堆书回来,毛利兰还有点高兴。 以为爸爸终于要戒掉不良嗜好,开始精进工作能力了。 但是现在…… 这分明就是在乱搞嘛! “我以为你是为了学习才一次次的搬来这么多书回来。”除了图书馆借的还有从书店收的二手书籍之外,有很多甚至还是从新一、小悠还有园子家借回来的! 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毛利兰背后仿佛燃烧起了熊熊火焰。 “结果你只是为了好玩儿是么——” 把书叠的高高的堆在门边,谁开门砸谁……这中小学生都不会做的恶作剧真是太恶趣味了! 察觉到来自女儿的杀意的毛利小五郎停止了尖叫抓挠的动作。 “不、不是,小兰你听我解释。” 他试图狡辩。 “我弄这些书回来真的是有用的。” 他慌忙掏出手机,拿出学习软件的界面给她看。 “你看啊,我真的有在上面答题的!” 毛利兰凑近看向上面的界面。 学习软件……确实是学习软件没错。 但是…… “洋子小姐的小跟班……这个用户名是什么鬼?” 毛利兰的眼睛气到几乎要变成倒三角。 毛利小五郎: “这、这不是用户名可以自定义嘛。” 毛利小五郎轻咳了一声。 “我原本想叫最爱洋子小姐或者洋子小姐的小迷弟的,结果都已经有人用了,没办法只能取了这么个名字。” 这群人可真是不讲武德。 上来就取这么亲密的名字……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就不能等等自己呢! 不对,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咳咳这个不重要,我发现这个学习软件上除了常规课程之外还有趣味竞技……于是就尝试了一下,没想到上面的题比想象中更难,所以就想挑战一下。” “再怎么说我也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得时时刻刻补充知识,挑战未知不是。” “所以?” 毛利兰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是‘趣味竞技’……不就是那个主题竞赛的事情么。 真是的,一个主题而已…… 想到自己几次抓到柯南晚上不睡,十一二点了还在答题,毛利兰就是一声叹息。 甚至有点后悔因为想给新一一个惊喜,跟柯南提起福尔摩斯主题的这个事了。 她哪里能想到柯南竟然也是如此狂热的福尔摩斯迷——这狂热程度,真的跟新一不相上下了。 真是的。 新一就不能教点好的么。 怎么能把孩子也带的跟自己一模一样…… 毛利兰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甩掉,双手抱臂隔着桌子看向自己的父亲。 “然后?” “然后我发现这个题目还真是有点难度,就想着只要我借来足够多的书,就一定能够找出答案。” 毛利小五郎说到这里,又想到刚刚弹出来的那个题目。 之前那些五花八门的题目就算了。 今天这……根本就是在愚弄他嘛! “但是现在我发现,这开发者根本就是在耍我玩儿!” “耍你?” 毛利兰背后冒出一个头来。 毛利小五郎被下了一跳,腾腾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好叔叔,我来玩儿了。” 高月悠从毛利兰背后走出来,打了个招呼。 “是什么题?我能看看么。” 高月悠觉得不应该啊。 软件中的题目虽然包罗万象,但却不存在耍人玩儿的恶作剧题目。 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就是这个。” 毛利小五郎拍拍胸口松了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找到历史记录,把那个缺德的脑筋急转弯题目展示给高月悠看。 高月悠只扫了一眼。 “这是地理题啊。” “套用公式,h=1/2gt^2,其中t=2,h=19.617,算出重力加速度g=9.8085。” “不同海拔和纬度的重力加速度是不一样的,根据这个我们查表可以得知大致的纬度……啊,大概是纬度44°地区。马来熊生活的纬度不在44°,所以答案可以再精确一点是北纬44°。” “考虑到一个陷阱能挖19米这么深,那么土地应该是相对松软的区域,高海拔区域的熊就不符合答案了。” “所以答案应该是广泛分布在低海拔区域且在北纬44°有栖息地的黑熊了。” 毛利兰一脸不明觉厉,但不妨碍她鼓掌。 毛利小五郎也跟着眨巴眨巴眼睛:“是、是这样么?” “是啊,这个大致来说还在高中生的知识范畴……不过叔叔毕业这么多年了,有知识点记不得了也正常。” 【太感动了,她这个时候都不忘给人台阶下。】 【笑死,我们小悠无论何时都是这么的体贴。】 【哪怕是毛利大叔这样的搞笑角色。】 【悠门!】 毛利小五郎当即顺着台阶下来了。 “就、就是啊,哎呀,真是毕业之后就把那些知识都还回去了呢。我现在也就是侦探之类的知识了解的还多一些,啊哈哈哈。” 毛利小五郎抓着后脑勺夸张大笑。 “真是的……嗯?” 就在毛利兰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园子,怎么……” 没等小兰说完,就听到电话那边铃木园子兴奋到极致的声音: “小兰!基德!基德大人发盗窃预告了!!!” 第364章 第364章 铃木园子真的要开心死了。 家人们谁懂啊。 这种出个门既可以看男友又可以看偶像的快乐! 铃木园子原本还在想,去新加坡怎么也得去个……三四五天,要是在这其中基德大人突然发预告函,自己就得错过一场基德大人的酷炫表演。 结果今天就看到新闻,说基德大人在新加坡发了预告函。 这证明什么? 这就证明了她和基德大人也是有缘分的! 是命运的安排! ……虽然她已经有阿真了。 但是浪漫嘛,这谁能嫌少呢是吧。 也不是说有了对象就不能再享受其他浪漫产品了不是。 要是这样那大家爱情电影也不要拍了。 铃木园子十分激动。 声音大到哪怕毛利兰没有开免提,高月悠都能清清楚楚听到她在说什么。 不过也不外乎就是些什么‘异国浪漫啦’、‘到时候我是先去看基德大人呢还是去给阿真加油呢’,‘啊——她真是个罪孽深重的女人啊’之类的感慨。 总之就是一些非常符合铃木园子性格的发言。 不过…… 竟然这么快。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因为先前跟黑羽快斗通过话,所以她并不意外黑羽快斗会发预告函。 但是这么迅速,就出乎她意料了。 因为她隐约记得还看到有格拉姆公国女王要到访日本的新闻来着。 什么?不知道格拉姆公国女王是什么人? 没关系,这个不重要。 大家只要知道这位女王持有一个世界知名宝石——‘水晶之母’就够了。 反正只要符合‘世界知名’和‘大’两个特点的珠宝,就一定能把怪盗基德钓出来了。 所以高月悠一直觉得比起新加坡的那个‘绀青之拳’,黑羽快斗应该优先在为‘水晶之母’的事情做准备才对。 除了这个在日本本土之外,也因为这是一颗传承有序。 也就是一直有记载有持有人记录的宝石。 换句话来说就是。 比起‘突然’被打捞上来的绀青之拳,这个宝石更加可靠。 “怪盗基德的目标是绀青之拳么?”高月悠打断铃木园子的激动输出。 “不是说这个现在还在收藏家手里?要展出了?” “小悠?你跟小兰一起啊。”铃木园子惊讶了一秒好姐妹在一起竟然不带自己一个,接着就回答起了问题。 “之前是在藏家手里,但是这个藏家是个空手道狂热爱好者——啊,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那个要在新加坡举办的空手道大赛么?就是我说我们铃木财团要赞助阿真去比赛的那个。” 一般来说这种大型赛事,选手背后都是有赞助商的。 虽然空手道比赛不如足球之类的比赛大众。 但能够在国际露面的‘世界级’赛事,也到了铃木财团的赞助门槛儿了。 再加上这次赞助的对象不是别人而是阿真。 是自己人! “那个大赛,就是这位收藏家举办的。” 铃木园子顿了顿。 “然后那颗绀青之拳也将会镶嵌在腰带上作为奖品送给最后的冠军。” 说到这里,铃木园子她忍不住要发出一声感慨: “真的是大手笔呢。” 那可是一度随着船只沉入海中的传奇钻石绀青之拳。 不说‘世界最大蓝宝石’这个头衔。 光是曾经坠入海底这个传奇故事就足够给身价再提一个等级了。 作为大富豪,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这宝石的升值潜力。 ……所以只能说他是真的跟阿真一样。 对空手道爱得深沉了。 当然,铃木园子也就是感慨一下。 毕竟宝石,他们家多的是。 说到有名的珠宝,她家也有最著名也是最大的黑珍珠‘漆黑之星’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 “基德大人竟然也看上了这颗宝石……那到时候阿真和基德大人,到底该给谁呢……” 认真不过三分钟,铃木园子又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了。 决胜局的赛场上,一边是正在努力比赛的阿真。 一边是闪亮登场的基德大人…… 啊~真是太期待……不,太让她为难了呢。 【不愧是花痴女王园子。】 【233怎么说呢,我们园子小姐只是把心分成了几瓣,并且想把每个帅哥都放在心尖尖上罢了。】 【是啊,人家年纪轻轻又没有其他不良嗜好,只是喜欢看帅哥有什么不对!】 【讲真我觉得园子真的做的很好了,如果换成我有她这个出身和资产,我能做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不敢想!】 【是啊,让我道德高尚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天生是好人,而是没有干其他的事情的资本(抹泪)。】 【别说了,要掉小珍珠了。】 【呜呜……】 高月悠:啊这…… 可惜了,跟弹幕的朋友们隔着太远了。 不然她高低包个游轮给大家加油打气快乐一下。 嗯,没有柯南也没有快斗也没有fbi和日本警察们的那种游轮。 【说点别的吧,搓手手等阿真暴打基德。】 【笑死,暴打不了一点儿,这次两边都没遇上。】 【不过基德也是实惨。】 【是啊,这次真的完全就是被算计了。】 【诶我觉得基德以后真的应该整点防盗措施了,不然随便谁学着他的样子临摹一个预告函发出去他就得屁颠屁颠跑过去收尾,日子不要过了。】 【嗨,这样才有戏剧性嘛。】 【确实,要一直这样下去,哪天有人预告函发到同一天,基德岂不是还得赶场子?】 【笑死,上午一场下午一场是吧。】 【怎么就不是从早到晚呢。】 【哈哈哈哈哈突然有点期待了是怎么回事。】 【其实从早到晚还不是大问题,怕的是这种栽赃陷害。】 【是啊,要不是带着柯南,基德这次搞不好真的要被栽赃成杀人犯了。】 !? 高月悠睁大眼睛。 ——这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如果只是想借怪盗基德的名声引流,她觉得以黑羽快斗的性子,大概率不会真生气。 最多给对方一点教训这事就放过去了。 但这次可是涉及人命…… 高月悠觉得这应该不只是想借用‘怪盗基德’的名头偷梁换柱盗窃宝石让怪盗基德背锅这么简单。 如果目标只是宝石,那么完全可以不用涉及人命。只要把‘宝石丢了’的罪过甩给基德,表示‘那可是怪盗基德,我们受不住也很正常’的态度就足够了。 毕竟这是怪盗基德……不,国际有名的罪犯,怪盗1412。 过去在世界范围也非常有名气。 只要是他的目标,就没有一次失手。 除非对方的目标。 从一开始就是要人命。 或者反过来说。 是先策划了一个杀人计划。 并且将这个计划扩大,一环扣一环,直到‘绀青之拳’被盗取,然后根据这个计划,选择了‘怪盗基德’这个可以满足全部要求的,最合适的倒霉蛋人选。 而不是先选定了怪盗基德当这个背锅侠,再制定出整个计划。 别看这好像只是改变了一下顺序。 从逻辑到目的,完全是两回事。 对后者来说,‘有人死亡’是意外,是突发事故。 但对前者来说,‘某人的死亡’是从最初就被计划好的一个环节。 ……不会是组织在那边的人干的吧。 高月悠想到这里,决定去打探一番——毕竟宝石这种可以进行加工后再出手的东西。 一向是道上组织最喜欢的交易物。 体积小、价值高。跟还要折腾汇率的现金相比,它更加无痕且容易流通。 对没有人脉的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珠宝可能是烫手山芋或者催命符。 可对有专业的,有完整的销赃路线的大型组织来说。 这样的宝石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坏了,越想越觉得是组织的人干的事儿了。 ……不然还是去小小的打探一下吧。 当然,在组织这种地方,打探消息肯定不能说‘组织有没有人在新加坡活动’这种大白话。 这样不仅找不到一起吃瓜的同好,还会引起怀疑。 尤其是你的同事中有琴酒这种宁杀错不放过的人的时候。 你一个日本分部的人,打听新加坡的事情做什么? 你小子别是叛徒吧! 会这么想的可能性实在是太高了。 高月悠选择曲线救国。 她首先拜托诺亚查了一圈新加坡以及周边国家、海域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找到合适的话题,才好开口。 结果还真查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接着她给琴酒和朗姆都发了消息。 “我请线人帮忙查偷渡人员有没有宫野明美的时候,得到有一伙不应该在这附近活动的海盗突然往新加坡的方向去了的消息,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在那边的人的行动?” ‘我是为了找宫野明美’这个借口真的是太好用了。 再次感谢把工作交给自己的琴酒。 这个问题虽然看起来跟绀青之拳没有任何关系。 但高月悠想知道的也不是绀青之拳的情报,而是要做一个排除法。 她只要知道新加坡那边组织成员近期有没有行动,就能在把自己摘出去的前提下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不愧是小悠这句话我已经说腻了。】 【小悠,一款万用职场ssr。】 【拜托了,给我小悠这张嘴巴。】 【我就不一样了,我除了嘴,还需要脑子。】 【+1。没脑子,嘴皮子再利索也没用呜呜。】 果然,朗姆和琴酒谁都没有起疑。 只觉得是琴蕾的‘好学生综合征’又犯了。 看到点什么都要担心一下。 就好像普通人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所在的地方出了事,不管能不能跟人扯上关系,都要关心一句那样。 朗姆得了一大笔‘意外收入’又压了琴酒一头,双喜临门心情好,对琴蕾这个机缘巧合给自己提供了帮助的人的印象自然也是空前的高。 回答还算温和。 表示新加坡那边一切正常,这些海盗跟那边也没关系,不过对于这种事事想着组织的行为,还是给出了相当高的评价。 而被朗姆小小压了一头的琴酒就没那么好的心情了。 第365章 第365章 琴酒觉得琴蕾会关心这种事,还是太闲了。 日本这边还一堆事呢,你不关注还去看什么新加坡附近海域的强盗。 还是平时太闲了。 于是反手就把一个任务派了出去。 让她跟金菲士一起去调查在日本的fbi和cia的情报,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找机会把人干掉。 “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基安蒂和科恩去帮你。” 金菲士办事,琴酒还是比较放心的。 虽然这个人加入组织的时间也不算长,忠诚还有待考量。 但是从他的言行举止可以看出。 他是个对工作十分严谨负责的类型。 不管对组织有什么看法,只要是交给他的工作。 他都会百分百尽力去完成,并且细节也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不会出任何纰漏。 对琴酒来说这就足够了。 只要任务都能完美完成,他就会高看对方一眼——大不了发现人有问题的时候,再把人解决了。 一颗子弹的事情,能耽误什么呢。 琴蕾人脉广,金菲士做事细。 这两人合作,效率肯定比朗姆手下那些废物要高。 此时的琴酒选择性遗忘了琴蕾也是琴酒手下的皮斯可挖掘出来的这一事实。 只想着给她找点事干……顺便让自己也能有机会发泄一下。 cia也好,fbi也好。 无论哪一个,他都很乐意送他们下地狱。 然后就被高月悠拒绝了。 “这几天不行,等我回来吧。” 琴酒:? “你又要去哪儿?” 【这个又用的就很灵性。】 【所以小悠是喜欢到处跑啊,看把我们劳模都整无语了。】 【琴酒:你敢拒绝我?】 【小悠:怎么不敢,又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内感觉有了。】 【什么零零后整顿职场的画风哈哈哈。】 【八零后老上司琴酒要被职场霸凌了么。】 【神特么职场霸凌哈哈哈哈!】 【组织……组织算职场么?】 【有上级、有下级、要靠干活拿钱……这怎么不是职场呢!】 【职场九宫格是吧www】 【非静止画面】 【琴酒:给我整无语了。】 “新加坡啊。” 高月悠回答的理直气壮。 “我不是说了在查偷渡的人的时候查到的海盗的消息么,我这边拿到的情报是有几个可能是宫野明美的偷渡记录,这不得趁着天时地利人和去看看。” “天时地利……?” “是啊,新加坡要举行空手道大赛,我朋友的朋友参加了,我跟着一起去不是很合理么。再怎么说也比我一个未成年人冷不丁非要去一趟新加坡要正常啊。” 举办比赛,天时。地点刚好是新加坡,地利。 参赛者有园子的男朋友,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要去一趟。 ……这不是天时地利人和,这是什么! “琴酒先生可能离开校园的时间有些久了。现在请假可没有以前那么简单了,而且互联网社会,监护人和老师想查行踪也比过去简单的多。” 高月悠微微叹气,但能听出她并没有责怪对方的意思。 组织选择她,很大程度就是她‘干净’的身份还有人脉。 但反过来说,这些也会限制她的行动……当然,仅限于她不想做或者不方便做的时候的行动。 琴酒:…… 琴酒第一次反思,把寻找宫野明美的任务交给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不然也不会一次次被她拿出来当理由,自己还没法反驳。 说‘不用你管了’?还是‘这次你必须给我把人找到?’ 他相信自己敢说这些,琴蕾就会把这些话告诉给皮斯可或者朗姆。 接着朗姆那老小子肯定会借题发挥…… 他已经看透了。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琴蕾会跟朗姆说,琴酒还不生气? 一个还停留在‘遇到事情就找老师’的阶段的学生。 会跟自己的上级汇报问题,这多正常。 就连他自己,不是也几次接到了琴蕾的汇报,并且还从中得到了不少利益。 看在这个(未来的利益)份上,琴酒愿意忍耐她的这点小问题,且不准备加以指正。 但反过来就得承受这么做带来的负面情况。 比如此时。 “……我知道了。” 琴酒深呼吸一口气。 “那等你回来的时候联系金菲士吧。” “放心吧,不会忘的。” 高月悠拍胸脯保证。 “我等会儿就去联系金菲士先生,虽然现在不能跟他一起行动,但是我可以提前做准备嘛。” “先制定行动计划,再收集情报,等行动开始的时候就能事半功倍了。” 听到琴蕾这么积极的准备发言,琴酒心里的闷气稍稍消散了些许。 跟一个还在上学的未成年人计较什么呢。 “你知道就好。” 说完他懒得继续听对方大概率会给自己上血压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高月悠照例摸摸下巴。 琴酒先生听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难道组织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不对。 要是组织真出什么问题,那么朗姆先生刚刚就不会那么和颜悦色了。 考虑到琴酒先生和朗姆先生两个组织顶梁柱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是琴酒先生在朗姆先生这里吃了瘪了? 哦吼。 那得提醒一下朋友们,这段时间不要触琴酒先生的霉头了。 高月悠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 当场给自己组织里的朋友们发了消息。 除了陷入狂暴研究阶段的雪莉,其他人都回了消息。 基安蒂:了解,我跟科恩这几天都不会去琴酒在的安全屋的。 龙舌兰:……我回大阪。 虽然龙舌兰跟琴酒没有矛盾。 但龙舌兰也没有受虐癖,并不想上杆子凑上去找虐。 虽然现在有任务……不过不着急,他先回大阪待几天,然后再去执行任务也来得及。 金菲士,也就是坂口安吾更是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其实他真的挺想知道大小姐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的做出判断的。 就好比琴酒的这个事情。 他多少能感觉到对方心情不太好。 但是能准确的说出‘不要触霉头’这样的话。就证明对方或多或少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 而据他所知。 大小姐加入组织的时间并不长,而且还是皮斯可推荐的。 天然就跟琴酒不在意个阵营。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能让琴酒接受她,并且还能知道这些……这些普通代号成员不知道的事情的。 虽然严格来说,代号成员之间身份平等。 并没有明确直白的上下级规定。 但作为日本的组织。 没有‘上下结构’,没有‘前后辈结构’,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组织是一个公司,boss就是组织的实际所有人、董事长的话,那么像朗姆琴酒这样的代号成员相当于组织的副总裁,或者直接就是总裁。 是组织的重要支柱。 而他们这些论资历没有资历,论地位没有地位的代号成员。 那就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随时可以被丢弃。 更不要说能够参与到支柱们之间的事情了。 ……不过想到悠小姐的来历。 坂口安吾又冷静了下来。 问是不可能问的。 直接问让自己万劫不复,所以只能在旁边多观察,学一学了。 这其中,只有伏特加的回复最伤心也最哀怨。 别人都能躲一躲逃一逃。 唯独他不行。 无他。 因为他是大哥的搭档。 不说二十四小时在一起,也基本是随叫随到、随到随走的情况。 他根本躲不过去。 虽然伏特加还是很尊敬琴酒的。 但俗话说得好。 距离产生美。 天天这么近距离感受杀气,连冲野洋子的演唱会、握手会、主题冲刺赛都参与不了,就算是他也要难过的好么。 呜呜。 还是琴蕾好。 这个时候,也只有琴蕾还知道发个消息关心他一下了。 其他人…… 哼! 打工人都不容易啊。 看完朋友们的回复,高月悠摇摇头——好一个职场受害者联盟。 如果不是不方便,她都在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建立一个‘琴酒受害者联盟’的聊天群,让大家好有个发泄吐槽的地方舒缓情绪了。 虽然说领导坏话不能说是‘好事’。 但是大家都是人,谁还没个对领导有意见的时候呢。 不过说到新加坡,她想起还有一件事。 高月悠又拨出一个电话。 “喂?森叔叔,你之前说要我去新加坡的事情……” * 高月悠忙着安排出行计划的时候。 当事人的怪盗基德在做什么呢? 他才通过新闻才知道自己发了预告函。 什么,怪盗基德发了预告函? 我黑羽快斗怎么不知道。 怎么,‘怪盗基德’真的进化成了魔法,不需要魔术师去表演了。 他赶紧打开电脑一顿猛查。 查查这个‘怪盗基德’的预告函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就如高月悠所想的那样。 虽然有点生气,但不多。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自己第一次‘被发预告函’了。相比有人盗用自己身份的这件事。 少年更在意的还是‘怪盗基德’这个身份的尊严。 人家都以为是自己发的邀请函。 要是自己不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 至于再发个公告,表示这不是自己发的,而是有人借自己的身份发出的‘假预告’的这种事…… 开玩笑。 这种丢面子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做! 他怪盗基德,就是要堂堂正正跟人对决,并且让罪魁祸首吃到教训! 而且这个地方还是之前和大小姐讨论过的新加坡。 得,这下他也不用再纠结了。 这高低得去一趟了。 黑羽快斗是个行动派。 既然下定决心要去,那接下来要做的自然就是收拾行李以及…… 找助手。 至于助手谁是。 嗨,这还用选么? 当然是‘欠了自己好多人情’的某位小侦探了。 本来黑羽快斗还想跟他商量一下,然后伪造个家长或者长辈把孩子带走几天出去玩儿的假象。 结果一打探得知这次铃木大小姐的男朋友也参加比赛,她们所有人——除了黑户没法搞护照的小侦探当事人其他人都要去新加坡。 这还犹豫什么。 当然是直接打包带走! 至于那位大小姐…… 算了吧。 大小姐的咖位,哪里是他这个小小的魔术师可以请动的。 不如说,到时候别撞上就是谢天谢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黑羽快斗想着怎么才能避开高月悠的时候。 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要不要干脆趁着这个机会澄清一下,这个预告函不是你发的事?” 跟森鸥外那边聊完的高月悠思考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跟黑羽快斗说一声。 最好是人能干脆接受意见并且放弃去新加坡的打算。 黑羽快斗之前都没有澄清过,这次自然也不能掉了怪盗基德的面。 当场自信开口:“不需要,我倒要,对方到底有什么把戏。” 不管对方目的是什么。 他怪盗基德,都会漂漂亮亮的把问题解决了! 第366章 第366章 有铃木园子这位大小姐在,毛利父女向来是不用担心出行问题的。两人干脆利落的收拾了衣服,拿上证件就来到机场跟人汇合。 至于其他的。 什么制定行程、带各种日常用品,买保险、预定酒店之类的……统统不考虑。 可以说是旅行的最理想状态了。 只是…… “小悠呢?” 毛利兰一番张望,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奇怪,这种大家一起的行动,不应该少了小悠啊。 “啊啊,她说有点事要晚点。” 这种给男朋友加油鼓劲(顺便旅游)的好事,铃木园子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的老朋友。 只可惜小悠说长辈临时有事找她,所以没法同行。 不过等她忙完了,就会去新加坡跟他们一起汇合。 “放心吧,小悠从来不食言,到时候我们肯定能见到他……不过话说回来。” 铃木园子探头看向自家好友身后,左看看右看看。 毛利兰一脸奇怪:“园子?” “那个小鬼怎么没来?” 毛利兰:“哈?” “那个一脸臭屁的你的小跟班啊,不是你去哪儿他去哪儿么,怎么没见?” “啊啊,柯南啊。” 毛利兰无奈摇摇头。 “柯南的证件没在日本,所以没法一起去呢。” 这也是当初工藤一家讨论出来的借口。 毕竟不能用工藤新一的身份。 江户川柯南的身份也是临时编出来的,哪儿来的身份证明——虽然工藤夫妇后面找人‘做’了一份证明。 也仅限于国内用用——毕竟日本zf办公还停留在纸质年代,还没有做到全国公民信息互联的程度。 所以不去深究的话,这个身份是够用了的。 但是出国不行。 过海关那可是证件、面部识别还有指纹缺一不可的。他们找人‘做’的假证明可经不起这种程度的核实。 这点连铃木园子都救不了——毕竟就算铃木财团可以财大气粗的直接开私人飞机,入境的时候还是要出示证件过海关的。 ……当然,也不排除是两人请人做假证件的时候忘了还有出国的这个可能。 就想着在国内用用——毕竟要是造的太真太完善。 那日后注销又是一个问题。 大变活人难。 但‘活人消失’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哈……” 得到这个答案,铃木园子简直无语。 “那对夫妇也真是的,就没有想过把证件留下么。”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冷不丁少了这么个小鬼,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小兰你也是。” “诶?” 铃木园子叹气:“你早点说,我拜托在国外的铃木财团的职员去一趟人工背回来也可以啊。” 去拿个证件买个机票的事儿。 这不是一两天就解决了么。 “啊哈哈哈……” 毛利兰干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虽然她跟园子是世界上最亲密的朋友。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还是要有一个度的。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对方能做到就理所当然的让人办事。 那就太失礼了。 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 虽然有那么一点不习惯,但铃木园子很快又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算了,这样也不错。” 她露出一脸坏笑。 “那个爱吃醋的小鬼不在也好,这样我带你看帅哥的时候,就没有人打扰了。” 说完,铃木大小姐立刻叉腰大笑三声。 想不到吧小鬼! 这次我赢了! 奇妙的胜负欲得到满足.jpg “不过……小悠的长辈啊。” 毛利兰不知为何想到了上次见到的那位‘森先生’的场景。 怎么说呢,感觉那个人,还挺危险的。 虽然只是毫无证据的直觉。 但是从那个人身上奇妙的氛围再到下飞行船后看到的那群人。 “安心吧。”铃木园子倒是完全不担心。 “小悠对长辈,超有经验的。” “诶?” “毕竟明美小姐……的情人比较多嘛。小悠一个个的处过来,早就练出来了。” 虽说明美小姐一定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白月光。 但是在分开之后小悠还能跟人保持这么亲密的关系,那肯定是小悠自己的本事了。 不过…… 铃木园子回忆起过去见过的那位仿佛在发光的明美小姐。 唉。 也不知道明美小姐现在在哪里。 怎么就不回来看看小悠呢。 至于两人话题的中心。 此时的她已经已经先两人一步落地新加坡。 并且在‘秘书小姐’的陪伴下,提前入住了酒店。 别的不说,秘书小姐的能力是相当的高。 从订票到出行,再到落地之后到酒店。 都被‘秘书小姐’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仅如此,等高月悠到了酒店,还发现提前订好的行政套房的衣帽间里,已经整整齐齐的搭配好了十多套服饰。 从泳衣到礼服,从沙滩鞋到高跟鞋,应有尽有。 甚至连酒店的床品都是秘书小姐提前采买好铺上的。 “因为时间比较紧,所以我根据小姐的尺码先从几家店搭配了这些,悠小姐如果有需要,我现在就可以让各店的sa将最新款拿上来现场挑选。” “另外悠小姐如果有需要,也可以让酒店的ba上来提供服务。或者小姐对酒店的水疗中心感兴趣,也可以去逛一逛。” 【我了个全能助理——】 【不不,这分明是霸总文里的管家!无所不能!】 【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的那种?】 【那应该是总裁特助吧。】 【可是这不就是秘书小姐么。】 【除了安排行程之外还能联络奢侈品品牌的销售提前搭配好衣服并且派送到酒店……呜呜有钱人的日子过这么好么,羡慕了。】 【我说小悠怎么就背了个包,合着是因为万能的秘书小姐都已经准备好了啊。】 而秘书小姐的汇报还没有结束。 “或者小姐想要优先听一听我调查到的新加坡这边的资料?” 虽然一边按摩一边听报告会跟舒服。 但是毕竟是涉及……方面的事情,就不太方便让外人听了。 【她甚至准备好了调查报告!】 【从决定来到落地也没几天吧,秘书小姐怎么做到的!】 【别人的工作能力vs我的工作能力。】 【别骂了别骂了。】 【不是,你们就没有注意到么!】 【注意到什么?】 【秘书小姐是异色瞳空啊!】 【异色瞳怎么了?】 【柯学世界唯一明面设定异色瞳孔的,只有……】 “那就拜托你了,库拉索小姐。” 听到高月悠的话,对面的梳着土气发型带着土气眼镜的秘书小姐先是一愣。 然后眼睛浮现愉悦的神色。 “……果然瞒不过悠小姐啊。” 是的,这位深藏不漏的秘书。 就是久久等不到降谷零的安排(跟小悠见面的安排),选择‘自食其力’的库拉索。 “好久不见,库拉索小姐。” 高月悠其实没有跟库拉索断联——每一个朋友她都是真心的,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就不联系了。 但对方毕竟没有告知她这件事……当然,‘找工作’的事情是有说过。 不过高月悠没有往港嘿的方向去想,只以为她在取得身份之后,脱离组织成为了普通上班族。 万万没想到…… “不过你怎么……” “这个嘛……” 这就说来话长了。 当然核心原因还是因为小悠。 作为失忆的库拉索最在意的人,小悠在她心中的地位不言而喻。 因此她才会耐着性子跟在那个金发小子身边一天又一天。 但是那个金发小子实在是太没用了。 迟迟不能让她再见小悠,于是库拉索终于爆发了。 既然这个没用的家伙帮不到自己。 那她就主动出击! 还是那句话。 虽然没有了记忆。 但是那些刻印在身体和脑海中的‘技能’还是在的。 此路不行就另辟蹊径。 她选择曲线救国,干脆去港嘿应聘了。 既然小悠是港嘿的大小姐。 那她只要努力升职到港嘿高层……甚至boss身边,不就可以见到小悠了么! 于是她迅速展开行动,并且靠着过人的全能业务能力,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展露了头角,得到了面见boss的机会。 到这一步,港嘿不可能不对她做背景调查。 也不可能查不到她的真实情况。 而库拉索也不怕他们调查。 或者说,她巴不得港嘿调查了她的情况,好解决疑虑。 毕竟过去的她似乎曾经为另一个组织服务。 与其把这些隐瞒起来未来在某一天暴雷功亏一篑。 倒不如直接展露出来,这样她还有个辩解的机会。 而森鸥外也没有辜负她的期待。 确实约谈了她。 ——老实说,森鸥外确实是个会让人非常有压力,甚至觉得恐惧的男人。 不过一想到如果成功今后就可以一直在小悠身边了。 库拉索就觉得格外有勇气和动力。 不卑不亢的完成了这次会面。 并且毫无隐瞒的说了自己的情况还有目的。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 前半部分他们谈的相当有压力,但当库拉索表示自己来港嘿的目的,是为了最终成为小悠的秘书,辅佐她创造属于她的天下的时候。 森鸥外突然就笑了。 而且笑的非常开心。 接着在丢下了一句‘好啊,那就试试看你能做到哪里吧’之后,就直接让她连升三级,成为了他的秘书。 库拉索当然是高兴的——她以为自己的目标就要实现了。 到时候可以以秘书的身份,照顾小悠的方方面面。 为了能万无一失的照顾最重要的小悠。 她还专门突击学习了管家、生活助理的技能。 哪怕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短时间内学习如此巨量的知识也让她脸上挂上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库拉索做好了一切准备。 唯独没有料到一个可能。 ……那就是小悠虽然是公认的港嘿大小姐。 但跟森鸥外这个‘继父’,不熟。 从那之后,再没有回去过港嘿。 第367章 第367章 想到这段心酸经历,库拉索都想为自己那段时间的努力掉两滴眼泪哀悼一下。 她真是努力了个寂寞。 ……不过也还好,最终结果还是苦尽甘来。 虽然小悠不回去横滨。 但她这不是还可以以秘书的身份来到小悠身边么。 问题不大! 高月悠:“……真是辛苦了啊。” 她也没想到库拉索说的‘我在努力找工作’当中还有这样的渊源…… 库拉索闻言只是灿烂一笑。 “没关系,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够了。” 只要她还能当好友的‘秘书’就够了。 大不了回去之后再催催boss,看他能不能再早点退位让贤。 一个优秀的长辈,本就应该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让位给晚辈,而不是让人一直等待。 高月悠这下也明白为什么一直没有秘书的森叔叔会突然多出来个‘秘书小姐’了。 这么想虽然有自恋的嫌疑。 但可能还真是跟自己有点关系——当然,前提也是库拉索小姐的业务能力确实过关。 业务能力过关,再加上跟横滨其他势力都没有联系,又是自己的朋友,在港嘿中也是天然中立的立场。 这样的人,确实是很适合放在身边。 嗯……至少现阶段是的。 不过话说回来。 “我也不能一直叫你库拉索或者秘书小姐吧?” 库拉索也回过神来。 “琉璃。” 库拉索回答。 “现在我明面上的身份,是‘琉璃’。” 没有姓氏。 不过这在港嘿倒不是什么特别的事。 甚至公关官他们都没有一个常规的名字呢。 其实库拉索原本想用‘高月’当姓氏的。不过这样实在是太厚脸皮了,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所以到最后也只是定下了‘琉璃’这个与其说是名字,倒不如说跟‘库拉索’一样是代号的称呼。 当然,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个五颜六色、还是宝石,可以光明正大的被朋友介绍出去的名字就是了。 ‘库拉索’再怎么洋气,也是酒。 而‘酒’,是不应该出现在未成年人的生活中的。 “那以后我就叫你琉璃小姐了。” “小悠怎么叫都可以。” 就在两人温情脉脉的叙说重逢的时候,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温情的气氛。 “是见面人的联系,他问我们到哪儿了。” 库拉索脸上闪过一丝杀气,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我现在就回绝……” “来都来了,就去看看吧。” 高月悠伸了个懒腰。 “这么着急,应该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吧。” 库拉索觉得再怎么着急也不应该在客人还没安顿好的时候就急着见面。 但看小悠没有生气的意思,就没有开口。 反正那人到时要是还不礼貌的话。 她完全可以替小悠教训他。 这点‘权限’,她在来之前boss就给她批了。 “而且能在我们没有告知航班号的前提下,一落地就得到了消息……应该是有些门道吧。” 高月悠重新梳了梳头发,没有穿正式的礼服而是选了一身人们挑不出错的休闲装就准备出门了。 非正式会面而已,搞的太正式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倒不如轻松一点,不管最后谈话能不能成,彼此都留一点余地——到时候完全可以说他们只是‘偶然碰上聊了几句’嘛。 “那么现在,我先来给小悠你说一下情况?” “麻烦了。” 既然做出决定,曾经的库拉索,如今的秘书·琉璃小姐也立刻进入了状态。简单扼要的进行了说明。 主动找上港嘿寻求合作的人,叫里昂·劳,现在是一家保安公司的社长。虽然是才成立没几年的公司,但凭借着手腕和人脉,已经迅猛发展,成为新加坡安保行业数一数二的巨头。 跟各大财团企业都有业务往来。 不过要只是一个保安公司的社长的话,还不至于引起港嘿的兴趣。 “这位里昂·劳先生在开保安公司之前,曾经是一位著名的犯罪行为心理学学者。” “并且还被誉为是……” “新加坡的名侦探?” 高月悠下意识的开口。 库拉索,不现在的‘琉璃小姐’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应了下来。 “没错,小悠你说的没错。” 高月悠:……不是吧,还真是? 这个世界起外号的方式真的是相当简单粗暴啊。 ‘关东的名侦探’、‘关西的名侦探’、‘名侦探园子大小姐’…… 总之就是地理位置+名侦探或者身份+名侦探没跑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人,港嘿会感兴趣也正常了。这种地头蛇,尤其还是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的地头蛇对外来势力打入内部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 虽说森叔叔觉得他不肯去横滨是没有诚意吧。 “所以他说想要合作什么了么?” “没有……或许boss知道些什么,不过他没有告诉我。” 库拉索顿了顿。 “boss说,一切都以小悠你的意见为准。” 言下之意就是。 不管他原本想谈的事是什么,对港嘿有没有用处,全都看这个人对小悠如何,小悠对人印象如何。 【别的不说,森鸥外是真偏爱小悠啊。】 【怎么看出来的?】 【这事儿不就是么,跨国谈判耶,全都交给小悠判断——要是小悠不喜欢这个人或者不想做这个事情,那就告吹……这还不是偏爱?】 【这倒是,都跨过了,肯定不是几百万的事情了吧。】 【换算日日元怎么也得是常规的十亿日元起步吧。】 【那确实,其他人再宠孩子也不会拿十亿日元让孩子练手吧。】 【也没准,你想想铃木……】 【铃木财团例外啦,而且铃木财团败家的也不是园子,是次郎吉老爷子啊!】 【想想他为了跟基德对决搞的那些东西,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别说了,眼泪掉下来。】 【不过我觉得这事儿成不了。】 【为啥?不是还没见面么。】 【因为这是那个里昂·劳啊。】 【里昂·劳怎么了?】 【就是,前面的朋友不要当谜语人啦!】 【就是,有什么事我们这这些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这就是那个陷害怪盗基德的家伙,你们不记得了么?】 【啊……】 哦吼。 还有这事儿? 才刚落地就知道了凶手。 “小悠?” 见高月悠突然停下脚步,库拉索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事。” “说起来,里昂·劳先生是开安保公司的,那怪盗基德的事情……” “没错,确实是由我的公司负责的。” 磁性温和,听起来就很有风度的声音突然响起。 高月悠抬眼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性正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男人大约四十来岁,嘴唇上方和下巴的位置都留着胡子,但并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 反而给人增加了几分稳重感。 如果‘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有反义词,那大概就是他的样子。 比起说是保安公司的社长。 他感觉更像是温文儒雅的大学教授。 不过这也只是表象。 镖师、运输,自古就是要黑白两道都有人脉的行业。 如果真的就如同表面上看的这般无害,那他也不会涉足这样的行业了,并且还做到如今这个规模了。 而且。 哪怕没有弹幕朋友们的提醒,高月悠也会对这个人抱有警惕心——毕竟以她对‘侦探’的了解。 会做这行并且能做出名气的,没一个省油的灯。 ——就算是毛利叔叔,当年也是警校t0级别的毕业生呢。 “这位应该就是琉璃小姐吧。。” 里昂·劳主动走到两人面前。 他没有急着打探高月悠的消息,而是先‘确认’了库拉索的身份。 比起叫错名字或者自己主动上前打探,当然是由第三人介绍更快也更全。 “您好,里昂先生。” 库拉索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位是高月小姐,她将全权代表boss的意见。” “全权代表……么。” 里昂·劳恰到好处到了露出惊讶的神情。 “真是不得了啊。”他笑了一下,接着用不显失礼的语气问道。 “请问您跟boss的关系是……” “亲属。” 高月悠大大方方的开口。 “没错,我就是搞的裙带关系。” 她亲妈的前夫。 这怎么不算裙带关系了呢。 高月悠这过于直白的回答一下子给里昂·劳整不会了。 不是。 森首领这是什么情况? 就真的搞了裙带关系……但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说出来的事情么??? 怎么会有人在接见重要客户的时候这么直白的说自己是‘关系户’呢? 生意不做了? 里昂·劳看向旁边的‘秘书小姐’,却见她神色如常,似乎完全不认为这话说的有什么问题。 里昂·劳那聪明过人的大脑瞬间让人给整宕机了。 风风雨雨这么多年,这他可真没见过。 还是他身边跟着的青年开口,才解了围。 “您好您好,我叫里希·拉马纳桑,是里昂老师的学生,很高兴见到高月小姐。” 说话的青年有着东南亚常见的略深的肤色。 虽然是眯眯眼,却并不会让人产生愚笨的感觉。 相反从他热情的打招呼的行动来看,应该是个外向的性子。 不过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眯眯眼…… 【啊!小悠这么快就把两个幕后黑手都见全了?】 【两个幕后黑手?】 【对啊,这个眯眯眼,虽然表面上是新加坡警察预备役,还是里昂·劳的学生,但实际上却是在背后将计就计,借刀杀人的真·大反派呢。】 【小悠这什么运气啊,上来就一口气把反派都见全了。】 高月悠:…… 所以,‘眯眯眼果然都是怪物’,这句话其实是蕴含科学道理的,对么。 第368章 第368章 “请问……“ 注意到高月悠半天没有回应,只是盯着自己看,里希·拉马纳桑不自在的的后退了半步。 这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看老师而是一直看自己? 里希·拉马纳桑作为“里昂·劳的学生”早已习惯别人眼中只有老师的行为,虽然他对此十分不满,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世人就是这样,只会关注已经成名的人,而不会关注无名者。 想要成为人群中的焦点,就要有足够震撼的成就。 所以他才……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能成为里昂·劳的学生,除了有人推荐之外,里希·拉马纳桑本人也是有几分本事的。 因此他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眼前这位大小姐,并不是随便看看,视线刚好停留在他身上,而是有意看着他。 这之间的差别很微妙,但前者因为不经意,所以视线大多不含有任何意义。 而后者却往往包含‘审视’、‘好奇’等情绪。 面前的高月小姐明显就是后者……好吧,也不是特别明显。 但是里希·拉马纳桑却觉得,这人仿佛是认识自己。 ……不会是老师说过什么吧。 里希·拉马纳桑不自觉的瞥了一旁的老师一眼。 虽然他不认为以老师的骄傲,不会对自己这个学生做过多的描述。 但除此之外,他再想不到其他对方会‘认识’自己的原因。 毕竟这两人他不仅没见过,甚至还是外国人。 老师不会真说了什么吧。 如果只是简单说了名字,对方不可能这么认真的看自己吧。 看着面前的少女,还有她身边浑身上下写满‘专业’两字的秘书。 里希·拉马纳桑越想越肯定自己的猜测。 ……这老家伙,肯定没说自己好话。 虽然以他的傲慢,不会刻意贬低自己这个学生去打开话题。 但也因为他的傲慢。 随便说说,都会让自己这个‘学生’被对比到泥里。 里希·拉马纳桑的眯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就只有现在了。 过了这几天…… 想到这里,里希·拉马纳桑又能再次露出恭敬的微笑了。 就在各怀鬼胎的师徒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高月悠主动开口。 “被我骗到了?” 高月悠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骗……” 里昂·劳聪明的大脑重新开始转动。 “高月小姐您的表演实在是太生动了,让无不知所措呢。” 里昂·劳心里骂这年轻人不懂事,脸上却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虽然他刚刚自我介绍过了,但还请我再正式介绍。”里昂·劳侧过身。“里希·拉马纳桑,新加坡预备警察,同时也是跟在我身边学习的,我得意的学生。” 里希·拉马纳桑暗骂这老东西一贯会做面子工程,实际上不知道对人说了多少自己的坏话。 但表面上却跟自己‘师父’如出一辙的露出礼貌的笑容。 “老师实在太抬举我了,我跟老师还差得远呢。” “那么高月小姐是……” 他甚至不知道这位的真实身份。 “噢,我是港口株式会社的临时代表,面对里昂先生的邀请,家里长辈很感兴趣,但奈何实在是抽不开身。就让我来一趟,正好看看新加坡商界年轻的明日之星,要是能学到一些东西,就再好不过了。” 她说完,又看向一旁的里希·拉马纳桑。 “同样都是求学者的身份,还请多关照了,里希先生。” 【小悠这张嘴啊。】 【真的是……把里昂都钓成翘嘴了。】 【真的是,里昂这嘴角真是比ak还难压。】 【笑死,小悠,固定话术1d100大成功的传奇选手。】 【又学到一种夸夸技能。】 【是呢,比起直接夸‘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不如肯定对方的地位并表示要学习。】 【这么优秀的夸夸,谁听了不迷糊呢。】 【尤其是格外自负的里昂·劳。】 【是哦,要他没这么自负自信,就不会被自己学生背刺了。】 【里希·拉马纳桑:老师,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自负的样子.jpg】 【别说里昂·劳了,里希·拉马纳桑这明显也是被吹的轻飘飘了呢。】 【哈哈哈哈不难理解,毕竟先前有他师父在前面挡着,都没多少人注意到他这个‘小透明’学生。】 【是啊,这种一直不被人重视的人突然被人重视的惊喜……谁懂啊。】 【完了,感觉里希·拉马纳桑又多一个要嘎了老师的理由了。】 【被人重视很快乐,一直被人重视一直快乐是吧。】 懂了。 所以先前的将计就计,是指里希·拉马纳桑最后截胡了自己的老师,当了‘黄雀’啊。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计划。 但有一点,高月悠十分确定。 那就是遇到这种‘计中计’的设计,黑羽快斗君,要倒大霉了。 “阿嚏!” 少年突然打了个喷嚏。 声音之响,动作之大,让身旁被‘美黑’了的小学生噔噔噔后退三步。 “你不会是流感吧。” 他一脸惊恐。 把自己拐骗出国不说,要是还传染给自己流感,那也太缺德了吧。 “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黑羽快斗搓了搓手臂。 明明是在位于赤道附近的国家,但不知为何突然就感觉到一阵恶寒。 仿佛自己突然就来到了南极。 大概是小偷……呸,怪盗的直觉一向灵敏。 所以黑羽快斗还挺肯定自己的这个猜测的。 “哈,你小子平时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想都不是简单的惹人生气就能做到的吧。 如果真的是怨念导致的。 江户川柯南哦度觉得这个怨念要遮蔽半边天空了。 “怎么可能,我超善良的好么,还会扶老奶奶过马路呢!” 黑羽快斗震怒。 除了‘怪盗基德’的身份之外,他可是超优秀公民好么。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优秀公民会伪装成女孩子骗人还诱拐无辜儿童么。”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就来气。 谁懂啊。 走在路上看到青梅竹马,刚因为自家青梅来接自己而暗喜呢。 就看到自家青梅露出狞笑秒变恐怖片,接着就将自己捂晕带走了。 做出这种事的人,能说是好人? 谁家好人变异……不对,这都是重新定义‘好人’这个词的词义了吧! 黑羽快斗:……这还真没法辩解。 不过还是可以狡辩一下的。 “没办法,你又没有身份证明可以出国,我也只能出此下策了嘛。” “那你明明可以先征求我的意见啊!” 江户川柯南倒不是一点不近人情不想帮忙。 但是‘青梅竹马露出狞笑’这件事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他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要心有余悸了。 而且自己真需要基德这家伙帮忙的时候,从来也都是好好说话的。 怎么到他这里就只剩下绑架这一个选择了。 “这不是着急嘛。” 黑羽快斗也知道这事儿自己理亏,赔笑道。 “我拜托你的话,你肯定是需要时间思考不是,但你要是花一天时间思考,我这里可就对不上了。” 毕竟还有那件事…… 再说了。 “你确定还要这个态度对我么?” 黑羽快斗突然神秘一笑。 “什么?” 双手抱臂的江户川柯南瞥了他一眼。 做错事不求原谅就算了,怎么还这个鬼态度? “你别忘了现在可是在新加坡哦。” 黑羽快斗指了指背后鱼尾狮喷泉。 “你小子可算是非法入境哦。”黑羽快斗笑容加深。“换句话说就是,如果不答应我,你小子可是没法回日本的哦。” 江户川柯南:“这到底是谁害的啊!” 江户川柯南猛翻了几个白眼。 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还在家里吹着空调继续在学习软件上给福尔摩斯主题上分呢好吧。 不对,说道上分。 他今天好像还没上分呢。 晚点得让这小子把手机给自己,好坚持打卡答题上分才行。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冷静了一些——不冷静也没关系,毕竟现在对方确实拿捏住了他的痛处。 “……不过话说回来。” 江户川柯南一边看自己身上黑了几个度的皮肤一边开口问。 “就算有预告函,你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吧?” 日期又不是今天。 也没有急切到这种程度吧。 “啊啊。” 黑羽快斗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那是因为……” “因为?” “这次,出了人命。” “……人命???”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拔高了两个度,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此事不宜多说,赶忙捂住了嘴,然后靠近黑羽快斗并压低了声音。 “人命???你小子出手不是从来只对目标(宝石)下手,不会伤及人命么?” 虽然有时候会做出一些‘出格’的惩戒。 但因为连轻伤的情况都很少,所以警方对他的态度也还算温和,只让中森警官所属的团队负责他的问题。 如果真跟组织一样走到哪儿破坏到哪儿杀人无数。 那现在盯着他的就不是常规所属的警察,而是公安的那群人了。 跟警察们相比,那群人的手段可就多的多了。 而且其中相当一部分,可不怎么温和。 “我当然是啊!!!” 黑羽快斗委屈。 “所以我才要来调查真相。” “等等,调查真相?” 江户川柯南很快反应了过来。 “……那预告函不是你发的?” “当然不是!” 黑羽快斗叫屈。 “不管是预告函,还是出现在杀人现场的卡片,都不是我做的。” 黑羽快斗蹲在旁边,一脸丧气。 “我这次可是真真正正的受害者好么。” 整个事件里,数他这个‘被当事人’最冤枉了好吧。 江户川柯南:……那确实是挺冤枉的。 抛开对方对自己离谱的操作不谈,江户川柯南也觉得基德这次是真的惨。 莫名其妙就背锅了——不过这也得怪他过去爱炫的操作,如果不是他搞的这些排场,人家也没办法这么精准陷害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 江户川柯南转身看向黑羽快斗。 “你准备怎么介入这件事里?” 这里可是新加坡,不像在日本。 警察们都是‘老熟人’,不管是易容还是窃听都方便。 就算是自己,熟悉的也是日本警方的那些人,在新加坡这样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是没办法打电话摇人帮忙或者打入内部的。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见到对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 你小子,又搞什么鬼??? 然而江户川没有等到基德的回复,而是…… “新一,你在这里啊。”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江户川柯南毛骨悚然。 第369章 第369章 那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想了很多——但主要还是人生走马灯在不断闪回。 ……不闪回也不行啊。 让小兰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 难道还有死之外的第二种可能么! 然而就在江户川柯南准备面临必死的结局的时候,却发现身旁的怪盗基德突然站起身迎了上去。 “抱歉抱歉,我遇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江户川柯南开始感到不对劲。 他转过头,就看自己可爱的青梅竹马站在了怪盗基德面前,脸上是他熟悉的带着些许埋怨的表情。 “真是的,一转头就不见了——这里可是在国外啊,走丢了可是很麻烦的啊。” “不小心就聊过头了……下次一定注意。” 黑羽快斗迅速回答。 “你还想有下次???” 毛利兰说着,注意到了怪盗基德背后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应该就是刚刚跟新一聊天的人吧。 “你好,我是……柯南?” 毛利兰一脸震惊。 江户川柯南也在同时明白了怪盗基德的打算。 ——你小子!!! 把我拐过来就算了,还盗用我身份是吧!!! 江户川柯南震惊。 江户川柯南愤怒。 你小子,给我进去吧! 就在江户川柯南愤怒到背后的怒火都要实质化的时候,毛利兰的声音再次响起。 “柯南君?你怎么在这里。” “啊……啊?” 面对蹙眉走到自己面前的毛利兰,江户川柯南不知所措,江户川柯南手忙脚乱。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 “啊啊,这小子很像柯南对吧?” 伪装成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一把将人举起来。 “我在处理案件的时候遇到他也吓了一跳呢,跟新一超像的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也配合的发出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声音: “真的有那么像么?” “我跟那个叫柯南的孩子。” 他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毛利兰,满心祈祷对方能够相信他们的忽悠。 “这个……”毛利兰又端详了一番,然后在江户川柯南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笑眯眯的道,“是的,真的超像的,除了肤色不一样其他几乎都一模一样呢。” 江户川柯南:“哇,世界真是奇妙呢。” 黑羽快斗扮演的工藤新一:“是啊,真的是奇妙呢,改天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总之就是,这孩子是我在新加坡认识的朋友,名字是……” 黑羽快斗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你把我拐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名字还得我自己想? 不过毕竟不是第一次呢。 急中生智的柯南张口就来:“亚瑟·平井,我叫亚瑟·平井,几个月前遇到过新一哥哥,因为推理很厉害就成为了朋友。” 【新一哥哥四个字愣是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何止是咬牙,分明就是磨牙准备从对方身上扯下一块肉的感觉吧!】 【不奇怪呢,毕竟基德这小子不仅把自己从日本拐到新加坡,还盗用了自己的身份。】 【其实盗号不怕,可怕的是盗号的同时还把号上的人际关系也继承了。】 【草,人际关系。】 【你直接报小兰的身份证号吧。】 【笑死,这才是真相吧。】 “啊哈哈哈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啦,因为他长得很像柯南那小子,所以我才跟他成了朋友。” 毛利兰无奈叹气。 “哪里有因为这种理由就跟人当朋友的啊。” 多少有点失礼了。 “也是一种缘分嘛。” 黑羽快斗决定带过这个话题。 他跟某位名侦探可没有提前对过口供。 再说下去分分钟露馅。 “说起来,园子和叔叔呢?” 他主动岔开话题。 毛利兰看了眼面前的人然后才道: “啊啊,他们先去和真君汇合,然后……” 没等毛利兰说完话,就听到铃木园子兴奋的声音。 “小兰!你找到新一了么?好巧啊,小悠现在就在我们要去拜访的那个人的家里耶!” 好耶,可以跟小悠汇合了! 然而黑羽快斗听到这个名字却是呼吸一窒。 ……不是吧? 都特地错开了,结果还是要跟那位大小姐见面么? 他决定伪装成工藤新一的时候,可是听说那位大小姐又是要办,先一步离开了啊??? 这他怎么伪装下去啊! 江户川柯南见对方脸色发青呼吸困难的样子。 只想大笑三声——你小子也有今天! 活该! 看高月怎么制裁你! 大概是他表情太过明显。 黑羽快斗凑近他然后露出狞笑。 “你以为你能逃的过么。” 你小子可也是以假身份示人呢!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反正要死也是你先死!” 毛利兰转过头,一脸奇怪的看向两人:“你们还在说什么悄悄话?” “啊,没什么,这就来了。” 黑羽快斗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起跟大部队汇合,然后看到了来接人的里希·拉马纳桑。 不知道是怪盗的直觉还是被高月悠影响了。 他下意识的就想…… 江户川柯南:“这人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啊。” 嗯? 黑羽快斗看向江户川柯南。 怎么回事? 黑羽快斗:“你这家伙,学我说话?”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翻个白眼。 “谁学你。” 他只是觉得眯眯眼和阳光开朗这个组合,怎么看都奇奇怪怪的。 不是看不起眯眯眼。 但是根据高月的说法,眯眯眼还特别纯真的,真的是稀有存在。 江户川柯南原本还不觉得这种组合有什么奇怪的。 直到今天看到里希·拉马纳桑,他突然就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理解高月悠那奇怪的话的意思了。 这人看起来,确实是有点违和啊。 不过因为两人都下意识的留在后面降低了存在感,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点小动静。 里希·拉马纳桑顺利的跟毛利小五郎进行了交谈,并把人接上了车。 车子顺利的在经过豪宅区之后,驶进了一座奢华的豪宅中。 宅邸有着对新加坡这样领土面积本就不大的国家来说,面积堪称奢华的庭院。 不过更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华美的建筑。 与其说是‘豪宅’,到更像是王公贵族们度假用的行宫。 “这里是我师父里昂·劳的家。” 里希·拉马纳桑作为地头蛇开始了介绍。 “他也是负责这次绀青之拳的安保工作的保安公司的负责人。” “同时还是新加坡有名的名侦探……” “哎呀,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优雅的男声响起,里昂·劳带着人高马大,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保镖闪亮登场。 在他身后…… “啊,小悠。” 没错,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是带着秘书小姐一起的高月悠。 “没想到会这么巧,我还想着等忙完了明天跟你们一起在会场汇合呢。” “哼哼。”铃木园子快步走上去搂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这证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啊~是缘分让我们提前相逢~” 京极真:? 京极真下意识的就将锐利的眼神丢了过去。 但意识到对方是帮了自己好几次的时候,锐利的眼神开始逐渐变弱。 但是一想到女朋友张口闭口都是跟别人的缘分,他有又点不甘心。 于是眼神也跟着闪闪烁烁。 高月悠:……? 干什么,要用眼神来展示摩斯密码? 【阿真你在干什么阿真。】 【不愧是空手道醋王。】 【哈哈哈哈空手道醋王是什么鬼。】 【没办法、关东醋王、关系醋王、怪盗醋王的称号都有人了,只能是空手道醋王了吧。】 【还可以是武力值天花板醋王。】 【太长了吧哈哈哈哈。】 【但是要说醋王……那还真没错,毕竟是因为园子对怪盗基德发表过几次花痴发言,就追着人暴打三百回合的醋王啊。】 啊…… 高月悠看了看京极真,又看了看一旁坐着,抓紧机会就双手合十对自己摆出‘求求了’的动作的黑羽快斗。 作为知道‘工藤新一’真相的人,她当然不认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是工藤新一本人。 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个被‘美黑’了的江户川柯南。 所以眼前这个搭配,只可能是黑羽快斗带着柯南君想搞什么小动作。 看在他惹上那什么‘柯学世界最恐怖醋王’的份上,她就不揭他的老底儿了。 这是,里昂·劳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响起: “这位就是铃木园子小姐吧?” “过去很荣幸曾经见过几次铃木夫妇,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铃木园子虽然跳脱,但毕竟从小到大锻炼出来的,立刻转换出营业性的微笑跟里昂·劳打了招呼。 不过没等里昂·劳跟铃木园子套好近乎,就被没有预约的第三方客人打断了。 来者正是‘绀青之拳’的实际拥有人,新加坡金融大鳄,陈中瀚。 他一来就看到了毛利小五郎,丝毫没有跟身为主人的里昂·劳寒暄的意思,草草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拉着毛利小五郎又是要聊天又是要合照。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总之是给足了毛利小五郎情绪价值,毛利小五郎自然是满口答应,干什么都行。 不过里昂·劳的表情就不怎么好了。 黑羽快斗悄无声息的挪到了高月悠身边。 “这么不给面子的么?” 再怎么说也是主人家吧。 高月悠微微侧头,轻声道: “陈中瀚是新加坡老牌金融巨鳄,里昂·劳虽然是新兴势力中的独角兽,但就好像过去老牌贵族看不起靠着科技和金融发家的新贵族一样,他和他所在的利益集团其实并没有把里昂·劳视为跟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哇。” 黑羽快斗摇头。 倚老卖老啊。 这可真是不太人喜欢。 在日本,这样的人迟早是要被人制裁的吧。 不是黑羽快斗凡是往坏处想。 而是东京这样的案例实在是数不胜数。 等等。 黑羽快斗不自然的瞥了一眼不知何时跟过来的江户川柯南。 这小子也在。 不会这次他就是案件的受害者吧! 黑羽快斗看向陈中瀚的眼神中不由多了些许探究和怜悯。 高月悠:“你不会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怎么会。”黑羽快斗下意识反驳,想到自己正在跟谁对话,赶紧转化话题,小小声道:“大小姐你也是刚来新加坡的吧,怎么这么了解?” 才来就能知道豪门恩怨? 就算是大小姐也有点子离谱了吧。 “当然是因为我有可靠地秘书。” 高月悠抬起手示意黑羽快斗向身后看。 黑羽快斗转过头,接着汗毛都炸起来了。 无他,因为他的背后,正站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一身标准秘书打扮的年轻女性。 并且。 自己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要了老命了。 这大小姐的身边怎么都是些怪物般的人啊! 第370章 第370章 前有一个人团灭一个窝点的‘钢琴家’,现在又有无声无息站在人背后,连他这个怪盗都察觉不到的‘秘书小姐’。 黑羽快斗真的只剩下庆幸——庆幸他虽然对大小姐有点小小的‘意见’,却从来没准备真对她恶作剧。 不然自己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羽快斗尴尬的对着身后的秘书小姐笑了一下,接着迈着小碎步又往高月悠的方向靠了靠。 虽然大小姐也不安全,但比较这个毫无察觉就来到自己背后的秘书小姐来说,还是安全的——至少大小姐真要做点什么,从来都是坦坦荡荡摆在明面上。 只是摆在台面上也可能撑不住……而已。 “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黑羽快斗装作若无其事的转换话题。 “说道……” “哎呀出了这样的意外真是不好意思……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了……是么?” 就在这时,也许是为了避免尴尬,亦或者只是单纯的觉得自己怠慢了另外的客人,里昂·劳转过身来,主动同伪装成工藤新一的黑羽快斗搭话。 “啊,是的。” 黑羽快斗只得端起营业性笑容应和道。 “请多指教。” “哪里……” 里昂·劳的视线落到了对方举起的手上。 “请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比起侦探……你灵活的手看起来更像是魔术师呢。” 里昂·劳笑眯眯的丢下炸弹。 “别看我这样,我曾经也跟一些魔术师学习过的——虽然只是略懂皮毛。” “哪里,您真是太谦逊了。” 关键时刻,高月悠再次站了出来。 “若说到灵活性。” 高月悠看向他的手。 “您也不遑多让吧,相信里昂先生一定也是经过了相当程度的学习和练习——恐怕只有世界顶尖的魔术师,才能与您一战了。” ……哈? 刚刚还被吓一跳的黑羽快斗听到高月悠这话,立刻就不服气了。 什么叫‘只有顶尖魔术师才能与您一战’……看不起谁呢! 他非得通过这家伙证明就算是大小姐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原本黑羽快斗还想着要不晚点再动手。 但现在,他非得今晚就来跟人一较高下! 背后黑羽快斗怎么闹别扭先不说,但里昂·劳显然很喜欢这番恭维。 当然,作为一位优雅的绅士,这个时候当然要继续优雅的谦逊下去。 “哪里,只是稍微有点心得而已,跟顶尖魔术师们相比,还是有段距离的。”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高月悠从他的眼神却能看出,对方心里并没有这么想。 甚至可以说是有几分不屑。 类似于‘他们什么水平也跟我相提并论’的感觉。 不过高月悠并不奇怪。 里昂·劳一辈子都顺风顺水,再加上自己也确实有些能力。 这样的人看起来再怎么谦逊,骨子里也是高傲的。 这种高傲不同于后来有了钱或者突然暴富的‘暴发户’们的高人一等。 而是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别人跟自己是同一个阶层或者等级。 不管是出身、地位还是智商。 这三者中但凡有一样缺失,他都不会把对方视作是‘平等’的存在。 就比如刚刚进来的陈中瀚。 尽管对方是新加坡的金融大鳄,对新加坡来说是跺跺脚,整个新加坡都要抖一抖的存在。 可里昂·劳的眼睛中仍然没有一丝尊重。 就是不知道他的综合能力,能不能支撑他这么做就是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 高月悠的视线跟着里昂·劳的动作移动。 此时他的视线已经落到了一旁的江户川柯南身上,再次语出惊人。 “这位小弟弟,倒是有点像是侦探呐。” ——只是对付一个怪盗和一颗变小的名侦探,是足够了。 【这家伙不会是有读心术吧。】 【读心术不至于,不过他会催眠。】 【震惊,柯学世界里有催眠,这河里么?】 【这恒河里啊。】 【不不,这真步合理。】 【前面的真是够了23333】 【不过这人真的是基德的怪盗生涯中的第一个滑铁卢吧。】 【是啊,先是被算计,然后又被用电击枪击晕差点被水淹死。】 【后面还有计中计中计,让基德聪明反被聪明误。伪装了个死人进保险库,百口莫辩。】 【2333你们怎么不说中间还在庭院遇到了本来就因为园子的憧憬表现而吃醋的京极真。】 【地表最强男人!】 【差点把怪盗基德打成怪盗饼饼。】 【怪盗饼饼什么鬼啦哈哈哈哈】 【基德:你礼貌么?】 【基德:你们是真不在意我的死活是吧。】 【我感觉基德真的是被日本警察宠坏了,觉得有人上来就给自己叭叭介绍一大堆安保措施是理所当然的。】 【草,没毛病,正常情况下,谁会把自己的安保措施一五一十的进行说明啊,生怕别人不能根据设计进行反推似的。】 【基德啊,长点心吧.jpg】 【就是,只能说得亏基德带了柯南同学来,不然就算最后里昂师徒反目成仇事情东窗事发,他也洗不清身上的黑锅了。】 【说不定还得背上油轮撞击新加坡的罪名。】 【那可就真的要成了国际通缉犯,还得是重罪的那种了。】 【手上有人命和手上没人命的通缉,可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还有油轮撞击新加坡??? 高月悠愣住。 她还以为最多就是有海盗袭击呢。 毕竟外海上还飘着一批海盗。 所以是海盗的船撞上来了? 还是说海盗劫持了船撞过来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 船撞新加坡,他能有什么好处? 高月悠的视线再次落到里昂·劳身上。 难道是想骗保? 但只是一颗蓝宝石而已,保险金再高能高到哪里去。这中间造成的损失,要是身为主人的陈中瀚真的不依不饶要跟他纠缠到底,那就算他表面上‘没有错’,也得脱层皮吧。 别看现在的陈中瀚表现得就像个大大咧咧的老头。 几十年在新加坡的经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所以只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高月悠搞不懂对方这么做的目的——哦也不对,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好处。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趁着这个机会,借着‘撞击’事件干掉陈中瀚的话,那确实也是个方法。 虽然这个行动有点大,且充满了不确定性。 众所周知,一个计划中间的环节越多越精密,中间就越是容易出纰漏。 高月悠看向正在东张西望的黑羽快斗。 此时的他们已经走进里昂·劳引以为傲的金库进行参观,在里昂·劳的的介绍下,人们见到了传说中的宝石‘绀青之拳’的真容。 此时的它已经被镶嵌在了属于大赛胜利者的腰带上。但那过人的尺寸还是引来了人们的阵阵惊呼。 就在黑羽快斗暗搓搓做标记的时候。 高月悠突然语出惊人: “可以拿出来看看么?” 这下众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她身上。 “小悠???” 铃木园子也一脸惊讶。 毕竟过去也没见小悠对珠宝感兴趣啊…… 不对。 “小悠你要是想看宝石的话,去我家看啊。” 再怎么说这也是别人的东西,不像是自己家的。 她自己家的宝石,随便高月悠看。 除了‘漆黑之星’外,其他硬度高的那些宝石,给她拿着玩儿都行。 陈中瀚原本想说点什么,听到这句话闭嘴了。 毕竟说这话的事铃木园子。 铃木财团家的二小姐,搞不好就是未来铃木财团的继承人。 她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他们关系真的不错。 所以不管这位高月小姐到底是什么身份,至少对‘绀青之拳’这颗宝石来说,都是安全的。 因此他十分大方的开口:“我这里是没什么问题,就是不知道负责安保工作的里昂有没有意见了。” 他说着,瞥向里昂·劳。 “毕竟这颗宝石可是受到了那个怪盗基德的觊觎,害怕被掉包而不敢从保险柜里拿出来,也是正常的。” 里昂·劳的表情瞬间狰狞。 但很快又恢复到了风度翩翩的样子。 “怎么会,我当然对我的安保能力有信心。” 他说着,又进行了一系列操作,将保险柜打开,露出了里面镶嵌着蓝宝石的腰带。 “这是特别招待,请尽情近距离观赏这颗宝石吧。” 如果是别人,里昂·劳还不至于答应的这么痛快。 但高月悠可是港口株式会社的代表。 虽然之前没有谈拢,但不代表这次也会失败。 要是能顺利谈成合作,搞不好这颗宝石就成为自己付出的佣金。 就当是提前验资了,也没什么不好。 高月悠也没有客气,带上手套就举起腰带一番端详。 “不愧是传说中的蓝宝石啊。” 她的手不经意的扫过蓝宝石的表面,接着将腰带交还给了里昂·劳——如果她直接放回去,难免会有做手脚的嫌疑。 但如果交给里昂·劳,经由他检查后再放回去,那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里昂·劳也没有避讳她的直接进行了一番检查,然后再给陈中瀚进行展示之后,当着对方的面将腰带放回了保险柜里。 其他人都只是感慨这蓝宝石确实十分美丽,只有黑羽快斗暗暗握拳——大小姐什么宝石没见过,特地要看这个宝石,肯定是为了帮自己确认保险箱的开启方式。 她帮自己。 她心里有我!她是站在我这边的! 黑羽快斗激动,黑羽快斗暗爽。 他立刻积极上前表示自己也会为守护绀青之拳贡献一份力量,并且主动伸手跟里昂·劳握手,盗取了对方的指纹。 这次盗取‘绀青之拳’的行动,稳了! 离开的时候,高月悠看着一脸志得意满,显然十分自信这次也能成功的黑羽快斗,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小声道。 “如果我是你,今晚就不会动手。” 高月悠眼神瞥向一脸胜券在握表情的里昂·劳。 “这家伙不好对付,刚刚的表现也明显是为了‘请君入瓮’。” 黑羽快斗: “哈,请君入瓮的局,我难道遇到的还少么。” 黑羽快斗不以为意。 “你就等着看我的表演吧。” 听到他这么说,高月悠就知道这次劝说注定要无果了。 ……算了,某些人就是头铁。 不撞南墙前绝不死心。 就算撞了南墙,不用脑袋测试确实无法撞破之前也是不会回头的。 她只能回忆一下弹幕朋友们的剧透: “那你就当心电击枪还有水吧,实在不行……提前让柯南做准备捞你一手。” 有柯南在的话,至少能让人从京极真手下活下来吧。 黑羽快斗:? 不是,合着你刚刚要求看绀青之拳,不是为了帮我,而是不信任我的实力,想让我知难而退? 黑羽快斗的竞争之心一下子就起来了。 不行,他非得给大小姐证明自己的实力不可。 什么新加坡的侦探,在他这个怪盗面前,什么都不是! ——直到遇到电击之前,黑羽快斗都是这么自信的。 第371章 第371章 黑羽快斗躺在保险柜的地板上。 前面的一切明明都非常顺利。 直到入侵到最后一关。 其实在这里见到人他也不算奇怪。 毕竟又是新加坡名侦探,又是安保公司boss的,要是一点本事没有,那才奇了怪了。 他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讲武德。 不仅两人夹击,还用上了电击枪。 跟用子弹的手枪相比,电击枪这种没有声音不用上膛的武器更不好防备。 ——虽然也是自己失算,觉得对面有人的情况下,里昂·劳不会掏出手枪对付自己,就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块头身上。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重点是,他怎么都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小姐能像是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一样做出那样的提示。 黑羽快斗虽然非常想在大小姐面前证明侦探在怪盗面前一无是处。但对于大小姐的提示,他也是放在心上了的。 直觉告诉他,大小姐是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的。 所以突然遭受电击的时候,他因为提前做了准备,所以虽然挨了电,但只是浑身发麻,还没到失去意识的程度。 只是装作昏迷过去,然后被搬进保险柜中——一方面是想看看对方会怎么处理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反击。 另一方面当然是想知道大小姐的‘预言’到底准不准。 等看到水从四面八方涌入的时候,黑羽快斗彻底服了。 不服不行啊! 一个还能是巧合,两个怎么想都是必然了吧。 大小姐可真是邪…… 不对,大小姐可真神啊。 黑羽快斗一边手忙脚乱逃出生天,一边在心底再次调高了大小姐的危险等级。 一个人。 有地位的同时还有实力。 有实力的同时还具备一些不科学的技能——比如‘预知’。 这岂不是无敌了!? 跟这样的人作对,那岂不是找死。 不对,应该说,不听她的劝告也是找死。 黑羽快斗吞吞口水,繁盛自己在几小时之前的傲慢行为。 对不起大小姐。 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你的话! 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迈一步……大概吧。 黑羽快斗对自己的反骨,还是稍微有些自知之明的。 就算大小姐真的下列命令,他也有一定概率选择不听或者用自己的方法行动。 嗯,两到三成的概率吧。 黑羽快斗一边高速奔逃,一边胡思乱想。 别说,因为高月悠带来的震惊,黑羽快斗甚至分不出多少精力去反思这次的失败。 ——当然也可能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失手。 无所谓,反正后面还有机会。 只要从这里跑出去,他就…… 几乎是黑羽快斗的脚刚刚落在庭院的地上。 他的第六感就在疯狂拉响警铃。 身体也本能的向侧面一躲。 就是这反射性的一躲,救了他的小命。 看着碎裂开的大理石装饰,黑羽快斗人都麻了——不是,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么? 这要是打到他身上。 他身上岂不是要变成凸一块凹一块的形状? 黑羽快斗转身就想跑——开玩笑,面对这种好汉他怎么对付? 这不是战斗,这是赌命啊! 然而对方的拳头却如影随形,完全不给他撤离的机会。 哪怕他立刻丢了烟雾弹,对方的拳头也如同装了追踪器一样出现在他身前。 黑羽快斗只能靠着灵活的走位,躲避这可怕的拳头。 什么?为什么不用扑克牌枪?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用了,但是扑克牌被对方轻松捏成纸团呢。 滑翔翼倒是完好无损,可是滑翔翼展开以及上升也需要时间。 要是在展开的过程中被对方打爆,那才是真完蛋。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研究过自己的行动方式。 偌大的庭院之中,除了他们两人之外竟然没有第三人,一下子就堵死了黑羽快斗伪装逃跑的可能性。 至于像忍者那样用遮挡物挡住自己‘隐身’。 拜托,这种水平的强者,肯定是能靠呼吸分辨位置的好么。 事到如今,黑羽快斗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杀手锏’了。 你小子再不动手,可就得在新加坡当一辈子的黑户了!!! 大概是听到了黑羽快斗的祈祷。 一颗足球以一种不应该出现在它身上的恐怖速度冲了过来。 要是其他人,可能这时候就要被足球带来的冲力打飞出去了。 然而此时站在这里的人是京极真。 被誉为柯学世界最强武者的人。 他不仅不后退,反而用强悍的拳风一拳将足球击碎。 不过这足球原本的目的也不是将人击飞。 “nice!” 终于抓住机会的黑羽快斗迅速拉开距离启动了滑翔翼——经过改装的滑翔翼新增了更强的动力,一个贴墙垂直起飞,逃离了京极真的进攻。 直到飞到正常人无论如何都攻击不到的高度,黑羽快斗终于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 见了鬼了。 哪儿有人随随便便一拳一脚就能把大理石打的粉碎。 光靠拳脚带起的风压都让他仿佛真的挨了一记似的疼痛——可恶,回去搞不好真的青紫一片。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对,那家伙真的是人么。 黑羽快斗向着江户川柯南所在的大厦顶层飞去。 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 * “哎呀,没想到还是让那个怪盗小子逃跑了。” 站在落地窗前的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身后正一脸遗憾向自己走来的里昂·劳。 “但是里昂先生你看起来完全没有懊恼的意思呢。” 面对高月悠直白且尖锐的问题,里昂·劳只是耸耸肩。 “有来有往才叫对决嘛,要是上去就将军,未免太无趣了。” 里昂·劳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 “倒是高月小姐……身边的人被人取而代之都没有发现,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哦。” “这哦度察觉不到,难免会让人觉得……” “太失礼了。” 带着黑框眼镜的秘书小姐站在了高月悠面前。 “就算是未来的合作伙伴,里昂先生的话也未免太失礼了。” 里昂·劳的视线扫过面前的秘书。 土气的造型看不到一点闪光点。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那个森鸥外的秘书,他绝对不会把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但就算是森鸥外的秘书…… “我想现在是我跟高月小姐的对话,是么。” 跟你一个秘书,有什么关系? 高月悠走到库拉索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里昂先生说的没错。”她笑眯眯的开口。“不过我之前也说了嘛,我是靠裙带关系上来的。” 我都说了我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你还要跟我较真能力……这是谁的问题呢? 里昂·劳招牌式的从容不迫笑容差点没端住。 那不是个玩笑么? 你怎么来真的? 里昂·劳的人生中,第一次产生了一种难以明说的无力感。 过去他也不是没有屈辱的时候。 但不管怎样的对手和屈辱,他都有可以应对的办法。 然而面对这个似乎毫无羞耻心,张嘴就把‘裙带关系’放在嘴边的少女。 他第一次感到了茫然。 如果对方恼羞成怒。 他可以顺势用语言陷阱挑衅。 如果对方默不作声人手,他更是有一万种话术可以打压对方。 然而对方如此理直气壮地承认‘我是裙带关系上来’——还真给他整不会了。 你说她能力不足。 可她本来就没有能力。 在这个前提下,任何指责或者打压,都派不上用场。 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尴尬。 对一个主动表明自己是靠裙带关系上位的人面前要求对方展现实力。 你哪里不对劲吧。 你猜如果对方真的实力拔群。 那为什么还要靠裙带关系上位? 里昂·劳本习惯性的想考话术占据先机,却不想上来就被人给架在了火堆上,进退两难。 她到底是真的无知无能? 还是只是一种试探? 对于习惯跟人进行博弈的人来说,这种失去主动权,陷入‘真假博弈’陷阱的状态,真的比直接给他一拳还要让他难受。 高月悠也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开口。 “好了,想必里昂先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 她抬腿向外走去。 库拉索也紧跟在她身边想大门的方向走去。 路过里昂·劳的时候,还隔着眼镜瞪了人一眼。 什么东西,竟然敢暗示她们小悠无能。 因为失忆,一度对高月悠产生了雏鸟效应的库拉索某些角度来说,也可以说是高月悠的‘唯毒’。 虽然不至于到睁开眼就要为了她跟人在网上大战三百回合的程度,但也不会允许有人当着自己的面说小悠的坏话。 当即就靠着超人的记忆把此时此刻发生的一切记录在脑内的记仇小本本上。 ——这事儿,没完! 路过庭院的时候,两人遇到了还没有离开的京极真。 面对这位几次帮自己和园子创造美好回忆的‘朋友’,京极真心情有些复杂。 他当然是感激对方的。 但是一想到园子抓着她张口闭口就是缘分的。 那股别扭感就又上来了。 “你没跟园子一起么?” “啊。”说到正事,京极真冷静下来。“里昂先生留我在这里练习,他这里有全套的健身设备和空手道室。” 酒店虽然也有健身房,但对他这样专业的空手道选手来说,就有点不够了。 万一他一不小心用力过头把地面踩碎了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 明明她听到的消息里里昂·劳对绀青之拳持有势在必得的态度。 却主动邀请代表铃木财团出战的京极真…… 该说他是信心十足呢。 还是……别有用心呢。 “怎么了吗?” 注意到高月悠的沉默,京极真忍不住开口。 “嗯……最近可能不太太平。” 高月悠思考片刻,觉得不管是哪种可能。都不能让人那么顺利。 她眼珠一转。 有了。 “是这样,我听说里昂·劳对绀青之拳这颗宝石十分痴迷,所以特地支持了在世界范围都很有名的贾马尔丁来参赛。” 京极真没有急着开口,而是耐着性子继续听。 “而京极君你代表的是铃木财团,也就是园子。所以在想他是不是想要跟你套套近乎,然后想办法通过你影响园子,从而让园子转让这颗宝石。” “不……不会的,只要我能赢下来,那么这颗宝石我只会给园子,绝对不会再给其他人!” “哪怕他开出让你难以拒绝的条件?” 京极真茫然。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比园子小姐更重要的存在。 “比如说给你全家安排工作、安排大房子,让你们有一辈子花不完的钱啦。” “再比如支持你的世界挑战赛,让你能够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空手道第一人啦。” “……不,我和我的家人都不太在意这些的。” 京极真摇摇头。 “那么,如果他说,你没有这样的头衔和底蕴的话,配不上园子呢?” 对待恋爱脑,那恋爱的话题将会是绝杀。 “铃木财团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财阀,常规来说,应该有‘门当户对’的伴侣,对吧?” 果然,先前都不在意的京极真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啦,毕竟你跟里昂先生没有任何关系,他都能这么热情的招待你,说不定真的只是他是个好人,热情好客呢?” 然而京极真却已经陷入了自我世界。 ——对啊。 他跟里昂先生毫无关系,甚至在绀青之拳这颗宝石上还是竞争对手。 他到底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呢?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告别起了疑心的京极真,高月悠带着库拉索回去金沙酒店。 路上就接到了黑羽快斗的电话。 高月悠了然的开口:“被电了,是吧。” 刚想开口的黑羽快斗:??? 这天真是一点儿都聊不下去了! 第372章 听我给你…… 第372章 听我给你…… 高月悠肯定到没有一丝质疑空间的话语让黑羽快斗沉默。 还是身旁的江户川柯南见他半天没开口,大声道: “高月,是高月么?” 见基德这小子还不准备说话,他干脆借力跳到一边的台子上,然后从基德手中夺过手机。 “高月,这小子刚刚栽了。” 如果不是担心自己回不去日本,江户川柯南高低要在这里大笑三声嘲笑对方。 “啊,我知道,先是被电然后被淹,最后还遇到了京极真是吧。” 高月悠这宛如亲眼所见一般的描述把江户川柯南也震住了。 “……占卜还能算到这些?” 这也太具体、太有画面感了吧! “占卜?什么占卜?” 黑羽快斗回过神来,茫然的问道。 但江户川柯南只是把人往后推了推,示意对方别碍事。 身为‘侦探’,他是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超自然现象的。 但是高月这话说的就……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看到的呢。” 高月悠换了个姿势。 “十分钟前我还在里昂·劳家里。” “你在他家干什么?” 江户川柯南皱眉。 “原本是森叔叔说有点事情要跟他谈,不过我觉得应该是没有后续了。” 还能有什么后续呢。 他的场子都要被自己徒弟掀了。 指望他倒不如到时候趁机吃一口……嗯? 吃一口? 高月悠有了个好主意。 ……晚点可以联系一下人了。 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 “总之我们先汇合一下吧。” 等高月悠再见到两人的时候,黑羽快斗已经是干干爽爽的样子了。 “收拾的挺快啊。” 高月悠真诚夸奖。 黑羽快斗:“……” 倒也不必硬夸。 他清了清嗓子。 “那么现在来说说情况吧。” 识时务者为俊杰。 黑羽快斗决定老老实实接受大小姐的帮助。 这个是前脚让毒贩反目成仇,后面收编佣兵组织的大小姐。 这些狠角色在她手上都讨不到好,更何况自己这个小小的怪盗呢。 给大小姐低头,不丢人。 “现在你可以说是怎么回事了吧。” 江户川柯南双手抱臂坐在沙发上。 “到底……” “你的果汁。” 秘书小姐无声无息的贴了过来,并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放下一杯果汁。 “谢谢……不对。”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用眼神询问: 没问题么? “如果你是想问怪盗基德的事情的话,那么请放心。” 江户川柯南没等到高月悠开口,先听到了秘书小姐的声音。 “如果说是怪盗基德的事情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哦。” 秘书小姐声音不带一丝起伏,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 江户川柯南差点翻个白眼。 你这分明是已经全都知道了好么。 江户川柯南发现,高月身边的人好像也都被高月传染了一样,睁眼说瞎话的技术都强的不行。 什么不知道、没看见。 分明都是心知肚明。 黑羽快斗那边也是心情复杂。 不过毕竟是大小姐的人。 如果大小姐真的想掀他的老底,那他真的是毫无招架之力。 现在人家甚至愿意给面子说‘不知道’,他反而应该感激。 ……不对。 他为什么会想要感激? 黑羽快斗赶紧甩头丢掉那个可怕的想法。 “现在可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江户川柯南往沙发上一靠。 黑羽快斗见状清了清嗓子。 “这件事的起点,是一位叫雪琳·坦的新加坡律师。除了曾经是里昂·劳的法律顾问之外,也是传说中‘被怪盗基德谋杀的第一人’。” “就是死亡现场出现你卡片的那个被害人?” 江户川柯南有印象了。 “是啊,非常巧合的是……” “当时的里昂·劳,就在现场。” 高月悠接过话题,对着库拉索招招手。 库拉索立刻上前,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平板,几下操作之后调取了数张照片。 两人凑过去一看,就发现那赫然是犯罪现场的照片。 并且在一张大概是边角处的摄像头拍摄的照片中,清晰的看到了劳的身影。 “这你都能弄到???”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 他原本只觉得高月在日本这地方人脉广路子野。 万万没想到,这点到了新加坡也一样适用。 “这个跟里昂·劳交流的人是里希警官?” “对。”高月悠示意库拉索换到下一张。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高月悠接过平板,划过几张照片之后,出现了一个行李箱。 “这个是里昂当时带的行李箱。” “看起来足够装下一个人呢。” “是啊,但是他说他的箱子是送去维修的,并且也确实有维修的小票。” “而且重点是,在雪琳·坦死之前,有人曾经见到她背后带着刀跌跌撞撞的走出电梯,而当时的里昂·劳,正在隔壁的电梯,所以是没有机会在那时刺杀雪琳·坦的。” 江户川柯南摸着下巴沉思。 “所以……他跟这件事无关?” “我不这么认为。”黑羽快斗摇摇头。“事实上根据我的调查,如果说世界上有谁想要雪琳·坦死的话,那么里昂·劳绝对是第一个。” “为什么?” “……因为绀青之拳。” 高月悠接过话题。 “没错,我拜托朋友帮忙调查了一些关于绀青之拳的消息,得到了一个有趣的情报——那就是虽然现在绀青之拳的所有者是陈中瀚,但是最初花了大价钱去调查绀青之拳,并且得到沉船消息的人,是里昂·劳。” “……所以是雪琳透露了消息?”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瞬间将两件事结合在了一起。 “没错,那时候雪琳·坦还是里昂·劳关系最密切的合作伙伴,再加上对方可能会就打捞上来的沉船归属之类的事情咨询法律顾问,所以这个情报,大概率就是雪琳·坦透露出去的。” “事后雪琳·坦就从里昂·劳的公司离职……顺带一提,如果不是园子之前就要成为京极真的赞助者,那么京极真的赞助者,大概率会是雪琳·坦。” “……这种情报你是怎么得到的?” 这种没有发生的事情都能知道? 黑羽快斗一脸严肃的凝视高月悠。 大小姐,你还说你不会预知!? “哦,调查的时候我顺便拜托熟人查了一下雪琳·坦这几个月的行动,发现她曾经找情报掮客买过空手道选手的资料,尤其是京极真的。” 【不愧是小悠。】 【全世界都是我的眼线.jpg】 【基德:我以为是神秘学,结果其实是人脉学么。】 【人脉学怎么不是一种学科呢!】 【别说,人脉学超难的好么,一辈子都不一定能学明白了。】 【反正我不行。】 【我也……】 【啊,看到大家都不明白,我就安心了。】 黑羽快斗确实沉默。 所以大小姐身上,到底有没有非科学的神秘学存在? 你说没有,她能准确知道自己被电被淹。 你说有,有这么强大的人脉和情报能力,好像也确实能起到一些……嗯,预言一般的能力? “所以是里昂·劳动的手,并且嫁祸给这家伙?” 江户川柯南往旁边一指。 黑羽快斗:你礼貌么? 高月悠却是摇了摇头。 “不见得。” “不见得?” “对。” “如果里昂·劳的目标只是绀青之拳的话,那么只要发个预告函就够了,只要怪盗基德行动,他就有一万种机会进行掉包。” “在这之前还要搞出一个怪盗基德杀人事件,对他的计划来说可没有什么好处。”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陷入沉思。 “所以……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让怪盗基德成为杀人犯? “这个就是我带你这个侦探来的目的了。” 黑羽快斗倒是十分洒脱。 “我要做的,是按照预告函所说的那样,带走绀青之拳。至于其他抽丝剥茧的事情,就要交给你这位‘名侦探’了。” “当然大小姐有空的话,还请搭把手。” 他对着高月悠行了一礼。 “那么我先……” “等等。” “……什么?” 告别到一半被破叫停的黑羽快斗茫然眨眨眼。 “你有没有想过,里昂劳特地带我们去保险库,还如此详细介绍的目的,是什么?” 是什么? 黑羽快斗茫然。 还能有什么。 日本警察们还有那个老爷子不也经常做这种事。 目的就是告诉世人,他们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对付自己么。 黑羽快斗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考虑到之前大小姐那没头没尾的提示,他还是收拾了一下表情,一脸恭敬的道: “咳,大小姐还有什么提示么?” 高月悠想了想。 “……大概是不要伪装成女性吧。” 黑羽快斗:“没问题。” 只是不伪装成女性而已,没什么难的。 明天现场那么多人呢。 就算去掉女性,也有大把的男性可以伪装。 问题不大! 不过放弃行动是不可能放弃行动的。 赌上怪盗的尊严。 他也一定完美展现这场演出! …… “那个,还有其他的提示么?” 话是这么说,信心也是有的。 但黑羽快斗还是再次虚心请教——毕竟有备无患嘛。 能从大小姐这边走捷径。 何必头铁呢。 高月悠又想了想,这似乎在冥想又像是在虚空沟通什么的表现,让江户川柯南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不是,高月你不会真的还会通灵之类的技术吧? 又过了几秒,高月悠缓缓开口。 “确实还有一个。” 一个什么?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不约而同的吞了口口水。 “要小心眯眯眼。” 指名道姓未免太过武断。 但既然知道某人想做‘黄雀’,就肯定不会无辜。 小心点就不会错。 江户川柯南:…… 黑羽快斗:…… 不是。 高月/大小姐,你这提示,它真的正经么? 送走了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之后,高月悠也没有立刻休息。 相反,她这时才真正要忙碌起来。 “你有里昂秘书的电话么?” 高月悠说着看向一旁的库拉索。 “有的,需要联系她么?” “嗯,稍晚点……不,你现在就联系她吧。” 高月悠想了想接着道。 “就说‘我知道你的秘密,想活命就听我的’。” “秘密?” “就是诈一下啦。”高月悠摆摆手。 她其实没有具体的证据。也不能确定瑞吉尔秘书此时是不是真的面临危机。 但是经过刚刚的复盘,她觉得作为秘书,那位瑞吉尔小姐应该会知道里昂一些事情。 而人类本身就是一种喜欢对号入座的生物。 平时看星座、运势分析会对号入座。 看到各种病症分析也会对号入座。 而里昂的性子,又不会允许知道他秘密,能够威胁他的人完好无损的活下去——就好比,之前的雪琳·坦。 所以能炸出来点什么的机会,很高。 高月悠一脸认真的叮嘱:“电信诈骗你知道么?你先查一查她的资料,然后用我电信诈骗那种似是而非的话去诈一诈她,她心里有鬼的话,肯定会跟着你走的。” 第373章 第373章 【啊,原来是电信诈骗啊,太好了(滑稽)。】 【是呢,是电信诈骗ver,我们有救了!】 【23333原来是这样么!?我还真以为小悠已经火速掌握证据,知道瑞吉尔马上就要被雇主嘎了呢。】 【还顺便嫁祸给伪装成瑞吉尔进去的基德,唉基德傻小子,可长点心吧。】 【你别说,要是能精准算计的话,让基德伪装成被他杀了的人混淆死亡时间的话,还真是个完美的主意。】 【毕竟基德不能站出来作证,就算他站出来,他的证词能不能用也是个问题。】 【一定是因为中森警官不在的原因,要是老丈人在,肯定不会让人这么欺负自己女婿的。】 【哈哈哈哈神特么老丈人和女婿!】 “实在不行你就看看有没有可以对号入座的大众通感,比如是不是走在路上的时候会觉得有人尾随自己。” “家里或者工位上的东西好像被谁碰过一样变了位置。” “这些她都没什么反应的话,就用里昂·劳的事情诈一下。比如你难道就不怕成为第二个雪琳·坦么。” 高月悠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忠贞之人。 但大多数时候,资本家发的那点工资肯定是不够让打工人为他欣然赴死的。 尤其是当老板有要对方死的意愿的时候。 作为老情报工作者,库拉索也是有一定心得经验的,高月悠稍一指导。她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库拉索点点头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 说完之后她微微蹙眉。 “但是小悠你这里……” “放心吧,我安全的很。” 高月悠不在意的摆摆手。 “这里也有我兼职公司的同事呢,实在有问题,我还可以找他们。” 听到这里,库拉索稍稍安心。 “那么我先去了。” 她要速去速回。 要是瑞吉尔实在说不通的话,她就直接物理说服,直接把人扛回来! 库拉索离开之后,高月悠拿出了电话,拨通了朗姆的电话。 朗姆看到来电显示皱了皱眉。 他此时正在伪装盯梢几个可能是外国特工的人,老实说不是很想接这个电话。 但是想到琴蕾的一贯作风,又怕自己现在不接,晚点她会觉得自己出了什么事而到处打电话找人。 万一找到boss或者琴酒那里…… 朗姆闭了闭眼,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什……” “朗姆先生,我们在新加坡有上了保险,但是快报废的船么?” 不等朗姆问出‘什么事’,高月悠就快速问完了问题。 “你问这个做什么?” “噢,我现在在新加坡这边,得到了点消息,说好像有人准备跟海盗合作袭击港口。” 高月悠张嘴就来。 “所以我想,要是我们这边有有保险又快报废的船,不如多装点东西停到港口去。” “虽然也可能什么都不发生,但是停靠港口拢共也就只花点停靠费。要是海盗真来了,那就可以拿一大笔赔偿金了。” 朗姆来了兴趣:“那要是海盗只对特定的船下手,没有对整个干港口区的船动手呢?” 想法是不错。 但是能确定海盗袭击的规模么? 高月悠:“那不是还有我们自己人么,提前放上炸药,等海盗来了就引爆。” 这还是里昂·劳的做法给她的灵感。 时间地点身份要素都齐全了……那不管谁来了都会觉得是海盗动的手吧。 只要现场足够乱就够了。 朗姆:!你可tm是个人才。 这当然不是贬义。 而是朗姆真的惊叹于琴蕾的进步速度……不,这只能用天赋来形容了。 朗姆自认为是一路看着琴蕾过来的。 亲眼见证了她从一个有点聪明的普通高中生,逐渐成长成今天这个,不仅处处考虑组织。 还能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发挥主观能动性,让组织利益最大化的优秀代号成员。 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 有些人可以轻松做到,但有些人就算努力一辈子,也很难达到相同水平。 所以不能怪自己偏心琴蕾。 实在是因为琴蕾有着这样恐怖的天赋。 而世人在面对天才的时候,总是会有所偏爱的。 跟眼前看得见也摸的到的利益相比,那几个可能的特工就没那么重要了。 ……大不了直接炸了,宁杀错,没放过。 想到这里,朗姆更是和颜悦色。 隔着变声器,都能感觉到他的好心情。 不仅夸奖了高月悠的提议,还表示船这边不用担心,他一定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琴蕾都走到九十九步了,那这第一百步,他绝对不会掉链子! ……不过还有一件事,朗姆十分在意。 “你没有联络琴酒么?” 琴蕾好是好,但是跟琴酒那边关系也不错的这件事始终让他在意。 他知道这事是琴酒故意的,目的就是要给他添堵,甚至离间他们。 但琴蕾因此而需要不断接触琴酒,并且看起来关系还不错也是真的。 如果是别人——比如皮斯可,朗姆都不会有什么感觉。 但那可是琴酒。 来日本就一直在跟自己较劲的家伙,甚至还想分走自己权利的家伙。 他不在意才有鬼了。 ——当然,朗姆自认为不是什么贪恋权势的人。 主要还是为了组织。 话又说回来,要是琴酒能有琴蕾一半的安分和可靠,他又何至于如此。 高月悠:“没有啊,这事只有朗姆先生才能完美安排嘛。” 朗姆:……虽然是实话。 但是这种陈述事实的大实话怎么到琴蕾这里,就这么动听呢。 ……大概是因为她总是那么真诚吧。 朗姆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到琴蕾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毕竟交给琴酒先生的话,他大概率只会把人连同整个港口一起把人炸上天嘛,这样不划算。” 朗姆:“……” 那确实是琴酒干得出来的事。 他心情复杂,一时不知该酸琴蕾怎么这么了解那家伙,还是欣慰琴蕾已经看清了琴酒野蛮粗暴的真面目。 挂了朗姆的电话之后,高月悠想了想,又给森鸥外打了个电话。 接着不等森鸥外张嘴抒发自己的思念之情,她就先一步开口。 “森叔叔名下有船在外海么?尤其是向新加坡这个航道。” 森鸥外:“我以为你是因为想我了才……” 高月悠:“……我去问中也君了。” 森鸥外:“真是无情啊,女儿长大了就会变成这样么……” 高月悠一秒结束通话。 接着在心底默默数数。 1、2、3…… 就在3即将结束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向马六甲海峡的方向没有我的船。不过倒是有中富海运的货船……怎么了么?” “没……森叔叔跟中富海运关系好么?” 高月悠没有问‘熟不熟’——毕竟‘宿敌’也是熟。 不如直接问关系好不好。 “不好不坏吧……不过要是船能多一点的话,对横滨的发展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虽然横滨有优质港口,但日本有港口的地方可太多了。 懂了。 就是如果想找机会咬下一块肉来呗。 那正好了。 “森叔叔可以关注一下中富财团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先做空一把。” “好的。” 森鸥外问都没问就一口应了下来。 “我会吩咐下去。” “还有别的么?” 森鸥外问。 “新加坡这边有人手么?有的话可以推一手。” “有货的话,也可以往港口放一放。” “中富的船会出问题?” 森鸥外将线索联系在一起,得出了结论。 【每次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长了个假脑子。】 【+1】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联想到的啊。】 【所以联想到了什么?】 【就是小悠说可以做空中富财团,就表示他们应该会发生什么会导致利空的事情,后面小悠又说可以把货往港口放放,就证明问题大概率会出现在港口,而港口……】 【我懂了,港口停靠的事船只,如果那个什么中富财团没有投资港口的话,出事的就是港口的主要经营对象·船了。】 【谢谢你,解谜侠。】 【懂了懂了,这下懂了。】 【虽然懂了,但我还是要说,这些人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明明就是个爆米花大场面,结果里面还这么多门道。】 【门不门道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小悠这是又开始排排坐分果果了。】 【朗姆一个,森鸥外一个。森鸥外一个,朗姆再一个是吧。】 【2333不应该是组织一个港嘿一个么,但具体谁能吃的更大一点,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谁说不是呢www】 【我du组织一手,毕竟是小悠现在兼职的地方。】 【啊,那我就du港口株式会社一手吧,毕竟是老家呢。】 【我就不一样了,我选小悠通吃www】 【开盘啦开盘啦。】 【什么都搏只会害了你们啊,朋友!】 【什么都搏只会让我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啊,那个什么中富,有出场过么???】 “不确定,但有机会。” 森鸥外轻笑一声 “机会啊……那听起来可真是让人期待。” “我会派人过去待命,不过没有你的命令,他们什么都不会做。” 森鸥外一如既往给与高月悠不符合他性格的信任。 “加油哦,爸爸我可是很期待……啊,挂了。” 森鸥外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委屈的看向身旁。 “秘书小姐,当父亲可……” 话说出口,他才想起来自己的秘书已经被他派去了小悠身边。 “呐爱丽丝,小悠真的超冷酷的是不是?” “是不是女儿年纪大了,都会有这种叛逆爸爸的阶段啊。” 原本正在玩最喜欢的小悠送给自己的立体拼图的爱丽丝露出一个笑容。 “林太郎?” “是?” “闭嘴。” qvq 次日,空手道大赛准时开赛。 虽然有‘危险’的怪盗基德对宝石虎视眈眈,但好不容易以‘绀青之拳’作为噱头而举办的国际大型赛事,可是关系到新加坡的国际声誉重要活动。 要是让人知道新加坡因为‘怪盗基德’而选择放弃比赛。 那他们哪儿还有面子可言? 别人会怎么看新加坡? 什么金融之都旅游之都亚洲发达国家的,人们不会在意。 人们只会记得这是一个‘因为惧怕怪盗基德连活动都取消了’的胆小鬼的国家。 这当然不行! 他们新加坡宁可倾尽全国的警力,也一定要确保这次活动,完满结束! 因此他们不仅要办,还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声势浩大! 包括选手的应援,一定要声势浩大! 一定要有人欢呼,还得有人送花! 于是当里昂·劳看到选手休息室前的景象时,人懵了。 ……他不是把人都调走了么? 这些人,还有这些鲜花,是怎么回事? 第374章 第374章 里昂·劳引以为傲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他分明记得自己提前做了安排,让其他选手跟京极真岔开了时间,确保这个时间这里应该只有京极真一个人。 “你们是……” 他深吸一口气,挂上标志性的绅士笑容上前寒暄。 “啊,我们都是京极真选手的粉丝。” 为首的年轻人一脸激动的道。 “京极真选手真的超帅的!四百连胜!最强记录的保持着!” “没错没错,真的是空手道界的骄傲!” “是传奇啦!” “是骄傲!” 几个年轻人喋喋不休的争论了起来,倒是把里昂·劳放到了一边。 里昂·劳嘴角的弧度差一点没挂住。 他什么时候被人忽视至此。 “叔叔,你也是京极真选手的支持者么?” 就在里昂·劳分神的瞬间,一个声音响亮的响了起来。 叔、叔叔? 里昂·劳看着面前二十来岁的青年,表情复杂。 虽然他比这年轻人确实是大了一点。 但是叔叔…… 会不会说话。 真是没教养。 分明一句‘先生’就能解决的事情,偏偏要叫‘叔叔’。 里昂·劳第一次如此抗拒承认自己会日语。 “你这家伙真是太失礼了。” 旁边看起来年级稍大几岁的青年赶紧给了自己同伴一下。 “哪怕这位先生大了我们十几二十岁,也不能上来就叫叔叔啊。” 你以为男人就不介意年龄了? 不!男人会更介意年龄! 尤其是那些把自己收拾的十分精致的男人。 ……你这话又好到哪里了。 里昂·劳真是一点不想跟这些人交流。 “各位这么热情真是了不起,不过这里可是选手休息室,是不允许外人打扰的哦。” 里昂·劳找回了感觉。 “毕竟你也不想自己最支持的选手因为一些场外原因而不得不放弃比赛吧?” 作为名侦探、犯罪心理学学者,里昂·劳轻易的拿捏了这些年轻人的心理。 比起责备他们,以他们喜爱的选手的成就为插入点,更能让几人产生危机感。 果然几人脸上的热切瞬间就消失了,他们彼此看看,显然都很犹豫。 想要看到自己支持的京极真选手。 但同时有担心有坏人混入其中,影响到京极真选手。 “如果是花的话,我这边可以帮忙送给京极真选手的——别看我这样,我姑且还是负责场馆安全的安保公司的负责人呢。” 他笑眯眯的道。 “里昂·劳,不放心的话,你们也可以查一查这个名字。” 里昂·劳说的信心十足。 几个年轻人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还是被他的自信所说服,将花交给了他然后依依不舍的离开。 见选手休息室里没人走出来,里昂·劳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中间出了点小问题。 但现在来还不晚。 里昂·劳跟京极真没有任何过节。 但是为了确保他的计划能够顺利执行。 里昂·劳选择先ban掉这个威胁最大的人。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让贾马尔丁直接物理将人ban掉,只是在看到他跟怪盗基德的对决,以及家里大理石地面和廊柱的伤痕后,里昂·劳选择用更加温和且无痕的手段。 催眠。 或者说……暗示。 就像高月悠说的那样。 人其实是很容易对号入座的存在。 哪怕一开始没有这么想。 符合的事情经历多了,人自然而然就会往哪个方向去想。 比如一次倒霉人们可能觉得是偶然。 但是如果连续一两天或者更长的时间,都在经历各种小问题小事故。 那么人们就很容易的会产生一些诸如‘我是不是犯太岁’、‘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之类的的想法。 尤其这些想法是出自当事人内心,比起外人告知的话语,当事人会更加坚定的相信这些想法。 甚至你去跟这个人说,其实只是愚人节有人对你恶作剧,对方也会反驳。 “恶作剧也只是一两次,我可是三五天都在倒霉耶,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遇到这么多吧。” ——而里昂·劳的目的,就是想要通过语言的暗示,叠加他认为创造的‘事故’,好‘封印’了京极真的拳头 作为一个空手道选手,如果他无法坚定地站在赛场上挥舞拳头。 那么纵然有再强大的势力,也无法发挥出来——自然而然的就会落败。 至于这之后他会不会一蹶不振。 抱歉,这就不再里昂·劳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最多只会在未来某一天奉上一声悲叹‘啊,这可真是太不幸了。’ 仅此而已。 里昂·劳调整好状态,敲门进入了休息室。 空荡荡的休息室里,京极真已经收拾好了背包,正准备离开。 见来人是里昂·劳,京极真先是吃惊,然后好心道: “贾马尔丁的休息室不在这里。” 他以为对方是来找贾马尔丁的。 “不,我是来看你的。” 里昂·劳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 “不愧是被誉为‘最强’的你,刚刚的比赛真是相当精彩。” ——精彩到让他产生了危机感,觉得不赶紧动手的话,想靠贾马尔丁获取绀青之拳的计划会出现风险。 京极真眨巴眨巴眼睛。 他不认为自己跟里昂·劳之间有足以让对方放弃自己赞助的选手特地来跟自己聊天的情谊。 也不认为对方是空手道爱好者——是不是真的喜欢,从眼神、态度中就可以感觉的出来。 ……好比园子在提到基德的时候。 哪怕京极真知道园子不是那种人,也不是真的把基德当成男朋友去看待,但是…… 不行,不能想了。 京极真突然挥出一拳,让自己冷静一下。 然而就是这一拳头,将金属旁边的金属支架生生砸出一个凹进去的大洞。 而且刚刚好这一拳是擦着里昂·劳的脸挥过去的。 京极真立刻道歉:“抱歉,我只是……” ——这可能是里昂·劳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他下意识的按了按胸口,然后才找回一点从容。 “没事,我只是稍微吓了一跳。” 【稍微吓了一跳,指脸都煞白了是么www】 【还出了一身冷汗。】 【你小汁不行啊,之前那么吊,我还以为你也是大风大浪什么没见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 【就这?就这???】 【小劳啊,听我的,你赶紧回去当你的普通老板吧,你面前这个男人太强了,你把握不住,快去交好铃木园子,等你跟铃木园子交好之后再‘借’这个男人,就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把握不住。】 里昂·劳深呼吸两次,逐渐找回了感觉。 “只是我不害怕,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怕。” 里昂·劳来了感觉。 “如果面对的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呢?” “有力量者,要对自己的力量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你的拳头,到底为了什么而挥舞。” “你所追求的,是什么呢?” “强大?什么是强大?挑战更多的人?还是超越自己变得更强?亦或者是金钱和名誉?” 京极真没有说话。 “没有目的的挥舞拳头,可是十分危险的。”里昂·劳的视线瞥向旁边京极真砸出来的大坑。 “不仅是自己,还会威胁到身边的人。” 里昂·劳说出绝杀。 “越是重要的人,越是深爱的人……就越是如此。” 里昂·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发生这种事,你要怎么做?” “你……” 京极真是十分纯粹的人——或者说,不是十分纯粹的性格,是无法将一种技艺打磨到极致,并走到今天这个地方的。 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容易被下暗示。 因为这样的人,远会比其他人更加在意。 在意自己一心一意,付出一切的‘技艺’。 因此…… 京极真:“……所以里昂先生你是觉得我配不上园子么?” 里昂·劳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哈? 京极真却是皱眉。 如果是别人说,他还不至于这么敏感。 但这个人是里昂·劳。 并且之间他还跟高月悠就一些话题讨论过这个人。 这人跟自己无情无分的,为什么这么关心自己? 自己身上有什么事他在意的? 首先当然是绀青之拳。 但是如果是为了绀青之拳,那么他就不应该这么友善的对待自己。 可如果不是绀青之拳。 京极真并不认为自己身上有什么事对方有利可图的……等等。 京极真猛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在他的脑海中,突然亮起一个等式。 他得到冠军拿到绀青之拳,而园子是他的赞助人,所以他拿到绀青之拳,等于园子小姐拿到绀青之拳。 换言之就是。 里昂·劳想从园子小姐手中夺走绀青之拳。 更甚至,可能还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园子小姐做什么…… 京极真悟了。 原来如此。 里昂·劳的目标,是园子小姐啊。 他就说对方怎么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个无名小卒这么关切。 其实不怎么在意绀青之拳价值的京极真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尤其里昂·劳对自己表现出热情,是在见到园子小姐之后——如果他真的只是出于对空手道,或者对于赞助的选手的对手好奇的话。 那么早在自己提前来到新加坡的时候,就可以找到自己了,又着呢么会在自己跟园子小姐一起拜访之后,才突然热情呢。 京极真突然想到高月说的那句,‘要是他说,你没有这样的头衔和底蕴的话,配不上园子呢’。 明白了,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远不配站在园子小姐身边,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这是我们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京极真猛地一鞠躬。 “那么,我告辞了。” 被留在背后的里昂·劳:…… 我是这个意思? 第375章 基德:主打一个听劝 第375章 基德:主打一个听劝 “你在听什么?” 看着高月悠戴着耳机,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毛利兰好奇的走上前问道。 “啊,听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对话。” 高月悠摘掉了一个耳机。 “怎么说呢。”她斟酌了一下用词。 “爱情,可真伟大啊。” 连高月悠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因为弹幕朋友们的剧透得知里昂·劳别有用心,所以高月悠在京极真包里放了个窃听器。 本来是想看看里昂·劳还有什么后手。 万万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么个走向。 这时候只能说,恋爱脑的威力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 纵使里昂·劳有万千手段,撞到一个已经有所提防的恋爱脑手中,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虽然这事儿真说起来可能还跟自己有一点点点关系吧。 毛利兰歪歪头。 “小悠你在听爱情故事的广播么?” “……差不多吧。” 【笑死,恋爱脑的对话,怎么不是一种爱情故事的广播呢。】 【里昂·劳最后的表情我真是笑死了。】 【尴尬,无措,还有一丝茫然。】 【我这催眠搞成这样子,他对劲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不对劲呢,这个是直接激发了一颗的恋爱脑!】 【轻轻敲醒沉睡的恋爱脑~】 【前面怎么能发语音!】 【所以里昂·劳后面还会行动么?】 【安排人去袭击园子和京极真?】 高月悠转头看向毛利兰。 “说起来,怎么就你自己,园子呢?” “啊啊,园子去找京极先生了。” 毛利兰说道这里还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看到有人拿了花去选手休息室,就跑去定了一束更大的说要送给京极先生。” 该说是产生了奇妙的胜负欲么。 “现在应该是先去放了花,然后去约会吧。” 毛利兰笑了笑。 “园子为此做了很久的准备呢,比如去哪里玩儿还有去什么餐厅吃饭之类的。” 高月悠没有问‘你怎么没去’这种不识趣的问题——虽然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但人家小情侣肯定是会想过二人世界的。 这时候掺和进去就有点没眼色了。 “叔叔呢?” “爸爸好像也跟谁有约,刚刚匆匆忙忙的就跑了。”毛利兰叹气。 不过也多少习惯了。 “……他不要给人添麻烦就好了。” 虽然这么说,小兰多少也有点习惯为爸爸办的蠢事道歉了。 “没关系,那我们去玩,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肉骨茶。” 高月悠说着也起身来。 新加坡她之前跟妈妈一起也来过几次,不说熟悉的像自家的后花园,也绝对不陌生。 “那个,小悠?” 身后的毛利兰突然将人叫住。 “那个,新一……” 她表情迟疑,眼神也在闪烁。 “新一他果然……” 别人她不知道。 但是小悠的话。 如果是小悠,一定可以认出来的吧? “这个嘛。” 高月悠并不奇怪毛利兰会发现不对。 毕竟又是青梅竹马又是喜欢的人。 能靠着没有防备的时候骗过一时,却不可能在长时间相处之下还一点马脚都不露出来。 如果这都发现不了,就只能证明对方从一开始就不在意他,没有把人放在心上。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新一大概要哭死在东京湾了。 哦,不对,现在在新加坡,应该是泪水淹没马六甲。 “你怎么想的?” “果然。” 心里的猜测得到了印证,毛利兰又是高兴又是苦涩。 本来她十分开心能够跟新一一起来新加坡旅行的。 但是现在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他。 个中滋味别提多复杂了。 “你说……他,没事么?” 小兰咬了咬嘴唇,还是问出了心中第一个浮现的问题。 难过当然有。 但是她更在意新一的安危。 一个伪装成新一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当然会担心对方是不是被控制住了之类的事情。 “安心吧,他没那么没……”高月悠本想安慰小兰新一没那么没用,但想到对方被黑羽快斗迷晕带来新加坡的事情,临时转变了说法。 “他可是名侦探,肯定能逢凶化吉的。” “那我们……” 高月悠用食指抵在嘴唇前。 “不是现在。” 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时候高月悠肯定不会背刺同样是朋友的黑羽快斗。 当然,小兰作为更重要的朋友,她的想法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我不反对你想做的事情,到时候就做你想做的事吧。” 毛利兰笑了。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小孩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啊,亚瑟君?” 毛利兰转过头,就看到一身黑皮的少年正好奇的看着自己。 “啊,这是女生之间的小秘密,对吧小悠。” 毛利兰对着高月悠眨眨眼。 “对。” 哈。 江户川柯南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尤其涉及到高月悠的时候。 绝·对,不是什么简单事。 “真的不能告诉我么?” 江户川柯南熟练运用其孩子撒娇的技术,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毛利兰。 看高月是不可能看高月的。 这家伙知道自己的真实情况,看她不仅达不到目的,说不定还会被嘲笑……啧。 然而就算江户川柯南没有看向高月悠,她还是没放过他。 在江户川柯南熟练撒娇的时候,高月悠迅速掏出手机然后…… ‘咔嚓咔嚓咔嚓’ 熟练地三连拍留证。 江户川柯南:??? 高月你—— “小悠?” “啊,就是留个纪念,回去见到柯南了我们也可以指着照片跟他说,看我们遇到了一个跟你超像的孩子不是么?”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将照片放进名为‘给有希子姐姐’的相册里。 晚点回去给有希子姐姐看黑皮版儿子。 毛利兰:“……也是。” “柯南应该会很惊讶吧——啊,柯南就是那个跟亚瑟长得很像的孩子。” “对,我有照片,你看。” 高月悠装模作样操作了一下手机,然后点出一张照片给‘亚瑟’看。 “你看,这就是江户川柯南,别看还是小学生,但其实是侦探哦。” 江户川柯南:……我谢谢你。 而且真是见了鬼了。 江户川柯南平时也会自称侦探,而且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但是这话从高月嘴里说出来,就怎么都觉得别扭,尴尬的想要脚趾扣地。 高月悠的话却还没有结束。 “真希望有一天你们能看看啊,别看他年纪小,很多大人都比不上呢。” 江户川柯南:够了够了。 少年赶紧四下张望,试图岔开话题。 “说起来,之前见过的那位秘书姐姐呢。” “不是在那边?” 高月悠指了指隔了一排的座位,注意到高月悠的动作,坐在沙发上,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性站起来有些局促的鞠了一躬。 “她不坐过来么?” “嗯,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毕竟她是森叔叔的秘书嘛。”高月悠耸耸肩。 “虽然跟着我,但还是有工作要处理的。” “原来如此。” 江户川柯南不自觉的又看了那边的秘书小姐几眼。 还是同样略显土气的装扮。 但是江户川柯南总觉得哪里好心有点不对劲。 是哪里呢。 江户川柯南一边思考一边跟着两人往外走。 江户川柯南:“秘书小姐不跟我们一起吃么?” “她吃简餐,下午结束工作之后再跟我们汇合。” 高月悠说着还叹了一口气。 “打工人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亚瑟你要好好努力哦,不然也要当只能午餐时间还得工作的可怜打工人了。” 【打工人太真实了。】 【怎么在二次元都逃不开打工啊!】 【笑死,无论哪个世界,都是打工人撑起来的(抹泪)。】 【小悠说的好真啊,柯南无语。】 【柯南: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我可是要成为新世界最强侦探的人!】 【但是侦探又怎么不是一种打工呢。】 【自己给自己做,明明是给自己当老板。】 【诶,一想到这些侦探、怪盗们日后都要成为打工人,啊,世界真是太残酷了。】 【那种事情不要啊.gif,拯救世界的高中生最后成了被领导指指点点的可悲社畜什么的……太可怕了。】 江户川柯南:……倒也不用对着小学生说这么现实的事情吧。 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算了。 毕竟是高月。 如果是她的话,真是想什么做什么都不奇怪。 江户川柯南摇头。 “刚刚是不是说要去吃饭?我们去吃饭吧,我已经饿了呢。” ——还是换个大家都会开心的话题吧。 另一边,黑羽快斗陷入纠结。 原本黑羽快斗是准备易容成不在此处的秘书·瑞吉尔小姐的。托了毛利小五郎的福,他不仅知道瑞吉尔小姐约他去某处见面,还听了那个叫里希的警官关于整套安保系统的详细介绍。 这就又回到他的舒适区了。 这事儿他熟啊!日本的老熟人们都这么干。 瑞吉尔小姐不在,安保系统的工作方式他也都牢记于心。 所以他当场就做好了计划。 伪装成瑞吉尔,然后借着擦肩而过的机会,从艾丹警长那里夺取手机接收密码,最后潜入。 然而就在他准备行动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大小姐先前的警示。 瑞吉尔可不就是女性么。 如果他易容成瑞吉尔,那不就是‘易容成女性?’ 嘶。 所以大小姐,是真的有什么特别的能力吧! 一次两次都可以说是巧合。 可这都第三次了。 连续三次都仿佛看到了现场一样,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巧合’或者‘猜测’可以解释了吧? ……她果然是有什么吧! 超人?钢o侠?不对,应该是预言家?还是什么疯狂科学家创造出来的终o者? 不然怎么能好像看到了一样呢。 黑羽快斗大脑疯狂转动,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停下来了。 ‘不要易容成女性’已经对应了瑞吉尔小姐。 那么小心眯眯眼呢? 说到现场的眯眯眼的话。 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难不成那小子说的,都是晃点我的? 黑羽快斗下定决心。 ——不管对方是不是有意的,他都不能让对方那么自在。 决定了。 他这就易容成里昂·劳。 虽然易容成这个难搞的家伙有一定危险性。 但身为怪盗,怎么能怕危险? 或者说,要是因为知道有危险就不去做。 那他不用当什么怪盗了。 老老实实当自己的普通高中生就完了。 黑羽快斗迅速说服了自己。 来吧,就让场面变得更加精彩、刺激吧。 还有那个眯眯眼警官。 你小子算计我是吧。 那我就让你‘师父’来对付你。 来感受‘师父’的深沉教诲吧! 第376章 第376章 会场现场因为出现了两名‘里昂·劳’还有尸体而变得鸡飞狗跳的事情姑且不论。 外出吃饭的几人这里此时也是‘热闹非凡’。 高月悠也没想到自己带小兰去吃肉骨茶的店,跟园子和京极真吃饭的店在同一条大排档街上。 当然巧归巧,她还真没想着上前去‘偶遇’——要知道,打扰人家谈恋爱可是会被马踢的。 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自然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所以两人只是带着些许姨母笑远远地看着那边的小情侣。 哎呀,年轻真好,恋爱真好.jpg 但万万没想到没等他们唇角的笑容消失。 就出事了。 看着那人高马大的混混跟园子起冲突的时候,高月悠就站了起来。 毛利兰顾不得拉开椅子,直接将椅子撞倒就冲了上去。 只是还是慢了半步。 下一秒,那边就打起来了。 京极真当初1v100都不带虚的,区区十几个小混混自然不在话下。 只是这里毕竟不是野外开阔场地。 到处都是人和店铺的情况,让京极真束手束脚。 铃木园子也是一脸惊慌,不知该如何是好。 该躲么? 还是应该帮帮阿真? 她一时不知所措。 在这个时候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的。 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兰!” 铃木园子热泪盈眶。 这一刻,小兰就是她心目中英雄! 没有之一! “园子,你躲到小悠身边,不要靠近这里。” 毛利兰抬脚踹飞一个冲过来的混混,头也不回的道。 “小悠也在?” 铃木园子下意识的转头试图寻找好友的身影,就见高月悠不知何时跳上了没有受到影响的桌子,将一份纸质菜单卷起来充当喇叭: “今日所有损失由里昂·劳和保安公司负责,请各位尽快撤离,稍后统计好损失后可拿着账单去找保安公司报销!” 铃木园子:……啊? 不是,里昂先生跟小悠关系竟然好到这种程度了吗? 小悠竟然可以替里昂先生做决定? 不过想到小悠那跟明美小姐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交友能力。 铃木园子又淡定了。 他们来的时候,小悠就在里昂·劳家里了。 那么他们关系好不是很正常的么? 想到这里,铃木园子也跟着招呼。 “没错,会有人赔偿的,大家快点离开吧!” 见周围的人不断撤离,京极真和毛利兰也没了顾忌。 “你负责前面。” 毛利兰说完,转过身将背后交给京极真。 京极真没有说话,但一拳一个的做派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甚至还没忘回头喊了一声: “园子小姐,我马上就去找你!” 铃木园子的眼睛几乎要变成桃心。 “呜呜阿真真是太帅了!!!” 什么白马王子能跟我们阿真比么! 阿真就是世界第一帅!她说的,谁来都不好使! 江户川柯南收回麻醉手表。 ——他觉得那些被的东一个西一个的人,大概会不这么想。 说话间,又一个男人飞了出来。 大概是因为他比前面几个要瘦小一些的原因。 男人飞的格外的高,掉下来摔得也就格外的重。 嘶。 很是看着就好痛啊。 江户川柯南在心里给他点了跟蜡,不过想到这是京极真和小兰两个空手道界的梦幻强者强强联手。 其实只是摔这一下已经不错了。 要是这两人真一点不收着,而是全力以赴的话。 恐怕这些人都要全身粉碎性骨折了。 字面意思上的粉碎。 不过…… 江户川柯南若有所思的看向周围。 这些人也太多了吧。 就算混混们总是集体行动。 这个数量也太不正常了。 眼看着还有人要往这边跑,江户川柯南赶紧爬上椅子准备跟高月悠一起商量。 只是没等他吸引高月悠的注意,就看到路边突然开来几辆平平无奇的黑色轿车。 接着黑色轿车上涌下数名平平无奇的黑衣壮汉扑向这些混混。 然后这几个混混就‘平平无奇’的被压制,然后带走了。 江户川柯南也知道‘平平无奇’这个词汇不应该用在这里。 但是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行云流水了。 就好像这一切真的都只是人生中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场面。 江户川柯南揉了揉眼睛。 ……不会是自己幻觉了吧。 揉完眼睛,黑色的轿车虽然少了一点,但还有两辆停在路边。 所以应该不是自己的幻觉。 但是…… “怎么了?” 反倒是高月悠先一步注意到了江户川柯南的反常,主动从桌子上蹲下来靠近询问。 江户川柯南迅速将自己看到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高月悠瞥了一眼: “一模一样带着墨镜的西装壮汉们是吧。” “……对。” “我知道是谁了。” 高月悠示意柯南稍安勿躁,接着在对方迷惑的眼神中向着车子的方向举起手。 很快就见到车子中跑出来一个黑衣墨镜男。 虽然都是黑色西服的打扮,但江户川柯南并没有从这些人身上察觉到‘组织的气息’。 不过警惕性却并没有因此减少。 毕竟世界上除了有组织,还有其他许多黑恶势力呢。 能形成如此规模且行动起来如行云流水进退有度。 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小混混的水平。 但是他很快就愣住了。 因为冲过来的黑衣男人在还有几部距离的时候突然一个刹车停下脚步,然后恭恭敬敬的鞠了个90度的躬,口中道: “大小姐!” 江户川柯南:……? 所以他这位朋友,其实是什么道上的大小姐么? 而且连新加坡都有人,所以其实是什么国际道上的大小姐? 【神特么国际道上的大小姐。】 【柯南聪明的大脑也被gank到宕机了是吧!】 【救命哈哈哈哈笑出鹅叫被舍友瞪了怎么办。】 【好险我咬住了嘴唇,不然就要被老师发现了。】 【新词get,国际道上。】 【错了,明明应该是国际道,以后有人问‘你修的什么道’,就可以回答‘国际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啦!】 高月悠像是读懂了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一样道:“是森叔叔的手下,森叔叔不是开了家横滨港口株式会社么,跟各个国家的港口和进出口贸易公司多少都有些关系。” “但是不是所有国家都是文明法治社会嘛,所以雇员孔武有力一点也理所当然嘛。” 江户川柯南:有道理。 但是。 他看向一旁的男人,又想到他们刚刚行云流水按人的行动。 ——你确定这只是‘孔武有力一点’? 那要是‘训练有素’得是什么样子啊。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都不敢想。 他怕想了世界都要危险了。 高月的人脉能伸到新加坡,就不会伸不到别的地方——这点他深信不疑。 “没错。” 那边的黑西装男人也配合的点点头。 “我们都是正经打……” “打工人。” 高月悠迅速接过话。 “正经打工人,有户口的那种。” 【打手是吧!他一定是想说打手!】 【还是小悠接的快嘎嘎嘎嘎。】 【两个字的区别,一下子让人从违法犯罪边缘化身为一般社畜了。】 【天才!】 “哈哈……” 江户川柯南干笑两声。 算了算了,我就信了吧。 ……不信也没办法啊。 高月都这么努力的敷衍他了。 “那现在?” 还是下一个话题吧。 “当然是问问幕后黑手。” 虽然高月悠觉得这种情况下大概率是查不到真正的委托人的——不管背地里怎么做,明面上人们还是要保持一个伟光正的形象的。 所以做这种活,大概率也是外包转包。 不过排查嘛。 从来都是有方向就比没方向要好。 高月悠跳下桌子。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末尾,周围的人该跑的都已跑了,没跑的则是基本都躺在地上。 不再构成威胁。 怎么说呢。 ‘尸横遍野’这个成语在这一刻有了具现化的形象。 点蜡。 “你们审……你们问到什么了么?” 高月悠回头问跟过来的黑衣男。 “对方只说是从一个当地有名的掮客那里拿到的钱和照片,让他们找机会找照片上女孩的麻烦。” “我们现在已经在派人去找……不,是去请这位掮客了。” 至于怎么‘请’,那就不用说出来吓小孩了。 “……园子么?” “是的,是铃木小姐的照片。” 江户川柯南皱眉。 “……所以目标是园子?” “还不能确定。” 高月悠摇摇头。 “现在就判断目标是园子,还是有些武断了。” “也有可能是铃木……” 财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人打断了。 “不,我想目标一定是园子小姐。” 京极真拍拍手臂,一脸严肃的走了过来。 “实际上,里昂·劳曾经在赛后单独找过我……” 京极真面色凝重的将在休息室发生的事告诉了众人。 江户川柯南:……没想到对方是这样的人。 但话说回来。 这事怎么想都跟园子扯不上关系吧。 你们不要太能联想…… “原来如此。” 嗯? 江户川柯南看向自家青梅竹马。 只见对方此时也是一脸若有所思。 “真是看不出来……怎么会。” 身为当事人的铃木园子更是一副八点档女主角一样捂住嘴,一脸惊慌。 而京极真,则是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我除了空手道之外,并没有任何特殊之处,所以我想,他之所以接近我,一定是为了园子小姐。” 铃木园子:“阿真,我不允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真的、真的有超级多的优点的!” 京极真:“大概也只有园子小姐会这么想了吧。” “阿真……” “园子小姐……” 江户川柯南沉默。 江户川柯南无言。 江户川柯南:……能换台么?真是一点也看不下去了。 第377章 第377章 为了不再被八点档爱情剧折磨。 江户川柯南飞快开动脑筋,再次找到了华点。 “为什么里昂先生会问这位哥哥什么强大、目的之类的问题呢。” 这也太中二了吧。 又不是什么热血漫,难道一定要有了‘道’才能练习空手道么? 肯定不是啊。 所以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比如是想趁哥哥放松,然后在哥哥身上安装窃听器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之所以有这种猜测,还是因为基德那家伙。 窃听器、定位仪……只要他想,不管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能让他找到可以放置的地方。 让人防不胜防。 高月悠:这倒不至于,因为放窃听器的是她。 京极真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我觉得他可能只是想让我自惭形秽,觉得自己配不上园子小姐吧。” “不过就算他不说,我心里也是有数的。” 京极真坦荡的开口。 “我确实是配不上园子小姐,所以我也正在为此而努力。” 虽然园子小姐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但京极真却不能假装看不到。 所以他才要不断打磨自己的技艺,一路挑战更强者。 除了这也是他自己的愿望之外,更是因为他想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得更加‘配得上’园子小姐。 至少能挺胸抬头的站在她身边。 江户川柯南:“……” 所以到底是怎么得出‘里昂·劳对园子感兴趣甚至想要拆散他们’的结论的? 听了经济真的话,铃木园子更加感动。 只是她这份感动还没抒发出来,就被发起者打断了。 京极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握住了铃木园子的肩膀。 “对了园子小姐,我们快去医院检查吧。” 铃木园子:……啊? “刚刚实在是太紧急了,我可能有所疏漏,万一不小心伤到哪里就不好了。” “为了安全着想,我们还是全身检查一遍吧,有些伤看着没事,一旦发作就是危在旦夕。” 铃木园子:? 我想跟你互诉衷肠,你却想送我去医院检查??? “我健康的很!” 铃木园子忍不住拔高了声音。 京极真:“我知道园子小姐很健康,但是刚刚的情况确实是太危险了,有可能紧张之下受了伤,但你自己并没有察觉到。” 京极真一脸关切,语气也是不容拒绝的严肃。 “等察觉到不对,那就晚了。” 铃木园子:……我恨你这个木头!!! 园子生气的把手里的包甩向京极真,接着拉着小兰转身就要走。 当然她没忘了招呼稍远些的高月悠: “小悠,我们走!” “啊,我还有点事。” 高月悠指了指旁边。 “还得稍微收拾一下。” 铃木园子也知道这种事肯定得有人负责。 她只是道: “那你忙完之后,一定、一定要来找我们哦。” 说完人头也不回的拽着小兰就往前走。 毛利兰回过头给几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吧,我会带园子去医院的。 她也担心园子是不是真的不小心伤到哪里,只是脾气上来了不肯妥协。 交给你了! 高月悠举手比了个加油的姿势。 交给小兰还是很让人放心的。 京极真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显得十分迟疑。 既担心园子,又担心追上去园子会生气。 整个人就像是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失落,且不知所措。 “跟上去吧。” 高月悠都看不过去了。 “可是……” “跟上去最多惹园子生气,可是如果你真的一吵架就不理人的话,搞不好以后就没有女朋友了哦。” 京极真一个哆嗦。 显然不敢想象那种可怕的场景。 他对高月悠这位好心提点自己的‘恩人’鞠躬致谢之后,立刻追了上去。 “……哈。” 江户川葛楠松了口气。 这八点档总算是结束了。 再继续下去他聪明的大脑都要…… “所以里昂·劳真的是对园子有想法么?” “这个还存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找京极真并不是为了让他放弃园子或者自惭形秽什么的。” “……我就说嘛。” “大概率是想要催眠他。” 江户川柯南肯定点头的动作突然停住,接着就像是信号不好一般突然一顿一顿的转过头。 “……哈?” 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听错了。 “催眠?你说的是那个……催眠?” “是催眠,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催眠。” 其实高月悠也没有预料到,里昂·劳竟然还懂催眠,不‘暗示’这种高难度的技巧。 当然这种催眠并不是人们幻想中的那样,一催眠就可以改写一个人的性格和常识,让催眠者对被催眠者为所欲为。 那是魔法,不是科学。 但是通过特定的环境和语言,让人接受‘暗示’,从而影响人的判断和认知。 “所以电影漫画里那种,随随便便催眠就改变了人们的常识对另一个人为所欲为这种事是做不到的,安心吧。” 高月悠解释完,见江户川柯南还是一副‘这合理么?’、‘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疯了吧’的表情,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一个人做出了某种过激的行为,那只能证明,他/她心底原本就产生过这种想法,只是平时没有表现出来,或者当事人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不太恰当的例子就是。 如果一个人有露出恐惧症。 平时穿短袖短裤都觉得别扭。 那么就算催眠了他,也不会突然就性格大变,一瞬间就变成暴露狂。 “所以只能说,他看出了、或者判断出了京极真这个人可能因为太过在意园子,所以产生过一些自己的力量会不会反而危害到她的这种想法,然后想要通过暗示加深这个想法,直到对方自我怀疑,是么。” 一旦明白这不是魔法而是真正的科学,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再次高速转动起来。 “没错。” “那么刚刚发生发生的事情,也还是他的算计?” “这个嘛……”高月悠并没有肯定他的猜测。 “不好说。” 嗯? 江户川柯南不解。 刚刚不是还推断的很顺利么。 怎么到这里就突然??? “因为还不能确定参与其中的,到底有多少人。” 见江户川柯南皱眉,高月悠道: “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么。” 不管是里昂·劳的计划,还是基德的行动。 高月悠给出了提示。 “就算在日本,也不会说每次怪盗基德行动的时候,都这么凑巧有人把所有的一切都全盘托出并且中间没有任何意外和变动吧。” 江户川柯南:! 原本江户川柯南以为这一切都是里昂·劳的算计。 但是这么一看。 就算里昂·劳能机关算尽。 也得有人能切实的配合这一切才行。 而身为里昂·劳心腹的人…… 是秘书瑞吉尔?还是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贾马尔丁? 哦不对,应该说也不是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他推断的那样。 比如…… “所以他在京极真这里失手,是因为没人配合了么。” “……不,可能只是因为我提前上过眼药。” 高月悠想了想。 “还有恋爱脑的威力确实惊人。” 江户川柯南:高月你? 等等。 话说回来。 “你能这么肯定里昂·劳是在催眠京极真,而不是别的原因,难道是……” 高月悠抬起手指,比了个‘嘘’的姿势。 柯南:所以你才是那个窃听者!? 可恶啊,怪盗基德那个家伙。 不要随便带坏别人的朋友啊! 【柯南他……】 【他宁可怀疑是怪盗基德带坏了人,也不愿意想这是小悠自发的行动。他真我哭。】 【是啊,这才是真朋友啊!】 【就就没有人替基德喊冤么www】 【基德:是什么让你觉得大小姐还用我带坏?】 【基德:你看我有这个胆子么!】 【柯南:当然是所有的一切!】 【哈哈哈在基德这里,小悠已经玄学化了吧。】 【是啊,他都怀疑到她是超人或者什么魔法世家的最后继承人或者生化实验室的研究成果了。】 【哈哈哈哈这脑洞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高月悠:……真是失礼的想法啊。 怎么能想自己的朋友是什么改造人或者生化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呢。 “阿嚏!” 把举办比赛的场馆搅的鸡飞狗跳的怪盗基德终于脱离了包围圈。 然而没等他高兴,就是一个大大的喷嚏。 ——没想到那里竟然会出现尸体。 如果自己真的伪装成瑞吉尔小姐按照原计划行动的话,现在恐怕直接就被判定为凶手了吧。 毕竟在人们看来,‘瑞吉尔’是一直活到进去金库的。 而在那之后金库中出现的,就只有‘怪盗基德’。 如果他不是当事人,肯定也会觉得‘最后一个见到她’的就是凶手。 好在他提前听了个大小姐的劝,易容成了里昂·劳,并且还几次故意出现在监控下方。 这样一来,就算怪盗基德嫌疑最大。 里昂·劳也绝对不会无辜! 尽管还没有跟某位‘名侦探’讨论过。 但怪盗基德也不是没有一点分析能力。 更何况他都被人算计到这个地步。 他觉得有一瞬间,自己简直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手操纵着,在舞台上进行着已经安排好的某种表演。 哪怕事情还没有发生,但结果已经是既定的了。 等等。 刚刚还没什么感觉。 但是现在基德却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大小姐的‘预言’,分明又应验了啊! 什么科学不科学的。 他怪盗基德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了。 这就是魔法!这就是预言! 谁来都不好使! 所以她果然是什么最终兵器之类的存在吧。 原本高月悠在基德心中的重要等级就很高。 这下更是直接再拔高几个度,直接到了‘error’的程度。 甚至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些东西。 比如就想自己一样,大小姐也有些某种与什么对抗的宿命。 好比有外星人/邪恶科学家想要统治地球,舞狮为了对抗这些家伙,正义的伙伴们也竭尽全力研发足以与之对抗的“最终兵器”——也就是高月大小姐。 甚至于“大小姐”这个身份可能嗯也是为了掩饰她的真实身份而伪造的。 他之前无论怎么查,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神秘。 并且当他想再继续深入调查的时候,就会被神秘力量阻止,甚至反过来追踪。 然后黑羽快斗就彻底熄了今天调查下去的心。 毕竟他只是好奇,而不是想死。(物理意义上的失去生命) 不过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一个强者是现在自己这边的时候,那么当然会一样这个强者越强越好。 现在就是应验这句话的时候了! 黑羽快斗当机立断作出决定。 ……大小姐,捞捞! 第378章 第378章 高月悠到医院的时候,铃木园子的检查基本结束了。 非常幸运的,除了手臂上有一点点,再来晚一点伤口都要消失了的轻微划伤之外。 铃木园子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让一直为她担忧的毛利兰和京极真都安下心来。 “太好了,那我就告诉爸……” 毛利兰刚想打电话,就被高月悠打断了。 “先别说。” 高月悠摇摇头。 “先让传言飞一会儿。” “诶?” 毛利兰不解。 “传言?” “对,既然园子的事情可能不是意外,那么我们就要想办法把幕后黑手钓出来。” “所以我们现在就得让对方以为自己的计划顺利得逞,这样他才会按照计划进行下一步。” “就是说,这时候谁来,谁就可能是幕后黑手……是么。” 毛利兰的表情也沉了下去。 其他的事情她可以不在意,但是算计、伤害她的朋友,不行。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其实还有想看看动向的想法。 不过这样的事情就不用跟小兰说了。 “那我去跟护士说一声……” “不用了,医生护士那里我会去打招呼的。” 毛利兰先是放松——不愧是小悠,无论什么时候都这么的可靠。 接着心里又有点酸涩。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 毛利兰真心想帮朋友。 而不是只能待在一边等待不知何时结束之后得到的消息。 她并不怕等待。 再长的时间都不怕。 她只是害怕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重要的人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伤害被欺凌。 “当然有!” 高月悠也没辜负毛利兰的期待,立刻给出肯定的答案。 不仅肯定,而且还一脸严肃认真:“不如说,这个工作,非你不可。” ? 毛利兰先是惊讶,接着又屏息凝神。 “是什么。” “你要靠你的演技,帮我们拖住时间。” “……诶?” “晚些时候,肯定会有听到消息的人来医院打听情况。这个时候,能帮助我们的,就只有小兰你了。” “我……么?” “对,因为你是我们,是园子最好的朋友,所以关于园子的情况,你的发言是除了医生之外,最权威的。” “这样你能明白么?” 毛利兰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关键。 “我明白了,但是我该怎么说……” “你不需要特别说明什么。” 高月悠开始了自己的忽悠……不,‘基于某种重要目对语言进行在加工’的小课堂。 “小兰你只要在人们来的时候,露出为难的神色,然后说‘医生说没什么,要好好休息’,接着过一会儿,大概二三十秒之后再说‘谢谢您的关心,不过现在园子还在休息,没法见客’这样的话就好了。” 【嘶……】 【小悠这话术。】 【怎么听都觉得园子仿佛病入膏肓啊?】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么.jpg】 【是啊,明明句句没提重伤,但是又字字句句让人觉得要出事儿。】 【话术强者,恐怖如斯!】 【小兰配合的也好好啊。】 【这就是好朋友的默契么。】 【大家都好棒啊。】 是的,没等高月悠再开口,毛利兰就立刻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联系爸爸,说出事了。” 【好家伙,骗人先骗自己人是吧。】 【小兰掌握了真谛!】 见小兰如此聪慧,一点就透,高月悠放心的把在门口拦人的工作交给她,转头就去给朗姆打电话。 “能不能找人伪造一份诊断证明?很急,在线等。” 朗姆刚想跟琴蕾说他已经找人伪造了货物和清单,今天就能堆到码头上,却不了电话才一接通就听到了琴蕾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要求。 “很急?” 自己也是急性子的朗姆忍不住皱眉。 “有多急。” “现在立刻马上,我就在新加坡医院。” 高月悠丝毫没有求人的低声下气,反而像是提需求的甲方一般毫不客气。 “最好能在半小时内搞定,实在搞不定,先搞定一份医生的口供也行,只要能保证不管谁来问,医生的表现都是‘伤的很严重’的情况就行了。” 朗姆:你当我是什么许愿机么? 还半小时以内,搞不定就搞定医生。 就算组织早已渗透世界各地的各行各业,那也不代表你随便说一个随便找一个就能跟组织相关。 而且还是用这种语气。 朗姆有一瞬间的迟疑——琴蕾的这个表现,让他想到了波本那个傲慢的家伙。 诚然波本确实是很有本事,自己交代的任务,很少,不,几乎没有出问题的。 但是他的脾气和开销,也同他的能力成正比。 朗姆不介意自己的手下有个性有脾气。 但这种耍到他头上的,还是算了。 而此时,朗姆就仿佛从琴蕾身上看到了那个人的影子。 虽然朗姆还是很想借由盯着琴蕾这件事展现自己对波本的重视以及在琴蕾的事情上上一份双保险。 但要是把他好好一个乖巧努力又上进的琴蕾变成波本第二…… 还是算了吧。 稳定人心的方法多的事。 倒也不必赔进去一个他最看好,甚至准备培养的新人。 朗姆还指着靠拉拢琴蕾,跟她一起狠狠将琴酒一军呢。 “朗姆先生?” 见朗姆没有立刻回答,高月悠又催促了一句。 当然,她也不愿强人所难。 “如果朗姆这边不方便的话,那么我拜托琴酒先生也是可以的。” 再不然也还有森叔叔那边。 她之所以先找朗姆,主要还是因为这是自己现在还在兼职,而朗姆,则是自己兼职地方的领导。 都跟工作相关了,那当然要走oa。 不然万一出了什么纰漏,以后想再解释,那可就难了。 但反过来说。 如果她先报备了但是领导表示搞不定。 那就不能怪她找野路子了。 一个职场人,就要时时刻刻有职场人的认知和自我修养。 如果说一秒前朗姆还在思考要不要答应琴蕾的话的话。 那么这一瞬间,就只有‘答应她’这一个答案了。 答应,必须答应。 马上立刻的答应。 还有,是什么让琴蕾觉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琴酒那家伙就能做到了??? 不对,应该说,琴蕾会产生这种想法,就绝对是哪里有问题。 不会是琴酒那家伙在琴蕾面前给自己上眼药了吧。 ……绝对是这样吧。 如果不是这样,那琴蕾为什么会觉得琴酒能做到的事情,比自己这个组织二把手还要多? 不过找琴酒算账的事情还得往后稍稍。 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证明自己。 朗姆于是道: “当然没问题。” 那冰冷的变声器的金属音,都仿佛多了几分温情。 “我当然能做到。” 他十分肯定,并且反过来也给琴酒上眼药。 “跟我们情报组本身就有各行各业的成员和人脉不同。琴酒是行动组的人,不是专业的。” 人脉这么复杂的事,他玩儿的明白么! 朗姆承认琴酒的能力,但却不认为他的手法是优秀的。 只不过平时简单粗暴的方法也能完成任务,他才没有说什么。 “原来如此。” 见琴蕾听懂了自己话中的含义,朗姆十分欣慰。 不愧是他看好的新人。 一点就透,聪明,像他。 “半小时出诊断证明可能会被人发现问题,所以我会先找跟组织合作的医生,你要做假诊断证明的人是谁?” “铃木园子。” 朗姆:……? “谁?” “铃木园子,就是铃木财团的二小姐,也是我的朋友,还需要更多消息么?” 朗姆:当然不需要,但是她怎么也牵扯在里面? 琴酒这种行动组只要杀杀杀炸炸炸就够了。 但他身为组织二把手,身为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如果可以,他肯定是不愿意跟铃木财团这种带这些不科学的庞然大物对上的。 这当然不是说朗姆怕了谁。 只是铃木财团多少事沾点邪门的。 日本案件千千万,因此没命或者落魄的社长董事长也有一大堆。 可是铃木财团却仿佛不处于同一个世界一样。 不仅这些案件没有发生在他们身上,并且他们还因为这一次次的案件而不断壮大,最终有了如今这个规模。 上次他见到有这种邪门的运气人,还是boss…… “是这样的,我怀疑有人想要暗算她。” 高月悠没有隐瞒的意思,而是像以前一样实话实说。 “所以就想着干脆伪装成她重伤的样子,看看能不能钓出幕后黑手。” “如果真的是有人有心算计,那么出了事对方肯定会现身的对吧?” “说不定就能钓出一条大鱼。” 高月悠的意思是‘里昂·劳’,但在朗姆听来,就是琴蕾想要借机再为组织谋些福利。 你想,如果真的有海盗出现,那么不仅港口,新加坡恐怕都要乱起来。 这时候他们手上如果还捏着谁的把柄的话。 那么借此机会深入新加坡上层也不是什么难事了,哪怕不能深入新加坡上层,能够借此吃掉一两个新加坡的势力,也是好事。 想到这里,朗姆心情更放松了。 ——琴蕾这孩子就是太诚实了。 明明是在为组织谋求福利,却只提到朋友的事情。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肯定是把自己朋友的事情隐瞒起来,只说在为了组织行动了。 事后还得用一大堆组织的资源和人脉。 哪像琴蕾这样,只字不提困难,只在实在没办法自行解决的时候,才找到组织。 “这件事你辛苦了,组织不会辜负功臣。” 不管会不会,此时此刻在朗姆口中都不会有个‘不’字。 “我会派人配合你的工作的。” ——当然也会查查琴酒到底有没有派人偷偷接近琴蕾! 高月悠真情实感道:“我就知道朗姆先生最可靠了!” 好,成了。 她相信以朗姆的本事,肯定会将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 而朗姆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效。 于是等里昂·劳听说铃木园子住院而赶来的时候,从医生那里得到的消息就是,有个游客小姑娘不幸被卷入接头斗殴,身负重伤,到现在还没醒来。 当然,因为没能及时得到那边的回复。里昂·劳是有些怀疑的。 直到到了医院,看到毛利兰踟蹰又担忧的表现。 虽然她什么都没说。 但他已经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可怜的女孩儿还不会伪装自己的表情,心里在想什么,都明明白白表现在脸上。 ——这可真是太好了。 虽然结果稍微有点重了。 只不过达到目的的前提下,里昂·劳并不是十分在意过程。 只要能封印京极真。 那么他拿到绀青之拳的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了。 一想到自己实现愿望的目的近在咫尺。 就算心机深沉如里昂·劳,也几乎要笑出声来。 直到他听到高月悠的声音: “啊,里昂先生心情这么好,是已经付清因打架斗殴产生的账单了么?” 第379章 第379章 里昂·劳差点失去表情管理。 “什么?” 他习惯阴谋论的大脑迅速转动起来。 为什么她会这么说? 她知道了什么? 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那高月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里昂·劳脑海中瞬间闪过三千字的怀疑论。 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能也不应该表露出来。 “我……么?” “是啊。” 高月悠眨眨眼。 “里昂先生不是说您将负责我在新加坡这段时间的开销么。” 说到这里,高月悠才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 “啊,您可能还不知道,就是当时为了救我的朋友,让京极真放开手脚去英雄救美,我就想着让周围那些小商贩们都赶紧离开。” “……可以理解,所以?” 所以这跟他什么关系? “为了让这些人尽快离开,我就说那些混混造成的损失都会由在新加坡德高望重的里昂先生负责赔偿。” 高月悠说着,露出一个有些羞涩的表情。 “我在新加坡也没有别的认识的人,只能出此下策了。” “幸好里昂先生德高望重,这些人真的都迅速撤离了呢。” 里昂:?这是我德高望重的问题么。 这些人分明是看到了讹诈的机会啊! 他是新加坡人,所以他太明白这些人会怎么做了。 一个用了十年的破盆都能说是新买的高端厨具。 批发来的餐具也会说是骨瓷。 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里昂·劳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再次恢复那副绅士表情。 “当然,帮助合作伙伴我义不容辞。” 他接着露出担心的神情。 “没想到铃木小姐竟然会遭遇如此不幸……能帮助到她,也是我的荣幸。”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 “这种不幸本不应该发生,如果不是新加坡实在是……抱歉,是失言了。” 里昂·劳迅速终止话题。 但众所周知,比起完整的了解某件事的前因后果。 这种话说一半的事情更让人惦记。 里昂·劳深谙人心,自然知道如何做才能让人欲罢不能。 接下来只要高月顺着自己的话提问。 他就可以引出下一个话题。 也就是他的野心。 他的野心十分庞大,庞大到一旦成功,就将创造一个全新的国家。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需要帮手。 需要一个有足够能力,并且绝对不会被那些腐朽的老东西收买的人。 横滨的森先生,就是他认为最优秀的选择。 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派了高月悠这么一个……一个怎么看都好像不在状态的未成年人来。 不过未成年人,也有未成年人的好处。 未成年人虽然没有大局观,不知道自己给别人添了多少麻烦。 但是他们有热情和冲动啊。 这时候的人正是自我意识最强,也最容易自我感动,最会为朋友的事情而冲动的时候。 所以他只要稍加利用。 就可以很轻易的煽动高月悠了!而说动了高月悠,那么森先生的合作,还远么! 里昂·劳计划的很完美,奈何高月悠向来是个体贴的孩子。 见里昂·劳不愿继续说下去,她当然是贴心的转换话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会先到来,所以里昂先生倒也不用太过指责。” 里昂·劳的绅士面具出现裂痕。 ——我是这个意思么? 我是让你继续问下去啊! 你问下去,我才好煽动你的情绪。 从而达成我的目的啊。 里昂·劳绷不住了,他勉强撑起一个笑容,然后转换话题匆匆离开。 再继续下去,他觉得自己恐怕无法继续维持风度。 “晚些我的学生,里希也回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请不要客气,吩咐他就好。” 里昂·劳最后丢下一句挽尊的话,就迅速坐上了车。 车子以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医院的速度迅速提速,然后一转弯就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之中。 “哇哦,真不愧是高月大小姐啊。” 不知何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凑到了高月悠身边。 他神态自然,语气轻松,完全不像是…… “新加坡警方,很热情吧。” 高月悠一句话,就抹去了少年脸上的笑容。 “这你都知道——哦不对,你不知道才怪。” 重新披上工藤新一的皮的黑羽快斗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你被打了?” 从柱子后走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幽幽的开口。 表情里多少带了点幸灾乐祸。 “切。” 黑羽快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幸灾乐祸我,你小子给我等着。 “啊是啊,被打了。” 黑羽快斗没有死鸭子嘴硬。 ——毕竟这次他真的差点被人像是猎鸟一样被射下来。 “新加坡的警察怎么回事,大街上就干开枪——他们就不怕误伤无辜么?”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已经算是见多识广了。 但是见鬼。 为什么这些新加坡警察开抢速度比他遇到的黑帮还快还果决? 黑羽快斗简直不能理解。 “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像是日本警察那样。虽然警察学校有射击课,但毕业之后相当一部分人整个职业生涯都摸不了几次枪。” 有时候高月悠也会有是不是黑羽快斗其实是警方的吉祥物,不然怎么每次追逐的气氛都没有三分钟的严肃紧张。 更不要提杀意了。 反倒是这些理论上不应该有枪支弹药的人倒是一次比一次下手更黑更狠。 “国外的治安有这么差么?” “只能说各国情况不一样吧。” 高月悠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看向了黑羽快斗,那审视的眼神看的黑羽快斗直发毛。 一个劲儿的思考自己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就连江户川柯南都紧张了。 毕竟黑羽快斗现在披的可是自己的皮。 他有什么没问题,那就等于是自己有问题。 高月悠摇摇头: “没设么么大问题,只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觉得应该提前跟你说一声。” “什么?”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问。 “新加坡可是还有鞭刑的。” 高月悠突然想到了这件事。 “而且好像还是下到吐口香糖,上到无期徒刑,都有几率遭受这一刑罚。” “对了,随地乱丢东西也是。” 高月悠看向面前的一大一小。 这两人在这方面可是惯犯。 随时随地丢个窃听器、烟雾弹、足球什么的。 尤其是柯南,偶尔还会用口香糖或者黏土什么的固定窃听器。 简直是天选受刑人。 江户川柯南:“……” 如果遇到一个黑衣组织的成员,他还……真不一定能控制自己不搞点小动作。 江户川柯南突然倒吸冷气。 新加坡之余他,原来是如此危险的地方么。 恐怖如斯! 怪盗基德见对方变了脸色,脸上多少浮现些许幸灾乐祸。 但注意到高月悠的视线也在自己脸上停留,他收起了笑容。 “你也是。” “不要变成怪盗基德没被抓住,但黑羽快斗被带去鞭刑。” 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缩了缩脖子。 魔术师虽然不会随地大小扔,但是为了随地大小变,前期准备肯定也是要到位的。 所以难免也要在现场落下或者布置些什么东西。 之前不知道还不怕,现在听到搞不好要被鞭子抽。 黑羽快斗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鞭子什么的,听起来就很痛的啊。 不过黑羽快斗很快就苦中生乐。 因为他突然想到,自己是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入境的新加坡。 所以被鞭打的人,其实应该是工藤新一啊。 好了,他心态又平衡了。 就在这时,被老师匆匆叫来的里希警官也匆匆赶了过来。 他停下车,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我听说园子小姐出事了,怎么回事?问题很严重么?” 看到高月悠,他双手撑着膝盖,一边喘气一边问。 足以见到他是以多么匆忙的状态马不停蹄的跑过来的了。 这警官人还不错啊。 黑羽快斗这么想着。 但是…… “你还好么?” 高月悠关切的开口。 接着不等里希警官开口说些谦让的词汇,就蹙眉道: “虽然只是预备役警官,但是体力这么差可是很危险的吧?” 黑羽快斗:? 江户川柯南:? 里希·预备役·拉马纳桑·警官:? 现在是在意这个的时候么? 难道你没有从中感觉到我的真诚和敬业么? 我可是老东西……不,老师一打电话,就匆匆忙忙跑过来了啊喂。 当然高月悠说这话并不是为了尴尬,她很快又道。 “现在新加坡不怎么摊平,前面有怪盗基德疑云,后面又有混混当街行凶,里希警官的体力如果不够的话,可是很危险的。” 里希的表情稍微好看了些,很快就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没想到高月小姐这么关心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虽然里希很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但是同他师父相比,还是欠了些火候。 不过连里昂·劳的变脸她都没在意,这次自然也是只当没看见。 “毕竟里希警官也是怪盗基德事件的负责人之一嘛,都已经出现了命案了,那肯定危险啊。” 提到这个,里希的表情变得严肃且凝重。 “不,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命案了。” 他语气沉痛,视线在高月悠和‘工藤新一’脸上扫过,满意的看到他们露出惊讶茫然的神情。 里希公布了答案。 “因为又发生了一起命案,所以现在案件被合并在一起,变成了‘怪盗基德’连环杀人案。” “怎么会这样?” “虽然很难相信,但我是第二起案件的目击者之一。” “当时我们打开了保险库的大门,就见到老师的秘书,瑞吉尔小姐的尸体从保险柜下方的空间中掉了出来。” 高月悠:“你亲眼见到了?” 里希·拉马纳桑的表情更加沉痛:“对。” “我对此也表示十分遗……” “但是你是怎么在那种情况下,一眼就认定那尸体是瑞吉尔小姐的呢?” 第380章 第380章 气氛,有一瞬间凝固。 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也跟着反应过来。 是啊,就算是认识的人。 但是,真的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只靠一眼就认出对方么? 尤其在那种其实并不能看清脸的角度和距离之下。 真的可以一瞬间就认出死者的身份么? 或者说,预期是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倒不如说更像是。 他‘知道’了死者的身份吧。 有些事不细想没觉得有什么,但一旦开始仔细挖掘,就怎么想都满是问题。 尤其黑羽快斗还是亲历者——他那时候明明伪装成了里昂·劳。 还跟这位里希警官打了照面。 可是对方却完全没有问起瑞吉尔小姐的事情。 这不是很奇怪么。 毕竟瑞吉尔小姐可是一直就跟在里昂·劳身边的。 江户川柯南没有见到现场,但是这样尴尬下去也不是事儿。 就算想要钓鱼,让人露出破绽。 也得有个接话的不是。 于是他装作天真的孩子。 “呐呐,瑞吉尔小姐是?” “啊,瑞吉尔小姐是里昂先生的秘书。”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话,里希带着点感激之情的赶紧转移了话题。 “也是我认识几年的人。” 他接着才转向高月悠。 “我能一眼认出对方的身份,就是这个原因。” 他说着,语气中带着些许痛苦。 “瑞吉尔小姐是一位十分优秀的女性,跟在里昂老师身边也有几年了。” “我一直以为今后也会是如此……抱歉。”他抹了把脸。 “没想到怪盗基德竟然是如此恶人,我之前明明听说他从来都是盗取财务但并不会伤人的。” “可见不管是什么人,都是会产生变化的吧。” 刚准备开口的黑羽快斗:……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是啊,人都是会变的。” 高月悠并不否认。 “我也没想到。” 她无比认真的叹气。 “谁能想到有人出过就变坏呢。” 【神特么出国就变坏!】 【礼貌黑羽快斗:你么???】 【哈哈哈哈黑羽快斗眼眶都要瞪掉下来了!】 是的,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皮)瞪大了眼睛。 他要闹了,他真的要闹了! 怎么回事!大小姐我们不是一边的么! 你不是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么,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有一瞬间,黑羽快斗简直感觉到了背叛。 “工藤君是不舒服么?” 虽然是眯眯眼,但是里希还是注意到了工藤新一的不对。 “如果生病了的话,可不要拖,一定要尽快治疗。” “啊……我这是有点牙疼。” 黑羽快斗一边说一边还捂住了半边脸。 “可能是有点水土不服。” “大概是上火了吧,日本人毕竟不怎么吃辣。” 里希惊讶。 显然没想到日本人竟然这么弱,这点辣都接受不了。 黑羽·没有那么不能吃辣·快斗:? 少污蔑我,有本事我们来个吃辣比赛! ——当然这都只是他的心里话。 说出来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因为他还真不知道工藤新一到底能不能吃辣。 为了演的更像,这种能一眼看出是不是本人的特点肯定是不能暴露的。 他只能跟着高月悠的话点点头,并且做出一副牙疼抽气的样子。 “是的,就是这样。” 里希点点头。 “这样啊,其实我们这里清淡的饮食也很多的,吃点清淡的,多喝些汤,就好了。” 黑羽快斗:“我会的,真是多谢了。” 里希笑了一下:“哪里,身为新加坡人,我肯定是希望每位来新加坡的游客都能高高兴兴健健康康的。” “啊哈哈哈,我也希望是这样呢。” “里希警官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啊。” 黑羽快斗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里却已经开始琢磨该怎么找他的把柄了。 这眯眯眼就好像跟他犯冲一样。 每次跟他遇到自己都没好事。 尤其在经过高月悠的提点之后,他更是觉得这师徒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等他回去,自己就跟上去找他的小辫子。 这就完全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了! 已经判断师徒两人都有问题的黑羽快斗摩拳擦掌——让我看看,我应该从谁那边开始呢。 就在他纠结应该先跟踪师徒两人中的哪一个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已经率先迈步向前。 “呐呐里希哥哥。” 一回生二回熟,他熟练的开始撒娇。 “里希哥哥,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么?” “最近发生这么多事,好可怕哦。” 虽然还有高月在场。 但是问题不大。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正如之前所说的,一回生二回熟。 不管是撒娇还是丢人。 都是如此。 “可是你不回家么……” “回家之后也只有我一个人……” 因为说的是实话。 所以这里的江户川柯南表现得格外真情实感。 也就格外有说服力。 里希表情纠结。 他可是警察(虽然是预备役),总不能放着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子不管吧? 他看向高月悠。 “我要在医院跟小兰轮班照看园子。” 假工藤新一也跟着立刻道:“总不能只让两个女孩子待在医院吧,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想再了解一下。” 里希并没有觉得工藤新一是在敷衍——作为曾经的新加坡名侦探的学生,他太了解这些侦探是什么状态了。 那就是一旦他们进入推理状态。 就会立刻沉浸其中。 往往顾不上周围,更别说照顾一个小孩子了。 尤其他本身也还是个未成年人。 这种情况下指望他照看孩子,那也确实是有点…… “我知道了。” 这种情况,也只能他妥协了。 “不过我也有事要忙,恐怕也没什么时间照顾你。” “没关系。”江户川柯南一脸‘喜出望外’,“有人陪我就很好了!” “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 【笑死,小柯:有较强的自我管理能力。】 【你这个柯,是正经的‘柯’么。】 【还有不正经的柯?】 【当然有啊,柯基不是柯么!】 【哈哈哈哈哈那肯定不是,这个‘柯’甚至还能给里希警官一麻醉针。】 【给一麻醉针笑死,这算不算柯南带的日本特产?】 【怎么不算呢,都不白来啊,一人一麻醉针!】 【前面的你害我喷了我男神一脸水!】 【骗子!怎么会有人见男生的时候还玩儿手机追番剧的啊!】 【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尴尬才掏出手机的啊,现在男神去洗脸了呜呜挺急的在线等。】 【只能给朋友你点蜡了。】 【蜡烛、蜡烛、蜡烛。】 【祝你好运.jpg】 江户川柯南说完,还瞥了黑羽快斗一眼。 你小子肯定又在想着要搞跟踪窃听这一套吧。 哈,我直接深入敌营,住在人家家里。 黑羽快斗:? 你小子。 这个小侦探,可真是不容小觑…… 不过话说回来。 “你刚刚是不是拿手机了?” 黑羽快斗瞥了一眼高月悠,虽然她现在好像什么都没拿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但是他刚刚分明是看到了她迅速掏了手机。 而且好像还持续了好几秒! “跟人联系了一下。” 高月悠大方承认。 黑羽快斗没有多疑,只当时她又在发挥大小姐神通广大的人脉了。 当然这其实也没错。 高月悠确实是准备发给人脉圈子里的某个人。 不过语气说是自己的人脉,倒不如说是江户川柯南的。 没错,高月悠录下了人家亲儿子撒娇的模样,准备发给人家亲妈。 答应了多给人家发视频,当然要完成承诺。 不过这怎么不是一种联系人脉呢! 孩子亲妈得到了快乐,自然愿意继续跟人交好。 这一来一往的人情关系不就升温了。 黑羽快斗想了想,转过头来隐蔽的给江户川柯南比了拇指。 不愧是名侦探,这就想办法接近了嫌疑人。 江户川柯南看到这个拇指却并没有高兴。 反而有种好像输了的憋气。 当然,到底在憋气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就是了。 算了算了,调查要紧。 不管基德这家伙要做什么。 他都要好好地把自己作为侦探要做的事情做完。 而对黑羽快斗来说,他要做的也很简单了。 原本还要纠结一下到底是跟踪里昂·劳还是里希,现在不用纠结了。 他只要好好地盯着里昂·劳就好了。 黑羽快斗舔舔嘴唇。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到底在算计什么,当然重点还是。 为什么要把自己算计进来。 就算黑羽快斗有信心‘怪盗基德’在国际上也是有些……好吧,是相当有名气的。 但是也还没有到一个远在新加坡的前侦探现商人,会以这么复杂的方式嫁祸他陷害他。 这不符合常理。 就连跟他斗智斗勇那么久的铃木老爷子都没有用过这种手段。 可要说有仇…… 他也不记得有跟新加坡的人产生过联系。 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的话。 那也只可能是他老爸造的孽。 ……这么一想感觉更绷不住了。 您老人家当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啊! 怎么好像全世界都是你的仇人? 又是谋杀你的黑衣人们,又是这么个远在新加坡都不忘了要陷害我的商人。 还有个莫名其妙的眯眯眼。 不。 黑羽快斗赶紧又甩了甩头。 怎么能这么想亲爹呢。 肯定是这其中有什么他还不知道的原因。 还是赶紧跟着人去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轻盈的滑翔翼划过天际,就像一只鸟儿一样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汇报给大小姐,顺便还能跟小侦探说一说的事情,他做他的事,至于动脑子的事情……那还是交给专业的吧。 黑羽快斗跟随着里昂的车。 ——原本他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这一查,还真让他捞到了大新闻。 天哪,这家伙竟然!!! 黑羽快斗一边说一边看向面前的两人。 “你们两个怎么看起来好像完全不惊讶的样子?” 他跟踪里昂·劳才查到的消息,难道不应该是大大大大新闻么!? 第381章 第381章 此时的几人正坐在决赛的现场。 周围都是热闹的观众,他们坐在边角的位置,声音虽然有点大(主要是黑羽快斗),但周围声音更大,因此并不用担心 “我看到那个人模狗样的里昂·劳,竟然在港口跟一群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人会面。” 怪盗基德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调查结果。 ——不信你们不惊讶! 高月悠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其实……” “也不是不惊讶。” “那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黑羽快斗不懂了。 难道人们表达心情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比如惊讶要用‘面无表情’来表达? 这么大的新消息,他本以为会引得人们无比震惊的。 但是…… “就是我们惊讶的方向,可能不太一样。” 高月悠一边给上场的选手鼓掌,一边回答。 黑羽快斗一头雾水。 惊讶怎么还分方向了呢。 话又说回来。 “那个可怕的空手道小哥,真就这么弃权了?” 看着场上出场的贾马尔丁和不知名选手a,黑羽快斗多少有些惊讶。 “四百多场的连胜耶。” “毕竟园子‘重伤’嘛。” 高月悠耸耸肩。 “重要的女朋友重伤,他怎么还能有心情参加比赛。” 当然是守着女朋友,防止‘不要脸的老东西’接触园子了。 “连胜什么的,在没有更强的空手道选手出现之前,他总归能再重新打回来的。” 区区四百多场而已。 “再说了,比赛而已,有铃木财团在,还怕没比赛办么?” 分分钟赞助一百个比赛给你看好么。 江户川柯南立刻: “小兰呢?” “小兰当然也跟着,毕竟好闺蜜,一辈子。” 江户川柯南叹了口气,不知是安心还是失落。 “因为今天看不到小兰而失落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点头,点一半的时候又被自己生生克制住。 “是……不是!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么!” 他也赶紧转移话题。 “我在里希预备役警官那里这里看到了些东西。” “是关于沉船还有海盗的宝藏的事情。” “传说海盗们一直在寻找过去海盗王的宝藏,尤其是绀青之拳,传说中这是海盗王的证明。” 黑羽快斗:“这什么one piece的故事?” 说道海盗王的宝藏,那最出名的故事当然就是某橡皮人的航海之旅了。 本来以为这事儿已经很魔幻了,怎么现在one piece都出来了? 作为日本新一代,江户川柯南虽然不是特别热衷看动漫,但这种国民级ip也还是知道的,他摇摇头解释。 “不是那个,就是过去曾经在新加坡及附近海域活动的最强大海盗,绀青之拳就曾经是他们的战利品。” “所以说这些海盗至今仍然盯着绀青之拳?” “我原本也以为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但是根据你的消息,或许不是海盗盯着绀青之拳,而是里昂·劳跟他们有什么交易。” 怪盗基德摸着下巴看江户川柯南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 “原来如此……所以绀青之拳,就是他们交易的报酬?” 黑羽快斗虽然自己从来不贩卖宝石。 但是作为一个时常跟宝石打交道的‘怪盗’,宝石的价格以及黑市的走俏程度,他还是有个最基础的概念的。 江户川柯南这次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不难理解为何里昂·劳如此执著于绀青之拳,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搞小动作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 江户川柯南不仅没有因为解开一个谜题而觉得高兴,反而陷入了更大的不解和迷惑。 “里昂·劳跟海盗为什么会凑到一起,他们想干什么?” 虽然觉得里昂·劳这个人各种意义上的有问题。 但江户川柯南也承认,这是一个非常聪明且有能力的人。 并且他也很好的利用了自己的能力,不管是金钱还是社会地位,也都不缺。 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原因让他不惜冒着被发现后名誉扫地的风险,去接触这些海盗呢。 黑羽快斗也是一样不解。 “所以这些海盗……等等,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海盗?” “啊,因为……” 江户川柯南说话的同时,脸也转向了高月悠。 “因为我拜托熟人查了查。” 高月悠从平板上点出了组织那边的情报人员给她的资料。 别说,组织的人真认真起来,效率还是非常高的。 虽然这份资料原本的用途是让她分辨究竟是哪些海盗在行动,组织的人最后也好‘灭口’——毕竟要是有活着的海盗跑出去说‘不是他们干的’,那么组织这边的计划就不是完美无缺了。 “尤金·利姆,是这片海域相当有名的海盗。” “不过之前因为海警突击追捕,所有有一段时间没有活动了,没想到再露面,就是现在。” 真不知道该说他是幸运,还是倒霉。 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卷入其中。 不知道他过来之后发现自己将会陷入两个势力……不,三个势力的包围时,会是什么想法。 “哈。” 真不愧是最终兵器一般存在的大小姐啊。 黑羽快斗叹着气,双手往后面一撑——这不是更茫然了么。 好不容易找到了个看起来能解释里昂·劳为什么要把自己这个毫不相关的人拖下水的原因。 现在又冒出了更多的谜题。 可恶这些人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脑袋聪明就可以这么乱用么!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拖我下水啊。” 你跟海盗接触,就跟海盗接触呗。 拉我下水干什么。 我又不能增加你跟海盗的亲密度。 “总不能说海盗是怪盗基德的粉丝吧。” 江户川柯南:……你可真敢想。 “你还查到什么了,侦探君。” 黑羽快斗觉得术业有专攻,动脑子的事情,还是应该交给脑子好的专业人士。 “别的就没有了,为了防止引起他的警惕,我觉得问的差不多了就给了里希一针,接着就借用他的电脑去调查绀青之拳和里昂·劳的事情了。” 江户川柯南的一脸理所当然,似乎完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不合常理的事。 “没想到在他的电脑上查到了许多关于海盗的宝藏还有海盗的调查。” 黑羽快斗:……你还真敢啊。 以前你好歹还知道只扎熟人,或者藏起来在暗处暗算人。 现在已经藏都不藏一下,抬手就来了么。 “这也是我不理解的事情,为什么他会调查这些呢。” 如果只是为了帮老师得到绀青之拳的话,倒也不必找海盗吧? 一个怪盗基德背锅还不够么? “而且就这些海盗的话……岸上的警察们也不是吃素的啊,你看基德不都像打鸟一样被打下来了?” 黑羽快斗:你礼貌么? 在黑羽快斗决定做点什么之前,高月悠举手。 “我倒是有些线索。” “你们看这个。”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拿过电脑,再次从平板调出资料。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航线图——虽然平时看大海会觉得大海一望无际,上面空空荡荡一共也没什么东西。 但实际上,世界海运还是非常忙碌的,尤其是像是能减少航行时间的海峡、运河等处,更是船满为患。 “这是马六甲海峡附近的航线图?” 哇,这船可真多。 “所以这其中哪个是海盗船?” 黑羽快斗放大图片试图从中寻找海盗大部队的踪迹。 “很遗憾,哪个都不是。” 黑羽快斗:……哈? “海盗没有大船的。” “毕竟他们要的是机动性。” 高月悠不确定里昂·劳跟海盗有什么具体协议。 但是众所周,海盗跟其他盗种最大的不同,就是机动性。 所以新时代海盗是没有大型船只的。不是说搞不来,而是对海盗而言,大型船只目标太大,反而是累赘。 “因此不管他们是抢劫船只,还是真要有什么大行动,都肯定是会发挥传统艺能,靠着跳帮战术拿下大船之后再行动。” “……那我们看这个干什么?” “虽然船跟我们没关系,但是这些船跟里昂劳却是有密切关系的。” “这个。” 放大图片,点了其中一艘船。 “这是有着日本航海王之称的的中富十三名下的船。” “中富海运在整个航运界也是相当有名的。” “但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高月悠调出另一张图片,这是一张以里昂·劳为中心的人际关系网。 其中稍远一条一些的连线,连接的就是中富礼次郎了。 “关系就是,里昂·劳是中富十三的儿子,中富礼次郎的恩人——当然不是救命的那种,不过‘挽回声誉’,对好面子的人来说,也跟救命恩人差不多就是了。” “这都是从哪儿来的消息,可靠么?” 江户川柯南当然知道高月悠的人脉,但事情太过离奇,他还是忍不住先给确认一遍。 “当然可靠。” “秘书小姐给我的。” 高月悠爽快回答,其实除了秘书之外,还有同事们送来的消息。 双重验证之下,可以说是可靠极了。 “秘书小姐可真是能干啊……不过话说回来,秘书小姐人呢。” 明明之前跟的那么紧,现在怎么完全看不到人。 “噢,她去港口安排一些事情了。” “港口……?” “对,森叔叔做港口生意嘛,跟各地的港口和船只都有些联系,平时忙过不来,现在过来了自然是要亲自去一趟的。” 其实去的还有其他同事。 不过这就不用说了。 说话间,贾马尔丁已经迅速ko对手,以绝对压倒性的实力获得了冠军。 只不过他脸上看不到一丁点喜悦,反而深深拧着眉。 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 只不过因为他平时表情就很严肃,所以人们并没有在意,只当他是生性不爱笑。然后用比当事人还要兴奋的多的声音,为他庆祝着胜利。 当然,最最引起人们狂热欢喜的,还是接下来出现的‘冠军腰带’——镶嵌着无数人魂牵梦萦的珍宝·绀青之拳的冠军的证明。 “不准备动手?” 高月悠一边鼓掌一边问。 “我又不傻。” 新加坡的警官可是各个敢开枪。 再加上还有目的不明的里昂·劳师徒。 反正只要里昂·劳的目的没有实现,绀青之拳就会一直在他哪里。 他有的是机会动手。 然后他就看到高月悠有些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 黑羽快斗不知为何产生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没什么。” 高月悠摇摇头。 “就是可能不太有机会……不过也没事,晚点我拿给你看看好了。” “反正你也不是真的需要它。” 黑羽快斗:真是让人安心的说法……个鬼啦! 我怪盗基德不要面子的嘛! 听着两人话题越扯越远,江户川柯南试图拉回话题: “所以这跟海盗有什么关系?” “中富海运在这附近的船有两艘货轮和一艘油轮,但是油轮已经偏离了航线。” 江户川柯南的大脑迅速将先前高月悠说过的‘跳帮战术’和船偏离航线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所以他们挟持了船!????” 江户川柯南刷的站了起来。 ——不是,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们现在还在看比赛,这正常么??? 第382章 第382章 “不是,你们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 黑羽快斗不解。 这感觉就好像在数学课打了个哈欠,然后就听不懂老师在讲什么的感觉一样。 明明自己是参与者之一,怎么推断结论却不带自己呢。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里昂·劳陷害自己的事情么? 面对朋友高月悠还是很有耐心的。 “因为刚刚提到的海盗。” “如果只是抢劫或者袭击的话,海盗的几十一百人,就太少了。” “就算新加坡的警察不以能力闻名,好歹是一个国家,也不至于几十一百人都对付不了。” “再加上海盗自古以来都是跳帮战术的忠实执行者。” “所以你们就判断他们会操纵船……撞向新加坡?” 黑羽快斗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凝滞。 ……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以为之前搞点爆破什么的已经是极致了。 没想到新加坡这里的人的手段还是突破了他的想象。 “当然,想要单纯靠跳帮战术拿船,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如果有内应,那就简单多了。” 熟人好操作嘛。 就好像她指挥‘同事们’在这件事里浑水摸鱼。 ……当然这件事就不用说出来了。 江户川柯南表情瞬间阴沉。 不行,他的得去看看。 想到这里,少年刷的一下站了起来,立刻就往场外跑去。 而江户川柯南担心的港口,也是热闹非凡。 不,不应该说是港口,港口附近的航线,也是十分热闹。 而且还热闹的很莫名其妙。 “……老大。” 刚刚靠着跳帮战术得到中富海运的油轮的海盗们放下望远镜,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什么?” 设定好新航路,还在畅想收益的尤金·利姆不耐烦的回道。 “感觉不太对劲啊。” 海盗a将手中的望远镜交给尤金·利姆。 这附近的船也太多了吧。 “新加坡海域船多不是正常的么。” 此时的尤金·利姆还沉浸在可以一口气挣两份的快乐中,随手接过望远镜嫖了两眼。 怎么说呢。 这个多的程度,就算是他这个老海盗,都觉得有点诡异了。 尤其这些船中有不少还是上世纪的桅杆船。 ……这踏马就很见鬼了。 这种船不是应该已经沉进海底或者进了帆船博物馆了么。 “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觉得很奇怪……” 海盗b也一头雾水。 怎么,这是什么怀旧船只的大聚会么? 从老旧的桅杆船,到锈迹斑斑的货轮,在到看起来下一秒要沉船的小游艇。 正常不正常的船,都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怎么办?” “……按照计划继续。” 尤金·利姆不是没有疑惑,只是想到那人承诺的,足以让自己直到死都可以挥霍的丰厚利润。 他立刻把那点不对劲丢到了脑后。 不对劲又怎么样。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比把钱拿到手更重要的事了! “谁都不能阻碍我们发财!” 挡路者,死!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一样! ——类似的想法,也出现在等待在港口众人心中。 怎么还没来。 不是说已经挟持了船只了么? 这群海盗到底会不会干活! 他们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海盗来了好操作呢。 结果一天过去了,海盗怎么还没来。 港口的某个高处,大半夜被叫醒,紧急乘坐红眼航班杀来新加坡的爱尔兰眉头拧成疙瘩。 “还没有动静?” “非常抱歉。” 一旁穿着黑色西装的新加坡本地成员被这带着不耐烦和杀气的催促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刻鞠躬道歉: “非常抱歉,他们现在还没来。” “新加坡的海盗是不是不行?” 爱尔兰环抱双臂。 如果不是要海盗们先开第一枪,让人们‘目击到’是海盗袭击,他早就派人直接动手了。 哪里还要这么麻烦。 只是一想到这是朗姆特地吩咐的,由高……琴蕾提出的方案,爱尔兰又按捺住了这份不耐烦。 他好久没跟已经得到‘琴蕾’这个代号的高月一起行动了。 并不希望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毁了这久违的重逢。 而且作为半个老师,他也想要看看自己的学生究竟有了怎样的成长和进步…… 没错。 任务和琴蕾都没有问题。 有问题的,只是这群没用的新加坡海盗。 “想办法催他们快一点。”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收集这么多身上有保险又即将废弃的船只,就算是组织,也是很吃力的好么。 尤其考虑必须带来新加坡这一点,那可选余地就更少了。 本来组织是打算在岸上堆满货物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港口都堆满了集装箱。 哪怕他们贿赂了相关管理人员加塞,也塞不进来多少。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调集船只了。 港口的赔付固然重要,但真正的大头,当然还得是保险。 众所周知,保险上的越多,赔付的也就越高。 普通人都可能侥幸靠骗保暴富更不要说他们这种有‘专业团队’的庞然大物了。 另外一边,打着同样想法的另外一只团队,就淡定多了。 库拉索正熟练的指挥着‘港口株式会社’的新加坡雇员以及当地雇员们在停放区摆阵。 有当地人的帮助,她的行动十分顺利。 不仅搞来了许多空集装箱,还通过‘某人’的线路,找来了大量手续齐全但无人认领的集装箱凑数。 这也是一些大的港口区才会有的‘特产’。 收货人因为破产或者死亡等原因,没能顺利完成集装箱货物的收取工作。 这些无人认领的集装箱就会滞留在港口,直到一段时间后集中处理,或者被所谓的‘宝箱猎人’们带走。 这些名为‘宝箱猎人’,实则做着掮客工作的人们会通过种种手段组织客人。然后以集装箱为单位进行盲盒拍卖。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些集装箱早已在港口株式会社和当地内应的帮助下,一招移花接木成为了电子产品和实木家具等高价货物。 就等着海盗船一来,就‘葬身火海’等赔付了。 库拉索瞥了一眼身旁跟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 “多谢你的帮助了。” “哪里,是我应该谢你。” 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女人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永远记得就在自己即将被那些人带走时,如同神明一样从天而降的秘书小姐的身影。 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有英雄的话,那么一定就是她了吧。 “要谢就谢小……小姐吧。” 库拉索收回视线看向海面。 “如果不是小姐的吩咐,我也不会及时出现,并救下你。” 说到最重要的朋友的时候。 库拉索黑框眼镜后的眼神变得柔软温和。 “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有着相同穿着打扮的女人微微一笑。 从打扮成这个样子以来,她第一次摘下了眼镜。 如果有熟悉她的人在,此时就会认出她的身份。 【这不是瑞吉尔么!】 【狗币里昂的那个秘书?她不是死了???】 【所以死的是别人?替身?】 【好大一个逆转……】 【我屡屡……所以说,瑞吉尔是被小悠派库拉索去救了下来?】 【然后还扮成了‘秘书小姐’的样子跟在小悠身边,好让库拉索腾出手去做别的事情?】 【我了个天衣无缝的计划啊。】 【所以小悠又提前预判了?】 【怎么能有人次次都预判啊!】 【如果不是她是角色之一,我都要以为她是三次元角色扮演的了www】 【好一个角色扮演!】 【说起来刚刚一闪而过的,是组织的人吧?】 【好像是爱尔兰?】 【爱尔兰?朗姆就派了一个爱尔兰来么。】 【又是我们小悠的熟人局了呢wwww】 【嗨,你这话说的,组织哪天不是我们小悠的熟人局呢。】 【有道理啊!】 是的,站在这里的第二位‘秘书小姐’,就是库拉索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来的瑞吉尔。 当时她带着会社的部分‘本地员工’救下了瑞吉尔,然后将计就计用了一具年轻女尸伪装成了瑞吉尔的样子。 因为员工中有易容的好手,单纯的只靠肉眼是很难分辨出来的——而里昂本身又是个对自己的计划极度自信的人。 他会在意细节,却并不会死磕细节。 而dna鉴定也需要一定时间。 等得出答案的时候,她们的工作早就完成了。 虽然库拉索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里昂·劳这么大费周章的用船撞港口究竟想做什么。 但只要知道这一切有利于小悠……不,有利于港口株式会社,那就够了。 “可惜我能帮你们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不,应该说她是助纣为虐的坏人。 但是她也知道感恩。 所以才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并且还利用自己跟在里昂劳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脉,帮忙搞定港口这边的事情。不过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既是报恩,也是为了不让生养自己的这篇土地,真的如某人的计划一般,彻底化作废墟火海。 “不,已经够多的了。” 库拉索看向看似货满为患十分繁忙,实则没多少人的港口。 “如果不是你帮忙调度,这些人,都得死。” 里昂·劳的做法对库拉索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虽然只找回了过去的只言片语。 但这种为了更大的目的而牺牲一部分人的行为,她却隐约觉得自己过去没少见过。 经历了生死的瑞吉尔比过去坦然地多: “只是一个助纣为虐的人无聊的忏悔罢了。” “……啊,船来了。” 看着远处偏离航线从远处行驶而来的船。 瑞吉尔知道,真正改变一切的时刻,到了。 从公海一路狂奔而来的中富海运的油轮,带着众人的期待……终于撞向了港口。 这一刻。 不知多少人松了这一口气。 任务/奖金。 搞定了! 第383章 第383章 钢铁巨兽以诡异的角度刺入港口时,值班室的咖啡还在冒热气。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人们甚至来不及反应。首先被撞碎的是那那些环绕港口停泊的大小船只。 接着丝毫没有减速意思的船首犁开混凝土堤岸,撞击裹挟着巨浪涌向堆满集装箱的港口,掀翻了附近的建筑。 地面也因为受到巨大的外力而扭曲变形。 海盗们虽然也遭受了一定的冲击,但毕竟早有准备,短暂的混乱之后立刻拿好家伙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登陆!” 尤金·利姆振臂一挥率先走出船舱。 他们抢了先机,现在正是行动起来的时候。 此时警察们应该还都停留在场馆附近搜索怪盗基德。 游客也大多集中,为了保护游客,警察们很难腾出足够的人手对应他们。 那么这段时间,就是他们这些以‘快’闻名的海盗们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冲!” 跟在尤金·利姆后面的海盗们非常给面子的一起振臂高呼。 然后…… 轰! 剧烈的爆炸声裹挟着热浪袭来。 港口。 爆炸了。 滚滚热浪扭曲了视野,堆叠在一起的集装箱矩阵在燃烧中扭曲变形、跌落,发出宛如咆哮一般的声音。 整个港口都仿佛变成了怪诞片中的扭曲形状。 海盗们:“……” “这个港口有这么多船和货么?” “蠢货,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其中一个大概是副手的人给了身边说话的傻瓜一巴掌,然后才看向领头人的尤金·利姆。 就见对方面对着熊熊大火,表情被摇曳的火光照耀,让人琢磨不定。 ——不愧是老大。 这一定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了吧! 没错,肯定是这样。 一艘船撞港口确实会引发混乱。 但一艘船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 但是火灾就不一样了! 火灾是这世界上最迅速也最可怕的灾难之一。 只要发生火灾,那么人手肯定会优先被调集过来灭火。 他们这边就可以更加从容的登陆了! 老大真不愧是老大,深思熟虑这一点,他们这些粗人就比不上。 然而此时尤金·利姆也在纳闷。 他之前不是没来过港口。 但那时候肯定没有这么多船和集装箱。 尤其是这么多破船……像是想到了什么,尤金·利姆瞪大了眼睛,然后嘴角几乎勾到了耳朵。 一定是里昂·劳那家伙干的! 不会有错的,一定是这老小子。 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能力,在港口区这样的地方布置下这么多可燃物和爆炸物呢? 这家伙…… 虽然尤金·利姆很烦这家伙看着自己时那傲慢的,高高在上的眼神。 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计谋上,这老小子确实是有一手。 想通了这点之后,他更加亢奋了。 混乱可以增加成功率。 所以混乱,越大越好。 不仅如此,他还对身边的人下达命令: “对港口还有附近的区域,包括船只和景观发射火箭炮!” 那么,就让他来添一把火,让混乱变得更加猛烈吧! 随着他的命令,身后走出几名人高马大的海盗,他们箭头扛着火箭筒,不由分说就对着港口的方向就是几发炮弹射了过去。 爆炸的震荡还未平息,夜空中突然亮起几道赤红色的弹道轨迹。燃烧的浓烟层被火箭弹尾焰撕开裂缝,接着爆出更大的火焰和浓烟。 而远远观望着这一切的人们…… 他们可真是太谢谢这些人了! 正愁自己这边可燃物和炸药放的多了点,场面搞的太大,不好解释呢。这些人就用火箭弹帮了自己一把。 是,港口的火焰确实大的离谱。 但这不是因为海盗们还发射了火箭弹么! 他们都能发射火箭弹了,跟人里应外合在港口准备了更多炸弹扩大伤害,不是超正常的么! 没毛病! 感谢海盗们! 爱尔兰这下安心了。 他没辜负高月的计划。 “晚些时候,记得让我们的人去把周围的船炸的再碎一点,最好都沉了,不要让人看得出船上原本都放了些什么。” 只要找不到实物证据,那么他们就可以按照报关单上写的内容索赔了。 组织在世界各地的律师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好大一艘油轮撞过来,本应该是无比恐怖的事情。 但暗地里,不知多少人松了一口气。 尤其在海盗们动手之后,跟爱尔兰有着相似想法的更是不在少数。 海盗动手了好啊。 他们这就帮海盗们继续扩大损失。 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于是,海盗们以顺利到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展开了登陆行动。 就像原本说好的一样,他们分成了几个部分,分别向着不同的方向跑去,一些人负责扩大破坏,而以尤金·利姆为首的一行人……当然是按照计划,去收他们的报酬了。 不管怎么么说,都是优势在我! 港口的混乱虽然没有第一时间传到体育馆,但现在通讯这样发达的世界,港口的异常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 于是体育馆的人们开始慌张奔逃。 好在这里本就布置了大量的警察,这才没有出现踩踏事件。 但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却已经等不及按照警察们的要求有序撤离了。 “我要去酒店。” 园子被秘密运送回来之后,京极真和小兰就在酒店陪着她了。 虽然现在来看混乱一时还波及不到酒店,但江户川柯南的直觉却让他察觉到了危险。 “我去港口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黑羽快斗则是仗着自己有改装滑翔翼,可以飞得更高更远,决定先去掌握一手消息。 “去吧。” 高月悠没有阻拦。 “高月你自己注意……算了,你肯定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本想叮嘱两句,但一想到这是高月,他就又觉得该觉得担心的是准备对她动手的人们。 反正据他所知,对高月动手或者把高月牵扯进去的敌人们。 目前还没有一个‘善终’。 光直接或者间接被她送进去的都有十好几个了。 “不过人这么多,你可千万别扔你的白磷啊。” “我看起来是这么不顾大众安危的人么?” 高月悠难以相信的看向江户川柯南。 【柯南你怎么回事啊柯南。】 【就是啊,我们小悠多好的人,你怎么能这么怀疑她呢!】 【虽然她平时携带的防身清单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危险,但那也是因为对手们更危险啊,要是大家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那小悠肯定不会带这么多危险品出门的。】 【就是啊。】 【哈哈哈我关注的就不一样了,柯南这努力收起‘难道不是么’的表情的样子好好笑啊,脸都要扭曲了。】 【不是基德的表情更好笑么,这震惊的。】 是啊,谁能不震惊啊。 那可是白磷! 白磷啊!上过化学课的都知道啊,这东西就算是用水也不会浇灭啊。 落到皮肤上可是会把皮肉烧穿的! 大小姐你人危险就算了,怎么带的东西更危险呢! 就算是他怪盗基德,平时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陷阱机关的,也遇不到这么恶毒的东西啊!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高月悠摆摆手,跟上撤离的人流。 “我先撤退了,倒是你们,注意安全……别一着急就不管不顾的冲上去。” 高月悠潇洒离去——走的时候还没忘了给同事以及领导们发消息确认情况。 尤其是boss。 还是那句话,进度不能只掌握在部门领导手中,大上级处也是要报告的。 boss可以不管细枝末节,却不代表下面可以代替他做决定,不将进度汇报给对方。 尤其组织这种各方面制度都不规范,成员小心思又很多的职场。 拍boss马屁不一定能让boss给她做主。 但完全不刷boss好感的话肯定未来怎么死都不知道。 黑羽快斗带着江户川柯南一路向反方向奔跑。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摸清了这里的结构,此时正向员工用的小通道跑去。 “先是宝石,然后是杀人事件,现在还要上演极限逃难……这都什么事。” 黑羽快斗边跑边碎碎念。 “这个里昂·劳跟我到底有多大的仇。” 他不会是想把油轮撞港口的锅也甩给他这个怪盗基德吧? 他就一个魔术师,何德何能还能控制油轮和海盗啊! “关于这个。” 被他带着跑的江户川柯南举手: “我觉得,把你拉进来的,不一定是里昂·劳,或者说,可能不要全是里昂·劳。” “什么?” 黑羽快斗睁大眼睛,奔跑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发现了的江户川柯南皱皱眉:“不要停,快点跑!” 黑羽快斗:你小子! 不过考虑到还要靠这个侦探分析情况,黑羽快斗还是再次狂奔了起来。 “昨晚我不是跟里希先生一起回去了么,然后就以好奇为借口说起了这件事。” 江户川柯南说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我注意到里希先生提到了一件事。” “什么?” “怪盗基德的牌,不是跟尸体一起发现的,而是在警方现场勘察开始之后,才被人从电梯里发现。” “这怎么……你是说?” 黑羽快斗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很快就转过弯来了。 ——如果真的是‘怪盗基德’动手,或者说,是里昂·劳设计的怪盗基德动手的话。 那么以他的性格,扑克牌应该在最开始就出现,并且被人目击到。 毕竟里昂·劳都能算计自己这么多了,没道理计划的一开始‘忘记’准备能跟怪盗基德联系到一起的东西。 “所以你认为是有第三者存在,是么。” “是啊,而且大概率目标也是绀青之拳——怪盗基德杀人夺宝,那么之后绀青之拳不管去了哪里,人们都会以为是从怪盗基德手里流出去的。” 江户川柯南也不能确认这个‘第三人’到底是谁。 他只是先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黑羽快斗努力思考。 黑羽快斗……放弃思考。 “动脑子的事情果然还是得交给你们这些侦探。” 他说着,迅速撬开一扇小门,走到了场馆外。 外面到处都是惊慌逃跑的人群,远处也可以看到比夕阳还要猩红的,燃烧着的半边天空。 “我先去看看情况,有什么事,电话联系。”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分头行动的时候,高月悠也遇到了一位出乎意料的客人。 “你……” 来者彬彬有礼的行了一礼:“高月小姐有没有兴趣,陪我看一场改变一个国家的烟火呢?” 第384章 第384章 面前的男人仍然是那副绅士模范的样子。跟周围一脸惊慌撤离的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对着高月悠比出了‘请’的姿势。 “虽然森先生没有加入我的伟大计划有些遗憾,不过这样庞大的计划无人一起欣赏也未免太过孤寂。” 他露出了伤感的神情,好似真的觉得十分遗憾且寂寞。 不过这点表演是骗不过高月悠的。 高月悠一脸真诚:“不用担心,就算你不找我,我也不会跑的。” 她这边还在加班呢。 怎么可能走。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小悠。】 【我以为他是气不过想要展示自己的成功,结果只是怕人跑了么!】 【应该也有想要展示的想法吧,就是那种‘老子这么吊你们凭什么看不起我’的感觉,不过更多的应该是怕小悠跑了,森鸥外那边破坏了自己的计划吧。】 【拿小悠当人质?(倒抽冷气)】 【那可说不好到底谁才是人质了。】 【小悠你得反思一下自己之前的行动了。】 【反劫持的操作做的太丝滑了,一看就没少做。】 虽然里昂·劳特地跑这一趟就是这个意思,但是就这么直白的被说出来,还是让他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怎么会,我只是想邀请高月小姐一起见证这个城市的新生,仅此而已。” “一座城市的浴火重生,这可不常见,不是么?” 面对他的解释,高月悠只是微笑。 毕竟在人家高兴的时候泼冷水,未免太扫兴了。 尤其考虑眼前这位可能是未来组织和森叔叔最大的‘资金/势力扩张’供应商,就算是临终关怀,她也应该做到位。 “确实……那我们走吧。” 她走了两步,然后回过头。 “里昂先生?” “……失礼了。” 里昂·劳回过神来,迈大步走到高月悠前方半步的距离带路。 “只是觉得……高月小姐不愧是森先生的代理人。” 他试图说些恭维的话打开话题。 “这种情况下,都如此稳定。” 面色、心跳甚至反应,都没有丝毫变化。 作为精通心理的人,他在分辨人的性格特点以及微表情一事上向来十分有自信。 唯独在毛利小五郎……以及面前的少女身上失去了效果。 一个是明明有能力,完全看不出来。 一个是完全看不出有能力的样子,但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不得不深思熟虑。 不过事已至此。 究竟是真还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在里昂·劳的指引下,两人来到了滨海湾金沙酒店。 乘坐电梯的时候,高月悠突然开口。 “那天你乘坐的,就是这部电梯吧。” 没有任何预兆的问题打了里昂·劳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高月悠还盯着某个地方,似乎在那里看到了什么似的。 但里昂·劳毕竟也是老油条了,一点突然的意外还不至于让他慌了手脚。 “你是说哪天?抱歉,我在这个酒店住的次数还挺多的。” 他神态自若的开口。 “所以如果你不提的话,我还真不能确定具体是哪一天呢。” 高月悠只是笑笑。 然而她这个不说话的行动,比质问还要让里昂·劳不舒服。 ——你什么意思?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里昂·劳也不自觉的顺着她看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而……那里什么都没有。 进行了全面清洁的电梯亮晶晶的,金属箱体的表面,甚至能映出人影。 “那里有什么吗。” 里昂·劳试图拿回主动权。 “你看不到么?” 高月悠面露惊讶。 随即摇摇头。 “看不到就算了,也不是什么特别的。” 【所以那里到底有什么!】 【就是啊,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观众不能看的!】 【就是啊,我都充会员了的!】 【急急急,你们之前看过的朋友们还记得这段情节讲了什么吗!】 【之前看过的告诉你,以前完全没有这个情节,没有小悠也没有大家一起坐电梯的画面。】 【啊啊啊好在意啊!】 【感觉得不到答案我今天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里昂·劳也差不多是这种感觉。 里昂·劳现在就觉得浑身上下仿佛有蚂蚁在爬。 理智告诉他,他的计划很完美,电梯里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对方这个好像知道了什么,却不明说的行动,让他整个人都焦虑了起来。 本来话说一半就很让人难受了,这种不仅话说一半,还让人有事情正在失去掌控之外的无力感的叠加,简直让人想抓狂。 这一刻的里昂·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维持住了表情。 不过他也没让高月悠舒服: “这样啊,那就不说了吧。” 人们有想要了解事情全貌的欲望。 也同样有想要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的欲望。 甚至诉说欲往往比前者更让人无法忍耐。 “正好我们到了。” 然而高月悠不管是表情还是身上的气息仍然一如平常的松弛,一点看不出有被‘憋住’的迹象。 里昂·劳也只能把火气吞回去。 这是合作伙伴的代言人,这是合作伙伴的代言人。 他一遍遍在心底重复。 虽说借助横滨嘿手党的计划没有谈妥,但作为横滨港口的实质控制者,日后难免还会有其他交集。 这个时候得罪人,并不明智。 里昂·劳来到了露台。 往日人满为患的空中花园此时寂静的让人害怕。 只有里昂·劳看着冲天的火光,忍不住快步走到边缘,脸上也浮现了愿望即将实现的狂喜。 “看啊,这火焰。” 他转头招呼高月悠。 “这就是新加坡这个国家的涅槃之火!这世界上,不会有比这更加美丽的火了!” “新加坡,将在这场火焰之中,按照我的计划彻底重生!” 什么陈中瀚,什么新加坡政府。 都该下台被扫进历史的尘埃。 他们已经腐朽了,现在,该是年轻力壮的人上台的时候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年轻人跟着露出狂喜的表情。 “新的新加坡,将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一脸被酒色掏空身体模样的青年此时不知是太过兴奋还是已经开始幻想今后可以在背地里掌控一个国家的快乐,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显得格外的精神。 “里昂先生,我们将掌控未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 “请问你是哪位?” 高月悠的提问让精神小伙停下了先前的狂热。 里昂·劳也回过神来介绍。 “啊啊我都忘了介绍,这位是中富礼次郎,也是我的合作伙伴。” 里昂·劳绅士的为两人进行介绍。 当然说是合作伙伴,其实也是他的计划的备胎。 如果森鸥外那边没有按照计划合作的话,好操作的中富礼次郎就是最佳的合作伙伴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当着‘合作伙伴’的面说出来就是了。 “中富……” 高月悠‘恍然大悟’。 “啊,就是中富十三……” “不要提那家伙的名字!” 虽然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但是那个一直想要反抗的名字一出来,中富礼次郎还是失控的喊了出来。 【这完全就是叛逆少年啊。】 【你们这些家伙不要把我跟我爸爸放到一起啊!】 【哈哈哈味儿对了,太对了!】 【有时候觉得他可怜,但是看这个智商和脾气,又觉得他全程被操作,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是啊,也就是投胎运气好,生了个好家庭,不然就这脑子,我感觉活到成年可能都有点困难。】 不过几人的喜悦也没有持续太久。 一个众人都不陌生的身影,走了过来。 ……并且,还握着手枪。 “真是让人惊讶,你竟然能推理到我现在在这里……” “很难么?” 里希·拉马纳桑歪歪头,手上的枪却是十分稳定,没有一丝摇晃。 “以你的性格,肯定会站在最佳视野欣赏自己的‘作品’吧。”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了解我……我承认,是我小看你这个学生了。” “小看……你真的看清楚过么。” 里希·拉马纳桑的声音冰冷。 “什么……” “我是说,里昂老师,你根本没有搞清楚现在的情况吧。”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样,里希·拉马纳桑开了枪。 当然不是对这人。 就这样一枪把人解决了,未免太便宜他了。 自己忍辱负重这么多年,想要的,可不只是一枪。 “您的本事已经落伍了。” 从阴影中一步步走出来的青年第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现在在推动着一切,推动着世界的……” “就是你吧,陷害怪盗基德的人。” 少女的声音响起。 打断了青年想要装逼的前摇。 里希·拉马纳桑:“……”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他的台词还没说完呢!他可是等了这么多年—— 不过话还是要回答的。 里希·拉马纳桑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怎么会呢,我可是预备警官,是来逮捕老师……不,罪犯,里昂·劳的人。” “你一定是有什么误解。” “是么?” “是啊……不过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麻烦高月小姐让开一点,我先来逮捕了罪犯。” 说是这么说。 但是里希·拉马纳桑已经有了紧迫感。 他莫名觉得事情可能有哪里不对劲。 同时握著枪的手也紧了紧。 果然还是应该直接把人干掉吧。 事后只要伪装成他畏罪自杀……不,就说自己正义的击毙了无恶不赦的罪犯。 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旁边的高月悠。 这位铃木大小姐的朋友,就是最佳的证人! 她完全可以替自己作证明,证明铃木大小姐被绑架的时候,自己正跟她在一起! 虽然绑架铃木园子索要的赎金可以让他逃离新加坡之后再逍遥一辈子。 但是可能的话,当然还是有个‘干干净净’的身份,活的更痛快。 虽然他打从心底憎恨着里昂·劳,但也要说,跟在他身边的这些年,他也确实教了自己一些东西。 所以,他会‘仁慈的’,给他一个全尸。 “是么,可我,不这么认为啊。” 张扬的白色从天而降。 “好歹我也是当事人,总得给我个真相吧。” 说话的同时,扑克牌飞出,直接打掉了里希·拉马纳桑手中的枪。 里昂·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贾马尔丁!” 他看向提着绀青之拳的贾马尔丁。 趁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的道理,他相信没人不能理解。 贾马尔丁也确实如他所愿的行动了起来。 里昂·劳看走向自己的贾马尔丁,伸手就要接过他手中的手提箱。 然而…… 他伸出去的手,伸了个寂寞。 里昂·劳只能瞪大眼睛,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的表情,看着贾马尔丁将手提箱交到了高月悠手中。 第385章 第385章 眼前的一切不仅惊呆了里昂·劳,还让一旁的里希·拉马纳桑第一次睁开了眼睛。 【大开眼界(物理)】 【笑死,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背不过成语了。】 【大开眼界:只原本眯眯眼的人因为受到巨大冲击而睁开了眼睛。】 【……坏了我要忘了这个词原本的意思了哈哈哈哈。】 【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前面别闹鹅鹅鹅带坏小朋友,让人家真的记错了怎么办。】 【只有我在好奇这两人到底什么时候搭上话的么。】 【还有我!我也超好奇的!】 【完全没注意过两人有什么交集啊!】 【难道这也是小悠曾经的人脉?】 当然不是。 虽然她和妈妈朋友都很多,但也没有到随便去到哪里都一定会碰到一个熟人的程度。 她跟贾马尔丁的关系非常新也非常纯粹,就只是…… 高月悠看着将装着绀青之拳的箱子递给自己的壮汉,礼貌的开口: “辛苦了,贾马尔丁先生。” 贾马尔丁摇摇头:“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肯定不会的,今晚就可以……不过毕竟不是正式赛场,会有什么结果我可不能保证哦。” “当然。” 贾马尔丁并没有觉得她的话冒犯,反而觉得她这样说十分真诚。 这证明了对方确实有在认真安排。 ……而他非常期待。 里昂·劳却无法感受两人之间和谐的氛围。 “贾马尔丁!!!” 他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高音。 甚至因为太过混乱而失去了表情管理。 保养得当的脸整个扭曲了起来。 然而贾马尔丁却没有理会他,只是几步走到了高月悠斜后方几步远的地方,双手环抱于胸前,一脸不准备再参与的表情。 至于高月悠跟贾马尔丁的交易……其实非常非常的简单。 就是好她答应帮贾马尔丁牵线。 让他跟京极真堂堂正正的比试一场。 这也是贾马尔丁答应里昂·劳参赛,以及当他的保镖的根本原因。 没想到自己的愿望刚要达成,自己一生之敌的京极真就被自己老板给ban了。 这让贾马尔丁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一开始看到高月悠的消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当他发现京极真竟然真的‘被迫弃权’了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对方的话是真的。 并且还产生了遭到背叛的屈辱——明明说了让我跟京极真战斗,这也是他唯一的目的,但现在不仅这个愿望无法达成,而且无法达成的原因,还是因为雇佣者不入流的卑鄙手段。 这对一个纯粹追求战斗的武人来说,是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所以贾马尔丁不管高月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都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但是里昂·劳不能接受。 “你到底做了什么!” 到底怎么策反的贾马尔丁! 他不记得两人有什么交集……不,应该说这两人应该除了自己在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面才对。 作为一个曾经被背刺过的人,里昂·劳自然是十分在意这一点的。 他身边的人。 除了他准备除掉或者被他判断为对他的计划毫无影响的人,其他的他全都排查过了。 不应该出现这种纰漏才对…… 所以这个臭丫头到底做了什么! 他甚至忘了用日语,脱口而出就是一顿抑扬顿挫的英文输出。 高月悠也体贴的换成了英文。 “这应该问你自己。” 高月悠把问题都甩了回去。 “我?” 里昂·劳不解。 “对,就是你。”高月悠点点头。“你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贾马尔丁这样沉稳正直的人选择抛弃你。” 一句话就把错误从贾马尔丁和她身上转移到了里昂·劳身上。 里昂·劳大脑疯狂转动,但仍然想不出理由。 他的计划应该是完美的。 贾马尔丁也不是正义到会因为他策划了这样的事而无法接受的性格——如果他真的在意这些,那么早在自己跟那些海盗见面的时候,就应该爆发出来了。 还是说,他只是隐藏的极深? 早就已经有了背叛他的想法,却只是隐忍不发? 不,不对。 里昂·劳对自己的相人之术很有信心。 除了在高月悠和毛利小五郎两人之外,其他从未失手。 贾马尔丁有这种想法他也不应该看不出来啊。 从天而降,本来准备摆出帅帅的poss出场然后开启真相之旅的黑羽快斗瞅了眼旁边的江户川柯南: “有没有觉得我们有点多余?” 江户川柯南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这种事情难道很光荣么,你为什么还要特地说出来。 不过很快,这种明明自己才是当事人,却毫无参与感的情况就立刻结束了。 因为…… 随着仓促混乱的脚步声,海盗们,终于到了。 以尤金·利姆为首的海盗们端着武器冲上了空中花园。 里昂·劳也不震惊扭曲无能狂怒了。 你背叛了又怎么样? 一切还不是在按照我的计划进行。 他甚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怎么这么慢。” 尤金·利姆也没有客气:“你也没有要求我们一定在几点之前到达吧。” 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要是平时,面对尤金·利姆这无礼的表现,里昂·劳肯定是要生气的。 但是现在。 看在自己的伟大愿望还需要对方帮忙的情况下,里昂·劳聪明的选择了……假装没看到。 他继续道: “看来,还是我的计谋更胜一筹。” 他看向高月悠,甚至没有分出一丝注意力给一旁的里希·里希·拉马纳桑。 虽然他这个学生有点小聪明。 但跟自己这个老师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了。 就算他手里拿着一把枪又怎么样呢。 自己这边可是十几把……不,几十把枪在呢。 完全可以在他开枪之前,把人打成筛子。 虽然里昂·劳觉得现场的人稍微有一点多。 但是想到海盗的规模,就又安下心来。 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想要夸奖尤金·利姆了。 虽然人多容易暴露,但是不得不说,在武装力量差别不大的时候,人数就是一种绝对的优势。 比如现在。 他就是那个占据绝对优势的人。 “绀青之拳就在她手里。” 里昂·劳说着指向高月悠。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动横滨嘿手党的代理人。 但现在可是对方撬他墙角在先。 可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我真的非常遗憾。” 里昂·劳理了理自己的领口,好像先前失态的表现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可以有一场非常愉快的共赢合作,但是现在……” 里昂·劳发出叹息。 但是…… “那个,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先看看周围哦。” 黑羽快斗年轻的声音打破了里昂·劳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从容气氛。 里昂·劳不耐烦的转过头,他觉得怪盗基德这么积极开口,完全就是在找死。 但是他是个体面的绅士,所以不会跟强盗们一样不管不顾的粗鲁开枪。 而是会一个个的送他们上路。 然而当他注意到海盗们的站位的时候,却瞪大了眼睛: “什……” “是的,没想到吧,老师。” 里希·拉马纳桑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并不是你策划了这个计划。” 他睁着眼睛,细小的眼睛里是跟大小完全不匹配的巨大野心。 “而是我。” “而你,我的老师——啊,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 里希·拉马纳桑绽开爽朗的笑容。 “只不过是一个我宏伟计划中的替罪羊罢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里昂·劳大脑一片混乱,人也跟着摇摇欲坠的后退了几步。 “怎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 “你还看不懂么?你完全就是被你的学生算计了啊。” “你以为自己制作了一个完美的计划,然而这个计划却被另一个人发现,然后将计就计……” 终于找到机会将自己的推理说出来的江户川柯南一点不给人反应的将一系列事情以及内幕都公布了出来。 包括里希·拉马纳桑父亲的事情,还有他勾结雪琳·坦背叛里昂·劳,一起敲诈他的事情。 还有他哄骗秘书瑞吉尔,将里昂·劳的情报透露给自己的事情。 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用人关系也充满了漏洞——虽然瑞吉尔被他处决了。 但是自己被背叛了这么久,不仅人被蒙在鼓里还甚至连计划都被拿来利用。 这给里昂·劳带来的打击,甚至比当初被陈中瀚当中辱骂还要大。 只不过里昂·劳此时却不敢生气。 毕竟就算是他,也是怕死的。 尤其是被人乱枪打死这样的凄惨结局。 他不能死! 他有着如此优秀的大脑和能力。 他死了,将会是全世界的损失! 这怎么行!? 里昂·劳还想说什么,但另一个声音再次抢先响起。 “所以里希·拉马纳桑先生,您承认您勾结海盗袭击了新加坡,还构陷怪盗基德,将杀人的罪行嫁祸给他是么。” 突然被叫到名字的里希·拉马纳桑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都违和。 与其说应该出现在这里,倒不如说出现在法庭上才更合适。 不过…… 里希·拉马纳桑环视周围,看着站在自己这边的海盗们,立刻自信开口。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他说着还对对着高月悠举起手中的枪。 “你最好识相一点,将绀青之拳交出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全身都从阴影中暴露到了灯光下。 没错。 自己就应该站在这样的高光之下。 里希·拉马纳桑微笑: “这样一来,我还可以把你跟你的朋友放到一起,算赎金。” ……给你们一点活的希望。 然而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却差点就要捂住眼睛。 这个人会怎么样,他们真的是不敢看啊。 第386章 第386章 两人过于古怪的表情立刻引起了里希·拉马纳桑的注意。 但十几……不几十个持枪海盗围绕在自己身边,‘优势在我’的自信让他误解了他们表情的含义。 “不要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高月悠是里昂·劳这老东西合作伙伴的代理人,能被这老东西看上的人,怎么也能勒索一些钱财。 但是父母不在身边的亚瑟和这个怪盗基德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一共也榨不出多少油水,还知道了自己的真面目。 ……所以只能送他们两个上路了。 然而听了他的话,两人的表情却变得更加古怪了,而且里希·拉马纳桑似乎还隐约看到了些许同情。 要是惊恐和绝望还可以理解。 但是同情? 有一瞬间,里希·拉马纳桑甚至以为是自己疯了或者光线太暗他眼花了。 【他真的……】 【他宁可怀疑是是光线、是自己脑子出了问题,都不肯怀疑是情况发生了逆转。】 【哈哈哈优势在我这话可不兴说啊!】 【就是啊,根本就是立flag!】 【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啦,毕竟现在这场合这人数比例,怎么看都是真·优势在他的样子。】 【如果不是有小悠。】 【哈哈哈没有小悠基德和柯南也能教他做人的!】 【这人也是人才,一口气得罪两个挂逼。】 【怎么是两个?】 【因为还有个小悠是天选之子啊!】 【笑死,相当于得罪了两个原著主角和一个同人文主角是吧。】 【拼尽全力也赢不了天赋型选手啊。】 【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形容真的绝了。】 “你们什么意思!” 里希·拉马纳桑忍不住把枪口对准了两人。 但是下一秒。 刷刷刷。 无数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里希·拉马纳桑。 这惊天的反转惊呆了在场众人。 只有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对视一眼,从彼此脸上看到了‘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们就知道。 大小姐/高月肯定是有后手的。 他们认识高月这么久,还没有见谁威胁高月能全身而退呢。 但最震惊的肯定还是里希·拉马纳桑。 在他看来,这就好像是煮熟的鸭子长着翅膀飞了。 他完美无缺的计划! 天衣无缝的安排! “你们怎么回事?” 他说着看向尤金·利姆。 “这些不都是你手下的海盗么!” 哪只尤金·利姆也是一脸惊疑。 “这些不是你……你安排的人么!?” 他上岸的时候,就见这些人在港口四处放火焚烧集装箱。 他还以为是他安排的人呢。 所以才会在他们也跟着自己行动的时候,没有拒绝。 “我安排什么人?我不就跟你们合作了么!” 里希·拉马纳桑也急了。 他要是有能力安排那么多海盗,还至于到现在只是个小小的预备役警官,还得大费周章利用里昂·劳的计划么! 被当成秋后的蚂蚱放置在一边的里昂·劳却是笑了。 他虽然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种变故。 但是他读得懂人的表情啊。 双方惊异的表情不作假。就证明这些人,完全都是计划外的人。 计划外的好啊。 计划外就能被他拉拢。 而话术和暗示又是他的拿手好戏。 他立刻道: “绀青之拳在那个箱子里,你们随时可以拿走,至于其他的事情……我觉得我们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谈谈,”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谈出一个双方都能得利的方法,互利互惠才能长久交易,不是么?” “哪怕你们不想长久的交易,也需要有个安全的渠道撤离吧?” 里昂·劳手按在胸口。 “在下不在,姑且是一个保安公司的负责人,有些渠道可以安排个各位安全离开……我甚至可以跟你们一起离开,直到确定安全之后,再分开。” 他说话的似乎还不忘瞥向里希·拉马纳桑。 好像在问:‘这你能做到么!’ 里希·拉马纳桑:……他当然做不到。 可恶,难道这时候要被这老东西扳回一城么! 然而…… 黑洞洞的枪口不仅没有移开,反而变得更多了。 里昂·劳:? “你们……你们不是海盗么!你们难道真的不怕无法撤离么!?” 举枪的一人开口:“我们当然不……” “我们当然是海盗!” 那人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照着后脑勺给了一巴掌。 “我们铁是海盗!” “对对,我们就是海盗。” 周围的人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跟着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你们要记住啊,不管谁来问,我们都是海盗。” “没错,你要是敢说我们不是海盗,你们就死定了!” ……不是,你们这样很难让人不起疑心啊。 正经海盗真的会这样强调么? 此时,真正的海盗们看不下去了。 尤金·利姆见这些人不是友军,自然不准备继续在这里纠缠了。 他瞥了一眼里昂·劳,又看了看里希·拉马纳桑。 做下了决定。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 夫妻都这样,更不要说他们只是平平无奇的合作伙伴了。 同伴他都不是没卖过。 更不要说只是合作伙伴。 下定决心的他立刻给手下们发出信号。 ——他们要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至于里希·拉马纳桑…… 对不起,你就成为他们逃跑时候献祭的祭品吧。 现在跑虽然拿不到绀青之拳,但至少还有铃木财团的大小姐。 这些人肯定会觉得他们好不容易逃跑了,一定会立刻想办法撤离而不是拐弯去掳走铃木财团的大小姐。 这就可以让他们打一个时间差。 大张旗鼓来这一趟,总不能颗粒无收吧。 他们本就是为了钱才做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营生,让他们亏,那比没命还严重。 趁着一群人的注意力都被里昂·劳和里希·拉马纳桑吸引,海盗们立刻放出烟雾,趁机跑路。 大概是那些人没有防备,还真就让他们中的大部分成功脱身。 “可恶!”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黑羽快斗作为魔术师主打就是一个手速快,立刻就掏出防毒面具给自己带上,然后还不忘捞起一旁的江户川柯南,一个原地起飞就准备去报仇了。 虽然海盗们没有参与陷害他的行动,但是刚刚一路追着他跑还把他当鸟打的事情他可没有忘! 至于绀青之拳……嗨,在大小姐手里,总归是有办法拿到手看看是不是他想要的那颗宝石的。 问题不大。 另一边毫无防备的里昂·劳和里希·拉马纳桑自然也中枪了。 两人都被呛的够呛——等到两人反应过来也想逃跑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再次只指了过来。 两人也是这时才注意到。 那些人虽然一个比一个咳嗽的声音大,但却并没有向他们这样被呛的满脸狼狈。 显然不像是被影响,或者说,只是很有限的被影响了一点的样子。 这时候还意识不到有问题,那两人真是白长一颗脑袋了。 “你们……”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些海盗难不成是她们故意放跑的!? 落难的师徒两人的大脑同时开始飞速转动。 然后,他们就看到高月悠一边摘防毒面具,一边走到了他们面前。 而接过她摘下的面具的,则是一个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的身影。 “你、你们???” 看着那个穿着土气的女人,里希·拉马纳桑瞪大了眼睛。 “怎么是你?” 看到那个土气的秘书小姐毫发无伤神态自然的站在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这些人,分明就是一伙的啊! 秘书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职位,但它足够特殊,很多时候,甚至可以代表秘书背后的那个人。 就好比之前人们看到瑞吉尔,就会想到里昂·劳一样。 比起‘瑞吉尔’这个人,人们第一反应还是‘里昂·劳’的秘书。 所以此时这个穿着土气的秘书站在这里,就可以证明。 这一切的操纵者,就是面前这个理直气壮说自己是‘裙带关系户’的少女。 但是。 怎么会是她! 怎么回事这个毫无存在感的裙带关系户!? 哪怕输给老师,他都不会觉得这么憋屈! “为什么不能是我?”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向他。 “你老师没有跟你说他邀请的合作对象是谁么。” 但凡知道森叔叔的身份,就问不出这种问题吧。 里希·拉马纳桑脱口而出:“不是横滨港口株式会社么?” 高月悠瞥了一眼里昂·劳然后才开口: “看来你老师确实不怎么看重你啊。” 竟然连交易对象的真实身份都没说。 高月悠都有一点同情他了。 里希·拉马纳桑:还不如不说呢。 感觉更难受了。 “所以你到底是谁……” 是个侦探。 大概是因为听了太多次,这一瞬间高月悠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这句话。 不愧是主角的台词啊。 洗脑功力真是不容小觑。 高月悠摇摇头: “不是说过了么,我就是个关系户。” 【哈哈哈哈小悠真是坚持人设不动摇啊。】 【关系户,指全世界都是我的关系。】 【关系户,指黑道白道都靠她的关系升官发财。】 【笑死,还真是。组织、港嘿、公安、警察、侦探……全都靠我们小悠发财扩业绩呢。】 【走到哪儿,关系扩到哪儿,业绩带到哪儿……怎么不能说是关系户呢!】 【重新定义关系户!】 里昂·劳却是露出讨好的笑容: “我们可是合作关系,所以……” 虽然没有成功,但也有些情谊在吧? 他看高月小姐也不是什么残忍的性格。 所以,至少……不会要他的命吧。 看着面露讨好的里昂·劳,高月悠也跟着露出友好的笑容,弯腰面对他,发出诚恳的声音: “既然说是合作关系,那么就来说说您将产权文件还有账本放在那里吧?” 第387章 第387章 里昂·劳怎么想人们无从得知,但是对某港口株式会社的海外部成员们来说。 今天真的是个丰收日。 谁懂啊,好好搬着砖混着日子。 突然天上就掉馅饼了。 谁说他们这些海外部成员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这不大小姐就来带领他们走向成功了! 以后那些横滨本部的人再来冷嘲热讽,看他们怎么呸死这群家伙。 不仅能套一笔保险补偿,还拿下一个公司的产权和账本。 分分钟几千万……不,几亿刀的大生意,你们横滨本部做得到么! 带着一种苦尽甘来,多年媳妇熬成婆(?)的诡异喜悦,海外部的成员们觉得自己的腰杆前所未有的直。 哎呀,今天这腰真是弯不下去一点儿啊。 【这群人是生怕别人看不到他们在挺腰是吧。】 【感觉这时候掉了东西他们都捡不起来。】 【哼,都是社畜,谁还看不懂谁啊。】 【就是就是,不就是突然天降大大大大大馅饼儿,我一点都不嫉妒……呜呜呜我嫉妒啊。】 【我也……一想到这些人能拿到的分成,我感觉自己要质壁分离了。】 【+1,我羡慕到因式分解。】 【等等,怎么回事这是?】 【嗨,就是你好好干着活,你领导突然拉回来个几亿刀乐的大单,然后你们整个组上到领导下到实习生,都可以拿一笔分红而已呜呜呜。】 【几亿刀乐(倒抽冷气),这得多少个零啊。】 【妈耶,这不是原地财富自由?】 【不财富自由也能少奋斗好多好多年了,我不想要二次元男友了,我想要二次元领导,小悠快来给我当领导吧呜呜呜。】 【+1,很需要小悠这样的领导而不是地中海废物。】 【所以说,努力重要,但选择更重要,尤其是跟对领导。】 【2333够了,我现在只想看个动画不想喝鸡汤了!】 “好了。” 高月悠拍拍手。 “素日我们已经成功了大半,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意外,大家还要提起精神,站好最后一班岗。” “没问题。” “您尽情吩咐,大小姐。” 有业绩和奖金吊着,人们自然干劲十足。 由其他们这些海外部过去一直都是过着被放生的孤儿般的生活。 这次好不容易支棱起来,自然是想在本部那些人面前扬眉吐气的。 “那就按照原计划,一队找陈中瀚先生露露脸,参与救灾。” “二队去抓捕分散的海盗,为新加坡分部的生意大打打广告。” 毕竟是‘港口株式会社’的声音,哪怕在海外,也多少是跟武力工作沾边的。 眼看里昂·劳的保安公司要出问题,他们在陈中瀚这些大佬面前露露脸准没坏处。 最后…… 高月悠掏出一根录音笔递给库拉索。 “这里面是里昂·劳和里希·拉马纳桑承认自己勾结海盗的证词,选个合适的合作伙伴,让他交出去。” 库拉索:“我们直接交给新加坡警方不行么?” “不是不行。”高月悠解释道。“只是这样做就太浪费了。” “难得有这么好的东西,当然要尽可能充分的利用它创造更多价值。” “直接给新加坡警方固然能得到新加坡警方的好感,但同时也会把我们自己牵扯进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问话的时候被调查一遍是不可能的。 而分部这种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的存在,可不怎么经得起调查。 当然,就算真出了什么问题,森叔叔那边肯定也能派人来摆平。 但能不出事,当然还是从一开始就选择可以避免出事的办法会更好。 库拉索只是不清楚这其中的门道,现在高月悠掰开了给她解释,自然是立刻就明白过来。 “我明白了。” “小悠你是想避免麻烦的同时,还可以拉拢一个有话语权的人当合作伙伴对吧。” 真要说起来的话,这么重要的证据,可是‘政绩’啊,不管是谁交上去,肯定都能利用这个重要的证据换取自己需要的资源和地位。 而为了得到这些,这个合作伙伴也一定会竭尽全力为港口株式会社这边扫清麻烦。 “没错,就是这样。” 一举两得的事,为什么不做呢。 库拉索露出钦佩的眼神。 她之前就一直觉得小悠很厉害了。 但现在才发现,她过去以为的‘厉害’,还不是全部。 一想到自己再电联几年,就能成为这样的人的助手。 库拉索恨不得现在就再去报上十个八个的班,精进自己的能力。 不然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小悠。 【倒抽冷气。】 【库拉索小姐姐,差不多得了,你都这么牛逼了还要进步,那我们怎么办?】 【就是啊,姐你甚至还能过目不忘呢!】 【文能潜入调查,武能跟透子五五开,姐姐你收了神通吧。】 【今天是什么职场专题么,我感觉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呜呜呜我这就拿出蓝色生死恋继续学习。】 【前面学医的啊,那我也继续拿出法考的资料吧……】 【我……我也。】 【学生……学生没啥考试,那我背单词备战四六级吧。】 【哇都是一起看动画的咸鱼,你们怎么都偷偷开始努力。】 【没办法啊,氛围都到了。】 “确实,精进自己总归没有坏处。” 高月悠十分赞同。 “小悠也觉得我应该再报七八个班?” 库拉索来劲了。 “七八个还是有点多了吧。”高月悠咳嗽一声。“琉璃小姐选自己感兴趣的去学习就够了。” “一定是要你感兴趣的。” 库拉索愣了一下:“……我感兴趣的?” “对。” 高月悠握住她的手。 “过去你学的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所以现在要再学什么,就选自己感兴趣的吧。” “哪怕这个感兴趣的东西,派不上用场?” “是的,只要你喜欢。” “就算它不能让我变得更成功?” 库拉索表情有些恍惚。 她的脑海中仿佛有一个声音一直在不断的警告她。 她必须努力,她必须变得有用。 只有这样,她才有活下去的价值。 库拉索自己也一直这么认为。 所以她除了刚失忆的那段时间在休息之外,一直都紧绷着,不断努力向前走。 直到今天。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告诉她,她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哪怕它没有用。 哪怕它不能让自己变得更好。 高月悠坚定的回答: “是的,只要你感兴趣,你喜欢,就够了。” 这一瞬间。 库拉索的世界都明亮了。 仿佛有一阵风拂过,吹散了周身的迷雾。 不像过去那样,只看到了一道光。 而是一整个明亮的世界,出现在了她眼前。 到处都是明亮的。 而身处在这个世界的自己。 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果然还是要完成小悠交给她的任务。 库拉索带着录音笔离开。 虽然她对新加坡的情况了解的不多。 但她有足够了解新加坡的帮手在,问题不大。 看着高月悠利索的指挥人们去干活,被同伴背叛丢在这里的里希·拉马纳桑终于憋不住开口。 “你竟然还带着录音笔!” 高月悠:“这个是职场人必备啊。” 里希·拉马纳桑:? “正常人谁会带录音笔啊!” 高月悠先是跟贾马尔丁说了京极真现在的位置,打发人去圆梦,然后才上下打量了里希·拉马纳桑一番,叹了口气。 “一看你就不是正常职场人,如果是职场人,不可能不知道录音笔的重要性的。” 里希·拉马纳桑:“这东西不就用来整理会议记录采用么?” 高月悠:“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没有录音笔,领导或者同事那些‘口头’的委托和同意事后要是出了问题,你要怎么证明呢。” 要是赶上东京这样的地方。 这还可以成为证明凶手身份的最有利证据。 要是人人都有揣着录音笔的习惯,相信很多案件就不需要警察和侦探们辛辛苦苦去推理了。 “比如你跟雪琳·坦密谋的时候,如果对方有录音笔,完全就可以把你们密谋的事情捅给里昂·劳嘛。” “或者你没这么贪心,而是早早用录音笔记录下里昂·劳违法犯罪的那些对话话交给陈中瀚,那事情也早就解决了不是?别告诉我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一丁点他的把柄都没有找到。” ……那就真的有点菜了。 里希·拉马纳桑沉默。 里希·拉马纳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录音笔’这个单词了。 “啊,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注意到是组织的电话,高月悠礼貌告辞。 这也是为了周围人的生命安全。 毕竟组织的人向来都是有杀错没放过的,森叔叔的员工也算是自己人,要是因为乌龙而折损,那就太冤了。 “我是琴蕾。” “新加坡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好。” 电话那边的朗姆显然心情很好,隔着变声器都能听得出来他的喜悦。 不高兴才怪了。 这几乎是无本买卖翻着倍的赚。 大赚特赚。 组织当然不缺钱,但朗姆可是感受过一文钱难死英雄的窘迫的。 回想起自己因为区区十几亿日元而要向皮斯可要钱的日子,朗姆就觉得气都不顺了。 “原本还以为海盗数量可能不够,没想到你准备的这么妥当,让整个港口都陷入了火海。” 这其实是森叔叔的人干的。 不过这就不用跟朗姆说了。 “哪里,还是组织的同事们配合的好。” 她听库拉索说了。 港口附近可是一大堆临近报废的‘古董船’呢。 如果不是有这些浇满汽油放满可燃物的船,这场游轮撞港口的大戏肯定不会是这个规模。 朗姆也逐渐习惯琴蕾这过于‘常识’的用词,只是有些遗憾的继续道: “可惜不知道哪个公司突然运来了大量货物沾满了港口,不然我们还可以利用大量货物再拿一笔保险费。”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朗姆当然是想全都要的。 只可惜有人动作比他更快,一下子就堆满了集装箱区。 如果不是因为这事连琴蕾都是机缘巧合才得到的消息,朗姆都要以为对方也是早有准备冲着这群海盗和保险费用来的了。 只能说这个公司运气不好吧。 自己准备的都是些废品,而这个公司放的可都是货真价实的货物。 不知道会不会伤筋动骨。 不过这公司要真是因此而元气大伤,那组织也不是不能趁机收购,再赚一笔。 虽然组织有自己的物流渠道。 不过渠道这东西,总归是越多越好的。 尤其日本这边好几个港口都不好进入的情况下。 一想到这次行动能够带来的直接收益还有那些潜在的好处。 朗姆真的很难不露出微笑。 “放心吧,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boss那边……” “啊,boss知道的。” 朗姆的话戛然而止。 boss怎么知道??? 他还等着成功之后再汇报呢! 高月悠爽快的公布答案:“我之前跟他说的时候,他还夸我了呢。” 朗姆:…… 第388章 第388章 能不夸么。 几亿、十几亿刀的收益,朗姆自己这不是也在夸么。 他只是没想到琴蕾竟然还跟boss说了这件事。 如果是其他人,朗姆会觉得这人有问题,甚至是想要抢自己的权。 但做这事的是琴蕾。 朗姆又觉得这一切好像没什么不对,或者说。 意料之中。 作为一个学生,跟长辈/家长说自己完成了什么大事,这真是太正常了。 自己当初最看重琴蕾的,除了能力之外,就是这份跟组织截然不同的‘正常’,那么她做出‘正常’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对呢。 只是boss那边知道了,那么自己这边的行动就得收敛一些了。 不过boss并不是那么在意金钱的人。 自己动用个几千万一两亿的,boss肯定不会计较。 朗姆迅速说服了自己。 只是心里难免感到遗憾。 毕竟如果boss不知道这件事的话。 那么这几亿或者十几亿的收入,都可以由自己来支配了。 能用的经费是一亿还是十几亿,这中间肯定是有一些区别的。 不过既然boss知道了…… 挂断琴蕾的电话之后,朗姆想了一下,还是给boss拨去一个电话。 琴蕾都汇报了,那他作为真正的负责人,自然不能一声招呼都不打。 “新加坡这边海盗们的数量比想象中更多,所以我们的行动也比想象中更加顺利。” 跟港口株式会社海外部的员工们一样,朗姆也把那些多出来的人当成了是海盗。 毕竟他们上来跟海盗做的事情完全一样,甚至彼此之间还互相配合互相掩护。 说他们不是一伙的,谁信啊。 “我知道了,你跟琴蕾都做的很好。” 虽然boss拥有对常人来说无法想象的身价。 但毕竟不是有神豪系统的人,他的财产也不会真的无穷无尽的得到补充。 因此能有这样的‘意外之财’,也是十分满意的。 “稍晚点我会给你一个账户,你把钱打到那个账户上。” ……? 朗姆缓缓在心底打了个问号。 是他听错了么。 boss竟然主动要钱了? 心思深沉如朗姆,也没控制住,脱口而出问道: “这钱你要拿走?” boss:? 他建立的组织的钱,难道他还不能调用了? 毕竟是老谋深算的副手,朗姆当即意识到自己这话出了问题,连忙找补。 “我只是有些意外,毕竟过去你从来不会这样从账上调动账款,所以……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如果说问题的前半部分还只是朗姆在找补,那问到最后的时候就是真的在思考了。 思考boss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会不会对组织造成影响。 要是问题严重,他又该做什么准备。 boss:“你只要把钱打过去就够了。” 作为boss,他没有义务向下属解释自己的行动。 他只需要部下忠诚的执行他的任何决策——这绝不是因为雪莉要的仪器价格太高,需要额外补款的原因。 绝对不是。 ……不过想到雪莉索要的设备的价格。 boss就忍不住又想到许褚承诺的琴酒。 本来boss觉得让朗姆压他一阵子,惩戒一下就够了。 但现在再想起来,就又是一阵无名火。 不行,这点程度,还远远不够。 就让琴酒再冷静一阵子吧。 不能反思自己的错误,那么这惩罚将毫无意义。 而在日本的琴酒,则是绝对想不到,自己勤勤恳恳的完成着组织的任务,却突然之间在boss那里被记了一笔。 而且还是很大一笔。 当然更想不到的肯定还是,被boss不满的原因,还是因为他过去最没有放在眼里的‘钱’。 朗姆倒是还想说点什么——毕竟几亿十几亿的‘外快’,他想要节流一些用作他的活动经费也再正常不过。 他相信boss也能理解这点,毕竟搞情报、搞地下工作,人力物力财力,缺一不可。 但boss却不想就这个可能让他名誉扫地的问题继续下去。 他了解朗姆,就想朗姆对他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种‘不合常理’的行为,再继续下去的话,对方肯定是会深究,甚至主动去调查的。 所以,到此为止。 “你只要遵从我的命令,朗姆。” boss下达了最后通牒。 同时,之前思考过的,需要再有人来制衡朗姆和琴酒的想法,也前所未有的急切起来。 朗姆还有琴酒。 不管是哪个,都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必须再有第三方的制衡。 而这个第三方的人选,他也已经有些眉目了。 一个几不属于朗姆阵营,也不归于琴酒阵营,同时自己也有足够的能力在组织里立足的人。 * 逃跑了的海盗们,也终于按照里希·拉马纳桑之前给他们的情报,来到了套房附近。 因为之前港口的火灾和紧急疏散命,此时的金沙湾酒店空空荡荡,海盗们比预想中还快的杀到了套房门口。 然而就在海盗们准备对门下手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让开。” 贾马尔丁也来了。 他的宿敌就在这扇门的后面。 他当然不能让这些人坏了他的计划。 “京极真的对手是我。” 尤金·利姆冷哼一声。 “小子,别以为你是什么空手道冠军就了不起了。” 刀剑无眼,更何况他们手上可是有枪的。 “我再说一遍,让开。” 贾马尔丁的表情带上了杀意。 “我的目标只是京极真,你们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干涉。” 尤金·利姆当场举枪。 “你别——” 但没等他说完话,就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自己手中的枪也被人抢到了手里。 接着,原本笔直的枪管就被对方生生折了个弧度。 尤金·利姆:“……” 仔细想想。 其实他们也没有那么着急就是了。 反正都是要开门的。 那是这个大块头开,还是他们开,其实都一样嘛。 做海盗的,最重要的就是要识时务。 老大都熄火了,小喽啰们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头铁——毕竟,他们的骨头可没有枪管子那么硬。 贾马尔丁于是走到了门前。 “开门,京极真。” 他沉声道。 “我是贾马尔丁,让我们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吧。” “只有你,还有我。” 然而门内并没有传来京极真的回应。 自己的战贴完全没有得到回应,贾马尔丁的表情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能不能对战,和对方理不理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于是贾马尔丁上前一步握住了门把手,接着手臂肌肉膨胀——他准备靠蛮力强行拉开这扇门。 贾马尔丁只想跟京极真战斗。 所以这扇门被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完全不在意。 尤金·利姆想要的结果也是这个。 他看出来了,这个贾马尔丁就是个战斗狂。 除了战斗之外的事情,他全部在意,自然不会影响他们的目的。 甚至还能拖住那个最能打的,方便他们行动。 有百利而无一害啊! 尤金·利姆的眼睛里也充满了期待。 没错,只要打开这扇门。 只要…… 轰! 一声巨响之后,门,确实是开了。 但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是被贾马尔丁从门外打开。 而是被一种来自门后的巨力,轰飞了出来。 就站在门前的贾马尔丁还有在他背后成包围姿态将大门围起来的几个喽啰第一时间领教了威力。 他们全都被门板拍飞了出去。 就像汤姆和杰瑞里被门板打飞的汤姆一样,被门板拍到了后面几米处的墙上。 【都说了猫鼠队必须削!】 【哈哈哈哈猫和老鼠永不过时!】 【所以猫和老鼠果然是纪录片吧!】 【嘶——看起来真的好痛啊。】 【是啊,这个声音听着就好痛。】 【不过毕竟是科学世界,有烟无伤,所以这些人应该都还活着吧。】 【活着估计也不好受。】 【总之先点个蜡烛吧(蜡蜡蜡)。】 【所以贾马尔丁又一次被一拳退场了吗。】 【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是哦,至少他知道自己跟京极真,真的完全不是一个level了。】 悄悄跟在后面的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 黑羽快斗:“这小子,真的是怪物吧。” 江户川柯南:“称呼别人是怪物可是相当无礼的哦。” “但是也没有别的词可以形容了吧?”要说这是‘英雄’,那也太可怕了。 ……虽然他现在确实做着英雄做的事吧。 “我绝对不要再跟这家伙正面碰上。” 搞不好真的会死(物理)。 “这可说不好。”见事情得到控制,江户川柯南也有了调侃的心情。 “毕竟他是园子的男朋友,如果你还跟铃木老爷子纠缠不清的话,那么……” 江户川柯南话没说完,但黑羽快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铃木老爷子经常把园子带在身边,而京极真又是满脑子铃木园子的恋爱脑。 换句话说就是。 他们碰上的机会,真的很大。 尤其铃木园子的身份好用,自己还有相当大的几率选中她作为易容的对象。 黑羽快斗当场脸就绿了。 无解啊简直。 就在两人一边聊天一边思考该如何加入战局的时候。 破门而出的京极真和紧随其后冲出来的毛利兰也开始‘大开杀戒’。 虽然海盗们手上有枪。 但是这样充满自己人的近身格斗的场合,枪的作用反而被限制到了最低。 比起对手,开枪更容易打死自己人。 再加上他们的目标是挟持人质索要赎金,就更是要小心流弹会不会伤害到还在房间里的金疙瘩。 众所周知,人质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最有价值。 但京极真和毛利兰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两人背对背站立,一人负责一面。 将海盗们打的哭爹喊娘五颜六色。 一会儿有人飞出去。 一会儿有人撞到天花板再掉下。 站着的海盗越来越少。 躺在各个地方进气多出气少的越来越多。 “难怪大小姐没有安排人来,换成是我,我也放心啊。” 这武力值。 不动用火箭弹之类的热武器,对手完全没有胜率啊。 开始的时候黑羽快斗还会抽冷子打掉那些人手上的枪。 后面发现这些被吓破胆的人手中的枪的威力还不如一根烧火锅,就开始专心搜寻之前下令开枪打他的尤金·利姆。 然后瞅准机会冲上去就一发锁链将人捆住,从京极真的拳头下拖出了战场。 差点以为自己要一命归西的尤金·利姆立刻就松了口气。然而当他转过身准备看看拯救了自己的‘英雄’是谁的时候。 就只看到了一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打人多粗暴啊,完全不符合怪盗美学。 所以黑羽快斗通过窗户,把人钓到了大楼外面。 酒店外面硝烟四起。 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警车的鸣叫还有枪支弹药的声音不断响起。 虽然这个高度肯定不用担心手枪走火。 但是不管是直升飞机还是火箭弹,都可能让他四分五裂。 尤金·利姆终于忍不住在一声尖叫之后,昏厥了过去。 昏过去的前一秒,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再靠近女人了。 另一边,消了气的黑羽快斗拍拍手返回了刚刚藏身的地方。 江户川柯南还在替他盯着现场,他还是很放心的。 看着已经接近尾声的战场,他忍不住小声惊叹: “虽然之前就知道毛利小姐也很厉害,但近距离看才能有具体的概念啊。” “你小子……” 他刚想调侃江户川柯南两句——毕竟这小子整天跟在她身边,还有秘密瞒着她。 这要是被发现,恐怕要创造人体奇迹了吧。 就是说骨头都变成碎片还能活的那种。 然而黑羽快斗却在少年脸上看到了兴奋和骄傲。 ……不是,这么聪明的脑袋里面也装的恋爱脑么? 第389章 第389章 恋爱脑可真可怕。 黑羽快斗看着少年直摇头。 前有京极真,后有这位侦探。 这地方的恋爱脑浓度未免太过了吧。 这么重要的场合……幸好还有自己这个聪明果断理智的怪盗基德在。 不然这场合肯定控制不住。 关键时刻,还得是他。 【你好意思说么基德。】 【是啊,不知道你在得以什么。】 【你还记得你因为吃醋而跟踪青子,差点被小悠掀了老底的事么。】 【哈哈哈显然不记得了啊。】 【基德: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哼,这些恋爱脑!】 【好的怪盗醋王,没问题怪盗醋王。】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代号!】 就在这时,一个手机突然伸到了他面前。 黑羽快斗定睛一看。 !? 吃点心吃的脸颊鼓鼓,突然注意到对面的人在拍自己面色还微微泛红的超可爱的女孩子。 ……不就是青子嘛! 这张他怎么没见过! 黑羽快斗下意识的就想点击屏幕保存发给自己。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悠悠响起的声音: “恋爱脑……嗯哼?” 黑羽快斗转过头,就见高月悠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后,并且手上还拿着那个有青子照片的手机。 他第一反应:“你怎么会有青子的照片?” 而且还是他没有见过的打扮的! 【恋爱脑刚刚嘲笑谁呢?】 【这个场合,这个状态,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 【基德你……】 【恋爱脑之所以是恋爱脑,就是因为自己完全没有知觉(肯定)。】 【是的,他们恋爱脑是这样的。】 【前面的朋友甚至还严谨的用‘他们’。】 【哈哈哈哈那必须,不能让人觉得跟恋爱脑沾边嘛。】 【原谅孩子吧,毕竟是为了给青子过生日可以在市内放烟花,还利用大楼的led灯给人发祝福的顶级恋爱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逛街时候遇到就一起吃了饭。” 高月悠迅速划过几张青子的照片,接着在黑羽快斗渴望的眼神中将手机收了起来。 “所以恋爱脑怪盗你在看什么?” “看海盗们被打的多惨。” 【他甚至没否认恋爱脑怪盗这个称呼。】 【笑死我赌一块他现在脑子里还在想那些青子的照片,根本没留心小悠叫了他什么。】 【精准捕捉‘怪盗’和‘看什么’两个关键词是吧。】 江户川柯南一脸疑惑:“恋爱脑怪盗?” 这么大的东京,江户川柯南自然不会听不到。 只是少年一头雾水。 恋爱脑怪盗是什么鬼。 这会儿黑羽快斗的大脑反应过来了。 “哈?恋爱脑?说谁呢。”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睥睨一旁的小侦探。 “当然是谁应说谁。” 江户川柯南对这个把自己拐骗到新加坡来的人也没有客气。 不过恋爱脑? 没想到啊,这骚包的怪盗也能有女孩儿看上? 那孩子一定是菩萨一般的存在吧。 【我真是笑死了。】 【所以你们两个大恋爱脑干嘛要五十步笑百步呢。】 【来啊,互相伤害啊。】 【鹅鹅鹅你们只关注这个么,看看海盗啊!】 【海盗:所以我只是你们play的一环?】 【0人关注呢。】 也确实没什么可关注的。 枪支弹药没办法产生压制的狭窄空间,这些人就只有被当成沙包殴打的命。 没过多久,就只剩下三三两两站着的了。 然而就在这时。 “小兰?阿真?” 大概是半天没听到他们的声音,铃木园子终于忍不住打开了门。 走廊尽头打开的门,在勉强还站着的几个海盗看来,就宛如天堂之门正在向自己展开。 糟糕。 黑羽快斗反射似的掏出了扑克牌枪。 然而…… “园子小姐!!!” 没等黑羽快斗的扑克牌枪射出。 京极真就如同闪电一般转头‘飞’了过去。 是的‘飞’。 他借助墙壁的力量,像黑羽快斗经常做的那样,在半空中滞空,越过跑向铃木园子的几个海盗。 然后一把拦住铃木园子的腰,隔开她跟海盗的同时,还一脚将一个海盗踹飞了出去。 园子:“阿阿阿真?” 换个方向,又是一拳。 “园子小姐这里很危险。” 一个侧踢。 第三人第四人轰然倒下。 【危险,是指海盗们很危险是吧。】 【海盗:来之前也没人说要还要遭遇生命危险啊。】 【海盗:谁危险?我???】 【海盗,问号代表我的心。】 【啊,带着园子战斗的场景还是有了,意满离。】 【虽然没有原著那么离谱把捆在自己身上然后暴打贾马尔丁,但是这样揽着腰,像是跳舞一般的战斗也很棒啊。】 【没错,战斗之舞怎么不能是一种浪漫呢。】 “怎么说呢。” 黑鱼快斗看着眼前的一切,干巴巴的开口。 “这才是顶级的恋爱脑吧。” 江户川柯南重重点头。 显然十分认可。 一边战斗一边还拉着妹子跳舞……谁恋爱脑的过你啊。 虽然两人都知道实际上不是这么回事。 但是眼前的画面还是太震撼了。 高月悠:“……” 恋爱脑之所以是恋爱脑,就是因为他们毫无直觉——这句话竟然是真的。 不过高月悠也没有忘了正事。 她对着黑羽快斗抛去了什么。 黑羽快斗反射性的接了下来。 “绀青之拳?” “嗯,你不是要确认这是不是你要的宝石么。” 高月悠轻描淡写的声音却让黑羽快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就像是被人从脑袋上倒了一桶冰水一样又冷又惊恐。 ——不是,大小姐怎么知道自己在找某个宝石的? 自己有说过么? 没有吧。 有一瞬间,黑羽快斗脑内甚至开始了闪回环节。 但看高月悠一脸寻常的样子,他又冷静下来。 毕竟是‘最终兵器’的大小姐。 会知道这点‘小事’也不奇怪。 “看完记得还给我。” “……给你?” 黑羽快斗要对着月亮查看宝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怎么记得这宝石应该是……? “哦,我跟贾马尔丁做的交易,他把宝石给我,我安排他跟京极真战斗。”高月悠说着,瞥向另一侧的墙壁,不知是不是巧合,飞出去的门板晃了一下之后倒在了地上,露出被它拍在在后面的人。 贾马尔丁和尤金·利姆两人倒在墙边,生死不明。 ……嗯,按照有烟无死的定律。 两人应该只是受了点伤,然后被门的冲击冲的昏了过去。 黑羽快斗:“明白了。” 不管是不是这回事儿,宝石的前主人看起来都不像是能站起来反驳的样子。 黑羽快斗决定按照大小姐说的去做。 随着海盗们全员‘阵亡’。 这场波及半个新加坡的案件,终于落下了帷幕。 海盗们被捕。 表面筹划者的里昂·劳还有身为幕后黑手的里希·拉马纳桑双双被捕。 两人这份孽缘,大概到了牢里还要继续延续了。 作为‘被牵连’者的一行人则是在简单的问询和赔偿(是的还有赔偿)商议之后,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返回日本。 一直到飞机上,毛利父女还有些恍惚。 “竟然还有赔偿。” “而且还是百万日元的赔偿。” 毛利小五郎喃喃自语。 他们在日本经历了这么多案件,自己还好几次差点没命,都没拿到赔偿呢。 而这次,自己甚至全程就是喝喝酒泡泡澡睡睡觉。 醒来就被告知可以千字拿赔偿。 虽然条件是不能把犯人是警察预备役的事情,还有发生在酒店的事情说出去。 但这有什么难的。 毕竟他一路睡过去的,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还可以再多谈一些的,不过我们急着回来,就只能先这样了。” 能谈下赔偿来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有我们可靠又超有能力的高月悠在其中斡旋。 “已经很多了。”毛利兰赶紧道。 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们这些人一共赔偿多少。 而是每一个人都有赔偿。 “说起来,秘书小姐呢?” 毛利兰四下张望,却没有见到那个一直跟在小悠身边的秘书小姐。 秘书小姐那么厉害,她还想请教一些事情呢。 “她留下处理赔偿事宜了。” 高月悠说着叹了口气。 “港口也有森叔叔的货,所以……” “是被烧了么。” 没等高月悠开口,探过头来的铃木园子就接了下去。 “我听说港口又是大火又是撞击还有bao炸的,堆放在港口的集装箱和仓库里的东西都被烧的干干净净……你叔叔那边还好吧?” 这可不是小损失啊。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想到那些海盗的目标竟然是绑架自己,铃木园子觉得自己也应该出一点力。 “铃木财团的法律团队还是很厉害的。” 她虽然不懂这些,但是铃木财团的法律团队懂啊。 没问题的。 “嗯,这些货都上了保险的,琉璃……啊,就是秘书小姐留在那边就是在处理这些。” “有保险啊,那还好。” 虽然不知道是上的哪种,不过有保险就比全军覆没要好。 “是啊,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就是保险公司,可能不太好。 啊。 忘了问组织在新加坡那边的人的情况了。 虽然朗姆说了一切顺利。 不过作为现场负责人,她也应该跟进一下进度才对。 算了,只能回去问一下,然后再跟boss和朗姆道个歉了。 总归是自己关心的不到位。 道个歉总归没坏处。 接下来的事情一切顺利。 大概因为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被封印在行李箱里。 这趟飞机并没有在路上出什么意外,而是平安降落在了机场。 ……至于伪装成工藤新一被毛利兰报警捕捉的事情。 嗨,这不就是东京日常么。 怪盗基德哪次出场,不会演这一出追逐戏呢。 大家都十分淡定。 甚至还有点怀念——这就对了嘛。 比起新加坡那又是凶杀案又是油轮撞港口的,这才是怪盗基德出场的标准流程。 至于新加坡的‘港口株式会社’和‘组织成员’为了抢占里昂·劳等人空出来的势力而打起来……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第390章 第390章 “所以小兰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工藤新一是假的?”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的看着跑远的警察和怪盗基德。 “这个嘛……谁知道呢。” 高月悠耸耸肩。 “……那船呢。” 知道青梅没有真的被怪盗基德骗,江户川柯南又把注意力放回了先前的疑点上。 那时候时间紧任务重他顾不上想。 但是现在回过味儿来了。 “你是怎么精准确定跟中富海运有关的。” “中富十三可是日本鼎鼎有名的海运王,而正在新加坡度假的他的儿子的人际关系中却‘正好’跟里昂·劳有关联。” “所以你就判断他们有关系?” “不,我查了查他们两个认识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 “拿船撞新加坡港这事儿搞不好就会被判断为恐怖袭击,没有过硬的交情可不敢合作,我就想查查两人的关系是怎么样的。结果就查到过去里昂·劳曾经帮助中富礼次郎解围免于鞭刑的事情。” 这可是对一个国家动手的事儿,如果不涉及这个层面,森叔叔说不定就直接答应合作了。 港口株式会社掌握了横滨港口九成以上的资源,调集几艘船而已,那还不是洒洒水。 也就不会有自己这趟‘考察’了——虽然自己这趟其实也是顺便吧。 不过最后还能借机捞一笔意外之财,结局还是不错的。 至少高月悠看港口株式会社那些海外部的成员们是很高兴的。 她继续道:“对爱面子的人来说,这跟救命之恩没什么区别了。” 江户川柯南品了品这其中的含义,然后猛地抬头: “所以这件事?” “没错,是里昂·劳做的局。” 江户川柯南叹气:“……哈。” “那家伙的脑子到底……就这点智商,谁给他的勇气敢跟里昂·劳合作这么大的啊。” 江户川柯南无法理解。 要说富二代们,尤其是出事的富二代,江户川柯南也没少见了。 不过没脑子到这个程度的,这还是第一个。 “一些叛逆期通病吧,不想活在爸爸的阴影之下,急切的想要闯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 高月悠说完,突然意识到关于‘父辈的影响力’的事,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典型。 “说到这个,柯南你应该不是那种,因为不想背着‘xx之子’的压力而也想要证明自己所以强出风头的类型吧?” 江户川柯南:“我看起来像这种人么!?” 他哪有这么傻! 【你哪里没有!】 【虽然没有反抗工藤优作之子的身份,但你不是也一直蹦跳着搞你的‘高中生名侦探’的名声么。】 【是啊,你不是还拉着小悠要搞什么侦探社社团?】 【得亏没建成么,要是真建成了,核心跑了,小悠和小兰怎么撑下来啊。】 【有小悠在不就够了。】 【是啊,不要小看我们小悠的人脉啊,警察、公安、嘿……社员,哪个不行?】 【实在不行还有卧底和卧底的卧底。】 【还有组织!】 【说到组织,江户川柯南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好友竟然已经成为了组织成员了吧。】 【是啊,而且还已经把人脉铺遍日本了。】 说到组织。 高月悠觉得自己还得跟琴酒那边打个招呼。 毕竟自己可是打着‘发现宫野明美的踪迹’拒绝了他的任务去的新加坡。 没有带回宫野明美,那总得有另外的交代。 好在这次收益丰厚。 高月悠瞥了一眼自己的背包。 “那我先走了。” “啊,路上小心。” 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还在跟着一起跑出去的毛利兰身上,挥了挥手就跟高月悠告别了。 又不是小孩子了,能出什么事。 退一步说,就算真出事了,那最后谁倒霉可说不定。 走出机场的高月悠打上车后第一时间给琴酒拨了电话。 “在哪儿?” “路上。”电话那边的琴酒语气并不友好。“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闲。” 显然他对高月悠跟着铃木财团的二小姐出去‘玩’的事还是十分不满的。 说是抓宫野明美。 但之前几次哪次真的抓到了? “你要是没事,就来跟我们汇合。” “好的。”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要了他们的地址,然后让司机开过去。 四十十分钟之后,高月悠在大楼下的咖啡厅看到了一身黑的四人组。 也许是因为他们穿的太古怪,也许是因为他们身上自带的杀气。 整个咖啡厅以他们为中心,空出了好大一片地方。 高月悠推门进去的时候还听到门附近坐着的客人还在讨论他们(指琴酒)是不是在拍戏,怎么没有看到摄像机。 高月悠想了想,举起手机,假装在录像的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 完全不觉得自己一行人黑压压的有什么不对的琴酒皱眉。 “你们穿的太显眼了,我假装是在录像。”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坐在了空位上。 虽然几人都没有自己穿着打扮不正常的意思,但好歹知道坐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再加上周围人让出来的空位,说话声音压低点周围人是真听不到。 “这样别人就以为我们是在录vlog而不会报警了。” 是的,以日本人的不安程度,搞不好真的会有人觉得这边是嘿道聚会然后报个警什么的。 伏特加感慨:“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不……” 伏特加话说到一半,收到了琴酒的死亡凝视。 伏特加赶忙改口:“不……我是说,我觉得应该没有这么夸张。” “有备无患嘛。”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支架将手机架在桌子边缘。 果然看到她这么做,周围一些人露出了安心的表情。 拍vlog啊,那就安全了。 虽然不知道这种看起来像是嘿道行动的vlog有谁看,但在日本生活,只要不给别人(自己)添麻烦就够了。 管那么多呢。 琴酒则是直入正题: “所以,找到宫野明美了么?” 琴酒最近被朗姆压的非常不爽,态度自然不会温和。 “很遗憾,似乎是假的。” 高月悠没有狡辩。 “我去现场看了,只是一个很像的新加坡人。” 她说着,还从包里掏出平板,找出自己‘找’到的那个人的照片——至于照片,当然是拜托了榎田和诺亚帮忙合成出来的。 但琴酒才不管这人是不是跟宫野明美长得一样。 他只在意结果。 “所以你这次又扑了个空?” 琴酒的声音冷了几度。 “这已经不是第……” “但是我带回来了给琴酒先生的手信哦。” 琴酒话没说完,就被高月悠轻快的声音打断了。 接着她顶着其他三人关心,琴酒带着杀意的眼神又打开了背包掏了掏。 然后真的掏出了一个礼物盒。 是的,就是人们认知中那种,上下扣在一起并且绑了丝带的礼物盒。 琴酒:“……” 基安蒂看看左边看看右边,有点着急。 科恩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指望他缓和气氛是没希望了。 至于伏特加。 一个只会‘是,大哥’的司机,鞥呢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来? 终于,基安蒂还是决定自己出手。 “咳。” 她咳嗽一声。 “这个……包装的还是挺精致的,要不看一下?” 话说完,她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呸。 她都在说什么鬼话。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伏特加也跟着附和道。 “好歹也是特地带回来的……对吧。” 【2333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琴酒,你已经被小悠的朋友包围了!】 【收手吧琴酒,周围都是悠门!】 【神特么悠门!】 琴酒眼神在几人脸上扫过,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不安。 但是不安什么? 他难道是那种不管场合就直接掏出枪来蹦人的蠢货么? 【你不是么?】 【琴啊,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不不,我们琴爷真的不是随便掏枪的人,他只是随地大小炸而已。】 【随地大小炸笑死!】 【怎么不是呢,柯南扑一个点他炸一个点。】 【柯南不扑的点他也没少炸www】 不过虽然不会掏枪崩人,但琴酒的心情却仍然糟糕的要死。 他又不是修学旅行还要惦记着给朋友买礼物的愚蠢学…… 想到这里,琴酒愣了一秒。 他不是,但眼前的琴蕾是啊。 她真是高中生。 正是会在意礼物的年纪。 “怎么了?不喜欢礼物?” 琴酒的沉默让高月悠解读为‘不喜欢’。 “你最好希望你的礼物能让我高兴。” 琴酒不再计较对方不完成任务还有脸来送礼的操作,冷漠的挑开礼物盒上绑着的丝带,粗暴的掀开了盒子…… 然后他差点被里面璀璨的光闪瞎了眼睛。 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里,是一个差不多女性拳头那么大的蓝色宝石。 虽然知道琴蕾不敢用假的来骗自己。 但是这个规格的宝石还是让琴酒脱口而出: “真的?” “真的真的。” 高月悠没有觉得被冒犯,真诚的点了点头。 “我不是去新加坡看比赛了么,这个就是比赛的奖品,被称作绀青之拳的最大蓝宝石。” “我跟冠军做了点交易,把它换过来了。” 高月悠的大手笔也吸引来了其他三人的注意。 他们不是没见过珠宝。 但是这么大还这么近距离,就是第一次了。 几人震惊的表情,让他们这里看起来更像是在录vlog了。 基安蒂睁大了眼睛,抬手就把它拿了起来。 “这么沉……” 这么大,这么沉。 “这肯定值不少钱吧。” “嗯,不过这个现在是有市无价,毕竟它还有‘海盗王的宝藏’的文化方面的传承。” “有些海盗信奉拿到它的海盗,就是正统海盗王的传承……所以除了之前之外,它在一定程度上还是可以操纵海盗的重要装置。” 高月悠略略解释了一下它的来历。 “真想不到啊,这个宝石还有这功效。” 基安蒂拿着宝石在手上掂了掂。 然后引来了琴酒不满。 “放回去。” 琴酒的声音不大,但基安蒂还是撇了撇嘴乖乖把绀青之拳放回了盒子里。 高月悠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朗姆先生有在港口这边的收益,但是我看琴酒先生并没有参与进来,就想着也给琴酒先生带一份礼物。” “毕竟琴酒先生这么大方答应我让我去新加坡了嘛。” 少女笑的腼腆无害。 就好像一个在修学旅行中看其他人都有纪念品,而担心没来的朋友会因为没有纪念品而难过的普通学生。 只不过她拿的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大名鼎鼎的‘绀青之拳’。 不过琴酒的注意力却被另一件事吸引。 “你说朗姆在港口的收益,是怎么回事?” 第391章 第391章 琴酒刚刚因为绀青之拳而升起的一点好心情瞬间降到谷底。 高月悠眨眨眼:“……朗姆先生没有说么?” 那老家伙会跟自己说才怪了。 琴酒冷笑。 好啊,趁着自己忙的时候,偷偷抢占地盘夺功绩是吧。 “说吧。” 琴酒向后靠在椅背上,等着高月悠回答。 少女露出为难的表情。 似乎觉得上司没有说过的话,也不应该从她口中说出。 琴酒见高月悠这样子也不生气。 或者说,如果她这个性格,要是真直接告诉自己了,他才要怀疑是不是朗姆在背后做了什么。 虽然琴酒不喜欢别人违背自己的命令,但也欣赏琴蕾这种会给人保密的忠诚性格。 对琴酒来说。 人无能是原罪,但不保守秘密的人,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怎么,不能说?” “是担心朗姆对你动手?” “倒也不是……” “那你在担心什么。”琴酒不给一点思考时间的继续追问。“还是说,你觉得我没资格听?” 这话就很严重了。 伏特加等人都替琴蕾捏了一把汗。 毕竟琴酒过去有太多一言不合就开枪的前科。 “你们想干什么?” 三人这突兀又古怪的行动自然被琴酒看在眼里。 “没、没什么。” “啊,琴蕾还没有点东西吧,到店里这么长不点什么会显得很奇怪吧。” 也难为伏特加和基安蒂两个平时完全不动脑子的人绞尽脑汁想借口了。 “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 “确实,我都忘了。” 琴酒话没说完就被高月悠打断了。 “我看看有什么要点的。” 高月悠一边说着一边拿菜单,但还没拿起来,就被琴酒按住。 “小鬼头只能看这个。” 他随手将另一个菜单推到高月悠面前。 人们这才注意到,刚刚高月悠拿的那个是‘酒水单子’——里面的饮料或多或少都含酒精。 【来了来了,经典场合!】 【虽然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是未成年人不能喝酒!】 【也不能当着未成年人吸烟。】 【更不能给未成年人递烟。】 【酒厂真的,我哭死.jpg】 【感人,实在是太感人了!】 就连基安蒂和伏特加都愣了一下——显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之前那份菜单是个酒水单子。 或者说,一群以酒为代号的人。 平时当然不会在意饮料有没有酒精这种小事。 有一瞬间,伏特加甚至怀疑自己过去是不是误解了大哥——明明大哥还是很细心温和的嘛。 自己怎么能只觉得他冷酷残忍呢。 是自己太浅薄了。 高月悠则是真诚的道了谢。 然后从无酒精单子上点了几杯花里胡哨的饮料。 理由也很充分:“多点几杯,人们看桌子上一直有饮料就不会想来收桌子或者提醒我们不点单不能占位置了。” “然后就是关于港口的事。” 这次没等琴酒再发问,高月悠就主动说了起来。 她手上有录音(感谢可爱又全能的诺亚),又有伏特加科恩基安蒂三个证人证明一切都是琴酒起的头。 就算日后朗姆问起来,她也有辩解的‘证据’。 一方面是朗姆没说不能告诉琴酒。 另一方面……boss的亲信都命令你说了,她一个普通职员难道还能违抗不成? 虽然现在朗姆看起来更被boss重用,并且也很重视她似的。 但是以她对朗姆的了解。 对方是不会在她跟琴酒起冲突的时候,站出来为她对抗琴酒的。 更可能的还是在审时度势之后,选择更加有利的选择——比如在她没有足够利用价值的时候选择放弃自己。 或者先选择装傻充愣让琴酒出出气,然后他再以各种借口出来做好人。 不得罪琴酒(boss)的同时,说不定还能让她这个受害者感激涕零,顺便记恨收拾过自己的琴酒。 然而高月悠这识时务的‘职场选择’,在基安蒂和伏特加看来却是在为了他们解围。 不然怎么她原本不准备说,在琴酒表现了对他们插话的不满之后,就突然转变主意要说了呢。 肯定是因为担心他们回去之后会被琴酒收拾啊。 想到这里,几人看高月悠的眼神都变了。 变得更加复杂,中间还夹杂了几分懊恼。 要是他们之前没有那么冲动,或者能想到更好的帮人解围的方法就好了。 这样一来琴蕾也就不用为了他们暴露朗姆的秘密。、 “事情是这样……” 高月悠将先前在新加坡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她口才好,因此这个故事说的也是跌宕起伏反转不断。 哪怕是没少过刺激生活的伏特加等人听的也相当入迷。 尤其在听到里昂·劳竟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的时候,更是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人之前被描述的如此聪明睿智,好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样子,他们还以为这人就是这次最大的幕后黑手呢。 万万没想到,黑手后面还有黑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 “朗姆先生调集了一部分货物和船只停靠在港口,然后在海盗们操纵着油轮撞击港口的时候帮了他们一把。” 帮人毁掉自己的东西,这可不是朗姆的作风…… 琴酒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保险?” “是的。”高月悠点点头,同时还不忘继续夸夸。“不愧是琴酒先生,一下子就猜到了。” 琴酒当然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夸夸而自傲。 但聪明人的夸奖总是让人心情愉悦的——夸夸这种事。 聪明人的一句,抵得上蠢货的一百句、一千句。 但很快琴酒就想到了这其中的收益。 朗姆那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 遇到这么好的机会,肯定不会只搞个几亿日元。 换个单位,换成美元还差不多。 但这样一来…… 几亿甚至十几亿美元的收益。 哪怕boss不在乎钱,这样的金额也可以称得上是‘贡献’了。 尤其考虑到这不是组织业务范围内的收入,而是外快。 ……真让这老小子掏着了啊。 琴酒表情阴沉下来。 现在这老小子已经仗着boss的偏袒挤兑自己了。 再让他立这么大的功,朗姆会做什么他都不敢想。 琴酒当即决定中断当前的任务。 得给那老家伙添点堵了。 琴酒心里这么想着,表情却没有变化。 “那真是恭喜你啊,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哪里,都是朗姆先生的工作做得好。” 换成高月悠自己,还真不一定能调来这么多‘货’和船。 由此也可见到组织‘遍布世界’的力量,并不是随便说说。 “怎么会是朗姆。” 琴酒道。 “这机会是你找到并抓住的,他最多只是提供了一些帮助罢了。” 琴酒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态度继续说了下去。 “别担心,既然我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会为你向boss请功。” 那句话怎么说的? 自己的失败固然难过,但对手的成功更让人无法接受。 新加坡的事情自己没有参与进去,别的收益是的不到了。 但朗姆也别想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身上。 “你们带着琴蕾先去探探路。” 琴酒说完起身。 “我还有点事要做。” 当然他也没忘了拿琴蕾给自己的‘纪念品’。 开玩笑。 到自己手里的东西,当然就是他的。 临走的时候,他还没忘了再安慰琴蕾几句。 “放心,该你得的,我肯定都帮你讨回来。” 让朗姆出丑的同时,还能离间两边的关系。 这真是个稳赔不赚的生意。 ……还得感谢朗姆那家伙竟然露了这么大的把柄给自己啊。 不考虑琴蕾是皮斯可推荐进来的人的这件事。 琴酒都要有点喜欢她了。 毕竟她每次出现,都能给自己带来不少‘惊喜’呢。 琴酒走了一会儿后,被留下的三人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基安蒂更是直接仰在沙发上。 “真是憋死我了。” 伏特加也是长舒一口气,然后端起杯子吨吨吨干完了一整杯。 之前低气压的氛围,他根本不敢喝水,都要渴死了。 高月悠看三人这样,不由关切问: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还不是卧底……或者琴酒只是心情不好拿抓卧底的事情出气吧。” 基安蒂这个等级的员工轻易接触不到boss,自然也不会知道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明争暗斗。 所以只当是琴酒又受了什么刺激,所以以清扫叛徒的借口发癫。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伏特加和科恩虽然没有说话,却也心有戚戚的点头。 高月悠:“那琴酒先生可真是勤劳啊。” 基安蒂&科恩&伏特加:? 还能这么解读的? 要高月悠来说。 琴酒选择抓叛徒这个行动,对组织来说并没有错。 相信他们的boss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放任琴酒这样做的。 不过高月悠觉得琴酒低气压的核心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至少不全是。 只能说是因为某件事造成了他心情不好,所以他才选择了‘抓叛徒’这个boss绝对不会因此而责备他的事情来发泄。 就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什么了。 回头得再打听打听。 不过这都是日后的事情了。 “不说这个了。” 高月悠看了看自己的友人们: “我们现在去做什么?踩点么?” 基安蒂和科恩对视一眼。 “踩了一万次了,踩什么踩。” 基安蒂率先站了起来。 “走走走,我们去玩。” 难得有空闲还没有琴酒,当然是出去玩了! 基安蒂说完看向伏特加: “你去不去?” 虽然用的是问句。 但基安蒂的眼神却写满了‘你敢不去试试’。 看玩笑,不抓着人一起,难道还要让他去给琴酒打小报告么? 第392章 第392章 没有琴酒的团建,哪怕有伏特加这个琴酒的狗腿子在,也是快乐的。 毕竟现在他们这边三个人,而伏特加只有一个人。 伏特加真想做什么小动作,也得考虑他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琴酒天天说有异动的人是卧底是间谍。 那他们完全也可以把这个头衔安在伏特加头上然后把人干掉嘛。 基安蒂觉得自己已经学会琴酒的核心技术。 遇事不决,就说卧底! 然而伏特加此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虽然他尊敬大哥。 但还是要说。 大哥不在,天都明亮了许多。 趁着琴酒不在,一行人去了ktv、餐厅、娱乐城等平时不会刷出组织(代号)成员的地方。 就像寻常年轻人一样寻欢作乐。 甚至伏特加都被氛围影响,高歌一曲——也就是这时候基安蒂等人才知道。 伏特加意外的会唱歌。 甚至可以说是在场几人中唱的最好的那一个。 真是人不可貌相.jpg 高月悠这种专业夸夸团成员更是不会吝啬: “要是举办个民间歌手选拔赛,伏特加不说夺冠,前三肯定是可以的。” “……也没有那么好啦。” 其实伏特加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唱的不错。 知道粉上冲野洋子,没事的时候跟着唱几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跑调或者五音不全之类的情况。 不过被人夸奖自己的优点,高兴肯定还是高兴的。 基安蒂也跟着道: “没想到啊,我还以为你的特技就是开车呢。” 毕竟平时伏特加除了打电话联络人之外,做的最多的就是给琴酒开车。 至于开枪…… 不是基安蒂自夸。 就算再给伏特加三年时间去练,也别想追上自己或者科恩。 这不是努不努力的问题,而是天赋就在那儿摆着。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伏特加沉默。 他好歹也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啊。 什么叫特技只会开车。 虽然他射击不如基安蒂科恩,搞情报不如金菲士,近身格斗也比不上爱尔兰。 但跟其他人相比,他也是…… “怎么会,伏特加也是很优秀的啊。” 高月悠的声音同时响起。 “别看他平时的工作并不起眼,但能把这么多不起眼的工作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不等基安蒂发出质疑的声音,高月悠就拿出一个经典案例来举例。 加入合作方派了考察团来考察,怎么安排行程。 虽然不知道组织(主要是代号成员)为什么要安排别人的行程,但毕竟是好朋友的问题,基安蒂和科恩还是努力思考了一下。 然后给了‘安排车还有住宿’这样的常规答案。 “这就没了?” “……那不然呢。” 这些人是没手脚还是没命啊。 高月悠摇摇食指。 “如果你的答案只是这样,那最多只能得到30分。” “才三十分!??” “对啊,光是接车,就得先确定人数和航班号,通过这些确认好接机时间,然后在出口举牌接人。安排住宿也是一门学问,除了要确定有几男几女之外,还得根据对方的等级安排不同档次的住宿。” “是住快捷酒店,还是住当地特色酒店或者更高级的温泉酒店,这都要根据对方的来历和等级制定,比如说来的人是朗姆先生,你安排快捷酒店或者胶囊旅店,那肯定会得罪人。” “反过来说,如果只是一个代号都没有,刚刚入职的新人,你却给他安排了最高级的温泉度假酒店,那么就是在浪费组织的经费。” “或许这个职员会很满意,今后也会记你的好。但在他成为管理层期间万一查账查到你头上,他肯定不会站出来替你出头。” “当然,如果他是关系户,比如其实是boss的亲戚什么的那另算,关系户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招待好了,会省很多事。” “除此之外……” 高月悠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注意事项。 基安蒂和科恩听的一愣一愣的。 两人完全想不到一个‘接待’的事情,竟然还有这么多注意事项。 就连当事人的伏特加也有点茫然——原来自己做的事情这么了不起么。 虽然他其实也没做过什么接待工作。 还是那句话。 又不是接死人。 哪里需要准备这么多。 但朋友这么一说。 伏特加还真有种了自己能把这么多工作做好确实很厉害的感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 带着悬念的话题再次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是?” “伏特加可是琴酒先生的搭档啊,能一直安稳的待在琴酒先生身边,这难道不是一种厉害么!” ! 那这个太厉害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第一次,基安蒂和科恩看向伏特加的时候眼神掺杂了敬佩的眼神。 这个是那个琴酒啊。 能在琴酒身边这么多年,怎么不是一种厉害呢。 是过去的他们谈肤浅了! (没有琴酒的)第一场组织成员团建在欢声笑语中画上了句号。 高月悠难得天没黑就回了家。 然而家里却是一片安静。 “小景?” 高月悠转了一圈,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人。 却在冰箱上看到了一串贴纸。 【最近比较忙,便当在冰箱里,你回来了直接吃。】 【小悠是我,研二,景光给你做的便当我看你没吃就丢掉了,最近几天景光都挺忙的可能不回来,餐费我放在桌子上了,想吃什么买什么。ps:千万!不要自己动手!!!】 ……他甚至还特地写了三个感叹号。 再往上一张。 【松田:学生真好啊,一出去就好几天,新加坡好玩儿么。景光在忙,你回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吃饭。】 当然她并没有回来。 最最上面的则是降谷零的。 他的便签就更简单了。 【回来找我。】 他们要说的就很多了。 然而等高月悠到了警视厅,却并没有找到人。 别说降谷零了。 就连诸伏景光都没找到。 或者说,整个公安部门都没多少人在。 大家都在为了即将举办的动静峰会忙碌。 本想给人个惊喜来着。 高月悠只好带着给他们的纪念品离开公安厅,给降谷零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啊,我在波洛咖啡厅啊。” 降谷零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等等。 “波洛,那不是……” “对,就是毛利侦探事务所下面的咖啡厅。” 降谷零公布了答案。 “对了我在这边用的身份是安室透。” 高月悠突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从弹幕看到的,零贷款上班的消息。 “……所以是这个么?” 用‘组织成员安室透’的身份在咖啡厅打工。 “之前景光不是不相信我的厨艺么,所以我就想着反正都是假身份,干脆找个能锻炼我的厨艺的工作。” 当然,实际上并没有这么简单。 其中还有许多其他原因。 不过问让他萌生这个想法(在咖啡厅打工)的原因,肯定还是这个。 降谷零要一雪前耻。 他的尊严不允许其他人对他的厨艺的印象还停留在把小悠送进了医院这件事上。 而现在就是个不错的机会。 除了聊正事之外,还能证明自己。 没错。 今天的降谷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厨房小白了。 现在的他已经晋升到了下一个level! 高月悠找过来的时候,正好是晚高峰。 虽然是咖啡厅,但波洛同时也提供三明治意面之类的简餐。 因此这个时候的波洛人满为患。 高月悠甚至还看到了熟人。 “毛利叔叔?” 毛利一家加上柯南就在咖啡厅里。 “小悠?” 毛利兰惊讶的站了起来,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巧又跟朋友相逢。 “你们这是……” “啊啊,今天不是才回来么,就说不做饭了出来吃饭。” 虽然毛利兰觉得放下行李再出去买菜做饭完全来得及。不过家里一大一小两人都强烈反对,再加上他们刚得了一大笔赔偿金。 出来消费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原来如此。” “那小悠呢,你过来……你在看什么?” 注意到高月悠四下张望的表现,毛利兰不由好奇。 “在看有没有什么怪人或者怪事。” 江户川柯南:? 你说就说,看我干什么。 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带来事故的人么! 【你不是么!】 【柯南,你要对自己的事故体质有点自觉啊。】 【柯南:只是凑巧我去的地方都发生了案件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柯南:高月你不是应该反思一下你自己?】 弹幕还真说中了江户川柯南的心思。 此时的他就在心底吐槽高月对自己走到哪儿就出事到哪儿这件事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当然在他看来是没有。 不然不会这么失礼的盯着自己。 而对于高月悠来说…… 她显然觉得这也是自己的验之谈。 要是只有其中两人,不管是毛利叔叔和小兰,还是柯南和小兰亦或者是柯南和毛利叔叔的组合都还好说。 但三人碰到一起,还一起外出吃饭——这组合不出事的概率几乎等于零。 所以零到底为什么要选这么个地方打工呢。 难道是觉得组织的工作还不够刺激? 而人大多是禁不起念叨的。 高月悠刚想到降谷零的事情,当事人就端着餐盘过来了。 “来了,波洛特制三明治还有咖喱饭……小……高月小姐?” 注意到四人凑在一起,降谷零立刻原地假装陌生人。 “安室先生这次在这里打工啊。” “是啊。” 降谷零毕竟是做卧底的人,心理素质一流,立刻笑着应了起来。 “这边薪水开的高,而且给我自由发挥的空间,我就来了。” “不过没想到各位竟然认识?” 江户川柯南:“安室先生和高……高月姐姐也认识?” ——这家伙不是挺神秘的么? 怎么还跟高月认识? “认识啊,还挺熟的。” 高月悠点头。 “他在其他地方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江户川柯南:? 还有其他兼职? 他忙得过来么! 高月悠就像是读出了江户川柯南的心思一样回答:“肯定是忙得过来啊。” 江户川柯南:“你怎么……” “噢,在新加坡的时候,和里昂先生学了一点。” ——这是一点么? 不对,你跟那人学个什么啊。 想到里昂·劳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判断能力’,江户川柯南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虽然后面他因为太过傲慢而翻车,但是开始时候给他和基德的下马威可是真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 高月学什么不好,偏偏学这个。 本来就已经很吓人了,还想进化成什么样子。 “里昂先生是?” 降谷零装作不解。 “哦,是之前去新加坡遇到的人……不过说起来就是很长的故事了,你还要忙吧?” 高月悠指了指后面。 显然他们这一桌占着‘安室透’这么长时间,已经要引起其他人的不满了。 “抱歉抱歉,那我先去……” 就在他道歉并准备离开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道高亢愤怒的声音: “到底是谁干的!” 第393章 第393章 人们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就见到一个男人正一脸愤怒的咆哮。 “是你?” 他看向一个女人。 “还是你?” 接着又对一个瑟缩的老人怒目而视。 “谁知道你在说什么,神经病啊。” 一个年轻人不满的嘀咕。 好好吃着饭,突然遇到人发疯,谁都不会高兴吧。 然而那男人却因此被激怒,上前一步就挥起了拳头。 那说话的年轻人显然没想到这男人会这么疯,大庭广众之下就要打人,只来得及举手挡在脸前。 然而…… “这位先生,打人并不能解决问题。” 金发青年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 “您看起来好像很急的样子,不如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先解决问题,如何?” 男人当然不想就这么轻轻放过。 但是他的手臂被人牢牢握着,就像铁钳一样牢牢将他桎梏住,他挣扎了两次都没能挣脱,只能悻悻收回手臂。 “我的东西不见了。” “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降谷零一下严肃了起来。 “是……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礼物,我还没来得及拆开。”男人说着说着又急躁了起来。 “绝对就是附近这几个人偷的!” “你这是诬陷!” “没错!” 周围几个吃瓜群众一下子就生气了。 怎么吃个瓜还搞一身腥呢。 “我这个位置很靠边了,除了这附近的人,其他人都不会走过来。” 发脾气的青年也振振有词。 “除了你们,还有谁能偷我的东西!而且那可是我女朋友送我的礼物,我丢了钱都不能丢了女朋友送我的礼物!” 虽然男人刚刚的表现十分粗暴,但这样珍惜女朋友礼物的表现还是为他引来了一些印象分。 至少江户川柯南是可以理解的。 如果小兰送给他的礼物被人偷了,他肯定也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 降谷零也认真起来。 “是什么时候发现不见的呢。” “就刚刚我上了个厕所……对了我还跟那个服务生说了一声,拜托她帮忙看一下。” 他指向刚刚走过来的榎本梓。 榎本梓:“啊,确实是有这一回事。” “但是……” “你看!她都说了!” 没等榎本梓把话说完,他就粗暴的将其打断。 “你们这些人,识相点把我女朋友送我的礼物还给我,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想不到这人还挺重情谊啊……” 在发生异动的第一时间钻到前排的江户川柯南小声嘀咕。 不是他以貌取人,而是这人先前的表现实在太粗暴了。 “你真这么认为么?” 高月悠的声音悠悠响起。 “难道不是么?” “小兰送你的毛衣是什么样的。” “红色高领毛衣啊。”江户川柯南一秒不带犹豫的回答。 高月悠一摊手:“这不就得了,正常人难道不是应该先找,然后问周围的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个什么什么样子的盒子/袋子’这样的么。 “哪儿有人上来就这么果断的判断礼物是被人偷了呢。” 江户川柯南先前只是因为能感同身受才没有觉出不对劲。 听高月悠这么一提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对啊,通常来说,东西不见了的第一反应,不是先找先问么。 再说了,一般来讲,年轻男女朋友之间送礼物都不会很贵,换言之就是,哪怕偷了也换不到多少钱。 所以除非是有名牌logo或者提前知道里面是很值钱的东西,不然不会有它是‘会被偷的高价品’的判断吧。 显然降谷零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边安慰,一边询问: “你女朋友送你的礼物,是什么样的?” 男人愣了一下。 “就……就是一个小盒子。” “对,一个谁都能拿走的小盒子。” 江户川柯南越看越觉得他有问题。 “那具体是什么样子呢,比如颜色什么的。” “颜色?就是普通的白色。” “只有白色么?” “有什么问题?” 男人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金发服务生身上,并没有没有察觉到小鬼头的威胁,随口回答。 “真奇怪啊,通常来说送礼物,不是应该会精致的包装一下吗。”江户川柯南一脸单纯的问。 “尤其是男女朋友之间……” 【哈哈哈来了,柯南的招牌‘啊咧咧’。】 【柯南,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还是小朋友,不应该懂这么多。】 【是啊,还男女朋友之间……小学一年级生懂个屁的男女朋友嘛。】 【别说,现在孩子们知道的可多了,小学一年级谈恋爱的也一大堆。】 【想到我小学一年级还只知道放学飞奔回家看电视……】 【我还在玩儿泥巴。】 【哈哈哈哈跑题了朋友们。】 【比起男女朋友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柯南还是应该先对自己的事故体质有点正确的认知。】 【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呢。】 【小悠:摇头.jpg】 听到江户川柯南的问题,男人愣了一下,接着像是描补一般赶紧道。 “当、当然是有的!我刚刚只是忘了说。” “原来如此,那现在来说一说吧。” “是绿色……” “绿色?” “不,不是,是红色的缎带,没错,绑的是红色的缎带。” “类似这样么?” 高月悠举起一个礼物盒的简笔画,上面缎带绑了个十字交叉,然后打了个蝴蝶结。 “对对,就是这样。” 男人激动的点头。 真是及时雨啊,他刚还在纠结怎么编一个造型出来,这就瞌睡遇到有人送枕头了。 “就是这样的礼物盒!你们快点交出来。” 男人继续拔高声音,好像只要声音足够高,他就有理一样。 降谷零已经可以肯定他有问题了,只是面上一点不显,仍然耐心的询问着男人。 经过他巧妙的诱导,人们知道了男人的名字叫真田三一,是个健身教练。 不住在米花町,这次来是跟朋友有约。因为约的急,所以连女朋友送的礼物都顾不上拆就跑来了。 嗯,真田三一君是这么说的。 而他身边的几个人,分别是从事服务生的女性,山本丽香。 退休老人佐藤健还有抱怨被听到差点挨打的调音师小林贤二。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们三人都点了相同的饮料。 只是饮料剩的量完全不同。 从差点被打的小林贤二到山本丽香,刚好是个从低到高的信号标识。 还挺幽默的。 当然更幽默的还是这几个当事人。 本来说着礼物的问题,后面突然就变成了互相攻击。 一个说‘你工作不正经’,一个说‘老东西没你说话的地方’。 除了互相攻击之外,完全抓不住要点。 当然也不是一点没有线索。 江户川柯南跑出去找榎本梓。 问刚刚那个人是什么时候拜托她看一下包的。 榎本梓说到这个还挺生气。 “这人只招呼我说让我帮忙看一下包,但是完全不顾我跟他隔着好几张桌子,过都过不去。” 现在丢了东西又怪她,太可恶了。 “他说去干什么了么?” “去厕所啊。” 江户川柯南问完就丢,一个转身原地加速奔向厕所。 “喂,你这小子又干什么?” 然而他没走两步,就像被汤姆抓住后颈皮的杰瑞一样两脚悬空,扑腾好几下都挪不了半步。 “啊,我……我去厕所?” “去什么厕所,回去再说。” 毛利小五郎一脸不高兴。 “真是,吃个饭都遇到这种麻烦事。” “不是,我不是想去厕所,我是听小梓姐姐说,那个丢东西的大哥哥刚刚去了厕所,就在想是不是他把东西忘在厕所里了。” 江户川柯南比比划划。 “不是经常有这种情况么,洗了手把手机忘在洗手台什么的。” “也有道理啊。” 毛利小五郎摸了摸下巴。 “好,那就让我这个名侦探来解决这件事吧。” 他说着放下柯南,自己向着厕所走去。 然后…… “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嘛。” 洗手台上方下方,毛利小五郎都看了一个遍,却什么都没有找到。 他刚想回头说江户川柯南又想太多,就见他把马桶盖放下,然后跪在马桶盖上扒拉水箱。 “你干什么!” 毛利小五郎气冲冲的伸手。 “玩什么不好偏偏玩儿马桶……” 哪儿来的破毛病! 然而就在他把江户川柯南提起来的时候,少年也刚好打开了马桶盖,然后…… “啊咧咧。” 江户川柯南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继续装傻。 “这里面怎么有好多亮晶晶的石头啊。” “白痴,什么亮晶晶,这些都是钻石啊。” 毛利小五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完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钻石???” 而此时,外面的争吵也终于在周围好心人,主要是降谷零和高月悠的调解下到了尾声。 高月悠再次将话题转回重点。 “我们还是找礼物吧——是这个包装没错吧?” 高月悠举着本子上的简笔画让真田三一看。 真田三一没好气的瞥了一眼,然后道: “对啊,就是这个。” “不管是谁拿的,赶紧给我还回来。” 高月悠:“你确定,要不要再看看呢?” “我都说是这样你还想怎样。” 真田三一一脸不耐烦。 如果不是因为她帮了自己一点小忙,他早就翻脸了! 然而……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他看向高月悠还有身旁的毛利兰。 “你在撒谎。” 毛利兰肯定的回答,同时向前跨出半步,挡在高月悠前面。 “你其实根本没有丢礼物吧。” 真田三一:“你看到我没拿礼物盒了么就血口喷人。我还说是你偷了我的礼物呢。” “先不说我的位置就够不到你这边。”毛利兰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你连礼物的包装都弄错了,怎么可能是真的像你表现出来的这样在意女朋友的礼物?” 作为心里有人的那一个。 毛利兰再清楚不过真的在意一个人,并给他送礼物的心情是什么样子了。 不说礼物,光是包装都要一挑再挑。 怎么可能像这样认错。 是的,高月悠第二次给真田三一看的,是另外一种礼物包装。 虽然咋看之下都是打了个十字包装加一个装饰。 但第一个是蝴蝶结,第二个则是跟蝴蝶结有些相似的拉花。 确实是只要用了心,绝对能看出来的区别。 而这个时候,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也回来了。 毛利小五郎当仁不让的站出来,高举证据揭露了真田三一的谎话。 真田三一见识不好,立刻就要撞开面前的女孩儿逃跑。 如果是一般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肯定会被推到。 但他面前的事毛利兰。 空手道大赛冠军兼警校优秀学员的学生。 啊哦。 江户川柯南扭头,在心底给人点了根蜡。 见真田三一被控制住,有人悄悄往后推想要离开。 “想去哪里呢,山本小姐。” “老先生,要不你还是坐下吧。” 高月悠紧随其后。 “我觉得以您的年龄要是也来这一下,可能就起不来了。” 山本丽香&佐藤健:“……” 不敢动、不敢动。 在此之前人们怎么都想不到,一个‘遗失案’,最后竟然还牵扯出珠宝大盗来。 不过看着警察到来并将人押走,人们也只能发出感慨。 世界上真的是什么事都可能遇到。 毛利小五郎作为警视厅的老熟人,录了个口供就被放开了,甚至不用去警视厅。 但是…… “什么叫‘怎么又是你’啊,难道我看起来很经常出现在现场么?” 毛利小五郎也嘀咕。 高月悠只是看看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不是,你看我干什么? 看叔叔啊。 “算了,我们回去吧。” 吃饭也吃不好。 不如回去睡大觉。 毛利小五郎转身就要往外走,却突然被人叫住。 “不愧是毛利小五郎,真是太厉害了。” 降谷零不知何时站到了毛利小五郎身边,并且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笔记本。 “您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这么轻易就揪出了珠宝大盗!给我签个名吧!” 第394章 第394章 “能够一下子就认出他们是珠宝大盗的身份,您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名侦探啊。” 降谷零一脸真诚的夸夸。 江户川柯南在旁边抽嘴角。 ——那明明是他发现的。 他想到的马桶水箱,他看电视看到的消息! 虽说他不介意把功劳让给小五郎叔叔吧(主要是在意也没用),但是明明毛利叔叔也没做什么,就这么推崇…… 这人可真是没眼光。 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人挺精明的呢。 江户川柯南移开眼神,就看到…… “……你在做什么?” 他凑到举着手机的高月悠身边。 “哦,留影。” 幼驯染激动‘追星’的现场,她家小景当然不能错过。 高月悠当然知道降谷零这个表现绝对不是因为他真的崇拜毛利小五郎。 但这又如何? 也不影响她跟小景一起分享快乐。 江户川柯南:所以随时随地大小拍,其实是高月的习惯么? 在游乐园拍自己。 在新加坡拍园子/京极真。 可是也没见高月发出来过啊。 所以这些照片最后都去哪儿了? 【当然去到该去的地方!】 【发到了该看到的人手里!】 【而且那不是照片而是录像啊小柯同学。】 【原谅他吧,以他的身高,也确实是看不到小悠到底是在拍照还是在录像。】 【柯基身高www】 【哈哈哈哈哈】 【真想看到柯南有朝一日得知这些照片/录像去向时的表情。】 【大概是轻轻地碎了吧。】 【也说不准,说不定直接红温然后找地缝钻进去呢。】 【放心吧柯南,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的。】 【不不,现在拍的不应该是零么?】 【鹅鹅鹅那这句话就先安慰零吧,放心吧,一辈子很快就过去。】 【笑死,不是应该说‘被录像的都是安室透,跟我降谷零有什么关系!’么。】 【你们都是懂自欺欺人的www】 而注意到高月悠行动的降谷零,原本流畅的话术也顿卡了一秒。 也就是毛利小五郎此时被夸的飘飘然,才没有注意到对方这古怪的停顿。 降谷零清了清嗓子,再把话接了下去。 但是…… 突然就有了羞耻感是怎么回事? 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传说中’的毛利小五郎搭上话,降谷零肯定不能错过。 毕竟他之所以选择在这里打工。 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毛利小五郎。 当然,锻炼自己的厨艺的成分也是有的。 所以这其实也是个双赢的工作。 扯远了。 降谷零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观察毛利小五郎这个人。 他的资料降谷零当然看过。 但就是看过才觉得奇怪。 警校毕业生突然成了辞职成了废物点心侦探,之后又突然崛起成了传说中的名侦探‘沉睡的毛利小五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许多时间。 不管是炸弹案还是组织的任务,都或多或少看到了他的踪影或者干脆就是参与者。 这个出场次数,未免太频繁了些。 还有那个小朋友。 嘴里说着应酬的话,降谷零的视线却落到了正在跟高月悠说话的江户川柯南身上。 就一个小孩子来说,他未免太聪明了点。 降谷零不止一次看到他在现场奔走调查。 如果说是‘侦探游戏’,那未免太真实了些。 如果不是因为江户川柯南的身份查不出问题,降谷零真的要以为这是什么神秘组织制造出来的人形机器人之类的存在了。 尤其他长得跟那位不见了踪影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那么想。 保不齐就是以对方为蓝本制造出来的。 ……当然也只是随便想想。 总之这一大一小身上,都透着违和与神秘。 不管是作为组织的‘波本’还是公安的‘降谷零’,他都不能让这种随时可能失控的‘异常’存在。 尤其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小悠的时候。 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小悠? 自然是因为问了也没用。 当然这不是说小悠有意隐瞒什么。 事实上降谷零相信只要自己问,小悠一定会告诉自己……只不过她的性格还有思维模式会很难得到有用的信息。 比如她交朋友很少刨根问底。 不管是不说,还是说谎,她都不怎么在意。 所以就可能他问了,得到的也只是‘就是工藤新一亲戚家的孩子’、‘毛利叔叔就是小兰的爸爸啊’这类的答案。 所以降谷零干脆选择不问。 一方面自己得到的情报更安全可信,另一方面也是……这样至少不让小悠为难。 哪怕人真的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解决。 事到如今降谷零当然不会还把小悠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成年人。 但作为监护人(自封),能避免危险和痛苦,当然还是要避免的。 他自己可以为了信念和目标牺牲自己,无视自己的喜恶。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要这么做。 【唉透子。】 【透子人还是好啊。】 【是啊,虽然有一张一天换八个女朋友一样的渣男的脸,但实际上却有一个少年漫主角的热血真诚的心呢。】 【23333一天换八个女友过分了,最多是‘长期招女友,但不招长期女友’的程度吧。】 【前面的你也没放过他啊!】 【你们这些黑粉真是够www】 【你们说的太远了!】 【没错,不如来说说朗姆吧。】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讨论朗姆?】 【当然因为透子打工不就,朗姆也来打工了啊。】 嗯? 朗姆打工? 【朗姆打工???】 【对,去寿司店打工,还给自己搞了个龅牙的形象。】 【是啊,第一次看真的是没绷住。】 【本来以为朗姆至少会是个跟皮斯可一样绅士的老头的。】 【或者像零一样的美少年。】 【万万没想到……】 是啊,真是万万没想到。 那个朗姆先生竟然亲自出马,还伪装成龅牙打工仔。 这牺牲可是相当大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二把手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不知道跟琴酒有没有关系。 要说让朗姆做出牺牲,高月悠第一反应就是存在竞争关系的琴酒。 比起外部的压力,内部的竞争更让人有紧迫感。 毕竟外部的压力不是一个人担,但内部的竞争却可能让人丢了饭碗。 尤其到朗姆这个身份,真出问题可不是丢饭碗这么简单。 高月悠突然有了个想法。 ……难不成是为了抓琴酒的小辫子? 如果是这个目的的话。 那不管是他选择亲自出马,还是特地易容成这个毁形象的样子,都可以理解了。 毕竟琴酒先生的直觉还是很敏感的,如果不跟原本的样子拉开形象,恐怕瞒不过去。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这就有意思了,值得关注! 而此时值得关注的琴酒,正在跟boss通话。 而且还是给人说好话。 这么反常的操作,就连boss都吃惊了一秒。 琴酒打电话来说成员的事情,竟然不是说怀疑对方是卧底,而是给人说好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琴酒并没有直白的上来就夸人。 但是他已经说人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一个跟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任务。 他竟然夸这个成员任务做的不错。 这还不离奇么。 只是…… “你说的是谁?” “琴蕾。” 琴酒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同时还不忘给朗姆上个眼药。 “怎么,朗姆没有提到?” 他就知道那老东西会独吞功劳。 跟他不一样。 他从来不嫉妒同伴立功。 boss:? 朗姆说没说先不讨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而琴酒的上眼药还在继续。 当然以他的段位,并不会长篇大论的讨论功绩或者说谁的坏话。 他只要抓住重点,带过几句就够了。 比如琴蕾刚加入组织就这么用心,再加上年纪还小,性子不稳定,不能寒了人心。 至于朗姆? boss比他更清楚朗姆是什么样的人,只要有前面那一句就够了。 boss自己就能补完其他内容了。 boss也确实是产生了一些想法。 但是…… “没想到你对琴蕾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他还以为琴酒只把人当做给朗姆和皮斯可添堵的棋子呢。 虽然boss很少插手组织成员之间的事情,但不代表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尤其琴酒和朗姆,都是他一手拉起来并且摆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两人的对立自然也是他安排的一部分。 “我只是不希望优秀的组织成员的功劳被埋没罢了。” 琴酒当然不能说自己看好琴蕾。 这么说太明显了。 并且他也不是真心想要推举一个皮斯可推荐进组织的人。 上眼药而已,这就够了。 “您也知道的,组织现在能踏踏实实好好干活的,没几个了。” boss:你猜组织成员人心惶惶的原因是什么呢。 当然这种话boss肯定是不会说的。 而且他也不是真的在意组织成员。 事实上,只要不影响他的伟愿。 组织的成员是谁,变成什么样子……甚至组织出了什么问题,他其实都不在乎。 组织只是他实现愿望的工具罢了。 ……不过朗姆这段时间确实是有点过了。 也差不多是时候压一压他了。 他得让朗姆知道,他能有今天,到底是因为什么。 看来先前的那个想法,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比起只能此消彼长的双方对立。 当然还是融入第三方,更能保持平衡。 boss不需要这个‘第三方’有多么过人的能力和资历。 毕竟在组织里,只要有他在背后当靠山,就是一切。 当然,在有自己撑腰的基础上有能力有资源肯定是更好。 不过这位可是朗姆和琴酒都相当赞赏的那一个。 他们应该也会很满意自己的安排吧。 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哆嗦。 “怎么了?” 就坐在她对面,黑眼圈和胡茬都出来了也无法掩盖美貌的青年关切的开口。 高月悠摇了摇头:“没,可能是有谁在惦记我吧。” “你知道的,我朋友还挺多的。” 诸伏景光:……所以朋友多还能造成跨空间的影响么? 第395章 第395章 此时的高月悠正在跟诸伏景光一起吃饭。 原本这顿饭应该是跟降谷零一起吃的。 但因为出了刚刚的事,降谷零跟着‘好不容易搭上话’的偶像一起去居酒屋套近乎了。 而众所周知,未成年人不能饮酒。 降谷零就以‘未成年人不能饮酒’以及‘出来这么久不回去监护人会担心’为由打发她来跟诸伏景光一起吃饭。 提前ban掉可能会搞破坏的危险分子。 这样就更方便自己摸毛利小五郎的底儿了。 至于这其中工可能投入的开销。 ……嗨,这不是还有组织么。 要是朗姆不给报销,他就给他穿小鞋! 反正‘波本’在组织的人设一向是桀骜不驯又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于是本来因为某人的缺席而身兼两职忙的昏天黑地的人,就这么被拖出来陪人吃饭了。 当然看到好久不见的小悠,他也很高兴就是了。 “不说这个了,小景最近很忙么?” 从冰箱上的字条就能看得出来,自己出门的这段时间,小景也没有回家。 “嗯。” 这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 “最近都在忙东京峰会的事情。”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负责安保工作的都是警察。 但这种国际性的大活动,里面从来不会少了公安的身影。 甚至可以说公安才是里面出力的大头,跟警察那边至少是六四开。 于是一干公安们的苦日子就来了。 从开会,到制定计划再到实际执行。 哪个环节人都不能缺席。 “东京峰会……啊,是不是填海造陆的那个会场?”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 “对,正式名称应该是edge of ocean。” 涉及公安内部的事情不方便多说,诸伏景光于是转换话题。 “我听说了新加坡发生的事情,你……” 诸伏景光看着油光水滑完全看不出一点憔悴痕迹的高月悠,那句‘你也是辛苦了’就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气色这么好,怎么看都不像是被牵连其中狼狈躲藏的样子…… 等等。 如果不是被牵连进去的话。 诸伏景光的表情凝重了起来。 “你没有掺和在里面吧。” 【笑死,不愧是亲人!】 【亲外甥就是跟干的不一样www】 【此时的干外甥在干什么?干外甥还在认偶像呢!】 【虽然是虚假的偶像。】 “当然没有。”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是新加坡内部的问题,我一个打酱油的游客,能做什么呢。” 不管是调动人手还是在港口堆满集装箱,都是组织和森叔叔的人做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最多也就只是打了几个电话而已。 几个电话都能算参与,那她坐飞机岂不是投资了价值几千亿的航空产业? 诸伏景光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也确实找不到什么证据……再说了。 他为什么要为了外国的犯罪者而调查自己的亲人呢。 青年的表情变了几次,最终停留在了郑重上。 “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外国人,一定要跟我说。” 虽然小悠说自己没有参与进去。 但谁知道会不会有犯罪分子因为看到过她而记恨她呢。 谁知道会不会就刚好有这么个漏网之鱼,在逃脱追捕之后不仅不隐姓埋名从此再不沾手这些事。反而还想尽一切办法跑来报仇。 这个例子放在别处或许会很离谱。 但在东京……类似的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诸伏景光偶尔也会觉得东京是不是风水上有什么问题。 不然怎么什么匪夷所思的理由都能成为作案的动机。 “说是没问题……不过小景你真的有空管么?” 高月悠没有阴阳怪气,而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东京峰会之后,还有世界体育大会吧?” 虽然高月悠也觉得最近东京的活动有点多。 但一想到这可是国际大都市东京,而不是福冈这样的乡下港口城市,就不奇怪了。 毕竟东京这种没有杀手养成土壤的地方,一天的犯罪率跟福冈相比都只多不少呢。 活动多点又有什么奇怪的。 诸伏景光:“……” 这还真……反驳不了。 东京峰会重要,世界体育大会也同样重要。 尤其后者是面向全世界运动爱好者的大型项目,到时候来东京的人流量肯定比峰会的时候更多。 换言之他们公安到时候只会更忙而不会轻松。 “咳,我可能会忙,但l……不,萩和松田那边总能抽出时间的。” 他顿了顿。 “再不然,也还有高明哥。” 对啊,还有高明哥呢! 高明哥脑子那么好用,肯定没问题的。 高月悠:该谢谢你这时候还能想起高明哥么。 “放心吧,真有问题我肯定会找你们求救的。” “别说我了,小景你这边呢,忙得过来么?” 高月悠决定重振长辈的尊严。 “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看着高月悠这模仿成年人的样子,诸伏景光有些好笑。 不过他也还没有到需要让未成年人担心自己的程度。 ——当然好意他还是心领了的。 再说了。 “放心吧,警视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 “再说了,哪里会有那么多意外呢。” 就算真有人想要犯案……那对着有超过两万名警官负责安保工作的场合动手,岂不是活腻了? “……怎么了?” 诸伏景光的微笑在看到高月悠古怪的表情时收敛了起来。 “只是觉得,人有时候还是不要立flag比较好。” 【就是,都到柯学时代了景光你对东京的情况心里还没点数么。】 【这个是作案时常长达20年的作品啊,你算算平均每天的案发率!】 【越是重大的事件,就越是会有意外……你连这个规律都没总结出来?】 【这也不能怪景光,毕竟谁能想得到,这次是警方相关的人出了问题呢。】 【是啊,协助者这种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安定因素啊。尤其日本人还那么爱不安,日本公安这简直是在给自己埋雷。】 【不过全剧最惨的还得是nasa吧。】 【2333人家那是nazu啦。】 【不管是哪个,都是美国航天局啊。】 【说个笑话,美国航天局的航天器被人用手机入侵了www】 【这是nasa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是啊,虽然nasa每年都出点篓子,但人家好歹是t0阶的航天局,一个外行人拿手机就入侵了航天器,nasa那边几千工作人员还改不回来……】 【我当初都担心导演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身中几十枪自杀了。】 高月悠:还有这事儿? 那得考虑敲fbi……啊不是,可以考虑跟fbi或者其他对nazu数据感兴趣的人合作一下了。 说不定还能跟nazu的负责人拉上点关系。 诸伏景光:……? 怎么感觉小悠好像突然又心情很好了的样子。 “哈!我就说最后赢的一定是冲野洋子!” 突然,身边一个人惊喜的跳了起来。 “洋子小姐的主题!我拿定了!” 高月悠闻言好奇的看了过去。 诸伏景光倒是见怪不怪。 “他说的应该是那个学习软件的主题竞赛。” “啊?” 小景说的那个竞赛,是自己知道的那个……么? “就是之前枡山先生在公司推广过的那个学习软件,后面不是在学校里也流行起来了么,然后它出了个主题竞赛,哪个主题的积分最高,下次更新系统就会以此为主题,不光界面会改,还会有配饰、徽章等等奖品,而且好像贡献前三的人还会另外有礼物。” 诸伏景光之所以知道,自然是因为这个流行也打入了警察队伍。 喜欢的东西谁都有,能支持自己热爱的ip的时候人们自然会不分年龄职业的去努力。 “原本福尔摩斯和冲野洋子两个主题是打的不相上下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之间福尔摩斯的积分不动了,现在就变成冲野洋子获得了最终胜利。” 诸伏景光其实是有点遗憾的。 虽然他不是彻头彻尾的推理迷。 但是看推理小说的人,谁会不知道福尔摩斯呢。 比起明星偶像这个他并不了解的区域。 心里当然还是会更倾向自己熟悉的区域的。 高月悠:“……” 希望柯南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能挺得住吧。 作为好友,高月悠当然知道江户川柯南是多么狂热的在软件上支持福尔摩斯。 然而最白热化的几天,偏偏就是新加坡的这几天。 祝他好运。 “说起来小悠应该也用过这个软件吧,你支持谁?” “我?” “是啊。”诸伏景光点点头。 “这么说起来我好想还真没问过你喜欢什么呢。” 作为监护人,真的是相当失职啊。 “福尔摩斯?冲野洋子?” “我都挺喜欢的。” 一个是看推理小说的人哦度不会讨厌的经典。 一个是自己的朋友。 她当然都支持啦。 话说回来。 冲野洋子获胜了的话。 小五郎叔叔和伏特加应该会很高兴吧。 要不要恭喜一声呢。 虽然很难想象,但伏特加竟然也是为冲野洋子小姐主题而努力冲积分的一员。 高月悠到现在都还记得自己收到伏特加为了多一次答题机会而分享下载链接给自己的时候的惊讶。 虽然这个用分享下载链接的方式增加答题次数的提议是自己提出来的。 但她真没想到自己收到的第一个链接竟然来自伏特加。 ……这谁想得到呢。 组织成员私下竟然这么接地气。 甚至还会分享下载链接。 “那其他……” 就在诸伏景光想着尽一尽监护人的责任,再问问的时候,旁边突然站起来一个年轻女性,一脸激动的大喊: “一定是你们这些冲野洋子的拥趸用了卑鄙的手法,不然我们基德大人怎么可能才第三名!” “就是啊,福尔摩斯的积分突然增长缓慢,不是有人暗地里干了什么坏事吧。” “你们胡说什么,明明是你们这些人都比不上洋子小姐!” 对方口不择言的争辩就像是火上浇油,一下子引爆了周围人的不满。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诸伏景光赶忙掏出警官证去调停。 ——谁知道这个口角会不会成为未来某个案件的起因。 毕竟东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要太多。 等等。 加入其中调停的诸伏景光突然沉默了一秒。 东京峰会。 应该不会因为类似这样的原因出事的…… 吧? 第396章 第396章 因为想到了某个可能,诸伏景光提心吊胆了好几天。 生怕一不留神,东京峰会的会场就突然出现一个‘因为不满填海造陆挡住了风景/害的某些鱼类无家可归’于是决定破坏峰会的疯子出来。 一直到开幕前最后一周都无事发生,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 东京就算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犯罪分子。 有一千万种动手的理由。 也不至于对有两万多警力盯着的地方下手啊。 这得是脑子多不正常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诸伏景光放心的回了家。 然后就得知会场出现爆炸事故的消息。 刚到家没多久就被叫回来的诸伏景光缓缓打出问号。 得到消息的降谷零:? 尽管安保工作并不是公安负责。 但日本警察被打脸,公安作为警察的一部分,自然也跟着面上无光。 尤其这还不是一般的地方。 而是举办国际性活动的重要场所突然出现bao炸事件。 并且还是在有诸多警察守护的前提下发生的。 这就跟在日本警方脸上打了一巴掌之后还觉得不够,又给了另外一边一巴掌。 这都不是蔑视日本警方,而是根本就把日本警方的脸面当擦脚布踩在地上摩擦了。 是的。 比起‘日本zf的脸面’,人们在看到这个事件之后都觉得更丢人的是日本警方。 而日本警方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不管是刑警还是公安,全都动了起来。 发生了bao炸案,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自然都到了现场。 因为吃过闷亏,这次两人穿戴的都很全面。 防爆服虽然不能完全解决爆炸的风险。 但至少能让他们死的体面一点,而不至于要让其他同事东一块西一块的把人拼起来。 不过这次两人运气不错,并没有出现什么把警察引诱过去然后再把警察炸死的连环套。 两人很顺利的完成了bao炸现场的检查。 然后他们检查出一个有些匪夷所思的结论。 那就是现场并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炸药’存在。 “一定要说的话,这应该算是燃气bao炸。” 这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几次研究之后得出来的结论。 “燃气爆炸?” 目暮十三听到之后的第一个反应当然是…… “燃气泄漏了?” “从结果来说,是这样。” 萩原研二和自家幼驯染对视一眼后肯定了他的话。 但是…… “‘从结果来说是’的意思是?” 白鸟警官敏锐的抓住了话中的重点。 “就是如果你说bao炸是因为遍布空间的燃气的话,那么答案是yes。” 松田阵平进一步补充道。 “也就是说,不能确认这个燃气究竟是‘意外泄漏’的还是‘人为控制’,是么?” 虽然白鸟警官出现的时间中有一半在当谐星,但作为警察中的贵族,精英中的精英,他的实力还是有的。 “是的。” “那么引爆的方法呢?” 虽然有燃气,但是现场有那么多警察维持治安,有人带着火源进去,不可能不被查到啊。 这个就……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又对视一眼。 萩原研二硬着头皮开口:“是……” “是电饭锅。” 见幼驯染迟疑,松田阵平干脆公布了答案。 “不可能。” 这么离谱的答案自然第一时间遭到了否定。 电饭锅引爆燃气炸了东京峰会的会场,这什么见鬼的故事。 而且小家电可是日本的著名产品。 要是让人留下了日本电饭锅会bao炸的印象,那么会带来怎样的产业寒冬,白鸟警官只是想了一下都打了哆嗦。 “但是就现场的电饭锅碎片来看,确实是这样。” “排除了其他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就只能是正确答案了吧。” 松田阵平耸耸肩。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最终还是目暮十三率先冷静下来清了清嗓子。 “现场调查就是这么个情况,大家还有什么想法,一并说出来吧。会议结束之后,就按照原本的分组去调查。” “是!” 警察在开会,公安自然也不会闲着。 除了刚回家就被叫回来的诸伏景光之外,降谷零也没有闲着。 作为最有领地意识的公安。 降谷零自然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做这种让日本警方颜面扫地的事情。 只不过跟其他人不同,他有些别的猜测。 为此他特地找到了高月悠。 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你有没有听说最近琴酒有什么行动。” 没办法,这莫名其妙的爆炸,这正面挑衅警察的操作…… ‘该不会是琴酒吧。’ 这样的想法不断在降谷零脑海中徘徊。 不会真的是琴酒那家伙吧! 除了琴酒,降谷零一时也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嚣张。 高月悠:“应该没有吧,除了之前的工作,琴酒先生最近应该都比较……悠闲?”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从皮斯可先生幸灾乐祸的态度来看。 琴酒先生最近好像正在被boss野放坐冷板凳。 降谷零还在思考。 如果不是琴酒,那会是谁呢。 虽然日本bao炸犯不少。 对公共设施动手的也不在少数。 上来就敢当着两万日本警察的面炸地标性建筑。 降谷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琴酒这个惯犯。 毕竟这家伙的前科实在是太多了。 听了降谷零的解释,高月悠摇了摇头 “我倒觉得不是琴酒先生。” 她持反对意见。 “你为什么觉得不是琴酒?” “你为什么觉得是琴酒先生,我就觉得为什么不是琴酒先生。” “虽然琴酒先生手段极端了点,心眼小了点,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他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这点琴酒先生一直表现得都十分的……纯粹。” 高月悠选择了一个相对含蓄的词来形容。 “换言之就是,如果他要炸什么,那一定是因为炸了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是有好处的——不管是为了干掉叛徒,还是泯灭证据……所以你觉得是琴酒在两万警察的关注之下,把什么关键性的证据或者东西放进去,然后炸掉了么?” ——这当然不可能。 “但也可能是有跟组织相关的人或者东西在里面,被琴酒发现了所以他准备在东京峰会举办然后被人发现之前干掉。” “当然是有这个可能的。” “但是,负责那一片的人你调查了么?” 降谷零不假思索的开口:“当然调查了。” 这还能不调查? “那这些人有问题么?” “……没有。” 不仅没有问题,而且还都是经得起调查的警察内部的自己人。 他们或许不够优秀,但是可以肯定绝对跟组织没有关系。 至于炸毁的东西…… 老实说,这个是最令降谷零觉得莫名其妙的。 “但是起爆点的电饭锅……” 高月悠:“电饭锅?” 高月悠知道发生了bao炸,但还真不知道起爆点事电饭锅。 电饭锅bao炸? 这又是什么新世纪迷惑操作? “是的,根据现场取证,bao炸的起点是摆放在站台上的一个电饭锅。” “电饭锅起火引爆了空气中的燃气,所以……” “真的不是质量问题?” “不是,我们调查之后,认为这个电饭锅是人为引爆的。” 毕竟是涉及国际问题的事情,日本警方还是展现了相当的效率。 降谷零也知道这个案子各处都充满了古怪。幕后之人应该也别有目的。 比如想要阻止东京峰会举办之类的。 但他始终觉得这事儿跟琴酒脱不开关系。 或者说,不能排除这个怀疑。 【琴酒:好大一口锅。】 【琴酒: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琴酒,为什么大家都猜是你做的,快反思一下!】 【琴酒:反思是不可能反思的,这辈子都不会反思。】 【甚至还会继续炸,炸更多。】 【不过这次琴爷真的是冤枉了呢。】 【是啊,明明是公安内部的爱恨情仇。】 【所以说,智者不入爱河,正义也一样。】 看降谷零无论如何都不愿放弃‘琴酒’这个可能。 高月悠真诚的劝道。 “我觉得比起怀疑琴酒先生,你倒不如查查有没有什么最近入境的境外势力,或者内部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什么冤假错案或者事故。”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弹幕的话提示到。 “不是有个说法,叫‘屠龙勇者终成恶龙’么。” 哪怕一开始的目的是好的,但是当人开始偏执的时候,那么事情最终会如何发展,就会变得不可控制。 降谷零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盯着那群fbi的。” 显然他只听到了前面半句。 【他还是那么爱fbi。】 【笑死,这什么相爱相杀的剧本。】 【所以这次还会牵扯fbi进来么?】 【说不好www,透子都怀疑到琴酒身上去了,这剧情会怎么跑我都不敢想了。】 【其实跑歪也是好事啊,我们有更多新快乐。】 【没错,比起重温,肯定是新剧情更吸引人!】 【2333别以为你们用了其他词汇我就不知道你们想说的是‘乐子’。】 “我觉得fbi应该不至于……” 高月悠试图替fbi辩解几句。 虽然fbi早已臭名昭著,没少做不是东西的事。 但这次还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大概。 然而降谷零却是严肃的摇了摇头。 “你还年轻,可能没接触过这群人。他们打着联邦调查员的正义旗号,私底下却没少做肮脏恶毒的行动。” “尤其在美国之外的地方。” 降谷零都说到这份上了,当然不能指望几句话就说服他。 【透子就差直接说‘他的日本’了。】 【赤井秀一,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秀一:这次锅怪我了?】 【秀一:别乱加戏,谢谢。】 虽然高月悠知道跟这两边都没关系。 但毕竟是大外甥的请求:“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看着点琴酒先生的。” 顺便帮人洗脱一下罪名。 可能琴酒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还要‘洗脱罪名’吧。 “麻烦你了。” 降谷零低头致谢。 除了小悠他真不知道还能拜托谁做这件事了。 当然,前提是不让人涉险。 “安全第一,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 “放心吧。” 高月悠大方安慰。 “肯定没问题的。” 毕竟这事真的不是琴酒做的。 但高月悠的肯定在降谷零看来却像是在更像是在宽慰他。 让他不要因为自己的事情担心。 如果可以,降谷零其实并不想让小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 但是对方这次能在诸多警察的保护下炸东京峰会的会场,那下次动手敢做什么,他都不敢想。 但是不管凶手是琴酒,还是fbi,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第397章 第397章 见实在劝不动降谷零,高月悠也不再劝。 反正最后总能得到答案……有时候绕点路吃点亏也不是坏事。 不过无辜的人那还是不要牵扯进去了。 于是高月悠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 虽然发消息也行,但是这种重要话题还是打电话说的更清楚。 赤井秀一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还挺惊讶。 这位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虽然关系不差,但他认为他们之间还没有亲密到可以没事打电话聊天的程度。 “是组织那边有……” 赤井秀一话没说完,就被高月悠信息量巨大的话打断了。 “公安怀疑东京峰会会场的bao炸案跟fbi有关,要是跟你们没关系的话,躲远点吧,最好离开东京带薪度个假。” 赤井秀一:? 等会儿,让他反应一下。 东京峰会会场bao炸案? fbi? 他们fbi隐姓埋名低调这么久,怎么还能被怀疑上? 不对。 考虑到东京峰会的重要程度。 赤井秀一的心当即一沉。 不会真有谁掺和进去了吧。 至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否定或者质疑。 他自己就是fbi,还能不知道fbi到底什么德行么! 虽然他们主要工作是抓捕国际通缉犯,以及跟各个黑恶实力抗衡。 但缺德事也没少做。 尤其是在海外。 大多数时候,他们都算是‘非法入境’。 当然,比起cia他们肯定还是更当人一点的。 赤井秀一于是道:“谢谢你的情报……我会查查的。” 要是真跟fbi有关,那问题可就大了! 高月悠见他语气如此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去大义灭亲的样子赶紧安慰道: “我觉得问题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东京峰会会场有那么多警察守着结果还出了问题,面子上……” 赤井秀一:“我明白的。” 这事儿要搁美国,放在fbi的守护之下场馆被炸,fbi一样也要全部出动去解决问题。 而且还得是有杀错没放过的方式。 “放心吧,如果真的是fbi干的,我……” 赤井秀一话说一半顿住了。 如果真是fbi干的,他能怎么办? 难不成把人交给日本公安? 那总部绝对不会同意的。 但是不交的话…… “我觉得事情真没到这个地步,最好就是你们一起出去度个假,不要被牵扯进来。” 这么大的事,警方肯定会有大动作。 赤井秀一心情好了一些。 不过他心里并没有排除这事儿真的是fbi的成员做的的可能性。 只当是‘蝌蚪小姐’看在他的面子上,给了一条脱身的路。 “我晚点就让人去横滨……” 【好家伙,赤井秀一你是生怕你的同伴们活着回去啊。】 【朱蒂&卡迈尔:说,赤井秀一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在东京只是背黑锅,去横滨那可能就是尸骨无存了啊。】 【他可能真的是什么天选之子吧,不然怎么能精准命中最危险的地图。】 【赤井秀一:不危险怎么能体现我的牛逼。】 高月悠:…… “不行。” 高月悠赶忙拒绝。 她只是不想人被殃及池鱼,而不是让这些人去送死啊。 “千万不要去横滨。” 赤井秀一:“?” “横滨道上的人比日本公安更排外……” 赤井秀一:什么? 日本的嘿道还要讲地方保护么? “我知道了,我会再选其他地方的。” 大不了集体去冲绳。 冲绳美国街都是外国人,他们总不能还显眼吧。 “对了。” 就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高月悠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赤井君的妈妈是mi6吧,如果他们人也在日本的话,也跟他们说一声,让人离远点吧。” 又是劫持火星探测器又是搞会场bao炸的,谁知道到时候会乱成什么样子。 赤井秀一:!?????? “等等,我妈来东京了???” 赤井秀一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知道他妈是mi6就算了。 怎么连他妈在东京的事情都知道了??? 高月悠也很惊讶:“你不知道?” 这不是一家子么? 过去他们一家确实是在日本。 但是后来不是为了躲避组织,一直都在各个国家来回搬家么。 为了安全,两边也将联系次数降到了最低。 他都不知道他妈和妹妹现在在哪里。 高月悠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啊,阿姨没有告诉你啊。” 赤井秀一:“……”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笑死,这不就是那个笑话。大学生放假回家进不去家门,才发现是搬家了但是忘了告诉他。】 【小悠:家里人搬走了但是有一个人不知道,是谁呢……啊,原来是你啊,fbi。】 【我知道小悠没有这个意思,但这个话问出来就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秀~一~你妈妈不要你噜~~】 【哈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爆笑!】 注意到赤井秀一没有说话,高月悠赶忙安慰: “没关系,有时候家长是这样的。” “我妈妈不也是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没影了。” 赤井秀一:“……” 这他该怎么回? 他是知道‘蝌蚪小姐’之所以走进情报行业,就是为了找她突然失踪的妈妈的。 现在怎么说? 之前还觉得有点阴阳怪气的话,现在却成了让他手足无措的安慰。 ……觉得她话像是在嘲讽自己的他真该死啊。 明明这是她感同身受之后想安慰自己。 “……我会跟他们确认一下的。” 赤井秀一最终也只是干巴巴吐出这么一句。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挂断电话之后,赤井秀一才发现自己背后湿了一片。 接了个电话,却比跟琴酒面对面还让他紧张——不对,应该说跟琴酒面对面的时候,只要自己手里有枪,那他就有信心至少跟琴酒五五开。 但蝌蚪小姐这里。 不仅摸不到对方的底儿,甚至还被对方摸到老家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赤井秀一只能庆幸一件事。 那就是虽然还不能确定对方的立场,但至少她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敌意。 甚至一定程度上还能说是‘友善’。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帮自己保护宫野明美,现在遇到这种事还记得给自己通风报信了。 至于冷不丁的突然发消息让他去游乐园帮忙狙一下人(不能打死)之类的小事,已经完全让赤井秀一忘在脑后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拉着fbi的人去带薪度假,远离浑水。 fbi虽然没少掺和进‘浑水’当中,但前提得是‘水’是她们搅浑的,而不是让他们被别人搅和了。 至于总部那边看到这么多带薪假的申请会怎么想……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美国可是人权国家。 总不能他们这些外派海外的工作人员们连休带薪假的资格都没了吧? 而就在这些在东京的fbi们准备集体去修带薪假的时候,公安这边也遇到了一些意外的‘小问题’。 “让我们抽出人手去保护人?” 降谷零第一次有想给上司一拳让人清醒一下的冲动。 一旁的诸伏景光表情也不好看。 “我也知道在这个时候提这个要求很过分,但这是上面的要求。” 上司也觉得这个时候提这种要求是在强人所难。 但上面都下达了命令,他们又能怎么办? “那任务也不应该落到我们公安啊,这不是安保警察负责么?” 降谷零还在努力争取。 他不是不想做安保工作。 而是拒绝在这个时候做。 “没错,现在凶手还没有找到,我们并不知道凶手下一步还会做什么事情……甚至换个角度去想,只要我们能抓住凶手,那么东京峰会肯定是安全的,也就不需要去保护人了不是么?” 跟降谷零相比,诸伏景光的语气要温和的多,解释的也更多。 bao炸案还没个头绪,隐藏起来的犯人还不知道要做什么事。 这时候不集中警力全力以赴去破案,还要分出人手去保护什么‘重要外宾’,这不是本末倒置么? 上司也知道这个道理啊。 但是他又不是那个拍板做决策的人。 “那么你们能保证立刻就把犯人抓捕归案么?” “我们会尽快……” “也就是今天或者明天,并不能肯定一定能把犯人抓回来,是么。” 降谷零沉默的凝视着上司。 ——你这不是再说废话。 上司当然也知道这么问是在强人所难。 但是上面的上面脑子有问题拍胸脯做了保证,他们哪怕是为了日本的颜面,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啊。 “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你回去看看怎么安排吧。” 上司态度强硬的将降谷零的申请都打了回去。 “这也是为了日本的发展。” 降谷零身侧的拳头握的死紧。 但在日本生活这么多年的他也清楚明白,当上级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是没有一点改变的余地了。 作为下属的他要么选择遵从,要么选择离职。 ……除非他的人脉能够动摇上司还有上司的上司们的决定。 但显然,现在的降谷零并没有这个能力和人脉。 “零。” 诸伏景光担心的看向降谷零。 听到好友的声音,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我知道了……那也得让我们知道,我们要保护的人的身份吧。” 上司见降谷零终于妥协,也松了口气。 同意了好啊。 他赶忙掏出一份文件,打开。 “要保护的人叫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一名美国富豪。” “……就只是富豪?” 诸伏景光一目十行看完了资料。 ……说是资料,其实就只有简单的一个个人简历。 涉及个人的部分其实并不多,大概就是年龄身高性别这些。 但是经历以及资产这里,就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 一眼看去都觉得眼疼的那种密度。 “表面上看是这样,不过也有传说他其实经营着一个巨大的组织,真正的财富跟乔o斯、比尔·盖茨不相上下,甚至还有说他其实比这两人更有钱的……” “总之,是这次峰会邀请来的重要客人。” 怕降谷零敷衍,或者有别的想法,上司赶忙又叮嘱一句。 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出漏子啊。 他前途还很光明,眼看熬几年就能再晋升了,可不想因为下属突发奇想就中道崩殂。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离开了上司的办公室。 “零……” 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 他知道零身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这份工作很有可能会彻底打乱零计划。 降谷零摇摇头。 “没关系。” 他眼神锐利的看向前方。 “我还有备选方案。” 没错,他还有备案。 毕竟…… 他的那么多夸夸和好话,可不是白拿的。 第398章 第398章 再后来,等事情发生之后,诸伏景光才知道零口中的‘备选方案’……是直接坑了毛利小五郎进来。 作为公安,想要拿到毛利小五郎的指纹、脚印之类的痕迹简直不要太简单。 再加上毛利小五郎作为名人,还真的曾经被邀请去东京峰会的会馆所在的‘edge of ocean’参观过。 ——其实原本是没他什么事儿的。 但是架不住之前跟‘冲野洋子积分同好会’的朋友聊的太投机,而那人又刚好是这边的工作人员,就在公开日邀请毛利小五郎来了一趟。 也许是因为去的只有毛利小五郎,没有毛利兰和江户川柯南,所以当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毛利小五郎平安无事的回了家里。 ……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同好见面,却给他招来了好大一口黑锅。 作为在现场‘留’了指纹,又真的曾经去过会场的人。 被叫来‘协助调查’真的是再合理不过了。 “非常时候就要用非常手段。” 降谷零当然知道这个手段并不光彩。 但是在他跟景光突然被人调离(是的,他十分怀疑这个调动是不是有第三方势力的存在),警方内部情况不明的时候,引入一个有能力又跟警方没有直接关系的调查员进来就非常有必要了。 诸伏景光到没有想到这点,听降谷零这么一分析,他也忍不住阴谋论了。 ……难道他们被调去当这个美国富豪的保镖,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 诸伏景光的表情也跟着凝重了起来。 警察,不,公安内部都被人渗透了? 如果是这样,那未免太可怕了。 不过很快诸伏景光又冷静了下来。 “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糟。” 如果真的是有人渗透进了公安,那能做的事情绝对不只是把人调走去保护美国富豪这么简单。 他完全可以拿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比如公安现在正在执行抓捕的任务,或者……卧底的名单。 都费劲把人安排进公安了,当然要到这个等级才对得起他们为了安排/收买人进公安付出的努力。 降谷零的思绪却早已在fbi和组织处打转转。 当然,这些就不用跟景光说了。 “你先跟萩还有松田去碰个头,我再去问问这个美国富豪的事情。” “好。”诸伏景光也知道这个事情不是三言五语就能搞明白的。 “我到时候陪毛利先生一起去现场,看有没有什么被我们忽略了的细节。” 当然主要还是得找机会帮忙‘洗清’误会,并且跟毛利先生道歉。 虽然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是毛利小五郎。 ‘沉睡的毛利小五郎’固然有名。 但是只因为‘有名’就强行把人牵连进来,他觉得还是有些牵强。 不过零这么做,大概也是有他的考量吧。 降谷零点点头:“嗯,那边就拜托了。” 就在两人分开的时候,诸伏景光突然转头追上降谷零。 “对了,这个你也拿上。” 诸伏景光掏出一根录音笔。 降谷零:? “这是?” “录音笔。” “我知道是录音笔,但是……” “哦,我把刚刚的对话录了下来。” 诸伏景光在降谷零震惊的眼神中轻轻咳嗽了一声。 “虽然我并不怀疑上司,但之前不是有人易容混进了警视厅么,所以我就想留个证据……” 如果是真的那算他想太多,但万一是‘假的’,那这段录音就是最有利的证据! 降谷零:……小悠平时到底都教了景光什么? 【零:景光你不是曾经的景光。】 【零:我那纯白纯白的幼驯染,终究还是被染上了奇怪的颜色。】 【景光白切黑啊,但是我喜!】 【没错,这种没头没尾的任务,就该留证据。】 【就是,尤其日本这种动不动就是下属背锅的地方。】 【还得是小悠的功劳啊。】 【说起来这个美国富商,不会也是小悠的人脉吧。】 【这么一说……】 【也不是没可能吧。】 【是有可能,但也不能来一个就是她的人脉吧?那也太巧了。】 【你可以怀疑小悠的人格,但是不能质疑她的交友能力!】 【人格也不能质疑啦,我们小悠人那么好!】 【笑死,那不如打个赌,比如如果是小悠的人脉前面的朋友倒立洗头?】 【啊这,那还是算了。】 【是啊,还是算了吧,毕竟小悠的人脉……】 【不,我赌,如果是小悠的人脉我就倒立洗头!】 【好家伙,好话难劝作死的鬼啊,朋友我敬你是个勇士。】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1】 另一边,接到警视厅传讯的毛利小五郎人也麻了。 “我是去过,但也就是去一次啊,而且还是公开日当天去的。” 其实警视厅这边也是茫然的。 毛利小五郎是谁? 曾经的警校传奇毕业生,现任年轻警察们曾经的前辈(已离职),同时还是暗地里还有着‘警察救星’的案件拯救者。 没有他,整个东京警察的kpi可能都要出问题。 说他偷偷潜入东京峰会现场并对会场下手…… 那警察们宁可相信自己才是那个坏人。 但是证据在这里,警察也只能按照常规流程把人带走。 当然,作为警察的老朋友,毛利小五郎的待遇还是高的。 虽然在审讯室,但是有吃有喝,还有老熟人作陪——其实按理说,这种时候熟人是要避嫌的。 但架不住东京案子太多,东京这边的警察们或多或少都跟他打过交道。 尤其是刑事课的那些人,个个都是老熟人。 想找个不认识的都难。 所以这条干脆pass了。 “毛利先生,你快回忆一下当天你做了什么啊。” 看毛利小五郎洗刷不掉嫌疑,在场的警官们比他还急。 要毛利小五郎真出点什么事儿,他们以后的kpi可怎么办啊。 毛利小五郎看大家都很急,也跟着着急。 但是着急也着不出头绪。 因为那天他去喝酒浪了,等恢复意识的时候,人是趴在家里的。 但是从居酒屋到家这段时间,他是断片儿完全不记得了。 甚至毛利小五郎自己哦度有点担心。 他不会真的是喝高了然后去干了坏事吧。 ……不会吧。 因为是bao炸案而陪同的松田阵平离开审讯室,准备抽根烟冷静一下。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看着好像亲爹妈出了问题似的。” “亲爹妈出问题可能都不至于这么急。” 伊达航摇摇头。 跟松田阵平相比,他知道的要更多一点。 比如毛利小五郎一个人掌控者东京警察半数kpi什么的。 虽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怪怪的。 但也要承认,没有毛利小五郎,他们的破案率绝对达不到如今的高度。 松田阵平:“……哈?” 现在刑事课的警察们都这么奇怪了么? 他out了? “不说这个了。” 伊达航也跟着叼了根牙签。 “你们查到了什么?” “萩查到到zf部门为了体现重视和展示新技术,整个东京峰会的会场都采用了最新的建筑设计以及科技,除了建材上有巧思之外,内部的管道、用电系统还有电子产品都采用了最新的智能系统,可以通过互联网开启和关闭。” 伊达航敏锐的抓住了重点:“包括那个爆炸的电饭锅?” “……对。” “燃气管道、场馆的电灯、烧水壶还有电饭煲,都是可以通过互联网开启和关闭的。” “所以比起‘在现场’留下证据,我跟萩都更倾向于犯人可能是通过互联网篡改了程序,操纵的这一切。” 伊达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露出牙疼的表情。 “要真是这样……” 那不好办啊。 毕竟是到现在还在使用软盘的国家和部门,通过互联网控制燃气和家用电器这种操作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超前了点。 考虑到相当一部分中年人(不仅是警察)对手机的使用也还停留在打电话发短信和看新闻的程度。 互联网+这东西对他们来跟科幻片也没什么区别。 这也是一开始他们能查到bao炸的原因却无从解释的理由……之一。 “是啊。” 松田阵平耸耸肩。 “跟一群化石似的老古董解释什么是互联网操作并让他们理解就是个大工程。” 更不要说借此立案让技术员们去调查了。 哦,技术员也得找年轻的。 那种快退休的前辈,可能连从哪里开始都不知道。 松田阵平倒不是对这些老前辈们有什么意见。 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为了警视厅的技术工作立下过汗马功劳的。 只是时代变化的太快,他们这些旧时代的技术,确实在面对日新月异的互联网时排不上太大的用场。 “萩现在就在写报告。” 是的,他们甚至还得写个报告。 “至于毛利小五郎……” “毛利先生由我来负责。” 突然加入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景光?” 两人有些吃惊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老朋友。 “公安这边是你负责啊。” 伊达航松了口气。 熟人好啊。 熟人好打交道。 不然派个鼻孔冲天来的,搞不好…… “看我干什么?” 注意到班长的视线,松田阵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么?” 他之前跟其他部门还有公安吵起来,也不是他的问题啊。 明明是那些人不好好干活还是事一大堆。 伊达航:“咳,景光,公安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线索?” 伊达航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伊达航岔开话题。 松田阵平:??? 而另一边,在毛利小五郎被带走,毛利兰六神无主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紧急找上了高月悠。 “叔叔肯定是被陷害的。” “那天他喝醉了回来就抱着电视看了大半晚上冲野洋子的录影带,我睡觉的时候他再看,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他还在看,所以肯定是没有时间作案的。” “但是我太小了,证词很难作数……” “所以你想我帮你调取小五郎叔叔那天回家路上的监控来佐证?” “这样当然好。”江户川柯南表情凝重,“但我更担心的,这又是组织的行动。” 高月悠:“……”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 琴酒先生的形象,到底有多糟啊…… 第399章 第399章 其实江户川柯南也不愿意神经兮兮的是个事件就往组织上靠。 但架不住这个bao炸,太符合组织的一贯操作了。 想想差点被炸的新干线,直接被炸了的大楼和酒吧。 这种无缘无故找不到原因的重要建筑的bao炸,实在是太符合他们,或者说琴酒的一惯行动了。 虽然他也想不通琴酒或者组织为什么要炸东京峰会的会场。 但是组织搞破坏,需要正常人理解么? 不需要! 高月悠:“我觉得组织应该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 她觉得这个事情,不至于搞这么复杂。 “比起组织,应该……” “不,就是因为这么明目张胆,才是组织。” 江户川柯南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在涉及到某黑衣组织的时候,他总是不太理智,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 “其他组织势力,根本不会做这种挑战警察、挑战zf的事情。” 毕竟要干这种事的话。 要么是有不共盖天的深仇大恨。 要么是有一手遮天的能力。 而后者要比前者更重要。 听了江户川柯南的推测的高月悠。 “……有没有可能是前者呢。” 该说不愧是侦探么,毫无证据的直觉都能这么敏锐精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否决: “一般人不会跟警察或者zf有这么大的仇恨的。” “万一呢。” “就算真的有,那也得是有足够的能力和人脉才做得到。”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点很重要。 毕竟就算是他,没有博士的掩护和装备,也很难完成这么多案件的侦破。 这点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江户川柯南按住了额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洗清大叔的嫌疑。” 组织的事情当然重要,但青梅竹马的亲爹的事情此时显然更紧急——哪怕不考虑日后继续借着毛利小五郎侦探的身份打探消息的打算,光是他是小兰的亲爹这一点,江户川柯南就得绞尽脑汁把人从指控中捞出来。 江户川柯南冷静下来。 决定还是从自己最熟悉也是最方便的地方入手。 去警视厅打探消息。 别人不说,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肯定是会给他提供一些消息的。 拿到消息——不管多少,他都能找到下一个切入点。 当然高月悠这边,他也没有让人闲着。 “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是还请你帮忙调查一下,看看这其中有没有组织的痕迹。” “拜托了!” 江户川柯南匆匆结束谈话。 事关朋友的亲爹,再加上另一个朋友还这么郑重的拜托了自己,高月悠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直接问琴酒先生……就算问了也不能当证据。 毕竟她也不能直接把跟琴酒先生的短信转发给江户川柯南。 不过不止一个人上来就怀疑琴酒的这件事,还是值得在意的。 这已经是一种舆论风险了。 是,组织这种团体并不要像公司企业或者明星偶像那样在意羽毛,一点绯闻和负面消息都得熬夜处理。 但只要有坏事人们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组织,始终还是一种对组织不力的风向。 组织可能确实没有做好事,但也不至于为其他人背锅。 思考片刻,高月悠还是给boss发了消息。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实事求是的去确认。 东京峰会会场被炸,不是我们做的吧。 boss:? 我没事炸举办东京峰会的会场做什么? 他看起来有这么无聊,这么像个破坏狂么? boss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高月悠:因为我的人脉告诉我组织第一时间就被列为怀疑对象了。 江户川柯南是她的朋友。 零是她的外甥。 这两人怎么就不能等于人脉了呢。 boss并没有因为琴蕾是新加入的成员就敷衍,甚至考虑到她的出身,他会比对一般组织成员更加认真的看待她的消息。 boss:确定么? 高月悠:他们都觉得这很像组织的某些成员的手段。 boss:…… 虽然琴蕾没有指名道姓。 但boss掌控组织这么多年,还能不知道她说的‘某些成员’是谁么! 琴酒! 只有他有事没事会把去过的地方都炸了。 美其名曰‘毁尸灭迹、不留痕迹’。 过去boss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组织在世界各地制造的bao炸案从来不是少数。 但那是放眼整个世界的范畴。 把范围缩小到东京的话,那确实,次数太频繁了些。 日本警方虽然在世界范围内看并不出名,但也不代表他们就真的都是无能之辈。 boss本来想重新抬琴酒一手——毕竟不能一直让朗姆一家独大。 但是现在来看,琴酒还不能直接用。 可是朗姆那边……也不能再给他打压琴酒的机会了。 再压下去,就真是朗姆一家独大了。 boss当然相信朗姆,也不介意朗姆有野心。 但是二把手长期一家独大,又是掌握情报又是掌握金钱和行动的,对他这个一把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还是得给朗姆找点事情做。 正好那位富豪来了日本。 就让朗姆去调查他的事情吧。 当然琴酒这边也得让他有点危机感。 于是琴酒当天就接到boss的消息,让他去宫古岛出差。 ——那可是比冲绳、比石垣岛更偏的地方。 琴酒:真是见鬼了,这种鸟不拉屎全靠鱼的地方,能有什么好考察的? 但命令就是命令。 琴酒再怎么不甘心,也得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当然,一起的还有伏特加。 才刚刚得知学习软件的下个主题确定是冲野洋子的伏特加:“……” 笑容逐渐消失.jpg 他们冲野洋子同好会获得巨大成功真要举办庆功宴的时候他却不在……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伏特加虽然一直以来都十分敬畏、尊重琴酒这个大哥,但这一瞬间,仍然忍不住投去了哀怨的眼神。 并不能理解‘哀怨’这种复杂又犹豫拧巴的情绪的琴酒:? 伏特加这是抽什么风? 当然,伏特加也只敢哀怨那么一下。 抱怨是不敢抱怨的,至少这条命没有画上句号之前不敢。 毕竟抱怨的那一瞬间,可能就是他这局人生ol结束之时。 而另一边,诸伏景光也在交代完手里的工作之后,来到了‘需要保护的富豪’下榻的帝国饭店。 据说原本这位是住在‘edge of ocean’中的酒店的,但是因为出了会场的bao炸案,为了安全而转移到了这个东京最负盛名,也是最贵(之一)的酒店。 “这位富豪跟过去我们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陪同一起前来的zf雇员小声提醒。 “哪里不一样?” “各个方面,各种意义。” zf雇员思考片刻后给出这样一个模糊的答案。 诸伏景光蹙眉。 这么笼统的回答,很难提前做好准备和预案啊。 zf雇员当然知道自己这个答案说了好像没说一样,但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我并不是敷衍你,只是这位先生……总之你见了就知道了。” zf雇员说完又左右张望了一下。 “警察那边就只派了你一人来么?” 说完眉头皱到了一起。 就算再怎么是精英,只派一个人来也太过分了吧。 诸伏景光:“只是明面上只有我一个,其他人都在暗处戒备。” “这样也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这倒不是他忽悠人,而是他跟零商议之后的结果。 零因为身份的原因不方便直接出面,再加上现在也确实情况不明。 比起大张旗鼓的布置一堆警力,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制造出警力资源都被会场bao炸案牵扯,警方腾不出更多人来保护重要人物的假象。 这样一来只要犯人稍有轻敌行动起来,他们就可以一拥而上将人解决。 包括此时,降谷零就坐在楼下的车里监听着诸伏景光这边的情况。 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立刻会带人行动起来。 听到这个解释,zf雇员表情好了一些。 但诸伏景光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 因为他意识到了…… “帝国饭店,怎么这么安静?” 虽然帝国饭店平日里也不会吵吵嚷嚷人满为患。 但作为最贵的酒店之一,它平日里也绝对不会缺了客户。 不管是餐厅还是住房部,都应该能看到衣着光鲜亮丽的客人走动才对。 zf雇员闻言露出了一个在诸伏景光看来十分微妙的表情。 “……怎么了?” 在诸伏景光疑惑的神情中,带他来的zf雇员叹了口气答到: “因为整个帝国饭店,都被那位先生包下来了。” 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个问号。 他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见诸伏景光疑惑的表情,zf雇员露出见怪不怪的疲惫脸。 “这就是我说的那位先生的特别之一了。” “因为觉得出行不便,他特地运了自己的直升机来。” “然后又因为觉得帝国饭店有点吵,就干脆把帝国饭店包了下来。” 自己买个车都要分期贷款,人家甚至嫌弃这边的直升机太久把自己的直升机带来,还要买帝国饭店…… 他说买帝国饭店时的语气和表情甚至比自己去银座吃西餐还要淡定……不,应该说那表情看起来更像是他去便利店买个便当。 zf雇员说着都要给自己穷笑了。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和猴还要大。 “听说他原本是打算买下帝国饭店的,只是因为收购时间比预想中的要长,所以……” 诸伏景光:“……” 这说的是日语么? 他怎么好像听不明白了呢。 “总之你只要知道这位先生非常、非常、非常有钱,以至于他各方面都跟普通人不一样就对了。” “更多的,就得你自己去体会了。” zf雇员说着将人带到最顶层的总统套房,接着在某个门前停下。 “菲茨杰拉德先生,我将负责您的安保工作的警官带来了。” “请进。” 随着华丽的声音响起,大门被人从内侧打开。 那一瞬间,诸伏景光差点以为自己要被致盲了。 第400章 第400章 诸伏景光一瞬间想到了小时候曾经看到过的童话故事。 当阿里巴巴打开门看到宝藏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呢。 目光所及之处,仿佛都在发光。 亮到反光的地面,璀璨明亮的水晶灯,还有周围仿佛也在发光的墙壁地毯上的纹路还有装饰物。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诉说着‘有钱’两个字。 哪怕诸伏景光住过高级套房(小悠请的),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出来开门的管家大概是习惯了人们这样的表现,隔了几秒之后才躬身迎接。 “先生在书房等着各位了。” 诸伏景光:……是他落伍了么?现在酒店的套房里还有书房了? 等到了‘书房’才知道并不是酒店提供了书房,而是套房的主人,专门在自己临时入住套房里布置了一个书房。 诸伏景光对名牌了解不深。 但目光所及之处的一切。 不管是书桌沙发还是装饰,都透着‘昂贵’与‘奢华’。 ……包括坐在桌子后面喝咖啡的金发男人。 他有着相当典型的白人男性的外表,穿着也十分考究,手上镶满粉色钻石的表盘在光芒下就像是魔法作品里的变身器,仿佛下一秒就会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帮助它的主人‘变身’。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 但这确实是诸伏景光的第一感觉。 像是注意到来人,金发男人从原本关注的……嗯,陶瓷缸中抽回注意力,看向门口。 诸伏景光向前一步,主动自我介绍。 “您好,我是公安的诸伏景光,是这次负责您……” “哎呀,你也看出我的领带夹很漂亮了?” 【谁问你了?】 【这熟悉的答非所问。】 【景光:不是,哥们?】 诸伏景光是真的懵了一秒。 什么领带夹? 刚刚他坐在桌子后面,手上还拿着放大镜看那个花里胡哨的陶瓷缸,根本没有机会让自己注意到他带了领带夹啊。 但既然对方特意提起…… 诸伏景光从善如流的看向他的领带。 白底红花纹的领带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跟房间里的其他器物一样,看起来就很贵。 反倒是被对方特地提起的领带夹…… 怎么说呢。 带着水晶小鸟装饰的领带夹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但是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些……违和。 再加上也许是用了相当长的时间的原因,看得出主体已经有了些许陈旧的痕迹。 当然最违和的还是材质。 ……这看起来就像是普通路边饰品店里的商品。 看起来也就是价格大概就是一万日元左右的那种。 “很……别致。” 其实想说‘可爱’,但考虑到‘可爱’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合形容绅士(尤其是有钱绅士)的词语,诸伏景光在说出口的一瞬间进行了替换。 “只是别致?” “额……还有品味?” 不过这位先生不说身上看起来就很值钱的手表、西装等奢侈品,偏偏选择了这个看起来……不太起眼的领带夹,应该是别有深意? 诸伏景光开始飞速转动大脑。 在场外跟他同步信息的降谷零也一并开始了思考。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十分确定自己过去从未见过这位先生,但他却一上来就以一种就陌生人而言过于亲密的语气介绍自己的领带夹。 ……难道是他想要通过领带夹给他们传递什么信息? 还是说这个举动本身有什么重大意义?暗藏了他不能直接说出口的情报? 可这位不是东京峰会重要的客人,有什么会令他无法直接说明? 两人的大脑飞速转动。 领带夹……领带?夹子? 领带夹 tie clip 水晶?crystal 到底该怎么组合! 这一瞬间,两人从日语联系到英文,又从英文衍伸到其他含义。 生怕自己开局就错过什么重要线索。 然后就听到男人惊喜的表情。 “哎呀,其实只是我女儿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啦,跟我妻子的胸针是一套的而已。” 诸伏景光:…… 在车上的降谷零:…… 所以你其实只是想秀恩爱,是么? 然而这个原本给人以‘奢华高贵’、‘不好惹’的印象的男人却自顾自的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了起来。 “这个鸟可不是一般的鸟,而是鸳鸯——东洋文化里不是有‘在天愿作比翼鸟’的说法么?这个就是了。” 滔滔不绝+1 “这可是对忠贞爱情的体现,只有最恩爱的夫妻才能得到‘比翼鸟’的情侣装饰呢。” “虽然很遗憾,但是只是谈恋爱而没有结婚十年以上的夫妻真的很难有运气得到这个……当然,最重要的是还得有个时时刻刻惦记、祝福着你的女儿。” “其实我也很烦恼啊,到底该用怎样的料子当领带才能配得上这样珍贵的领带夹。” “很遗憾不管是法国设计师最引以为傲的布料还是英国给皇室做衣服的裁缝家传的料子,都没办法把领带夹的全部风采展示出来。” 那些寻常人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珍品,在他口中就好像是超市柜台中任人挑选的瓜果蔬菜。 并且还是怎么挑都不能让人满意的那种。 让诸伏景光对这位富豪先生的豪气有了全新的认知的同时,也有些了解之前那位雇员为什么要用‘各种意义上的特别’这种模糊的说法来形容他了。 因为确实很抽象。 “唉,真是委屈它跟着我了。” 他说着,一脸心疼的摸了摸领带夹……的尾部,似乎生怕自己多摸两下就把它碰坏了。 有一瞬间诸伏景光甚至产生了‘他摸的不是领带夹,而是稍微一用力就会坏的肥皂泡’的幻觉。 原谅他这个普通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贵重的珍宝会承受不住人轻轻地抚摸。 诸伏景光一时竟搞不明白他到底是想秀恩爱还是秀女儿。 ……当然大概率可能是两者皆想秀。 作为丈夫和父亲,他或许是十分优秀的。 然而作为即将在他身边工作的安保人员…… 坐在车里的降谷零差点裂开。 这么重要、这么紧急的时候。 这个美国富豪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所以他才讨厌这些美国人。 任性妄为的把别人的国家搞的一团糟,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只给人留下一堆烂摊子。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既然‘保护他’是工作。 那么无论遇到什么情况。 他们都一定会一丝不苟的完成任务。 不能让日本公安面上无光! 而套房内,金发男人的话似乎也到了尾声。 “在游乐园游玩都不忘给父母带礼物的女儿……你们也觉得非常可爱,对吧?” 听英文听到几乎精疲力尽的两人:“……” zf雇员甚至有些恍惚: 啊,终于结束了么?现在是可以去吃饭了么? 不知道今天食堂准备了什么…… 诸伏景光看着两眼无神,不知道神游到什么地方去的zf雇员,立刻意识到这人派不上用场了。 上学的时候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学渣同学了。 因为塞入了太多信息大脑宕机,干脆破罐子破摔在精神世界逃离痛苦什么的。 “确实,令爱真的是十分可爱的孩子。” 诸伏景光肯定道。 不过并不是因为是‘女儿’才可爱,而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证明了她本身就是个可爱的孩子。 “没错没错,所以身为父亲的我担心孩子说去找亲戚,结果在外遇到危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金发青年停下先前带着粉红泡泡一般的演讲,歪头看向诸伏景光,意味深长的开口: “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可能摇身一变,变成‘恶人’对吧?” 也是这个时候,诸伏景光才意识到,这位白人富豪‘正常’的时候,其实有着一张傲慢中透着冷漠的脸。 并不是有钱之后看向没有钱的人的优越感。 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傲。 ……好像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样的高度。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零在车里当暗线,身边的zf雇员又已经全线溃败…… 在其他人注定无法依靠的前提下,诸伏景光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将已经扯远到不知道哪里去的话题重新拉回来。 “很抱歉打断您,但是涉及到您的安全,有些问题还邀请菲茨杰拉德先生回答一下。” “真是无趣啊,日本的公务员怎么都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金发男人·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重新坐回椅子上,突然勾了勾手指,就有不知道从哪儿出来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走来,换掉了桌子上早已凉透的咖啡。 “好吧,看在你跟我一样有眼光懂的欣赏比翼鸟之美的份上,你问吧。” 诸伏景光:……这可真是太感谢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位美国富豪之前表现得太过抽象,眼下他这只是有点阴阳怪气的发言,竟然让诸伏景光有点小感动。 ——至少人家真的准备好好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咳。”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请问菲茨杰拉德请求日本警方保护,是对此次东京峰会会场bao炸案,有什么猜测么?” 这是委婉的问法,实际上就是在问这位美国富豪是不是的罪过什么人,所以才肯定有人会害他。 金发富豪挑了挑眉。 “这不是你们日本警方要调查的事情么?” 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电饭锅引发的燃气bao炸,怎么想都是制作公司偷工减料,或者内部人员管理不当引起的吧。” “偷、偷工减料?” 诸伏景光被这个用词整不会了。 “是啊,如果他们用……”金发富豪张口就是一串材料的名称。 这些材料的数值诸伏景光不清楚,但从名字就知道他们的共同特点‘贵’。 再进一步就是‘很贵’。 这感觉就好像在说觉得面前的玻璃碗不够结实,于是决定找出世界最大的钻石用它雕一个碗来用。 都已经不是合理不合理的问题了。 诸伏景光再次对面前这位美国富豪的豪气程度和无常识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啊,不好意思。” 说完之后没有得到回答,富豪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清了清嗓子。 “我女儿之前也跟我说过,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们家一样有钱,让他们用这些量产电饭锅和管道可能有点强人所难。” 这哪里是强人所难,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吧。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对自己的‘离谱程度’有自知之明就值得感动。 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差点让诸伏景光差点一口气没提起来。 “既然制作公司的材料没有问题,那么就来说说内部人员监守自盗的事情吧。” 第401章 第401章 监、监守自盗? 不对。 诸伏景光很快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会场bao炸的案件只说是燃气问题,可没有提到管道和电饭锅。 所以这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一下就警惕了起来。 一件事,如果不是调查之后还原出的真相。 那么知道它的人就只可能是做了这件事的当事人! 面对诸伏景光突然的沉默,金发富豪只是耸耸肩。 “你知道的,我是一个非常有钱的富豪。” ——所以这跟富豪有什么关系? “所以在遇到安全问题的时候,也有一些自己的考量。” “比起等待别人调查,我更相信自己花钱买来的消息……你能明白么?” 说话间他抬起手,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过来,然后……递出了一个遥控器。 接着书房的房门突然关闭,细微的机械启动声响起。 诸伏景光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书房门后的天花板上,安装了一个巨大的幕布。 书房门两侧之所以没有东西,也是在为这个东西让出空间。 幕布诸伏景光当然不陌生。 但是这么大,而且还在酒店套房这种临时住所出现……这就超出他的常识认知了。 幕布丝滑的展开到位,接着金发富豪又按了按遥控器,一张照片就出现在了屏幕上。 那是bao炸现场的照片。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 照片有的清楚有的模糊,但无一例外都跟会场bao炸案有关。 甚至有些照片他都没看过,是警方都没有掌握的全新照片。 “这些照片……” “哦。”金发富豪含蓄笑笑。 “我这个人跟其他人相比,稍微富了那么一点。” 【这是富了一点么!?】 【呜呜你是富一点,那我是什么?穷很多?】 【前面的朋友多虑了,你跟人家压根不是一个level,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说的很好,但别说了。】 【啊哈哈哈哈呜呜呜……】 “所以可以通过一些特别(花钱)的渠道,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尤其你们日本的人都特别热情,我给了一个人支票之后,就来了一大堆给我送消息的人……哎呀,用成语是‘热情好客’?” 诸伏景光:“……” 降谷零:“……” 没等他们冷静下来,又是一把刀刺了过来: “怎么,你们警察没有么?” 要是有他们也不至于这么…… 倒是清醒过来的zf雇员脱口而出: “什么,原来还有这么多线索?那些人怎么能不交给警察呢!” 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觉得气氛好像都冷了下来。 “我、我说的哪里不对么?” “不,你说的很对,但是趋利避害却是人的本能。”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漫不经心的将遥控器随手一放。 “这些消息卖给我,他们可以收获一笔丰厚的报酬,这笔报酬可以让他们两三年不愁吃喝,但是给警察,他们能得到什么呢。” “无穷无尽的传唤,还有来自凶手的威胁……当然也可能有奖励,但是日本政府能给每个人开出这个价格么。” 他身后的西装男及时向前一步,展示了手中支票上的价格。 三万美元…… 别说美元了,就是日元,日本zf也给不出来啊。 尤其这是一个人的价格。 要是有一百个人,那就是三百万美元。 你这是要了日本财政的命啊。 “于情,能从我这里拿到大笔财富。于理,给我不用被威胁,也不用沾上日本繁杂的公务处理方式……消息应该卖给谁,这不是一目了然么?” 诸伏景光还没说话,旁听的降谷零已经开始生气了。 ……这些讨厌的外国人。 是,警方和民众固然有问题。 但你们这些外国人难道就一点责任没有了么? 不。 就是因为他们,日本这边民众和警察的关系才变得一团混乱的! 然而这位美国富豪的话还没有结束。 “况且……要是让内部的犯人知道了这件事,那么他们才是真正的危险,并且可能全家都有性命之忧,不是么。”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提到‘内部’了。 不管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都无法再视其为一个玩笑。 诸伏景光:“菲茨杰拉德先生这么说,是有什么证据么?”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没有直接说话,而是将遥控器递给身旁的一个西装青年。 那西装青年点了几下遥控器,这次幕布上出现的是几个人的照片。 不是一两个,而是两排的数量让诸伏景光惊出了一身冷汗。 ——日本警察已经漏洞百出到这个程度了么? 这么多人被收买了? “这是boss调查出来的有问题的警察还有公安。” 什么,公安也有? “除了几个贪污受贿的之外,跟这次事件有关的人被锁定在了这六个人。” 他按动遥控器,就见两排的照片迅速变换位置,一部分照片消失,一部分照片从边缘挪到了中间。 不说别的,这ppt就做的很有一手。 诸伏景光端详了一番正在进行解说的青年。 二十多……大概不到三十岁的样子。 西装革履,之前毫不起眼,但从刚刚展现出来的能力,应该也是商业经营…… “布莱恩是我从摩根大通挖来的人才,跳级十四岁考进大学,学历是……” “本科哈佛,硕博在耶鲁。” 青年语气平淡,好像千万学子仰望的知名大学就跟家门口的社区大学没什么区别。 “真是了不起啊……” 诸伏景光诚心赞叹。 “哪里,跟导师比,我还差得远。” 青年突然从英文转换成了日文。 虽然语气有些许生硬,但语法并没有错误。 诸伏景光下意识遵从社交礼仪开口:“您的导师是……” “也就是曾经的诺o尔经济学奖获奖人而已。” ——凡尔赛! 这一定是在凡尔赛! 【也就……】 【区区诺o尔经济学奖获奖人而已……】 【呜呜呜我要跟你们这些聪明人有钱人拼了!!!】 【啊哈哈哈哈我没疯!呜呜呜我一点也不羡慕。】 【所以这老哥也是牛逼啊,雇人都雇诺奖学者的学生……】 【开始好奇对方的薪水了。】 【那后面的零估计要比我这辈子能活的天数的位数还多了吧。】 【景光和零也要傻眼了吧。】 【是啊,他们就是普通日本公安,怎么就突然任务对象的等级就拔高到这个水平了。】 【而且那人还专门说了日语,想听错都难。】 【故意的吧一定是故意的!】 诸伏景光确实是懵了一下。 他就是遵从一下社交礼仪顺着问下去。 这……这他现在该怎么说? 诸伏景光无比想念小悠在身边的日子。 有小悠在的时候,完全不用担心会冷场呢。 大概是很满意看到两人的表情,秀完的青年继续开口: “首先是第一个,大冢惠,这人其实有一般外国血统,并且在三年前跟外国的父亲相认后,一直跟这个国家的势力有联系。” “并且陆陆续续有一些金钱上的往来。” 大冢惠的照片随着青年的解说而放大,她的资料也跟着解说在照片下展现出来。 考虑到父亲所在的国家是个相当混乱的地方,这里有人想要搞破坏也不能说奇怪。 “而就在不久之前,她有一笔相当大的海外资金流入账户,当然收款人并不是她,而是她同母异父的妹妹的丈夫的账户。” “然后是第二个……” 诸伏景光只觉牙疼。 “你们……怎么连这都查得出来?” 他们日本警方再怎么说……也不能漏的跟筛子一样吧? 尤其这些消息可是日本警方都没有查到的啊! 他们都调查不到的消息,这人怎么在来日本这短短几天查出来的? 都不用菲茨杰拉德回答,那个拿着遥控器的诺奖学者弟子就含蓄的开口了。 “我们她父亲所在的国家调查了一下。” 众所周知,越是混乱的地方,钞能力就越是有用。 虽然这话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几人都读出了他‘含蓄’的表达。 可恶,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么? 虽然这么说不够正派,但大多数时候,有钱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比如现在。 他们调查半天没有线索,面前这位有钱人却可以靠着自己的‘钞能力’轻松拿到线索并且做还做了整合。 见诸伏景光没有异议了,青年继续道。 “第二位,羽田光,他的妹妹死于很多年的一个案件,虽然‘凶手’当年就被捕了,但很遗憾,这是一个冤假错案,抓错的凶手已经被释放,但杀害羽田光妹妹的凶手至今没有被捕。” “监控资料也显示他数次出现在会场附近。” 诸伏景光都想捂脸了。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有对会场动手的理由啊。 放在别处这理由可能有点牵强——毕竟不管是‘境外势力’还是‘寻找杀害妹妹的凶手’,都跟东京峰会没有一点直接关系。 但这可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只因为在某次宴会中多笑了一声都会被记恨甚至杀害的案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第三位……抱歉,这两位或许应该放到一起说。” 青年又按了下遥控器,两人的照片就整齐的排列在了众人面前。 “从左到右,分别是日下部诚还有橘境子。” 两人的简历也跟着一并出现在照片下。 但是…… “恕我直言,这位橘境子,并非是日本警察。” 虽然律师跟警察有关的行业,但强行说她是警察就太过分了。 菲茨杰拉德挑了挑眉。 “你难道不知道么?她可是你们日本公安的协助者啊。” 诸伏景光:!???? 我该知道么!? 不对不对。 ……怎么你连日本公安的协助者这么深层次的资料都能挖出来啊! 菲茨杰拉德却没有在意诸伏景光瞪大的眼睛,而是叹了口气。 “不过我还挺佩服这位女士的。” “恋人都被日本公安逼死了,竟然还能继续旁若无人的做日本公安的协助者……真的是相当伟大了。” 这话说的相当真心实意。 毕竟换成菲茨杰拉德自己肯定是做不到的。 谁要是动他的妻女,他就算拉上整个世界也要报复。 当然。 “你们日本公安也同样是心怀宽广啊,自己逼死的人的女朋友也毫不在意的继续录用。” “我懂了。” 他突然一敲手,露出‘我懂,我什么都懂’的笑容。 “你们这就是那个什么……双向奔赴,对吧!” 对……对才怪了。 要出事了啊! 第402章 第402章 其他人先不说。 橘境子……那可是他安排去给毛利小五郎脱罪的人啊。 降谷零脸一下就绿了。 他把毛利小五郎拉进来只是为了争取一个跟其他人没有联系的公正的第三方,而不是真的想通过诬陷的手段把人弄进去啊。 但现在,你告诉他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有问题??? 真是见了鬼了。 做背调的那些人到底都干什么吃的。 降谷零差点炸毛。 这么重大的风险都没有发现??? 另一个跟日本公安有潜在矛盾(虽然不能百分百肯定对方一定会因为恋人的事情而对日本公安怀恨在心),但这可是东京。 一个因为玩笑就可能怀恨在心,干掉自己另一半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公安的工作没有那么严谨完美,偶尔也会出一些‘小’问题。 但这已经不是问题不问题呢,而是连自己该干什么都没搞明白啊! 本身公安使用‘协助人’就是一种非法手段。 明知道这一点还不对‘协助人’进行深入的背景调查。 真的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万一混入一个组织成员,那整个公安……不,整个日本的官方卧底线岂不是都要完蛋??? 降谷零当即发消息给风见裕也,让他中止对橘境子的指令,换另外一个人去给毛利小五郎做辩护,协助他脱罪。 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要窒息了。 降谷先生您怎么不早点说啊! 现在人都已经跟毛利小五郎的家属汇合了,他这还怎么把人调回来? 哪怕调回来了,这种情况下也只会更让人觉得可疑吧。 虽然毛利小五郎不在,但是妃英理,还有经常跟在毛利小五郎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而发出指令的降谷零的注意力却已再次放到美国富豪给出的消息。 同样经历过羽场二三一事件,并且最近跟灰色势力有买卖交易的日下部诚。 沉迷赌博欠下千万负债的吉田隆。 警视厅里可真是卧虎藏龙啊。 当然,让降谷零觉得被公开处刑的不仅是警察队伍中有这么多叛徒,更因为查出这些的,是一个商人。 而且从资料看,是个过去跟日本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的美国商人。 还不如是fbi查出来的呢。 好歹对方还是专业的。 降谷零一边听一边给伊达航发消息,挑挑拣拣说了情况,让人赶紧去找妃英理和毛利兰,监视橘境子的行动。 而直面天命(情报)的诸伏景光就要虚脱了。 这感觉就仿佛你上班之后,有人在年会上朗读你中二时期写的小作文一样让人窒息。 虽然这些事跟他没有直接关系。 但他是日本公安的一员啊。 日本公安这跟筛子一样的漏洞和问题,他作为成员也一样面上无光啊。 尤其指出这些问题的不是警察,也不是公安,而是原本是应该由他们日本公安‘保护’的人。 汗流浃背了,真的汗流浃背了。 旁边的zf雇员就更麻了。 ——他知道了这么多日本公安的黑料,不会回去之后就背后中十八枪自杀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应该不会……啊啊啊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要命不久矣了啊! 所以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这一趟啊。 老老实实坐办公室不好么。 看着一脸尴尬的诸伏景光,还有一脸惨白似乎已经在脑内安排后事的zf雇员,金发富豪只是微微一笑。 “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我对日本公安有什么意见,只是我更相信我花钱得到的调查结果——说要日本公安来负责我的安保工作,那么我至少也要了解一下日本公安的现状,这很合理吧?” 是很合理,就是把日本公安的底裤都撕了而已。 并且这人还是日本方面特地邀请来的,高贵的外国友人。 想捂嘴都不可能……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真的只是出于对自己安全方面的考虑才进行的调查,而不是有别的什么……嗯,不利于日本警视厅的想法。 如果他真的准备做点什么。 那警视厅也只能老老实实躺平任打,接着在民众的抨击中用‘红豆泥私密马赛’来回答了。 “当然,我个人还是十分相信日本公安的。” 菲茨杰拉德继续笑眯眯的开口。 “毕竟我花钱也只查到这么点问题,足以证明日本公安的优秀了。” “……谢谢您的夸奖了。” 诸伏景光干巴巴的回应。 不然还能说什么呢? 还只…… 难道这些还不够多么? “确实不多哦。” 像是读出了诸伏景光的表情,菲茨杰拉德语气轻快的开口。 “毕竟要是在美国,可能一个分局里就有这么多问题。” 他神态轻松,语气轻快。 好像说的不是美国警察的黑料,而是茶余饭后的休闲八卦。 诸伏景光再次沉默。 不是,这是能说出来的事情么? 美国警方听起来,好像更烂啊! 这是什么比烂现场? “还有那边那位。” 菲茨杰拉德又看向了因为得知不该知道的消息而面色惨白的zf雇员。 “我、我么?” 雇员小哥面色苍白的指了指自己。 “对,我看你还挺顺眼的,有没有兴趣来我在美国的公司入职?” 菲茨杰拉德笑着邀请。 “虽然没能收购帝国饭店,但是我名下还有三家企业集团、五间酒店,以及航空公司、铁路、枪械等公司……你可以选一个你感兴趣的公司入职哦。” 【我滴妈耶,这就是真·金融巨鳄么。】 【这已经不是金融了,还有实业……这是妥妥的财团大亨啊。】 【呜呜我也想要这样的boss直聘。】 【笑死,那还真·boss直聘,而且是跨过层层等级,直接真·顶头上司的直聘。】 【万万没想到看个动画都能看到boss现场应聘……】 【呜呜,接个事业运,祝我入职顺利。】 【啊这,倒也不至于吧朋友。】 【管它呢,有好运我就接!管它二次元三次元!】 【有道理,我也接!】 【接接接!】 雇员小哥愣了一下。 怎么都想不到为什么会有这样巨大的馅饼砸到自己头上。 不过到底是从层层选拔中货真价实杀出来的精英。 他立刻抓住了这次机会。 “感谢您赐予的机会,我回去就辞职。” 这不仅只是一个工作的机会,更是他活命的机会啊。 日本公安再怎么牛也不可能跑到美国去杀人灭口啊。 再说了,自己可是菲茨杰拉德先生邀请过去的。 万一自己真出了什么事,那就是打了菲茨杰拉德先生的脸啊。 肯定不会草草过去的! 雇员小哥都能想明白的事情。 旁听的降谷零当然也能想到。 只不过他对此嗤之以鼻,只觉得他们都想多了。 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威胁’还是有效果的。 一个知道了日本警视厅黑料的人跑去了日本方面鞭长莫及的美国。 如果公安这边真的做了什么,那么这就可能变成‘国际性丑闻’。 所以不管是为了形象还是信誉,公安这边都绝·对什么都不会做。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沉在两边心底。 只是…… 降谷零的手指在面前的方向盘上敲了几下。 他总觉得比起整个‘警视厅’,菲茨杰拉德的一系列行动,好像更针对日本公安…… 不管是先前的‘监守自盗’还是后面的‘嫌疑人大揭秘’,以及最后的‘相信日本公安’。 不是笼统的日本警方,而是直点日本公安。 是他的错觉么? 还是…… 另一边,妃英理和毛利兰也开始紧急就这件事行动。 本来妃英理作为律师,对此事来说是刚好专业对口的。 但是她跟嫌疑人的关系又让她必须避嫌,无法直接参与。 毛利兰此时心情复杂—— 高兴的事她一直以为父母离婚了,其实并没有,只是单纯的分居,两人不需要再婚,只要复合就好。 可因为是夫妻关系(虽然分局了),亲妈要避嫌无法参与其中,而这个案子的对手又是以神秘跟难搞著称的日本公安。 根本没有其他律师愿意接受这件事。 除了因为案子本身很难胜诉之外,更因为从事这个行业,跟日本公安对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谁晓得日本公安会不会因此记仇。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干脆选择从一开始就不沾这件事。 而这时候出现的橘境子律师,就如同雪中送炭、救人与水火之中的英雄了。 “虽然因为对手是日本公安,我也没什么把握……但是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毛利小五郎洗脱冤情的!” 橘境子握住妃英理的手,认真的承诺。 妃英理也十分感动。 “虽然我不能直接参与辩护,但也会在后方全力支持你的。” 妃英理想了一下又补充道。 “虽然那个人有各种各样贪财好色的小问题,但是炸会馆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橘境子:“啊,毕竟是名……” “毕竟他没有这个脑子。” 虽说曾经是警校第一,也当过警察。 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躲过日本公安的眼线和侦查完美的去场馆里布置炸弹。 不是妃英理看不起人。 年轻的时候可能还有戏,但是现在这个中年大叔。 还是算了吧。 橘境子:…… 所以不是因为是名侦探不做,而是因为没这个能力么? 这可真是太有说服力了。 所以公安那边特地派她过来帮忙辩护,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怕让这样的人当了嫌疑犯,给公安丢脸? 橘境子心情复杂。 本来她是心怀怨气唱反调的。 日本公安想要给毛利小五郎脱罪,她偏要让这件事败诉,让日本公安手忙脚乱。 但是现在看来……要是毛利小五郎真的这么菜的话。 那自己不就是坑了老实人么。 不,不对,这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叩叩叩。 就在橘境子陷入纠结的时候,妃英理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随着妃英理的一声‘请进’,一个年轻女孩儿探进头来。 “抱歉,我来晚了么?” “小悠!” 毛利兰站了起来。 她知道小悠这个时候来绝对不会只是来看一看。 而高月悠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在她进来之后,身后跟进来了几个人。 这些人有男有女,年龄也可不相同。 但有一个特点。 就是他们每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精英’的气息。 “请问,这些是……” 妃英理也是一头雾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从这些人身上,看出了同行的气息? 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 “我们都是高月小姐雇佣的律师。” 妃英理:……们? 橘境子:全都是律师?不是说没有…… 等等,那公安让我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第403章 第403章 橘境子本来以为自己来是因为没有律师接这个跟公安对着干的活,才特地派自己来帮忙脱罪的—— 毕竟这看起来显然就是一例冤假错案。 找不到真正的凶手,就先拿一个人来顶罪什么的。 这也不是日本公安第一次这样做了。 所以她才憎恶日本公安。 但是现在看来,对方这分明是很有实力啊? 这么多律师。 哪怕只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也能折腾日本公安一遭了。 更何况这些人看起来各个气质不俗,年龄……虽然看起来没有很老,但从气场来看。 各个也都得是开庭十年以上的老手了。 自己好像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场……不,不对。 要是自己无法参与进去,那报复日本公安的计划不就无法实现? 她得证明自己! 虽然这些人看起来都像是精英,但是万一是外地来的,不懂东京当地的情况呢。 “能有各位帮助真是太好了,我是橘境子,暂时是这次负责的律师……” 为首的男人笑着跟她握了握手。 “能有优秀的同伴一起努力是我们的荣幸,请问您属于十大律所的哪个呢?” 橘境子:……? 十大?这怎么就十大了? “我来自凯易国际律师事务所,我身边的这两位来自瑞生国际律师事务所。” 在场唯二的女性之一上前一步。 “英国欧华律师事务所,专门负责诉讼案,胜率还是比较高的。” 几人意义进行了介绍。 妃英理的脸色越听越亮。 她并不认识这些人,但那是这些人出身的律所她知道啊! 这个都是知名律所! 律师界的top! 有这样的人来帮小五郎打官司,胜率大大的有啊! 而橘境子的表情却跟妃英理的欢喜形成鲜明对比。 这些人越厉害,她就越是没有参与度啊。 毕竟换成是她自己。 她肯定也优先选择这些世界闻名的大律所的律师。 不过……不过这些都是外国律所,他们对东京的事情并不了解。 所以自己还有机会! 橘境子再次开口: “有各位的加入,真的很让人安心……啊,那我先来介绍一下东京……” “我来吧。”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女性站了出来。 “你……” “我来自铃木财团法务部,对东京这边的流程和情况还是有些了解的。” ——这可真是谦虚了。 铃木财团法务部。 那可是东京的业界巨头啊。 铃木财团这么多收购案并购案,以及铃木次郎吉搞了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事情,却没有一次出问题,足以证明实力了。 橘境子:……坏了,真没自己的出场机会了啊。 妃英理几乎要不顾形象的跳起来。 稳了啊。 这下真的稳了! 这么多人在,哪怕不能直接脱罪,至少也能保证不会被定罪。 只要有时间去调查,再加上这么强大的律师团队,找到突破口还原真相,让人无罪释放的几率就非常大了。 毛利兰也一样开心。 只有橘境子笑不出来。 “橘律师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是有什么心事么?” 注意到橘境子古怪的表情,高月悠体贴的开口。 “您可是重要的同伴,要是有什么顾虑或者烦恼完全可以现在说出来,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解决一下。” 既然是同伴,那当然不能让人带着烦恼工作。 君不见多少作品里主角的同伴都会因为隐瞒烦恼而做出不愿意做的事情,或者最后不得不跟主角分道扬镳。 她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面对众人视线的橘境子:…… 她能说什么? 难道说她本来准备败诉,让毛利小五郎被抓进去,好打日本公安的脸出一口恶气么。 但现在豪华队伍。 就算她有别的想法,那有用么? 没用啊。 一千分减去一百分,那也是让一般人无法仰望的九百分啊。 这些人就算带只狗上法庭都肯定能赢吧? 律师天团中最先开口的男人也道: “没事,不管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说出来,总能找到办法解决的。” 有钱又有讼棍……不是,他是说他们这些专业人士在。 除了生老病死这种并非人力所能解决的事,不然大多数问题在他们这里,都不是问题。 接到降谷零的求救紧急赶来的伊达航,就是在这个时候找过来的。 “……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看着突然安静的空气,体型健壮的青年挠了挠后脑勺。 他来得及,还没仔细问过情况。 只知道零说公安那边安排的律师出了问题。 但是…… 他环视整个办公室。 这么多人呢。 到底是哪个律师出了问题啊。 总不能所有律师都出了问题吧,那不得是整个律师界的大地震? 况且也不是所有律师都跟日本警察……日本公安有联系吧。 还是来自铃木财团的律师站出来说明了情况。 伊达航点点头。 “原来如……等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好像,没有自我介绍吧? 戴眼镜的女律师含蓄一笑:“毕竟是可能要打交道的警官先生……” 橘境子倒抽冷气。 所以他们为了一个可能,是把警视厅的警察都记住了么? 不愧是铃木财团的律师天团,恐怖如斯。 伊达航也震惊了一下。 虽然因为东京的案子比其他地方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他们出现在市民面前的次数也跟着多了那么一点。 但是因为可能打交道就认识…… 这记忆力也太强了吧。 铃木财团得开多少薪水才能请到这么厉害的人啊。 不过人厉害他肯定也是高兴的。 毕竟这样一来不管那个律师有什么问题,毛利先生这边都可以放心了。 跟其他人一样,他也不相信毛利小五郎会做这种事。 相比之下,他更像是会被人举报耍流氓什么的…… 不,他怎么能这么想前辈呢! 那可是警校的传奇毕业生啊。 虽然现在看起来像个油腻好色中年人,但那一定只是误会。 青年耿直的想着,并唾弃了以貌取人的自己。 警察到了,律师团队也凑齐了。 妃英理迫不及待的道: “事不宜迟,那么我们就开始工作吧。” 早一天开庭,就早一天把她家那口子接出来! 然后,橘境子……就更萎靡了。 这次联合工作,让橘境子深刻的意识到。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比人跟猩猩都要大。 看着这些精英们默契且快速的交流,并且还时不时在日语与英语之间来回切换。 虽然日本也有英语课,作为上层职业的律师的英文也不会差。 但众所周知,会英语和能够熟练应用英语与人交流,是两码事。 考试一百分但是张嘴就卡住的可不在少数。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 不是商界大佬,就是业界精英。 自己站在这里,简直就像个吉祥物。 不,吉祥物好歹还能看好看呢。 她可没有美丽到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喜欢的程度。 除了刚毕业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时期,橘境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没用。 ……不,就算是手忙脚乱的新人时期,也没有如此无力感。 这种有力无处使不知该怎么办的无力感甚至让她忘记了日本公安,以及那被日本公安逼死的曾经的恋人的事情。 【这无措的样子,可真像刚工作的我啊。】 【是啊,前辈们都在忙,自己却连干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为了避免尴尬试图找事情做,好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 【啧啧啧,被大佬包围,不知所措.jpg】 【哈哈哈哈是啊,可不就是这个。】 【橘境子:我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前面的怎么突然发语音!】 【唉,这个律师姐姐也是惨。】 【是啊,身为日本公安的协助人,结果却得知恋人被日本公安逼死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恋人其实只是假死脱身,公安掩盖了丑闻,恋人得到了新生活,只有她一直被困在痛苦之中。】 【是啊,都干了这个活,还谈恋爱,这不是耽误人么。】 【不只是橘境子一个吧,还有那个检察官。】 【就是那个让彗星撞地球的检察官?】 【神特么彗星撞地球,是黑进nasa的系统,让火星探测器撞警视厅大楼啦。】 【都差不多啦,就离谱程度来说。】 【那可能还是这个离谱一点,其实撞地球的小石块还挺多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陨石。】 【更同情日本了怎么办。】 【是啊,一个两个的,脑子都这么奇怪……】 高月悠:……原来是他们啊。 不过现在没消息,所以就证明那个检察官还没有操作nazu的火星探测器撞过来? 那得再等等了。 毕竟失控的探测器,才是收益最大化的探测器。 “你在想什么?” 高月悠下意识的开口: “在想检察官。” 律师天团中一人闻言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诡异的光。 “从检察官那边下手么?确实也是个办法。” 这当然不是什么正经方法,但在场的几个律师却都没有露出异样的神色。 甚至有人已经瞬间调出了资料。 “让我看看……日下部诚检察官是么,我找人查一下他看看有没有什么黑料。” 没法直接解决问题,那么解决造成问题的人,也不失是一个优秀的解题思路。 坐立不安的橘境子:“……” 这件案子里。 橘境子想过消极怠工,也想过偷偷使坏漏点证据或者让人多兜点圈子导致证据不足败诉什么的。 但是对检察官下手这种事她真的是做梦都没有想过啊。 这对劲么? 所以自己之所以成不了大律师。 就是因为她的道德水平太高了,是么。 橘境子越想越混乱: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404章 第404章 这突然又反常的行为当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不,不是的……我们律师不应该这样。” 橘境子摇摇头。 眼前发生的事情让她大脑一片混乱。 这样根本不是在伸张正义保护弱者! “……那败诉就好了么?” 高月悠一脸奇怪。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先把小五郎叔叔捞出来么。 比起对不对是不是应该这样,见招拆招先保住小五郎叔叔不应该是最优先级么。 妃英理更是皱起眉头。 要是换做平时,这种不是从案件而是从检察官下手的行为。妃英理肯定不会支持这样的行动。 在现在毛利小五郎明显是被陷害,并且陷害之人可能有很深的后台,手都已经深到司法部门的这个时候,当然是非常时间使非常手段。 现在可是把她家那口子救出来的重要阶段,她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正在帮助自己的人唱反调。 那不是道德高尚,那是脑子有问题。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别人的帮助,但在你主动寻求,并且无论如何都需要帮助的时候,就不能指责别人帮你的方法不道德。 橘境子左看右看都没有等到有人帮自己,只能试图找补: “这样是不是不太……” 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人们动作一致的看向说话的橘境子。 为首的男律师开口:“请问橘;律师你的胜率……” 橘境子:“呃,不太高。” 其实是基本没胜过几次。 但她本来也不是靠胜诉率的那种律师。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由铃木财团的律师含蓄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还是先按照我们的方法来,毕竟我们现在要的是胜诉,不是么?” 橘境子:…… 只是她还是很不甘心。 ……难道现在真的就是为了胜率而可以不择手段的时代了么? 这样的话,正义又何在呢? 他们选择律师这条路,不就是为了心中的正义么? 橘境子陷入恍惚。 这种明显要逼迫谁的做法,让她不自觉的又想起了发生在羽场二三一身上的事情。 那个人,不就是被公安那群人强迫就范最终稀里糊涂的失去了生命的么。 “不,我不同意。” 橘境子深吸一口气。 比起给日本公安添堵。 她更不能接受这种违背正义的事情。 把话说出去之后,橘境子感觉舒服多了。 没错。 她看不惯日本公安的手段,自然不能允许自己变成跟他们一样的人。 哪怕是为了报复日本公安。 哪怕不被别人理解。 然而…… 高月悠举起手: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 橘境子:“请说。” 高月悠:“橘律师为什么要假设日下部检察官有问题呢。” 【是哦。】 【她反应这么大,不就好像在告诉人们,那个检察官有问题?】 【这个律师姐姐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 【乐,我觉得应该是隔壁王二不曾偷。】 【更过分了!】 【等下,所以这两人是一伙的?】 【也……不能这么说吧,这两人明显各有计划。】 【不过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倒是一致的。】 【没错,就是那个人!】 【是的,就是那个司法魅魔!】 【哈哈哈哈哈哈艹司法魅魔是什么鬼啦!】 【但他们这样宁可赌上人生身败名裂的也不洗要为之复仇的原因,就是羽场二三一啊。】 【一个是他的女朋友,另一个……哇,另一个是他的什么,我都不敢想啊。】 【我原本没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你现在这么一说……细思恐极啊。】 【坏了,再也无法直视这场复仇了。】 【本以为是正义冲突的牺牲品,是对日本残酷权力斗争的挣扎。】 【结果其实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复仇的故事是吧。】 【话……话是对的,但是属实让人眼前一黑。】 【这谁不黑啊。到底是怎么用一句没有错的话总结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内容的!】 【这就是所谓的说谎的最高境界么。】 【没有一句谎言,但也没有一句话是对的。】 【新闻学的魅力时刻!】 【神特么新闻学23333】 “正常来说,检察官不应该是代表公平公正的一方,不应该害怕被人调查啊。” 虽然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 但是橘律师这个反应就好像…… 你说要去路边查身份证,结果一个检察官看到警察立刻转身就跑…… 这就不应该了啊。 橘境子:“……” “不,不对,是我担心屈打成招……” 高月悠更奇怪了。 “我们这可是在警察面前啊,怎么也不可能当着警察的面策划屈打成招的事情吧?” 她指了指虽然大块头,但在诸多精英律师的讨论中没什么存在感的伊达航。 伊达航也跟着点点头。 就是说啊。 再怎么说还有他这个警察在呢。 用非常手段是不得已,但是这个非常手段是栽赃陷害或者人身威胁,那他肯定要出言制止的啊。 但是另辟蹊径,调查事件相关的人比如警察、检察官等有没有问题,比如是不是收了贿赂帮人办事之类的。 这很正常啊! 毛利先生这事儿明显就有问题,人家有怀疑并且去调查真的再正常不过了。 倒是这位橘律师。 她怎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橘境子脑袋一热。 “有警察怎么了!” 她激动的攥紧拳头。 “就是因为有有那群公安,才——” 高月悠:哦吼。 伊达航:哦吼。 律师们:哦吼。 铃木财团女律师眼镜再次反出诡异的光,她推了推眼镜。 “能相信说说这个公安的事情么?” 这可是抓日本公安把柄的大好时机啊。 虽然铃木财团是合理合法的正规公司。 但是把柄这东西。 谁会嫌多呢。 尤其这可是日本公安的把柄。 这个难得了! 话说出口就冷静下来的橘境子。 ……她不会出门之后就吊死自己然后再开车冲和自杀吧。 橘境子虽然憎恶日本公安。 也有想要对着干的想法。 但是从她到现在都没有把这些东西大肆宣传出去就足以证明,她还是想好好活命的。 为曾经的男朋友复仇固然重要。 但复仇的前提……当然还得是她活着。 高月悠见状站起来拍拍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在座的几位律师全都来自顶级律所或者集团,自然不会是没情商的人。 几人对视一眼,然后纷纷带着遗憾的表情离开。 虽然他们很想要这份额外收获。 但是掏钱的是大爷。 他们肯定要遵从雇主的意见。 见这些人出去,橘境子才稍稍松口气。 虽说祸已经闯了,但是全世界广而告之和只有一部分相关人员知道,那还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的。 后者至少还有狡辩的机会。 比如可以说之所以说出来,是担心毛利小五郎遭遇和羽场二三一一样的不公正待遇。 觉得毛利小五郎这样的名侦探不应该就此消失,而应该为更多案件服务,揭露真相。 说服力完美! 而就在律师们出门的时候,伊达航也终于收到了降谷零解释情况的消息,得知了这位橘境子律师曾经有个恋人,而这个恋人在被公安拘捕之后自杀了。 虽然降谷零并没有说橘律师不好。 但是这个事情本身就…… 伊达航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那边,橘境子也干脆破罐子破摔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包括她跟羽场二三一带着偶然的浪漫相逢,以及他明明那么努力却被否定,因为一点小问题就永远失去了成为伸张正义的法官的机会,甚至无法从事律师等法律相关的工作的事。 “这对一个从小就充满正义感的,想要为了正义付出一生的人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其他人面面相觑。 ……怎么说呢。 都断送司法行业的就业前途了,听起来怎么都不像是‘小’问题啊。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同为律师的妃英理忍不住开口。 “因为没有……”橘境子含糊过去了某个词汇,“所以羽场君在司法研修所(法官资格培训阶段)的结业典礼上……嗯,情绪有点冲动。” “有点冲动?” 橘境子迟疑的点了点头。 “冲动的上主席台去质问……” 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 其他人:懂了。 都是日本人,他们难道还不知道这对日本人来说是多么出格的表现么? 别说毕业了,不被判定为有精神问题拉去精神病院都是好事。 被取消司法研修生资格那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司法行业跟其他行业不同。 因为因为是每个决定都必须要慎重、公平,摒弃自我判断,不能让自己的喜怒哀乐影响公正的行业。 像这种因为不满结果而脑子一热就冲上讲台的行动,是大忌。 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然从行动的那一刻就彻底跟这个行业说拜拜了。 不然每个人都像他这样,语气说是为了正义倒不如说是为了自我满足而行动。 法律何在? 公正何在? 难道以后每次判决都要靠‘我寻思之力’来做出判断么? 不可能。 日本司法界再怎么拉胯,也是有最基础,不容动摇的标准的好么。 妃英理看着橘境子,明白她其实知道问题所在,只是转不过来。 或者说只是在逃避。 作为同样谈过恋爱有深爱着的人的人。 她太清楚这种状态和心情了。 她拍了拍橘境子的肩膀。 无声的表示了理解。 可能是第一次被人理解,也可能只是单纯的冷静了下来,橘境子不再像开始那么激动。 只是苦笑了道: “这些都已经过去,追溯……也没有什么意义。我恨的只是日本公安,以那样莫须有的罪名将人逮捕,然后又把人逼死。” “什么自杀……羽场君那么正义积极的人,怎么可能去盗窃,又怎么可能自杀呢。” 伊达航左右看看,觉得是时候把重点重新放回现在的事件上了。 “所以你就陷害了毛利先生……?” 橘境子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震惊:“怎么可能,我哪里有那种能力。” 不如说她要是有这个本事,她何必只能在暗地里憋着坏想给日本公安找点麻烦。 她早就把桌子一掀让日本公安名誉扫地了好么! 伊达航:……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橘律师,那她为什么主动牵扯其中呢? 对啊,既然跟你没有关系,你还这么讨厌日本公安……那为什么要接这个活呢。 橘境子:“当然是因为日本公安的委托啊。” 她愣了一下:“我刚刚没有说过么?” 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当然没必要继续在隐瞒下去……但是她没说么? 你没有啊! “不是,日本公安为什么……” 抓人的是他们,脱罪的也是他们。 耍人玩呢? 虽然对这个展开感到无语,但伊达航还是把消息同步给了降谷零。 他也觉得只靠橘境子个人,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情。 但这也是只是他个人的想法,具体……当然还是要降谷零那边去判断。 而另一边,正在逛街的菲茨杰拉德: “怎么,收到消息了?” 掏出手机,才刚刚看了一眼的诸伏景光:!??? 第405章 第405章 如果不是知道这是个【普通】的世界,诸伏景光都要觉得面前的男人有读心术或者透视眼了。 不然怎么自己才刚看个短信,对方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你现在是我的安保人员,哪怕东张西望警戒,也不应该拿出手机——除非是某种你必须要看的重要信息。” “当然我并不确定是跟什么有关的消息,因此只用‘消息’来涵盖。” 菲茨杰拉德笑的友善和蔼。 “所以我就试了一下,所以呢,是跟bao炸有关的消息么?” 诸伏景光:“您既然知道犯人还没有被捕,那为什么质疑要出来……参观?” 说是参观,其实就是逛街。 而且还是来人流量巨大的商场。 “这跟我想来买点特产有什么联系?” 菲茨杰拉德表情轻松语气轻快,跟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们也都十分淡定。 好似他们并没有遇到会场的bao炸案,他们的雇主也没有遇到人身威胁。 这就是美国人么? 上班都这么松弛? 诸伏景光:“您不担心……” “这不是有你么。” 菲茨杰拉德说着随手将价格不菲的首饰放了回去。 “你,不,你们被派来的原因,不就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么。” 他漫不经心的拿起另外一个项链。 这是一个新月造型的钻石项链,新月的表面大大小小镶满了钻石,不说设计,光是这些钻石就非常值钱了。 但是在他手上却跟把玩百元店的商品没什么区别。 “还是说……” 菲茨杰拉德歪头看向诸伏景光。 “你,还有暗地里的那位警官,没有信心保护我呢。” 诸伏景光&降谷零:!???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降谷零之前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个人,是冲着他们公安来的。 或者更进一步说,是冲着他们来的。 虽然他对景光的态度一直很友善,除了任性要出门之外,也没什么难为人的表现。 可降谷零就是有种奇妙的感觉或者该说是直觉。 他觉得这人其实一直都在针对他们。 不是为难,而是更深层的,像是一种……审视?判断? 虽然没有正面交锋过,但降谷零觉得,这个审视中,似乎还带着些许敌意。 “嗯?你想问我怎么知道还有暗地里的人?” 没等诸伏景光回答,菲茨杰拉德就自顾自的继续说了下去。 “这个嘛……啊,你们家的设计,是以月亮为主题么?” 说到一半,他又看向接待他的柜姐。 柜姐笑眯眯的开口:“是的先生,这个季度我们的设计都是以月亮为主的。” 虽然面前的男人并没有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和珠宝。还戴了个看起来就很廉价的领带夹。 但是有钱人的气质,还有手上百达翡丽的表却不作假。 柜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如此。”菲茨杰拉德点了点头。 “那么你们店多少钱?” 柜姐:“好我……诶?” 等等,我们什么? “先生您问的是……店么?” “是的。”菲茨杰拉德对身后的助理们招了招手。“我很喜欢你们的设计理念,所以决定把你们店还有品牌买下来。” 【倒抽冷气。】 【这就是真资本巨鳄和普通富二代的区别么。】 【是啊,富二代最多逛街买买珠宝首饰,豪车豪宅,真资本巨鳄都是因为喜欢设计理念就直接把整个店都买下来。】 【我欢乐豆都没这么花过。】 【呜呜,今天做梦的素材有了。】 【呜呜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就不能多我一个么。】 【景光也懵了哈哈哈。】 【大概他也想不到有人逛街说买点东西结果是买店铺吧。】 【这谁想得到啊,正常人谁出门会顺手买个铺子。】 【而且不只是店,而是整个品牌吧。】 【毕竟他再怎么是人气角色,设定上也只是普通警……普通公安嘛。】 【普通公务员的世界观受到冲击?】 【零の执行人(x)美国富豪炫富记(√)】 【还有之前的‘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复仇的故事’。】 【完了,再也无法直视这一集了。】 诸伏景光:…… 确实是没想到。 谁说出来买点东西,结果是买一个店铺啊。 看着已经主动上前跟柜姐攀谈并且让她联系老板的助理,还有在以月亮为主题的柜台前欣赏各种珠宝首饰的菲茨杰拉德,诸伏景光再次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真的无法理解这位富商。 不管是思维方式还是所作所为。 仿佛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 诸伏景光在心底叹气。 伪装跟在后面的朗姆同样不能理解。 一方面不能理解这人突然就买个店的形容,另一方面自然是思考boss为什么突然让自己来调查他。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 虽然不像‘首富’整天登上杂志电视节目。 但实力绝不可小觑。 据说boss数年前曾经邀请他加入组织,却被对方以‘要带女儿们去游乐园’这样的借口拒绝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过朗姆也能理解。 找借口可以。 但不能用这种离谱中带着点侮辱的借口啊。 怎么,难道组织的邀请,不如带女儿去游乐园重要? 所以这次他来到底是什么目的……难道boss还没有放弃邀请他加入组织的打算? 朗姆是个多疑的人。 而大多数情况下,多疑就代表想得多。 所以此时他就在思考,boss的命令还有菲茨杰拉德的行为,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比如……其实他们早就达成了某种共识。 现在只是让自己来接头。 如果是菲茨杰拉德这个等级的人,派自己来倒也不奇怪。 毕竟不说能力,光是以他的资产就注定了他加入组织的时候,就绝对不会从普通成员开始。 虽然组织不看来历只看能力。 但是带资进组的人,总归是不同的。 毕竟组织虽然不缺钱,可是钱这东西,谁又会嫌多呢。组织这么大的摊子,用钱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少。 尤其是他们搞情报的,真的是多少都不嫌多。 再加上还有个吞金兽一般的研发部门跟他们抢经费。 朗姆虽然不负责组织的财务,但是作为组织的二把手,一些大额经费的走向,他还是有办法打探到的。 自然知道boss给了研发组一大笔,金额之大,就算是他也要侧目。 虽然他知道研发会烧钱。 但还是第一次看到研发部门拿走这么大笔的经费。 惊讶的同时,也让朗姆产生了些许危机意识。 前面有琴酒跟自己争权,后面又研发部门跟自己夺利。 自己再想以前一样稳坐钓鱼台……是不太可能了。 只不过他也不是死的。 其他人想要动摇他的位置。 也得看他同意不同意。 意识到周围有便服的警察靠近,朗姆拉了拉帽子,拄着拐杖让开位置,颤颤巍巍离开。 好似刚才的停留,只是走的太累休息一下而已。 警察们果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不,其实是注意到了。 有个年轻警察看他走的颤颤巍巍,主动过来……帮他过了马路。 朗姆:md还以为暴露呢。 现在的年轻警察们真是一惊一乍的。 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暴露了呢。 朗姆并没有走远,而是究竟选了个家庭餐厅坐下。 这个位置虽然稍微有些距离,但因为在路口只要人走出来,他就可以清楚的看到他们又去了什么地方。 朗姆的手指在桌子上不耐烦的敲了几下,接着掏出手机给琴蕾发了消息。 “查查bao炸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摸不清菲茨杰拉德的想法,那就从他的经历开始调查。 而要说菲茨杰拉德来到日本之后经历的最大的事件,就是会场的bao炸案了。 虽说是重要场所发生的大案件。 但毕竟不是组织成员制造的,所以朗姆没有过多关注。 ——当然,也不能排除又是琴酒那小子私自行动,而没有通知自己这边。 想到这里,朗姆又追加了一条消息。 “也调查一下琴酒,看看是不是跟他有关。” 看完朗姆消息的高月悠:“……” 不是,外人就算了。 连自己人都觉得是琴酒先生么? 琴酒先生在组织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爆破鬼才么? 怎么感觉他不是在引爆什么,就是在去引爆什么的路上。 不过上司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高月悠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不等朗姆开口就率先道: “不是琴酒干的。” 朗姆差点忘了开变声器。 手忙脚乱了一下才打开变声器问: “你怎么能确定?” 高月悠理所当然的开口:“因为之前查过了啊。” “警方这边之前也怀疑是恐怖xi击,所以已经调查过一遍相关人士了。不过目前来看,可能是内外勾结。” 高月悠没有说是波本,也就是降谷零问的,而是用‘警察’代替。 反正他真实身份也确实是警察(公安警察也是警察)。 接着高月悠挑挑拣拣说了一下女律师和曾经恋人的故事。 “不过bao炸案并不是这个女律师做的,只不过现在调查的方向已经基本排除是恐怖xi击,而是内部……或者内外勾结了,正在从这些有问题的陈年案子入手。” 朗姆:他们日本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大病,谈个恋爱,没了就换一个的事儿,还要为个死人搭上一辈子? 一个恋爱脑,让本就麻烦的事情更加雪上加霜。 “后面为了验证这事真的跟琴酒先生无关,我还特地问了雪莉,琴酒最近有没有什么动作。” 琴蕾和雪莉关系好的事朗姆也知道。 但是…… “雪莉怎么知道?” “哦,因为雪莉之前又去问宫野明美小姐的事情了嘛。” 虽然这个活琴酒先生外包给了自己,但在雪莉看来,这个事情当然还是得试探琴酒才让她安心。 “再加上琴酒先生最近出外勤……好像去的挺远的。” 朗姆:“琴酒出外勤了?” “是啊。” 这当然不是琴酒说的,而是伏特加——伏特加怕学习软件有什么冲野洋子主题的线下活动,就跟她说了一声自己出差的事情。 而众所周知,伏特加是琴酒的司机。 所以琴酒出差或许可能不带伏特加。 但是伏特加出差,那一定是因为琴酒。 这下朗姆倒是有点相信琴酒跟这件事没关系了。 就算琴酒又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又是雪莉找茬,又是boss安排出差的这么个时候再抽出时间精力去搞东京峰会会场bao炸案这种大事的。 虽然日本警察水平一般,但举办国际会议的会场肯定还是会严密监视维持治安的。想在这样的地方搞bao炸案,是相当有风险的事情。 只是朗姆还是忍不住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不是琴酒?” “九成以上的肯定吧。” 高月悠说着顺便给了另外一个方向。 “不过警方这边也有猜测是不是fbi动的手。” 还是那句话。 降谷零是警察,所以他的猜测等于警方的猜测,也没毛病嘛。 她可没有骗人。 朗姆倒是当场相信了一半。 ——如果是fbi对菲茨杰拉德动手的话。 那么菲茨杰拉德和boss联系就不奇怪了。 boss突然让自己调查菲茨杰拉德的事也就有了解释。 大概是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对方是否是真心要加入组织吧。 朗姆:“fbi这边我会调查的,你继续跟进警方的消息。” 琴蕾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跟毛利小五郎等人交好的消息,所以朗姆反而可以在此时放心的把这个工作交给她。 毕竟她朋友的爸爸被卷入其中,她跟在旁边奔走,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而赤井秀一这边接到消息,说组织也在调查fbi的动向的时候,人是麻的。 日本警方就算了,怎么组织都行动了起来? ……不会这个bao炸,真的跟fbi有关吧! 第406章 第406章 赤井秀一对同事们最大的了解就是,他们做出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 可能没有cia那么缺德,但也绝对不是电影电视剧里那种伟光正的形象。 尤其场管理要是真有什么美国当局觉得不利,或者fbi上级觉得有问题的地方。 那炸个日本的场馆,真的不是什么无法理解的事。 不过跟其他隐秘战线的部门一样。 fbi也是,不同线上的人们彼此并不认识,也没有联系方式。 所以他也只能交际的联系上司,然后由上司汇报上去,再由上面去沟通相关小组。 麻烦?麻烦就对了。 这样才能安全嘛——要是真把所有卧底的联系方式都内部公开谁都能联系的话,一个被发现,那所有人都要折进去了好么。 怎么可能有人这么蠢。 【日本公安:点我呢?】 【笑死,我记得库拉索原本出场就就是为了窃取日本警局里的‘全世界’卧底名单吧。】 【是的,差点就全世界卧底一起gg了。】 【虽然没有全世界的卧底一起gg,但是有几个倒霉蛋真的完蛋。】 【有个mi6的我记得?】 【是啊,那可是基安蒂和科恩的高光时刻。】 【明明红与黑的设定如此酷炫,结果……】 【我要是那些倒霉卧底,我真的扬了日本警察的心都有了。】 【是啊,自己战战兢兢卧底,好不容易打入内部,结果没有死在琴酒的卧底雷达,反而被其他国家的警察部门暴露了名单。】 【死不瞑目啊!】 【这谁能瞑目!】 接到赤井秀一的回报,fbi……其实没太重视。 日本因为有美军基地,所以fbi其实活动不大多。 毕竟没有油水。 想进步而不是伸张正义的fbi和cia自然不愿意去。 至于炸场馆的事情。 就算是他们炸的,又怎么了。 难道日本还能倒反天罡真把他们怎么着么。 相比之下,nazu火星探测器回归的事情才是更需要他们去盯的事情。 这个是全世界第一个回归的火星探测器。 多少人盯着呢! 这个是真·美国机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赤井秀一就算是柯学世界指定挂逼,一个人也干不过一个组织。 尤其还是fbi这种要历史有历史,要黑手有黑手的老资历。 所以他也只能无奈的给好心通知他的蝌蚪小姐回消息说明情况。 顺便告知了现在的工作重点都放在了回归的火星探测器的事情。 因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他还顺便吐槽了一嘴nazu的事情。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吧,nazu遭到过一次入侵,但那时候nazu隐瞒了消息没有报告,今年因为返回舱大概率会掉到太平洋,所以才联络各处。” 虽然美国很强,但太平洋那么大,发生点什么都不奇怪,自然需要多方配合。 比如美国海军美国空军美国海军陆战队还有fbicia什么的。 “说落点大概会在太平洋的哪里了么?” “暂时还没有,当然也可能只是没有告诉我们这些外勤。”赤井秀一笑了笑。 “毕竟跟我们没有关系。” “也不一定。” 赤井秀一:??? “有消息?” 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 “……组织?” “不,不是。” 高月悠偶尔也会纳闷。 难道这些人之间就没有第三种可能了么? 怎么永远上来都是互猜对方。 组织怀疑fbi,fbi怀疑组织。 哦,还有她大外甥,他大外甥平等的怀疑双方。 主打一个不偏不倚,人人有份。 “……你就没有想过可能是日本公务员么?” 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的开口:“不可能。” “为什么?” “他们哪里有那个能力。”赤井秀一还开了个小玩笑。 “就靠他们的磁盘么?” 虽然日本也有不少聪明能干的人。 比如某些警察,还有某个小朋友。 但是日本本地的现代化建设,尤其是互联网技术……那就真的外国耗子来了都无从下嘴。 毕竟它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古老的玩意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礼貌:你日本么?】 【应该是礼貌日本:?】 【日本:磁盘这事儿过不去了是吧!】 【但你别说,如果不是这个剧场版,柯学世界的技术还真的就分成了,阿笠博士和阿笠博士之外两个版本。】 【阿笠博士至少领先两个版本!】 这次赤井秀一倒没有再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消息’了。 在他看来,如果一个日本公务员真的有本事入侵nazu系统并篡改返回舱落点……那他何苦在日本当个公务员呢。 来美国航天局不好么? 再不然,去马o克的私人航天公司也能简简单单年薪千万。 这不比在日本浪费自己的才华要来的舒坦? 除非这人不爱财不爱美利坚的自由,只想一心一意为人服务。 但话又说回来。 如果他没有电脑相关的爱好,也没有航天知识。 他又怎么可能有能够入侵nazu并且更改返回舱落点的技术呢。 高月悠:她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觉得这事听起来不怎么靠谱。 毕竟nazu都能探索火星了,结果轻轻松松就被人入侵改了落点…… 这要不是有人为了复仇,而是某些组织做的,岂不是可以轻轻松松拿到火星的资料? “fbi这边也有人盯着呢,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通知你的。” 说是这么说,但赤井秀一是真的不会觉得这事能出什么意外。 更多的还是安抚‘蝌蚪小姐’,跟她维持良好关系。 所以在得知,返回舱落点出了问题,并且看起来还是直奔日本而来的时候,赤井秀一这位科学指定挂逼都呆滞了。 第一反应当然是: 不是,这都能出问题!??? 接着就是。 蝌蚪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一旁的卡迈尔得到消息也傻眼了。 “nazu的人的都是干什么吃的啊!” 怎么比自己还会捅娄子! 【哈哈哈哈卡迈尔你对自己惹祸的事情还是挺有自觉的啊。】 【这是什么美国捅娄子大赛么。】 【一个收网的时候突发好心导致任务失败,自己同事都折进去了。一个是被人入侵了系统篡改了探测器返回舱的落点……】 【这可真是太美国了。】 除了卡迈尔,其他人也很懵。 不懵才奇怪啊,好好度着假,吃着烤肉唱着歌,突然之间就被通知要上班。 上班原因还是因为自己老家其他部门的同事捅了大篓子。 “秀一?” 注意到赤井秀一的沉默,有人捅了他一下。 “在想什么?” “在想是谁做的。” 是啊,这种跟挑衅没什么区别的事情,是谁做的呢。 “你有猜测了?” 同事们闻言都一脸期待的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没有。” 赤井秀一不是没有怀疑过‘蝌蚪小姐’。 但几乎是产生这个想法的瞬间就被他否决了。 毕竟如果真的是蝌蚪小姐,他相信以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肯定能做的更加隐蔽,而不会给nazu发现的机会——至少不会让人这么早就发现。 虽然赤井秀一到现在都不知道蝌蚪小姐到底什么来头。 但她的本事,他是一点不会怀疑。 不仅能从那个时候的横滨全身而退,还能如此轻易的拿到组织的消息,并且还能周转于日本公安之间,让日本公安对各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这样能力的人,什么来历、什么出身,有意义么? 就算她是外星人,他们这些靠她的能力拿情报的人还能因此说个‘不’字么? 当然不会。 只是不是蝌蚪小姐的话。 那到底是谁? 不。 这么大的事,一个人肯定做不到。 “到底谁会做这种事呢。” 一个同事忍不住发出叹息。 “难道就不怕美军的航空母舰么。” 是啊。 美军的威慑力这几年确实是弱了点,对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势力来说,始终也是一个只能仰望的庞然大物啊。 想要吞掉美国花大价钱取得的火星相关的信息简单。可事后呢。 事后的报复,他们真的承受得住么? 所以背后肯定是一个组织,而且是一个相当硬核且有规模的组织。 ……而说到组织。 赤井秀一第一个怀疑的当然就是他的老东家。 虽说这个事情表面看起来跟组织毫无关系。 组织看起来也跟火星这遥远的星体完全不沾边。 但组织本身也是神神秘秘的啊。 他潜伏这么久,都没有搞明白组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说他只是普通的黑恶势力,一切只为了钱吧。他还有专门的研发部门。 可要是说他是想要通过研发某些东西谋取暴利。 那赤井秀一也从来没有真正见这个部门产出国什么可以放在明面上大肆敛财的东西。 明美那里,也只是说她妹妹好像在研发什么药物。 但是更多的,就没有了。 所以看似不合理的事情,在组织这里反而合理起来。 当然赤井秀一也没有只靠着想象就判定一定是组织干的。 他再次询问起某位蝌蚪小姐——当然这次没有打电话了。 涉及机密,还是谨慎一点。 如果打电话的话,他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被那位专业的蝌蚪小姐套话。 所以他只发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问她知不知道nazu入侵这事儿是谁做的。 高月悠自然的回答了:日本某公务员。 赤井秀一也一如既往的……并没有立刻相信。 他接着又问了第二条消息。 琴酒现在在哪里。 这个高月悠倒是知道。 在宫古岛。 消息来源是伏特加,高月悠觉得可信度还是有的。 所以这事儿,真的跟琴酒先生没有关系。 他真是太无辜了。 然而赤井秀一却觉得一切都对上了。 返回舱降落地点改变,琴酒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这不是都对上了么。 所以这事儿,果然还是跟组织有关吧。 在日本的fbi忙了起来。 秘密接到消息的公安也都麻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前面有会场bao炸,现在又是告诉他们,火星探测器返回舱正向着日本的方向砸过来。 还有,什么叫虽然还不能确定会砸在日本的哪里,但目标是日本没错。 美国人这工作能力也不行啊。 被人入侵系统改了返回舱的落点就算了,怎么连一个新落点的位置都算不清呢! 就这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航空业精英呢! 至于返回舱为什么如此突然,毫无征兆的就改变了方向。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日下部诚因为看到公安的人在他家附近,就以为是自己的行动暴露了。于是也不等那个‘他’的忌日,直接开始行动了。】 【但其实只是来调查他有过灰色交易的记录呢。】 【这算什么?心里有鬼?】 【可不是心里有鬼么!】 【对哦,如果顺着灰色交易的记录去查,说不定真的能查到他干的好事。】 【但是公安这行动……也太粗糙了吧。】 【是啊,大摇大摆的从车里出来,这可是人家的窗户下面啊!】 【所以世界真的就是个巨大的捅娄子和擦屁股呢。】 ——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第407章 第407章 日下部诚虽然是检察官,却有着不输给公安们的灵活身手。 在意识到警察到来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启动软件更改了探测器返回舱的落点。 然后才迅速抓上钱包钥匙什么的必备物品,开始逃跑。 大反派光环(至少这次是)再加上他现在是在家里,不管是房子还是周围街区都十分了解的信息优势。 结果就真就被他逃掉了。 在场的警察和公安人都麻了。 他们这三五壮汉,竟然比不过一个文职。 但现在可不是让他们怀疑人生的时候,几人赶忙一边继续追捕,一边汇报失败。 接到消息的人也都麻了。 他们大部队还没出动呢。 现在派去的人只是了解情况而已——毕竟检察官也算是自己人,他们真没必要玩儿踹门抓人那一套。 谁晓得他们把人当自己人,对方却把他们当仇人。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江户川柯南站了出来。 只见他小小的身体灵巧的钻过成年人无法通过的墙缝。 小滑板一放,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别说,这种道路狭窄的居民区里,滑板真的比车要好用多了。 过了一会儿,还真让他追上了躲开警察开车跑路的日下部诚。 伊达航露出震惊的表情:“那孩子……” 这真的是一个小学生能做出来的事么? 虽然伊达航已经知道江户川柯南是毛利小五郎的助手,还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教出来的。 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小学生吧? 一个小学生跑出去追犯人,还这么熟练。 这真的合适么? “天才跟普通人的区别,有时候确实是比人和猩猩之间还要大。” 高月悠试图找补。 【哈哈哈哈都说了让小柯低调一点了吧。】 【柯南一千多集还没有被揪出来,真的是主角光环吧。】 【是啊,尤其到后面,装都不装了。】 【一个小孩子,出现在无数现场,独自一人追逐犯人,警察和公安永远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琴酒,你的危机敏感肌呢!】 【神特么敏感肌哈哈哈哈哈。】 【主角光环在,就算是琴酒也得被屏蔽吧。】 伊达航:……这话该用在这个地方么? 但现在嫌疑人跑路了,其他事情又还没调查清楚。 一行人也只能先回警视厅等消息。 于是大部队浩浩荡荡往警视厅开去。 反正不管有什么事,警视厅总能得到消息。 路上高月悠手上也没有闲着,立刻把消息散了出去。 兼职的组织、前继父的港口株式会社,曾经亦师亦友的榎田。 当然还有诺亚以及他身后的泽田弘树,以及身为美国大富豪的……干妈的丈夫。 虽然她印象中干妈的丈夫并没有航空公司。 不过如果他确实对此感兴趣的话。 那利用这份资料应该可以原地攒一个公司出来了。 她甚至不需要确认这些人有没有‘火星梦’,反正人真的感兴趣的话,自然会联系她。 情报商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弗朗西斯叔叔?” “是爸爸哦。” 电话那边传来了三分亲昵四分忧伤四分期待的声音。 别问怎么听出来的。 问就是饼状图标准分法。 “我也是爸爸啊,怎么能这么见外呢。” “要是妹妹知道了,可是会伤心的。” “就算买一个游乐园都哄不好的那种呢。” 【买个游乐园都哄不好……】 【好小众的语言。】 【字我都能理解,但是拼到一起怎么感觉就那么陌生呢。】 【是啊,哪个好人家哄孩子要买一个游乐园啊。】 【是啊,这就是真豪门么。】 【世界上这么多有钱人多我一个怎么了!】 【我开始有些了解奢侈品店闭店接待的客户是什么水平了。】 【谢谢你,菲总,你让我对真·有钱人有了具现化的印象。】 【是呢,比起‘天降横财’还有‘神豪文’,菲总用自己的言行举止让我知道了突然暴富的人和真·富豪的区别。】 【谢谢你,菲总。】 【谢谢你,菲总。】 “妹妹才不会这样呢。”高月悠张嘴就反驳。“不管怎么样,妹妹都是我妹妹啊。” “是么?可是哪有舍下可爱的妹妹,头也不回的就离开许多年的姐姐呢。” 电话那边的声音更加幽怨了。 “难道那个横滨的男人就那么好?” “还是说东京的亲人才更重要?” 显然,菲茨杰拉德对高月悠的情况掌握的相当清晰。 “但是我一直都跟妹妹有联系,也一直在跟妹妹分享生活和喜欢的东西啊。” “而且妹妹也不是那么粘人的性格。” 妹妹虽然爱家人,但是相当独立。 ——反倒是弗朗西斯叔叔。 别看某些人表面上是新时代金融大亨,冷酷的资本家。实际上却是家庭里的粘人精。 休息的时候。如果干妈或者妹妹谁出门不带他,超过一小时电话就会追过来。 两小时就会问是不是要接人回家。 三小时的话人会直接杀过来‘偶遇’(同城)。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是世界顶级巨富对吧? 高月悠反应过来了:“……叔叔你现在来日本了?” 如果是在国外。 那他们之间可是有时差的,怎么也不应该这么快就看到消息还打了回来。 ……虽然高月悠相信以她对弗朗西斯叔叔的了解,对方肯定给自己设定了特别来电的消息提醒也是真的。 “是哦,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轻松自在坐在车上的金发富豪语气轻快。 “猜对了有奖励哦。” 诸伏景光:…… 虽然不知道他在跟谁通话。 但是这一瞬间,他的脑回路突然诡异的跟菲茨杰拉德联系到了一起。 所谓的‘奖励’,不会就是指刚刚买的那个珠宝店吧。 诸伏景光实在是想不到其他可能性了。 还有,之前他是不是瞥了自己一眼? 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意见? 诸伏景光多少觉得对方这行程有在遛自己的感觉。 点名让自己做安保工作,之后又旁若无人的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这真的是一个‘察觉到危险,需要日本警方保护’的人会做的事么? 诸伏景光完全看不出对方有担心的迹象。 ……虽然这种情况在有钱人身上并不罕见。 诸伏景光过去也遇到过那种把警察的保护视为理所当然,觉得如果自己有危险就是警察的错,然后继续开派狂欢的人。 但是显然,这位菲茨杰拉德并不是这样性格的人。 所以。 是自己得罪过他? 还是说。 有什么他们并不知道的原因。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但各种角度都不应该在这里出现的名字。 “小悠真的不猜一猜么?答案很简单的哦。” 何止是简单,根本就是白送。 高月悠:“……” 除了东京,还能有其他可能性么? 而另一边,没打通琴蕾电话的boss茫然了。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联系不上自己手下的员工。 发生什么事了。 难道被抓了? 不可能啊,琴蕾还未成年。 警察们再怎么查也不可能查到琴蕾头上。 至于是琴蕾入侵了系统更改了落点…… 开玩笑琴蕾要是有这技术,还至于当个普通的代号成员么? 早就跟雪莉一样特招进技术部门了。 他也只是想问问琴蕾这消息可靠不可靠,她从哪里拿到的,这事跟组织有没有关系。 ——虽然组织看起来好像整天跟各国警察对着干。 但他还没有狂到直接挑衅美国的程度啊! 那可是nazu的火星探测器! 美国是真的可以为了这个东西出动军舰的! 扫黑需要证据,反恐需要名单,但是面对敌人,美国可是从来只上坐标的。 至于炸错……它炸错的难道还少么! 不管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组织的人做的。 但只要对方认为是组织做的,那就不是干掉几个fbi这种小打小闹的事情了。 偏偏现在琴蕾的电话还打不通。 boss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朗姆了。 朗姆人也是懵的。 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他在警局里当然有线人,但这种只有行动的人才知道的消息,还没有传到他这里啊。 他也麻了。 你们日本公安到底干了什么啊。 怎么没解决bao炸案,还又蹦出来个入侵nazu篡改返回舱落点的人啊。 日本这地方也真是卧虎藏龙,而且还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前面炸会场还能说是对日本zf或者警察有意见。 现在还大摇大摆的窃取美国机密,这是不是嫌日本岛太稳固了,想来点刺激的? 朗姆也很急。 但他也一样打不进琴蕾的电话。 ——见了鬼了,她到底在跟谁说话,怎么能说这么久。 等等。 想到琴蕾一贯‘公平’的做法。 不会是琴酒那小子把人拖住了吧。 于是朗姆给琴酒打了电话。 但是没等对方接通就挂了,然后继续给琴蕾打电话。 ……仍然没打通。 好消息,排除了琴酒的嫌疑。 坏消息,还是联系不上丢了bao炸消息的琴蕾。 无奈之下朗姆只能放弃打电话,然后进行信息轰炸。 而朗姆是个急性子,哪怕联系不上琴蕾,也不会留在原地等消息。 既然这里没有消息。 那他就直接去警视厅! 而另一边,菲茨杰拉德也终于挂断了电话。 迎接他的是诸伏景光震惊到有些变形的俊脸。 “小悠……您刚刚电话里,是不是叫了‘小悠’的名字?” 菲茨杰拉德双手交叠搭在膝头。 “是啊。” 他语气轻快。 “我可爱的(干)女儿,高月悠。” 他歪歪头,接着露出用力过猛的惊讶表情。 “难道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那起伏的语气和用力过猛的震惊,让诸伏景光不由想起小学生们排挤人时的操作。 ‘什么?你连这事都不知道?那看来你跟他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嘛。’ 真是相当明显的讨嫌。 那种若有若无的针对和古怪感觉也都有了来源。 不过在经历了诸多小悠的人脉冲击之后,诸伏景光也不再是曾经的那个愣头青了。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说吧。” 他也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 “毕竟人生那么多事,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要说清楚的。” 不重要的事情,自然不需要说,不是么。 菲茨杰拉德脸沉了下来。 诸伏景光脸上倒是挂着浅浅的笑。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厮杀。 哪怕隔着一些距离,都能感受到那灼烧人的热度。 开车的年轻公安吞了吞口水,开始纠结自己的前辈和保护对象要是真吵起来。 他该怎么办,帮谁,还是谁都不帮? 来之前也没有人告诉他还有这种人际关系危机啊? 第408章 第408章 “弗朗西斯叔叔?” 注意到那边突然之间没了声音,高月悠于是提高了声音。 “啊,没事。” 菲茨杰拉德一秒变脸,笑眯眯的关了静音功能。 “就是遇到有人闹别扭而已。” “现在的年轻人的心思可真是太多了,稍微说点什么就疑神疑鬼,跟这样的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说不定连哄人都不会呢。” 【哈哈哈这是上眼药吧!】 【绝对是上眼药!】 【不是,菲总怎么这么茶茶的。】 【菲总你不对劲啊。】 【景光都懵了!】 【景光震惊,景光谴责!】 【景光:你这个外国佬不讲武德!】 诸伏景光是真没想到。 这么一个浓眉大眼身价亿万的美国富翁,竟然还会说这种阴阳怪气挤兑人的话! 诸伏景光觉得这一天的经历,简直颠覆了他对富豪……不,准确说是美国富豪的认知。 眼前的人与其说是个成功的美国富豪。 倒不如说是个任性妄为的小学生。 什么拉帮结派排挤搞孤立的,没有他做不出来的。 “嗯?” 倒是高月悠听出点不对来。 以她对弗朗西斯叔叔的认知。 他应该不是会关注这种小事的人……哦,除非有人搭讪干妈或者妹妹。 倒不是高月悠贬低或者偏见。 而是弗朗西斯叔叔,确实是个相当傲慢,不关注别人,尤其是穷人的人。 或许他平时看起来很礼貌有风度,但那很大原因是他其实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里。 就好像路过时候看到可爱的野猫,因为没有对自己伸爪子,所以反而可以礼貌的笑一笑的这种感觉。 但反过来说。 他都不会把人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对人做出如此细致甚至可以说是有针对性的评判。 不是有没有钱,也不是身份(职业)外貌这些浅表的了解一下就能知道的东西。 而是说性格,还有会不会哄人。 “弗朗西斯叔叔,你见到小景了。” 高月悠语气十分肯定。 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刚刚他一张嘴,就是这么奇怪的点。 并且好像意有所指,想要引导自己说些什么出来的样子。 而菲茨杰拉德…… “竟然是这么亲昵的称呼。” 他一如既往的只关注自己在意的点。 让人连一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都吐槽不出来。 诸伏景光再次诡异的跟菲茨杰拉德的联系到了一起。 ‘小悠你都没有用这样的爱称称呼过我。’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 明明在这件事上自己是赢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很难高兴起来……大概因为对手的表现实在是太小学生了吧。 身为一个成年人,赢了小学生确实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然而菲茨杰拉德……显然十分在意。 还试图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然他不会对自己的孩子不满, 因此错只能是别人——都是阴险狡诈的坏人们带坏了他可爱的(干)女儿! 然而高月悠却冷酷的拒绝了他的无理取闹。 “你跟小景一起,就好好的待着吧,记得躲开危险,啊,顺便帮我保护一下小景,谢谢了。” 诸伏景光:? 他是不是恍惚听到了什么不太对劲的说法? 菲茨杰拉德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难得来一趟,不如我们去做些有趣的事情吧——要逛街么?我可以把商场包下来随便买哦,之前你跟妹妹不是看过一个推着推车去超市拿东西的节目么?不亲自体验么?小……” 那边没声音了。 菲茨杰拉德一脸失落的挂断了电话。 诸伏景光不会觉得跟小学生的斗争中胜利是光荣的事情,此时自然不会发表胜利宣言。 菲茨杰拉德也懒得搭理人、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 开车的年轻公安吞了吞口水。 怎么办怎么办,好焦急。 就这么让气氛沉寂下去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得罪了人会不会被投诉啊——虽然公安不怕投诉,但是这人的身份不一样,谁知道他会做什么。 还有诸伏前辈,说点什么吧? 前辈看起来情绪也不太好啊。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么? 呜呜,真是太难了。 最终还是诸伏景光开口: “那么,我先送您回酒店……” 把人送回去,他也好去跟其他人汇合,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 菲茨杰拉德却是不假思索的拒绝了他的建议。 “我们去警视厅。” 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声音,但菲茨杰拉德听到高月悠那边有提到案子的事情。 那他当然要去找小悠了。 酒店什么时候不能回? 至于住宿。 再包一个酒店或者干脆买下来不就好了。 现代社会中,有钱,难道还能让自己没有地方住么? “不行。” 虽然诸伏景光跟这个美国富豪之间有各种小问题,想了解的事情也有一大堆。 但现在对方可是自己的保护对象,自然不能让人冒险。 “为什么?” 菲茨杰拉德翘起腿来。 “既然让你们来保护我,那我去你们的大本营不是应该更安全?” “那是警视厅。”诸伏景光也不退步,“并不是什么可以游玩的地方。” 虽然有警视厅的公开参观日,那也只是针对本国国民。 菲茨杰拉德没有争执,只是播出去一个电话: “我要去警视厅参观。” 诸伏景光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没过两分钟,他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核心内容一共就两个。 ‘让他去’还有‘接待好。’ 菲茨杰拉德露出淡然的微笑。 资本主义国家,怎么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呢? 如果不行,那一定是因为钱没有给够。 诸伏景光……诸伏景光能有什么办法。 只能老老实实的把人带去警视厅大楼。 他准备过去就联系小悠。 让小悠把人看好。 毕竟从刚刚的电话来看。 这位美国富豪,分明是冲着她来的。 另一边,江户川柯南的追逐也终于进入了平稳跟踪的阶段。 他一边给高月悠发消息(好孩子不要滑滑板的时候打字),一边紧紧盯着前面日下部诚检察官开的车。 同时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条路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虽然两边车流不断,以江户川柯南的身高也看不太清路边的招牌。 但这条马路莫名的给他一种熟悉感。 是错觉么? 不,不对。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他得紧紧地盯着犯人,不能让人跑了! 这一天的警视厅,注定能载入史册。 虽然已经是晚上,但警视厅仍然灯火通明。 每天这里都有处理不完的案件,抓不完的犯人还有加不完的班。 但今天,却是格外特别的一天。 很快。 公安、警察、美国富豪、组织二把手,各路英雄好汉即将齐聚一堂。 高月悠来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已经被释放出来了——找到了真正的犯人(虽然现在还是嫌疑人),他这个警视厅老朋友,自然就可以放出来了。 ——万一他老人家大发神威,顺手帮他们把嫌疑人还有嫌疑人的同伙什么的都解决了呢。 以‘沉睡的毛利小五郎’的能力来说,这并非不可能啊! 当然,对于担心他的家属们来说,现在就只剩下欢喜了。 一家三口拥抱在了一起。 高月悠见状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跟一起来的律师代表(她请的)商谈后续工作。 来都来了,对吧。 哪怕不用帮毛利小五郎辩护,但人蒙受这么大的冤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名誉损失费什么的,还是要的吧? 什么叫跟警视厅那么熟就算了吧。 亲兄弟明算账。 正是因为熟才更不能让人吃亏啊。 至于临时变更委托内容律师怎么想。 开玩笑大小姐钱都给到这个地步了,委托什么不是委托。 所以律师……也非常淡定。 一并被带回来调查的橘境子现在也心情十分平和。 毕竟事已至此,早已经跟她没有关系了。 她最多也就是有个案底,以后日子可能比较难……或者干脆不能从事律师这个职务。 但是不能当律师也无所谓,她还可以去兼职法律顾问或者当司法考试补习班的老师。 毕竟她只是对公安不满有了小心思,并没有真正捅下大篓子。 反倒是日下部诚检察官。 “他是为什么呢。” 橘境子不太能理解。 听到了她喃喃自语的高月悠:“噢,他跟你一样。” 橘境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也是为了羽场二三一,你没注意到么。” 高月悠看向她。 “还有几个小时,就是羽场二三一的忌日了啊。” 橘境子:!?????? 不是? 听到这里的橘境子大脑甚至有一瞬间的空白。 自己想的为那个人抱不平,也只是跟公安对着干一下,比如让毛利小五郎无法洗脱冤屈多兜几个圈子。 但是日下部检察官这个……这个是真的赌上自己人生了吧!? 虽然橘境子不知道日下部检察官究竟都做了什么。 但是引爆会长还有在公安警察们去抓人的时候逃跑,这就已经是重罪了啊! 橘境子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了。 高月悠:“想开点,也许只是那两人感情更好呢。” 橘境子:……更想不开了。 这两人到底做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前途无量的检察官放弃自己的人生也要做这种事啊。 就算她这个曾经的恋人,都没法这么豁出去啊。 难道对日下部检察官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比羽场更重要的人了吗? ……坏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啊。 真的怎么想都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橘境子只感觉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让她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就在这时,高月悠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独自走了出去,找了个逃生楼梯的拐角处接起电话。 “朗姆先生?” 第409章 第409章 “是我。” 朗姆又换了个电子音色。 “调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么?” 朗姆的声音更急切了。 除了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之外,更因为boss又给他打了电话。勒令他一定要调查清楚发生了什么。 朗姆之所以没有一直给高月悠打电话,是因为他去给其他人吩咐工作了。 这可是boss亲自过问的事,那就算发动全部人脉,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虽然这个消息是琴蕾打探出来的。 但他手下那么多人呢,之前打探不出来消息,不代表现在也打听不到。 一个消息,只要过了第二个人的耳,就不再是秘密。 所以皮斯可波本等人全都接到了来自朗姆的命令。 还有在海外的宾加。 虽然这事儿跟他没有关系,但他有一手相当不错黑客技术。 再说了,万一这事儿真的是欧洲人干的呢。 欧洲人馋美国人的航空技术也不是一两天了。 没错,他们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做。 接到朗姆联系的宾加却是一脸懵逼。 他不是正在静默么,怎么这就联系他呢? 发生什么事了,组织的天要变了? 还是欧洲又要搞暴动了? 看到是nazu被人入侵改了返回舱的落点之后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顾不得伪装,赶紧找了个地方打开电脑去查nazu返回舱的落点。 不是吧,真的被人改了??? nazu在搞什么。 不对,不会是组织的人做的吧。 宾加也第一反应是组织的人做的——毕竟感觉除了他们组织,没有哪个组织会这么大胆。 但很快宾加就意识到不对之处。 如果真的是组织做的,那朗姆不可能还会跑来让自己调查这件事。 ……除非做这件事的是琴酒。 想到琴酒,宾加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虽然因为库拉索的失踪,宾加现在正在逐渐被朗姆重视有取代库拉索成为,但对他来说这还远远不够。 就算真的成为了朗姆的心腹,那他也只能是二把手之下的二把手。 万一哪天自己也跟库拉索一样遇到问题,就真的没名没姓的没了。 想要在组织站稳脚跟,至少也得是‘三把手’的位置。 没错,至少要是琴酒那样的。 都是年轻人,琴酒能爬到这个高度,他为什么不行? 所以他也问了一句: “是琴酒么?” 他也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 毕竟组织里也就琴酒最喜欢搞这种夸张的事情。 什么炸大楼、开武装直升机的。 这哪里像‘黑暗中心动的人’该做的事情? 朗姆:突然有点平衡了。 看,并不是他一个人觉得琴酒的做法有问题。 这是组织里人们的普遍认知啊。 都怪琴酒那小子平时做事太高调太不讲究了。 所以大家才会在遇到这种夸张的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组织。 都怪琴酒!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不是组织,那会是谁呢。 冷静下来的宾加陷入沉思。 跟朗姆一样,他也觉得这么大的事,不像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小组织能做得到的。 一般人……不,就算是天才,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更何况是这种往大里说,能搅动国家的事…… 等等,这么大的事情。 他是不是有机会混在其中操作一下? 然后他也跟着调查了起来。 ——要是真能查到点什么,组织这边不说。 他在潜入这边的职务,说不定都能升一升呢。 欧洲哪个国家和组织不馋美国的航天技术呢! 到时候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别说跟琴酒了,就是跟朗姆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能啊。 朗姆在行动,朗姆不放过一丝可能性。 当然,最被朗姆给予希望的,还是琴蕾。 作为最先传出消息的人,朗姆当然不会放过她这条线。 安排完其他人的工作,他再次打电话给琴蕾。 幸好这次人直接接了。 “查清楚了啊。” 高月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 朗姆:! 还得是琴蕾! “就是一个日本的检察官,为了给曾经十分看好却被公安‘逼死’的后辈报仇,炸了场馆然后又入侵了nazu的系统挟持了返回舱,准备在那个后辈的忌日用返回舱砸了警视厅给他祭奠。” 朗姆:……? 朗姆第一次觉得自己听不懂日文了。 怎么每个单词都明白组合到一起就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amazing!】 【这次真不能怪朗姆,这理由谁听了不懵逼呢!】 【是啊,差点都要被美国军方盯上一个坐标成为世界最热的地方,结果就他妈是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的复仇。】 【高低能上个人类迷惑大赏。】 【不应该是纯爱战士究竟能闯多大的祸?】 【神特么纯爱战士!】 非常罕见的,朗姆花了几秒钟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这其实只是……个人恩怨?” “是的。” “没有外界介入,背后也没有其他势力?” “没错。” 朗姆:…… 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朗姆也不敢相信啊。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跟boss汇报——因为他觉得这么离谱的理由,boss也不会相信。 一个普普通通,这么多年都没做到领导层的日本检察官竟然能独自一人闯下这惊天大祸。 你想炸警视厅,你用炸弹啊! 炸弹在日本又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 你入侵nazu系统还改了人家的返回舱的落点。 这谁不觉得是你要挟持人家的返回舱,想要夺取其中的火星探测数据啊! 你说你目标是为了砸警视厅大楼人家就信啊! 我都已经把全世界的部下都调动了,结果你告诉我你入侵nazu只是为了找个个趁手的东西砸警视厅大楼??? 朗姆都有一瞬破防了。 只有一个人…… 那岂不是显得大动干戈的自己很蠢? boss该怎么看我。 琴酒那小子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笑自己呢!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以这种可笑的理由收场。 ……不过当务之急还得是先联系宾加。 让他想办法把这事儿甩给欧洲。 反正欧洲的整个整天神经兮兮的,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当然,什么fbiciami6的也都不能闲着。 反正他们平时也没做好事,就让他们狗咬狗。 慢慢排查去吧! 只有他们那边乱起来,组织才好从这件事里真正容隐身。 自己所做的这一切也不是一惊一乍浪费组织资源。 于是朗姆告诉高月悠: “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你再盯一盯。” 高月悠:“我觉得可能……” 朗姆发出来自前辈的教导:“虽然事情可能是这个人做的,但这真的就是他的想法么?是不是可能背后有个人指导他呢,再加上入侵nazu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谁给他的软件呢?这些都是疑点。” 高月悠:“……” 朗姆先生这是直接臆想了个莫里亚蒂教授啊。 “你就先向着这个方向去调查。” 朗姆利用起手下丝毫没有愧疚之心。 虽然是他十分看好的新人。 但要说起来,他看好的新人可太多了——当年的库拉索,再后来的宾加。 要排顺序的话,琴蕾还是最末尾呢。 当然这事儿要是成了他肯定不会亏待她。 至于失败了…… 失败了自然是琴蕾工作不利。 做他们这行的本来就是这样。 成王败寇,胜利者书写一切。 【朗姆这老东西也太奸诈了吧。】 【是啊,这不就是想让小悠给他背锅的意思么!】 【就是就是,亏小悠还一直都这么尊重他。】 【明明擅自联系人把事态扩大的就是他啊!】 【就是,这种人怎么能当组织二把手,快下台吧!】 高月悠倒是不奇怪对方会有这种做法。 毕竟小孩子摔破了碗还知道说‘不是我做的’呢。 趋利避害可是人之常情。 所以敢于承担错误担其责任,才是值得夸赞的美德。 挂了朗姆的电话,高月悠就准备回去。 结果才走一半,就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太好了,人抓到了!” 是的,虽然刁钻的日下部诚检察官换了好几条路,甚至还拐进了一些单行道和容不下第二辆车行走的小路。 但这一切都难不倒万能的小学生,还有警视厅金牌秋名山车神。 什么? 一辆车没法前后夹击? 但是警视厅车神可是有两个啊。 是的,除了降谷零,萩原研二也紧急出动了。 射击和近身格斗他可能不是最优。 但只论车技,不是他吹。 整个警视厅他说第二,真没谁能稳坐第一。 两人在进行了若干宛如杂技表演一般的车技展示之后,终于在距离警视厅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将人以左右夹击的方式将人逼停。 日下部诚就算有千万技能,也扛不住两辆车的夹击。 毕竟那是车,是可以把他变成肉饼饼的钢铁产物。 如果只是普通的复仇案的话。 那么事情到这里其实就该收尾了。 凶手被抓到,一番嘴炮之后跪地恸哭等待司法的审判。而被冤屈的人洗清了冤屈可以跟家人一起回家,享受天伦之乐。 只要抓到人,这个震惊日本的会场bao炸案就可以画上句号。 没错,只要抓到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人们都这么坚信着。 然而这次的案件却没有那么简单。 除了犯人本人之外,还有被当事人篡改了落点的返回舱。 被抓的犯人此时也不装了。 上来就是一通真情流露,除了说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给羽场二三一复仇之外,更告知了在场几人篡改的返回舱的落点,是日本警视厅。 刚欢呼没一分钟的警视厅顿时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没了声音。 接着就是一阵尖锐爆鸣。 本来光是这些人还有闻讯而来的各方势力以及记者们,就已经让警察们焦头烂额了。 现在又让他们知道,其实脑袋顶上甚至还悬着一个即将落下的火星探测器返回舱…… 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倒是时候死的还痛快点。 现在这样知道脑袋上悬着个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一起追踪犯人,中途还上了降谷零的车的江户川柯南也慌了。 小兰可还在警视厅啊! 他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什么了,上去就抓住跪坐在地上的日下部诚的领子就开始咆哮: “快点告诉我密码!” 他们已经查出他手机上有用来入侵nazu的程序了,但是没有密码,他们也没法操作。 然而日下部诚却只是冷哼一声。 “你们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说的!” 有一瞬间,江户川柯南真的产生了‘要不如他所愿吧’的想法。 毕竟小兰还在警视厅,要真是出了什么事…… 不,不对。 江户川柯南灵机一动。 小兰跟高月在一起啊。 他光速打电话给高月悠。 “我们抓到人了,但是搞不定他用来入侵的程序,但是没有,密码,所以……” “哦,密码应该是羽场二三一。” 江户川柯南福灵心至。 “谢了,我知道了。” 旁听的降谷零和萩原研二:“?” 你这就知道了? 【???好家伙,这俩人也说起谜语来了?】 第410章 第410章 【萩原研二:怎么回事,论默契我输了?】 【降谷零:你小子?】 【所以现在是在意默契的时候么!快点说密码啊。】 【羽场二三一,所以密码是231?】 【应该还有前面的姓名吧。】 【哦罗马拼音啊。】 “应该是首写字母+二三一。” 江户川柯南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一个起跳从降谷零手中拿下手机就开始操作。 也不知道是主角光环还是他有什么百分百抢手机一定成功的buff,反正不管对方是谁,他总能靠着这一手起跳的功夫成功拿到手机。 涉及到小兰的安危,他更是完全顾不得伪装。 恨不得下一秒就解除控制。 果然用这个密码顺利的登陆了,但是想象中的只要拿到密码一切就就会好起来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乱码?” 江户川柯南傻眼了。 不应该是操作界面么? “我看看。”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反应过来也跟着把脑袋凑了上来。 但是不管多少个脑袋一起看,都不会改变现实。 “你骗我们?” 降谷零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在说谎。 然而当事人却比几人更难以置信。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会是乱码?” 他连滚带爬的凑上前来一把抓过手机。 却发现原本熟悉的操作界面已经面目全非。 “这……这个不是我的操作系统!” 日下部诚发出尖叫。 “什么?” “我的操作界面不是这样!” 他一顿猛按,然后反过来气愤的对几人咆哮 “你们到底对我的系统做了什么,你们知不知道坐标没有计算好出了问题,是会造成成百上千……不,几万甚至十几万人死亡的!” 【现在你倒是知道会死人了?】 【是啊,早干嘛去了。】 【你以为你通知人们你改了落点然后紧急疏散人就好了?想没想过那些行动不便的孤寡还有老幼。】 【还有造成的恐慌和经济损失。】 【还有那些被入室抢劫的。】 【柯学世界真的是每个犯人在被抓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格外有理呢。】 江户川柯南比他还急。 但是这次降谷零没有给他机会,在江户川柯南起跳的时候先一步抓住了日下部诚的衣领。 “你做这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有这个结果么。” “我的软件一直非常稳定!” 日下部诚声音更加尖锐——他肯定不能承认是自己的问题。 不然他不就成了为了报复而不顾人民生死的kb份子了么! 他是为了正义! 才不是kb袭击! “是你们!你们这些公安到底做了什么!” 一定是这样! 日下部诚倒反天罡的又抓住了降谷零的衣领。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赶紧拿过手机。 虽然他不是专业程序员,但是作为心灵手巧的技术佬,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皮毛的。 而且就算他不知道,也能找外援……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悠酱,我给你看点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说着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日下部诚的手机: “你看看。” 正在跟泽田弘树对话的高月悠:“……” 好巧,她还真知道。 毕竟这是诺亚的杰作。 弘树君刚跟她说,为了防止日下部诚继续使用入侵软件更改落点,所以他干脆黑了日下部诚手机里的程序。 前脚刚说完,后脚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这算什么?说曹操曹操就到? 幸好她两部手机,而且都是双卡双待随时可以多线沟通。 “应该是被入侵之后造成的乱码吧。” 高月悠想到之前朗姆说的‘幕后黑手’论。 正好现在可以拿来用,都省的她在帮弘树君找脱身的借口了。 “可能这部手机被人当成了肉鸡,现在已经没有用处了,就被毁掉了。” “你的意思是,这部手机不是拿来篡改nazu系统的那个?” “不,应该就是他。”高月悠语气严肃。 “那么是操作者另有其人?” “……不,应该就是日下部检察官。” 萩原研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是他的手机,又是他亲自操作的。 那这个乱码是怎么回事? “但是不代表幕后就没有别人了啊。” 萩原研二打了个哆嗦。 “你是说,背后还另有其人?” “可能日下部检查官也没有意识到吧。” 高月悠想了想,又把朗姆的猜测搬了过来。 “毕竟日下部检察官只是一个普通的检察官,既没有什么航空知识,也不是程序高手……那么只靠他自己一个人,一部手机和一个程序就侵入了nazu的系统,并且还能如此顺利的更改了落点,还不被nazu的工程师们改回来,这不是有点奇怪么?”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话术的魅力还得看小悠啊。】 【前面跟朗姆说公安的猜测,现在跟公安说朗姆的猜测。】 【重点是两边都还觉得有道理。】 【虚构的最高境界,一句谎话没有,但跟实际情况也一点不沾边,还凭空虚构出一个不存在的组织(人)。】 【1d100大成功(焊死)】 【小悠牛皮就得了,还不赶紧学话术!】 【我倒是想啊,但这是我想学就能学会的么!】 听到她的话的降谷零和江户川柯南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 “有道理。” 江户川柯南大脑飞速转动,当然,作为一个黑衣组织脑,他第一反应肯定还是黑衣组织。 毕竟能够这样无声无息的拿出一个能入侵nazu的软件,还让人察觉不到自己存在的痕迹,无声无息的操作一个人,让他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动。 除了组织之外,他真的想不到第二个存在啊。 再说了,这样规格的组织,难道还能有很多么? 世界各地的zf还有警察们也不可能都是吃白饭的什么都不管吧。 作为组织成员的降谷零当然知道不是组织(至少现在看组织不是第一嫌疑人),他还是觉得这种缺德事是fbi或者cia之类的组织做的。 至于目的…… 那不是很明显么,就是要窃取数据。 正好又有日下部诚这么个现成的工具供他们使用。 只要让日下部诚入侵了nazu的系统改变了系统,那后面不管他们把真正的落点改到哪里。 nazu都会认为是日下部诚做的。 就算他想辩解,人证物证齐全他又能怎么解释呢? 跟何况,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人在他背后操纵着他,而认为这一切系列的行动,都是他为了给羽场二三一报复而做的。 如果不是他们先一步抓住他调查了手机,发现了程序的异样,那这一切就真的天衣无缝的被混过去了啊。 “真是恶毒的手法啊。” 降谷零看向日下部诚的眼神中除了恨其不争的愤懑之外,还多了一丝怜悯。 怜悯他被人利用当了别人的傀儡,却始终都以为一切是自己的所思所想。 在场三人都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想了下去。 只有日下部诚一脸茫然。 不是,我不应该是关键人物么? 你们怎么好像把我排除在外了? 还有。 “现在还不知道返回舱要落在哪里,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他急了。 只要砸到市里,不管是哪个城市,那都是成千上万人的生命啊。 这两个公安怎么能如此淡定,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我懂了,你们这些公安,果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把人命放在心上吧!” “你们只在乎自己的得失!” 所以他才会对日本司法界的正义性失望。 日本司法界,不管是警察还是检察官律师,全都烂透了! “我们这不就正在想办法找到方法改变落点么。” 萩原研二没忍住开口。 “现在得找到真正的程序的入口或者操纵者……” “什么?”日下部诚更不解了。 不就是他么。 这下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看他的眼神也带上了怜悯。 日下部诚:???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同情? 怜悯? 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他? 他可是正义的复仇者!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判断! 他有什么好可怜的! 然而几人已经认定他就是被摆在外面背锅的可怜工具,他说的越多,几人只会越是同情。 因为他显然是彻彻底底被蒙在鼓里了。 “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会落到哪里么。” 没错,这才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 “nazu那边给来的消息,是落点被人改了。” 高月悠一边回着降谷零这边的问题,一边掏出另一个手机,镜像登录自己的账号,同样把答案发给了其他人。 主要是赤井秀一和朗姆。 “不是警视厅了?” 降谷零三人听完松了口气。 但很快就被高月悠下一句话又提起了心脏。 “是的,不是警视厅了,但是现在落点还不明确,似乎是因为有人在争夺操纵权,所以落点一直在变更……” 这还不如明确知道落点在警视厅呢。 知道落点在警视厅,他们还能紧急组织疏散,让人去其他安全地方。 可现在不能确定落点,这不就代表哪里都可能是落点,哪里都不安全么。 擅自撤离反而可能造成更糟糕的伤亡。 可恶。 江户川柯南一拳砸到旁边的车身上。 “高月,你有什么办法么?” 他提高了声音。 “我拜托了朋友,但不确定能做到什么程度。” 弘树君带来的最新消息。 有股来自欧洲的力量也在试图入侵系统,试图修改落点到欧洲附近的海域。 本来高月悠还在想该如何才能帮朗姆一起搞出这个‘虚构莫里亚蒂’的存在痕迹。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需要她再动手了。 不愧是朗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从当前的坐标来看,应该是回落到近海区域。” 弘树君说了没问题,那自然就是没问题。 如果不是她拜托说再多拉扯几分钟,可能现在就已经直奔横滨海域去了吧。 “等等,这不是nazu的返回舱么?nazu那边没法控制么?” 萩原研二发现了华点。 高月悠含蓄的开口: “nazu要是可以控制,那一开始不就……” 就不至于被人入侵了还被人改了落点啊。 虽然高月悠没有说出来,但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nazu……nazu你无能啊nazu! 是啊,nazu但凡能再能干一点,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跟个报点的一样实时更新目前返回舱的位置。 然后吓得日本这边的相关人员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别看高月悠这里回的淡定,但实际上警视厅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到处都是狂奔的人和接电话的声音。 活像怪兽要来袭击。 正因为都忙着应对怪兽……不对,返回舱。所以躲在楼梯间旁边的高月悠才能如此悠闲的接电话,顺便品味电话对面几人的沉默。 虽然没有人说话,但高月悠觉得此时对方心里应该已经闪过几千字的礼貌问候了。 对nazu的,还有对fbi的,考虑到大外甥对fbi的敌视,她肯定会有这么个环节。 当然fbi此时也在骂。 因为nazu的无能,他们这些在海外,尤其在日本的fbi都得原地行动起来。 别管动起来要干什么,总之不能闲着,随时随地做好把美国的重要资产(返回舱及资料)带回去的准备。 赤井秀一都无语了。 美国的重要资产确实需要保护,但也得他们能保护啊。 nazu面对黑客们的博弈毫无办法,只能一直报点,然后催促他们赶紧行动。 他们连目标是谁都不知道,怎么行动? nazu那群家伙,请的工程师是靠搭积木进去的么! ……不然还是fbi的技术员和合作的黑客也动一动吧。 于是原本只是日欧撕头花的落点争夺战。 生生变成了世界各地大混战。 有能力没能力的都想要掺一脚。 nazu负责人看着已经彻底栾城一锅粥的系统,以及不断打进来的电话。 累了,毁灭吧。 第411章 第411章 比起其他人,nazu的负责人才是此时最想上吊的那一个。 毕竟日本那边最多就是砸下去死个千八人,这种小事日本人之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一个九十度鞠躬再加上‘红豆泥私密马赛’就可以解决了。 可是他这里可是重大失误,是要被调查的! 而美式调查的风格,那是都懂的都懂。 稍不留神就神经病开车了啊。 要是对手是欧洲那些老对手那也就罢了,再不然是某些世界知名组织,那也可以理解。 但现在来看,就只是个普通的日本检察官。 就这么一个检察官,靠着一台手机和一个软件,让nazu完全失去了对返回舱的控制。 这国会会原谅他才见了鬼了。 所以他的想法跟朗姆一样。 这件事绝对不能只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所以在得到‘好心人’的消息,知道欧洲等处也有人参与进来的时候,他反而松了口气。 人多好啊。 参与的人越多,他就越好脱身! 国会老爷们你们看看啊,不是他们nazu不给力,而是对手太多太强大啊。 这一看就是早有预谋,准备充分的袭击啊! 他们nazu只是一个普通的科研单位,怎么能比得过这些阴险狡诈黑恶势力呢! 所以错不能在他,如果一定要怪的话。 那、那就怪fbi和cia! 没错,都怪他们没能提前发现这针对nazu的阴谋,所以才让他们nazu遭受了如此大难! 完美,nazu(自己)有救了! 然后fbi/cia就懵了。 不是,你们自己的问题,怎么还能甩锅给我们呢。 什么叫我们没有提前发现。 这是我们的工作范围么! 你要是真的雇佣了牛逼的工程师,哪里会被人篡改了系统还改不回来。 这分明就是你的问题啊。 国会老爷们明鉴啊! 然后fbi和cia也行动起来了——其他人麻烦不麻烦他们不管,总之锅不能在他们身上! 莫名其妙就接到联系的基尔:? 不是,cia冒着风险联系自己,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结果是让她找组织操纵火星探测器返回舱的证据…… 不是,组织虽然平时也挺神经的。 但它搞返回舱干什么。 组织又不搞宇宙探索。 难不成组织还能移民火星? 因为太离谱了她甚至都想要找人吐吐槽了。 然而跟她联络的人却是无比认真。 基尔:“你认真的?” 对方:“再认真不过了,nazu那边说绝对是有预谋的入侵,是cia失职没有探测到,如果cia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就要像联邦政府起诉了。” 基尔:??? “不应该是nazu的工程师太菜了么?” 对方:“嗨,道理大家都懂,但是人家摆明了就是说有‘非凡势力’针对,cia没有提前排查出来,那我们能怎么办。” “上面开会之后表示有能力的组织个势力就那么些,而组织又是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一个。” 基尔:“但是……” “没有但是,现在的重点已经不是找真凶,而是必须有组织或者势力出来负责,你明白么。” 见基尔还是冥顽不灵的样子,对方就直接把事捅明白了。 “不然锅就要被甩到我们cia身上了。fbi那群阴险狡猾的人肯定早就这么做了。” 基尔:“……” 人生第一次觉得有些无法直视自己服务的单位怎么办。 “总之,你想想办法,找到是组织做的证明。” 基尔:“好……不是,刚刚不是让我调查是不是组织么,怎么现在突然就变成是组织做的了?” 这变化也太快了吧。 “哦,上面刚刚给我的消息,与其去找真凶,不如把这件事直接就按在组织身上,反正组织做的坏事也不只这一两件,如果上面真的决定出动美军扫除组织,那也难得是做了件好事。” “总比他们满世界乱跑在驻军当地作威作福好吧。” 基尔: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总之,你先想想办法做点什么让这件事看起来是组织做的吧,其他的再说。” 说完对方就单方面掐断了联系。 只留基尔一脸沉默。 她今天的母语就是无语。 她潜入是为了调查组织,为了拿组织的证据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她反过来要造伪证了? 虽然组织的罪已经是罄竹难书了,但是这种栽赃陷害,不对劲吧。 fbi自然也接到了差不多的命令。 这次不只是赤井秀一,其他fbi的成员也都沉默了。 不是,上面有完没完。 一会儿让他们盯返回舱会落到哪里随时准备回收,一会儿又让他们调查凶手,现在又说让他们想办法把这件事甩到组织头上。 ……不是,你们还有准没准了。 别他们真豁出去造伪证甩到组织头上,上面又突然改主意说还是要调查真凶吧。 再说了,组织……组织是那么好甩锅的么? 别他们前脚甩锅,后脚就都被组织端了吧。 “秀一,我们怎么办?” 群龙无首的fbi们选择向唯一有在组织卧底经验的赤井秀一求助。 赤井秀一:能怎么办? 凉拌。 他选择向蝌蚪小姐求助。 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谱。 日本公安那边调查到了什么,这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组织参与。 高月悠于是又把朗姆的猜测给赤井秀一重复了一遍。 至于组织是不是参与其中…… 那肯定是参与了的(朗姆肯定是做了什么的),不过毕竟是自己的上司,高月悠肯定不能让外面把锅甩到他头上。 “组织应该也想接着这件事分杯羹,不过目前来看还是对方技高一筹……” 懂了,就是参与了,但是没成功呗。 赤井秀一表示理解。 倒不如说,如果对方不是这么牛逼,那也不能入侵nazu还让nazu束手无策了。 ……当然也不排除nazu的新找的工程师是走后门的印度人。 不是赤井秀一歧视印度人,只是印度人的制造能力……大家懂的都懂。 话又说回来,nazu的hr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吧。 赤井秀一于是也相信了背后还有一个神秘又强大的组织(势力)的这件事。 “总之这个莫里亚蒂……” “莫里亚蒂?”赤井秀一精神了。 这是连代号都摸到了? “哦,这是我临时给它起的名字,隐藏在犯人之后的犯罪导师,这不是很像《福尔摩斯》里的莫里亚蒂么?” 赤井秀一:……那确实是非常贴切了。 于是他从善如流的改口:“所以就是组织在对抗这个莫里亚蒂,但是目前来看是下风?” “也可以这么说吧。” 高月悠没有否认。 毕竟是临时虚构出来的。 当然是怎么说都可以。 赤井秀一心情复杂。 虽然这下他们有可以汇报的调查内容了。 但是又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在网络方面比组织还要强大的神秘组织,并且上来就挟持了nazu的火星返回舱。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他们只是想要返回舱的火星资料(暂定),那下次他是真的想要搞kb袭击,挟持几个卫星砸下来怎么办。 这谁防得住? 就算是江户川同学那屡次创造奇迹的足球,恐怕也不行吧。 气氛一时低沉了下去。 “不好办啊。” “是啊。” “我再让上司问问nazu那边有没有别的线索,你那边……” 赤井秀一沉默了。 空口白牙就要人家的情报,没这么厚脸皮的啊。 “放心吧,日本公安和组织这边有新线索我也会跟你共享的。” 高月悠立刻保证。 赤井秀一真的感动了。 多好的人啊。 “多谢了,我会从fbi这边给你申请一笔特别情报费的。” 赤井秀一决定薅单位羊毛。 “虽然不能保证是丰厚的报酬,但是我会尽力申请的。” “这边有什么消息,我也会第一时间共享。” 人情交际就是有来有往。 单方向的索取必然不会长久。 尤其蝌蚪小姐这么优秀的情报人员,值得他们投资并长期合作。 【好家伙,直呼好家伙。】 【就这么个左手倒右手的功夫,小悠就吃了fbi的饭了?】 【怎么能叫fbi的饭呢,这分明是她辛苦所得的酬劳!】 【辛苦不辛苦先不说……这就凭空多出来一个莫里亚蒂了?而且看样子fbi也要认了啊。】 【fbi这边认了,组织这边认了,那没有也要变成有了啊。】 【有点期待大家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场景了。】 【boss可能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手下会给他凭空捏造出一个对手吧。】 【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小悠,yyds!】 【悠门!】 高月悠这挂了电话,就转手把fbi的动向也报告给了朗姆。 包括他们觉得这事儿是组织干的,以及还有其它地方的人加入其中,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莫里亚蒂的事情。 “莫里亚蒂?” “哦,是我给幕后黑手起的名字,我觉得挺形象的。” 高月悠一边回着朗姆,一边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 因为没打通电话,弗朗西斯叔叔选择发消息,说他已经到警视厅了。 高月悠准备下去接一接。 朗姆:“……确实,莫里亚蒂是个好名字。” 好,那么这个‘幕后黑手’就叫莫里亚蒂了。 朗姆丝滑的借用了这个名字。 犯罪教授,多么合适自己的计划啊。 “你继续监视警视厅,我让人去调查欧洲那边的情况,看看究竟谁才是那个‘莫里亚蒂’的真身。”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朗姆并没准备真的把警视厅这边的事情都交给琴蕾。 事实上,他人也已经到了警视厅外围,躲在一面墙的后面。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他紧紧地贴着墙壁,将自己完美隐藏在阴影之中。 只要没有人对着他走过来,这个位置就十分安全。 ……得想办法接触一下那个检察官。 最好是让他‘自尽’,这样他的‘莫里亚蒂’计划才能真正天衣无缝。 “不过这样一来,琴蕾这个变数就……” 虽然琴蕾肯定不知道他的全部计划。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何对待琴蕾。 朗姆觉得自己还得再好好思考一下。 此时的朗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灵机一动’究竟带来怎样的影响。 只是本着谨慎的原则,想要抹去最后的破绽。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因为身边的墙。 突然塌了。 朗姆:…… 朗姆:!??? 毫无征兆,突然倒塌的墙壁笔直的压向朗姆。 原本规整的墙壁就像倒下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最终一整片都坍塌了下来。 就贴在墙壁下方的朗姆根本来不及躲避。 谁能想到这十几公分厚的墙壁能说倒就倒啊! 墙壁倒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会没人注意到。 尤其是刚刚跟人去联系的诸伏景光。 不是,他就离开了这一下下,怎么墙就倒塌了呢? 他看着站在墙壁不远处的金发富豪。 哪知对方却抢先一步开口: “哦天呐,你们日本警视厅的墙,质量这么糟糕的么?幸好我没有靠上去。”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摇头叹气的往旁边走了好几步。 “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质量如此糟糕的墙壁。” 诸伏景光:……? 就在诸伏景光脑袋中的问号即将浮现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并且那熟悉的身影,正向着这个方向走来。 然后,刚刚还十分脆弱的男人就一个转身迎了上去。 “这里真是太危险了,宝贝,我来保护你了!” 诸伏景光:奥斯卡得欠他一座小金人吧! 第412章 第412章 “你没事吧?” 墙塌了这么大的东京高月悠自然也注意到了。 “怎么会没事呢,我受到了惊吓。” 金发富豪手按在了胸口。 “日本真是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回美国去吧。” 听到他发言的诸伏景光:? “美国就安全了么?” 据他所知,每年美国光枪击案就要有上万人遇害吧。 “当然啊。” 菲茨杰拉德一脸理所当然。 “我有钱,为什么不安全?” 【无法反驳!!!】 【有钱可以住私人庄园,雇私人保镖,买私人消防员的服务……确实是相当安全。】 【还可以搞私人安保系统,私人枪支弹药……】 【不不不,你们重点都错了啊。】 【哪里错了。】 【你们说的确实是有钱人的基础操作,但是这可是菲总啊。】 【!!!】 【对哦,菲总可是有着地表最强氪金钞能力啊!】 【还真是,别人氪金变强是一种比喻,菲总氪金变强那可是一种描述啊。】 【氪的越多,人就越强。】 【真·武力变强。】 【我有时候也会好奇,要是把全地球能称得上‘资产’的一切都压上的话,那菲总是不是都能暴打超级赛亚人了。】 【思路清奇啊,朋友。】 【我也好奇了!】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超级赛亚人呢……】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这话当然是歪理邪说。 但考虑到美国国情,他又没法反驳。 还是菲茨杰拉德自己又转移了话题——主要是为了拉回已经开始跟他的助理们打招呼的小悠的注意力。 是的,小悠已经熟练地跟他的助理打招呼了。 虽然有几个生面孔,但是能被菲茨杰拉德带在身边的人是不可能不认识老板‘干’女儿的面孔的。 自然纷纷友好招呼。 这就让菲茨杰拉德有了被(干)女儿忽略的寂寞感。 “小悠也不用担心,就算在日本我也能保护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带着小悠就要往外走。 珍贵的重逢时刻,自然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吧,女孩子熬夜可是很伤身体的。” “等等,现在事情还没结束。” 诸伏景光一步上前将人拦住。 “这不应该是日本zf还有警察的事么?” 菲茨杰拉德歪歪头,语气轻慢: “怎么,难道你们还要把人扣留在这里给你帮忙?” “不会吧,日本警察没有外援连基本的责任都无法完成了?” 【菲总好骂!】 【目暮警官:点我呢?】 【哈哈哈哈这话放在其它地方我都觉得夸张了,但是放在柯学世界……哈哈哈哈哈我踏马爆笑!】 【菲总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字字句句都在对柯学世界的警察们的弱点进行暴击啊。】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能力么!】 【如果不是知道两边没有关系,我真要以为菲总拿着剧本了。】 “现在不是应该先关注那个倒塌的墙壁么。” 高月悠叹口气,将话题重新拉回现实。 说话间人也跟着向倒塌的墙壁走了过去。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墙是怎么倒的么。 难道真有个‘幕后黑手’? 但她还没走近,就被菲茨杰拉德和诸伏景光双双拦住。 “太危险了。” 诸伏景光警惕的环视四周。 “不能排除是有人在墙壁周围安放了炸药……先去警视厅大楼吧。” 一边是自己被指定的保护对象。 一边是自家孩子。 怎么想都不能让两人离开警视厅吧。 此时,越来越多的警察从警视厅大楼中出来涌向倒塌的墙壁,其中不乏带着工具边走边穿防护服的bao炸物处理班的成员。 显然大家都觉得这事是‘卑鄙的幕后黑手’的又一针对性行动。 诸伏景光见同僚们已经出动,更是赶紧将人推向了警视厅大楼。 虽然警视厅大楼也不能说是百分百安全。 但比起出过问题的地方,它肯定是个更好的选择。 菲茨杰拉德这次并没有作妖,而是乖乖的跟在(干)女儿身边,走进了警视厅大楼。 跟刚刚相比,警视厅大楼已经没有那么混乱了——毕竟他们已经知道返回舱不会砸到自己头上了。 虽然可能还是会砸到日本的某处。 但那不是还有一半几率不掉到日本么。 更何况现在已经是世界顶尖黑客的对决了,跟他们这些小虾米又有什么关系呢。 头疼也是上面的人去头疼。 所以虽然还是很忙碌,但是人们的表情看起来却好了很多。 接待高月悠和菲茨杰拉德的时候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现在怎么样了?” 菲茨杰拉德却不是对方给你好脸色就会体谅人的性子。 “这个……” 负责接待的助理有些尴尬。 “我们目前已经锁定了幕后黑手。” 随后前来的黑田兵卫就大方多了。 看到长官出现,现场的警察们纷纷站直问好。 “黑田兵卫,搜查一课管理官。” 看菲茨杰拉德看向自己,这个一脸凶悍,看起来像悍匪多余警察的男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菲茨杰拉德对来者的身份不感兴趣——毕竟不管来的是谁,都不会比他更有地位更有钱。 “所以呢,幕后黑手是谁?” “目前看,是一个叫做‘莫里亚蒂’的势力。” 之所以用‘势力’,是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性质和规模。 对方就好像幽灵一样,突然在这次nazu返回舱劫持案中出现。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们公安(重点)足够严谨认真,没有放弃一丝线索,不断剖析违和的部分,都无法抽丝剥茧的找到这个势力存在的痕迹。 这波是日本公安的胜利! ……虽然他们也稍微获得了一点点来自外部的协助。 比如跟fbi和nazu确认了这个组织的存在。 此时的黑田兵卫完全想不到,fbi和nazu知道这个名字的时间比他早不了几分钟。 更不知道的是他们其实一直在等日本这边说出这个名字。 毕竟外人说了有,才更有真实性嘛。 不然国会老爷们不信怎么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所以‘莫里亚蒂’就这么锤实了是吧。】 【我又想起那个传话的小游戏,就是第一个人告诉后面的人一句话然后一直传到最后一个人,最后传的面目全非的那个。】 【朗姆:有个组织……小悠:莫里亚蒂!其他人:原来是莫里亚蒂!】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们这是不是也算是参与了某跨国大型势力的创业了。】 【别说,那发了弹幕我们算不算是天使轮融资。】 【鹅鹅鹅那我得多发几条当大股东。】 【去去去,上来就当大股东,你当得明白么!】 【就是,那肯定得是我啊,我至少能告诉小悠还有个宾加在欧洲发力呢。】 【别说,这次宾加真是功不可没,不愧是朗姆预定的新心腹。】 【说道宾加,是不是还有个混血的女工程师也挺吊的?】 【好像有吧,她好像开发了个什么系统来着。】 “莫里亚蒂?” “是的。”黑田兵卫肯定道。 “就是那个福尔摩斯中的犯罪教授。” 虽然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但是光是调查出了这个势力的存在,就让日本公安们松了口气。 差点被人端了老家,却连对手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显得他们日本公安很呆? 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但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不得不说的是,‘莫里亚蒂’的出现,虽然给了日本警察(尤其公安)狠狠一巴掌,但同时也保住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是的,对日本来说‘莫里亚蒂’的存在,也非常重要。 毕竟。 如果没有这个幕后黑手。 那这件事就要变成司法界内部暴雷,以及攻击美国重要科研机构的大问题了。 如果说前者只是让司法界名誉扫地,让民众对检察官以及司法判决产生疑问。 后者就是倒反天罡以下犯上,罪不可恕了。 那可是得罪美国啊。 这可不是面对民众时一个鞠躬加一句‘红豆泥私密马赛’就可以解决的了。 现在有人背锅了,日本高层开心的做梦都要笑醒了。 这样一来虽然日本这边也有责任,却不是主要责任了啊。 所以‘莫里亚蒂’这个组织,他们不管了解不了解,都得跟着传出去。 最好传的厉害点离谱点。 这样就可以解释不是他们太菜,实在是因为对手太狡猾太高端。 青铜输给王者,那能怪青铜不努力么? 当然不能! 公安这边也知道莫里亚蒂了啊。 高月悠想着,给朋友们群发了这个消息,同步一下信息。 不过奇怪的是,刚刚还急的要命的朗姆这次却没有给她回消息。 她还想趁机问问宾加那边的事情呢。 刚刚弹幕说宾加在欧洲,那么弘树君说的在欧洲发力的,应该就是宾加了。 晚点再去问问吧。 “那返回舱呢,现在怎么样了?” 高月悠随后举手提问。 “……说是会落在海上。” 黑田兵卫看了一眼高月悠,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他当然知道高月悠是诸伏景光的亲戚。 但也只是亲戚,并不是公安内部的人,所以更详细的消息肯定是不能给出去的。 菲茨杰拉德则表现得像个无底线宠爱孩子的熊家长:“你想知道么?知道我打电话问问。” “问谁?” “nazu啊。” 语气随便的好像在说要去打电话客服。 nazu是你家开的??? “我姑且一点投资。”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格外不同呢。 一句‘我有投资’就能解决99%的疑问。 高月悠摇摇头,阻止了菲茨杰拉德这大概会让人尴尬的举动。 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只不过是想找个理由把她知道落点这件事放到明面上。 不过问题不大。 反正后面fbi知道也可以等于她知道。 至于朗姆那边没有消息…… 大概是在忙吧,事情结束了再联系也行。 哦,不过朗姆没联系了这事儿还是要跟boss说一下的。 不是她消极怠工,是她上司已读不回。 甩锅也甩不到她这里。 于是高月悠又悄悄发了消息给boss。 接到消息的boss:??? 这么关键的时候,联系不上朗姆了? boss的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于是亲自联系了朗姆。 自然也没能顺利联系上。 ——这家伙,跑哪儿去了! 而警视厅这边,因为可能涉及‘莫里亚蒂’,所以墙壁倒塌事件的调查结果第一时间被送了上来。 “……不是bao炸?” 看到这个答案的人们都惊讶了。 “对。” 才从防护服里脱身的松田阵平公布了答案。 虽然墙壁倒塌的很彻底,但是现场没有一点bao炸物的痕迹。 “或者换个说法说的话就是,墙壁是被物理上的巨大力量,压塌的。” 第413章 第413章 松田阵平平静地语气却仿佛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低了几度。 “你的意思是说……是被推倒的?” “推倒的、一脚踹倒的,用拆建筑的机器砸的,大卡车撞的,随便你怎么想。” 松田阵平耸耸肩。 虽然离谱,但现场调查的结果就是这样。 没有火药的痕迹,没有炸弹的残害。 纯纯催催的物理破坏。 “我们还从墙下救出一个倒霉蛋。” “……还有人!?” “是犯人么。” 听到这个警察们来劲了。 “不,大概只是被牵连进去,或者说,犯人就是为了干掉他才推倒的这面墙吧。” 松田阵平脑洞大开了一下。 “墙壁是从另一侧受力倒下的,所以真好把他压在了下面——虽然没死,但是多处受伤,现在人还在医院。” “什么时候能醒来,醒了之后恢复到什么程度,都不好说。所以短时间内大概不能指望从他这里得到消息了。” “但是这个时候出现在警视厅外围……别是‘莫里亚蒂’的探子吧。” “莫里亚蒂?” 一直在忙碌的松田阵平一脸茫然。 见他不知道,周围的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了一番。 松田阵平:现在的犯罪分子都这么洋气了么。取个名字还要贴合自身特点?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但是现在人还没醒,也只能是一种猜测。” 松田阵平抹了把汗湿的头发。 “所以呢,你们查出些什么来?” 在场的人们纷纷沉默了。 这倒不是说他们想保密。 而是他们除了这个名字之外……确实也没查出别的什么。 返回舱的那边是各处顶尖黑客和工程师们斗法,神仙打架,他们这些小小的警察们就算想使劲儿也是一群太监上青楼——有心无力啊。 没这个能耐参与,所以也不能怪他们对吧。 松田阵平: “……所以你们就只查到了这个名字?”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动用了全部力量,你们就只查了个名字??? “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一个警察忍不住吐槽。 “这真的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啊,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是日下部检察官自己做的,场馆是他炸的,软件是他买的——目的也非常明确,是为了复仇。” “证据、动机一切都很明确,能从中抽丝剥茧找到这个‘莫里亚蒂’,我们真的已经很努力了——甚至没比nazu那边慢多少。” 是的,日本警察也一样认为nazu不可能被一个软件难住。所以认定他们在跟障眼法后真正的幕后黑手对抗,从而知道有‘莫里亚蒂’的存在。 他们能在nazu通过技术层面得知这个势力的存在之后立刻把它挖出来,这能力应该在全世界也能排的上号了吧。 松田阵平还是觉得很离谱。 “所以你们在没有任何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定有‘莫里亚蒂’了?”他是在bao炸物处理班待的太久了,跟不上最新的办案方法了? “有没有一种,这件事可能就是日下部检察官干的,这个莫里亚蒂什么的,是在知道nazu的系统有漏洞之后才加进来的?” 【好家伙,马自达这直捣黄龙啊。】 【我直呼好家伙,明明没有经历乱七八糟的调查,却能一口道出真相……】 【其实松田的调查能力也挺强的,只是他更喜欢机械,所以才去的bao炸物处理班。当刑警的话跟透子得是一个水平的。】 【那是,如果不是他这么优秀,原著里也不会死了。】 【是哦,要是那时候他没有分析出炸弹犯的消息,没有上那个摩天轮……】 【不说了,那都是过去了,现在人不都活得好好的么。】 【是哦,除了萩变成了警视厅知名霉星。】 【松田也成了害人食物中毒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鹅鹅鹅鹅鹅这么看来只有景光和班长保住了可靠地人设。】 【透子……算了透子也有让人食物中毒的黑历史呢。】 【这么一说,班长好像也送过伏特加……】 【坏了,班长你的可靠人设也岌岌可危。】 【没关系,谐星也是星,警校谐星组也挺不错的。】 然而警察们却并不能认同松田阵平的猜测。 “日下部检察官又不是专业程序员,怎么能只靠着一个程序就攻陷了nazu的系统呢。” “就是啊,那可是nazu,美国重要科研部门呢。” 跟大多数人一样,日本警察在看待美国,尤其是美国高尖端技术的时候也是有滤镜的。 这也算是日本的传统艺能了。 对国外尤其是白人国家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憧憬。 所以才有了看到真实的巴黎之后因为过度失望而出现症状,硬是生生创造出一种名为‘巴黎综合症’的心理疾病。 他们宁可觉得自己有问题,也不肯去怀疑美国科研部门真的有水分。 松田阵平:……行吧。 虽然他总觉得事情怪怪的,但同事们说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再加上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专业的。 诸伏景光却是转头看向了一直拿着手机指指点点的跟小悠说着什么的菲茨杰拉德。 “菲茨杰拉德先生那时就在墙壁附近吧,您有没有看到什么呢?” “看到你们日本警察的豆腐渣工程么。” 菲茨杰拉德一点不客气的开口。 “建筑出问题的时候,不自己找原因而怀疑一个无辜的客人,这就是你们日本警察的作风?” 当然不是这样。 然而就算知道菲茨杰拉德这是强词夺理强行扣帽子,警察们也不能反驳。 ——毕竟这是真客人。 来自美国的顶级富豪。 他们的上级,不,就算是到zf高层,也只能好吃好喝供着的人。 别说他没犯罪还被牵连进来了。 哪怕他真的犯了点什么,那也轮不到他们来审判。 扯远了。 所以就算菲茨杰拉德话中带着恶意,人们也不能真拿他怎么办。 尤其现在没有一点证据能证明他跟墙壁倒塌事件有关——哪怕他是当时距离墙壁最近,也最有可能弄倒墙壁的那一个。 当然,更主要的还是他当时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 身边没有其他人也没有工具——你总不能说他是徒手把墙弄倒的吧。 又不是一拳超人。 所以就算诸伏景光觉得这位美国富豪哪里都透着可疑,也只能怀疑一下,问一句。 再继续下去,那对方的助理和律师也不是吃素的。 想到这个可能,意向怕麻烦的日本人们赶紧把诸伏景光拽走。 “我们有点事情要说。” 先拉开距离再说。 现在已经够乱了,就不要再乱上加乱了! 一番动作之后,这个接待的角落就只剩下了富豪和他老婆的干女儿,以及跑来说明情况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松田阵平了。 松田阵平一直都在注意这个金发碧眼在一群日本人中显得格格不入的陌生人。 “这位是……” “你好,我是这孩子的父亲。” 菲茨杰拉德突然换了个脸,认真的自我介绍。 “请多指教。” 松田阵平脸上的震惊比刚刚调查墙壁倒塌却发现它是纯机械力作用倒塌的时候还要明显。 “小悠的……” 爸爸? 这可真是太震惊了。 不是,小悠的妈妈还没找到吧?这哪里又蹦出来个爸爸。 之前不是就说有个继父? 这次是亲的? 可小悠身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像他的痕迹啊。 ……难不成又是个继父? 考虑到明美女士的感情史,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是我干妈的丈夫。” 小悠出来说明真相。 但是这有点复杂的关系还是让松田阵平的大脑反应了两秒。 特地说干妈的丈夫而不是干爸。 松田阵平向来心直口快:“……所以其实干爸都不是?” 他看向菲茨杰拉德的眼神都不对了。 别看人好像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结果连个正式的身份都没有啊。 菲茨杰拉德:“……” 真是诡计多端的穷人。 所以他不喜欢穷人,更不喜欢这些接近自己可爱女儿的穷人。 总是想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分开他们父女。 没血缘关系怎么了。 没有直接的父女关系,又怎么了。 这种要么! 这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就是(干)父女关系。 他有的都会给小悠一份,他没有的,也会想办法弄来给她一份。 这不就够了。 突然就被打上穷困标签的松田阵平:这浓浓的嫌弃感是怎么回事。 虽然对方一句话没有说,但他莫名就有种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到了十几句的嫌弃的感觉。 他不就说了句实话么。 实话还不能说了? “所以小悠……” “弗朗西斯叔叔,这是我外甥的朋友。” 高月悠在‘外甥’一词上加重了语气。 大家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其实并不想要这么个嗯……隔辈的晚辈,但如果是小悠认的晚辈的话。 算了,如果能让小悠开心的话…… “你喜欢什么?车还是直升机?” 好陌生的问法。 什么叫喜欢车还是直升机? 说的好像说喜欢什么你会给什么似的。 松田阵平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装x了。 张嘴就想来一句‘我都喜欢你都给吧’,却在看到高月悠投来的眼神时停了下来。 这么认真的眼神……等等。 松田阵平想到一个可能。 真给啊? 他用眼神询问高月悠。 高月悠一脸郑重的眨了下眼睛。 没错,真给。 这反而给松田阵平一下子整不会了。 要是对方不给,他有一万句的话能顶回去。 从阴阳怪气到直接嘲讽。 但对方真的自己说什么就给什么……这他从没遇到过啊。 他现在该说喜欢,还是不喜欢? 挺急的。 第414章 第414章 “怎么,都不满意?” 松田阵平的沉默被菲茨杰拉德解读为了不满意。 也不奇怪。 有人喜欢车就有人不喜欢车。 就好比他更喜欢直升机……不过游轮的话,并不能满足平时上班需要吧。 他也是白手起家的人,自然知道普通人是要老老实实早上去下班晚上才能回家的。 所以才选了车和直升机这种方便人们日常使用的交通工具。 当然对方要是喜欢游轮而不是倾向于日常使用他也没意见就是了。 “……真送?” 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开口。 菲茨杰拉德一脸遭受污蔑的震惊。 “难道还有人送不起么!” 看不起谁呢!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送不起的人还挺多的。 不,应该说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送这些当礼物的实力吧。 松田阵平看向了高月悠。 你这个干妈的丈夫,是不是有点…… ‘有钱人的思维方式有时候是比较特别’,高月悠含蓄的用眼神表示。 ——这是‘比较特别’么? 他一直以为这种人只存在于小说和电影里。 就是那种钱多的没处用,到处撒币的怨……土豪。 “你只要说你喜欢的就行了。” “松田警官,长官叫你!” 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松田阵平从尴尬的气氛中拯救了出来。 其实松田不是那种不敢收的性子。 事实上他还挺能顺杆爬的。 只是对方是小悠的长辈,他总不能丢了小悠的面子不是。 要是让人觉得自己是个贪婪的人,那岂不是显得小悠很没有交友的眼光。 菲茨杰拉德的汽车和直升机到底没有送出去。 虽然两边交流的很自由很畅快,但这到底是在警视厅——尤其还是正在忙碌的警视厅里。 工作肯定是第一优先。 虽然礼物没有送出去还被人小小的质疑了一下实力,但看松田阵平被叫走去汇报情况,菲茨杰拉德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几分。 留下来陪着菲茨杰拉德的小警察终于有机会开口。 “咳,菲茨杰拉德先生心情好像还不错?” 这可是‘贵宾’,总不能真把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吧。 那不是招待,那是给人坐冷板凳。 “是啊。” 菲茨杰拉德从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心情。 “心情好的觉得自己可以再去买一个酒店。” 小警察:…… 好小众的‘高兴’法啊。 一高兴就想花钱的想法很多人都有,但像这位一样的……那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警察觉得自己今天听到的小众词汇比自己这半辈子的都多。 又是nazu被人入侵,又是返回舱差点砸警视厅又是有人问自己同事喜欢车还是直升机,好像对方敢说他就会买一样…… 自己真的清醒么? 难道不是在梦里么。 “所以呢,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菲茨杰拉德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 他语气礼貌,没有丝毫的责备。 但是小警察却生生出了一身冷汗。 仿佛学生时代犯错正好被教导主任抓个正着。 “难不成……我们要在警视厅过夜?” “这个、这个……” 实际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毕竟出了这样的事,警察们肯定要保护他们的安全。 但‘留在这里’这样简单的一句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小悠再次站了出来。 “至少得有个结果吧?” “再说了,刚刚那个倒塌的墙壁不就在弗朗西斯叔叔旁边么?谁能保证那墙壁不是冲着你倒下来的呢。” “说不定那个被压的人只是替弗朗西斯叔叔挡了灾。” 菲茨杰拉德:没想到竟然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只是察觉到那边有人,意思在跟踪自己就想着趁机给人一个下马威,让人知道跟踪他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顺便也能让小悠知道日本警察的无能——虽然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但万一她觉得失望就跟自己回美国了呢? 找明美女士的事情。 也不一定非要她自己在日本努力吧? 他有钱,到时候全世界撒网,只要明美还在这个世界上,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小悠只要乖乖待在他的羽翼之下就好了。 他们一家四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最终结果当然是没法回去帝国饭店——如果是发生墙体坍塌之前,他们还可能同意。 最多多派点警员过去。 现在表面凶手已经抓到,他们可以腾出大量警力……但再多的警力也抵不过这神秘的推墙力量啊。 万一对方的目标真的是菲茨杰拉德这个富豪,再把帝国饭店炸了怎么办。 那就不是损失不损失的问题,而是日子要没法过了。 不过菲茨杰拉德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性子(主要小悠在呢),见确实不方便离开,也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出去。 见他同意留下(没有造成外交事故),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至于对方说的‘助理会送点过夜的东西来’这种话,也没有太在意。 虽然他们也有折叠床之类的(警察们在警视厅过夜的经验老丰富了)。 但是轰隆隆开进来的卡车还有从车上卸下来的东西还是让人们目瞪口呆。 你见过比会议室还大的帐篷么。 他们见到了。 充气起来的帐篷就像是耸立起来的宫殿。 不仅有卧室,客厅、厨房,甚至还有个影音室! 来来往往的员工们训练有素的抬着各种‘过夜物品’在帐篷中进出。 “那床垫……好像要三千万日元吧。” “别说床垫了,那套差距都好几百万日元了。” “那这帐篷里的东西加起来不得上亿日元了?” 有来围观的警察倒抽一口冷气。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更何况是用这么多钱布置一个‘过夜’的帐篷。 “何止一亿啊,你没注意到么,光床垫就两三张,还有床上用品,我看了一下,那个垃圾桶都是爱o仕的。” “……太可怕了。” 超过自己一点,人们可能会羡慕。 但超过太多,那就是可怕了。 “其实本来是想要房车的,但是没有符合我要求的规格的房车在,再加上替换各种用品也要花时间,只能先简单凑合一下了。” 菲茨杰拉德对此却不甚满意。 又小,又局促。 所有的东西也只是凑合买了点能用的。 “算啦,明天白天再换更好的吧。” 他安慰一旁的女儿——哪怕对方并不需要他安慰。 当然,为了显示自己不是个小气的家长。 他还给其他警察也都准备了过夜的用具。 虽然没有帐篷这么夸张,但也都是名牌睡袋什么的。 属于看一眼都会被单价后面的零吵到的眼睛的那种。 “这个……这个……” 搜查一课这边大家的老熟人目暮警官搓了搓手。 “不太合适啊。” “确实……我知道这个不怎么样,但是现在能大量拿到现货的也就这个牌子了,忍一忍吧,明天白天了我再让他们调货过来。” 目暮警官:不是,我是嫌弃么?我是觉得它太贵了啊! 他求助一样的看向高月悠。 他感觉在场也就只有高月小姐能帮帮忙了。 “这样就够了,大家可都是公务员啊。” 接到求助的高月悠加重了‘公务员’一词。 菲茨杰拉德:“我知道啊……不会吧,日本公务员这点都算收受贿赂么?” ——那不然呢? 够了,我们已经知道你真的很有钱了。 就别再刺激我们可怜的心脏了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跟他们完全不同。 见高月悠都这么说了,菲茨杰拉德自然不会再继续强求。 “那么我们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 他掏出手表看了一下时间,决定回去给亲亲老婆打视频电话去。 上个视频电话还是十个小时零九分钟之前打的,老婆一定非常想他了。 菲茨杰拉德丢下被他的操作搞凌乱的一群人回去了帐篷里。 高月悠耸耸肩,凑上去问目暮警官。 “所以现在情况如何了?” “日下部检察官已经抓回来了,不过人在公安那边。”目暮警官发挥了他‘知无不言’的传统艺能。“至于返回舱……” “额,现在好像说是掉在了……海里。” “海里?”高月悠愣了一下,“那么多海,具体在哪片海域呢?” “……不知道。” 面对高月悠惊讶的眼神,目暮十三有一瞬间的心虚。 “原本应该是向着欧洲方向的,但是在下落过程中突然失去了信号,而失去信号的那个高度,嗯……往哪个方向都有可能。” 几乎是差不多的时间,耳麦里也传来了诺亚带着歉意的声音。 “抱歉朋友,我和弘树好像失败了。” 他们设定好了方向,准备用虚假信号骗人们返回舱被调整到了欧洲方向,但是返回舱却在中间失去了信号。 所以他们也不敢确定到底是到了哪里。 “没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高月悠淡定的回应着双方。 “毕竟对方也是很强大的力量嘛。” 目暮警官:……高月小姐真的是太亲切了,自己因为这件事没法回家却完全不怪他们。 耳麦中的诺亚自然感受到了朋友的安慰。 只是他分析完之后觉得自己更‘愧疚’了。 朋友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拜托给了他,他却因为对方水平一般而大意,最终导致了这个结果。 “诺亚对不起朋友,但是诺亚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我相信你们的。” 目暮警官&诺亚:高月小姐(朋友)真是太善良了。 当然,对于返回舱的去处,她多少已经有了些猜测。 只不过回去之后还需要验证一下…… 当然,最重要的是还是先得给boss回个话。 职场人,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直属领导联系不上就放弃汇报进度啊。 这可是职场大忌! 于是远方的boss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返回舱已经确定失踪,nazu也好fbi也好,重点应该都会放在搜索返回舱的下落上。再加上还有个‘莫里亚蒂’挡在前面,暂时应该不会有人再怀疑是组织的行动了。 坏消息是返回舱最后设定的返回路线在欧洲那边,而欧洲那边有个精通计算机的朗姆的手下。 ……而且现在朗姆失踪了。 朗姆这家伙,不会跟莫里亚蒂有什么联系吧! 联想到之前朗姆跟自己汇报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莫里亚蒂’的事情,boss心里一咯噔。 虽然朗姆负责情报,但是他是怎么在nazu和fbi之前确认有莫里亚蒂的存在的? ……这小子不会根本就是莫里亚蒂的成员吧! 第415章 第415章 “boss?” 注意到boss那边的沉默,高月悠不由关切的开口。 “有什么问题么?” boss当然不能说他觉得朗姆有小心思——虽然他觉得朗姆大概率真的有小心思。 不然之前怎么一次两次被他抓到捞组织的钱? “就是在想……琴蕾,如果你是朗姆,你觉得你现在应该在哪里,或者在做什么。” “应该还在调查莫里亚蒂吧。”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回答。 “毕竟这个组织来路神秘,看起来实力却相当强大,一登场就劫持了美国的返回舱。” “而且如果不是各方势力调查的足够仔细,都不会察觉到在犯人背后还有‘莫里亚蒂’的存在。” “毕竟一切都太天衣无缝了。” 是啊,犯人本来就跟公安警察有仇,想要报复也很正常。 虽然用nazu的返回舱砸警视厅这种行为有点魔幻,但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考虑到地点又是发生什么都不奇怪的东京。 没错,就是因为一切都如此天衣无缝,才更显得‘莫里亚蒂’的能力匪夷所思。 当然,boss也相信,这份匪夷所思的能力除了高超的黑客技术以及精通人性的犯罪计划之外,还需要大量资金的支援。 他自己也养了程序团队,可太了解这其中的花费了。 ……所以朗姆的行为就显得更可疑了。 毕竟他可不是什么抠门葛朗台型的领导。 boss自认为从来没有在金钱上亏待过自己的成员……虽然有时候会各式各样的意外而导致资金短时间无法到账,但那不是他不给钱啊。 总之,对于自己的左膀右臂们。 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他都给了相当大的自由还有资金的。 这种情况下还捞钱,而且还是捞大钱,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钱不够了。 但是自己手下自己清楚,一不du二不毒,也没有其他会让人倾家荡产的嗜好。 不应该出现资金问题。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拿组织的钱,去补了其它地方的漏洞。 比如莫里亚蒂的这次行动。 如果没有这个前提,boss肯定不会有什么想法。 毕竟朗姆神神秘秘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换装换身份去卧底,别说一两天了,失踪三五个月都是常事。 或者说如果当初的朗姆没有这股狠劲儿,也不能当上二把手。 但是有他想要截留组织的收益在前,现在又突然没了消息,这就很可疑了。 “boss?” 注意到boss再次沉默,高月悠想了一下然后开口安慰。 “朗姆先生也没有给您发消息?” “看来莫里亚蒂的调查,确实是很难呢。” 虽然大概率应该是朗姆先生正在描补,看如何才能把‘莫里亚蒂’的存在搞的更真实吧。 毕竟boss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不好骗。 然而高月悠的话在boss听来,却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意思。 到底是莫里亚蒂的调查难。 还是这小子根本就是莫里亚蒂的合作伙伴? boss当然不愿怀疑自己最信赖的左右手,只是怀疑的种子一旦产生,就会不受控制的扩大。 尤其组织又有太多的秘密。 朗姆就真的没有产生过一丁点想要另起炉灶的想法? boss虽然有自信对方的势力不会比自己苦心经营数十年的组织更大。 但现在是互联网时代。 而组织在互联网方面……怎么说呢,组织的互联网实力当然不能说弱。甚至一度还能说是世界前端。 只不过随着日本互联网的停滞,以及其他国家的不断更新换代。 他这以当初日本最先进技术搭建起来的底子就难免显得……嗯,不如过去尖端了。 所以他才会不断地笼络更多高尖端,尤其是程序方面的人才……扯远了。 总之就是,boss真切的从莫里亚蒂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威胁。 对方虽然跟自己不在同一个领域竞争。 ……但这才更危险啊。 组织控制的路线,都是组织已经熟悉并且占据优势的地方。 而组织不熟悉并且一直没能插入的地方,组织基本都摔了跟头。 而且还是摔的鲜血淋漓的那种。 就好比横滨。 有横滨这个难啃的骨头在前,再加上就在朗姆几次截留组织经费之后突然发难的莫里亚蒂。 boss很难相信这一系列行为全都是巧合。 尤其这个时候朗姆还突然失去了联系。 但凡朗姆没有失去联系,boss都不会产生这种想法。 “莫里亚蒂的事情先放一放,你的任务转向调查朗姆的行踪。” boss通过变声器的声音传入高月悠的耳朵。 “我会派琴……我会派贝尔摩德、皮斯可和爱尔兰帮助你。” boss停顿了一下。 “还有金菲士,有需要,你可以联系他。” 至于没有让琴酒……那当然是boss敢肯定,这个命令一旦下给琴酒,下次从琴酒那里听到朗姆的消息,就是他被处决的消息了。 众所周知,对琴酒来说,可能有问题就基本等同于叛徒。 而琴酒对叛徒又一向是杀无赦。 他只是怀疑朗姆有问题。 而不是认为朗姆一定有问题,所以他需要一个活的,可以给他解释清楚的朗姆。 ——最好是能把莫里亚蒂那边的机密带回来的那种。 “贝尔摩德?” 高月悠愣了一下。 贝妈? 【好家伙,让贝尔摩德帮助小悠,boss可真会选人。】 【挑来挑去又选了个自己人。】 【精挑细选还是选中了小悠的熟人……不对,日本这边的代号成员,还有不是小悠熟人的么?】 【没有露出来的应该还不是,嗯……如果还有的话。】 【没关系,相信再出来的也会被小悠攻陷的。】 【攻陷笑死。】 【这是什么攻坚战么。】 【攻破对方的心理防备,怎么不算是一种攻坚战呢。】 【所以朗姆知道他……了么?】 【显然不知道啊,朗姆都倒下了。】 ……朗姆先生倒下了?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毕竟朗姆先生实力还蛮强的…… 她还以为她不回话是去进一步制造‘莫里亚蒂’的证明去了呢。 没想到是倒下了。 电话另一边的boss把她的惊讶误解成了为难——看不到对面表情的交流就是这点不好,只能靠语气和停顿来猜测。 boss以为她也听过贝尔摩德‘魔女’的外号还有难搞的性格,为难如何跟对方合作。 琴蕾跟琴酒关系不差,再加上还是雪莉的朋友。听到一些贝尔摩德的丰功伟业也不算奇怪。 于是boss开口安慰: “贝尔摩德虽然平时我行我素了些,但任务还是会好好完成的。” “最重要的是,她非常可靠。” 别人都可能叛变,但贝尔摩德绝对不可能。 这也是贝尔摩德那么肆意妄为,boss却都保持沉默的原因。 “有多可靠?” 高月悠觉得自己还得试探一下。 boss停顿了片刻,然后给出了个答案。 “如果她的做法跟其他成员相违背,你只要相信她就够了。” 高月悠:懂了。 看来贝妈跟组织的羁绊,比其他任何组织成员都要深。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高月悠的沉默被boss再次误解——以为她在为难该如何和贝尔摩德相处。 毕竟还是未成年人…… 考虑到琴蕾给组织带来的收益,boss难得放轻了些语气。 “贝尔摩德可能说话不太好听,但你只要当没听到就好。” “等任务结束,还有惊喜等着你。” “真的么?” 跟贝妈合作,回来还有惊喜? boss也太大方了吧。 听到琴蕾惊喜的语气,boss笑了——果然还是孩子,一听到惊喜就这么高兴。 不过未成年的代号成员,还是有这一个就够了。 怕琴蕾再说什么,boss赶忙挂断了电话。 boss可不想再哄孩子了。 哪怕是给组织带来大笔收益的孩子,也一样。 高月悠:boss可真忙啊。 打个电话都跟掐时间一样转场一样。 高月悠打完电话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结束审讯的降谷零。 ……准确说,是难得凑到一起的五人组。 “真难得啊。” 高月悠看着正蹲在角落桌子上吃泡面的几人。 听到她的话,五人对视了一眼。 “……还真是。” 又是bao炸又是返回舱撞警视厅,最后还蹦出来个国际级神秘组织‘莫里亚蒂’的,他们还真没注意到这件事。 “就是啊。” 伊达航看了一圈,实现最后落到了降谷零身上。 不过他并没有问什么‘你到底去干什么了’这种没用的话。 毕竟问了也只会让对方为难。 并且知道答案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没想到我们再聚到一起竟然只是吃泡面。”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至少也吃个居酒屋什么的吧。” 虽然泡面是警察的标配,但是久违的重逢却只有泡面,怎么想都觉得可怜呢。 “再不然景光露一手也好啊。” 萩原研二配合着看向诸伏景光,视线故意闪过了他身边的降谷零。 降谷零:? 什么意思? “我现在已经是可以出师的手艺了好吧。” “嗯嗯,零真棒啊。” 松田阵平故意用夸张的表情夸奖——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他这分明是在阴阳。 降谷零:“就是不知道松田现在怎么样了,应该也进步了吧?” 松田阵平:哈,他才不吃这种激将法呢。 “我泡泡面的水平可是一绝哦。” 【哈哈哈哈会泡泡面有什么可自豪的!】 【他这自豪的语气,我以为他要说自己能做满汉全席了呢。】 【对不起,见笑了,我们家孩子才十八岁不懂事呢,还大家多多关照。】 【十八?八岁!】 【完了,警校组人均小学生的事情还是藏不住了么。】 【伊达航:我难道不可靠么?】 【班长……班长算是六年级吧。】 【笑死。】 【班长:我都有老婆了!!!】 【哈哈哈这个真的没法说,是真的!】 【相比较其他光棍,班长这个可真的……】 【真好啊,大家都在一起呢。】 【是啊,呜呜,哪怕只是一起吃泡面,都让我眼泪要掉下来。】 【一边笑一边哭,啊啊啊啊。】 高月悠决定结束这场小学生战争。 “其实弗朗西斯叔叔助理送来了厨具和食材,你们现场比一下也行的。” 几人:……那还是算了。 累都要累死了。 甚至他们之所以蹲在这个地方,也是因为这里距离菲茨杰拉德的帐篷近。 ——景光可还肩负着保护他的工作呢。 虽然这里是警视厅,是日本警察(公安)的大本营,但是任务就是任务嘛。 “说起来。” 萩原研二突然想起刚刚吃到的瓜。 “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说要送小阵平汽车和直升机,真的假的?” 好友的瓜当然要吃一吃。 “啊,这个……” “当然是真的。” 陌生的声音从高月悠身后传来。 已经换上睡衣的金发富豪出现在门口:“所以你们现在要选了么?” 第416章 第416章 被妻子挂断电话的菲茨杰拉德脸上透着些许不耐烦。 跟先前礼貌绅士的模样相比,有种演都不演了的真实…… 不过降谷零倒是觉得,比较先前那端着的模样,反倒是现在这个样子显得更顺眼一些。 “弗朗西斯叔叔打完视频电话啦。” 高月悠转头笑眯眯的招呼。 “嗯。” 其实是被挂断了。 不过这种事就不必要跟小悠说了。 菲茨杰拉德回答完小悠的话,就再次看向五人组。 “所以呢,你们要买什么。” 再问起来,声音也透着些不耐烦。 甚至眼神也带着些许审视。 那感觉就像是家长在审视自己孩子的朋友。 并且还是不受欢迎的‘坏朋友’。 ‘给你一亿日元,离开我的孩子。’ 不知为何,萩原研二想到曾经从女同事的平板那里瞥到的剧情。 只不过那个剧情是富豪男主的母亲对出身平凡的女主说的话。 那叫什么来着? 棒打鸳鸯? 萩原研二被自己的想象整的哭笑不得。 但不得不说,现在的这个场景确实很有那种味道。 松田阵平就直白多了。 他可不是受气的性子。 “那我都要呢。” “去挑型号。” 菲茨杰拉德回答的也很干脆。 “这样啊……那我要宇宙飞船!” “都是飞,直升机和宇宙飞船也一样嘛。” 松田阵平嘴上说的轻快,脸上却带上了挑衅的笑容。 好像在说‘你不是想用钱压人么,来呀。’ 【不愧是你啊,马自达。】 【他长这么大没被人打死真的是运气好吧。】 【虽然没被人打死,但是也不是没被人打过。】 【是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你有什么头猪嘛零?】 【哈哈哈哈哈当初他俩打起来好像就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来着?】 【所以松田这是卷土重来?】 【松田阵平:区区挑衅。】 【不应该是‘区区挨打’么。】 【别啊马自达,菲总的一拳你是真的可能死啊。】 【没错,那可真是资本家的铁拳啊(肯定)。】 【明明是钞能力铁拳。】 菲茨杰拉德凝视说话的青年。 ‘松田阵平,bao炸物处理班的新任王牌’。 这种资料他在来之前当然都查过了——毕竟要知道到底谁拐走了他可爱的女儿,并且让人乐不思蜀嘛。 他其实并不在意对方狮子大开口。 就算对方真的要三五亿美元的,他花点时间也能挣回来。 只是这挑衅一般的态度,实在让人觉得拳头痒痒。 “怎么,不行么?” 松田阵平巧妙地闪避过幼驯染的阻挡,伸着脸露出更加挑衅的笑容。 “不会吧不会吧,不是说什么都行么?” 伊达航顿时露出裂开一般的表情。 接着在松田阵平即将说出‘哇,这点事都做不到么’之前,赶紧扑过来用粗壮的手臂强行(物理)打断。 “咳咳,孩子不懂事说着玩儿的,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对,只是我们从来没见过宇宙飞船,所以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着万一能看一下就好了。” 萩原研二也赶忙找补。 “孩子……?”菲茨杰拉德上下打量了一番松田阵平。 “孩子都能入职警视厅,你们日本的法……” “那日本还挺正常的。”高月悠将话接了过来。“你不知道么,日本的特色就是各种一日xx,明星、孩子甚至小动物都可能在日本部门任职呢。” 高月悠接着又补充道。 “弗朗西斯叔叔你想的话,也可以投资一笔然后当个一日市长什么的呢。” 菲茨杰拉德露出一言难尽的嫌弃表情。 ——他为什么要跑来当一个穷鬼城市的市长? “也不是不行。” 菲茨杰拉德说。 “我也有航天公司的投资,有了宇宙飞船也不是不能让你开。” 其他人瞪大了眼睛。 你来真的??? 菲茨杰拉德接着一个转折。 “但是,你的专业素质过关么?想要开宇宙飞船,不仅身体素质要过硬,还得有相关专业的知识和能力……” 菲茨杰拉德话并没有说完,但是那轻飘飘落在松田阵平身上的视线已经说明了一切。 松田阵平:小瞧我是吧? “你敢——” 你敢搞来我就敢开,谁怕谁啊。 当然这孩子气的话肯定是不能说出来的。 萩原研二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嘴巴。 ——少说两句吧,再拱火真的拦不住了。 哪怕不考虑对方的身份,也要看看悠酱啊。 悠酱左右为难,就高兴了? 萩原研二赶紧看向高月悠,生怕对方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情。 他们可都比悠酱大,是成年人。 怎么能让悠酱这个孩子为难呢。 然而他却只在悠酱脸上看到了……不出意外的淡定。 好像这一切只是平凡普通的日常的一部分…… 萩原研二:……怎么办,他也开始好奇悠酱过去都经历了些什么了。 怎么看都好像是精彩纷呈的样子啊。 高月悠是真的很淡定。 毕竟类似的事情……嗯,也确实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没事的,弗朗西斯叔叔没有生气。” 高月悠淡定安慰。 五人的视线落到菲茨杰拉德脸上,就见他虽然表情不算好,但也确实没有生气的迹象。 ——这都不生气的? 这人脾气得多好啊。 有一瞬间,松田阵平都觉得自己要对面前这位土豪改观了。 说不定人家真的只是平时就是这个做派,而不是针对他们呢。 松田阵平有那么一瞬间都要为自己先前的挑衅感到愧疚了。 然而下一秒,他又看到了菲茨杰拉德眼神中明显的蔑视和不喜。 松田阵平:他还是愧疚太早了。 不对,他就不该愧疚。 小悠说的没错,菲茨杰拉德其实并没有因为松田阵平的狮子大开口而生气。 但松田阵平也没有看走眼。菲茨杰拉德也确实从头到尾都对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好感。 其实对菲茨杰拉德来说,对方到底是什么都不要,还是说要钱要宇宙飞船或者要外太空一颗星星都无所谓。 他并不会对方对方什么都不要就高看对方一眼,也不会因为对方表现出贪婪地样子就觉得对方是无药可救的人渣败类。 事实上,他只是非常纯粹的不喜欢这些拐走自家孩子的年轻人,仅此而已。 他平等的讨厌每一个让家人离开自己的人。 这个家人包括了他深爱的妻子,还有可爱的两个女儿。 嗯?明美? 她当然不包含在内。 菲茨杰拉德对自己(干)女儿的亲妈的感情其实非常复杂。 他总也搞不懂那个女人。 当然他也并不想弄懂除了自己老婆孩子之外的女人。 只是有她在的时候,他可爱的妻子的注意力就很难放在他身上…… 当然,他肯定不会觉得是自己妻子的问题。 所以只能是明美那个女人太坏了。用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和话语吸引了单纯可爱的妻子的注意力(仅限菲茨杰拉德视角)。 当然她也不是纯粹的、无可救药的坏。 至少她生了小悠这个可爱的孩子。 如果不是她摔倒了,想着去体检,自己也不会想到要带女儿一起体检。 更不会提前发现女儿身上的异常之处。 可以说,小悠是救了他们家的天使呢。 所以哪怕是看在小悠这个小天使的份上,他也觉得可以暂时的接纳明美了。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要是她真的抛弃了小悠。 那就不能怪他以后不把人还回去了。 双方的交流最终以zf高层派来的秘书找了过来画上了句号。 政客们忙完发布会等事宜之后,终于想起还有位贵客至今停留在日本。 然而秘书一打听,得知自己重要的客人进了警视厅,甚至还被警视厅以‘安全’为由扣在警视厅过夜之后,秘书和服务的政客都觉得天塌了。 洗脱攻击nazu的嫌疑当然重要,但眼前这位也是重量级角色啊!!! 要是惹他不开心,回去动动手脚,那日本经济都要抖一抖了好么。 秘书也顾不得现在已是深夜,连滚带爬开车杀来警视厅。 搞什么啊。 他之前不是已经一再强调这位爷的重要性了么。 那群警察到底是疯了还是没脑子? 尤其在路上得知这位爷刚到警视厅就遇到有‘莫里亚蒂’的人为了示威而弄塌了警视厅外的一面墙,秘书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困难了。 他是让警察保护好这位爷啊!不是让他们把人往危险里推!!! 秘书来的时候,连从哪里开始滑跪认错都想好了。 好在就结果来看,似乎这位爷…… 嗯,帐篷露营还玩儿的挺开心的? 秘书松了口气。 至于警察们怎么想、是不是觉得不方便……这在国家大问题面前重要么? 根本不重要! 萩原研二:“这是议员秘书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谄媚的样子。” “是啊,上次见到的时候,恨不得把鼻孔顶到天上去。” 松田阵平撇撇嘴,看着某个一向以‘高傲’著称的议员秘书就跟个电视剧里的奸佞小人一样围着菲茨杰拉德转圈谄媚。 呵。 “小声点。” 诸伏景光出声制止了讨论。 “隔墙有耳。” 虽然他们距离那边有段距离,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听到,亦或者会不会有其他有心人听到然后去打小报告呢? 这种可能被穿小鞋的事情,当然是能避免就避免。 伊达航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不擅长这些,但不代表就真的傻乎乎的一点不知道。 在日本,一点‘内斗’的知识都没有,可是当不了公务员的。 “没想到这位富豪先生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大。” 伊达航发出感慨。 “说起来,他到底是小悠的……”额,该怎么说呢,那个身份。 诸伏景光迅速回答:“是小悠干妈的丈夫。” “外国人的关系,可真是复杂啊。” 他之前只听说过一个家庭里有两个爹或者两个妈,万万没想到还有‘干妈的丈夫这种叫法。’ “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对吧零。” 伊达航下意识就想抬手搭住老朋友的肩膀,却捞了个空。 “零呢?” 真人这是才意识到他们中间不知何时缺了一个人。 诸伏景光视线一扫,发现了另一件事。 “小悠也不见了。” 至于一起不见了的两人——他们当然不是被拐带了。 而是聚到一起聊起另一件事。 关于两人兼职的事情。 降谷零一直在忙公安这边的工作,对组织的情报的获取自然就没那么及时了。 难得现在有空,降谷零就干脆拉人出来了解最新情况了。 高月悠自然不会瞒着自己大外甥。 然后降谷零就听到了让他目瞪口呆的消息: “……所以,朗姆不见了?” 第417章 第417章 “对。” 高月悠点点头。 “我联系不上……哦,boss也没联系上。” 降谷零这下真相信朗姆失踪了。 boss都联系不上,那肯定是真联系不上了。 但是这个时间…… 心思多的人总是会多想。 朗姆不会跟莫里亚蒂有什么联系吧。 这一刻,降谷零的想法和boss突然就重合了。 不然怎么会刚好这么巧合,在莫里亚蒂浮出水面,最需要他的时候联系不上了呢。 降谷零从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多纯粹的‘巧合’。 就好比这次的事件。 表面上看,不是完全没有问题么? 任谁看都是个普通的报复事件。 只是这个事件的报复对象稍微有点特别,是日本公安罢了。 如果不是因为nazu还有日本公安们都觉得不合理而深入调查,又怎么会把‘莫里亚蒂’这个隐藏在水面之下的势力逼出来呢。 超高的黑客技术,失踪的朗姆,还有下落不明的返回舱。 降谷零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你说,会不会是朗姆拿到了返回舱呢。” 高月悠:……啊? 高月悠看着面前一脸深思的男人。 不太明白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降谷零却颇为肯定自己的想法。 “他失踪的时间刚好跟返回舱下落不明的时间重叠,并且两边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进一步的消息。” 如果说同时失踪是巧合。 那同步没消息呢? 这难道也是巧合么? 哪怕返回舱没有消息,朗姆也不至于一点消息没有吧? 那可是朗姆,组织的二把手。 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连传消息出来的能力都没有吧? 除非他现在有什么不得不隐匿自己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也很现成。 那就是他拿到了返回舱。 或者说拿到了返回舱里的信息。 高月悠原本以为boss怀疑朗姆已经是脑洞大开了。 万万没想到这还有高手。 但对于‘莫里亚蒂’的命名者,以及知道‘莫里亚蒂’到底是怎么回事的高月悠来说…… 怎么说呢,感觉朗姆是真有点委屈了。 “说不定朗姆先生真的只是有什么事情脱不了身呢。” 联想到前面弹幕朋友说的‘朗姆倒下了’的消息。 “也许人真的只是遇到了意外,比如受伤了什么的呢。” 也不是没可能嘛。 降谷零看着高月悠脸上的真诚,忍不住摇了摇头。 虽然加入到了组织这种地方,但小悠还是太单纯了。 要是别人就算了。 但那可是朗姆。 诡计多端的组织二把手。 这种情况下,他身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不小心’的意外呢? 还有受伤。 当然是有受伤的这种可能。 但能让朗姆失去行动能力,这得是多厉害的人或者多大的事故啊。 就好像人们不认为超级英雄会被普通棒球棍放倒。 降谷零在思考朗姆的时候,也会把他放到一个常人所无法触及的高度。 毕竟那可是压了琴酒一手的组织二把手。 而琴酒是谁? 那可是杀人放火炸大楼的惯犯。 公安警察和fbi都奈何不了他的顶级犯罪分子。 你说他因为一点小事或者意外就被干掉,这真的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更令人难以想象。 尤其在他还有警视厅这边都完全没有收到有大规模枪击事件或者有重大交通(意外)事故的消息。 ……哦,也不是一点事故都没有。 只有警视厅外墙突然坍塌的这个事故。 但这件事已经被合并到莫里亚蒂案件当中,被判断为是莫里亚蒂一方想要通过这件事转移公安的视线,或者是想要趁机对美国富豪·菲茨杰拉德动手了。 等等。 “难道说,墙体坍塌的事情,其实是朗姆做的?” 降谷零觉得这也是一个可能性。 “毕竟除了组织之外,大概也没有哪个势力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吧。” 不管是出于转移警方的注意力,还是想要干掉菲茨杰拉德,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可能干脆就是一石二鸟。 其实也不是说降谷零就一定想怀疑组织…… 好吧,他就是很怀疑组织跟这件事有关。 毕竟朗姆失去联络这件事实在是太凑巧了,再加上有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作案的能力的势力一共也没多少。 一切都凑巧的好像一场精妙的安排,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高月悠:所以除了琴酒先生之外,朗姆先生的风评也不怎么样啊。 怎么一个两个遇到事情就怀疑他们? “我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复杂。” “那面墙可能只是……嗯,刚好运气不太好吧。” 运气不太好出现在弗朗西斯叔叔身边。 高月悠还记得很久之前,弗朗西斯叔叔跟人打赌,然后徒手抬起来一辆大卡车的事情。 她其实不太清楚弗朗西斯叔叔的异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记得他说过‘财富就是他的力量’、‘只要有钱他就是最强的’这种话。 考虑到现在弗朗西斯叔叔已经是世界数一数二的富豪了……那用财富的力量推倒一面墙应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小悠。” 降谷零突然按住了高月悠的肩膀。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加复杂。”他表情凝重,眼睛里隐隐还有些不忍。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想小悠这个未成年人陷入世界黑暗的一面。 但是既然身在组织之中。 那么那份难能可贵的单纯和直白,就可能会害了她。 身在这样的组织里,不多点心眼是不行的。 不管是朗姆还是琴酒,亦或者是看起来没多少脑子的爱尔兰皮斯可之流,都是无比危险的存在。 “组织可不像是福冈或者横滨的那些人,他们还有些信仰,有最基础的底线,但是组织不一样。” “组织里没有巧合,只有不择手段达达成手段的狠辣……你不能用对福冈人还有横滨人的方法去对待组织成员,明白么?” 如果对方是景光或者赤井秀一这样同为卧底的人,降谷零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除了他们都是成年人之外,更因为他们选择了这行,要是连这点心思和觉悟都没有,那用不了几个月就该去三途川了。 可对方是小悠。 降谷零当然不能冷眼看着她犯傻。 【笑死,透子还不知道小悠已经渗透组织日本分部的事情吧。】 【就是因为小悠如此真诚,才能把组织成员们都拉到自己这边来啊。】 【就是,零你不懂人情世故就不要瞎指挥了。】 【乐,透子说小悠不懂世间黑暗,小悠表示透子不懂人情往来。】 【所以朗姆进医院的事情,就没有人关注一下么?】 【那还是有人关注的,警察们很关注。】 嗯? 不只是倒下,而且还进了医院? “你有在听我说话么?” 注意到高月悠两眼放空开小差的表情,降谷零无奈的晃了晃人。 “在听。” 高月悠立刻回答。 “那么回答呢?” “呃。” 高月悠决定实话实说。 “我当然会顾忌自己的安全,不过我觉得组织的成员……其实人都还挺好相处的。” 降谷零:……他就怕听到这个! 可能是之前遇到的人大多都有底线的原因,他发现小悠看人的时候总是优先看到人的优点。而不会去想这些人背后的‘恶’。 不会觉得这些人其实是在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零?” 诸伏景光的声音突然传来。 “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诸伏景光怀疑的看着自家幼驯染放在小悠肩膀上的手。 “你们两个有什么秘密在……”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相信你的厨艺超过了小景。” 高月悠突然开口。 诸伏景光:? 降谷零:? 高月悠:“小景,他说他经过潜心修炼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了,厨艺甚至在你之上,我不信,他一定要我信。” “说他已经不是那个送人进医院的他了。” 诸伏景光:零怎么可能……好吧,以零要强的性子,还真可能会计较这个。 诸伏景光也相信他肯定是在这方面努力了。 但是…… 降谷零:虽然知道这是小悠帮忙解围才说的话。 但是…… “景光你难道不相信我么?” 这怀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我当然相信。” 诸伏景光立刻回答。 降谷零:如果你开头没有停顿那两秒我就信了。 降谷零:“我们哪天来比一场吧。” 他要一雪前耻。 这个黑历史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诸伏景光:“我是无所谓……” “那就比吧。” 降谷零立刻抓住机会。 “景光你可要小心不要被我比下去啊。” 诸伏景光虽然性格平和,但也不是一点好胜心都没有,闻言立刻回道: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之间仿佛闪过电光。 高月悠:“那不如叫上其他人一起嘛,我们来个六人的厨艺大比……” “小悠(你)就算了。”x2 刚刚还擦出火花对峙的两人立刻异口同声的拒绝。 厨艺比拼当然可以。 但不能是奔向地狱的路。 别人就算了。 但是小悠的厨艺…… 降谷零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隐隐带了谴责:你的厨艺究竟如何,心里就没点数么? 他在横滨可是了解过的。 高月悠:“那不是重在参与……” “参与也不行。” 诸伏景光立刻叫停。 谁知道小悠参与之后的食材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化呢。 降谷零:“是啊,小悠你就当总裁判不好么。” 如果说先前只是想配合小悠岔开话题,那现在降谷零的发言就是真·发自肺腑了。 岔开话题可以,厨艺比赛也没关系……但小悠下厨之后的产物,那真的是会变异、会死人啊。 高月悠耸耸肩:“那也行吧。” 她本来也只是想参与一下,当裁判还是当参赛者都无所谓。 青梅竹马的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接着两人又相视一笑。 ……这种一起向着一个方向努力的情况,真的已经挺久没有出现了呢。 这感觉好的甚至让他有些怀念。 他甚至一度觉得他跟零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打配合的机会了。 看着零和小悠有说有笑往回返的身姿,诸伏景光先是一笑,然后又愣了一下。 说起来,他刚刚过来的时候,想说什么来着? 而另一边,贝尔摩德也受到了来自boss的消息。 ——让她配合新加入的成员‘琴蕾’调查朗姆的下落。 一开始贝尔摩德是皱眉看消息的。 新来的人什么身份,还让她去配合。 新人配么!有那个能力么! boss是不是话说反了。 两秒之后,大脑才意识到boss让她配合调查的对象的身份。 等等。 调查谁? 朗姆??? 第418章 第418章 贝尔摩德有一瞬间的恍惚。 ——难道是自己太久没有关注组织的情况,现在组织的最新卧底名单已经迭代到二把手的朗姆都是卧底了? 而琴酒之前之所以针对朗姆。 不是为了更多的话语权而争权夺利,而是察觉到了朗姆其实也是叛徒? 这也太离谱了吧。 先不说朗姆,只说琴酒凭什么察觉到朗姆有问题的。 直觉?气味? 难道是不是叛徒还能靠气味判断? 琴酒真的是什么天选抓卧底选手? 大概是意识到贝尔摩德会多想,很快boss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朗姆这边出了点事。” 别多想。 贝尔摩德脱口而出:“不是朗姆叛变?” boss:真巧,其实他也有这个猜测。 不过这只是一种猜测,做不得数……至少目前还不作数。 “不是。” boss矢口否认,继续道。 “琴蕾在搜集情报方面很有一手,你配合她找到朗姆的下落。” “注意点,别被琴酒发现。” 贝尔摩德:哦吼? 你说这个她可就来兴趣了。 “为什么,有琴酒一起,不是能更快调查到消息么?” boss:…… 当然是因为要出动琴酒,朗姆就没法好好收场了! boss放任琴酒抓卧底,是因为组织确实有这个需求。 比起放过一个,日后出大问题。 倒不如让琴酒自由发挥,杀错了就杀错了,组织总能找到新人来加入。 但是朗姆不一样。 朗姆要是不声不响的没了,他会非常为难。 除了朗姆掌握的诸多情报和资源,更主要的是一旦朗姆不在,那组织里就只剩下琴酒一家独大了! 哪怕他已经有了提拔的对象,这个时候提拔上来,也肯定比不上已经实质性掌握权利的琴酒。 到时候别说制衡琴酒了。 怕不是要直接变成下一个被琴酒干掉的对象。 这对boss来说可不是好事。 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琴酒知道参与进来。 boss: “琴酒现在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在做,回不来。” 琴酒被他派去哪里了来着? 宫古岛?石垣岛? 不管了,总之得先把人按在那里,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回来。 实在不行,发动一下在cia和fbi的内应,让他们把人往那边调动一下,给琴酒找点事做。 说起来琴酒是不是还一直在追踪那个fbi的消息? 要不就放个烟雾弹,说那个fbi在那边吧。 贝尔摩德:看得出boss是真的不想失去朗姆了。 不过朗姆失踪…… 贝尔摩德随手将烟按灭。 ……这可就有趣了。 “对了。” 静默了几秒之后,boss再次开口。 “新成员……担待着点。” boss本想说新成员年纪有点小,让贝尔摩德收敛着点。 但是想到贝尔摩德并不是会因为对方年轻或年长就收敛的性子,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说法,转而含糊过去。 万一激起她的逆反心理,故意折腾人怎么办。 他认知中的贝尔摩德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贝尔摩德:? 怎么,这新来的是boss的私生子? 不然怎么上来就这么护着。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久没有关注组织的事情了,所以组织出了这么多大变动自己都不知道。 难不成朗姆的事情,也是boss在给这个新人铺路? 贝尔摩德倒不在意这些变动。 反正不管组织内部怎么变动,只要boss没事,她的地位就不会变动。 她现在更感兴趣的还是…… 琴酒知道这事儿么? 知道自己的地位可能要被人代替,或者又有人要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事儿? 手指在吧台的桌子上敲了敲,贝尔摩德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迅速掏出手机给琴酒发了个消息。 ‘有个大消息,有兴趣么?’ 掏出手机就看到这没头没尾的消息的琴酒:? 贝尔摩德又发什么癫? 鉴于这个女人过去的操作,琴酒还真没把这个‘大消息’放在心上。 他只觉得是那个女人又抽风想要发癫。 不过她要是以为只要她发癫自己就一定会配合,那就大错特错了。 琴酒冷哼一声收起了手机。 如果真的涉及组织安危的事情,那她最终也会告诉自己。 反之,如果她不说,就证明没那么重要,或者说,至少对自己来说没那么重要。 “大哥?” 注意到琴酒的表现,热的忍不住脱了西装外套,袖子裤脚也都卷起来的伏特加忍不住看了过去。 伏特加也想保持形象。 但没办法这边实在是太热了。 高温还有强烈的紫外线生生把原本就不白的伏特加生生又晒黑了两个度。 现在他回去,熟人都不一定能认出来了。 “垃圾消息,不用管。” 琴酒本来就因为boss让他先不要回来,在这边盯着fbi的事情而不爽,又收到这么个没头没尾的消息,当然更不爽了。 而他一不爽,身边的气压就跟着低了下去。 如果是过去的话,伏特加一定会有多远躲多远。 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气。 但是现在…… 伏特加忍不住往琴酒所在的方向挪了一厘米。 杀气可怕归可怕,但是好歹有凉快的感觉不是。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还要一身黑的待在这种鬼地方,伏特加又鼓起勇气: “大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琴酒:“不回去。” “boss说有伏特加在这边活动,让我们在支援来之前先盯着——如果他们有什么行动,就把人解决掉。” 最后一句当然是琴酒自己加上去的。 比起盯着,当然是一劳永逸直接把人都干掉来的痛快。 都说憋着气不好,所以琴酒自然要找个办法把这段时间累积起来的气发出去。 但同时琴酒也在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虽然先前不太顺利,但眼看朗姆哪里几次出了问题,boss正逐渐倾斜向自己。 结果毫无征兆的就突然把自己发派到了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不对。 也不能说是毫无征兆。 仔细想的画,这一切都是从琴蕾从新加坡回来开始的。 ……难道是琴蕾送了自己一颗钻石的事情暴露了? 但区区钻石,还不至于让boss对自己有意见。 组织流动资金大到恐怖,一颗钻石而已……虽然这个钻石比较特别,价格也比普通钻石高一点。 但也不至于因此就给他穿小鞋吧。 倒是朗姆有可能为了踩自己一脚而对boss进谗言。 所以这一切都是朗姆那老小子害的我吧。 不对。 琴酒觉得不对劲。 虽然朗姆跟他不怎么合得来,但是莫名其妙插手他的事情,甚至把调到东京这么远的地方…… 这种明显是担心自己会掺和进去的举动。 ……那老小子不会策划了什么大行动吧。 “问问金菲士。” 琴酒双眼睁大。 差点就走神的伏特加一个激灵赶紧掏出手机。 “问什么?” “问问他,东京最近有没有事情发生。” 伏特加第一次觉得大哥这话有点……废话。 毕竟那可是东京啊。 东京哪天不发生点案件事故呢。 好歹也给画个范围,他才好问啊…… 但伏特加不敢问。 他只能掏出手机,选择把难题抛给金菲士。 兄弟,不是我为难你啊。 实在是因为我自身也难保……你懂的对吧。 面对伏特加的问题,金菲士——坂口安吾还真有话可以回答。 “之前nazu的火星返回舱差点砸警视厅大楼上。” 伏特加:……??? 伏特加目瞪口呆。 他当然知道东京这地方人杰地灵,时不时就有一些行为艺术发生。 但是nazu火星探测器的返回舱砸警视厅大楼??? 这又是什么操作? 伏特加推了推墨镜,有一瞬以为是自己墨镜被太阳晒过头花了。 不然怎么好像眼花了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词。 琴酒:“金菲士说了什么?” 伏特加:“啊……他说……” 伏特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转述,才能不让大哥以为自己在开玩笑。 琴酒:嗯? “金、金菲士说,nazu的火星返回舱差点咋了警视厅的大楼。” 琴酒果然转过头来,用带着杀气的眼神看着伏特加。 好像在说‘如果你只是想开玩笑那你就死定了。’ 伏特加委屈,但伏特加还得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没有开玩笑,金菲士真的就是这么给我的消息!” 他说着还举起手机,把金菲士发给自己的消息展示了出来。 冤枉啊,天地良心啊。 他真的没有加一点自我理解!实实在在的转述! 琴酒也沉默了。 他第一时间当然也觉得是fake news。 但想到金菲士一向可靠,不是贝尔摩德那种回哪情报开玩笑捉弄人的人。 ……难不成这种神经病的事件,竟然是真的? 因为太神经病了。 琴酒都下意识的把朗姆排除了出去。 朗姆虽然也不算正常。 但他一向老谋深算,就算做事极端也只是为了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而不是搞这种像是小丑要吸引全世界的视线一样的,比起说是案件,更像是某种夸张的行为艺术的操作。 这事应该和朗姆没关系。 ……至少始作俑者不会是朗姆。 不过这件事还是要再调查一下的。 涉及到nazu,怎么想都不是小事。 伏特加那边,坂口安吾也体贴的把后续结果发了过来。 ‘最终返回舱失去了踪迹,有说在日本南边,也有说在欧洲,但截止到现在都是下落不明的状态,听说fbi、cia、美国驻军也都在行动。’ 坂口安吾并不清楚琴酒和伏特加在哪儿,发消息也是出于职业道德。 既然身为组织的情报员,那有重要成员问起情报,他当然得好好回答。 但是琴酒想的就多了。 返回舱可能在日本南边失去踪迹……他现在不就在日本南头么? 还有fbi、cia都行动起来了。 难怪boss让自己盯着fbi。 原来是boss对这个返回舱的情报感兴趣啊。 他悟了。 第419章 第419章 公安抹去了黑料,警视厅大楼躲过了天外来客,毛利小五郎也洗脱了嫌疑回了家——不仅洗脱了嫌疑,还在诸多金牌律师的帮助下狠狠要了一笔损失费。 金额之大,甚至让毛利小五郎发出了‘感觉还能再来两次’的发言。 虽然很快就被妃英理和毛利兰双重制裁并夺走了赔偿金的使用权,但有钱只是不能用,和根本没有钱在手,那感觉自然是不一样的。 再说了他还有之前新加坡那边的赔偿——这么说起来,他最近最大的收益好像都来自于赔偿。 而且都是高月那丫头给他要的。 ……可恶,早知道应该每次出去带高月那丫头啊。 比起柯南这种乱来的小鬼头,当然还是高月这个能给自己要来各种赔偿的人更适合当出行同伴啊。 毛利小五郎回忆了一下一年来遇到的各种事情,感觉肠子都要悔青了。 他错过了多少赔偿金啊! 看到亲爹的表突然看看,毛利兰看了一眼身旁的妈——我们不会太用力了吧。 拿着平底锅的妃英理也有点迟疑。 ……不应该吧? 自己以前也是这么打的啊。 难道他因为太久没挨打,抗性变低了? 妃英理有一瞬间的愧疚。 但…… “我亏了好多……好多啊,我的赌马,我的柏青哥,我的洋子小姐……” 早知道还能要赔偿,他说什么也得一直带着高月啊! 妃英理:“……” 毛利兰:“……” 这哪里是打重了,分明是打太轻了! 所以才会念叨这些有的没有的离谱东西。 大概是察觉到了来自背后的危险,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 “说起来,高月呢?” 帮他拿了这么多赔偿金,至少也得说声谢谢啊。 比如请人吃个饭泡个温泉什么的。 虽然毛利小五郎不精通人际关系,但最基础的,别人帮了自己,至少要道谢并表达自己的谢意的意识还是有的。 毛利兰:“小悠当然……” 她话说一半停顿了。 是哦,好像从警视厅离开之后,就再没有见到小悠了。 听说是她一个厉害的亲戚来了,为了安全起见就都留在警视厅接受保护了。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柯南……嗯?” 毛利兰下意识的想跟江户川柯南就这件事讨论几句,却发现平时总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也不见了踪影。 “真是……怎么一个两个都匆匆忙忙的。” 毛利兰无奈叹气。 ……算了,晚点还是再去找伊达警官学两手吧。 经历了种种事件,毛利兰深深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 如果她每次都站在原地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那么她就不会有进步。等到下一次遇到事故的时候,她还会是那个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的她。 毛利兰讨厌那样的感觉。 而目前她能找到的最好也最适合的老师。 就是伊达警官了。 下定决心的毛利兰也顾不得管爹妈的感情问题了。 “我有点事也要出去一趟。” 毛利兰说完匆匆忙忙抓了件外搭也出门了。 稀里糊涂就只剩下两人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对视一眼,然后从彼此眼中读出了不解。 “小兰……” “这是怎么了?” 亲女儿想做什么的他们都不不清楚,这…… 作为父母,是不是稍微有点失职啊? 高月悠最近是很忙。 其实不只是她,参与‘莫里亚蒂’的案子的人们都很忙。 对警察们来说,一个国际级的犯罪势力突然浮出水面。 他们当然要紧急搜集情报啊。 一个黑衣组织发展到如今规模就已经很可怕了,再来一个会变成什么样,那真是不敢想。 所以但凡知道或者跟返回舱事件相关的人,都被要求写报告。 不管是多小的事情或者线索,只要跟这件事有关,就都得写上来。 万一其中哪件事就是直击‘莫里亚蒂’的关键呢。 为此黑田兵卫甚至专门找到降谷零谈起这件事。 希望他能够通过组织那边,打探这个组织的情报。 “之前我们错过了组织的发展,以至于如今想要打探情报都这般困难。” 黑田兵卫本就凶悍的表情更添了几分阴沉与杀意。 “所以这次,我们绝对不能再落后了,零,你明白么。” “我明白。” 降谷零郑重点头。 只是心里还在思考朗姆跟这件事到底有多少联系。 那个‘莫里亚蒂’,朗姆究竟知道多少。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本来以为有一个组织已经足够棘手了,没想到这时候还蹦出第二个更加大胆的——上来就对着nazu动手,这是一般组织能做得出来的么? “日下部诚的审讯如何了?” 黑田兵卫想起那个被‘莫里亚蒂’选中做替罪羊的检察官。 降谷零摇摇头:“他还是坚持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黑田兵卫皱眉:“这就不好办了啊。” 因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利益用了,自然就不会去想到底是谁利用自己。 甚至还会觉得他们这些认为还有幕后黑手的人的做法和判断很可笑。 ——这就好像你去商店买了一样东西,然后你身边的人都拼了命的问你‘到底是谁命令你买的’似的。 任谁看来都觉得周围人这个表现莫名其妙。 黑田兵卫判断日下部诚此时就是这个状态——也是最棘手的状态。 “……再多问问吧。” 想要攻陷这样的人的心理,让他转变想法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目前来看,除了做好长时间审讯对峙的准备,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但同时,黑田兵卫在心中把‘莫里亚蒂’的危险等级又提升了一级。 利用人不难。 但是利用了人却让被利用的人完全察觉不出来,甚至坚信这么做是自己的想法。 这就十分可怕了。 就算是组织,也没有这份拿捏人心的能力。 ‘莫里亚蒂’的成员里,一定有个极为精通人性、甚至可以说是【人性大师】的存在。 果真没有辜负‘莫里亚蒂’这个名字啊。 “对了。” 黑田兵卫又想起另一件事。 “那个美国富豪……” 降谷零立刻回答:“景光还在跟。” “让诸伏小心点。”黑田兵卫压低了声音。“那位美国富豪身上的嫌疑也还没有洗清呢。” 虽然对方是让zf那边都要敬上三分的大资本家。 但黑田兵卫却觉得对方身上的疑点也很多。 比如为什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他来到日本之后就出了事? 尤其对方在出了这么多事的情况下还没有选择离开——富豪们不都很惜命的么? 以他对富豪们的了解。 别说自己遇到生命危险了。 哪怕他们去的地方出了问题,这些人都会为了安全而迅速离开。 什么会议工作的,都不会比他们的生命更重要。 再比如那扇莫名倒塌的墙壁,以及他对公安的刁难。 ——如果不是心里有鬼,正常人会针对公安警察这代表正义的职业么? 降谷零:后者可能单纯的只是私人恩怨。 与其说菲茨杰拉德是刁难公安警察。 倒不如说他是‘恨屋及乌’,因为讨厌他们,所以连带着整个日本警察系统都跟着一起讨厌了。 尽管没有明确的证据,但降谷零相信菲茨杰拉德是做得出这种事的人……虽然如果换位思考一下,他的妹妹(女儿?)还没成年就突然自己跑去另一个国家,投奔一个只能勉强说是亲戚的男人和他的朋友们。 他恐怕也会看这些人不顺眼。 咦? 这么想的话,好像不是不能理解……不,不对。 他为什么要理解那种目中无人我行我素的家伙。 降谷零摇了摇头,重新整理了思绪。 “我知道了。” 他顿了顿。 “景光那边不用担心,组织这边……我也会尽量打听。” 他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朗姆失踪的消息。 这个当然是利好他们的大情报。 但就因为太利好他们了,反而让人觉得可疑。 朗姆在组织的地位实在是太重要了,不止组织内部的人,外部的人也都在盯着他。 他失踪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也罢了。 但如果是朗姆故意传出来的陷阱呢? 要真是有人迫不及待上当的话,肯定都是死路一条。 尤其考虑到这个消息是日本公安这边传出去,最后却让各个地方的势力都翻了车的话。 那就不是小问题,而得是外交事故了! 降谷零不敢想象到时候那些折损了人手的各国组织会做出什么事来。 ……所以还是得等他再打探一番虚实。 而对其他人来说,莫里亚蒂带来的余波也还在继续。 尤其对于nazu局长还有fbi高层来说,更是重中之重。 毕竟他们是要面对国会老爷们的传讯的。 如果不能砸事莫里亚蒂的事情,那他们可就没有未来可言了。 所以哪怕知道这个‘莫里亚蒂’很可疑,他们实际上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莫里亚蒂的存在,现在也得造出‘莫里亚蒂’真的存在的痕迹。 入侵痕迹、成员活动的痕迹、以及曾经有过交易的痕迹。 哪怕干掉几个组织,然后把他们成员的痕迹挂靠在莫里亚蒂身上也得做。 于是还没等高月悠找熟人帮忙‘造假’,泽田弘树就告诉她事情已经成了。 高月悠:……啊? 我的皮包组织,还没建文件夹就搞定了? 这也太快了吧? “我本来想留几个痕迹供人调查用的,结果当我入侵进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有数个痕迹在了。” “欧洲的、日本的、俄罗斯的……还有美国本土的。” 泽田弘树一边抱着电脑敲敲打打,一边跟自己好朋友汇报他得到的情报。 “而且我看美国的这个痕迹似乎是nazu自己……嗯……” 泽田弘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该怎么说呢。 我入侵我自己? “nazu自己造的假?” “对。”泽田弘树点点头。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除此之外,其他几个痕迹到都是真的……需要我再追踪一下他们么?” “这个到不用。” 高月悠顺着这几个ip想了一下,心里大概有点数了。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好心人多啊。 “然后就是返回舱的里的情报呢?” “这个我已经散出去了。” 想要隐藏一个情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知道。 但是想要隐藏来历就要反过来。 如果把它散播出去,人们就很难追踪真正的来源了。 “该知道的、有能力知道的应该都知道了。” 就算是美国zf,也没法一下子找这么多势力算账。 这就很好了。 “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弘树君就不要参与了。” “不用了么?” 泽田弘树还觉得这挺好玩儿的。 能够跟全世界的高手一起过招,或者合作或者互相攻击……这可是他长这么大都没有体验过的刺激与快乐。 不仅仅是他自己,连诺亚的全部算力都要用上。 他其实还挺想再来一次的。 “暂时不用了,继续掺和下去的话你跟诺亚可能会被人盯上,那就不好了。”高月悠顿了顿继续道。“我可不能让朋友陷入危险啊。” 虽然诺亚在计算机技术上强的不像是小学生,但也不能因为这样就一直让人给自己干活啊。 “这样啊……那下次还有这种事的话,小悠你一定还要再叫我啊。” 泽田弘树仍然恋恋不舍。 除了能帮朋友的忙之外,他也是真的享受这种在自己最喜欢的领域跟人碰撞的感觉。 一起打游戏一起出去玩的朋友固然很好。但这种能够展现自己的全部的对手,也同样让人流连忘返。 “肯定的。”高月悠立刻承诺,“你可是我在计算机界唯一的人脉啊。” ——榎田不算,榎田算情报界的。 第420章 第420章 结清了莫里亚蒂的事情,高月悠就着手准备调查朗姆失踪案了。 毕竟是自己这一派系的顶头上司,他突然没了,自己的日子肯定也不会好过。 结合之前说朗姆倒下了的消息,她准备从医院开始找人。 而这就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因为前两年没少住院,她在医疗界的人脉是有的,而且相当大(毕竟她不止住了一个医院)。 坏消息是。 她根本没有朗姆的个人信息。 年龄长相身高特征之类的,统统都没有。 哦不对,应该说‘成年男性’这个情报还是有的。 虽然靠着这个情报去调查无异于大海捞针(毕竟并不能确定朗姆是在哪里出的事情),但总比真一点情报都没有要好。 ……要不要找boss再问的具体一点呢。 虽然这样一来日后很可能会被朗姆清算。 一个黑暗组织的二把手,当然不会允许掌握自己把柄的人活着。 尤其是自己真实身份这么详细的情报的人。 不过真一丁点线索都没有,大海捞针式调查,那耽误的也是组织的时间不是。 所以高月悠还是选择在说明现状之后,求助boss。 boss:……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他跟朗姆熟悉,自然就认为找朗姆是件目标相当明确的事情。 不过泄漏朗姆情报的事情…… 要是让朗姆知道是自己把他的真实情报透露出去的,那他跟朗姆之间的关系才是真要出问题。 就算‘朗姆’的父亲是一直服侍自己的人。 甚至‘朗姆’的代号都是继承自他。 ……可是谁能说,忠心之人的孩子,就百分百会忠诚呢。 朗姆先前屡次想要截留资金的行动,不就证明了这一点么。 而且以他对朗姆的了解,事后他绝对会清算琴蕾。 这就又跟他的计划相悖了。 他可还准备让琴蕾制衡朗姆和琴酒呢。 琴蕾可绝对不能牺牲在这里。 boss陷入沉思……有了。 “朗姆一只眼睛是义眼。” 这个线索相当明显,但同时又没有真的透露朗姆的实际情报。 如果有了这么明显的线索,琴蕾都还找不到朗姆的话,那么对于琴蕾未来的地位的事情,他就需要再考虑一下了。 再说了。 不是还有贝尔摩德么。 只要琴蕾能拿到情报让贝尔摩德去确认,贝尔摩德肯定是能确认出来的。 等等。 boss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贝尔摩德没有联系你?” 高月悠:“她要联系我么?” 不应该她先拿到情报,然后再联系贝妈去行动? boss:…… 原来问题在这里啊。 组织可不像是一般公司那样还有聊天群,没有接触过的成员,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boss误以为高月悠没有贝尔摩德的联系方式,这才没法展开行动。 “我会让贝尔摩德联系你的,你有线索了就告诉她,她会去确认是不是真正的朗姆的。” 是了,等贝尔摩德联系了琴蕾,一切就都会走上正轨的。 “我知道了。” 高月悠也安心了。 既然boss都不着急说等贝妈联系自己再说了。 那她当然也不用着急了。 ……也不对,急还是要急一下的。 只是不用连轴转去忙了。 正好还可以帮伏特加鬼关注一下联动活动的事情。 因为最近出的事情太多,联动活动的事情自然也跟着推迟了。 虽然毛利小五郎很失望——他期待了那么久的事! 但另一边被发配边疆的伏特加就很开心了。 延迟好啊。 延迟就代表他还有机会赶上亲自参加活动。 偶像的活动,比起请人代为参加。 当然还是亲自参加更快乐! 当然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自己真的不幸延迟了都赶不上回去参加。 那就还是只能拜托琴蕾了。 但是话说回来…… 伏特加落泪。 他真的好想自己参加啊! 这可是他出了力才争取出来的活动啊!跟一般的活动,能一样么! 高月悠安抚了极度渴望回来参与冲野洋子主题活动的伏特加,顺便关心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得知伏特加甚至差点中暑还晒伤之后,还好心建议他们要不在那边就先别穿黑衣服了。 接近赤道的海岛本来紫外线就更强,他们还整天一身黑。 ……不中暑都天理不容了。 不对。 “琴酒没事么?” “……大哥白天不怎么出门。” 就算出门也基本都只坐在车里。 高月悠:……懂了,有事搭档干是吧。 “真是辛苦了呢。” 伏特加真是不容易啊。 听到高月悠的关心,伏特加觉得自己已经比石头还要坚硬的心都泛酸了。 是啊,他多辛苦啊!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第一次有人看到了他的辛苦……真是太感动了! 呜呜呜。 还得是琴蕾啊。 这世界上唯一会关心自己的真朋友。 不,不行。 他可是流血不流泪的硬汉。 怎么能沉浸在这种软弱的情绪里。 于是伏特加主动转换了话题。 “但其实我们在这边收获挺大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各国的卧底探子们,一窝一窝的往这边涌呢。” 排除过热的天气和他无法参加冲野洋子主题活动的问题,其实他跟大哥在这边的工作还是很顺利的。 或者可以说是近年来最顺利的时候了。 那些外国人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出现。 他跟大哥就像打地鼠一样一个个瞄过去。 基本都能成功——这些伪装成‘游客’的探子们也是蠢。 这种鸟不拉屎,连出租车都没多少的偏僻地方。 怎么可能一下子涌出这么多明显是西方面孔的游客。 而且还都是在返回舱失踪之后上岛的,并且一个个上岛之后就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干脆就要租船出海的。 大哥,你要出海要去浮潜。 去冲绳啊。 那么大个美军基地还有美国街,那里才是你们这些西方人的乐园好么。 你在这破地方浮潜装备都租不到几套的好么。 高月悠:…… 怎么说呢,虽然知道这几年西方人办公都比较‘松弛’,但这种装都装敷衍的操作也太 但是松弛到这个程度……真的没问题么? 哦,不对,人都没了,也确实不会有问题了。 大概是真的憋狠了,伏特加一直聊到琴酒不耐烦亲自上门来找人了,才匆匆忙忙挂断电话继续去上工。 结果这边电话才挂了,那边就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高月,你好忙啊。” 电话里传来的是江户川柯南幽怨的声音。 他之前就一直想找机会跟高月再聊聊日下部检察官的这个案子来着——因为毛利小五郎这边无罪释放,他也跟着一起被带出了警视厅。 所以最后结果是什么,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他统统都不知道。 本来还想着趁毛利小五郎被叫回去做笔录的时候再去警视厅打探一番的。 谁想到警视厅那边不知道是因为忙还是因为跟毛利小五郎太熟了。 根本没有人来找他做笔录。 可恶,警视厅也态松懈了吧!!! 你们这样是玩忽职守你知道么! 虽然江户川柯南也有佐藤警官高木警官等人的电话。 但是问问普通案件还没什么,要问公安那边的案子,不说刑警们知道多少。 光是一个小孩子问起这个问题,就很可疑了好么。 思来想去,江户川柯南还是把希望放在了可靠地老朋友高月悠身上。 谁知道发了消息没人回不说,连续去家里找人两次都扑了个空。 阿笠博士那边也说最近两天完全没有跟高月联系过。 电话也一直打不通。 虽然24小时一直打的画肯定有打通的机会。 但他还要去上学啊,当然不可能上课的时候光明正大打电话。 “你家里也没人……” “啊,这两天我都住在外面的。” “住在外面?” “对,我干妈的丈夫来日本了嘛,我作为东道主肯定是要招待一下的。”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也呆了一秒。 “啊,就是那天跟你一起的那个美国人?” 他想起来了,他们其实还有一面之缘呢。 只不过当时注意力都在nazu返回舱还有案子上,所以他没怎么注意…… 只是隐约记得那人好像是个很有钱的有钱人。 不过因为认识铃木园子这个超级富豪的孩子,所以江户川柯南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谁还不认识几个有钱人呢。 “对,弗朗西斯叔叔。” 其实他并不在意对方是叫弗朗西斯还是弗朗基。 “那你现在在哪儿,我来找你?” 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电话说起来终究没那么方便。 所以江户川柯南还是决定跟人见一面。 高月悠爽快的报了她现在的位置——某某银行。 其实真正的位置是银行旁边的小巷。 弗朗西斯叔叔因为突然想买某个酒店,所以来银行谈论钱的问题。 反正跟她没什么关系,她就干脆出来打电话了。 日本的摄像头还没有普及。 像她所在的小巷就可以很安全的谈论各种事情。 江户川柯南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运气不错,就两条街的距离。 踩上滑板用不了五分钟就到了。 “你在银行等我,我很快就过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滑板开滑。 没过多久就到了高月悠说的银行,看到了正在门口等他的高月悠。 明明是熟悉的面孔。 但莫名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江户川柯南赶紧摇摇头走了进去。 “我们……” 他看了一眼周围。 “要不换个地方聊?” 虽然大概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不过这人来人往的总归不那么安全。 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主要聊一聊那个金发男人。 想到那个金发男人,江户川柯南的表情就沉了沉。 一个公安,却在咖啡厅打工…… 怎么想都很不正常吧? “也可以。” 高月悠说着往银行里面走。 “我去跟经理说,给我们单开个贵宾室吧。” 江户川柯南:? 还能单开贵宾室? “等等,还能单开贵宾室?” 虽然他知道高月有各种各样的人脉,但是直接找银行经理开个贵宾室? “为什么不能,弗朗西斯叔叔因为想买个酒店,现在正在跟行长商谈。” ……想买个酒店。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 真是好小众的语言啊。 酒店原来是可以‘想’,就直接买的东西么? 还是说这就是他们这些在美国的富豪的思维方式。 讲话混个男不自觉的想到了铃木次郎吉。 这位老爷子也向来是一言不合就撒币。 想要就一定要得到——哦,除了在跟怪盗基德的对决中取胜这件事。 然而没等高月悠找经理说起贵宾室的事情。 银行门口就传来了一阵骚动。 接着,就是大家熟悉的: “不许动!抢劫!” 第421章 第421章 【啊,这久违的地方。】 【哦,这让人怀念的语气。】 【是你,柯南标准计量单位,十亿日元!】 【说起来小悠也有一年没有遇到银行抢劫了吧。】 【这么一说还真是,毕竟小悠这年也挺忙的。】 【忙着加入组织。】 【忙着在剧场版大发神威。】 【忙着到处一鱼多吃,当散财童子。】 【神特么散财童子www】 【怎么不是散财童子呢,你看boss都开始护着小悠了。】 【是哦,哪个领导不喜欢不管去哪儿都惦记着给自己捞钱的手下呢。】 江户川柯南却是第一时间抓着身边的人,像是脑内自带地图一样找到了不容易被人发现,同时又能最大限度观察到犯人们行动的地方。 “小声点,我们应该不会被发……怎么了?” 注意到老同学没有看着犯人们,而只是直直的看着自己,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开口。 我脸上有什么?还是我背后有什么? 他甚至专门回了个头。 然而他所处的位置刚好是水吧和墙壁的夹角,后面就只有一片墙壁。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真的好熟练啊。” 得经历多少次,才能有如今这个熟练度啊。 从银行抢劫犯出现到趁着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躲到这里。 一共也就十来秒钟吧?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柯南可不是专业的么,不管是躲袭击者,还是躲着人用变声器给沉睡的小五郎配音。】 【真·无他,唯手熟尔。】 【哈哈哈这可太熟了。】 【就柯南这死线跳舞的操作,这找掩体的操作但凡生疏一点就得没命。】 【这是真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也有一瞬间的心酸。 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熟练了。 当然是被逼出来的啊。 不对,现在哪里是说这个的时候。 少年摇摇头,甩掉那些不应出现在这个时候的想法。 另一边,反应过来的人群也尖叫着被抢匪们驱赶着聚集到一起。 作为‘人生中或多或少都有过类似经历’的东京人,在场民众的配合度简直让人感动。 长度适中,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又会能让绑匪们有成就感的尖叫。 熟练且配合的聚集行动,一切都彰显了人们丰富的经验以及素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流畅。 其中有几人明显就比其他人慢半拍。 江户川柯南也利用眼睛的放大功能追踪了过去。 “那几个人……” “是警察呢。” 高月悠公布答案。 江户川柯南:? “这么多警察?” 今天难道是警察的发薪日? 【笑死,柯南宁可猜今天是警察发薪日,也不觉得菲总有问题。】 【他真的好相信小悠哦。】 【毕竟是知道一切的老同学呢!】 【不考虑其他感情,只说信任度这点,高月在柯南这里能把数值整个拉爆了吧。】 【何止拉爆——他到现在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小悠跟组织有牵连。】 【这谁能想得到啊.gif】 “毕竟弗朗西斯叔叔还在这里嘛。” 高月悠耸耸肩。 “为了表示重视。”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也对,莫里亚蒂的事情还没有搞明白。” 之前被袭击过(虽然还存疑)的这位富豪确实还有安全危机。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把莫里亚蒂的真相告知出来的高月悠:“……” 怎么说呢。 总觉得说了,柯南君可能会更难受…… 算了,再等等吧。 不过银行里还有这么多无辜群众,就算有警察,也不能轻举妄动吧。 江户川柯南刚刚放松一点的精神又再次紧绷了起来。 得想办法找个突破口…… “你说,我找机会把放大足球放出来,挡在人质们面前,然后让警察们制服犯人如何?” 少年一边说一边开始在心底估算起两边的距离,以及气球需要的膨胀时间。 两边距离太近,如果不能恰好时间,那很有可能没等气球膨胀到足够挡住所有人的大小,对方就直接动手了! “我觉得……” 直接对犯人这边动手用放大足球把人压下去会更好吧。 高月悠话没说完,另一边贵宾室的大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一个身形圆润,西装革履,一看就很有银行经理感觉的中年男人一脸怒气的冲了出来。 他就像是被激怒的雄狮,准备咆哮出自己的威严。 ——这么大的客户!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一个客户,那么大一笔资金,哪怕只在他所在的银行停留一个月。 不,哪怕只停留一个星期,都是一笔巨大的功绩。 结果外面却突然吵了起来。 要是菲茨杰拉德先生因此对他们银行有意见直接走人,这些办事员们赔得起么! 客人们有问题,就不能先把人请到一边,小声点解决么! 圆润银行经理的眼睛如同猎鹰一般巡视,试图寻找到罪魁祸首。 然而他并没有看到自家银行的职员们,反而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自己。 过热的大脑瞬间冷静。 这熟悉的枪口,还有熟悉的覆面感…… 熟悉的线索在大脑组合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答案: 抢、抢劫??? 虽然在东京的银行或多或少都有会被抢劫一次的觉悟。 但怎么就这么不巧偏偏是自己在的银行? 而且还正好是在大……不,大大大大客户来的这一天。 要是菲茨杰拉德先生受到一点伤害……不,哪怕只是受到惊吓,他的职场就要走到头了啊。 哪怕是遇到抢银行这种不可抗拒力,上面也一定不会放过他。 当然,现在他最先要担心的,还是自己这条小命吧。 子弹无眼,万一对方一激动。 圆润经理颤颤巍巍的举起双手。 “冷、冷静点。” 他颤着声音开口。 “有、有什么要求都好说……” 抢劫犯们本来还以为贵宾室还得等自己去踹门才能解决,万万没想到上来就有人送上门。 而且这人一看就是银行的管事的,双喜临门啊。 其中一人立刻带着空袋子冲了上来。 “你,把这个袋子装满。” 他将空袋子丢给圆润经理。 圆润经理:“好、好的。” 回答完,人就哆嗦的带着袋子往柜台方向走。 为首的匪徒看他如此配合,却是改变了主意。 “不止要装满这个袋子,你给我拿十亿日元出来。” 他们精挑细选这个银行,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有相当多的现金储备。 原本只想着前一波就赶紧跑,但看一切都这么顺利。 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多多的抢,一劳永逸抢够一辈子用的钱! 经理:“十亿!?我们没——” 十亿,这些人想钱想疯了??? 然而没等经理把话说完,一颗子弹擦着他身体进了背后的墙壁上。 “没有?” “有、有的,当然有的。” 差点没命的经理点头如捣蒜。 就算要把客人们的钱包都掏空,他也得凑出这十万啊。 不过经理虽然打了来银行的客人们的注意,却一点没想要暴露贵宾室里的菲茨杰拉德想法。 那可是他日后的保障。 看在这次他努力保护人的份上,菲茨杰拉德先生应该也不会视而不见吧。 只要菲茨杰拉德先生能按照原计划(他们想的)跟他们银行合作完成收购案,那他的未来就有保障! 然而经理的牺牲却注定派不上用场了。 金发男人从贵宾室里走了出来。 “吵吵嚷嚷的……日本银行的工作能力就只有这样么?” 经理说着要出去解决问题却没有回来,菲茨杰拉德还等着带(干)女儿出去玩呢,哪有耐心在这里等着。 几百亿日元的小钱而已,哪里有跟女儿相处的时间珍贵。 跟这样一起出来的诸伏景光却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惊呆了,接着人也在菲茨杰拉德的保镖和助理们行动之前挡在了最前方。 这是银行抢劫案! 只是…… 哪怕眼前的一切清晰明了的展示了现在的情况。 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 着到底只是普通的银行抢劫案,还是说……是借着银行抢劫的名头,要对菲茨杰拉德下手? 刚刚要是将人拦住,自己先出来探查一番就好了。 现在菲茨杰拉德已经站在这里,无论如何,这些犯人都不会放过他了吧。 该怎么办? 诸伏景光紧张的寻找着应该散布在大厅里的同事们。 此时银行的大门已经被匪徒们关上,他们完全被孤立在了这幢建筑里。 匪徒背后还有那么多人质…… 该怎么才能不伤害人质的前提下,保下菲茨杰拉德,同时还能制服歹徒呢。 然而没等诸伏景光急中生智想到什么好办法,就听到身后的菲茨杰拉德开口了。 “这是……抢银行?” 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惊讶。 正对着他的匪徒a:……坏了,来的时候也没说有外国人啊。 关键时刻,匪徒a的外语尴尬症犯了。 本就因为没学好英语十分心虚,现在碰到一个纯正外国人,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要是一张嘴就说错了怎么办! 【坏了,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我也……还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张这个嘴了。】 【已经在抠三室两厅了!死脑子,快想该怎么说啊!】 【不应该是死嘴快说么www匪徒们也没想到抢劫抢到语言不通的外国人身上吧。】 身后的匪徒bcd也是一愣。 怎么办,他们英语也不咋地啊。 或者说,如果他们当初学习都特别好的话,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要来一起抢银行啊。 要是能上网,匪徒们恐怕就要紧急发出诸如:‘抢银行遇到从贵宾室走出来的外国人,该怎么交流才能让人把钱出来’之类的帖子求助了。 菲茨杰拉德看向诸伏景光: “日本的银行抢劫犯怎么回事,英语都不会也敢来抢劫???” 诸伏景光:“……” 重点是这个么? 再说了,他们现在可是在日本啊。 在日本的银行抢劫犯,不会英文哪里奇怪了??? 第422章 第422章 ……不,不对。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 一不留神他的重点都被带歪了。 现在重点可是犯人们手里的枪可不会管你说什么语言。 子弹之下,不管日本人还是美国人,可都是众生平等的。 他小声开口: “菲茨杰拉德先生,请不要在这时候开口了。” 再说下去他觉得这些匪徒可能钱都不要就要拿这位富豪开刀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对这位美国来的富豪能多气人可是有了相当深刻的认知。 跟习惯含蓄绕弯子的日本人不一样。 这位美国富豪可太擅长上来就戳人肺管子了。 菲茨杰拉德:“为什么。” “难道你们这里没言论自由?” 遇到银行抢劫就不能自由发言了?这也太奇怪了吧。 诸伏景光觉得脑袋都大了。 你们美国有钱人是不是真的缺了名为‘危机意识’的那根筋啊。 看着两人一直当着自己的面用英语嘀嘀咕咕,匪徒a终于受不了了。 ——干什么,欺负我英语不好是吧。 当着我的面就密谋? 他当场就举枪对准了两人。 “你们两个不许交头接耳!” 菲茨杰拉德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诸伏景光一把捂住了嘴巴。 求求了,你可千万别说了。 真出点什么事,他回去怎么跟小悠交代。 说到小悠。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番。 不错,没有看到小悠的踪迹——应该是出去了吧。 之前她就说自己要出去逛逛来着。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这样挺好的,至少有一个是安全的。 要是菲茨杰拉德和小悠两个同时都在……他都不敢想象这两人会怎么刺激这些匪徒。 这两个人本就一个比一个敢说,凑到一起会做出怎样的事情,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好在现在两人不在一起,再加上保护菲茨杰拉德的同僚们里外都有……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脱身了吧。 他掩着菲茨杰拉德向后退了半步。 没错,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匪徒们,让他们不要伤害人质。 江户川柯南也是嘴角直抽抽,高速转动试图找到解决方案的大脑也因此停了下来。 “你这位弗朗西斯叔叔……” 是真不怕死啊。 上个他见过的这么勇的,还是怪盗基德。 就算是铃木家那位老爷子,面对枪口的时候也是会老实下来保命优先的。 高月悠一脸习以为常: “习惯就好。” 江户川柯南:? “这能习惯?” 不是,他到底都经历……不,做过什么啊。 “这怎么不能习惯。” 高月悠语重心长。 “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形成就很难转变,如果你不准备跟对方老死不相往来,就要接受对方这个性格可能带来的各种事情。” 她嘴上说着,眼神却一直在江户川柯南身上来回游移。 江户川柯南:“你看我干什么。” 弄得好像在说他似的。 他这么好的人,哪里会做这种作死的事情了。 高月悠:? 【柯南你怎么敢吐这个槽的!】 【你不会做——你没少做好么,每次出事都是你跑的最快。】 【不仅跑的快,还去研究炸弹。】 【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柯南。】 【真的诶,跟柯南一比,菲总竟然还算是安分守己的了。】 【从没想过有一天,菲总会跟安分守己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是啊,这谁想得到呢。】 【虽然柯南很厉害,但是跟柯南一比,世界上百分之八十的人都真·老实人了吧。】 【下雨知道躲雨,遇到枪和炸弹知道跑的那种老实人是吧。】 不对,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么。 江户川柯南把脑海中那些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想法甩掉。 “弗朗西斯先生的保镖能力怎么样?” 如果他们能打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想办法把犯人们都吸引到弗朗西斯这半边,接着用足球把匪徒们和人质隔离开,这样一来那边的警察还有保镖们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制服匪徒就好了。 但如果保镖的身手不行的话…… 那就当他没提过。 无法制服匪徒让人开了枪,那可能就要死人了。 “……应该还行吧。” 高月悠也不太确定。 这犹豫的说法让江户川柯南转过头看了过去。 “实话说我没怎么见过他的保镖出手……不过如果按照身价越贵身手越好的原则来说的话,那他身边保镖的身手应该堪比终结者。” 江户川柯南:懂了,就是说这些保镖都收了天价保费是吧。 那这个计划还是挺有可行性的…… “高月,等下你……” “所以你们到底要抢多少钱?” 没等江户川柯南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讲给身旁的高月悠听,让她配合自己行动,那边菲茨杰拉德就又不老实了。 意识到这几个匪徒真的没什么英语基础,他又用日语说了一遍。 匪徒沉默了。 不是,来之前也没有人跟他说,抢银行还得考你会不会英语,问你要抢多少钱啊。 匪徒b大概是看不惯菲茨杰拉德这个外国人这么傲慢,举着枪走了过来。 “十亿,我们要抢十亿。” 他用枪指着菲茨杰拉德。 “如果你想在这个时候当英雄的话,那你就大……” “十亿美元?” 匪徒a一脸你有病吧的表情看着出言的菲茨杰拉德: “当然是十亿日元。” 这个是日本的银行,他们哪里抢十亿美元去! 菲茨杰拉德震怒: “你们放着我不管,就只盯着那十亿日元???” 【菲总,不愧是你啊。】 【虽然这个发言相当霸气,但是菲总,你还记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么?你们正在被挟持啊!】 【这就是t0级别富豪的尊严么。】 【我可以被绑架,但是不能比不过十亿日元是吧。】 【是啊……看得出菲总是真的很气很不理解了。】 【有钱人的想法,我等普通人真的难以理解呢。】 【不过这可是氪金就能变强的菲总……他大概也真的没把区区手枪放在心上吧。】 【是啊,在钞能力加持之下,菲总可是无敌的。】 【……只要不遇到主角组。】 【不过现在应该不用担心了吧,菲总是小悠干妈的丈夫,小脑虎是小悠的好朋友。】 【这么一说好像也是哦……】 菲茨杰拉德当然不是有什么被绑架的爱好。 但就像是弹幕说的,他无法忍受人拿自己跟十亿日元相比。 重点是还被比下去了。 放到美国,谁都知道区区现金山跟他放到一起的话,究竟该选谁。 而到了日本。 区区十亿日元! 跟他这个身价千亿的人放到一起得算这十亿日元在碰瓷! 这些人什么眼神! 菲茨杰拉德真有点生气了。 匪徒b也生气了: “什么叫放着你不管只盯着十亿日元,你知道十亿日元是多少钱么!” 菲茨杰拉德嗤之以鼻:“还不如我一架直升机贵。” 几百万美元,直升机都不够买高配的好么。 也就日本这些不识货的土鳖才当个宝,甚至为此抢银行…… 但都豁得出去抢银行了,却只盯着十亿日元。 ……真是又穷又蠢。 匪徒c也被这边的争吵吸引了过来。 只不过他跟只顾着生气的同伴a和b不一样,他察觉到了这个钱的气息。 这个男人敢大言不惭说十亿日元不如他直升机贵。 那不就证明他也是有钱人么! 那他们把他绑架走,然后再索要个十亿……不,三十亿日元的赎金,岂不是美滋滋? 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啊。 真是没想到抢银行还能抢出意外的惊喜!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那么就请先生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愚蠢的有钱人啊,就让你成为我们暴富路上的绊脚石吧! 诸伏景光:…… 江户川柯南:…… 不是,怎么会有人蠢到自己走上前去暴露自己啊! 还张嘴就是‘放着他不管只顾着十亿日元。’是生怕自己不被盯上么? 江户川柯南再次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抬起左手向下压了压:基操、基操。 这都是基操? 江户川柯南有点不敢想象这位继续在东京待下去,东京会是什么样子了。 ……不,不对。 这么大一个东京呢,怎么可能因为一个人而被影响。 应该不会吧。 江户川柯南这么想着,但是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 一种,原本熟悉的事物突然失去掌控,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不安。 眼看事情要往下一个环节走,高月悠拍了拍江户川柯南的肩膀。 “你记得找找人质中的同伙。” 这种规格的银行抢劫,不在人质里搞个内应的可能性太小了。 虽说日本的罪犯们脑子没有多聪明,但都干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了。 最基础的脑筋还是会动一动的。 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来,一脸惊讶的看向高月悠。 “等等,你要干什么?” 他拽住准备起身的老同学。 “总不能看着弗朗西斯叔叔一个人被带走吧?” 好歹她也是地主,是要招待人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客人被人带走而无动于衷。 于是她丝滑的把江户川柯南推进吧台下用来放库存品的空间,自己则是丝滑的冲了出去。 “弗朗西斯叔叔。” “哦,宝贝。” 金发富豪一个健步向前接住了自己的女儿,接着开始抱怨。 “你都不知道这些人有多蠢,十亿日元跟我,他们竟然选了十亿日元!” 激动之下,菲茨杰拉德选择了母语的英文。 “简直无法理解!” 匪徒abc:“……” 怎么说呢,虽然听不懂英文,但是从他抑扬顿挫的语调可以猜得出,大概是在骂他们。 而且骂的很激动。 高月悠:“不是所有人都像弗朗西斯叔叔这样有魄力又有眼光的。” 金发富豪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没错,这是实话。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要眼力有眼力,要能力有能力的。 算了,他得原谅这个世界上有蠢货。 尤其是又穷又蠢的那种。 匪徒c见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融洽,终于忍不住上前用枪指着他们。 “现在可不是感动的重逢时间。” “你,还有你。” 他又用枪口指向高月悠。 “等着跟我们一起走吧。” 他并不是针对这个小姑娘。 但是谁让她这么不凑巧,突然就出现了呢。 “等下。” 眼看着匪徒们要带着两人离开。 没拦住人的诸伏景光赶紧追了上去。 接着在高月悠不赞同的眼神中,掷地有声的开口: “要带他们走的话,就得把我一起带走!” 几个匪徒对视一眼。 不是,怎么还有人求着要被绑架的啊? 他们今天这银行抢的,对劲么? 第423章 第423章 如果可以,匪徒们的当然只想带走一个目标人物。 毕竟车上的位置有限,交警们可是会查人数的。 但是看着这三人站在一起,一副要走一起走,要不然死都不会走的架势。 几个匪徒对视一眼,接着匪徒bc转身向着人质的方向走去,而匪徒a则是用枪把几人又重新逼回了会议室里。 里面的人看不到外面怎么样,外面也看不到里面怎么样。 江户川柯南虽然运气好没有被发现,但是他这个位置位于别人的视野盲区的同时,自己这边能看到的区域,也很有限。 尤其是匪徒bc把人质们逼到了另一个角落的时候。 除非他跑出去,扒在后面看——但反过来说,这一路没有什么遮挡,他跑过去肯定会被人发现。 所以他只能听着匪徒们说‘你们把眼睛都蒙上’,然后干着急。 ——匪徒要蒙眼睛干什么? 难道要杀人? 不应该啊,他们现在不是应该优先挟持弗朗西斯先生还有高月他们么? 这个时候杀人可就本末倒置了。 他看不到那边发生了什么,只能咬着手指焦虑等待结果。 可恶刚刚就应该拼命抓住高月,不让她冲出去。 现在好歹还能有个人商量。 好在这样的焦虑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匪徒bc就回来敲响了贵宾室的大门。 匪徒a则是带着人质三人组走了出来。 “还没分开?” “分不开啊。” 面对同伴的问题,匪徒a也挺崩溃的。 一旦他说要把人分开,那个金毛富豪就说他要死在这里让他们失去拿走几十亿的机会。 他能怎么办? 难道真眼睁睁看着下金蛋的母鸡断气? 无奈之下,三人只能顶着门外警察们的凝视,一口气把两大一小打包带走。 然而就算这样,都拦不住某金发富豪的抱怨。 “抢举高点,贴人近点——没抢过银行么,你抢跟人的距离,都够反应快的警察干掉你几次了。” 【我去。】 【第一次看到被挟持的人教匪徒怎么挟持自己。】 【菲总,就是非同寻常。】 【谐音梗扣钱啦!】 【说起来这是小悠第二次被挟持吧。】 【银行什么的算上不是第二次,但是要被带上车的,确实是第二次。】 【上个敢挟持小悠的人……】 【已经走好了吧。】 【(蜡烛)(蜡烛),希望这些人好运。】 【这些可是反派,怎么能祝他们好运。】 【是哦,敢挟持我们小悠……那就祝他们比上一伙人更惨吧。】 “走的时候要走在人质后面,用前面的人质尽可能多的遮挡住自己的身体,你当警察们的枪法是白练的么?” 菲茨杰拉德说完意识到这里不是在美国,然后又贴心的补充了一句: “说不定日本警察不是这样,那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他也没有很想跟这个人一直贴着。 匪徒:“……” 警察学校出身的的诸伏景光:“……” 他该因为对方竟然教匪徒如何更好的挟持人质而觉得离谱。 还是应该气愤他竟然看不起他们日本警方? 他们射击课程也是很严格的好么。 然后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匪徒们塞进了车里。 紧急被调度过来的伊达航:? 我没看错吧。 他揉了揉眼睛。 怎么刚刚被匪徒们挟持的人里,好像还有景光啊??? 这对劲么? 伊达航一个没忍住,给另外几人发了消息。 “景光被匪徒挟持了。” 收到消息的人:……? 谁? 谁被挟持了? 松田阵平立刻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怎么回事?” “景光被绑架???” “不是景光被绑架,是景光跟他保护的菲茨杰拉德先生一起被绑架走了。” 伊达航顿了一下继续道。 “好像还有小悠。” 松田阵平:啊,真是一个一点不奇怪的答案呢。 不如说,这种时候如果没有小悠掺和进去,才觉得哪里怪怪的。 虽然松田阵平仍然会担心小悠的安全问题,可是对于她会被牵连进各种危险之中这件事却有点视作寻常了。 ……就好像几次都在有bao炸物存在的现场碰到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小学生。 咦。 这么说来,这么大一个抢劫案,竟然没有江户川柯南么? 他随口问道: “班长你看到江户川柯南了么?”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么大一个现场没有他有点奇怪。” 伊达航:就算那孩子聪明,也不能咒人家每次都遇到危险吧? 跟在毛利先生身边已经没少被卷入案件了。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他只是想感慨一下景光被劫持的这个‘奇观’,可不是真的要消极怠工。 没等松田阵平问‘需不需要帮忙’,伊达航就挂断了电话,油门一踩追了上去。 不追不行啊。 上面已经用内线对讲机狂喷他们了。 ‘让你们好好保护菲茨杰拉德先生,你们就是这么保护的!?’ 战战兢兢伺候的大金主就这么在他们的保护下水灵灵的被劫持了。 他们日本警方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这要是出了事儿,以后谁还信他们日本警方的保护能力啊。 这事儿必须解决。 不对,是必须立刻马上解决。 还得让人全须全尾的救回来! 看着匪徒abc短暂的交流之后又去人质那边转了一圈,把人质们驱赶到了最角落位置,然后就一人挟持着一个离开的江户川柯南表情凝重。 因为他并没有从刚刚离开的匪徒们身上看到那几个装着日元的袋子。 十亿日元虽然不值钱……呸,真是被那个弗朗西斯叔叔带歪了。 是,十亿日元虽然没有美元那么值钱,但是体积还是在的。 虽然那三人刚刚有人背着双肩背包,但那绝不可能一下子把十亿日元都带走。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这一大堆人里真的有他们的内应。 高月说的没错……但是话又说回来。 高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里一定有内应的? 经验之谈? 她过去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又甩了甩头。 不,不对,现在的重点,是怎么找到那笔钱,还有……藏在人质当中的内应。 现在可没有高月帮他打掩护了。 一切只能靠他自己了。 * 三个匪徒虽然在挟持人质上并不专业,还需要人质亲自指点。 但开车还是非常平稳的。 司机甚至还在上车之后就系上了安全带。 可以说是非常有安全意识了。 也得亏他们为了这次抢劫而开了个七座车,不然就日本那小小的车型,还真塞不进去他们6个人。 开车的匪徒c技术相当不错。 尽管后面有大量警车追踪,他却能稳稳的拉开距离,不被追上。 这个速度…… “改装车啊。” 句式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句。 “是啊,这可是我们重金……” 匪徒a下意识的就回答,说了一半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停了下来并且瞪了说话的高月悠一眼,同时还举起手中的枪威胁道: “再乱说话,别怪子弹无眼。” 菲茨杰拉德日常护短: “我女儿无聊问几句怎么了。” “要是她不高兴,你们也别想得到赎金。” 匪徒abc:这人怎么回事? 他到底有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 “你要搞清楚,现在你们的性命可都掌握在我手里。” “不不。”金发富豪淡定摇头。 “是你们要搞清楚,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 “如果我死了,或者我心情不好,不配合你们。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明白么?” 虽然是被挟持的人质,但端坐在车上的菲茨杰拉德仍然气场全开,不说害怕了。 反而更像是正要去出席某个活动的大总裁。 莫名其妙就变成司机和小弟的匪徒们:…… 可恶,好像无法反驳。 不,他们可是匪徒! 他们才应该是那个掌握了他们生死的人! “你就不怕死么。” 拿着枪的匪徒b恶狠狠地开口。 手中的枪也跟着指着菲茨杰拉德的脑门。 这么近的距离,只要他开枪,那人绝无存活的可能。 菲茨杰拉德仍然只是漫不经心的微笑: “你试试呢。” “要因为一时的愤怒,放弃几十亿的巨款么?” 菲茨杰拉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在几个匪徒听来,却好像魔鬼的低语。 一旁的诸伏景光却是给他捏了一把汗。 跟匪徒博弈……这真是不要命啊。 万一对方不吃这一套,就是年轻人气血上头开了枪呢? 他们可是已经拿了十亿日元了啊。 哪怕没有你,也不是没有收获…… 然而菲茨杰拉德却并没有就此停止,甚至还看向旁边的匪徒a: “怎么,你就准备眼睁睁看着他要断绝你下半辈子坐拥二三十亿元的机会么?” 诸伏景光:……好像突然知道小悠那些不合时宜的发言是从哪儿学来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手已经被捆住了,他都想捂住小悠的耳朵,让她不要学了。 这种作死的操作可不是什么值得模仿的行为。 注意到诸伏景光欲言又止表情的高月悠:? 怎么了? 她用眼神关切。 诸伏景光:虽然很感动小悠这个时候还关心自己。 但是…… 难道要他在这个时候说‘你不要学菲茨杰拉德先生这种挑衅的行为’么? 他们日本人没有在这种时候做这种没眼色挑衅的发言的习惯啊! 倒是菲茨杰拉德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一下子就不高兴了。 都是关心,怎么能只关心他呢? 难得他们父女能不被干扰的一起玩儿,那不懂事的家伙横插一脚就算了,怎么还有脸让小悠关心他的呢? 当然,这肯定不是小悠的错。 小悠只是心地善良,关心弱者而已。 要怪,就得怪这个男人没有用。 还是日本警察呢,竟然还要未成年人担心……太没用了! 第424章 第424章 诸伏景光:…… 虽然没有读心术。 但是根据他对菲茨杰拉德的了解,对方此时大概又正在心里蛐蛐自己。 老实说,有点习惯了。 毕竟类似的眼神他几乎每天都要经历一两次。 有时候他也在想,是不是美国的富人就是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比如越富,就越是喜欢阴阳怪气什么的。 就这几天他对菲茨杰拉德的观察来看,除了花钱花的十分魔幻之外,就是无时无刻阴阳怪气的发言了。 而且还是一种‘我不是针对谁,只是在座的各位都有问题’的无差别攻击。 以至于诸伏景光很难判断一个个针对到底是不是针对自己的……但是今天他可以肯定了,其他人只是被牵连,主要就是针对他。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用手肘把小悠又往自己所在的方向扒拉了一下。 高月悠:? “不舒服?” 顶着菲茨杰拉德带着杀气的眼神,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 “咳,稍微……” “哼。” 金发富豪冷哼。 “日本警察连这都承受不住?” 高月悠打圆场:“应该只是手被绑太久了血液不通不舒服吧。” 金发富豪:“说的好像只有他被绑了似的。” 诸伏景光不语,只是蹙眉向后靠了靠。 一副虽然很不舒服,但我还在努力人手,独自缓解的状态。 莫名其妙就变成观众,看着眼前三人突然上演八点档的匪徒abc三人: 见了鬼了,自己才是绑匪吧? 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身为人质的直觉啊。 他们不就因为那个什么返回舱炸日本的事情推迟了一些行动时间,难道世界就产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匪徒和人质的关系都颠倒了? 匪徒们也不是不想做点什么。 只是日本人在面对外国人,尤其是美国白人的时候下意识的弱三分的习性让他们不自觉的就先弱气了点。 再加上他们确实想要通过这个富豪拿钱……结果就是一不留神被带着走,反而被对方拿捏了节奏。 搞的自己十分狼狈——发狠吧,怕自己真拿不到钱。 毕竟这金毛富豪是真抽象。 谁能保证他真的不会因为自己这边一时激动的操作就死给他们看呢。 他们可是为了这笔钱而放弃了原本拿了钱就跑的计划啊——要是这人真的为了报复(?)死给他们看,那他们就真的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开车的匪徒c选择深吸一口气,然后打开了广播。 有个广播缓冲一下气氛,还显得他们没有那么蠢。 是的,匪徒c的大脑终于重新转动起来,意识到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匪徒c真的很想捂脸。 自己怎么就偏偏选了这两个猪队友——有洞么,让他钻五分钟冷静一下就行。 然而这个时候,广播里又传来了噩耗。 “xx银行抢劫案中被抢劫的十亿日元已被追回,匪徒同伙亦被逮捕。” 高月悠:哇哦,柯南效率很高嘛。 匪徒c:!??? 他们的钱!!! 匪徒a和匪徒b也面面相觑,接着从彼此眼中读出了惊恐和无措。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 他们的十亿日元,就没了??? 那不是天衣无缝的计划么! 他们甚至找了内应! 是的,他们先前让人质们都蒙住眼的操作,其实不是为了跟人质中的同伴接应。 而是弄了个障眼法,这样就算人们怀疑他们有内应,也只会去往人质里怀疑,而不会想到他们其实专门找了在银行工作的人做内应。 见了鬼了,那人不是说钱交给他绝对没问题么。 怎么这么快就被抓到了。 他们的十亿日元啊! 震惊之下,绑匪c开车的速度都降低了不少。 高月悠:“你再不开快点就要被警察追上了哦。” 匪徒c:!!! 他这才从后车镜看到,后面的警车已经追上来了,而且还是一整排的追上来。 后面更是不知道还有多少车——好在他们现在正在桥上,不然说不定前后左右都有从各个路口冲过来围追堵截的车了。 他赶紧油门踩到底,再次提速向前冲。 借着改装车的速度拉开距离。 但是匪徒a和b就麻了。 十亿日元泡汤了。 他们的身份大概率也藏不住…… 那现在该怎么办? 本来想着十亿日元和人质的赎金两手抓两手硬。 现在好像什么都拿不到了啊。 甚至他们还得面临下一刻就会被抓捕的危机。 就在这匪徒们惶恐不安的时候。 “如果不想就这么被捕的话。” 这时候,那个对匪徒们来说宛如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去横滨。” 几个匪徒:“……横滨?” “是啊。” 菲茨杰拉德翘起腿,不知何时已经松开的双手交叠抱在胸前。 “这是你们唯一的生路。” 匪徒a&b对视一眼,显然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美国佬。 毕竟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神经兮兮的。 再说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想把他们骗去他在日本的大本营,然后报复他们? 电影里可没少演,他们这种大富豪,手段都残酷变态的很! 什么切手指脚趾,什么电椅鞭刑的。 菲茨杰拉德:“收起你们那些失礼的想法。” 他是那种人么——不对,就算他真的有冷酷的一面。 也肯定不会在自己亲爱的家人面前展示啊。 在他眼里,这几个匪徒已经不只是‘不聪明’了——这根本就是没脑子。 ……如果不是正好他们能帮上忙。 匪徒c百忙之中回了下头。 “为什么是横滨?” 是啊,为什么指明横滨? 这也是诸伏景光的疑问。 “当然是因为东京警察,管不到横滨啊。” 高月悠公布了答案。 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被捆出一点勒痕的手腕,接着又赶紧帮诸伏景光也解开了手上捆着的绳子。 匪徒a&b:!??? 所以他们其实没有捆住这三人!? 注意到三人的震惊,高月悠微微一笑: “一点被捆的小技巧而已,经常被捆的朋友都应该有经验。” 【神特么经常被捆的朋友。】 【怎么会有人经常被捆啊!】 【小悠的发言真是每每让人眼前一黑……】 【太黑了,小悠你怎么这么懂啊。】 【?楼上怎么就懂了?】 【那不是s……】 “魔术师们不是经常会有这种逃生魔术么?看起来捆的非常结实,但实际上留了后门。” 高月悠说着还拿着绳子比划了一下,尤其展示了一下在捆绑过程中压住绳子一端的中指。 【对不起,是我太污了。】 【我也……】 【呜呜小悠还是未成年人,我到底在想什么。】 【都怪互联网获取消息太方便了,看看我都变成什么样了。】 【喂喂,不要什么都怪互联网啊.jpg】 匪徒ab:这不能怪他们啊,这是真遇到高手了。 大家都知道魔术师是靠手法吃饭的。 但又有多少人能看穿魔术师的手法呢? 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你说东京警察,管不到横滨?” “是啊,横滨自由特情在此,跟东京不是一套体系的。” 高月悠说完看向一旁的金发富豪。 “不过弗朗西斯叔叔,应该不只是想到这点吧。” 虽然两边不互通,但是弗朗西斯叔叔并不是好心会帮陌生人脱身的性格。 “当然。” 面对家人,菲茨杰拉德就亲切多了。 “来了这么久,怎么也得拜访一下嘛。” “对了,那个人叫什么来着?” “就是明美小姐的不知道哪一任前夫。” ——这是故意的吧。 诸伏景光没忍住想吐槽。 都知道人家是明美小姐的前夫了。 但就是不肯说是‘小悠的继父’,而非要绕这么个大圈子。 咋一听好像是完全没放在心上,仔细一想就会发现这分明是非常在意,在意到焦虑啊。 等等。 不会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吧。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甩开跟着他的警察,去横滨见人什么的。 诸伏景光凝视金发富豪。 金发富豪却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看着前面的匪徒们。 “如何?是继续留在东京被警察们逼停逮捕,还是去横滨搏一把?” “决定权可是在你们哦。” 【……对不起菲总,我之前竟然觉得你只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谐星。】 【我也……我以为换片场了,没有菲总发挥的余地了呢。】 【虽然最后被新双黑干掉,但菲总好歹也曾经是‘组合’的统领啊,当然不可能只是个土豪谐星。】 【所以菲总和港黑对上的情节是命中注定不可更改的了么。】 【打起来,打起来!】 【前面的,不要让小悠为难啊wwww】 【说不定小悠会说:你们不要打了,要打去练舞室——】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要笑死我继承我的贷款么!】 高月悠:什么架还要去练舞室打? 但不管怎么说,这趟横滨之行,应该是躲不开了。 虽然弗朗西斯叔叔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好像决定权真的在匪徒们身上。 但经过这样一番操作,匪徒们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除非他们想就这样被捕。 但如果他们真的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大不了被捕的准备的话,就不会全都全副武装还戴着头套了。 三个比起抢劫犯更像是来搞笑的匪徒都沉默了。 匪徒a和匪徒b把求助的视线投向了开车的匪徒c——现在他才是司机,那么他来做决定也很正常吧? 匪徒c:……再次想给过去的自己一巴掌。 怎么就找了这么两个卧龙凤雏的同伴。 害的自己现在只能任人宰割……搞不好还是血本无归。 诸伏景光也在看着坐在另一边的男人。 金发富豪仍然十分优先,好像自己坐不是匪徒的车,而是随手打的出租。 接着,他转过头来突然对着自己露出笑容。 那是一个带着恶作剧一般恶趣味的笑容。 好像在说‘你猜到什么了’? 是啊。 他想到什么了呢。 诸伏景光感到背后发凉。 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么?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 抢银行的事情,匪徒肯定不会跟他提前商量。 所以应该只是巧合。 可是哪怕是‘巧合’,一切还是在按照他的意愿走。 就好像一切都是他手上的傀儡,任由他摆布…… 虽然诸伏景光早就知道,小悠过去遇到的人都不简单。 但是到这个程度……还是让人忍不住捏一把冷汗。 尤其一想到那些勤勤恳恳跟在他身边保护的同僚们此时的状况。 恐怕他们还以为他只是‘不幸’被绑架,并且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人拯救出来吧。 诸伏景光都开始心疼同僚了。 而就在日本警察这边焦头烂额紧追不舍的时候,在日本的fbi也在接到上面的电话之后麻了。 ——什么叫菲茨杰拉德先生被挟持了,他们fbi赶紧去营救啊。 不是,解救人质这种事,不应该是日本警方的事情么? 第425章 第425章 fbi不解。 fbi生气。 虽然日本警方确实不怎么样(美利坚の傲慢)。 但是自己搞不定就打电话到他们这里求助就有点过分了吧。 他们是谁? fbi!美!国!联邦!调查局! 搞清楚,他们可是伟大美利坚的机构。 才不是什么给外国执法机构擦屁股的存在! 什么,你说被劫持的是那个是身价千亿的美国富豪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 那没事了。 fbi,出动! 虽然这位不是国会议员,更不是总统或者幕僚。 但这位是真·美国大金主。 出了事情国会议员都要出来开发布会说明情况的大金主。 出动fbi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 于是好不容易才回东京的fbi们行李都还没收拾,就行动了起来。 其实警视厅之所以联系fbi……还真就是有分摊风险的成分。 这个是你们国家的大富豪啊。 你们自己不救不合适吧? 尤其在对方这个行进路线明显就是直奔横滨的前提下。 那可是横滨啊朋友。 跟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存在——而且个别部门的级别还比他们都高出一大截。 ‘小弟’搞不定的情况,当然要找大哥——你们可是fbi,美国(重音)联邦调查局。 如果你们都搞不定,那就更不能怪他们了不是? 毕竟美国机构都搞不定呢。 而fbi一动,就真热闹起来了。 首当其冲的当然是盯他们许久的组织成员。 大量外国人突然突然全员出动,疑似有重大行动!!! 其实组织成员们并不能确认这些外国人是不是fbi/cia/mi6。 毕竟要是能精准锁定每一个人,琴酒肯定第一时间就开工了。 但他们有警视厅和zf的卧底嘛。 于是警视厅联系了fbi的消息,就这么传了出来。 而又因为此时朗姆不在,琴酒又在外地搞的风生水起。这个消息就被传到了贝尔摩德处。 接到消息的贝尔摩德思忖片刻,决定给boss传了个消息。 虽然时不时对柯南和小兰放洪水,偶尔还会做一些让组织在被暴露边缘摇摆的小操作。 但大多数时候,贝尔摩德还是十分在意组织的。 毕竟组织真莫名其妙没了,对她而言也没有好处。 至于接到贝尔摩德消息的boss:“……” 竟然这么光明正大的联系fbi……不会是真让这些人抓到了什么莫里亚蒂的小尾巴吧! 搞不好,这个‘小尾巴’还跟朗姆有关。 除此之外,boss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日本警方面子都不顾的联系fbi。 而且从贝尔摩德给他的消息来看。 fbi好像还接受了这个请求。 再一想到这都几天过去了,朗姆仍然联系不上的事。 他很难不多心啊。 不行,还是得催一下琴蕾。 而琴酒…… boss下定决心。 琴酒,也是时候回来了。 “怎么了?” 看高月悠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菲茨杰拉德随口问道。 “哦,兼职的领导临时派了任务给我。” ——搞清楚警视厅让fbi干什么。 菲茨杰拉德:“怎么有领导在休息的时候还联系人?为什么不起诉他。” 【有啊,不仅有,还超级多呢。】 【菲总说了那么多让人眼前一黑的话,只有这个让我破防了。】 【啊哈哈哈哈谁不是呢。】 【真这样,韩国的领导们都要拖出去枪毙了。】 【前面的朋友在韩国?】 【是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要在韩国职场,这里领导别说休息时间联系人了,是派起活来,根本不给人休息的机会啊!就这样还有下班聚餐文化,聚你们个大头鬼啊。】 【惨哦朋友。】 这是真的挺惨的了。 不过boss还没有这种程度。 高月悠转头看向诸伏景光: “警视厅联系了fbi你知道么?” 诸伏景光一脸震惊。 “警视厅联系fbi干什么?” 见诸伏景光这个表现,高月悠就知道他是真不知道了。 菲茨杰拉德:“要联系fbi么?我可以……” ‘打电话给他们局长’这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见高月悠掏出发了个消息出去。 倒是诸伏景光没忍住又看了菲茨杰拉德一眼——fbi难道是什么到处留联系方式的公益组织么。 怎么一个两个说联系fbi都这么轻松的样子。 菲茨杰拉德:“怎么,认识一两个fbi或者cia的局长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注意到诸伏景光一言难尽的表情,他又一脸‘恍然’的道: “啊,我忘了这是在日本,你只是个普通警察。” 其实没有那么普通,甚至是警察里的精英……但是在菲茨杰拉德看来,对方都这个年纪了还是又没钱又没当上局长的。 那就是普通。 而且还是又穷又普通,但拐走了他的家人的那种。 此时除了开车之外毫无存在感的匪徒们:“……” 什么警察什么fbi的。 这是他们该听的内容么? 坏了,他们不会真的闯了大祸,绑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了吧! 额,虽然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到底是谁绑架谁还说不好呢。 反正匪徒a是没见哪个绑架犯像自己一样卑微且毫无尊严的。 而此时的高月悠也联系上了她在fbi(日本限定)唯一的人脉·赤井秀一同志。 aaa蝌蚪:警视厅找你们干什么? 还在外地没回来的赤井秀一:? 警视厅联系了fbi? 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时候他这个fbi探员得到fbi的消息,还得靠一个外来的情报商人了? 虽然这个情报商人神通广大了一点……但她也是外人啊! 赤井秀一赶紧联系了回东京的fbi。 回东京的fbi听到赤井秀一的问题倒没显得太吃惊——毕竟是那个有名的银色子弹,上面为了稳定联系他也很正常。 指不定到时候就需要他鬼斧神工般的射击技术去解决匪徒拯救菲茨杰拉德先生呢。 想到这里他赶紧解释了一番。 赤井秀一:“……” 听了,但又好像没听太明白。 fbi在日本救美国人是不是多少有点…… 什么?美国顶尖富豪? 那他懂了。 “……总之,就是上面还怀疑这其实是一起针对菲茨杰拉德先生,或者说美国顶级富豪的阴谋。” “万一他们就是准备趁这些富豪们度假的时候,利用这种‘偶然’事件对人动手呢。” 那人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等等,之前那个入侵nazu的莫里亚蒂,不就是用了这种手法么!” 接电话的fbi脑内灯泡一亮。 没错,很有这个可能啊。 这个隐藏在背后的手法。 这个一切看似巧合实际却是精心算计的做法。 这分明就跟之前莫里亚蒂挟持返回舱的操作一模一样啊! 他好像找到了可以立功的点了呢! 啊,真是太感谢赤井秀一的这个电话了。 当然,功劳……嗯,功劳现在肯定是不能分的。 不过最后写任务报告的时候倒是可以提上一提,稍微分享一下功勋章的。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跟赤井秀一继续聊下去了。 “现在我们也要行动了,先挂了,回见!” 赤井秀一:怎么说呢,他好想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迫切的挂电话……算了,他还是当做不知道吧。 他之所以加入fbi本来也不是为了升职加薪。 不过…… “又是莫里亚蒂么。” 赤井秀一喃喃自语。 他总觉得这个势力哪里都透着一股不自然。 一个正常的势力,总该有从初创到发展再到成型的这么一个过程。 但是莫里亚蒂却好像完全没有初创和发展,直接一步到位,出道即巅峰。 简直就像是二次元作品中才会出现的设定。 不过这种违和感还没有到让他否定这个势力的程度,甚至于,他都怀疑这个‘莫里亚蒂’,根本就是出身于某个已经十分成熟的庞大势力,是这个组织因为需要而单独分出来的一部分。 至于怀疑对象…… 当然就是某个他一直在追踪,并且跟其中个别成员不断相爱相杀的组织。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分离出这么个分支——虽然他觉得以对方罪孽滔天的车横渡,并不需要单独分一个分支出来顶罪。 但是想到nazu的性质……那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性。 毕竟就算是组织,也不能跟美国的航母编队硬碰硬吧? 不过这一切也都只是他的猜测,是不是真的,还需要更多的情报来验证。 当务之急还是先回答蝌蚪小姐的问题。 于是他把从同事那里得到的消息转达给了高月悠。 收到消息的高月悠除了告知了诸伏景光发生了什么之外,还顺手把消息转发给了boss。 诸伏景光的沉默姑且不说,boss在看到这口吻明显就不像是在汇报的消息,也沉默了一下。 他是知道琴蕾挺有手段的。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有能耐渗透到警视厅……或者fbi当中去了。 这消息的语气,分明就像是警视厅……不,fbi内部人员发出来的啊。 自己还是小瞧了琴蕾啊。 boss反思了一秒。 同时也产生了另外一个想法。 原本他是想把琴蕾抬成朗姆和琴酒之间的第三方,能够平衡两边的争斗。 但现在朗姆迟迟没有消息,而琴酒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发展自己的势力。 原本他是考虑把贝尔摩德独立出来,让她暂时顶替朗姆的位置的。 但是现在看来。 琴蕾或许才是那个更好的选择。 如果琴蕾和贝尔摩德联手都找不到朗姆的消息的话。 那么这个计划,就得抬上日程了。 而另一边,看着路上越来越少的车,以及后面越追越慢,似乎明显有了迟疑的警察们。 匪徒c的不安也到了极致。 “那个……我们……” 真的没问题么? 这怎么看都有种自己找死闯入鬼门的感觉啊! “或者你想调头回去让警察逮捕?” 菲茨杰拉德只是平静的提出问题。 匪徒c:那当然不行。 他之所以选择听对方的话一路油门踩到底来横滨,不就是为了逃避逮捕么。 “那不就得了。” “放心吧,横滨人还是很热情好客的。” 菲茨杰拉德跟高月悠的声音一同响起。 而听到‘热情好客’这个形容词,诸伏景光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你确定? ‘热情好客’ 横滨真的跟这四个字沾的上一日元的关系吗? 但没等诸伏景光就此发表言论,沿着沿海公路一路前行的车子又转过了一个弯。 过了这条路,就进入横滨的地界了。 然而此时此刻,这条‘生路’路的尽头,却停着数量漆黑的轿车。 他们静静地停在那里,似乎已经恭候多时。 第426章 第426章 诸伏景光当然不认为这些人在这里会是‘巧合’。 就好像他们背后那些无声无息跟上来,将他们跟其他车隔开的黑色轿车们一样。 金发富豪却没有一点的样子,相反,他脸上的表情应该可以解读为‘这还差不多’,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景。 或者该说,如果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那他就要怀疑明美的选择了。 什么眼神,选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拖了小悠的后腿怎么办。 虽然是老婆最好的朋友,但他跟明美确实没有什么交情可言。 对于对方丰厚的情史之类的更是毫不在意。 也不对,还是在意的。 要是那丰厚的情史中有人要对小悠不利或者拖了小悠后腿,那就不能怪他不客气了。 而就这第一个考验来看…… 马马虎虎吧。 至于身为半个土著的高月悠……她自然更是习以为常了。 之前港嘿还没有成为横滨的top1的时候就很讲究排场了。 更何况如今它已经是真·横滨龙头了。 但匪徒们可淡定不了。 他们之前就是一些普通人,银行抢劫就是他们做的最大的坏事了。 哪儿见过这种只在黑道电影中才能见到的阵仗啊。 匪徒a:……坏了,他们不会真的到了恶毒资本家的大本营了吧。 匪徒b:呜呜,早知如此,还不如被警察逮捕……至少被警察逮捕不会没命。 他们不会接下来就要被大卸八块然后沉入横滨港吧! “不会哦。” 少女的声音适时响起。 “灌水泥沉港只是一种传说的手法啦,其实灌水泥沉尸的尸体反而更容易被发现?。” 注意到两个匪徒都看向自己,高月悠好心的又解释了一下。 “虽然水泥看似是藏尸的完美器材,但实际上内部有很多微小的气泡、孔洞和裂痕,并不能做到完美密封。另外,水泥在完全干燥之前,内部的砂砾会发生沉降,可能导致裂缝变大,处理不好说不定就直接飘起来了。” 匪徒abc:真是谢谢你的安慰,一点都没有被安……等等,为什么你会对这种事这么熟悉啊! 这是一个高中生应该知道的知识么??? 【怎么不是呢!】 【是哦,但凡是个高中生名侦探……】 【这么一说,日本的高中生侦探浓度好像有点高啊。】 【毕竟是柯学世界,一切围绕侦探展开。】 【柯学世界自由特情在此!】 【那就祝匪徒们一切平安吧。】 匪徒ab又不自觉的看向了诸伏景光:这人好像是保镖还是警察什么的吧? 面对这么危险的人,你都没有什么表示么? 日本这是要完了吧! 真的是要完了吧! 虽然匪徒c在看到尽头的黑色轿车们的时候就减了速,但这条路还是被他开到了尽头。 一身英伦风打扮的老人从车上下来,恭敬的拉开了车门。 “欢迎回来,悠小姐。” 他先是恭敬又欣喜的对坐在中间的高月悠行了一礼。 然后才看向坐在靠门一侧的金发富豪和坐在最里面的‘熟人’青年。 “也欢迎二位来到横滨。” 老者的行动流畅礼貌,就好像文艺作品里经常提到的‘英伦老管家’。 但从对方走到门前时一脚踏碎水泥地面的力量来看,任谁也不会真的只把他当成一个‘瘦弱无力’的老管家。 三个匪徒更是安静的像受惊的鹌鹑。 不仅没觉得自己被冷落了,甚至巴不得对方不理自己,在心里疯狂尖叫‘你看不到我你看不到我’。 毕竟对方这一脚的力量,看起来就足够把他们三个人踩成小饼饼了。 不过高月悠作为大家的老朋友,自然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在自己面前坐冷板凳。 于是在下车的时候热情的道: “这三位是送我们过来的司机,所以……” 广津柳浪立刻会意的看了过去:“三位辛苦了,我们自然会热情款待……” “不!” 匪徒a下意识的尖叫。 匪徒c:蠢货!!! “咳,很感谢您的好意,只是我们还有些事情……” 菲茨杰拉德好奇道: “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 匪徒c: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是他一秒钟前才想的借口! 匪徒c心中忍不住又浮现了对这个金毛富豪的抱怨。 这些美国人怎么回事,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没看到他只是想找借口脱身么! 要真是接受了这群人的‘款待’,他们还能不能完整的走出横滨都不一定呢。 关键时刻,匪徒b急中生智: “我……我外婆家的小狗要生孩子了,我们要回去接生!” 刚因为他开口而激动的匪徒c恨不得抽他一巴掌。 什么破借口,找借口也要找个靠谱一点的啊。 给小狗接生是什么鬼。 然而菲茨杰拉德却是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确实挺紧急的呢。” 作为历来有养宠物狗文化的美国人,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奇怪的理由。 尤其‘狗’很多时候又作为传统美国幸福家庭的一种象征。而菲茨杰拉德又一向看重家人,甚至还对眼前这人诡异的产生了一丁点欣赏。 ——会在意‘幸福象征’的狗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糟糕透顶的废物嘛。 匪徒c:? 这也行? 尽管心里觉得这事儿怎么看都离谱。 但只要能逃命,让他当狗都可以啊! 广津柳浪:“原来如此,那让我们的人送你们回……” “不不不,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我们自己开车!” 让他们开车,那指不定最后目的地是哪里了。 谁知道这个送他们回去是回老家还是回祖坟啊! 广津柳浪有些为难:他当然知道这三人是银行劫匪,但对港黑来说,这完全不重要啊。 重点是因为他们,悠小姐终于又回来了横滨,所以他是真心感谢几人,并想要报答一番的。 他们港口黑手党向来是不欠人的。 然而三人却是生怕对方再说点什么,直接就准备开车跑路了。 看他们如此急迫,广津柳浪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挥挥手,示意跟在后面的车辆让开道路,好让他们离开。 跟着匪徒们的车停下的黑色车辆立刻动了起来,丝滑的向两边开动,让出一条通路。 这一看就是规矩严明令行禁止的行动,更让匪徒三人组吞了吞口水。 此时不走,恐怕他们这辈子就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匪徒油门踩到底,狂奔而走。 菲茨杰拉德:“看来他真的很看重那条狗呢。”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今天‘忍不住’的次数比今年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但听菲茨杰拉德这声感慨,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竟然是发自肺腑的真话而不是嘲讽? 菲茨杰拉德:“怎么了?难道你不这么认为么?” 诸伏景光:那分明就是借口……算了,就算跟他争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是诸伏景光这段时间跟菲茨杰拉德相处下来的最大感受。 本来他只以为对方是因为小悠选择了自己而不满。这他也不是不能理解。 如果换做自己是做父母的,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到处跑。 尤其在对方并不能很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甚至还让自己的孩子陷入危险的情况下。 然而经过相处他发现。 菲茨杰拉德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一定要说的话。 就是他其实平等的讨厌任何一个出现在自己孩子身边,分走了她注意力的人。 以及‘孩子做事怎么能没把自己算上呢,难道自己还不够有钱,不能帮上孩子么?’的不高兴。 只能说,美国富豪的想法确实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吧。 而菲茨杰拉德在短暂的感慨之后就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转而看向广津柳浪。 “人呢?” 广津柳浪不卑不亢的开口:“森首领有客人,很遗憾不能前来迎接,不过他会在总部设宴迎接各位。” 菲茨杰拉德冷哼一声,不放过任何一个上眼药的机会: “一个客人都能排在宝贝面前……如果是我的话,就算美国总统来,我也一定会先迎接可爱的女儿。” 广津柳浪:……不是,怎么有人上来就挑拨离间的? 他看向面前的金发富豪。 知道银行抢劫以及这位带着悠小姐就向着横滨来的消息之后,他们自然是调查了这一位的。 对于对方不按理出牌的性格以及身为美国顶级富豪的傲慢也做好了准备。 但没人告诉他这人还上来就告状啊? 广津柳浪觉得自己活了这么多年,也是经历过各种风浪,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了。 但这么大的人了还上来就告状给人上眼药的,他是真没见过! 广津柳浪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好在他也是港嘿的老人了,最终还是通过对肌体的掌控能力,维持了礼貌的微笑。 “那么悠小姐,我们上车吧?” 他躬身让步,露出后面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车。 虽然周围都是黑车。 但是这辆车却黑的不一样,黑的很有特点,让人一眼就能从一众黑车中认出他的不凡。 菲茨杰拉德又说话了:“搞这么明显的车,是生怕袭击者认不出来么?” 广津柳浪:……真想给这张嘴灌水泥啊。 虽然港嘿不流行灌水泥扔横滨港,但给这张嘴灌水泥安静下来还是可以的。 不,不行。 这个是悠小姐的干妈的丈夫。 要礼貌。 菲茨杰拉德还在继续: “都特殊化了,为什么不干脆弄个豪车?是因为买不起么?实在不行,换直升机也行啊,时间就是金钱,堵车浪费在路上的时间换算成金钱,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高月悠:“弗朗西斯叔叔?” 菲茨杰拉德:“我在,亲爱的。” 高月悠主动上前两步,拉开车门,比了个请的姿势。 “上车。” 菲茨杰拉德立刻乖乖上车。 接着高月悠又看向诸伏景光。 “小景?” “好的。” 诸伏景光也乖乖坐进了车里。 见两人都乖乖坐进车里,高月悠才绕了一圈坐到了副驾驶位。 “辛苦了,现在可以走了。” 广津柳浪:还得是悠小姐啊! 不管什么样的人,在悠小姐面前都会乖乖听话。 广津柳浪稍稍放松了些。 来之前他就知道这位富豪很难搞。 能在悠小姐的帮助下顺利把人接回去,就代表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想到菲茨杰拉德先前那茶里茶气上眼药的发言。 广津柳浪突然有点不确定了。 然而更让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还是这位美国富豪在跟森首领见面之后,竟然不是寒暄,也不是针对悠小姐发表一些上眼药的话语。 而是—— 第427章 第427章 听到菲茨杰拉德的话,广津柳浪一瞬间以为自己在做梦。 ——不然怎么能听到有这么离谱,哦不,应该说是见了鬼的要求呢。 不不,应该说就算是做梦,也不应该梦这么奇怪的。 怎么会有人一打照面,就…… “不好意思,或许是我听错了,菲茨杰拉德先生您刚刚说要什么?” 大概是因为诚心想做交易,菲茨杰拉德这次倒没有像先前似的张嘴就上眼药。 而是带着淡淡的微笑道。 “你没有听错。” “我确实说了,我要买你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你开个价吧。” 这也是他来这里的目的之一。 既然人见到了,正好又有可以谈判的地方。那为何不直接省略那些无意义的寒暄,直接进入正题呢。 反正不管绕多大的圈子,最后的结果都是他要买异能开业许可证。 森鸥外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心底肯定已经在骂神经病了。 【哪儿有人上来就要买走组织的命根子的!】 【命根子不至于,但是这可是洗白的关键啊,有它港嘿就是正经公司,没它不管规模多大都只能是个道上混的。】 【不是,只有我好奇菲总是怎么知道森鸥外手里有异能开业许可的么?】 【这还不简单,有钱能使鬼推磨,日本的山本专员们也是要进步的啊。】 【笑死,你让日本人拒绝金钱攻击,那确实有点做梦呢。】 【尤其是菲总这种财大气粗,不满意就毫不犹豫继续砸钱的。】 【跑题了朋友们,这时候不是应该纳闷他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做什么么!】 【啊这……有钱人要新鲜玩意儿好像也不奇怪吧。】 【怎么说呢,如果是别人要,那我会认真思考一下逻辑和目的,但如果是菲总……】 【菲总,做什么都不奇怪呢。】 【是呢,那毕竟是菲总。】 ……所以弗朗西斯叔叔在弹幕朋友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啊。 见森鸥外没有回答菲茨杰拉德歪了歪头。 “很难做决定么?价格随你开哦。” “不管是三十亿还是五十亿或者一百亿都可以。” “当然,我说的不是不值钱的日元,而是美金。” 刚觉得被羞辱了的广津柳浪:“……” 美金的话,这确实是一笔巨款了。 ……当然,这点钱肯定是不能让人动摇的! 广津柳浪唾弃自己先前一瞬间的动摇。 然而森鸥外却…… “一百亿美元也可以么?那么二百亿或者三百亿也可以咯?” 广津柳浪:首领??? 菲茨杰拉德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他是原教旨主义的金钱派,坚信钱可以解决这世界上99%的问题。 所以并不会觉得其他人对金钱的贪婪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像森鸥外这种选择用钱解决问题的人,他才觉得是聪明人。 比起粗暴的武力或者复杂的法律手段,认清现实,用钱解决,这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解法 所以他回答的也很大方:“可以哦。” 森鸥外:“那您可真是太大方了。” “既然这样,那么……一万亿美元,如何呢?” 森鸥外笑的亲切。 但菲茨杰拉德的表情却冷了下去。 一百亿两百亿,甚至五百亿美元,可以说是贪心或者狮子大开口。但对方想要谈判的诚心是有的。 但是一万亿美元——美国zf一年的预算都没有这么多。 对方作为一个势力的领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这个金额是不可能实现的。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对方并没有打算跟他谈判。 不仅如此,甚至还反过来在戏弄他。 菲茨杰拉德:“看来森先生是不准备谈判了。” 森鸥外:“怎么会?我可是再诚心不过了——只不过我这个人跟其他人相比,稍微贪心了那么一点点。” 森鸥外说着抬起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还是说,大名鼎鼎的菲茨杰拉德先生,付不起这个钱呢?” 不是说自己要的多,而是转移问题,说是对方付不起。 ——如果不是听到他之前要了多么夸张的钱,诸伏景光大概也会觉得是菲茨杰拉德先生明明说了‘价格随你开’然后又后悔的问题吧。 果然,能当首领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简单的人。 菲茨杰拉德:“怎么会呢,只是我能付得起,也得看人能不能接得住……不是么?” “毕竟花钱的前提,得是人能活着啊。” !? 诸伏景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总觉得好像身下的地板,正在震动。 但不是普通地震那种。 而更像是某种角力而带来的余波。 “咔嚓。” 森鸥外脚下的黑色地砖突然裂开。 菲茨杰拉德的嘴从不让人失望: “难怪要厚着脸皮要钱,原来是已经穷的地板都用伪劣产品了啊。” “要不我先给你个一二百万,你先把办公室重新装修一下吧,总用劣质材料可不行啊。” 唰。 一抹寒光贴着菲茨杰拉德的金发闪过,一秒之后,才有些许金色的发丝掉落。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这里的除虫功能实在是太灵敏了。” 森鸥外一脸歉意。 “没办法,叽叽喳喳吵个不停的虫子实在是太讨厌了……这可是可爱的女儿偶尔会来的地方,身为父亲,当然不能容忍有害虫出现。菲茨杰拉德先生一定可以理解的吧?” “我记得,菲茨杰拉德先生也是有女儿的呢。” 菲茨杰拉德:“确实,女儿会来的地方,当然要保证安全。但是不够智能,无法区分好坏的疯子人工智能还是废弃吧——毕竟连好坏都无法区分,又怎么能保证女儿的安全呢?” “啊,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不是‘有女儿’而是‘有两个女儿’。” 金发富豪接着又补充,还在‘两个’上加重了读音。 两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但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他们之间真的存在‘友好’的气氛。 诸伏景光甚至觉得露在外面的皮肤都能隐隐感觉到刺痛,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缓缓浮现,让他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 就好像有什么正在挤压着身体。 “好,到此为止。” 少女的声音伴随着响亮的拍手声一同响起。 整个空间就仿佛有什么被打破了一般,恢复了正常。 好像刚刚感觉到的一切都是错觉。 发生了什么来着? 诸伏景光甚至有一瞬的恍惚。 “森叔叔,不是说准备好了接待宴么?” 站出来‘拯救世界’的少女先是看向黑发男人。 “当然。” 黑发男人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但没等他笑容扩大,就…… “弗朗西斯叔叔不怎么习惯吃生食,所以要以熟食为主哦。” 这次换金发男人露出胜利者的微笑了。 【笑死,笑容不会消失,只是转移到另一个人脸上。】 【森屑:(上一秒)啊哈小悠还是跟我更近,嘻嘻。(下一秒)不嘻嘻。】 【若论端水还得看我们小悠啊,看看,三言两语轻松就把两个男人都拿捏了】 【而且还都是各自领域的首领。】 不过菲茨杰拉德的笑容也没有持续太久。 “小景的话,虽然不挑食,不过更喜欢信州荞麦面。” 比起只说了‘不喜欢’,这种直接点名对方更喜欢什么的做法,当然更显亲近。 于是黑发和金发男人的视线一同转到了原本没被他们看在眼里的青年身上。 诸伏景光:……该谢谢小悠这个时候还惦记着自己么。 不过面上紧张归紧张,但诸伏景光心里其实还是很温暖的。 他来东京已经很久了。 虽然喜欢信州荞麦面,但在东京这却不是常见的食物……没想到只是带着小悠吃过一两次,她就能记住。 如果不是特别关心自己,肯定不会注意到这么细节的地方吧。 小悠最在意最亲近的,果然还是自己吧。 【景光!景光你不要自我攻略啊。】 【三句话让三个男人为我神魂颠倒。】 【前面的老师退出文坛的时候我是坚决反对的。】 【笑死,明明你是最支持的一个。】 【所以朋友们学会如何钓人了么,不是费尽心思的精心布置,而是就在这不经意的三言两语之间。】 【学不会啊!死脑子,你倒是快点学啊。】 【学废了学废了,然后当场回归单身。】 【当场回归单身的有点惨哦哈哈哈哈哈。】 【所以说天赋这东西啊……】 高月悠只是在三人身上来回转了一圈。 “怎么都站着不动?” 森鸥外率先做出反应:“小悠关爱弱小的性格还是没有变呢。” 菲茨杰拉德紧随其后:“没错,她从小就是这么善良,看到受伤的小动物或者流浪的猫猫狗狗都要去喂一喂关心一下。” 是的,所以你不要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 对对,就跟那些路边猫猫狗狗没什么区别,只是因为特别弱才引起了小悠额外的关爱。 原本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在这一瞬间有了共鸣,达成了共识。 两人对视一眼。 突然就觉得他(这家伙)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堪(讨人嫌)。 不过在这个想法产生的一瞬间,他们就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动作一致的移开视线。 ——休想用这算不了什么的附和讨好自己! 这只能说是家里有女儿的父亲的基础。 连这点认知都没有,那就是父亲身份失格,趁早滚蛋才是。 突然就让两人达成临时同盟的诸伏景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非要在这里被针对? 不过被人嫉妒是既得利益者的特权。 作为真正最被小悠在意的那一个。 这样的嫉妒,是他应得的——这份特殊的荣誉,那两人如果真的拥有,也不会站在这里只能用酸言酸语挤兑他了。 菲茨杰拉德&森鸥外:……真刺眼啊,这个表情。 ……要不真的先暂时休战吧。 身为父亲,怎么能让这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男人在自己面前炫耀。 第428章 第428章 诸伏景光吃了人生中最一言难尽的一顿饭。 当然不是说这顿饭难吃。 事实上,摆在他面前的信州荞麦面相当的正宗,一口下去他甚至觉得吃到了童年的味道。 但再好的东西也架不住一口气给你几斤啊。尤其还有把餐桌化作战场,影响食欲的两人。 这下哪怕是吃仙丹,也吃不下去了。 具体表现为: 当诸伏景光勤勤恳恳挑面吃面的时候: “小悠在东京真是多谢你照顾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帮肯定会帮。” “哪里,我才是多亏了小悠照顾。” 这倒不全是谦虚。 他也好零也好,甚至于松田和萩和班长,都各种意义上的受到了小悠的照顾。 “是么?那可真是……”虽然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没用’两个字诸伏景光还是从对方表情里读出来了。 然而当他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对方又迅速岔开了话题。 “不如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事,东京可真是热闹呢。” 当诸伏景光觉得还有后续,干脆放下筷子等着继续回答的时候。 “怎么不吃啊,是对菜品有意见么?” 诸伏景光: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诸伏景光第一次意识到。 当一个男人小心眼的时候,究竟能有多极端——真的是能让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一处舒服的。 总之,这顿饭吃的诸伏景光浑身不适。 当然,餐桌上的针对也不止针对诸伏景光。 菲茨杰拉德和森鸥外之间也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是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刀光剑影。 虽然没有看到实际上的刀剑等武器。 但是一顿饭吃完,坏掉的盘子碗筷子,甚至椅子还有墙壁上的装饰物,数不胜数。 活像是在鬼片现场。 只是看站在一旁的老者还有专心致志吃饭的小悠都没有反应,诸伏景光也从先前的紧张震惊适应到了淡定麻木。 不淡定又能怎样呢。 这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他要是突然站起来表示这不正常,反而像是那个不正常的人了。 听起来很奇怪? 诸伏景光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这么离谱的事情就发生在了他的眼前,他能怎么办? 只能为了显得合群假装无事发生,晚点再回去问小悠了。 然而没等到饭局结束,先迎来了朋友的电话。 “景光,你还好么?” 听到萩原研二的问题,诸伏景光一头问号。 “我当然还……” 嗖。 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换上的花瓶又炸了。 当啷。 新换的餐具也步了后尘,掉到了地上。 “至少现在还好。” 诸伏景光换了说法。 毕竟他也不能确定一会儿自己还好不好。 萩原研二:“……你被挟持了?” “没有。”诸伏景光看了一下眼前的餐桌,决定实话实说。“我在吃饭。” “那就好……嗯?吃饭?” 萩原研二的震惊太过明显,诸伏景光不由反问。 “我吃饭很奇怪么?” “发生了什么事么。” 怎么问题都这么奇奇怪怪的。 “啊,银行抢匪不久之前被抓捕了……就是之前挟持你们的那三个,三人刚刚疯了一样开车又跑了来,见到警车也不跑,反而凑上去鬼哭狼嚎的要警察们保护他们。” “然后还说着什么‘我见到了教父’、‘是邪恶的反派资本家’、‘横滨一定有他们邪恶组织的基地’之类的胡话,还说你们都被带走了。你要凶多吉少什么的……” 一个人说可能是精神问题,但三个人……总不能说是集体精神问题吧。 萩原研二担心他们真的遇到什么问题(毕竟横滨奇奇怪怪的传说超多的),赶紧打了电话来问问情况。 没想到得到得到景光的回答之后反而更迷惑了 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虽然景光说没事,但迟疑的语气还有背景传来的奇怪声音。 怎么想都感觉像是在某种火拼现场啊? 在火拼现场吃饭? “……没事,就是小悠的前继父来给我们接风洗尘,动静大了点,可能把人吓到了吧。” 诸伏景光违心的解释。 “毕竟他们本来就犯了罪心里害怕,遇到黑车黑衣的人,可能就想多了——人抓到就好。” 虽然在菲茨杰拉德这里那几个人看着有点傻……有点智商欠费,但毕竟是能搞来枪抢银行的人呢,要真放任他们躲藏起来,谁知道还能带来多大的危机。 萩原研二:……虽然不是说不通。 但总觉得好像被忽悠了? 再怎么说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对方到底是真心还是有意为之还是能察觉出来的。 算了就当没察觉到吧 既然景光有自己的想法,那他作为朋友,不打听也是一种体贴。 “小悠呢?” “她也一切都好。” 不如说她现在才是‘最好’的那一个。 看着她放松的吃饭、接话还有接电话…… 嗯?接电话? 是的,小悠突然站起来想外走,还对着几人比了个‘接电话’的手势。 诸伏景光:!!! 不!别在这个时候离开啊! 诸伏景光有一瞬都想追上去了。 好在身未成年人的自觉让他没有做出这种不稳重的行为。 然而当他转过头再看向刚刚还笑眯眯(虽然一直在暗中争斗)的两人时,毫不意外的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干)女儿不在,他们自然没有了维持友善气氛的理由。 (诸伏景光:?你们管刚刚叫友善?) 冰冷的杀气,宛如幽暗森林中黏在身上的水汽一般充斥了整个空间。 “无意义的废话就免了吧。” 森鸥外十指搭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你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做什么?” 他虽然是小悠的父亲,但同时也是热爱着这座城市的横滨人。 自然不会允许有像菲茨杰拉德这种外来者搅乱了横滨的秩序。 尤其地方开门见山的就要异能开业许可证,这种本就可能在横滨引发血雨腥风的东西。 “当然是开公司啊。” 菲茨杰拉德懒洋洋的向后一靠,虽然身后的椅子被削掉了一个角,却丝毫不影响他装逼……不如说这种仿佛真的发生了战斗的残破反而更显得他的气势。 “可爱的女儿在这里,我开一间公司给她提供点方便,很合理吧?” “再说了,我们可是合法公司,当然要拿到开业许可再开业……可不能像某些无证营业的流氓公司一样,对吧?” 【因为女儿在这里就开个公司……】 【壕无人性啊,这就是顶级富豪么,不是给钱也不是买个房子,而是干脆就在这里开个公司。】 【下一步是不是该说在这里的收益都给她当零花?】 【零花……】 【我觉得不至于,毕竟他在美国钱更多,只给一个横滨分公司的收益当零花可能有点少了。】 【可恶,那可是一个公司的收益啊!】 【今天也是羡慕小悠的一天。】 【父壕强者,恐怖如斯!】 【神特么父壕强者哈哈哈哈哈。】 【奇怪的新词增加了!】 森鸥外没有理会他这话中的挑衅,只是眯着眼审视面前的男人。 不考虑小悠的因素。他对这人也产生不了一丁点正面的情绪。 目中无人、张扬无力,没有一点社交礼仪,仿佛全世界都绕着他转。 简直把日本人的雷点全都踩了一个遍。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竟然当着自己这个正牌父亲的面摆出一副好父亲的架势。 公司而已,谁没有呢。 “是说的过去,不过也得看女儿需要不需要吧。” “并且,一个合格的父亲,怎么能丢点破烂给女儿找麻烦呢。” 他在‘合格的’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菲茨杰拉德摸了摸指甲,似乎对指甲的状态而不满意,接着漫不经心的开口。 “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确实会觉得经营一个公司不容易,挣不到什么钱,不过也不能怪他,毕竟没见识就是没见识。” 句句不提‘穷鬼’,但又句句都在说人是穷鬼。 完全被遗忘了的诸伏景光:“……” 刚刚还算正常,但现在这些人在说什么?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了呢——开公司是这么简单的问题么? 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为小悠开的? 菲茨杰拉德撇了一眼旁边的诸伏景光,露出一个笑容。 “你说是吧,警官先生?怎么会有人连个公司都不给女儿开一个呢。” 诸伏景光:“……对不起,我想这件事大部分人都是做不到的。” 诸伏景光选择实话实说。 菲茨杰拉德又拉下脸——真是跟穷鬼没话说。 诸伏景光也不介意被当成穷鬼鄙视——他已经习惯了。 毕竟这位富豪先生三不五时就发出一些诸如‘怎么这栋楼不能停直升机’、‘为什么要选?喜欢直接把店包下来不就好了’的·有钱人发言。 相比之下他更在意小悠。 都出去这么半天了,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 想到这里,他坐不住了。 比起坐在这里听两人针锋相对的炫富,倒不如去看看小悠。 而此时的小悠也确实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朗姆先生的消息?没有哦。” “boss怎么会认为朗姆先生在横滨的?” 她没听说啊。 ——当然是因为fbi一窝蜂的往横滨跑。 日本警方进不去横滨除了港黑之外还有山头主义的因素,但fbi就不一样了。 他们可不会给日本zf面子……当然,横滨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危险的地方。 但明知危险还硬要去,不就证明横滨有比他们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或者人在么?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就不用跟琴蕾说了。 琴蕾这种刨根问底的学生习惯,boss也是有点方的。 虽然是自己看中有大用的组织成员,但boss并没有带孩子的乐趣。 “我有我的消息渠道……贝尔摩德也在去横滨的路上了。我知道你在横滨也有人脉,所以这次调查还是以你为主,贝尔摩德会配合你的。” ——所以你要保证贝尔摩德的安全啊。 贝尔摩德虽然不会老,但并不是不会死。 老实说这么突然的把贝尔摩德派去横滨,boss也是不安的。 贝尔摩德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的存在。 但涉及到朗姆这个二把手。 他能放心的人也只能派贝尔摩德了。 好在琴蕾在横滨有人脉,不至于两人两眼一抹黑被横滨那群猎犬一样的嘿道分子们盯上。 boss偶尔也会觉得见鬼——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区分出外人跟横滨人的? 难不成外面来的人脑袋顶上会顶着一个气泡,上面写着自己的来历? 就算是boss,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真是邪了门了。 第429章 第429章 真是邪了门了。 贝尔摩德也觉得横滨这个地方奇怪。 她来到横滨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口碑最好的侦探社发布了‘寻人启事’——比起自己两眼一瞎去找人。 当然是借助土著的力量更快啊。 于是她精挑细选了一个口碑最好的‘武装侦探社’走了进去——听说横滨道上势力猖獗,那么敢在招牌上写‘武装’两个字,就证明他们除了侦探方面,对自己的武力值应该也很有信心吧? 那她就不用担心这些侦探探着探着人就没了不是。 谁知道自己才踏进侦探社,没等说完委托,就被坐在桌子上的眯眯眼小鬼道出了‘沙朗’的名字。 “沙朗小姐?是沙朗小姐吧,我很喜欢你的电影哦。” ……真他吗见了鬼了。 看穿易容就算了。 怎么还能认出是沙朗的??? 贝尔摩德还以为是什么针对自己陷阱,当场条件反射就想把人干掉——此时此刻,找朗姆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被人如此轻而易举掀了老底(虽然只是一部分),才问题大好么。 但接着就有一个短发姑娘操着砍刀砍了过来——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搞不好现在人就要变两半了。 接着又是一个少年崩了出来,咣当一下把自己刚刚站的地方砸了个大洞。 是的,不是砸坏而是直接砸了个大洞。 这离谱的场面让贝尔摩德再次发毫不淑女的声音: 真他吗见了鬼了。 这都是些什么邪门玩意儿。 见力量差距如此悬殊。 贝尔摩德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待在这里等死。 她直接一个开枪佯装想要强攻,然后一个冲刺撞破窗户跑路。 识时务者为俊杰,知道打不过还非要单挑的只有蠢蛋,还有信念格外坚定的……蠢蛋。 好在虽然侦探社的人都有问题,但窗户还是日本传统木质窗户,真的让贝尔摩德撞开闯了出去。 但总的来说,贝尔摩德的初次横滨之旅,惨败。 本来想着不用联系那个新人,独自完成任务的计划,泡汤。 贝尔摩德皱眉盯了一会儿手机,还是按照boss给她的联络方式发了消息给‘新人’。 ——希望这个新人真的像那个人说的一样有用。 不然…… 想到自己先前的狼狈。 贝尔摩德不自觉的迁怒。 那就不能怪她不客气了。 真是晦气的一天。 觉得诸事不顺的贝尔摩德退出组织的信息界面。 选择跟自己的宝贝聊一聊,换换心情。 她愉快的吐槽的神经病的领导(boss)以及掉链子的同僚(琴酒),还有闯祸让她擦屁股的老熟人(朗姆)。 在表达了一圈职场全是一群坑货之后,她又转换话题,跟亲爱的女儿相约去扫街。 是的,不是逛街而是扫街。 因为她准备继续‘从这里到这里,全部包起来’这种能够让人心情愉悦的操作。 至于钱…… 组织都这么坑她了。 她多花点经费怎么了!这点钱还真不一定能支付了她的精神损失费呢。 而一前一后收到两条消息的高月悠。 ——怎么说呢,如果不是知道两条消息都是贝妈发的。 她真的会觉得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消息。 毕竟前面那条只有简单粗暴的‘在哪见’,后面则是前前后后加起来几百字。 看来贝妈的职场生活也不太好呢,boss先不论,这几个同僚听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高月悠先回了第一条消息。 至于后者……她觉得还是当面说会比较好。 高月悠收拾好她‘女生自用小背包’就准备出门——横滨可是她的快乐老家。 真说大街小巷的熟悉程度,东京才是排第三……不,第四的。 “悠小姐请稍等,我这就去备车。” 见到高月悠准备出门广津柳浪立刻掏出电话准备车。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好。” 高月悠摆摆手拒绝。 是的,虽然鼎鼎大名的港口嘿手党的大本营。 但是横滨港附近还是正常有公交站的。 已经几十年没有坐过公交车的广津柳浪:……啊,还有这个的么? “那就这样,我先出去了,跟森叔叔、弗朗西斯叔叔还有小景说一声,不用等我吃饭了。” “悠、悠小姐?” 广津柳浪伸了伸手,脸上却露出丝丝绝望——这种悲伤的消息,不要让他去转达啊! 高月悠才刚上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本以为没什么耐心的贝妈的催促,结果…… “秀一君?” 高月悠惊讶的确认了一遍来电显示。 fbi现在不应该都很忙么? 赤井秀一:“……是我。” “咳。” 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 “有点事情想咨询一下。” “什么事?” 其实赤井秀一也知道这么直白的就上来要情报并不好。但是看着周围充满期待的眼神,就算是鼎鼎有名的银色子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是……那个,关于去了横滨的fbi们。” 这个事情真要说起来,跟高月悠还真有那么一点关系。 因为菲茨杰拉德被绑架,日本警方联系了fbi。 fbi紧急出动,一路追查着到了横滨。 然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匪徒们被捉拿归案了。 坏消息,没有救回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 于是fbi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进入横滨。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人逮了。 他们中唯一逃出来的只来得及打电话给其他人求救,其他的就一概不清楚了。 问也只能听到一切‘到处都是他们的人’、‘人!整条街都是他们的人!’之类难懂又没有什么意义的话。 让fbi们就算想施以援手,也不知该从何开始。 “秀一,能不能问问你熟悉的那个情报商人是怎么回事啊。” 讨论半天也说不出个有效办法的驻日本fbi们,将希望投到了赤井秀一身上。 不是他们fbi不给力啊。 而是横滨这个地方,它邪门啊。 黑道白道,什么道到这里了都不好使。 哪怕他们向横滨zf施压,横滨zf也只能原地躺平,表示自己没辙。 要命一条,要么拿走,要么放弃这个想法。 无奈之下,求助于相熟的情报人员,反而成了目前唯一最有效的办法。 于是,被寄予众望的赤井秀一拨出了这个电话。 “fbi们?哦哦,我帮你问问。” 高月悠大概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如果fbi们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那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被关起来。” 虽然横滨嘿道势力几乎是一手遮天,但他们也没有狂妄到有事没事挑衅fbi等外国暴力执法机构。 所以大概率只是关起来,然后等fbi那边找人来谈判,或者zf方面派人来用赎金把人带走。 “那就好。”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 虽然蝌蚪小姐来历不明,做派也有点……邪门。但只要她承诺的事情就肯定能做到。 她这么说了,那应该确实是问题不大。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接着对周围等着他回答的人们比了个ok的手势。 周围的人们这才跟着松了口气。 人没事就好。 哪怕付出点代价也没事,只要人能平平安安回来。 反正代价也不是他们这些干员付,他们没必要给上面的钱包省。 毕竟省了也不会进他们的经费。 “哦对了。” 高月悠想到另一件事,也一并跟着说了。 “弗朗西斯叔叔在港口株式会社做客呢,不用担心。” 赤井秀一:“啊,那就……” …… 赤井秀一:??? “谁?”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菲茨杰拉德先生,fbi不是为了确保他的安全才来的横滨?” 确实是这样,但是…… “你认识他?” 赤井秀一真要惊讶于蝌蚪小姐的人脉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人脉了,这是要通天了啊! “啊,弗朗西斯叔叔是我干妈的丈夫。” 赤井秀一也花了一秒钟来理解这个关系。 ……这都不是人脉通天了。 她自己就是天了。 赤井秀一甚至有一瞬无法理解——她有这样的身份,干什么要待在日本吃当情报商人的苦呢,在美国当顶级名媛,不好么? 想干什么,直接花钱雇人做不好么。 ……不,他怎么能产生这么俗气的方法呢。 对方显然是有梦想有追求的人啊。 就好像他自己一样。 如果想要平安富贵的过完这一生,他就不会加入fbi了。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 表情都更柔和了。 “我知道,谢谢你的消息。” 接着不等高月悠开口,就主动承诺。 “情报费稍后就打到你的账户上,放心吧,fbi不会亏待朋友。” 其他人:……? 他们好像没说给多少报酬吧?秀一你这样承诺会让人很难办啊……不过想到难办的上面的人和财务,这人就又冷静了下来。 连争论时要用什么理由都找好了。 到时候就说: ‘sir,您也不想以后fbi在日本的情报寸步难行吧。’ 能在当地找到一个靠谱的情报来源,多不容易啊。 尤其这次还涉及到了菲茨杰拉德先生。 ……等等。 “菲茨杰拉德先生怎么样!” 看着赤井秀一挂断电话,fbi同事尔康手造型的同时脸上也露出绝望的神情。 fbi的同事们重要,菲茨杰拉德先生更重要啊! 他在东京的同事之所以动起来,还不是因为要拯救菲茨杰拉德先生! 赤井秀一公布了从蝌蚪小姐处得到的消息: “菲茨杰拉德先生在做客,很安全。” “真的?” “真的。” “不骗人?” 赤井秀一回答的掷地有声: “蝌蚪小姐在情报方面从不骗人。” 讲真,她真的比fbi自己的情报人员可靠多了……当然,行动方面也是。 行、行吧。 同事们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不相信,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啊。 倒不如相信对方的话。 至少从对方的话里,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上帝保佑.jpg 挂了赤井秀一的电话,高月悠也停下了在约定地点附近车站的徘徊,走向约好的见面地点。 绕过层层叠叠的集装箱去,可以看到边缘有个像灯塔一样的建筑。 贝尔摩德已经站在那里了。 察觉到有人靠近,面对灯塔,背对人的美貌女性不耐烦的转过头来。 “你迟到——宝贝???” 意识到面前走向自己的人的身份的时候,贝尔摩德聪明的大脑都宕机了。 我是谁,我在哪儿。 为什么我的宝贝会站在我的面前。 难道我还在做梦? 等等,这会不会是某种阴谋…… “好久不见贝妈,我很想你哦。” 高月悠张开双臂,步伐轻快的上来抱了她一下。 然后才提起正事。 “对了,朗姆先生……” 贝尔摩德: 朗姆? 什么朗姆? 他配出现在她跟宝贝的对话里么! 第430章 第430章 贝尔摩德当然不是不在乎朗姆。 作为多年同僚,她跟朗姆之间的关系,比跟其他人还是多那么一点点的——至少出事的话,她肯定会捞人一把,而不是原地把人丢下自己逃命。 不过这个‘关系’,也得看跟谁。 跟她的宝贝相比的话,那就…… 朗姆? 他怎么有脸出现在她跟宝贝的对话中……不,不对。 现在不是朗姆的问题。 “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贝尔摩德惊讶之余,还眼含杀意的四处巡视。 ——shit,不会是那个新来的知道了她和宝贝的关系,然后把人哄骗过来威胁她吧!!! 如果是这样,那就算顶着boss的怒火,她也得把这个新来的干掉! 表面上看不出来,但贝尔摩德体内已经燃起滔天怒火和杀意。 就如同护崽的凶狠母兽一般。 随时准备攻击任何威胁到她的宝贝的存在。 不管对方是谁,来自哪里。 于是不等高月悠说明情况,她就双手按住高月悠的肩膀: “宝贝,告诉我……是谁把你带过来的呢。” 虽然已经快要气炸了,但面对自己的宝贝的时候,贝尔摩德的声音仍然温柔似水,展现了无限耐心——一如小悠还是幼童的时候。 又或者说,在贝尔摩德眼里,她的宝贝,始终都是那个小小的,可以被抱在怀里,需要全心全意保护才不会受伤的存在。 “嗯?是谁呢,告诉我,我好谢·谢她。” 【要命的那种谢谢是么。】 【送人去投胎,怎么不算一种送送呢。】 【送人去下一个新人生,怎么不是一种送礼呢。】 【好家伙我要不认识‘送’这个字了。】 【不是,你们怎么说的都这么危险呢,万一贝姐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想‘感谢’一下把她宝贝带过来的‘好心人’呢。(滑稽)】 【这话说的,你自己信么!】 【你看看贝姐这眼神你再说呢。】 【不过贝姐对小悠和小悠的妈妈,是真爱啊。】 【是啊,而且不只是一时的爱情的那种——毕竟‘我爱你但我选择我的组织’这种更多嘛。】 【这倒是……呜呜,贝妈真好。】 【是啊,谁不喜欢这种永远被人放在第一位的感觉呢。】 【小悠和明美小姐应该也对贝妈很好吧,所以才能得到贝姐这样的爱护吧。】 【明美小姐真的就是白月光的具现化吧,不然怎么能分手这么多年,还让贝姐念念不忘。】 【我不管,这就是双向奔赴!】 【脑内闪过一万字。】 【笔在这里,太太,请。】 高月悠这才意识到贝妈误解了什么。 “不,没有谁带我过来。” “不要说谎哦宝贝,放心吧,我真的只是想感谢一下那人,其他什么都不会做的。” 以后会不会做什么就是另一回事了。 当然,以贝尔摩德的时间观念,这个‘以后’,通常不会超过当天。 想要乳腺健康,这气就不能隔夜。 所以贝尔摩德通常都是今日仇今日报。 如果不能今日报,那就翻着番的折腾人,把周围的人都牵连进来。 她不开心,怎么能让周围的人开心呢。 高月悠赶紧又把人抱住,蹭了蹭之后才抬头说。 “真的没有别人,我是自己过来的。”接着又在贝尔摩德困惑的眼神里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那么我就是跟贝妈对接的新成员。” “琴蕾,是我的代号。” ‘琴蕾,是我的代号。’ ‘我的代号。’ ‘代号。’ 贝尔摩德大脑一瞬间空白。 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 贝尔摩德对组织,说不上讨厌或者喜欢。 只能说,这里是她这个‘异类’唯一的容身之处。 她是世界中的异类,寻常的世界里,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哪怕跟在小悠或者明美的身边也是一样。越是觉得幸福,就越是能察觉到这点。 所以她们最终还是分开了。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幸福。 只是她们……不一样。 为了彼此好,保持距离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小悠,她的宝贝,不一样。 她是世界的一部分。 她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无忧无虑的生活,自由的选择任何她想做的事。 但唯独不应该像她一样。 被组织,被各种各样的东西束缚在这里。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选择。 ——是谁。 贝尔摩德的牙被她咬的咯吱响。 是谁,剥夺了她的宝贝其他选择? “贝妈?” 注意到贝尔摩德仿如石化一般的表现,高月悠举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不舒服?”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小问题。” 贝尔摩德摸了摸高月悠的头发。 “说起来,宝贝是怎么想起来加入组织了?” “啊,有人推荐,我又觉得做做兼职也挺好的,就同意了。” “这样啊。”贝尔摩德手一顿。 “看起来是十分热·心的人呢,我可以知道这个好心人是谁么?” “枡山先生……啊,就是匹斯可,他可真是个热情大方的长辈。” 高月悠这话说的非常真诚。 虽然枡山先生不太聪明,但对她,确实一直都是热情又大方,要钱给钱,要人脉给人脉。 游戏需要推广,他也是第一个出钱出力帮忙推广。 真是大好人。 “还有朗姆先生,虽然推荐人是枡山先生,但是拍板同意我来做兼职的事朗姆先生。” 虽然组织的工作奇怪了点,有时候持续时间也挺长的。 但是。 不用坐班、不用打卡,甚至不用每天工作,哪怕工作,时间也大多都是课余时间。 这不是兼职是什么呢。 贝尔摩德敏锐捕捉到了仇人……关键名单。 匹斯可,还有,朗姆。 好啊,两个狗屎玩意儿。 诱骗未成年人是吧! 竟然利用她可怜的女儿对人热情大方不设防的善良性格,诱骗未成年人加入组织。 还驱使未成年人工作。 完全不把未成年人保护法放在眼里是吧!!! 想到boss那理所当然让琴蕾,也就是她可爱的女儿干活的话语,贝尔摩德火气不打一处来。 找朗姆? 找个p朗姆。 他自己蠢搞出了问题。 凭什么要让未成年人来给他擦屁股??? 贝尔摩德突然拉开面前的高月悠,接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咚! 她狠狠地一拳砸在背后的前面上。 虽然没有像是被小兰砸了一样立刻出现大片蜘蛛网纹,但以她的拳头为中心,也窸窸窣窣的掉下许多碎石残片。 “贝妈?” “啊,突然之间觉得手不太舒服。” 贝尔摩德若无其事的转过身来,然后伸了个懒腰。 “现在舒服多了。” 高月悠不疑有他。 “我懂,有时候确实会这样,突然觉得身上皱巴巴的,怎么都不舒服,挥挥拳做做拉伸会舒服很多。” “对,就是这样。” 贝尔摩德说完揽住高月悠的肩膀。 “我们走吧,横滨……横滨最热闹的是中华街对不对?那我们就去中华街看看吧,我之前还没有逛过横滨的中华街呢。” 因为明美和小悠的关系,贝尔摩德对中华街并不陌生,在美国的时候没少跟两人一起去买火锅底料和蘸料。 横滨的确实是没去过——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要带着宝贝一起去消费,消消火。 不然她的宝贝多亏啊。 高月悠努力转过头看向贝尔摩德。 “等等,我们不是应该先商量怎么找朗姆……” 朗姆都进医院了呀。 “噢。”贝尔摩德轻描淡写的开口。“那不重要。”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也该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放心吧,朗姆老谋深算,过去没少经历危险,但每一次都能完美脱身。” 不脱身也没关系,死了更好。 此时的贝尔摩德完全代入了发现女儿被坏人诱骗加入了非法组织的母亲的身份。 什么老同伴、职场情谊,组织没了朗姆会很麻烦……统统都被她抛到了脑后。 再说了。 朗姆失踪也不是一两天了。 组织难道就不运转了么?这不运转的好好地——那不就证明,组织有他没他,都不受影响么。 既然如此,早一天晚一天找他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了,一个懂事的男人,就应该自己在需要的时候回来好好地完成工作。 朗姆总不能废物到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吧。 什么?受伤了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 又不是致命伤,难道还能让朗姆连发消息都做不到么? 断个手脚,受点内伤就连二把手的工作都做不好的话。 那只能证明他是个没用的男人。 “好啦,休息时间不提工作,我们去shopping~” 贝尔摩德已经开始思考这次给宝贝采购怎样的搭配风格了。 上次是美拉德系,这次就糖果系好了。 粉色、绿色、蓝白色……年轻女孩儿就应该靓丽! 另一边。 好不容易完成工作的森鸥外终于摆脱了麻烦的下属,开开心心的敲响了女儿的房门。 “小悠,我完成工作了哦,去吃晚饭吧——啊,对了,你很久没有回来,衣服不合适了吧?带上爱丽丝,我们一起去买衣服吧。” “最近姐妹装什么的好像很受欢……” “悠小姐的话,刚刚就出去了。” 好不容易追过来的广津柳浪小心的开口。 森鸥外:……? 森鸥外不敢置信的拧开了房门。 不出意外的,空空一片,完全没有人在的样子。 森鸥外不信邪,又进去转了两圈,不只书房,阳台浴室都没有放过。 结果自然是没有人。 森鸥外震惊。 森鸥外不解。 我女儿呢? 我那么大一个宝贝女儿呢??? 辛苦工作之后,不应该开始快乐的亲子时间么!??? 第431章 第431章 贝尔摩德的逛街,跟一般人是有些不同的。 一般人逛街都是转一转,看到感兴趣的再进去指着自己感兴趣的衣服让人拿过来或者直接去看自己感兴趣的那件。 贝尔摩德是随机选中一个牌子,进去坐下之后说明自己的要求,然后让人把符合自己要求的全拿过来。 比如这次她想给宝贝女儿挑选糖果色主题,进去之后就让人把粉色绿色蓝白色系的全拿出来。 然后自己则是带着高月悠坐在接待区,等待工作人员们按照自己的要求行动。 但是…… “贝妈……床品也要讲究主题色系么?” 衣服的话还可以理解。 但是现在她们这不是在看床品么? “当然了。” 贝尔摩德自豪仰头。 “精致可是体现在方方面面,只学着杂志或者看到的模特搭配一套衣服,谁都能做得到,除了这人还算聪明之外,什么都没法证明。” “想要了解这个人,还得看细节,比如生活习惯、家具布置——人前光鲜亮丽,人后一塌糊涂的可不在少数。” “虽然也有人说这是‘不拘小节’,但能用不拘小节来形容的前提得是‘有能力’,既没有能力,也收拾不好自己生活空间的人……” 贝尔摩德没有说完,但推着小车过来的女柜员却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呜呜,怎么回事,接待个客户,还突然被骂了呢。 “这套以‘春’为主题的床品是我们品牌设计师的自豪之作,来自德国的顶级亲肤布料,还有顶尖匠人的印花工艺……” 柜姐说着将展示册打开,先对着两人介绍了起来。 确实是十分特别的一套床品。 粉色和绿色两种代表春天的颜色本都是十分鲜艳显眼的颜色,用不好就会显得十分俗气。 然而在这套床品上,两者却融合的非常柔和。 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上面有草木还有樱花的纹路。 放在房间里的话,确实很能给人春天的清新感,让人眼前一亮。 “不错。” 贝尔摩德挑剔的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套是四百三十万日元,请问您是……” “刷卡。” 贝尔摩德刷的掏出一张黑卡。 服务的柜姐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先前那点被扎心的痛楚已经被她彻底丢到脑后。 这个是真有品味的大小姐,说她两句怎么了。 反正她就是乱糟糟的啦。 想到这一单能带给自己的提成,她恨不得大小姐再多说说自己。 大小姐肯说自己,就得在店里多待点时间啊。 多待一会儿,不就有更多消费了么! 她可不认为这样有品的大小姐只会买一件东西。 她们只会把所有自己选择的东西都带走。 什么?那么多用不上? 开玩笑,大小姐买东西,才不会考虑是不是真的要用呢! 接着就如同她想的那样,贝尔摩德很快又挑选了各种家具用品。 从香薰摆件,到浴衣毛巾。 当然,清一色都是贝尔摩德定下的主题——糖果色系。 然而就在她正高兴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身边跟着的柜姐换了个人。 贝尔摩德这样的人对人的气息,向来是十分敏锐的。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个知书达理的年轻女性站在自己身边。 注意到看向自己的视线,那年轻女性微微躬身。 “请问有什么吩咐呢?” “刚刚跟着我的小姑娘呢。” “她的话,去仓库帮小姐调货了呢。” “是么?可我就只想要她的服务。” 贝尔摩德停下手中挑选的动作,转向陌生的年轻女性。 新来的女性露出些许难过的神情:“是我哪里服务不好么?” “不,你很好,只不过我这个人,比较念旧。” “喜欢从头到尾被一个人服务。” 贝尔摩德说着说着,突然向前迈了一步,几乎贴上了新来的女性。 “还是说,有什么必须是你的理由?” 说话间,枪口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要害。 “嘘……别怕亲爱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不然可就不好说了。 年轻女人浑身紧绷,只得顺着她的力道重新回到大厅。 而那里…… “我正想着要跟你一起逛逛街,就看到你在这里——这一切真是完美的命运安排啊。” 一个有点眼熟,但光是听声音就让人觉得讨厌的男人正绕着她可爱的女儿转来转去。 黑乎乎的,像个大头苍蝇。 于是…… ‘啪’的一声,什么东西贴着苍……贴着森鸥外的脑袋飞过,然后摔碎了。 森鸥外转过头,被贝尔摩德带出来的年轻女人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啊呀,真是不好意思,一过来就听到嗡嗡嗡的声音,还以为是苍蝇呢。绕着小姑娘飞来飞去的苍蝇,多恶心啊我就手滑了一下。” “哪里,有绕着小姑娘飞的苍蝇肯定是要处理掉的。”森鸥外眯了眯眼,接着露出不符合年龄的爽朗笑容。 “对了,听我可爱的女儿说,是你带来逛街的……哎呀,真是太贴心了,我正好想说工作结束就跟她一起逛逛街享受一下亲子时光呢。” “真是太谢谢你,帮我圆梦了。” 言下之意自然是,我已经来了,‘亲子时光’是不需要第三人的。 贝尔摩德:? 什么意思? 我跟宝贝的快乐时间,关你什么事?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可真是不巧,我们现在正在享受lady time呢。” 言下之意,臭男人别来沾边。 尤其是上了年纪的。 要是年轻貌美的,她还能带着宝贝一起欣赏一下。 中年男人……算了吧,靠近了都仿佛要沾上老人臭了。 森鸥外:“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大企业高管这么闲,关系么?” “虽然说是高管,但说到底还是打工人吧。”森鸥外咬紧了‘打工人’三个字。 “就我所知,这个时候,你们这样的高管反而应该是最忙的时候吧?来,小悠,我们不要耽误这位女士工作了。” 贝尔摩德:? “不好意思,我闲得很——毕竟公司这么大,要是我时时刻刻都离不开,那么多雇员是干什么吃的呢。” 贝尔摩德立刻反击: “倒是你,不好好担心家里的生意还跑出来消费,不会把公司拖垮吧。” “怎么会,虽然没什么了不起的,但公司的营收还是相当不错的,给女儿花钱而已,没什么不行的。” “哦,是么?” 贝尔摩德只是微笑,一副‘我就静静看你装’的表情。 森鸥外也不生气。 “毕竟以后是要给传给可爱女儿的生意,我还是很努力的在经营的。” 高月悠:“森……” 她话没说完,就被森鸥外捂住了嘴巴。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虽然小悠似乎对此不怎么感兴趣,但森鸥外没有想过除了她之外的继承人。 除了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以及他的私心之外。更因为只有她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除了小悠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够平稳的接他的班,然后没有私心的维持横滨的和平。 再加上藏在港嘿当中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除了小悠,也没有谁能让他们都心服口服了。 所以刚刚小悠跟他说,让他放了fbi那些人的时候他才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毕竟是自己看好的继承人,难得关心一下港嘿的事情,总不能让人难办嘛。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算是fbi无礼的闯入他的横滨,也是要吃些苦头的。 当然,死罪可免……赎金却是逃不了的。 就是不知道fbi愿意付出什么来赎回这些特工了。 当然,眼前最麻烦的还得是面前的这个外国女人。 “啊,你只是‘高管’。大概无法理解这种情况吧——毕竟高管的职位,可不能世袭啊。” 贝尔摩德被对方的眼神激出了火气。 “谁说不行?” 森鸥外:“恕我见识短浅,我还真没听过哪个大型公司,高管还可以世袭的。” 贝尔摩德笑了: “确实……一般的公司,确实不能‘世袭’。不过,完全可以更进一步啊。” 没错。 就算继承自己的代号,也没什么意义。 自己只不过是组织的一把刀而已——虽然自己这把刀确实有些特殊。 但说到底,也只是一把刀。 而刀,只要不需要了就可以随时替代。 但是…… 要是,组织二把手的位置呢。 贝尔摩德猛地想起了朗姆。 正巧朗姆出了事,现在,不就是个绝佳的时候么? 尽管这个想法是被面前的男人气出来的。 但……为什么不呢? 这个想法如同春日疯涨的野草一般充满了她的思绪。 比起让小悠一直被人利用——比如带她进来的匹斯可和朗姆,还有使唤组织成员就像使用一次性耗材一样的琴酒。 倒不如……让小悠往上走。 走的越高越好。 组织这么大的盘子,真么多的资源。 反正必须要有人将其整合利用起来。 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她的宝贝呢? 贝尔摩德瞬间心底一阵火热。 以她的身份还有在组织的人脉,再加上小悠那个关系不错的朋友。 他们完全可以行动起来啊。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看森鸥外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如果说刚刚的眼神是看垃圾。 那现在就只是看路边的石头小草了。 森鸥外:? 怎么回事,这女人好像突然对他有了些好感? ……这可不行。 他对明美小姐,可是一心一意的! 但没等森鸥外开口,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选好了么?这店不够的话,我就再买一间。” 这张嘴就是买买买的发言…… 森鸥外和贝尔摩德不约而同的抬头看去,接着又一同露出了吃了苍蝇一样厌恶的表情。 森鸥外有些意外:“你认识他?” 贝尔摩德:“是啊……虽然光是承认这件事都让人觉得晦气。” 站在门口的金发男人却完全没有在意两人的表情,只是邀功一样对着高月悠开口: “我看你们半天没有出来,就干脆把店买下来了——喜欢当然要全都拿到手。” 挑挑拣拣算什么事呢。 只有钱不够的穷人才需要做选择! 第432章 第432章 菲茨杰拉德完成土豪发言之后,不仅没有就此停下,还在端详了面前两人几秒之后开口: “你们两个怎么耽误小悠这么长时间……不会吧,难道你们买不起这么个小店么?” 跟在旁边的店经理:……她们店哪里小了!他们好歹也是国际知名品牌啊! 她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呢,干的好好的,突然被上面打电话通知说店被卖了上面换了个大股东。 这对劲么!? 他接着看向贝尔摩德: “不会吧,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以前买不起就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没长进……你这些年都做什么了。” 贝尔摩德拳头都硬了:这么多年过去,这男人还是像狗屎一样恶心。 见贝尔摩德吃瘪,森鸥外倒是暗自产生了愉悦的情绪——难得啊,见到这个女人吃瘪。 但他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到第二秒。 因为菲茨杰拉德又张嘴了: “你不是什么横滨有头有脸的人物么,怎么也这么委屈孩子?” 竟然还要让孩子挑挑拣拣,还得‘舍弃’什么。 天哪,太过分了。 当他的孩子,得受多少委屈。 就这还有脸跟自己争? 菲茨杰拉德没再说话,但森鸥外已经能从他的语气还有表情中读出一千字的嫌弃了。 确实是个只要看到,就会让人觉得晦气的男人。 森鸥外第一次跟贝尔摩德产生了共识——是真的晦气。 第三者的加入,非但没有让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变得温和。 反而因为出现了更多的竞争对手,而让气氛变得更加充满火药味。 尤其这第三者上来就无差别的对两人攻击了一遍,将这个仇恨拉的稳稳的。 现场的三人。 一个是横滨的黑暗帝王,一个是世界级黑暗组织的千面魔女,最后一个虽然没有黑暗背景,却是美国数一数二,一个不高兴国会都要打电话来询问情况的顶级富豪。 这三人,放到外面哪个都是独当一面的大佬。 跺跺脚更是能让当地势力都要抖三抖的巨无霸级存在。 然而此时,他们却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出现在了一间品牌门店……不对,是曾经的品牌门店。 现在已经跟着姓菲茨杰拉德了。 如果店铺有灵,恐怕都要战战兢兢,觉得自己‘何德何能’了。 那些还留着的服务生和经理们更是大气不敢出一个,都跟先前被贝尔摩德威胁过的年轻女人一样,缩在角落,竭尽全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被这样三人关注的对象…… 高月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小景呢?” 她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小景的身影。 森鸥外&菲茨杰拉德:“……” 少女眯起眼:“……你们不会故意孤立小景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系韩国人,我证明,这就是八零!】 【那我是果农,我证明,这就是孤梨!】 【我做鸡排的,这分明是排翅!】 【我也来,我是做坚果生意的,这就是冷爆栗!】 【前面的真的够了www万一真的就是不小心忘了呢毕竟这些人都日理万机,很忙的。】 【是啊,堂堂大佬,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会这么幼稚呢!】 【你们这一个个的是解释么?这分明是添油加醋啊】 【我是菲总粉我先说!菲总怎么可能……做不出来这种事!菲总对家人的看重,那是人尽皆知的。跟他抢女儿,他怎么可能友善嘛www想想他在东京搞的骚操作。】 【我单推森屑,我也证明他做的出这种事,对学生们来说有点幼稚的事情,对我们森屑来说却是刚刚好。】 【你们——】 【有你们这样的粉,真是他们的福气啊。】 【谁说不是呢。】 【不是,所以重点不应该是景光现在在哪儿么,真只有他被落下了是吧。】 高月悠:……好巧她也这么觉得。 于是,试图狡辩的两个男人就这样被冷酷的抛下。 作为惩罚,高月悠还特地定了一个‘双人套餐’指定两人去吃,到时候还得拍照证明真的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了这顿饭。 森鸥外&菲茨杰拉德再次沉默。 森鸥外:……可恶,他喜欢的只有可爱的萝莉还有明美小姐啊,谁要跟这种外国佬吃饭。 菲茨杰拉德也是一想起这件事,就有种一百只蚂蚁在身上爬一样的不舒服。 但没办法,谁让他们做事太不谨慎被抓包了呢。 贝尔摩德对两人投以胜利者の蔑视。 呵,没用的男人们.jpg 要是平时她肯定要再冷嘲热讽几句。 只是想到这里是无论哪里都透着邪门的‘横滨’。贝尔摩德难得修身养性,最后给了他们一个笑容,就揽着宝贝女儿的肩膀离开了。 到餐厅的这一路,高月悠确定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贝妈对横滨是真的陌生——不管选择吃什么还是看路,都靠的是谷歌地图。 前者看谷歌评分,后者则是谷歌实时引导。 “怎么了?” 注意到女儿看着自己,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贝妈更漂亮了。” 这种恭维贝尔摩德听的多了,但俗话说的好,好听话能祈祷什么效果,还得看说这个话的人是谁。 此时说话的是贝尔摩德最宝贝的女儿,她自然是心花怒放。 “哎呀,你还是一样会说话。” 她甚至还传授私家诀窍。 “想要保持好状态,秘诀就是不要生气,或者,生气不隔夜。” 心情好才能状态好。 咦? “不应该是a secret make a woman woman么?” 她在怎么记得好像哪个弹幕朋友提到过这个? 听到她这么说,贝尔摩德明显愣了一下。 “啊啊,这只是其中一个秘诀,但不是全部,想要保持好状态,需要的秘诀可不止一两个。” 贝尔摩德没有提‘年轻貌美’,甚至还有几分怅然。 “不过宝贝还小,只要知道一两条就够了。” 其他的。 需要精力痛苦和磨难才能感悟的‘秘诀’,不应该出现在她的宝贝身上。 她双手交叠,肘部撑在桌子上。 “好啦,好听话说完了,说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吧。” “不愧是贝妈啊。” 贝尔摩德心情很好。 “嗯哼~毕竟也是你的母亲啊。” 做母亲的,怎么能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 当然,确实会有这样的母亲,但是自己绝不是这样。 “只是在想贝妈好像没有来过横滨?” 按照贝妈对东京的熟悉程度,这就有点奇怪了,毕竟东京和横滨真的很近。 “确实。” 贝尔摩德爽快的回答。 “可以问问原因么?” “这个嘛……我想想。” 想到过去,贝尔摩德有些出神。 她本以为自己都不记得了,但回想起来,却发现那时候的记忆是如此的鲜明。 尤其是…… 贝尔摩德习惯性的想要掏支烟出来,但意识到面前还有可爱的女儿,生生停了下来,转而摸了摸眼前的酒杯。 “抽烟也没关系哦。” 高月悠到没那么在意。 贝尔摩德:“那怎么行,这样一来我不是成了最糟糕的那种大人么。” 不管不顾就在公共场合高声阔论影响他人,还当着孩子的面抽烟让孩子抽二手烟。 这种人不管在哪里都是最烂的一种。 “很久以前组织是想派我来横滨的,但是明美却说‘不要来’。” 不是‘不要去比较好’,而是肯定的‘不要去’。 “虽然不知道横滨到底有什么,但那还是明美第一次这样肯定的跟我说不要……反正也不是非我不可,我就让组织另派人来横滨了。” 贝尔摩德固然把组织当成唯一的归宿,但这种并不涉及组织存亡危机的事情……她当然选明美。 “然后就像是要应验明美的反对一样,来到横滨的人——不管是有代号还是没代号的成员,全都没能再回去。” 而她刚刚也确实体验了一把。 想到在那个莫名其妙的侦探社遇到的事情,贝尔摩德再次肯定了明美的判断。 横滨这个地方,真的邪门,确实不适合她们来。 “这其中也包括了上一任朗姆……哦,宝贝还不知道吧,现在的朗姆,其实是继承了他父亲,也就是上一任朗姆的代号。”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boss应该也没有告诉朗姆。” 不然以朗姆的急性子,肯定明里暗里去试探横滨了,而不至于这么多年在横滨都毫无建树了, “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个新来的倒是曾经成功打入了横滨……” “啊,是波本。” “是波本啊……宝贝认识?” “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高月悠特地加了‘关系很好’这个形容。 在组织里她很难帮上其他方面的忙。 不过帮大外甥拉拉人际关系还是可以的。 有贝妈在的话,他在组织的活动应该更方便一些。 贝尔摩德点点头。 “原来如此。” 是宝贝的朋友的话,那就可以是自己推小悠上位的帮手了。 “妈妈没有跟贝妈说横滨的情况么?” “没有……不对,也不是完全没有。” “她原本是想说的,但是被那个矫情又自视甚高的英国女人打断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贝尔摩德表情有些难看。 自视甚高的女人? 妈妈的朋友中有这样的……啊。 “是说阿加莎女士?”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但脸上‘除了她还有谁’的表情却公布了答案。 贝尔摩德见过的人千千万。 但阿加莎·克里斯蒂却是极少数,几乎将所有她厌烦的点集齐了的人。 那个女人仿佛生来就拥有一切。 哪怕同样是站在黑暗里的人,也是堂堂正正站在那里,仿佛能掌控黑暗的人。 跟从未被命运眷顾过的自己,完全不同。 “不说这个了。” 贝尔摩德摆摆手。 横竖都是些不开心的事。 ……不过也挺奇怪的。 明明都是些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 怎么先前自己却觉得都忘记了呢。 果然自己反思老了么——虽然外表还很年轻,但她的内里,却已经是一个十足的老人了。 贝尔摩德感慨的同时,瞥了一眼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上面跳出了数条消息。 boss的,不重要。 这么想着的贝尔摩德不仅忽略了不断跳动的消息,还干脆关掉了手机。 “难得能清净的吃顿饭,就不要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说说你的情况吧。” 高月悠:“我?” 贝尔摩德换了个姿势,笑眯眯的单手撑着下巴。 “对,比如……未来,有什么想法么?” 或者换句话说。 想不想升升职、长长地位什么的。 “虽然慢悠悠的享受学生生活也不错,但既然宝贝你选择了事业,那事业上总要有些成就嘛。” “我好歹也在组织几……咳,好歹为组织工作了十几年了,也算是前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哦。” 贝尔摩德开心的当贴心妈妈/前辈。 然而等来等去没有等到贝尔摩德的回报,最后甚至联系不上人的boss:…… 重要的成员突然联系不上,本应该是十分危险的大问题。 但是…… boss:啊,这该死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呢。 第433章 第433章 大概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类似的事情,对于自己想找人却找不到的这件事,boss真是……有点习惯了。 不就是暂时联系不上么。 这事儿发生在贝尔摩德身上,也不是第一次了。 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三次有一次能找到她都是撞大运了。 这么一想,竟然还有点怀念。 只是…… 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来着? boss突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频繁联系不上贝尔摩德这么大的问题,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复杂的晚餐时间结束,诸伏景光也终于吃到了属于他的晚餐。 只是…… 看着眼前明面是打包回来的晚餐,诸伏景光忍不住发问: “……你们出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怎么没人通知他??? 啊这。 高月悠才想起这一查——自己因为那两人没有通知小景就跑来找她,还专门惩罚两人去吃‘双人套餐’来着。 作为唯一的亲外甥,看到高月悠这个表现,诸伏景光就知道怎么会死了。 无非就是她有事出门,想着回来再一起吃饭,结果中间出了意外没回来,而另外两人又跑出去找她,然后‘不小心’忘了通知自己。 他相信那两个小心眼的男人,真的做得出这种事。 诸伏景光突然叹了口气。 “忘了,是吧。” 但很快他就强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我习惯了。” 高月悠:……怎么办,他这个做长辈的,竟然让亲爱的外甥受了委屈。 她长辈失格啊。 “抱歉,下次绝对不会了。” “真的?” “真的,我保证!” 高月悠拍胸脯保证,满脸的真诚。 “不会再把我忘了?” “不会!” “也不会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跟我说?” “当然。” 诸伏景光眼中飞速闪过一抹光:“包括你和零的事?” “没……啊。”承诺说一半,卡住了。 诸伏景光则是露出‘果然如此’的落寞神情。 接着睫毛微微颤抖: “没关系的,只要你们能平安,我不知道也没关系。” 【景光,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景光。】 【这反应能力,还有这演技……你去当警察真是埋没了你的能力啊!】 【要是他正经走演艺的这个路线,说不定日本要出个诺贝尔小金人了!】 【神特么诺贝尔!那是奥斯曼小金人!】 【你也没说对啊,明明是奥斯卡!】 【哈哈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好过分啊!】 高月悠:啊这,竟然是演的……没想到小景还能有这表演。 注意到高月悠一直没有回应,诸伏景光……诸伏景光也有点演不下去了。 他本来也不是表演人格,之所以做出这样的表情,主要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诈出来点什么消息。 ……不过很可惜,失败了。 果然骗不到小悠啊。 他尴尬的收回演出来的可怜表情,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试图解释。 “其实……嗯,我也不是想打听秘密,就是……” “我知道,你只是担心。” 高月悠也清了清嗓子。 “虽然不能告诉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保证,我会看着点零保证他安全的。” 然而诸伏景光听了这话却并没有露出安心的表情。 他对着高月悠招招手,接着在她疑惑的表情中,按住了她的头,用力揉了一下。 “不只是零,你也要平平安安的啊。” 他怎么可能只在意零呢。 零和小悠,哪个都是他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存在。 “零重要,但小悠,你也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可以不过问你们到底在做什么,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去打探。 只要你们都能平安。 【真好啊。】 【是啊,不管是景光还是小悠。】 【他不介意被骗,也可以假装不知道,只要他最好的朋友,和身为亲人的小悠平安。】 【呜呜,小悠为了景光被冷落惩罚两个叔叔,景光为了小悠选择装傻,什么都不问,他们都好好啊。】 【是啊,如果他真的知道了组织的事情,恐怕会像原著那样,要陪他们一起加入组织吧。】 【那样的话,会不会又跟原著一样,为了保全他们而自尽……】 【那种事情不要啊.jpg】 【但这就是景光啊,哪怕有小悠,真到那种情况,他恐怕还是会选择这条路吧。】 【是啊,只要能保护小悠和零。】 ……懂了,绝对不能让他加入组织。 也不对。 高月悠突然想到吃饭时贝妈跟她说的。 如果她能升职加薪……那不就能罩人了么。 高月悠原本对这件事没什么感觉……但现在看来,自己确实需要在组织里有些地位和话语权啊。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 高月悠突然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臂,然后在他询问的眼神中认真的道: “小景。” “是?” “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牺牲自己的想法——你别急着反驳,假如你跟零一起被变态抓了,然后他在你跟零面前各自放了个按钮,告诉你们,谁先按下谁会死的时候,你会不会按这个按钮?” 诸伏景光沉默了。 他设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如果其他的可能和选择的话。 那他大概……是会按下去的吧。 毕竟他不按的话,零也会按的。 “当然我不是说小景你和零一定会遇到变态,只是说这个可能。” 诸伏景光:“那我应该是会按的吧。” “这不就得了。”高月悠一拍手。“但是这变态也没有说你们不立刻按下去,就都会死,对吧?” “如果是这样,你跟零完全可以靠吵架拖延时间嘛,反正他之所以弄出这种机关,就是为了让你们内讧,想要证明人性的丑恶,既然如此,你们完全可以利用这点拖延时间,说不定后面就有转机呢。” 诸伏景光:啊,还能这样么? “当然可以啊!” 读出诸伏景光的惊讶,高月悠再次意识到自家大外甥有多耿直。 “所有类似的情况,都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拖延时间,不管是表演反目成仇,还是表演原地投敌,都可以,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争取到的时间越多,就越是可能有转机——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愿望,也是你平平安安活着。” 看着面前少女认真的表情,诸伏景光心底泛起阵阵暖流。 但是…… “可如果没有转机呢?” 他不想扫兴,但这种情况,也是有的吧? 现实毕竟不是影视创作,不会总有英雄在关键时刻出来拯救一切。 “不会的。” 高月悠斩钉截铁的回答。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小悠!!!】 【悠!门!!!!】 【你永远可以相信小悠!】 【太可靠了,真的太可靠了。】 【虽然未成年,但实在是可靠。】 【前面这是吃了多少本轻小说啊。】 【呜呜呜小悠,小悠看看我,还能多个朋友么,下雨会跑,饿了会自己找吃的,就是有点缺根弦儿,急需一个靠谱的再生父母捞一把。】 【再生父母都出来了,看得出是真的很需要了。】 【论措辞还得看网友啊。】 高月悠这次完全没有在意弹幕朋友,而是专心致志的看着诸伏景光,等着他的回答。 虽然就算承诺了,到时候该按按钮他还是会按。 但是以小景的性格,只要承诺了,他就会努力去完成承诺。 哪怕只是犹豫几分钟,哪怕只是按照自己说的那样去尝试一下。 只要多给点时间,她总会想到办法的。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点点头。 “我会努力拖延时间的。” “这就对了。” 高月悠满意的点点头,注意到他手里还提着没吃的晚餐,赶紧结束话题。 “好了你先吃饭,有什么事再联系。” 高月悠说着,向后瞥了一眼。 “要是森叔叔和弗朗西斯叔叔又来找你麻烦的话,就跟我说。”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 本来他对那两个男人幼稚的行动是有点心烦的。 毕竟他们上来能孤立自己,今后能做什么,可就不好说了。 但是现在。 有小悠这句话在,他相信那两人要是敢再这么做,结果肯定比自己惨。 这时候的诸伏景光肯定不会不知好歹的替那两人说话。 “好的,我肯定会说的。” 有人给自己做主,他想当和事佬才是蠢。 跟景光分别之后,高月悠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森鸥外和爱丽丝。 见到高月悠,森鸥外立刻一脸委屈: “你难得回来一次,都不想跟我一起度过一段快乐的亲子时光么?” 爱丽丝立刻翻了个白眼。 她说话难听,先不说了——当着可爱的悠酱呢,她要当个淑女。 高月悠:“然后呢?” “当然是我们一起回去,然后秉烛夜谈啊。” 森鸥外自顾自的说起自己的妄想。 爱丽丝&高月悠:“……” “……对了小悠你在做兼职对吧?怎么不考虑一下港嘿呢?” “都是工作,给自家产业打工不是更好么。顺便还能熟悉一下港嘿的工作模式……” 就在森鸥外陷入自我世界的时候,高月悠却突然拿出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高月悠一边抬手制止了他的自说自话,一边用口型说了‘抱歉’。 接着就接着电话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她跟小景被安排在了不同楼层的两个对角。 “弘树君?” 是的,给她打电话的,竟然是泽田弘树。 虽然是朋友,但大多时候她们的交流都是在线上,或者发语音。 没有必须要说的事情,弘树君几乎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我发现了好东西!” 电话那边的泽田弘树一边敲键盘一边带着蓝牙耳机跟自己最好的朋友交流。 “我拿到了那个返回舱里面的信息,然后诺亚发现里面还有个隐藏文档。” 嗯? “你绝对猜不到我在隐藏文档里找到了什么!” 高月悠还是第一次听到泽田弘树这么激动。 接着也不等高月悠回答,泽田弘树就忍不住公布了答案。 “我们发现了一个程序还有一张图纸,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我之前设想的,虚拟现实的游戏,这次真的可以实现了!” 第434章 第434章 虚拟现实游戏……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着。 高月悠从记忆图书馆中找到了这件事的相关记忆。 因为这件事她和弘树君还特地蹭了匹斯可先生的邀请函去了趟满天堂的展会来着。 虽然发生了bao炸事件,但因祸得福,她也因此跟龙舌兰相识并成为了好朋友。 不过满天堂的人太过傲慢没有把弘树和自己当回事,所以合作什么的自然是没了下文。 “解决问题了?” “找到能生产你要的硬件设备的生产商了?” “没有。” 如果是一天之前,泽田弘树会用沮丧的语气说出这句话。 毕竟自己都夸下海口了,却迟迟没有进展。 但是今天!不一样了! “看了返回舱上的程序之后,我发现如果按照我之前的设想的话,硬件和程序其实都有问题。” “我之前太在意捕捉机体信号,而忽略了脑波——但其实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单纯的搞一整身穿戴设备抓取身体的全部动作,当然还是以捕捉脑波为主效果要更好啊。 “而在返回舱上发现的这个程序就不一样了。按照这个程序,确实可以做到比我想象中更好的效果——说不定真的可以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 泽田弘树越说越高兴。 他可以跟朋友们在另一个世界快乐玩耍的梦想,就在眼前! 虽然在火星探测器中找到了这种虚拟现实的程序资料有点离谱,但…… “不愧是美国啊,就是先进,这都有,说不定他们的计划原本是探测器落地火星,然后他们可以通过虚拟现实技术在技术空间里操作探测器探测火星呢。” 是的,一句‘这是美国的最新技术’就可以解决大部分疑问。 众所周知,日本对美国的推崇可以说是世界第一。 美国的就是最好的(科技方面)更是几乎深入民心。 顺便一提,另一个让日本人有类似想法的‘梦中的天堂’,是法国,准确说是法国的巴黎。 无数日本人都以‘一定要去一趟巴黎朝圣’为人生目标。 至于见到真实的巴黎之后……嗯。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见弘树君已经迅速说服了自己,高月悠收回了想问的问题。 既然弘树君不觉得奇怪并且说服了自己,那就这样吧。 “那真是太好了,所以问题都解决了么?” “也算是。”泽田弘树稍微冷静了一些。 “不过核心程序还有设备的图纸都有了,其他的问题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和诺亚总能想办法解决的。 “不过说到设备的图纸,这个方面我不太熟悉,还得再找人研究一下看如何才能制作成成品,这个小悠你有认识的人么?” “当然有。” 那可太有了。 那可是能制作出踢遍全世界的足球,以及无论如何都不会露馅的超强变声器的存在。 区区图纸,肯定难不倒他的! 没错,高月悠准备把事情委托给全才阿笠博士。 “那太好了。” 眼看又一个问题解决,泽田弘树的表情又明亮了几分。 他这个朋友,最是靠谱不过。 从他们相遇起,所有她承诺的事情,都一定会做到。 泽田弘树觉得自己有这个朋友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如果没有小悠当朋友。 他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的生活会有多么孤独。 ……扯远了。 重点是游戏。 他清了清嗓子,最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还有就是,识别算法方面……” 不是用现有数据,而是捕捉玩家的实际数据进行建模。 这就涉及到另外的技术和算法了。 虽然他现在开始学习,肯定能学会,但是他还是想更快的跟朋友一起玩游戏啊! 最终,想跟朋友一起玩这个游戏的愿望压过了向朋友求助的羞涩感,让泽田弘树发出了求助的请求。 “啊,这个我应该能想想办法。” 她想到之前弹幕朋友们说的,欧洲那边好像有个在这方面很擅长的人……晚些时候去问问好了。 在欧洲工作的女性软件精英(还是日裔),这么多要素应该还是挺好排查的。 “真的么?” 虽然选择的了向在自己心中无所不能的朋友求助,但泽田弘树也没想到事情竟然解决的这么顺利。 他还想怎么也得花点时间才能找到这样的人呢。 毕竟这种算法不算主流(至少在日本不是),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从事这个方向的研究和开发。 “除此之外呢,还有其他的要求么?” “没有了。” 泽田弘树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返回舱里还有其他的信息么?” 高月悠还是比较感兴趣这个返回舱到底都有什么——连这种奇奇怪怪的程序都有,再来点其他怪东西,也很正常吧? “有的。” 不过说到这里,泽田弘树就明显没什么兴趣了。 “还有一些成分,我看不太懂,不过搜了一下,似乎是护肤品之类的吧。” 泽田弘树还没有到需要了解这些不同的时候,因此只是稍微查了一下知道是什么东西就没再关注。 “我晚点跟图纸一起打包给你。” 还是图纸的事情比较重要。 “对了。” 他想起了最后一件事。 “之前你拜托我在医院找的,符合要求的病人我找到了。” 嗯? 找到朗姆先生了? 是的,得到朗姆更准确的特征之后,高月悠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医院的朋友们确认,而是选择求助于泽田弘树,拜托他从近期有就医记录的左眼是义眼的人中寻找。 虽说找医院的人脉可能会更快。 但是这样一来难免会牵连许多无辜的人进来。 而以朗姆先生的性格。 很难,不应该说日后绝对会想要杀人灭口。 都是自己的朋友,高月悠当然不能让自己的朋友们因此而遇险。 还是让弘树君和诺亚动手方便点,事后只要扫个尾就可以无声无息抹过去了。 ……实在不行,也可以像是凭空捏造一个‘,莫里亚蒂’一样,再搞个别的,比如‘小丑’、‘万o王’甚至‘亚森·罗宾’之类的组织出来,并让它负责嘛。 “目前看是有三个,一位是归国的日籍女性,一个是有明确记录是在务农时被农具伤到眼睛的农民,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 “嗯,因为他遇到事故昏迷,身上也没有带着证明身份的证件,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 “事故昏迷?” “对。” 泽田弘树一边说一边调出文档。 “之前不是有报道过么,警视厅遇到袭击,外墙倒塌的那个新闻,他就是那时的受害者。” 高月悠:!!! ——所以当时自己其实跟朗姆先生,就只隔着一面墙(虽然倒塌了)那么近么! 尽管还不能完全排除另外两人是朗姆先生的可能性。 但昏迷的这一位的可能性最高,同时也可以解释为何不管是自己还是boss都联系不上他的原因。 人昏迷着,自然没法回消息了不是。 “我知道了。” “嗯,那这些资料我稍后也一并打包给你。” “别忘了问问你认识的人能不能制造这个机器哦。” 最后又叮嘱了一遍程序的事情,泽田弘树就挂了电话,迫不及待的继续研究那段程序去了。 比起自己先前想的版本,这个程序无疑更加先进也更有开创性。这次,他一定能跟朋友在虚拟世界里组队玩个痛快!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总觉得这个程序在他看来特别顺畅、特别清晰明了。 就好像跟他的习惯和思维方式完全一致…… 泽田弘树思考几秒,然后…… 果然想要跟朋友一起玩儿,是所有人的梦想啊。 不然怎么能做的这么适合多人一起参与呢。 想到朋友。 泽田弘树又想到搞返回舱时的空壳组织。 他记得好像是叫…… 对了,叫‘莫里亚蒂’。 想到自己拿到的程序,泽田弘树觉得自己好像又占了朋友的便宜。 其他方面他帮不上什么忙…… 那就在这方面努努力吧! “诺亚,我们一起加油,把‘莫里亚蒂’做大做强吧!” 既然好朋友需要这么一个组织。 那他当然义不容辞帮忙把这个壳子立起来……不,以后莫里亚蒂就会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组织,才不是什么壳子! ……至少网络世界里不是! 然而。 泽田弘树的勤奋,可就苦了fbi的探员。 作为‘返回舱’事件最大的苦主,fbi和cia自然不能因为事情过去就医真什么都不做了的。 或者说,正是事情结束了,而美国又蒙受了损失,他们现在才是最忙的时候。 并且因为最后欧洲、日本甚至南北极都有‘掉落传说’……于是原本优哉游哉在各地一边度假一边移动办公的雇员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都得苦哈哈的去确认掉落地。 原本以为‘莫里亚蒂’也会这般震惊世界的大行动之后选择低调的韬光养晦,却不料又得到了他们在互联网上活跃的消息。 想到自己的上级们会发布什么命令,探员们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这日子真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不行,要是整天这么跑,危险(比如某些黑衣组织的行动)不说,累都要把人累死了。 尤其某些刚从横滨出来的探员们,更是说什么都不想再离开温暖的据点一步了。 他们受到了惊吓!他们受到了精神创伤! 就算是联邦zf!也不能强迫他们再工作了! 还是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至于谁解决…… 那不是还有在这边的上司(虽然现在没在东京),以及无所不能的银色子弹(虽然也没在东京)么。 如果是他们的话,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吧! 高月悠突然摸了摸胳膊。 ——也不冷,也不害怕,但是莫名其妙的起鸡皮疙瘩。 算了,不重要。 高月悠迅速把这点小问题抛到脑后。 现在最重要的当然是。 “贝妈。” 她给贝尔摩德打通了电话。 “什么事,宝贝。” 贝尔摩德正在总统套房里泡澡。 虽然很想跟宝贝一起,但是一想到宝贝住在哪里,她就放弃了。 晦气的男人一个就够了,两个在一起她是真的会窒息的。 反正只有一晚上,正好她之前不知道是来见宝贝都没有准备,晚上正好可以好好梳洗一番,顺便做个spa放松一下,等明天用最好的状态跟小悠见面。 “难道是想我了?” 她在浴缸翻了个身趴在了浴缸边缘,笑眯眯的打趣。 “我当然想贝妈,不过现在是有正事,工作上的正事。” 电话另一边的少女声音严肃。 “我拿到朗姆的消息了。” 第435章 第435章 贝尔摩德脱口而出:“朗姆?他没了?” 意识到自己说的太直白,贝尔摩德赶紧改口。 “我是说,他没事吧。” 【你明明说的是他没了。】 【朗姆: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同事之情……】 【笑死,组织之间哪里有真情,看看琴酒干掉同伴时的爽利劲儿吧。】 【那可真是太爽利了,一打一个不知声.jpg】 【这么说更可怜了,给组织工作,除了要防着那些敌对势力还有警察们,还得随时小心来自背后的黑枪……】 【琴酒:瞎说,我明明都是正面开枪!】 高月悠:“情况不太好,我得到的消息是他还在昏迷,好像伤的不轻。” “那真是太好……太糟糕了。” 贝尔摩德只觉得自己的嘴今天好像有点不受控制。 “这样的话就算跟boss汇报也……” “是呢。” 高月悠也觉得就这样汇报给boss的话,boss应该不会满意这种汇报。 “所以我们先不要汇报了吧。” 高月悠:“……啊?” 虽然boss不会满意这种仅限于‘找到朗姆了但是他在昏迷中’的答案。 可是这么大的事情不跟boss及时汇报进度,问题更大吧? 听出自家宝贝的犹豫,贝尔摩德立刻开劝: “虽然得到了消息,但具体是不是朗姆,也没有确认对吧?” 虽然以宝贝的能力,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朗姆了,但没有最后的确认,总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是,不是么? 如果汇报了假消息。 那不就好像找人拍演唱会门票,以为抢到了,又是买机票又是订酒店,最后却发现其实没有票一样,只剩空欢喜一场了么。 虽然现在看boss好像有点在意小悠,但如果真的在这件事上出了问题,恐怕现在这点在意,并不能确保她能安然无恙。 昏迷到什么程度,去确认没有,能不能带回组织,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其他外力参与其中……这些总得确认一下再说。 贝尔摩德垂眸。 当然,也不排除这过程中,朗姆实在是受伤太重,人没挺过去的可能,对吧。 “……也对,那我们先不跟boss说?” “嗯,一切还得等我们确认了情况。” 贝尔摩德恢复了组织成员冷酷利落的一面。 哪怕她满脑子都已经是如何解决朗姆让宝贝上位了,该调查的也得调查——至少要搞得天衣无缝,不让boss起疑才行。 “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吧。” “嗯。” 贝尔摩德隔着电话点了下头,接着又有些歉意的开口: “难得你回一趟横滨,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为了表达自己的‘大度’,她还忍着晦气提了一下那两个男人。 “难得你跟那两人能聚一聚……” “没事,想聚什么时候都能聚,还是工作比较要紧……而且我很在意朗姆先生的情况。” 她甚至怀疑这事可能是弗朗西斯叔叔做的。 毕竟当时距离那面墙最近的,就是他了。 ……万一有什么证据,她也好及时收拾一下。 总不能真的让组织盯上弗朗西斯叔叔吧。 弗朗西斯叔叔有自保能力姑且不论,但干妈和妹妹可都是普通人。 “那事不宜迟,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今晚出发时不可能今晚出发的。 未成年人可是要保持充足的睡眠才能健康。 朗姆当然重要,但也没有那么重要……至少跟自家宝贝比,是没有的。 高月悠也吞回了‘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的话,贝妈再怎么说也是组织里的前辈,对这些事应该也都有经验。 于是,准备在早餐时间问小悠要不要回去东京的诸伏景光就扑了个空。 “她有事先回去了……怎么,没跟你说么?” 菲茨杰拉德的声音有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原本以为只有他一个被丢下了,现在看来大家都一样啊。 他心理平衡……才怪。 他一点也不平衡。 他早就该知道那个妖女会用尽办法诱拐他可爱的女儿的。 只是没想到那妖女竟然这么快就行动……这可比当年的她下手快多了。 诸伏景光下意识拿出手机。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手机上看到小悠发给他的‘有事先回去了’的消息。 发消息的时间是凌晨五点——诸伏景光没有手机依赖症,所以才没第一时间看到消息。 知道自己不是无缘无故被丢在这里,他倒是淡定了。 大不了他自己回去呗……哦,不对,还得看面前金发男人怎么想。 他现在还是菲茨杰拉德先生的安保人员,如果他执意不离开。 那自己也不好独自回去。 还是晚点打电话请示一下上级吧。 然而看他如此淡定的样子,菲茨杰拉德不高兴了。 菲茨杰拉德一不高兴……就要花钱。 当然,他高兴的时候也是想花钱。 他问身旁的港嘿成员: “我真的很想要异能开业许可证,开个价吧。” 港嘿成员:……他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港嘿成员,只是正好因为英文比较好才站在这里,他没有这个资格决定啊! 要不您还是直接跟首领去谈谈呢? 另一边,在高月悠的指引下,贝尔摩德也开车来到了传说朗姆所在的医院。 好消息,不是警察医院。 这让贝尔摩德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警察医院也不是进不去,但肯定是要麻烦的多。 普通医院就简单了,她们完全先来踩踩点,然后晚上潜入…… “你好,是不是有个一只眼睛是假眼的病人在这里来着?” 贝尔摩德眼睁睁看着自家宝贝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去前台跟人打探消息。 贝尔摩德:!??? 这可是警察送来的人啊,哪里能这么轻易打探到消息! 再说了,谁知道有没有警察守着。 然而前台的护士却热情的招呼道: “哎呀,高月小姐你好久没来……啊不是,我的意思是好久没见你,也不对。” 别的地方说‘好久没来’可能是寒暄。 但在医院,就有点诅咒的意味了。 毕竟活蹦乱跳的健康人,谁没事会来医院啊。 “别急,我知道你的意思。” 见高月悠没有生气,那护士才松了口气。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激动……啊。你说有只眼睛是假的病人对吧。” 护士很快跟一起值班的同事说了一声,走出咨询台就要带路。 “这个人还是警察送来的呢,说是被倒塌的墙壁压伤。” 护士说的时候也觉得这人也是挺倒霉的。 后面她听说警视厅倒的墙很巧妙,是从里往外倒塌的,因此警察们毫发无损,只有在墙外刚好路过的这个人被压伤了。 “这人身上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猜他是不是遗失了证件正好想去警局补办……” 一个可能有点冷的知识是,但如果没有出过国,日本很多人是没有录入过指纹的。 要是再没有什么犯罪记录或者明确的手术痕迹可以调查的话,那在找不到这人身份证明的情况下,还真挺难确定当事人身份的。 至于张贴画像什么的…… “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画像呢。” 护士带着两人走进病房。 然后就看到了还在床上昏睡不醒,包的像个木乃伊一样的人。 “这个人的运气是真的不好,几乎全身都被掉落的砖石砸到。” 当然,砸的最重的还是脑袋……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缠的像木乃伊,没缠着的地方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样子。 贝尔摩德:……坏了,这样她也很难看出这是不是朗姆啊。 虽然是老同事了,但朗姆也是个谨慎狡诈的性子,大多数时候都保持神秘,要么不现身,要么就跟自己一样一身伪装。 虽然他不会做人皮面具,但一手靠道具易容的技术也是出神入化。 上次看到他原本的脸,都得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吧。 “你们认识他?” “……可能。” 贝尔摩德有点尴尬的挤出这个单词。 高月悠体贴的补充: “是这样,有人拜托我们找一个有义眼的男人,但是……” “哦哦。” 护士露出了然的表情。 对着一个木乃伊确认身份确实有点难。 没看警察们到现在都没能给寻人启事搞画像,而只是写了一些诸如……‘男,有一只义眼’这样含糊的描述么。 “他没有醒过么?” 高月悠一脸担心。 护士摇了摇头。 “没有。” “不如说,如果他能醒来,那么也不会一直毫无进展了。” “因为他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连警察都没有再派人来这里守着了……毕竟警察的人手也不是很充足。” 众所周知,东京是个事故高发地。 警察们永远都是忙忙碌碌的,守一两天还好说,但是一直守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就太浪费警力了。 “你们也辛苦了。” 虽然面前这个大概是朗姆的人昏迷不醒并不会威胁到他们,但是人体的基础反应,比如嗯嗯之类的,还是需要人来帮忙的。 护士们也是很辛苦的。 护士有点感动,别人看到都是关心伤患,只有高月小姐每次都能注意到她们这些护士的辛苦。 不愧是他们最感人的医护之友!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们先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吧,稍后负责的医生也会来查房,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医生也行。” 意识到自己离开岗位已经有一会儿了,护士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贝尔摩德:这么放心的么? 她看向自家宝贝。 “你跟她……” “之前住院的时候认识的。” “住院?” “对,食物中毒过。” 贝尔摩德:!!! “……你不会吃了自己做的食物吧!” 【哈哈哈贝姐也知道小悠那‘魔鬼厨艺’啊。】 【别人说‘魔鬼厨艺’是一种比喻,但小悠这可是纪实文学。】 【实不相瞒我第一次见识到加了火龙果汁的面包能拿来当凶器的。】 【我也……我原本以为那些烧饭烧成碳化的都是表演,万万没想到。】 【可能世界上真的就有人,一点也不适合进厨房吧。】 “不是,就是意外……毕竟东京。” 高月悠叹了口气,没有说完话。 但贝尔摩德却几分了然。 东京的话,那确实——就连组织内部的人,不也有几次因为被卷入各种意外而丢了命或者差点没命么。 贝尔摩德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床上。 虽然可能有点对不起宝贝的友情。 但是…… 她盯着那张花花绿绿的脸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如果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把人直接干掉……那她的宝贝,是不是就有机会直接上位了呢。 这个诱惑可真是…… 让她无法抗拒啊。 第436章 第436章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来自老同事的杀气,躺在床上的朗姆的手指突然抽动了一下。 只不过贝尔摩德正好站在了另一侧,并没有看到。 她还满脑子如何把这件事做的‘天衣无缝’。 想要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的命,那真是太简单了。 不管是拔罐还是稍微弄错一点浓度,亦或者‘不小心’打血管里一点空气,都能让原本就脆弱的生命彻底断绝。 不过这人是朗姆。 那么就不能做的这么直白——毕竟组织的的好手可不少,保不齐就会被他们发现什么。 最好的情况就是,她能够找到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这样不用她动手,自然也不会查到她身上。 “现在要跟boss汇报么?” 看贝妈只是看着朗姆不说话,高月悠率先开口。 “这应该是朗姆先生吧。” “不,还不能确定。” 贝尔摩德从沉思中回过神,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 不管他是不是朗姆,boss知道了那肯定会行动起来。 至少也要派人把他带走‘保护’起来。 到时候想再动手,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现在还不能确定。”贝尔摩德急中生智。 “再说了,也不能确定这人是不是针对我们的陷阱不是?” “刚刚的护士不是说了,他是警局外墙塌方事件中唯一的受害者么,现在想想,事情怎么会那么巧,刚好就是他受了伤,而且刚好身上又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说不定他就是犯人,只是运气不好,搞砸了。” “那个莫里亚蒂不是挺厉害的么。” 高月悠:“……” 朗姆先生搞莫里亚蒂的时候,可能怎么都没想到,最后莫里亚蒂竟然成了他自己吧。 只是这毕竟是朗姆先生的计划,她也不好直接跟贝妈说明真相。 毕竟贝妈知道,基本等同于boss知道。 而boss要是知道自己那么关注的‘莫里亚蒂’其实只是自己手下虚构出来用来脱罪的势力。 ……那朗姆先生的下场,大概不会比现在躺在这里更好。 领导能原谅手下犯错,但绝对不会原谅手下为了脱罪而试图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所以她只能顺着贝尔摩德的话继续说。 “确实,到现在还没有谁能摸到这个组织中任何一个成员的线索。” 毕竟都是完全不存在的人,找得到那才真叫奇怪了。 贝尔摩德紧跟着开口。 “所以在没有进一步确认之前,我们不能把他带进组织。” 躺在床上‘刚巧’恢复意识的朗姆:…… 放屁。 你明明是起了杀心! 他自己就是个杀气满满的人,还能不知道周围人放杀气是什么感觉么! 其实朗姆更早些时候就恢复了意识,只不过状态实在是太糟糕了,再加上他也不想面对警察,就靠着超人的毅力继续坚持昏迷。 当然这其实也不是太难的事情,毕竟他现在这个状态,昏迷的时间本就比能清醒的时候多。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同伴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却上来就对着自己放杀气。 而且这个人,还是贝尔摩德。 组织里公认的,跟boss关系最特别的那个。 甚至可以说,她的一举一动,甚至比自己和琴酒,更能代表boss的意思。 心思深沉的朗姆忍不住想的更多更深。 ……难道,这其实是boss的意思? 一旦产生了这个念头,朗姆就怎么都无法把这个想法排除。 甚至还觉得越来越有道理。 虽然贝尔摩德脾气不好,但这么多年来他跟贝尔摩德也没什么冲突,所以对方没有道理会想要对自己下手。 虽然她好像跟琴酒有过一段。 但以他对贝尔摩德的了解,她并不是那种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就失去判断对人言听计从的女人。 ……坏了,怎么越想越觉得是boss对自己有了意见啊。 不过想到自己无缘无故失踪这么多天。 朗姆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自己手下掌握重要情报人突然无缘无故失踪了,那他肯定也是要怀疑对方的情况,并且考虑杀人灭口的。 毕竟好用的手下总能找到,但自己的情报要是出了问题,那出事的就是自己了! 朗姆:…… 怎么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他本来是想给boss开脱的啊。 不,不行。 总之不能让贝尔摩德知道自己已经醒了。 但是慌张之下,他的呼吸还是乱了一拍。 嗯? 贝尔摩德原本是面对着高月悠的,突然转头看向了病床的方向。 “怎么了?” 贝尔摩德:“好像听到呼吸……” “你们是谁,怎么在这里!” 就在这时,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突然走了进来。 贝尔摩德下意识的就想一个手刀上去手起刀落。 然而…… “啊啊,高月啊,好久不见,身体还好么?” 注意到面前的人是高月悠,他脸上的表情立刻从警惕变成了欣喜。 “没有乱吃东西了吧?” “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贝尔摩德伸出去的手有点尴尬的收回来撩了撩头发,然后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总不能让小悠的朋友对自己这个当妈的留下一个狰狞的印象吧。 “现在是福田医生你负责这里么?” “啊啊,是的,暂时是我,吉野主任在忙另一个bao炸案的伤者们。” 福田医生叹了口气。 “唉,东京可真是……” 大概意识到自己这些话不该对一个未成年人抱怨,福田医生轻轻咳嗽了一声,转移了话题。 “所以这是高月你认识的人么?” “额……我暂时也不能确定。” 高月悠看了眼满脸花花绿绿还肿胀的像个泡发了的猪头一样的伤者。 福田医生:“哦哦确实。” 他看到对方的状态,意识到自己犯了傻。 “我以为终于能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说不定能让他的亲人之类的来看看能不能唤醒他……” “对了,小悠你要找的是?” “啊啊,是我在美国的一个朋友叔叔,早年他们家因为不赞同叔叔跟他的恋人在一起,于是叔叔就跟恋人一起私奔了。” 高月悠张口就来。 “……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回去,现在老人不在了,他和他爸爸就都想把叔叔找回去……” 她说的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贝尔摩德都听的出神了。 如果不是她跟朗姆认识了这么多年,真要以为他有这么一段感人肺腑的感情过往了。 “竟然是这样……那可真是个让人伤感的故事啊。” 福田医生也是个感性的,听完高月悠的话,再想到男人独自一人,连个身份都没有的出现在警视厅边上,受伤到现在都只有高月找过来的这个现状…… 恐怕这个私奔之后的故事,也不是太好的结局。 要么是两人后来忍受不了外人的眼神和议论分了,要么就是那个他已经英年早逝了……唉。 想到这里,福田医生更想帮帮忙了。 太惨了,这真是太惨了。 尤其受了这么重的伤,今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也不清楚。 要是能找到家人,得到家人的照顾安享晚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有什么特征么?” “嗯,就是左眼受过伤,应该是义眼……” “这点的话确实是比较符合呢,其他的呢?照片呢?照片有没有?”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也是一声叹息。 “因为太生气他跟人私奔的行为,老人愤怒的把家里属于他的东西都毁了,照片也都烧了。” “只是私奔而已……竟然这么过分?这也是他的孩子吧。” “是啊,但是那个时代的老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同性之间的感情……” !???? 还是同性恋!??? 福田医生瞪大眼睛。 贝尔摩德也捂住了嘴唇——不然她怕自己笑出声来。 朗姆啊朗姆……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不过宝贝这也是为你好啊。 性向什么本来就是很隐蔽的事情,再加上还有被生气的父亲赶出家门跟同性恋人私奔的悲伤过往。 虽然可能很快就成为医院中的人们话题,但面对当事人,这也算是一种信息保护了。 在日本这样的社会,知道对方有悲惨过去的情况下还要问当事人,是非常无礼的行动,哪怕有人这么做,也会被周围的人制止。 当然,‘为爱私奔的同性恋’这样的标签恐怕就会一直跟着他了。 不过他活该。 谁让他诱骗未成年加入组织。 贝尔摩德心底一阵暗爽。 当然,以上一切的前提是朗姆还能醒来。 贝尔摩德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到病床上的人身上。 福田医生一番唏嘘之后,到没有再多问。 只说如果需要的话,她们可以过两天再来看看,说不定就是她朋友要找的叔叔。 大概是因为听了如此感动的故事,福田医生这次检查的特别仔细。 朗姆:……md,赶紧走啊! 不过朗姆到底是专业的,就算被人从头到尾的捋了好几遍,也硬生生顶住了所有身体上的反应,伪装昏迷。 “很遗憾,还是没有好转。” 贝尔摩德:……这样啊,那真是太遗憾了。 朗姆:……如果你的声音没有这么轻快,那我就信了。 他越来越觉得贝尔摩德目的不明确。 ……他得想办法自救。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能怎么办呢? 联系boss是不可能联系boss的,现在这种浑身没法动的情况,他也没法自己离开。 “这样,我们先去看看其他调查到的,有义眼的男性哪里去看看有没有线索。改天再来这里,这期间就辛苦福田医生了。” “哪里的话,这是我应该做的。” 福田摆了摆手,接着好心建议道: “过几天他的脸应该也能消肿了,不然你到时候再联系一下你的朋友,看看能不能通过录像之类的让他确认一下吧。” 朗姆:……对了,琴蕾! 朗姆终于意识到谁能帮助他了。 没错! 就是琴蕾。 现在能帮助自己的,就只有琴蕾这个老实学生了! 第437章 第437章 朗姆倒不是病急乱投医。 而是却还是在绝境中找到了最合适的那个选择。 虽然琴蕾随意编排自己的过去,还整了个什么……什么同性恋人的设定(努力平复情绪+1)。 但这正代表了她对自己的重视。 因为确实想要给他一个身份好日后脱身,才会故意编了这么一个又涉及国外,又十分自由,有诸多操作性的身份——因为曾经是私奔,所以身份可能是假的,所以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努力平复情绪+2) 但又因为美国还有亲戚,所以哪怕后期请了专家来治疗或者要转院去昂贵的私人医院,也有理由。 只要说亲戚足够有钱,就可以解释一切。 如果不是真的想把他摘出来救回去,哪里需要特地编这么个出身。(努力平复+3) 有因有果,还有转着,也经得起推敲……想必是从知道自己失踪开始,琴蕾就已经在准备了。 如果其他人……哈。 指望琴酒找借口捞自己,倒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至于贝尔摩德…… 这女人不是已经对自己起了杀心了么。 想到贝尔摩德。 朗姆都要佩服自己的功力深厚,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贝尔摩德在,他肯定无法这么‘平静’的说服自己并接受琴蕾编的自己的身份。 见鬼的离家出走,见鬼的同性恋情,见鬼的想找叔叔回家的孝顺侄子。 几乎每一条都在朗姆的雷点上疯狂舞动,可是有贝尔摩德。 可是这是琴蕾这个目前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的努力。 ……朗姆逐渐释然。 以前朗姆一直觉得琴蕾太学生气。 凡事都讲究合理、讲规矩。 不然也不会有事情告诉自己不说,还要再联系一遍琴酒甚至是boss。 就像学生害怕出事,遇到事情不仅告诉家长,还要再找老师一样。 但现在,这样的琴蕾却成了他当下最好的选择。 因为足够规矩,脑子里还有不切实际的天真。 因此也只有她,会不计较得失,而是按照规矩,按照上下级来。 所以只有她是真的不会对自己不利——除非boss直接下命令。 但是这种命令,boss是肯定不会对琴蕾这种新人下的。 他只会命令贝尔摩德或者琴酒这种资深心腹,毕竟因为怀疑就对自己的人下手,实在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就给了他运作的机会,他可以利用琴蕾的‘学生气’,跟boss周旋,寻找脱身的机会。 见话说的差不多,朗姆这个木乃伊又没有清醒的可能,贝尔摩德就带着自家宝贝离开,先去吃饭了。 区区昏迷而已,哪里有她的宝贝的健康重要呢。 当然,该尽的责任贝尔摩德还是会意思意思的。 比如吃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提起这件事。 “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组织内部的医院里应该还有朗姆的信息记录的,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指纹、瞳孔或者dna的记录。” 不过她个人其实并不希望这么快让组织知道他们找到了朗姆这件事。 高月悠摇摇头。 “这个可以当做最后的手段,不过我觉得现在还是把我扯的谎圆一圆。” “啊啊,你说那个朗姆年轻的时候跟同性恋人私奔被赶出家门的这件事?” 贝尔摩德一说到这个就想笑。 多么美好的故事啊。 她一定想办法让全组织的人知道这件事! 一两个人朗姆能想办法干掉。 她就不信半个组织的人都知道了,朗姆还能把半个组织都干掉。 晚点就先去跟boss汇报一下。 “对。”高月悠放下手中的筷子点点头。 “我们至少要在东京范围内再找几个有义眼的中老年男性找一找……嗯,朗姆应该不是个年轻女性吧。” “当然不是。” 贝尔摩德一口否认。 “就按照你说的这个标准找吧。” 虽说贝尔摩德基本已经判定之前那个‘木乃伊’就是朗姆了,但是为了圆小悠编的故事,再加上找动手的机会,贝尔摩德还是附和了高月悠的计划,认真讨论了一番如何才能让故事变得更真的事情。 她还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在美国找个合适的人选来演这个‘想找叔叔的侄子’。 “不愧是贝妈,真是太可靠了。” 虽然高月悠自己也可以找,但既然贝妈这个多年美国土著承诺来搞定,那她又何必扫兴呢。 在适当的时候接受对方的付出,并给予对方期待中的反馈,本就是一种能够让对方高兴的行为。(括弧,重点是对方本就有这个想法,强要来的不算) 【唉,真希望小悠是我的家人朋友同事,这情绪价值给的太足了。】 【是啊,辛辛苦苦挣钱给我妈买了东西,结果还被她指责浪费钱,我真的窒息了。】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家长。】 【真的是,我室友也是,本来宿舍说一起出去玩儿,然后她月底把生活费花完了就突然说不去了,我们就说先集资给她掏了门票钱,她就死活不同意,说多了还生气跑了。】 【啊这,可能是有负担或者愧疚感吧,毕竟要你们花钱呢,对一个学生来说是挺大的负担吧。】 【可问题在于门票就二百块啊,她一个月生活费也不少,游戏买外观都好几百呢……真觉得愧疚下个月拿了生活费再补上呗,又不是多大的事。】 【啊这……】 【然后更绷不住的是,后面她喊生活费不够了,我们那个月出去玩儿的计划就没算上她,然后她又生气了,说我们孤立她。】 【难崩。】 【是啊,人都麻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得到相处,怎么才能让人开心,真的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啊。】 【谁说不是呢。】 于是接下来,两人就为了圆谎而行动了起来。 好在‘义眼’并不是什么常见的物品,就算在东京这样的地方,义眼的人也并不多,更多的还是就像黑田兵卫或者大和敢助这样,就放着……最多拿眼镜之类的遮一遮。 再加上‘中老年男性’这个条件,筛选完最后一共只有七个。 ……其实原本是有8个的,只不过有一个人在她们调查期间断气了。 也就干脆被排除在了调查之外。 毕竟人都已经下葬了,他们也不能刨坟去不是? 于是两人就利用高月悠放学后以及周末的时间去调查了。 是的,虽然是如此重要的事情。 但是作为一个学生,学还是要上的。 ——也算是东亚学生特点。 甭管是魔法少女还是拯救世界的英雄,装备一脱,转头就得继续去上学,甚至还要去补习班。 因此虽然她在学校(教师队伍)人脉又广又硬,其实请几天假也没什么。 但贝尔摩德在片刻的思索之后判断,为朗姆‘圆谎’这事儿到底没有宝贝的学业重要。 所以就作为长辈拍板。 该去学校,还是正常去学校。 其他的有她盯着。 至于那个九成九是朗姆的木乃伊的情况。 那不是还有福田医生勤勤恳恳的每天两次汇报呢么。 是的,因为小悠,再加上小悠讲的那个格外让人唏嘘感慨的过去的故事的原因,热心的福田医生,还有知道了这个故事的其他医护人员,都对照顾朗姆这件事产生了相当大的热情。 多么符合日本人审美的哀伤又浪漫的故事啊。 写成小说,这不得变成畅销书甚至改编成电影电视剧?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能帮助这么伟大的作品诞生,医护人员们就充满了激情。 甚至还利用宝贵的休息时间,讨论如何才能更快让人苏醒。 包括但不限于扎针、电疗、气味攻击等‘有科学成分但多少有点邪门’的手段。 这就苦了从真昏变成装昏的朗姆。 原本以为应付贝尔摩德已经是最苦的事情了,万万没想到,现在还有更多的苦等着他。 朗姆从没有什么时候这么期待琴蕾的到来。 括弧,只有琴蕾自己来的那种到来。 真当着贝尔摩德的面醒了,那自己这几天的苦可就白吃白忍了。 而朗姆‘隐忍’的表现,在福田医生看来,却是好转的迹象。 没看之前人只能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现在偶尔还能有些肢体的颤抖了么? 这就是好转啊! 大好转。 相信他们再齐心协力的努力下去,苏醒的未来,就在眼前了! 跟在高月悠身边听了一嘴的贝尔摩德。 其实医生们真的没必要这么努力这么热情。 万一他们真把朗姆努力起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再去对着头给他一下让他再昏几个月? 毕竟她跟宝贝的二人世界她还没过过瘾呢。 贝尔摩德一边思考万一朗姆醒了,到底是给他一棍子,还是制造一些意外,把床掀翻把人压在下面两个方法哪个更好更自然,一边手上不停地搭配着这次跟宝贝出门要穿的衣服。 七个有义眼的人虽然不多。 但因为高月悠要上学,所以还是要花一些时间的。 这次查到的人是个有钱人家的旁系,所以他们决定混入这家人要举办的宴会,去看看情况。 说到宴会,当然要穿礼服。 跟宝贝一起参加宴会的衣服,当然要精挑细选! 就在她开开心心的选衣服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意识到来电人是谁,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是我。” 电话那边不出意外的是合成的电子音。 “找到朗姆了么。” 尽管是电子音,仍然能听出对方的急切。 一旦自己说‘找到了’,那她跟宝贝的快乐时间就要结束了。 贝尔摩德自然不愿意面对这个结果。 好不容易能天天跟宝贝在一起,她傻了才要主动结束,再说了,现在组织没有朗姆,不也没出什么问题么。 这不就代表,其实朗姆对组织而言,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不是么。 既然不重要,那晚点再‘找到’有什么问题? 贝尔摩德迅速说服了自己。 没错,她这不是消极怠工,反而是为组织好,为组织减负——毕竟减少一个干部却对组织毫无影响,那不就证明,这个干部从一开始就无关紧要么? 而且还是二把手这么重要的位置,与其让人尸位素餐,不如直接取消或者选个更有能力的。 “当然没有。” 接着又在boss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又不耐烦地道: “如果你怀疑我的能力,那就换人啊。” 语气不耐烦的仿佛想下一秒就把这差事丢出去。 说着,她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琴酒不是挺闲的么,让琴酒来啊。” boss:建议的很好,但还是别建议了。 第438章 第438章 要是能让琴酒动手,他至于这么久都把人压在外面不让回来么? 然而贝尔摩德却像是要发泄自己被摁着干活的不满似的还在继续说。 “琴酒不是一向积极任务,让他来做不是正好?” boss沉默几秒,也只憋出了一句:“琴酒有琴酒的事。” “什么事比朗姆还重要?” 只要琴酒不掺和进朗姆的事情,就是他对朗姆最大的重视了。 不过这话不方便跟贝尔摩德说,boss急中生智。 “他利用莫里亚蒂做饵,去钓各国特工了。” 这也不算说谎,毕竟琴酒是真的利用这件事干掉了不少各国特工还有赏金猎人们。 ……虽然也因此又给组织招了不少仇。 但能在黑暗世界里再次帮组织立威,对现在的组织而言还是利大于弊。 毕竟那个‘莫里亚蒂’上来就搞了个大的,难免会又无聊的人认为莫里亚蒂即将取代组织成为的里世界霸主,然后准备对组织落井下石。 虽然组织的规模并不畏惧这些小打小闹的落井下石。 但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无关同样的事情多太多,也难免对组织造成麻烦。 因此适当的立威还是有必要的。 尤其现在朗姆不在,许多暗地还有情报线的事情都不好操作。 ——这就是整条线都放在一个人身上的弊端。 上下游、供应商、打点好的节点…… 虽然名义上这些都是属于公司(组织)的,但因为常年都是一个人负责联系,一旦这个人请假,那其他人连该怎么联系其他人、该从哪儿下手,都不知道。 以前还有个库拉索了解一些,但后来库拉索神秘失踪生死不明,朗姆怕信息出问题,就干脆把自己手上的线清的清,理的理,重新全都抓回了自己手上。 毕竟今天库拉索能出事,那明天就可能是宾加或者波本。 所以这些,还是抓在自己手上,最让人,主要是自己安心。 至于自己会不会出问题……开玩笑,自己都出了问题,那组织还能好? 真到那个时候,也就不用担心会不会走漏信息暴露名单了。 ——只是朗姆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boss也没想到,朗姆竟然真的大包大揽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他那里,其他人就算想要接手,都不知道该从哪儿找接头人。 这么一想,对朗姆的不满也又加深了几分。 自己的放权,还是把朗姆的心养大了啊。 这次就算朗姆能回来,也不能再把情报线都放在他手里了。 ……扯远了。 “琴酒那边的事情也很重要,如果你觉得人手不够的话,那我从欧洲……” “一个还不够,还想我再配合第二个人?” 贝尔摩德提琴酒本就是想要保住跟宝贝的二人世界,当然不会想要再有‘第三者’插足了。 开玩笑,把那两个晦气男人甩在横滨已经很费劲了,再从欧洲来个第三人…… 想到欧洲,贝尔摩德就又忍不住想到阿加莎那个矫情女人,忍不住就跟着迁怒起其他欧洲组织成员。 ——她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因为一时迁怒就把人干掉。 熟知贝尔摩德喜怒无常性格的boss:“那你跟琴蕾提高一点效率。” “我们已经快把能调查到的有义眼的男人都找一遍了,这还不够快么?” boss:“……” 什么,你们竟然用这种办法? 怎么用这种…… 哦,是自己告诉琴蕾的朗姆的特点。 考虑到琴蕾学生的特点,选择这种地毯式搜查的方法还真是…… 真是一点不奇怪。 没有更多的线索的情况下,这种明显的特征就成了唯一可靠地线索了。 “其他的方法我也想了。” 贝尔摩德看着窗边的灯火通明的夜景点了根烟。 “我也觉得很神奇,无论哪里,都没有朗姆,或者那个什么莫里亚蒂的消息。” 就算是消极怠工,趁机跟宝贝过快乐二人世界,贝尔摩德的表面功夫也一向做的十分全面。 在糊弄人,尤其是糊弄上司同僚这件事上。 贝尔摩德可是几十年的老经验了。 至少面子上一定会做的让人挑不出错。 “所以朗姆到底做了什么?” 她真有点好奇了。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 boss当然也想跟人吐苦水。 一个本来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的事情,最后却搞的自己组织惹了一身腥遭了一堆怀疑不说,还搭进去了自己一个二把手。 但贝尔摩德绝对不是一个诉苦的好对象。 让她知道了,那就等于主动把把柄送到对方受伤。 “说的好像我很八卦似的。”贝尔摩德冷哼一声,“我还不是想着要是能多了解些具体情况,才好针对性的去制定搜寻计划。” boss:……好吧,是他错怪贝尔摩德了。 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这么在意这件事……等等。 贝尔摩德会是这么热情的人?、 没等boss质疑什么,贝尔摩德的声音就再次传来。 “哦对了,我们还在医院里遇到了一个人。” 贝尔摩德努力压抑愉悦的情绪,用平铺直叙的语气大概讲了一下高月悠编的那颗故事。 boss:?什么?年纪轻轻为爱私奔,家里不原谅直到长辈亖没了小辈才想找叔叔回去? “目前来看这个人是朗姆的可能性……” “不,这人绝不可能是朗姆。” boss一口否决。 “说不定只是传言呢。” 贝尔摩德掐头去尾,隐藏了这个故事是她的宝贝编的事,只说了在热情的福田的宣传下,大半个医院都知道这个故事,并且以医疗人员为中心逐渐蔓延出去的现状。 一整个医院都知道了,那还能只是‘传言’? 再说了,朗姆怎么可能为了……为了一个同性恋人跟人私奔? 要真干过这事儿,上代朗姆怎么可能把‘朗姆’这个代号传给他。 “……朗姆不会有这种过去,你们再去调查一下其他的人吧。” 说到这里的boss也有些不耐烦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贝尔摩德勾唇一笑: “好的。” 要见尸体是吧,没问题。 第二天,两人就出发去试探这个有钱人家的旁系了——朗姆精通易容,想要易容成一个同样有义眼的人,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比较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宴会竟然是在游轮上举行。 高月悠看着港口的游轮,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伪装成黑发知性都市丽人的贝尔摩德转头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宝贝。 “嗯……我问问我朋友在不在船上。” 如果真的在船上的话。 那……就坐好最后要做救生艇的最坏准备吧。 贝尔摩德:? 高月悠迅速给毛利兰打了电话,确认了他们的行踪,然后得到了好消息。 他们去滑雪了。 也对,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呢。 倒是贝尔摩德听到那个有些耳熟的声音愣了一下。 “你在给哪个朋友打电话,铃木家的那个么?” “不是,是小兰。” 高月悠顿了顿。 “就是父亲是毛利小五郎的小兰。” “啊啊,那个空手道很好地小姑娘是吧。” 贝尔摩德脸色又温和了许多。 “对,小兰可是空手道冠军呢。” “那可真厉害……你们感情很好?” “是啊,我们既是同学又是朋友,小兰还很擅长厨艺,我收到不少照顾呢。” 如果说别的,贝尔摩德会认为这是客气话。 但是提到厨艺……想到宝贝和明美这对母女那一脉相传的地狱厨艺,贝尔摩德相信这话是认真的了。 “那得好好感谢一下呢……去确认完这个人,我们就去逛街买谢礼吧。她喜欢什么呢?” 一个是自己的宝贝,一个是自己的天使。 啊,真是双倍的快乐。 贝尔摩德一下就期待了起来。 她的身份不方便跟天使见面,没关系,她可以通过宝贝表达自己的好意嘛。 “贝妈见过小兰?” “……没有啊。” 贝尔摩德选择说谎,虽然是自己的宝贝,虽然宝贝也加入了组织……但是‘什么都不知道’,才对宝贝和天使来说,是最好的。 “怎么这么问?” 她一脸奇怪的反问。 “只是觉得提到要给小兰买礼物的时候,贝妈好像很高兴。” “当然是因为她照顾了我们宝贝啊。” 贝尔摩德打趣的看向高月悠。 “宝贝你应该对自己的厨艺……有些概念的吧?” 【好家伙,所以小悠那上帝来了都要皱眉的厨艺是众所周知的么。】 【熟悉的人应该都知道吧。】 【毕竟不管去人家做客还是请人来自家做客,或多或少都涉及要做一顿饭的情况吧?】 【开始好奇贝妈有没有为爱试毒了。】 【神特么为爱试毒,她应该还不至于让小悠做饭吧。】 【不不,你忘了明美小姐么?一脉相承就证明明美小姐的厨艺也……】 【就是不知道这两人的厨艺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够了。】 高月悠:真是好有道理啊。 “我当然有清晰的自我认知,所以在小兰在的时候,我都不进厨房的。” 她的手艺,不进厨房,就是最大的帮助了——当然,伙食费或者食材她还是会负责的。 只花钱买的话,食材还是很安全的。 “所以我们明天去逛街吧。” “啊,明天我还想再去医院看看的。” 福田医生还说看到朗姆的手指颤抖了,应该距离苏醒也不远了吧。 “说起来,贝妈不去忙别的没事么?” 组织的人不应该挺忙的么。 好比琴酒先生,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了,听伏特加吐苦水说是一直在南边的小岛受苦。 听说琴酒的冷白皮都被晒黑了…… 有点好奇是什么样子了。 “我?我最近的任务就是找到朗姆了。” 贝尔摩德一边说一边拿出请柬交给船边的服务生,准备登船。 “boss说了。”她压低声音凑到高月悠耳边。 “死要见尸。” 【哈哈哈哈前面那句‘活要见人’贝姐你是直接选择性忽略了是吧。】 【说不定是真没看到呢。】 【没看到笑死,打电话又不是看视频还给你整个字幕。】 【有次可见贝姐杀心很重了。】 【boss:万万没想到,千挑万选还是选了个准备对朗姆动手的。】 “最好这次这个旁系就是朗……” 贝尔摩德话音还没落下,眼角的余光就注意到什么东西突然贴着登船的舷梯掉了下去。 接着,就听到下面的服务生的尖叫。 舷梯上的人顺着看下去,就见到一个男人躺在下方。 然后,两个消息摆在了两人面前。 第439章 第439章 好消息,她们似乎不用在宴会上呆一整个晚上了。 坏消息,目标对象没了。 看着仰面落在地上的尸体,还有被震出去的那只义眼。 两人面面相觑。 显然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上船杀的操作。 这样一来这人到底是不是朗姆……其实意义就不大了。 毕竟人都死了。 就算他真的是朗姆,也不能跳出来泄密了。 接下来自然又是常规流程。 尖叫声此起彼伏,但叫归叫,现场群众非常有素质的自行扎堆等待警察到来。 警察来了封锁现场,然后第一时间寻找目击证人以及调查死者身份和寻找死者亲近的人。 又因为是死者的家庭的宴会,所以死者家族整整齐齐都在这里,一个不少,所以后者基本可以省略,直接开始找目击证人并勘察现场了。 “……小悠?” 伊达航本以为只是看着眼熟,谁想到走到面前一看,还真是自家(朋友)孩子。 “你怎么……”伊达航话说一半突然停下。 突然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毕竟东京这领先全世界的事故高发率,不管人在哪里干什么,都有概率会碰上这种事。 “所以小悠你跟这位……是目击者是么?” 他看向一旁一身知性打扮,看起来像是律师或者设计师的女性。 “啊,这位是我妈妈的前妻,贝尔小姐。” “贝尔……” “嗯,是美籍日裔。” 这倒不是胡编乱造,而是贝尔摩德此时用的身份。 美籍设计师,贝尔小姐。 毕竟日本是一个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带上美国籍,就都会凭空高贵一个等级的地方。 这个身份会比纯日本人好用的多。 果然,听到美籍身份,伊达航立刻严肃起来。 “美国人啊……” 这可不好办了。 “没关系你可以问我的,不过我们也只是看到了有东西掉下来而已。” 贝尔摩德用夹杂着英语的日语回答。 当场惟妙惟肖的演了一个习惯英语但也没忘了日语的美籍日本人。 伊达航倒是没什么交流障碍——好歹是警校第二的毕业生,英语水平自然也是优秀行列。 “掉下来?” “对。” 高月悠指了指登船的舷梯。 “就在舷梯上,走了一半突然看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去,往下看就看到人躺在那里了。” “嗯……表情不太安详。” 【神特么表情不太安详哈哈哈。】 【这安详了才有鬼了。】 【柯学世界标准死者造型,瞪大眼睛张大嘴,面目介于震惊与狰狞之间。】 伊达航:“……了解了。” “那在这期间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事情么,比如声音之类的。” “声音……”高月悠看向贝尔摩德。 “好像有什么划过的嘶嘶声吧,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听错了。” 作为混道的人,贝尔摩德的听力还是很敏锐的。 不过她当时也只是隐约听到了一点,觉得没有危险就没在意。 虽然贝尔摩德说不确定是不是听错了,但伊达航还是认真的记下了这条线索。 另一边去确认死者身份以及找死者相关联的人的老熟人高木涉也匆匆跑了过来。 “前辈,我……啊,高月小姐?” 两边一看,嗯,又都是熟人呢。 “好久不见,高木警官,跟佐藤警官还顺利么?” “啊,托您的福……咳咳不是,我们、我们没什么。” 高月悠的语法太过标准,搞的高木涉也下意识用日式礼貌句式回答。 但说到一半反应过来就开始手忙脚乱。 伊达航:“咳,说说调查结果吧。” “啊是。” 提到正事,高木涉还是比较靠谱的。 “死者名叫永野守,是永野家的旁系,年轻的时候因为上山打熊的时候被熊袭击,伤到了左眼,所以左眼是义眼。” “今天的宴会是永野家二少爷永野诚的订婚宴,所以永野守作为旁系也来参加了。” “现场都是永野家的亲戚以及来参加的宾客,不过跟永野守关系近的并不多——听说因为永野守在伤了一只眼睛之后,性格变得孤僻,几乎断了人际交往。” “断了人际交往,那工作?” “没有再做了,不过作为永野家的旁系,有家族信托基金托底,所以生活上没有什么困难。” 高木涉有几分感慨。 少女的声音道出了高木涉的心声: “有钱人可真好,都不用工作是吧。” “对……啊不是。” 高木涉赶紧清了清嗓子。 虽然有这么一丢丢感慨,但他还是很喜欢警察这个正义的工作。 无非就是累了点危险了点,钱多事少离家远……但要说优点,那也是有很多优点的! “所以没有人跟他有矛盾了?” “这……也不是。” 高木涉左看右看,然后小心凑过来。 “其实据说原本的继承人应该是死者的父亲,只不过后来人意外去世了,于是……” 哦~继承人之争啊。 贝尔摩德了然。 这可太正常了。 虽然理论上,皇太子之后,皇太子长子会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是皇太子死了之后,皇太子的长子还是不是皇太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不过话说回来…… 她凑近高月悠小声道: “……这种事可以跟我们说么?” 不会是在钓鱼执法吧。 比如想要试探她们的反应,看她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之类的。 不然警察怎么能口这么松,随随便便就当着外人的面谈论这些? 【哈哈哈哈哈哈贝姐都忍不住了!】 【组织的人都要吐槽警察不严谨了,你们日本警察怎么回事啊!(指指点点.jpg)】 【这我真绷不住了哈哈哈哈。】 【不是所有人都是柯南啊,高木你冷静点!】 【虽然没有柯南,但这不是有我们更可靠的小悠么。】 【啊这……这倒也是,尤其我们小悠还不会在现场到处乱跑,也不会指挥警察像指挥自己下属一样让人干活。】 【指挥警察像指挥自己下属太真实了……一种若干年后柯南当了警察高层之后指挥新人的既视感。】 【提前预演是吧。】 【十年后还没退休的警察们感慨:这熟悉的感觉……十年前那个小鬼头给我们派活也是这样的。】 【笑死,有画面了。】 高月悠:“没事,就是东京警察特色,警民一家亲。” 【神特么警民一家亲鹅鹅鹅鹅。】 【警民一家亲,特指跟跟某些侦探是吧。】 【毕竟其他人可不一定有第二次活着相见的机会了。】 【前面的,太地狱了。】 贝尔摩德不理解,贝尔摩德瞳孔地震。 这就是日本警察么? 太松弛了吧。 换成美国警察,别说凑上来听警察谈话了,敢凑上来,不给你一套美式居合就不错了。 虽然贝尔摩德不是没有潜入过警局。 但是这么近距离且有松弛感的跟警察见面还是第一次。 “那可真是太亲切了。” 贝尔摩德重新站直了身体。 此时,跟死者相关的人也都被请了过来。 分别是永野家的家主夫妇、以及这次订婚宴的主角永野二少爷和他未婚妻,还有负责筹备宴会的管家。 “等等,没有长子?” 伊达航意识到一个奇怪的事。 “长子……” 高木涉小声报告。 “据说长子和次子这两年闹的很难看,所以哪怕是弟弟的订婚宴,长子永野真还是直接去欧洲出差了。” 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大户人家啊,这个矛盾…… 高月悠看了下在场的几人。 怎么说呢。 感觉每个人的表情都很不自然——不过也不奇怪,毕竟是原本的‘皇太子’没了。 真要说起来,也不是没有他们这个既得利益者想直接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不过这样一来…… 1、2、3、4、5……嫌疑人就有五个了啊。 永野家四个,再加一个因为负责宴会筹备工作,所以无论去哪里都不奇怪的管家。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打开手机噼里啪啦的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发给了某个老朋友——虽然对方有可能也遇到了别的事情看不到自己的消息。 但是问问又不要钱。 发完消息,她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高处,又看了看舷梯的方向。 因为要维护现场,所以不管是船还是舷梯,都维持着原样。 包括舷梯上的棚顶,还有棚顶两边装饰的彩带之类的东西。 就在审讯的过程中,对尸体的初步检查也出了结果。 死者是被勒死的。 至于用什么手段让人掉下来,就不知道了。 而且就目前的证言来看,几个嫌疑人虽然都有短暂的不在场证明,但大多数时间都是跟宾客们在一起的。 如果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将人杀死再把人背到高处然后丢下去的全部工程,确实有点困难。 再加上船上还有这么多客人和员工,想要全程一个人不碰到也是很难的。再加上尸体那么大个,有人背着扛着这么大的东西,怎么想也很显眼。 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伊达航总觉得他们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下意识的看向高月悠,接着就见她正仰头看着船的方向。 “……怎么了?” 伊达航走了过来。 “有什么问题?” “嗯……” 高月悠看看船,又看了看背后港口的建筑。 “我在想,不管人是在哪里死的,最终死者都是掉到了船下的岸边……那么,港口的摄像头有没有机会看到凶手,或者拍到手法呢。” 如果真的是内部人作案的话,那么船内部的摄像头之类的应该会想办法解决。 但是港口…… 她隐约记得好像进来的时候看到有贴着港口近期进行了设备升级之类的告示。 如果凶手没有每天都进行港口的调查的话,那很有可能没有注意到港口设备升级,安装了监控设备什么的。 伊达航:! 他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了! 习惯性跟过来的高木涉:! “高木!” “是!我这就去确认!” 摄像头! 他们怎么就忘了这个呢。 现在可是科技大爆炸的时代,港口这样的地方安装了摄像头也很正常吧! 贝尔摩德:……提醒她了,现在可不是她年轻时连手机都只有发短信和接电话的那个时代了。 以后作案除了要伪装要调查建筑内部的摄像头还有安保人员的巡逻路线之外,还得提前确认一下周围有没有摄像头。 不然因为外面的一个摄像头而前功尽弃,那可就太冤枉了。 “你在跟谁聊天么?” 注意到宝贝一直在给人发消息,贝尔摩德好奇的问了一句。 “啊,跟一个朋友,之前把这边发生的事情跟他讲了一下,想看看他能不能推理点什么出来,找找突破点。” 来的警察也都是熟人,能帮一把当然要帮一把。 高月悠说着,看向一脸喜色跑回来的高木警官。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第440章 第440章 “伊达前辈!真的有摄像头!” 【这不柯学!】 【这不推理!】 【我以为要看没有小可男的情况下的大显神威,结果你就给我看这个???】 【摄像头我的妈。】 【笑死,真是的案例往往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算计越多越精密,反而容易出问题。】 【这就是千算万算不如天算么。】 【柯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是啊,柯学世界怎么能不是靠推理,而是靠摄像头解决问题呢。】 【没看柯南已经急的改成打电话了么。】 是的,实在等不到高月悠的回答,江户川柯南改成了打电话。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实在不适合跟外人说案件(毕竟还没真的破案),所以高月悠按掉了挂断键,表示案件还在侦破当中,不方便说细节,等明天再说。 江户川柯南虽然很急,但也知道轻重,只能按捺住急切的心情,跟她约好明天再说。 高月悠倒是无所谓——反正找到重要证据,明天案子肯定就能说了,但是…… 【明天你不上学么?】 是的,短暂的周末结束,学生们又要回归学习生涯了。 江户川柯南:…… 【放学后再说!】 听不到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他这几天都会寝食难安的! 有摄像头的帮助,案子比想象中更容易的真相大白。 虽然在三次元的镜头里,凶手只要没被识破身份,就一定是小黑人造型分不清男女更看不出是谁。 但在同世界的摄像头里,那是相当清……好吧,其实还是有些模糊的。 但是架不住多机位以及在好几天的视频中看到了这人。 虽然他有意遮蔽身形,但是在多机位的对比之下,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赫然就是…… “管、管家???” 众人惊讶的看着那位为永野家服务了二三十年的老人。 老人当然想辩驳,但看到视频中清晰的自己,也只能……认栽。 “我以为自己做的很谨慎了……” 是的,又是变装又是躲着人走的。 如果没有摄像头,这一系列操作真的很有上世纪特工的感觉。 只是因为现在有了摄像头,他这一顿操作猛如虎的行为就显得……有点可笑。 毕竟他又是用镜子在拐角试探有没有人,又是在‘看着没人’的时候迅速换装的操作,其实都被摄像头拍下来了。 就很一言难尽。 从摄像头来看,感觉就像是行为艺术者在不明所以的搔首弄姿。 伊达航等警官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愣了一会儿之后才想起来问原因。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此时再狡辩也没有意义了,老管家干脆的公布了答案。 “为了我惨死的儿子。” 永野诚惊讶。 “你儿子不是爬山的时候出了意外么。” 管家一脸愤怒: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只是一切真的只是一场不幸,但是……” 他看向死者曾经躺的方向。 “其实是这个混蛋……他急着开枪狩猎,结果把因为不放心才失去父母不久的那个畜生而跟去看他的我的儿子当成了在山林中行动的熊,就直接开枪了。” 他握紧双拳,脸上是于年龄不符的狰狞。 “那一枪虽然没有直接打到我儿子身上,却让正在爬上的我儿子直接掉下了悬崖……” “这……这样的话,只是意外吧。” 永野诚结结巴巴的开口。 虽然这么看永野守确实也有罪,但是山林里听到动静开枪也不能说完全错……对吧。 然而他的话却触怒了老管家,老人带着杀气的眼神一下子扫了过来。 “如果只是这样,那我怎么会这么恨!” “虽然那时我儿子从山上摔了下去,但他并没有死,如果那个畜生及时打急救电话,他还能活下来!但那个畜生害怕自己的一紧张就开了枪,还害了人的事情被传出去,就选择了见死不救!” 【啊这,如果是这样,那确实畜生了。】 【真畜生啊……不对,叫畜生都得替畜生觉得委屈了。】 【真是柯南标准前因。】 【不过这事儿他之前怎么不复仇,偏偏这个时候?】 伊达航抓住盲点:“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诚少爷的订婚。” “那个畜生觉得诚少爷能跟这么好的女孩订婚,是因为他是永野家现任当家的二儿子,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跟自己没法比的诚少爷肯定只能打一辈子光棍,那天晚上他喝多了,把一个临时来打工的男侍应生看错成了我儿子,吓到又是哭又是道歉的……” 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管家自然是要来主持大局……只是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的事情。 “本来,我只是想在后面让他去我儿子墓前道歉然后自首的……谁料第二天他就把这些都忘了,晚上还跟没事人一样继续跟喝闷酒,喝醉了之后,还拉着人说自己的受伤的眼睛是因为猎熊才伤到的……但那其实是因为他发现差点杀人,匆忙逃离现场时不慎摔倒才被树枝刺伤的!” 说到这里,人们也明白了这个案件的来龙去脉。 无法原谅害死自己儿子,还扭曲事实的管家,对永野守动了手。 他先是把人叫出来,然后在把人勒死之后,利用游轮侧面的救生舱坐遮挡,将人掉在救生舱外,用船上装饰的花和缎带将人挡住,接着就是柯学世界常规操作。 利用钓鱼线做了个小机关,只要有人打开某扇门,那么原本固定实体的绳子就会松开,尸体就会掉落下去。 而此时的他正在宴会当中招待宾客,就可以形成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 为此他还特地来港口模拟了几次…… “只是没想到现代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 老管家掏出自己的老式翻盖手机。 作为一个习惯看电视盒报纸的传统日本人,他没有网瘾,也没有必须实时交流的焦虑症,能打电话、接发短信的手机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 所以这么多年来就从来没有换过手机。 “没想到竟然港口这样的地方,都已经不再用人巡查,而是搞了摄像头……” “……如果我儿子还活着,再送我一台最新的手机并跟我讲解这些现代的玩意儿,我大概就不会做这种蠢事了吧。” 老人发出了最后的感慨。 因为有高科技的帮助,所以这次出警以一种可以称得上‘神速’的速度结束了。 因为结束的太快并且省略了调查、痕检、再加上被某些小学生指挥着到处布置复原现场帮助名侦探·沉睡的小五郎推理的操作。 高木涉一时还有些不适应。 他不自然的张望了一番。 “怎么了?” 伊达航一把拍在他背上。 高木涉被拍的一个踉跄。 “没、没什么。” 他整了整衣领。 “……就是有种,上了考场结果还没考试就被赶出来说考完了的茫然。” 这过程省略的太多了他真的有种生怕忘了什么事的无措啊。 伊达航:……这形容。 你跟着目暮警官出警的那段时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啊。 不过话说回来。 伊达航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对了,娜塔说让请你……” 嗯? 伊达航一转头就发现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高月悠还有她身旁那个明美小姐的前女友,都不见了踪影。 ……奇怪。 刚刚不都还在这里呢。 怎么一下子就都不见了? 作为黑暗组织成员(虽然一个是兼职),没事当然是离警察越远越好。 所以两人很快就离开港口了——本来是想第二天再借着宴会的事情请一天假逛逛街什么的。 但是出个这样的意外任务提前结束,好孩子自然就要回去上学了。 ——虽然这个学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不知何时产生了‘好妈妈’的责任感的贝尔摩德,还是放弃了继续带着宝贝到处晃悠的计划,认同选择让她去过‘寻常学生’的生活。 比如上个学,跟朋友聊聊天什么的。 当然,放学后的时间肯定是要留给自己的。 高月悠:“逛街是可以,不过我先答应了柯南,要跟他说今天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来着。” 贝尔摩德:“哦~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头?” 高月悠:“你认识柯南?” 贝尔摩德:“……不。” “我不认识。” 她单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按开了车窗。 “谁会认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鬼头呢。” 高月悠:……懂了,显然是认识,说不定还很熟悉。 不过作为一个贴心的晚辈,高月悠肯定不会不识趣的去揭长辈想要隐瞒的老底的。 “那就改……” “不,不用。” 贝尔摩德笑了笑。 “反正也只是聊聊案件而已,用不了多少时间吧?完全可以请他吃个饭说一说,然后我们再去逛街嘛。” 接着她又像是不经意一样问了一句。 “对了,这小鬼头,是不是跟你那个女同学一起住来着?” 【贝姐!!!你还说你不认识他!】 【这都知道两人同居的事情了,还说不知道……贝姐啊贝姐,该说你是对小悠毫无戒心,还是干脆演都不演了啊。】】 【可能都有吧……毕竟原著贝姐也没演过。】 【那可是放了一个太平洋的水的贝姐啊。】 “也……不是不行?” 既然贝妈都这么‘认真’的说自己‘不认识’了,那就算见面,应该也不会做什么事吧。 既然不以组织成员身份见面,贝妈也主动当了‘陌生人’,那吃个饭说个案件的事情,也挺正常的对吧。 “那我晚点就去跟他说。” “嗯。” 贝尔摩德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朗姆的事情,我会跟boss回报的,你就不用管了。” 高月悠:……啊? 贝尔摩德微微一笑:“反正我们是一起行动的,谁汇报不是汇报呢。” 第441章 第441章 组织的工作顺利甩出去(?)——她相信贝妈作为组织资深员工,肯定是能拿捏好松紧度的。 什么该紧着汇报,什么不汇报也没关系,她心里有数。 当然,就算贝妈这边出了问题——比如也不甚卷入某个案件导致失去联系,那她这边也有备份的报告作为备选。 做职场人(哪怕是兼职)就是这样,凡是都要讲究个备份。 职场会用意外教训每一个没有备份打工人。 因宴会取消而空出来的时间,高月悠抽空把之前积累下来的工作和对亲朋好友的慰问都整理了一遍。 首先当然是组织这边。 虽然不用跟boss汇报,但其他同事之间的关系还是要好好处的。 能搭把手的搭把手,不能搭把手的……听听牢骚也是好的。 由于组织这说扁平但又不够扁平的管理模式,其实代号成员之间的工作和矛盾也是相当的多。 比如刚刚发消息给她的基安蒂就在大吐苦水。 什么琴酒不做人,让他们一天之内从东京跑冲绳,又从冲绳到石垣岛就算了。那破地方还要啥啥没有!折腾到大半夜要车车没有要船船不开的。 “那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船不开就算了,怎么七八点了出租车都叫不到一辆,害我们两个生生走了好几公里才找到一个住宿的地方凑合住了一晚。” 虽然强抢一间住下也不是不行……但那种小地方,这种操作就太显眼了。 “还热的要死!!!” 是的,之所以没有克服困难选择露宿海边之类的,主要是因为热。 太热了。 没有空调没有淡水人真的要死在哪儿了。 “更过分的是琴酒这狗东西把我们扔那儿自己先跑了!” “琴酒去哪儿了?” 高月悠惊讶。 她印象中,琴酒应该因为boss的工作一直在石垣岛附近徘徊啊,毕竟那边传说是返回舱的落点之一不是? “冲绳。” 提到这个,基安蒂更生气了。 “那混蛋自己跑去美国村的豪华酒店吃香喝辣,让我和科恩在这里荒野求生。” 说好的组织代号成员之间地位相同,没有明确的上下级之分呢! 这还不够明确么! “这种缺德事,就算正常职场也不会有吧。” ……那还是有的。 让下属在下面苦哈哈跑业务,自己就呆在豪华酒店什么的,还挺多的。 不过基安蒂想听的肯定不是这个。 于是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这次琴酒确实是有点过分了……话说回来,他去冲绳做什么?无缘无故离开任务地点,算违规吧?” “组织应该有类似的规定吧?” 基安蒂:……那倒没有。 组织这种五毒俱全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认真的条条框框。 ……不过琴蕾这话倒是提醒她了。 琴酒要是没有个确切的、必须离开的原因就自己跑了……那她就要找机会向boss告他一状了。 你是boss的左膀右臂又怎么了。 擅离职守一样要倒霉! 当然基安蒂也没指着这一状就能把琴酒拉下来,只要能在boss那里降低琴酒的评分,让他过的不如以前那么痛快,她就满足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如果自己的处境无法改变,那么把比自己高的人拉下来,又何尝不真一种胜利呢! 我没伞了,别人的伞我也得撕碎! 高月悠:“基安蒂?” “哦,没什么。” 基安蒂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告琴酒的黑状了,再打电话自然就有些心不在焉。 “……总之不知道琴酒那家伙到冲绳干什么,但我想准不是什么好事。” 基安蒂到最后又想起了除了吐苦水之外的另一个目的: “万一要是他联系你,让你也过来什么的……你千万找借口拒绝啊,来了就是吃不完的苦。” 面对琴蕾这个在是组织同伴之前先是朋友的人,基安蒂还是保留了一些真心实意的。 自己这苦吃了就吃了吧。 琴蕾还是未成年人呢,没必要也跟着来吃苦。 ——当然,这就是基安蒂想多了。 哪怕想到琴蕾这未成年人的身份,琴酒就不会随便抓她来做这种长期工作。 毕竟真要说起来,她是匹斯可招进来的人,天然就是朗姆那一派的。 到时候她一个不高兴跟朗姆告状,那朗姆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给自己使绊子。 罪名琴酒都替他想到了‘让珍贵的情报人员脱离日常,暴露身份’——一个老老实实的学生突然长期上课还跑到遥远的角落地方,怎么想都有问题不是。 不过说到朗姆…… 住在冲绳美国村的酒店里,琴酒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景色和街上来来往往的外国人们,突然陷入沉思。 那家伙,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虽然过去他们交际也不多。 但任务与任务之间,或多或少会有一些交集……或者交手。 朗姆又是个不肯吃亏的急性子。 不应该从琴蕾从新加坡回来之后,没有一点针对自己的行动啊。 想到这里,琴酒有了些想法,他看向蹲在另一边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伏特加。 “伏特加。” 被叫道的伏特加猛地抬起头来: “是,大哥。” “有什么事么?” 他小心翼翼的问,眼神却不自觉地又落到学习软件里洋子的合成换装小游戏。 他这可是珍贵的加倍时间呢! “你觉得朗姆最近在干什么?” 提到朗姆,伏特加就来精神了——虽然面上不显。但他其实还是很钦佩那位大人的。 跟简单粗暴,要么杀要么炸的大哥不同。 朗姆那如同幕后黑手一般,总是先人一步的操作,一直让他觉得很了不起。 “应该又在谋划什么事吧。” 伏特加没想太多。 更没注意过琴酒跟朗姆之间的‘小摩擦’——毕竟他就一个听话干活的开车小弟,也没到能了解到这些的程度。 “那个莫里亚蒂实在是太神秘了,竟然没有一点情报流出过……所以我想他应该是在针对这个组织行动吧。” ……毕竟大哥在传说可能是返回舱落点的海域附近杀了那么多人,到最后一个真正属于莫里亚蒂的都没有。 与其说他们的行动是针对莫里亚蒂。 倒不如说是针对各国特工以及赏金猎人们的行动…… 当然,看大哥杀的这么爽,伏特加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找不痛快去提这事就是了。 然而敏感肌的琴酒还是抓到了重点。 针对莫里亚蒂…… 这不就等于在说,他这边的行动没有意义么。 明明说是来调查返回舱的,结果没有返回舱的消息就算了,莫里亚蒂的人手也一个没遇到。 别说拿到重要线索了。 分明就是毫无收获。 尤其想到boss明显不想自己回去的任务指令。 ……这分明就是在给朗姆那老小子站台,想让他在调查莫里亚蒂这件事上抢了先机吧! 不行,他得赶紧找机会把这边的工作收了尾,然后…… 杀回东京! 听完同事的苦水并给予安慰之后,高月悠还接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基安蒂前脚挂了电话,阿笠博士就打了进来,并且高兴的表示之前她发过去的那个仪器的图纸,他已经有进展了,明天有空的时候可以去找他看看。 不过不太巧的是明天约了江户川柯南。 虽然贝妈已经是盖了章的对柯南放水的选手,但贝妈并不是那种全然的会爱屋及乌的类型,所以能不让贝妈知道阿笠博士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哪怕不考虑柯南的问题,也得考虑博士那匪夷所思的全能科研能力。 别看脚力增强鞋和蝴蝶结变声器好像只是很普通的小玩意儿。 但这就至少设计了电子学、材料学、力学等等的技术了。 要是一个团队完成的倒也正常,但阿笠博士可全程都是自己动手…… 谁晓得贝妈会不会见猎心喜,给组织报上去呢。 毕竟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组织还是很看重各种科研天才的。 所以虽然很好奇那个仪器到底什么情况,她还是决定改日再约。 阿笠博士也不在意——虽然他很想秀一下,向金主大小姐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但是既然金主大小姐有事,那肯定还是要优先金主大小姐那边的事情。 毕竟…… 万一是挣钱的事呢。 金主大小姐挣不到钱,那自己这里的经费也是要断顿的。 ——不过安排归安排,难免会发生一些小意外。 “嗯?几个孩子钻进了要拆的废弃大楼要玩捉迷藏?” 刚下课的高月悠就接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是啊。” 江户川柯南看着钻进去就到处乱转的孩子叹了口气。 “所以我可能会晚一点到。” “改天也行哦。” “不!” 江户川柯南立刻拒绝。 改天是不可能改天的。 这事儿只过一晚都已经让他抓耳挠腮了,再过一天他更撑不住,肯定得失眠了。 “放心吧,捉迷藏而已,说不定你做完值日从学校出来,这边就结束了。” “这么自信?” 江户川柯南毫不犹豫:“当然。” 跟小学生的捉迷藏而已,能花多少时间! “说不定最后还是我先到一步呢!” 他自信满满。 区区小学生的捉迷藏,能难到哪里去。 再加上这几个孩子的思维模式他早就已经掌握了,这种情况下把人找出来,那还不是手拿把掐的。 “要是我没到,你们就先等等。” 高月悠已经把自己母亲的前妻也会一起去的事情告诉江户川柯南了。 处于对靠谱老同学的信任,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就此事表达异议。 “那到时候我们就在餐厅等……” 【柯南怎么还学不乖啊,他们几个玩捉迷藏,哪次没有玩出事儿啊!】 ……嗯? 第442章 第442章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没有意外的时候,柯南就是最大的意外。】 【尤其柯学世界,玩儿捉迷藏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想想上次玩捉迷藏,步美藏车上结果被带走的惨剧吧。】 【笑死,那个道具假头被当做真头,柯南还上去演了尸体的那个么。】 【不过这次是真遇到绑匪了吧。】 【是啊,而且还是准备绑架不成就杀人放火的那种呢。】 【幸亏最后卯哥及时到了。】 【不对,现在没有卯哥,怎么办!】 【……啊啊啊啊别说卯哥了,小哀都没有啊!】 【坏了不会真出事吧。】 高月悠:懂了,是时候自己去补位了。 高月悠:“你们在哪里玩捉迷藏的,不然我去接你吧,这样你也好脱身。” 江户川柯南刚想说‘不用’,却在张口的一瞬间改了主意。 ——确实,如果高月不来,孩子们可能还准备再玩儿会或者闹着要一起去吃饭什么的。 但如果高月还有她的长辈单独来接他,并且车上坐不下这么多孩子……那几个孩子应该就会乖乖回家了。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因为废弃大楼已经没有招牌了),终于在斜对面看到了一个咖啡馆的招牌,就告诉了高月悠。 接下来只要相信万能的谷o地图就够了。 正好几个孩子已经在叫他了,江户川柯南就匆匆忙忙挂断电话追了进去——这种废弃大楼可说不上多安全,他可得好好盯着。 跟江户川柯南说完,高月悠转头就打电话给贝尔摩德,说明可能时间要推迟一些的这个情况。 贝尔摩德倒是无所谓早点晚点,但是…… “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宝贝向来是个有时间观念的人,这种临时变卦的情况,肯定是有什么事,而且还是很重要或者很紧急,不能推脱的情况。 “啊,就是柯南那边要稍微看一会儿小孩。” 高月悠当然没有说柯南要去跟人玩捉迷藏,而是换了个说法,说经常一起的同学进了废弃大楼,他担心所以跟上去看看,把人都叫出来就会来了。 贝尔摩德:“真是顽皮的孩子。” “是啊,所以我准备去接了柯南然后再一起过去。” “那我也一起去吧。” 反正时间已经预留出来了,比起自己无聊的待在餐厅,倒不如陪宝贝一起去接‘柯南君’。 “在哪里?” 高月悠说出了咖啡厅的名字。 “楼已经废弃了所以没有名字,但就在可以看到这个咖啡厅的地方。” “好。” 贝尔摩德熟练地输入咖啡厅然后……得到了三个结果。 贝尔摩德:? 这么近竟然有三家相同的连锁咖啡厅? 因为在差不多五公里的地方有三家相同的连锁咖啡厅(并不是星o克),所以两人稍微花了点时间才确定了那个废弃大楼的位置……也就错过了最经典的,柯南一脚足球下去没把人打晕反而因为门的反弹而把自己撞晕过去的场面。 两人停好车走过来的时候,原本能让孩子通过卷闸门已经彻底拉下来了——这不奇怪,如果里面的人真的是坏人的话。 那么在看到孩子的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断了他们的后路。 “嗯哼……锁住了啊。” 贝尔摩德正思考是直接蹦一枪还是去买点工具来开锁。 就见自家宝贝熟练的掏出发卡弯了弯,然后捅进锁孔拧了几下。 ‘咔哒’ 随着一声脆响,卷闸门上的锁就被打开了。 高月悠费了点劲抬起卷闸门,露出一个可以容纳成年人进去的距离。 “贝妈?” “啊啊,没事。” 贝尔摩德不是不知道自家宝贝学了不少东西。 但是以这样的速度和熟练度开锁……这怎么想都不应该是‘正常’学生应该能精通的技术。 ……该死的日本到底对她的宝贝做了什么啊。 贝尔摩德有一边灵巧的钻进卷闸门,一边对日本这破地方发出了一些诅咒。 这倒霉地方.jpg 门内的场景符合非常符合它废弃大楼的身份。 空空荡荡,还有点灰土……哦不对,也没那么符合。 至少正常废弃楼里不应该出现几个叠的整整齐齐的小学生的书包。 “看来游戏还在继续啊。” 贝尔摩德耸耸肩,觉得这个晚餐大概是没法按计划进行了。 当然,这个晚餐也不是非跟小男孩儿一起吃不可。 “要不我们先回去?改天再约也……” 就在高月悠掏出手机思考要不给江户川葛楠发个消息看看情况的时候,一个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突然出现,提醒稍有些胖,还穿着工服的男人匆匆忙忙就跑了过来。 “你们几个小鬼……” 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嘴里骂骂咧咧的话都因此而断断续续。 不过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眼前,站了一大一小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还拿了手机。 更更重要的是,他们刚刚锁上的卷闸门,已经被拉开了,而这个高度,完全足够让几个孩子跑掉了。 说不定这个高中生模样的姑娘,掏出手机就是为了报警! 一想到事情败露之后自己的下场,男人就失去理智了。 “不许报警!!!” 他举起锤子,猛地扑了上去——反正索要赎金的事情基本报销了,这里也准备直接烧掉…… 那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带走几个吧! 【啊这……】 【他好勇啊。】 【他甚至还知道柿子捏软的,先对着小悠进行攻击。】 【贝姐:当我不存在?】 【贝姐:当着我的面打我的宝贝,你怕不是活腻了。】 果然,见男人不是对自己下手,而是直接扑向自家宝贝,贝尔摩德动了。 她并没有直接一脚2把人踹开,而是先上去攥住了男人拿着锤子的手臂,接着狠狠向后一折——虽然男人体格比贝尔摩德大的多。 但一个普通壮实,甚至还有点点虚胖的男人跟贝尔摩德这个无数次挑战生死界限的‘专家’比还是差得多。 拽开男人手臂的功夫,她腿脚也没有闲着,先是用高跟鞋狠狠踩了男人的脚,接着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又抬腿用膝盖狠狠击中他的下腹。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剧痛袭击,眼珠子瞪的都要凸出去。 已经从兜里掏出辣椒水喷雾的高月悠。 ……哇哦。 【哇哦。】 【看起来就很痛呢。】 【更正,是不用看都会觉得超级痛的程度呢。】 【虽然我是女生,但是幻肢已经开始痛了。】 【这!就是贝姐!】 【你小子赚了啊,原著被柯学最强挂壁狙击手对付,现在又有组织最强千面魔女当对手,别人想有这个荣誉还没有呢。】 【还荣誉呢,人都要碎了啊。】 男人发出凄厉悲鸣。 ……不,或许应该用‘嚎叫’来形容会更贴切。 这明显属于某个成年男性的惨叫声立刻引起了上面人们的注意。 男人立刻冲向被他抓住的江户川柯南(其实是自己把自己一脚踢晕了)还有为了掩护其他两人逃跑而主动站出来的元太。 “喂!你们干了什么!” 男人慌了。 现在能出现在这里的成年男性,除了他自己、被捆起来的那个老头,就只剩下他的同伴了啊。 所以那惨叫……那惨叫不会真的是他同伴的声音吧! 身形较瘦的男人打了个哆嗦。 不是他这么大的人了还胆小。 实在是刚刚的叫声实在是太过凄惨。 然而没等江户川柯南有反应,惨叫再次传来。 不是一次,而是持续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那两个孩子做了什么? 不,不对,孩子再怎么聪明,也不能让一个成年男人发出如此凄厉的声音。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有其他人进来了。 瘦男人脸色开始惨白。 除了好奇的小鬼头,哪里还会有正常人跑来这种废弃大楼啊。 如果不是那些神经兮兮的鬼火少年,那就肯定是喜欢猎奇的变态之类的存在了啊。 一时之间,什么废弃大楼虐猫甚至虐人之类的情节开始在脑海中闪现。 恐怖或者猎奇电影里不是经常有这种场面么。 一个变态用各种手段把人弄到荒郊野岭或者废弃大厦里,然后展开自己的虐杀之旅什么的。 男人被自己的幻想吓到了。 虽然那只是电影情节。 但这里是哪里? 这里可是东京,还是东京里事故最多发的米花! 发生什么事都不奇怪啊! 男人倒吸冷气。 看向柯南和元太的眼神也古怪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先是心里一咯噔——这人不会是想直接对他俩动手杀人灭口吧。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男人的异样。 那眼神语气说是带着杀气想要干掉他们。 倒不如说……是想把他们当祭品啊。 很快,他的猜测应验了。 男人真的把他和元太提了出去,生怕别人看不到似的一个门把手上栓一个,把两人栓在了那里。 一边捆一边还不忘念叨: “不能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碰到变态了。” “到那个世界之后,可别忘了跟死神说是那个变态把你们切碎了送下去的啊!” 江户川柯南:? 你有资格说这话么,明明之前也准备把我们几个小孩子一起送下去啊。 看着匆匆忙忙把他俩当祭品一样捆在这里,准备换取自己求生时间的男人,江户川柯南同样被捆住的嘴角忍不住抽抽。 真的很想吐槽。 不过…… 江户川柯南看着瘦绑匪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也更在意的也是那些惨叫声。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人叫的这么惨啊。 就算是发现尸体,也不至于还叫两次吧? 还有那凄惨的声音,分明是受了折磨。 就像高月之前吓…… 等等。 高月。 ……那个绑匪,不会是碰到高月了吧。 第443章 第443章 此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在江户川柯南脑海中徘徊。 坏消息,高月碰到了匪徒。 好消息,匪徒撞上了高月。 虽然不好说发生了什么,但以高月的操作……孩子们肯定是能安全了。 没错,在江户川柯南心中,老同学就是如此的可靠。 比什么警察和fbi……甚至比亲爹妈都要靠谱的多。 虽然这个靠谱不包括她的行动……但话又说回来,结果是好的,怎么就不是好的呢!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但一旁的元太却是吓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原本这个绑匪就已经很可怕了。 再来个连绑匪都害怕的坏人……这得多可怕啊! 会死吧!他们一定会死的吧! 呜呜他再也看不了假面超人吃不到鳗鱼饭了呜呜呜。 江户川柯南当然能听到得到旁边抽抽噎噎的声音,但是现在他的嘴被结结实实堵着,只能试图用呜呜的声音安慰……希望元太能听得懂。 然而…… ‘你~在~哪~里~’ 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的呼唤声从楼下传来。 那是比起现实,更应该出现在恐怖电影里的空洞声音。 元太:…… 哇!!! 元太哭的更凶了。 但很快他意识到自己哭的声音要是传出去,只会让那个变态杀人犯更快发现自己,因此只一声之后,就生生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硬是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就连人也开始努力磨蹭站起来,试图去够那个捆着自己的门把手,显然是想打开门然后躲进去。 江户川柯南:“……” 怎么说呢。 孩子之所以熊,果然还是面临的情况不够吓人吧。 知道害怕了,就自然会老老实实寻找生路而不是莽了。 虽然元太这一边努力一边掉眼泪的样子很可怜。 但如果能让他吃点教训,不要什么奇怪的地方都想闯一闯的话……也不是坏事吧。 柯南叹了口气。 但这气没叹完,就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虽然高月说来接他。 但也不一定来的就是高月啊。 万一真是想要利用这幢废弃建筑做点什么的变态杀人狂呢,刚刚那个声音,可不是高月啊!!! 虽然这种人在整个世界上来说,都是极少数。 但不以为真的就不存在了啊。 尤其在东京。 ……坏了。 这下柯南也慌了。 他现在也被捆的动弹不得啊,要来的不是高月而真的是变态,那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了啊。 江户川柯南瞬间理解先前那个绑匪的焦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他也开始努力挣扎了。 ……于是等高月悠一路找上来,看到的就是两个小孩儿跟竖着的蚕蛹一样来回蠕动的样子。 怎么说呢,比起挣扎啦逃生啦。 这个反应倒更像是……嗯,那种电视节目里的闯关活动。 别说,还挺有意思的。 作为好同学,高月悠第一反应当然是掏出手机按下录像键,将这珍贵的画面录下来。 不管是日后给人新婚夜增添情趣(?),还是发给当事人亲爹妈增加亲子之间的乐趣,都是好的嘛。 换句话说就是。 用在哪里不重要,重点是要先拥有。 差不多录了两分钟,高月悠才慢悠悠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听到脚步声的江户川柯南先是吓得浑身汗毛都炸起来,直到意识到来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老同学的时候,才虚脱一样彻底坐下。 真是吓死了。 “真是……早点说是你啊。” 在高月悠给他解开嘴上的布的时候,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小小的抱怨了一句。 “难道要我一路喊着‘我是高月’然后上来么?” 江户川柯南想了一下那个场面。 ……还是算了。 对了元太。 他转头看向元太,却看到对方…… “好像是我走过来的时候就晕了。” 高月悠耸耸肩,帮江户川柯南解开了绳子。 “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听到那种惨叫,会想到恐怖的画面也不奇怪……”说到一半,江户川柯南又想到了先前的惨叫声。 “对了,那个惨叫声?” “啊啊,那个啊。” 高月悠一脸淡定。 “他看到我们吓了一跳,摔下楼梯了。” 【就硬编是吧。】 【如果不是我看了现场,我就信了。】 【我作证!他真的是自己摔的!】 【是的,虽然全身粉碎性骨折,但真的是他自己摔的。】 【是的,我们都可以作证。】 【只不过这个楼梯叫‘贝尔摩德’是吧。】 【不,应该反过来,贝尔摩德怎么就不能临时有个代号叫‘楼梯’呢。】 【被‘楼梯’摔的是吧。】 【小悠,是的,我们只是看了他一眼,他就昏了……什么?粉碎性骨折?重要部位受伤?不知道,可能是在楼梯上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的时候撞到的吧,我们也觉得很奇怪呢。】 江户川柯南:……哈? 你看我信么。 江户川柯南呵呵了。 “摔的……能惨叫两次么?” “摔两次嘛。” “是这样,我跟他相遇的时候他正从第二层往下的楼梯往下,我正从一层的楼梯往上,然后他慌慌张张的想下来就摔了。接着我往上走想看看他有事没事,结果他突然从平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想要往上走,但是不知道是脚滑还是别的原因……” “……你不会是想说,他当着你的面又从往一层的楼梯滚下去了吧。” “不愧是柯南,这都能猜得到。” 高月悠鼓掌。 江户川柯南:我信你个鬼。 你看我信么。 江户川柯南摆出死鱼眼。 高月悠只是腼腆一笑。 等等。 “你看到另一个匪徒了么?” 不等高月悠回答,他一下子跳了起来。 “还有另一个人呢。” 步美和光彦不会遇到那那个吧,要是他抓了他们两个当人质…… 众所周知,人质是对应正派人士最有效的方法。 不管多强的超级英雄,只要对方手上有人质,就会被掣肘。 不行,自己得赶紧找过去,然后用麻醉针制服那家伙! 江户川柯南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刚迈步,就听高月悠慢悠悠的道: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穿着工服的瘦男人的话,我见到了哦。” “什么?他在哪里?你们看到他带着两个小孩子了么!” 江户川柯南焦虑了。 “没有,不过我想他现在应该没什么威胁了。” 几乎是高月悠说话的同时,男人的悲鸣就响了起来。 “就……救命啊!救命啊!来人啊,谁来救救我啊!” “报警!快点报警啊!!!” 江户川柯南。 一个绑架犯被逼的喊报警…… 有时候真的会对世界的魔幻感到无语。 因为元太还晕着,柯南干脆没有把人解开——万一解开了他吓得到处乱跑反而危险。 江户川柯南决定报警……应该可以报警吧。 他下意识的看了身旁的高月悠一眼。 【小悠:看我干嘛?】 【柯南:这不是怕报警反而害了你么。】 【柯南:万万想不到,竟然有一天要担心报警后自己的朋友会不会因为防卫过当而被带走。】 【真难崩啊。】 高月悠:…… “怎么不打了?” 江户川柯南:“那我真打了?” “打呗,不就是报警电话。” 江户川柯南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提口气。 不过高月都这么说了。 应该……没问题吧。 江户川柯南报了警。 打完报警电话,他才跟高月悠一起走向第二次惨叫传来的方向。 是一个窗口。 男人被吊在那里,发出凄厉悲鸣。 “我不要死啊!!!” “呜呜呜还有个老头子和几个小孩子在,你们先去抓他们啊!我有口臭还有脚气,我不值得你们杀啊。” 大概是太过害怕,他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自黑了。 “我还有传染病!你们对我动手一定会被我传染的!” 男人嚎的越来越惨,嘴里说的话也越来越没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成了黑死病病人了。 “贝妈?” 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就见顶着日裔美国设计师贝尔的伪装的贝尔摩德不紧不慢的从上面一层走了下来。 柯南看看窗户又看了看面前陌生的漂亮女人。 “这是?” “噢,我跟贝妈拿废弃的木板把上面的楼层挡住了,然后在这里用登山绳做了个陷阱。” “看到上面的路走不了,下面又有危险的话,那跳窗户就是很正常的选择了吧?” 虽然这是高层,但比起直面拿着凶器的恐怖杀人魔(是的在犯人心底恐怖等级已经上升了),当然是跳窗户靠着灵敏的身手爬下去的生存率更大! 然后他爬了窗户。 就被提前布置好的登山绳陷阱吊了起来。 “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 她确实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旁边看着,等着宝贝回来。 懂了。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 ——所以一切都只是那人自己吓自己呗。 ……话说回来,正常人出门,包里会特地放着一捆登山绳么? 他以为放钓鱼线钢琴线已经很离谱了…… “钓鱼线的话可能就把人手切断了。” 少女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说的是晚餐的菜单,而不是什么血腥恐怖故事。 不过江户川柯南却是稍稍有些安心。 能想到这一点,就证明了高月虽然手段邪门了点,但心还是正的。 ……这就不用担心她走上邪路了。 江户川柯南简直不敢想象,如果高月这样的人真的走上了歪路,那…… 真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让人毛骨悚然。 幸好。 幸好她生活在阳光的世界里。 如果她也出身组织,那…… 江户川柯南挥手打散了这个不合时宜蹦出来的猜想。 高月是组织成员的话。 那恐怖程度不得是琴酒的一倍……不,好几倍啊。 【啊这……】 【该说柯南不愧是主角么,猜的真准啊。】 【猜的再准,也架不住他上来就排除了正确答案啊。】 第444章 第444章 【首先排除正确答案,柯南你也有今天啊wwww】 【真想知道日后柯南知道真相是什么表情。】 【别说,我已经开始想if线柯南最后加入由小悠主导的组织的场景了。】 【笔在这里,太太,请。】 弹幕一片欢快的气氛。 大概是因为柯南直接打给了高木警官,警察来的比想象中更快。 不过…… 看着门口‘摔’的七扭八歪的人,冲进来的警察都沉默了。 怎么说呢。 摔成这样都没死,在米花这个地方真的是一种奇迹了。 毕竟米花别说从楼上掉下来,一不小心滑一下都可能撞到桌角然后直接没命呢。 至于为什么几人如此一致的判断他是摔的。 当然是因为男人趴在地上惨兮兮的姿势,以及还挂在楼梯上的一只鞋子。 尽管只靠着这些就判断人是摔得多少有些武断。 但反过来说,看到这一幕,不觉得这人摔得好惨才更奇怪。 人们甚至能脑补出男人摔下来的那个场景——一个脚滑,脸朝下乒铃乓啷打着滚摔下来。 嘶,这么一想,更觉得他活下来是个奇迹了。 【警察们的感慨是不是哪里不对。】 【不不不,这很对劲,毕竟这可是米花。】 【……是哦,都这样了人没死还活着,怎么不是一种奇迹呢。】 【对!重点就是!人没死啊!】 【……是哦,人没死就可以从人嘴里得到真相,完全不需要费劲巴拉的去推理去还原现场了啊。】 【……是哦。】 【我甚至觉得警察们非常严谨了呢。】 【特事特办是吧。】 高木警官丝滑的拨出了救护车的电话。 救护车那边也是老熟人了,看到是高木警官的电话还愣了一下。 “确定需要我们出动?” 众所周知,米花的案子大多都是直接拉去法医鉴定或者停尸间的。 高木警官:“确定!不过你们可能得快点。” 不然搞不好就不需要了。 虽然就现在来看,对方应该是能活下来的。 尸体见多了,高木也有了一些自己的经验。 一般来说,真要死的,也等不到他们来。 而能坚持到他们来的,基本不会死。 “不对。”打完电话的高木涉一个激灵。“柯南说有两个绑架犯!” 没等高木涉话音落下,伊达航就冲了上去。 然后就听到了一阵阵的啜泣声。 别说。 空荡荡的大楼里响起的幽幽怨怨的哭声,还真挺有恐怖片内味儿了。 不过伊达航是坚定的科学派,并没有因此害怕——或者说,他只担心是有人受害了。 如果不是真的很伤心很痛苦,怎么会哭的这么惨呢。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在楼梯上狂奔,然后就看到…… 背光被吊在窗口的人。 有一瞬间伊达航还以为自己到了什么宗教场所,但很快他就意识到那不是什么有象征意义的神像,而是一个被吊在窗口的人。 伊达航第一个反应是:幸好不是脖子吊在这里。 然后才意识到不对。 ……不对啊,怎么无缘无故的人会被吊在窗口? “啊,伊达先生。” 蹲在楼口的江户川柯南眼见得看到了冲上来的伊达航。 “柯南君还有……小悠?” 伊达航懵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这么个组合。 “这是……” “这就说来话长了。”高月悠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听完之后,伊达航……伊达航感觉更茫然了。 “所以是说柯南君好奇昨天发生的事情,你们就约好今天一起吃晚饭顺便聊一下,结果柯南君说孩子们跑进废弃楼里玩儿捉迷藏,你来接人却发现大门被锁了,于是就进来找人……结果就有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举着锤子向你们扑过来结果绊倒了自己摔下去了……是这么回事对吧。” “对。”高月悠立刻肯定了伊达航的总结。 “而且这人还连摔了两次?” “对对。” 伊达航沉默了一秒。 理智告诉他,一个人再怎怎么急怎么慌张,也不应该连续从两段楼梯滚下来。但是考虑到这里是米花,再考虑到那人现在还活着,小悠完全没必要撒一个对方只要清醒过来就会被戳破的谎言。 所以真的有人这么蠢……不,是四肢不协调到这个程度么。 更可怕的都已经四肢不协调到这个程度了,还跑出来学人做绑架犯…… 怎么有种米花这地方真的没救了的感觉……不,他可是警察,他怎么能上来就放弃希望呢。 “然后这个人……” “警察……是警察对吧!警察先生救救我啊!!!快救救我!!!” “这些人是变态啊!女变态!她们把我吊起来了啊!快点放我下来啊!” 大概是知道警察来了自己就有救了,被吊着的瘦绑匪毫无尊严,声泪俱下的控诉求救。 伊达航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只说眼前这个情况,真的很难判断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加害者。 ……当然,伊达航并不会同情这种对孩子动手的绑架犯就是了。 “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 负责说明的依然还是话术点满的高月悠。 只是越听伊达航的表情就越是奇怪。 “所以他……是被你放的录音吓的?” “没错。” 高月悠这次换了个词汇。 “我想着有上来就袭击人的犯人,那另一个应该也不会是好人,于是就找了个猎奇片段里的录音来吓吓人。” 高月悠说着,又把那段空洞可怕的声音播了一遍。 男人哪怕是被吊在窗户前,也被这声音吓得又一个哆嗦。 “因为声音是从下方传来的,所以这人应该会往上跑,奔着这个逻辑,我们挡住了往天台去的楼梯,然后在这里设了个陷阱。” 伊达航不自觉用求证的眼神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也很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认可了高月悠的描述。 确实,他没有见到高月对人动手。 这位贝尔女士…… 他看着穿着高跟鞋,一身知性西装短裙套装的女性,也不觉得对方能真的对这两人做出什么过激的行动。 尤其是这个被吊着的人,从他把自己和元太捆起来逃走,到高月找到自己,也就五六分钟的时间? 就算加上自己跑过来的这段时间,那也就十来分钟。 怎么想都没有时间做更多的事情了……大概。 还有那个吓人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听过,明白那到底有多吓人。 伊达航收回视线。 高月悠腼腆一笑:“我也没想到一切会这么顺利呢。” 是啊,这谁想得到…… 不对,重点果然还是你是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这么完整的计划,并且施行了吧。 伊达航又看向在场除了自己之外唯二的成年人·日裔美国设计师贝尔小姐。 他本来觉得一个成年人这么纵着孩子胡闹多少有点……但是一想到这是小悠,而对方又是那个明美小姐之前的女朋友。 一切又变得那么正常。 这时,跟在后面的高木警官等人也找了上来。 “我们找到了一个被捆绑着的孩子,还有晕过去的阿笠博士……嗯,高月小姐?贝尔小姐?” 看到高月悠和贝尔摩德,高木警官也是一脸惊讶。 但不等他也问出经典的‘你们怎么在这里’,高月悠就指向江户川柯南。 “我跟他有约。” 高木涉立刻收回了问题。 哦,跟柯南有约啊,那出现在现场就很正常了。 江户川柯南:? 不是,你想问就问啊。 看我干什么。 不对,你怎么看完我还一副了然的样子。 你了然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不解,江户川柯南着急。 你不要上来就【以下省略三千字】啊!他也有很多想知道的啊…… 本来以为能借着高木警官的嘴问到更多,没想到却是戛然而止。 高月悠倒是有问题了。 “被绑架的是阿笠博士?” “是啊。” 高木警官点点头。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转头走到窗户,然后反手掏出一把菜刀指向被吊着的前绑匪。 绑匪:!??? 高月悠:“说,你们绑架阿笠博士想做什么?” 其他人:!??? 绑匪更是魂儿都要飞了。 这个是当着警察的面啊! 当着警察的面她都掏出刀来了! 这证明什么,证明对方真的像电影里一样家世惊人只手遮天啊!!! 他立刻用像是进宫的太监一样尖锐的声音超大声坦白了他们的计划。 生怕慢一步就再没机会开这个口了。 “我我我我我们是看那个老头三天两头买一大堆看起来就很贵的东西回家觉得他应该是靠发明挣了很多钱,就动了心思……呜呜呜呜你就让警察把我带走吧!警察!救命啊警察!快点带我走!!!” 因为高月悠的动作太快太流畅,所以警察们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高木警官尔康手:“等、等等你别激动啊。” 高月悠却是抬起手中的菜刀,笔直的刺向犯人的脖子。 犯人:“啊啊啊啊——呃。” 男人昏了过去。 江户川柯南都被吓的跳起来了。 “高月你——” “哦,这是手机壳啦。” 高月悠转身将‘菜刀’的真面目展现在众人面前。 “手、手机壳?” 是的,虽然一面是菜刀造型,但是背面确实是手机壳,仔细看还能看到菜刀刀身上打的摄像头的洞。 还真是手机壳!??? 不是,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手机壳啊! 手机壳再怎么奇怪,不也就是花里胡哨五彩斑斓,或者印满某个品牌的logo让人眼花缭乱一下么。 所以为什么会有这种离谱的东西啊! 高月悠一脸理所当然:“出门在外总要有点能吓唬人的东西嘛。” 你这是吓唬人么。 你这是吓死人啊……你看旁边那个不就被吓晕过去了么。 “其实我还买了斧头款,不过斧头款确实大了点不太好带出来,就放家里了。” ——那可真是谢谢这个把斧头手机壳做大的商家了。 但话又说回来。 正经商家真的会做斧头手机壳这种东西么? 虽然犯人昏过去了。 但他们的目的还有被绑走的人质却都搞清楚了——更重要的是,这次案子竟然没有出人命。 光这一点就可喜可贺了。 不过就算没出人命,出了这样的案子,原本的聚餐也很难继续下去了。 只能下次再说——不过江户川柯南还是不死心。 “所以案子最后怎么破的?” “哦,摄像头啊。” 高月悠大方的答案戳破了一个侦探的尊严。 竟然是摄像头!!! 这简直比在相机下犯案更没法让侦探接受啊! 江户川柯南,自闭。 见孩子自闭成这个样子,贝尔摩德也没了逗弄的想法。 “帮我向女孩儿问好。” 丢下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问候,贝尔摩德就钻进了车里,开车走人了。 江户川柯南:“好……不对。” 他看向离去的汽车有一瞬疑惑。 那个人,怎么会知道小兰的? 【不是,我寻思也没人说是小兰啊!】 第445章 第445章 【谁说小兰了!】 【就是,就不能是步美么!】 【对,还有园子呢。】 【不不不,你们都忘了,贝姐关系最好的明明是有希子啊,所以一定是跟有希子打招呼!】 【柯南:我不听!就是小兰!】 江户川柯南沉默。 江户川柯南看向老同学,接着恍然: “噢,你跟她说了小兰的事啊。” 高月悠:“……也算吧。” 如果这么想能让你觉得舒服一些的话。 江户川柯南虽然觉得话有点怪,不过一想到这是高月,就又接受了。 高月嘛,说话奇奇怪怪不是基础么。 高月悠:“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怎么会呢。” “啊,我先跟伊达警官回去录口供了,高月你来么?” “我就不去了,有什么要问的再联系我吧。” 说话间,高月悠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偶尔也会觉得高月是真的忙,都是高中生,总觉得她的生活跟其他人完全不同。 “是我。” 电话中传来了欣喜的声音: “高月小姐!那个人,醒了!” 高月悠:!!! “真的么!” 电话那边的福田医生也很激动:“真的,刚刚睁眼了——虽然现在又晕过去了,但他刚刚真的睁眼了,他醒过来了!” 福田医生不是第一负责病情复杂的病人,但在听了高月悠的故事之后,他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他正在参与一件大事! 他正在挽救一场可能会抱憾终身的遗憾! 成就感拉满! 朗姆醒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高月悠第一反应就是给贝妈和boss群发消息。 但想到朗姆现在刚醒状态恐怕不太好,她决定还是先去看看朗姆的情况,万一对方有什么打算她也好搭把手。 ……不过在此之前,更要紧的当然还是阿笠博士。 这可是完成弘树君的大计划的重要成员,不容有失! 高月悠跟着阿笠博士去了医院。 大概因为那两人真的只是想谋财而不准备害命,阿笠博士很快就清醒过来了。 高月悠已经想好安慰的话,顺便推荐一下弘树和时任公明联合开发的安保系统。 然而阿笠博士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是: “他们用的这个麻醉剂,感觉比我给新一的麻醉针上用的要好啊。”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阿笠博士。】 【柯学世界不能没有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yyds,柯南你快给博士磕一个吧。】 【不不,我觉得应该是毛利小五郎给阿笠博士磕一个,让博士放过自己,他不是已经被扎的对麻醉剂有抗性了么。】 【是哦我记得哪个剧场版不就是,小五郎受伤进医院,然后因为对麻醉药有抗性所以麻不倒人,以至于他痛的嚎叫。】 【就是普拉米亚那个剧场版吧。】 【普拉米亚……啊,就是被小悠用白磷?】 【是的,孩子第一次知道白磷是这么恐怖的东西。】 【感觉已经是好久之前了。】 【是呢,都有点恍如隔世的茫然了。】 【你们越说越远啦!】 阿笠博士还在摸脑袋。 “你说,我去找警察,能让他们告诉我他们用的什么麻醉剂,或者从哪里买的么。” 虽然现在的麻醉剂也不是不能继续用。 但是考虑到药物抗性之类的,最好还是能换一换,不然哪天新一推理到一半,人醒了就不好了。 高月悠:“我觉得可能不太行……” 阿笠博士叹了口气:“也是。” 麻醉剂这种东西本来也不是什么能常规流通的商品。 他主动凑到警察面前,那不就明摆了说自己买了违禁品么。 看阿笠博士如此失落,高月悠体贴开口:“……不过我可以问问朋友能不能帮你搞点。” “真的么。”阿笠博士的眼睛一下就亮了。“哎呀,那我就先替新一谢谢你了。” 【我笑死,不应该是毛利小五郎么?】 【毛利小五郎:我谢谢你啊!】 【毛利小五郎: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你为什么能发语音.jpg】 【谢谢朋友们,一身班气都被笑没了。】 “所以阿笠博士你之前想跟我说的进展是?” “哦哦,就是你委托的那个游戏机。” 提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阿笠博士来精神了。 “坦白的说,有点难……不,是很难。” “……那是说,做不出来?” 有这个结果倒也不奇怪,毕竟虚拟现实游戏,这可是现实都没……嗯? 现实? 高月悠被脑海中突然弹出来的单词吓了一跳。 但没等她细想,阿笠博士就抬头挺胸的开口了。 “怎么可能,虽然很难,但这世界上,还没我阿笠博士做不出来的器械!” ——其实还是挺多的,比如这个东西,如果没有图纸,那他就做不出来。 但是图纸都有了,照着图纸去制造还造不出来的话,那他干脆也不要当什么发明家了。 “那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阿笠博士,世界上最可靠的发明家!” 高月悠立刻配合的海豹鼓掌。 ——要不说他怎么这么喜欢配合高月小姐的工作呢。 阿笠博士的虚荣心大满足。 他想听的就是这个啊! 真是十个……不,五个新一比不上一个高月小姐啊。 虽然新一是邻居,还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但阿笠博士还是要说。 不考虑认识的时间长度还有积累下来的感情,高月小姐才是他真正的知己! 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不不,阿笠博士已经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那个了,阿笠博士没有去科技公司,真的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咳。 那……那其实也还是有不少比自己更厉害的人的。 比如这个图纸的制作人。 想到这里,阿笠博士稍稍有那么一点心虚。 虽然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这个天才的创意还有图纸的专业程度就能看出来,对方绝对是个天才。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嗯,就图纸来看,对方还是比自己强了那么一点点的。 当然这也仅限于理论上,不然都有这么详细的图了,那人为什么不自己造出来,而让高月小姐找到自己呢。 四舍五入,还是不如自己! 阿笠博士迅速哄好了自己。 “那么这个游戏机,大概什么时候能做好呢。” “啊,这个……这个就……” 阿笠博士冷静了。 “是钱的问题么?如果是钱的问题的话……” 阿笠博士:“钱……嗯,当然也有钱的原因,不过也有其他的困难。” “钱、材料、芯片,还有人手……” 这实在是个大工程,而且涉及神经、脑电波之类的东西,可不像是脚力增强鞋或者是防撞背带之类的小玩意儿。 哪怕有全套的图纸,也要忙上好一阵。 “乐观估计的话,两年后……”看高月悠脸上若隐若现的失望,阿笠博士赶紧补充。 “不过、不过如果钱和物资都能到位的话,应该还能更快……我觉得可以更快。” 人……人他就不指望了。 虽然聪明人不少,但聪明人如果志不在此也没用。 就好像优作和新一这对父子。 要说聪明,那都是绝顶的聪明,可天赋点和兴趣全都点在了推理上。 要让他们做科学研究…… 还是算了吧。 高月悠自己倒也没有很失望——就是觉得弘树可能会有点难过。 毕竟他那么期待这个游戏的问世。 “那如果不要完整的游戏机,只是一个测试机呢,能用就行那种。” “如果只是能用就行的程度的话。” 阿笠博士思考了一下。 “不考虑外部因素的话,一年……应该一年内就可以了。” 虽然开销可能大点…… “钱和物资的事我来想办法。” 她自己的钱不够的话,那不是还能拉投资嘛。 森叔叔的港口株式会社、铃木财团旗下的投资公司……再不然,不也还有组织么。 想办法做一下账,让组织也投一点进来不就行了。 如果这个游戏机真的能做成,那对投资来说也是好事嘛。 ……就是要隐藏阿笠博士还有弘树君的真实身份,稍微有点困难。 但也不是做不到。 除了弘树和诺亚的技术之外……这不是还有神秘的‘莫里亚蒂’嘛。 到时候就说是‘莫里亚蒂’流出的技术。 毕竟不会真的蹦出个‘莫里亚蒂’跟自己对簿公堂。 啊,这么说还真要感谢一下朗姆了。 如果不是他,也不会有‘莫里亚蒂’这么好用的壳子给自己用。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阿笠博士也淡定了。 众所周知,搞发明是个费钱的活。能保证经费的话,基本就等于解决了70%的问题。 那么接下来他只要按着图纸尽全力就好了! 两人对视一笑。 “啊对了。”高月悠倒是想起开始想说的事了。 “阿笠博士也装一套家用警备系统吧。” “新一家那种?” “差不多……毕竟以后还会采购很多贵重的仪器和材料嘛,还是安全一点的好。” 阿笠博士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点了点头。 只是点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那个……很贵吧。” “我认识研发者,可以拿友情价。” 高月悠立刻拍胸脯保证。 “而且阿笠博士是在为我工作啊,这钱当然是我来出。” “啊这、这怎么好意思……” “阿笠博士可千万别这么想,你可是珍贵的天才科学家啊,能有投资你的智慧的机会,是我的荣幸。” 这话就说的很漂亮。 阿笠博士脸都有点红了,不过却也确实没有就这件事再推辞。 反正都是在给高月小姐做事,大不了……大不了他推了其他工作,先一心一意完成高月小姐的委托嘛! 没错,就是这样。 毕竟,他怎么能拒绝知己对自己的投资呢! 搞定阿笠博士这边,跟弘树汇报了一下进度和需要安装家用警备程序的要求之后,高月悠转头又从医院的安全通道向上走了两层。 ……没错。 朗姆和阿笠博士,就住在同一间医院。 原本高月悠上去只是想找福田医生聊一聊朗姆的具体情况的。 但是…… “请问,你是谁?” 面对这真诚的发问,高月悠也懵了。 ……啊? 第446章 第446章 高月悠想过很多种朗姆醒来的可能。 包括但不限于因为过于虚弱无法说话而只能用摩斯密码交流、因为昏迷太久慌张吩咐工作(毕竟朗姆性子挺急的)。 再不然就是一脸阴沉,上来就问‘琴酒怎么样了’(职场对手是这个样子的)。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自己,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安的样子。 看着病床上伤痕累累,面色惨白又不安的男人,高月悠有一瞬的茫然。 ——就好像突然被带到全然陌生环境的小动物。 但是‘小动物’能跟朗姆划上等号么? “先生?” 因为有福田医生在,所以高月悠并没有直接叫出朗姆的代号。 “您不记得我了么?”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迟疑了几秒:“抱歉……但是我应该认识你么?” 高月悠:“那琴酒呢,您对这个有印象么?” 俗话说得好,比起爱,恨更深刻。 比起亲朋好友,仇人更让人刻骨铭心。 所以与其用爱人或者领导来试探,倒不如试试这个最刺激的。 【好家伙,小悠是真敢啊。】 【对着朗姆说琴酒,下次是不是该对着琴酒说朗姆了。】 【小悠是懂怎么刺激疗法的。】 【太懂了,我都要担心她下一秒就要被恼羞成怒的朗姆喷了。】 躺在床上的朗姆表情不太好——毕竟他只是受伤了又不是死了,怎么可能真不记得自己这个老对手。 但此时此刻,他是‘失忆的男人’,所以不能表现出来。 好在因为脑袋上绑着绷带还花花绿绿的,所以并不明显。 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下定决心要失忆的朗姆靠着几十年积累下来的毅力和经验绷住了表情。 “琴酒?”他露出茫然的表情。“这是我以前喜欢喝的酒么?” 他甚至避开了高月悠的小陷阱。 毕竟他们说的琴酒并不是真的酒,而是人。 如果朗姆回答‘我不认识’或者‘这是谁’就立刻会暴露他其实没有失忆的真相。 好在朗姆也早有准备,这才没有露馅。 不过他心里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好险。 他再看琴蕾的时候,眼睛里多了几分忌惮。 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如果自己灭有发现这个小陷阱直接回答了,是不是就直接暴露了? ……不愧是boss也很看重的新人么。 虽然朗姆的疑心病瞬间发作,但想到琴蕾是现在能相信、帮助自己的人。 朗姆也只能先压下自己的疑心,暂定她只是单纯想的着急。 【什么,原来还有这样的试探么。】 【真是想不到啊。】 【话术大师们的交流真可怕啊,稍不留神就踩陷阱了。】 【要不是朗姆揭露,我都想不到还有这一层。】 【谁想得到呢……感觉我这样的到了柯南世界活不过三集。】 【谁不是呢!】 高月悠:?她的问题有什么不对么? 不过通过弹幕她大概能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朗姆应该没有撞坏脑子,不管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至少智商还是在线的。 不过也不奇怪。 智商和记忆本来就不能完全画等号。 就好像人穿越并不会改变智商一样,失忆也只是失去一部分人生经历而不是真改了脑子。 看着高月悠的沉默,朗姆的疑心病再次发作——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准备继续试探我? 还是说已经确定我其实没有失忆了? 往日让朗姆在任务中无往不利的敏锐此时却成了折磨的源泉。 他不自觉的就会怀疑一切。 琴蕾说话他怀疑。 琴蕾沉默,他还是怀疑。 不等高月悠做什么,他自己就快被自己折磨的不行了。 还是福田医生打破了沉默: “……事情就是这个样子。”他也没想到这个原本就很像小说角色先生身上竟然还会发生这种更狗血、更戏剧化的事情。 失忆……虽然头部重伤确实有这种可能。 但是没想到就这么巧真的发生了。 “脑ct显示这位先生大脑中有一块淤血……可能是这块淤血的原因。” 众所周知,大脑是非常精密且神秘的部分,直到今天,人们也不敢说解开了大脑的全部奥秘。 很多时候还是靠推测和……猜。 高月悠却是摇摇头。 “人活着就比什么都好,而且过去的记忆也不都是快乐的,记不得……也不能说一定就是坏事。” 高月悠看了一眼朗姆,顺着自己先前编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有些事,忘了反而会比较轻松,对吧。” ——那确实是。 比如小时候的黑历史或者长大之后的尴尬时刻什么的。 福田医生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当然,作为医生他肯定不能直接这么说,只能含蓄的点了下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比起记忆。” 高月悠一脸担忧。 “……这块淤血,还会有别的什么影响么?” “别的影响?” “对,比如会影响肢体运动或者认知障碍之类的……” “啊啊这个目前看还是没有的,不过这位先生伤的很重,所以……” 人绑的像木乃伊,所以现在也很难说一定没有负面影响。 看着一脸真诚的担忧的高月悠,朗姆又怀疑起自己之前的怀疑。 ——难道他之前怀疑错了,琴蕾真的只是因为太过震惊,才问出那种问题? 毕竟现在看她的担心完全不作假。 或者说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演出来的话,那她的演技也太过高明,完全看不出一点演绎的痕迹。 ……不过考虑到琴蕾的年纪。 朗姆觉得这个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 演技这东西毕竟也是需要时间沉淀的。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那个魔女……咳,贝尔摩德一样,与生俱来就拥有超高的演技。 朗姆努力说服了自己不要犯疑心病,轻轻咳嗽了一声之后用虚弱的声音开口: “真是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最后还不忘非常日本人的补充了一句:“给大家添麻烦了。” 福田医生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这也不是你想的。” 能好好地当健康人,谁没事想受伤、想失忆呢? “总之,你就安心养伤吧,高月会帮你联系你的亲人的……对吧高月?” “没错。”高月肯定的点点头。 既然贝妈都说会联系到人,那么到时候就一定会有这么个‘亲戚’出现的。 福田医生的表情明亮了许多。 “那真是太好了……能有亲人陪伴的话,病人一定能更快康复的。” 福田医生说着,已经开始脑补感人的大团圆结局了。 啊,能参与进这么感人的故事里。 真是太好了! 他都要为自己感到骄傲自豪了! 朗姆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感动的话语:“……那真是太好了。” 他都快忘了琴蕾那个离谱的谎言了。 现在,那些让人想杀人的记忆又来攻击他了。 什么私奔的同性恋人,什么被赶出家门为爱流浪…… 不,不行。 不能表现出来。 朗姆深呼吸,按下激动恼怒的情绪。 他现在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中年人。 因为脑海中的血块,他失去了记忆……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朗姆在听到那些医生们讨论自己的病情时想到的。 比起如此狼狈的被找回去,甚至可能被boss冷落,被琴酒彻底压着一头,倒不如伪装失忆,利用琴蕾学生的同情心和认真负责的性格,再多撑一阵。 只要撑过自己最虚弱的这一段时间。 没错,只要等自己康复了,一切就都会重新回到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朗姆感觉又好了很多。 没错,现在只是一时的隐忍罢了。 为了利用琴蕾……为了瞒过贝尔摩德。 想到贝尔摩德,朗姆又是一阵头痛。 ‘失忆’能轻松糊弄了琴蕾,却不能糊弄这个女人。 ……不过有琴蕾在,贝尔摩德也不好太过分。 但在自己被捆的像个木乃伊,别说行动了,连动一下都很困难,生理行为都只能依靠仪器和护士帮忙的这个时候。 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着琴蕾跟那个叫福田的医生离开病房,朗姆立刻收回先前那无助又茫然的表情,恢复了阴沉的样子。 还有那个离奇的坍塌。 朗姆可不认为那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他甚至觉得那场‘倒塌’,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不然怎么能就这么巧,刚刚好自己停在那里就倒塌了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倒向他的砖块,也未免太多了。 简直就像是有一只看不到的大手,将掉落的砖石全都压到了自己身上。 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但是,是谁呢? 要知道自己去警视厅的事可是临时起意,甚至连自己的部下都没有通知。 不仅知道自己的行踪,还能如此精准的对自己动手…… 朗姆思前想后。 也只能想到一个人。 一个非常善于用bao炸掩盖一切的男人。 也是他在组织里最大的对手。 没错,就是那个男人。 “……什么?” 另外一边,接到高月悠电话的贝尔摩德也蒙了。 “我说,那个大概率是朗姆先生的伤者,失忆了。”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话。 她也知道这件事相当震惊——毕竟她自己听到的时候都愣了几秒呢。 “听福田医生会所可能是因为大脑里的血块导致的。” 贝尔摩德以为自己幻听了。 谁? 失忆? 这个词能跟朗姆扯上关系么? 谁失忆那个狡诈的男人也不可能失忆吧。 情感上这么判断,但是想到宝贝说的说的脑子里的血块……她一时也不确定了。 毕竟从科学上来讲。 这个是真的有可能啊。 ……不行,她得去试探一下真假。 第447章 第447章 贝尔摩德的试探当然不是工作日大摇大摆的走进病房。 当天晚上,她就一身黑衣潜入了病房当中。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男人,她果断的掏了枪。 语言的沟通固然更加仔细。 但是试探嘛,主打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贝尔摩德开枪了。 床上已经发现了贝尔摩德的朗姆:淦,他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想躲也躲不开啊。 bb弹打到被子上弹开。 贝尔摩德收起手枪,看向因为自己的动静睁开眼的虚弱男人。 “你是谁?” 朗姆在心里不断默念着‘我失忆了’四个字来提醒自己不要露馅。 毕竟此时他面对的可不是琴蕾那个萌新,而是身经百战的国际女演员贝尔摩德。 ……好在脸上的伤还有绷带帮助了他。 “你看起来似乎并不害怕我?” 贝尔摩德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老熟人’。 朗姆:……坏了,忘了普通人在遇到有人半夜摸到自己床边的时候是会害怕的了。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么? 不,不对。 现在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只会让贝尔摩德质疑…… 朗姆急中生智: “我只是失忆,但不是对自己的过去还有身上的痕迹毫无察觉。” 经常写字的手手指会有笔茧。 同理,经常用枪的人也会有枪茧。 再加上不会骗人的肌肉和身体反应。 贝尔摩德来了兴趣:“哦?” 朗姆努力放空眼神: “所以我想我之前应该是……雇佣兵之类的职业吧。” 【朗姆可真时髦啊。】 【重生之我在东京当兵王是吧。】 【笑死,明明是5岁上哈佛,十岁毕业去西点军校,十五岁成了雇佣兵,二十岁觉得兵王的生活索然无味选择谈恋爱,结果因为家里不容而毅然为爱出走,如今只是飘零半生的孤寡中年人。】】 【你甚至还把小悠编的过去补上了。】 【这届网友格外优秀.jpg】 【你猜贝姐信了么。】 【贝姐:你说呢?】 贝尔摩德当然是……不信的。 不过这事儿其实也好办。 因为贝尔摩德从一开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带个完好无损的朗姆回去。 所以她顺着朗姆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我还以为你连这个都忘了呢。” 她既没肯定,也没否定朗姆的话。 只是居高临下的审视了对方一圈,仿佛特地跑这一趟真的只是为了‘看看’。 ……不对。 “白天来的那个小姑娘,你……”也用的这套骗人? 没等贝尔摩德话说完,朗姆就交集的开口。 “跟她没关系。” ——琴蕾可是他能不能翻身的关键! 决不能让这个魔女糟蹋了。 贝尔摩德却是一愣。 她现在倒是有点相信朗姆是真的失忆了。 要知道朗姆可是心腹前脚失踪,后脚就直接发出杀无赦指令的人。 这种人怎么可能担心一个没多少关系的年轻人呢。 就算失忆也不可能。 朗姆:? 怎么回事,刚刚还带着杀意的人怎么突然就就平静了? 这不对劲啊。 朗姆心里一紧——难不成他暴露了? 也对,他刚刚确实表现得太紧张了。 作为一个失忆的人,他不应该只对见了一面的孩子那么看重。 可恶,失算。 而贝尔摩德此时却已经开始相信朗姆失忆的这件事……嗯,信了百分之五十左右吧。 什么? 百分之五十不算多? 比起刚刚的一个字都不行,现在明明已经是大进步了。 当然,贝尔摩德本身也并不在意朗姆到底是不是真失忆,或者失忆了多少的事情。 朗姆这里掉了链子决定不回去,对她来说才是好事——不在boss眼皮子底下,那可操作的地方可就太多了。 当然,行动之前还得把小悠宝贝先摘出去。 所以她决定顺着朗姆的话继续说: “别这么紧张嘛。” “还是说,其实你根本没有失忆,你其实,完全知道那人的身份?” 朗姆:……不愧是贝尔摩德。 想瞒过她可不是简单的事。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借口。 虽然这个借口他十分不情愿用,光是提起来都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但是…… “她是我联系家人的唯一渠道。” 说出来了。 朗姆闭了闭眼。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朗姆仿佛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就那样轻轻地碎掉了。 不,一定只是他伤太重产生的错觉。 朗姆重新打起精神。 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将贝尔摩德这个危险的女人糊弄过去。 贝尔摩德:“……” 好的,这下可以相信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七十五了。 哪怕这个朗姆没有失忆,脑子也绝对出了问题。 不然怎么可能真的认下那么离谱的故事。 如果是她认识的朗姆。 那是宁可没命也不可能认下如此没有尊严甚至可以说是屈辱的设定。 这可真是太好……哦不,这可真是不幸啊。 面对贝尔摩德质疑审视的视线,朗姆豁出去了——人设都设定到这里了,他要是这个时候掉了链子,才是里外不是人。 我很渴望家人、为了能跟家人相见我可以付出一切,所以我一定要保护琴蕾这个唯一能帮我见到家人的人。 朗姆一边在心底催眠自己,一边按照自己的设定努力演出。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跟过去的我有什么关系,但是如果你阻止我跟家人相见,那你就是我的敌人。” 贝尔摩德:……突然想告诉他,他所谓的家人都是她找人演的,他会有什么反应了。 哎呀,认识朗姆几十年,真没想到对方还有这样一面……这实在是。 太让人愉悦了。 贝尔摩德突然知道为什么她家宝贝喜欢拿出手机到处留纪念了。 朗姆此时的表现,确实让人有拍照或者摄像留念的冲动。 最好是能等到朗姆恢复记忆之后再播给他看。 到那时,朗姆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吧。 贝尔摩德满意了。 不过面前的毕竟是朗姆——虽然失忆了,但朗姆始终是朗姆。所以她还是像模像样的丢下了一句威胁。 “那得看你的表现了。” “如果你还想通过通过那个小姑娘找到你的家人的话。” 她刻意在‘家人’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 朗姆:他有个p家人…… 不,他现在是个极为渴望家人的人,所以一定要生气。 他努力……憋红了脸。 “你要是敢对我的家人做什么……我一定要你死!” 贝尔摩德:“那就看你的本事吧——当然,前提是你还能站起来。” 贝尔摩德说完,瞥了一眼他捆的像木乃伊一样的身体,轻笑着离开了。 朗姆: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贝尔摩德,给我等着! 第二天高月悠本想下了课就去看看朗姆的,但她才下课,就接到了琴酒的消息。 没有多余的话,就一个地址。 虽然这个做法很不礼貌,但高月悠还有点点感动——至少人是在她下了课之后发的消息,而不是上课的时候突然夺命连环call。 琴酒的消息之后,还有伏特加的消息。 跟琴酒的简洁明了不同,伏特加的消息就啰嗦多了。 洋洋洒洒好几条。 不过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大哥因为莫里亚蒂的事情心情不太好,可能会问到朗姆先生的事情……你有点心理准备。’ 跟琴酒不一样,伏特加还是很尊敬朗姆的。 虽然他被朗姆那边的匹斯可爱尔兰等人坑过……但那是匹斯可和爱尔兰的问题。 朗姆……朗姆先生应该是不会因为大哥的事情迁怒自己的对吧。 高月悠:……伏特加先生真是好人啊。 这种时候都不忘担心自己。 果然,职场有问题,不一定是职工人品不好。而大概率是因为领导有问题而影响了职场风气。 虽然琴酒没有说时间,但是高月悠还是在放学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琴酒给的地点。 嗯……不出意外的是个跟琴酒和伏特加格格不入的咖啡厅。 ——该庆幸这次他没有一身黑的坐在麦o劳里么? “来啦。”一见高月悠过来,伏特加立刻热情招呼。“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就都点了一遍。” 伏特加展示了放了满满两桌子——因为东西太多了,干脆把旁边的桌子征用了。 除了本身关系就不错(组织里唯一能说是朋友的同好)之外,更因为在伏特加离开的这段时间,高月悠还一直在帮他收集冲野洋子的相关的消息以及限定周边。 真真是感动组织好同伴——这也是伏特加宁可冒着被琴酒发现的危险,也要给琴蕾‘通风报信’的原因了。 至于会不会给店家带来不方便。 说的好像店家敢对两个一身黑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壮汉抱怨似的。 面对伏特加的行为,琴酒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但没有反对。 【看多了琴酒ko自己人的操作,我竟然从琴酒这冷冷一瞥中看出了点友善。】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倒抽冷气)】 【醒醒啊朋友,不能被cpu】 【不不不,这是kfc】 【疯狂星期四?】 【冷静啊朋友,没有人给你们打钱的不要做广告了!】 【不过琴酒这刚回来就来找小悠,怎么不算是一种亲近呢。】 【笑死,他明明是想打听朗姆的事情吧。】 是的,琴酒之所以上来就来找高月悠,就是为了朗姆的事情。 问boss是不可能问boss的,毕竟他之所以被发配边疆,就是boss的指令。 朗姆本人联系不上——这不奇怪,他跟朗姆本就不是什么没事联络感情的关系。 至于其他人…… 跟自己走得近的人,朗姆一向防备,肯定不会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行踪。 而跟朗姆走的近的人。 朗姆提防自己还来不及呢,他那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告诉自己朗姆的行踪? 思来想去,唯一的突破口,也就只有琴蕾这个涉世未深的学生了。 毕竟在她眼里,朗姆也好自己也好,都是工作上的前辈、上司,并没有哪边的偏向——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去出个差还给自己带颗钻石回来了。 不过就算琴蕾尊敬自己还带了钻石,琴酒也不会在利用人的时候心慈手软。 比如此时,他上来就不经意的打探了朗姆的消息。 高月悠:“这个……我也不确定。” 琴酒来了兴趣:“不确定什么?” “就是朗姆先生的事情,好像是boss有任务给他吧,我也有段时间没有接到他的命令了。” 没有接到命令≠没有见到人。 没毛病。 琴酒却是一脸了然——果然如此。 一定是朗姆那老东西又用什么手段得到了boss的信任,所以boss才把自己派去了那种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琴酒在心底又给朗姆记了一笔。 当然,表面上他肯定是不会露出对朗姆的敌意的——如果让琴蕾发现他们两个有矛盾,以后可就不好从她这里打探消息了。 能在朗姆这里埋一颗‘钉子’,可不容易。 ……这可真是要感谢琴蕾的天真和愚蠢了。 而琴酒不知道的是。 他们前脚分开,后脚高月悠就给boss发了消息。 虽然朗姆先生的事情不方便说……但是琴酒先生的事情还是可以汇报一下的嘛。 正好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有跟boss汇报消息了,高月悠借着这个机会编辑了一封邮件发给boss。 正好刷刷存在感。 【琴酒先生回东京了,是莫里亚蒂在东京行动了么?有需要我帮忙的么?】 收到邮件的boss:!??? 琴酒回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 第448章 第448章 比起琴酒竟然见了琴蕾的事情。 琴酒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自己跑回来的这件事,更让boss无法接受。 虽然让琴酒去冲绳、石垣岛那边,确实是自己防着他做小动作,才找的无关紧要的任务——虽然返回舱的情报重要,但也还没有重要到需要搭上自己的心腹去驻扎。 但那也是自己的命令。 是自己这个组织的唯一首领下达的任务。 原本他虽然要提防对方对朗姆下黑手,但心底还是十分信赖琴酒的。相信琴酒就算有点私心,也绝对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 是的,不是‘不会做出危害组织的事情’,而是‘相信琴酒不会违背自己的命令’。 作为几十年的上位者,boss十分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很多时候,个人的利益,和组织的利益并不会完全一致。 而当利益产生分歧的时候。能够从组织中获利的人,往往会选择维护组织的利益,而不是组织中某个人的——哪怕这个人是组织的实际拥有者也一样。 而boss希望的是有人绝对站在自己这边,哪怕组织不存在了也一样。 只要有这样的人,那么就算没有了组织他也能东山再起。 在今天之前,boss觉得琴酒是这样的人。 也是以此为前提下相信的琴酒。 然而琴酒却违背他的命令,辜负了他的希望。 今天他能阳奉阴违,离开石垣岛回到东京。 那明天琴酒能做什么,boss简直不敢想! 而信赖这东西,当你坚信它的时候,它就是无法逾越的不破之壁。 但一旦出现裂痕,就会变得比玻璃还要脆弱。 因此虽然boss没有因此决定干掉琴酒,但心里却已经有了芥蒂。 不行。 不能让琴酒继续一家独大下去了。 boss原本还想等朗姆回来之后让朗姆和琴酒继续互相牵制再行动。 但现在看来,所有的计划都必须提前了。 必须现在就把琴蕾提上来了。 至于琴蕾太年轻甚至还是学生什么的…… 这哪里是问题,这分明就是优势啊。 年轻就代表能为组织工作的时间更长。 而还是学生的身份…… 这不是更妙了么。 谁会怀疑一个高中生,是组织重要干部呢! 再加上她跟警察关系也不错——这就更妙了,组织甚至不需要再花大力气去收买人或者把自己人往里推了。 一个琴蕾一个金菲士。 有这两人一明一暗,就能掌握日本警方至少七成的动向,简直血赚。 于是boss立刻表示,琴酒那边的事情你都不用管。 哪怕是他找你,你也要说有其他机密任务正在进行。 高月悠:? 【真的没问题么,我看琴酒先生这次回来只带着伏特加,人手应该不够吧。】 boss:? 什么只带着伏特加? 那科恩基安蒂去哪儿了? 虽然组织平时并不限制成员人身自由,更没有什么全勤或者打卡的要求。 但正如先前说过的,代号成员之间本身没有明确的上下级规定。琴酒有需要的话,也确实可以调动任意人手去帮他完成任务。 但这不代表他对其他组织成员就有支配权了。 尤其是未经允许的情况下。 当然,作为一个好领导,boss肯定不会当着一个部下说另一个部下的坏话。 于是他只是轻描淡写的回答。 【既然他选择独身回来,就证明他认为这个工作只要他和伏特加就足够完成了。】 【虽然你是好意,但琴酒并不是有好意就会领情的人……明白么?】 考虑到琴蕾未成年,可能无法理解自己跟琴酒之间的矛盾,boss干脆又用建议的口吻打了个预防针。 这是他跟琴酒之间的问题,误伤就不好了——尤其琴蕾可是他十分看好,准备抬她牵制朗姆和琴酒的对象。 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上级都好心给你建议了,高月悠当然是感恩戴德的收下并表示认同。 ——甭管用不用得到,上级发了话,那就要给出回应。 尤其是这种‘看得上你’才会给出的‘建议’。 如果这时候不回答或者反驳。 那不是让上级没面子。 是亲手掐断了自己未来的前途。 熟练掌握职场技巧的高月悠当然不会让这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boss您的话说的……或者如果您需要我帮助琴酒先生的时候,我再提供帮助。】 孺子可教也! boss想要的就是这样一心一意听他的话的人啊。 人可以不够聪明,不够能干。 但是必须能找准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更不要说就现在看,琴蕾还是很有本事的那一类——只要稍加培养,就会是能干的得力助手。 ……没错。 心腹,还得是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时候开始培养。 至于琴酒…… 想到这个曾经自己投入了百分百信任,却在关键时刻辜负了自己的前心腹。 boss心中产生了几分无名的厌烦—— 既然莫里亚蒂的任务无法满足你。 那就去追踪fbi吧。 一个月内如果找不到fbi的人……就不能怪我公事公办了。 先前给你机会利用返回舱的下落收个各国特工和佣兵们,你不愿意干。 那就跟在那些fbi们的屁股后面努力去吧。 多余的帮助boss这次是一点儿不准备给了。 人手? 什么人手?组织也没有多余的人给你啊,你有本事把人喊到石垣岛替你干活,就再找人在东京给你干活啊。 先说明,石垣岛那边钓莫里亚蒂还有其他特工和碍事的雇佣兵的活可还得继续下去。 突然接到boss限时命令的琴酒:“……” 看着大哥突然变了脸色的伏特加也是心里突然一咯噔。 坏了,不会是在石垣岛那边的任务出什么纰漏了吧。 毕竟大哥是丢下任务偷偷跑回来的……虽然大哥叫了基安蒂和科恩过去补位。 但自己的活丢给别人干,那、那也算是一种渎职吧。 伏特加虽然没有正经在单位里上过班,但他看过电视剧啊。 再加上过去也不是没见过工作出了纰漏的倒霉成员因此丢命。 琴酒表情阴沉:“boss知道我回东京的事情了。” 伏特加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心底感慨不愧是boss,他们前脚刚回来东京,这还不到一天呢就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要不说是站在所有人之上的boss……嗯? 注意到大哥投来的死亡视线,伏特加打了个哆嗦。 ……等等,boss是怎么知道他们回来的消息的? 虽然boss知道组织成员的动向并不奇怪。 但问题是boss怎么知道的呢。 他和大哥这次回来可是特地避开了组织成员,票都是他自己跑去买的。 这boss都能知道,莫非…… “莫非,是基安蒂和科恩告状了?” 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但很快又意识自己犯了蠢。 就算都是组织成员,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直接跟boss联系的啊。 组织成员千千万,如果是个人都能跟boss联系,那boss就算是超人,也回不过来啊。 但如果不是他们…… 伏特加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但他不敢说。 他觉得自己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是对朋友的背叛。 没错,如果说到谁能知道自己回来,又能跟boss联系的话。 那肯定是琴蕾啊。 琴蕾可是朗姆先生都很看重的成员,有boss的联系方式很正常啊。 但是这他真不能说啊。 他看着琴酒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努力缩小身体试图降低存在感。 琴酒都要被气笑了。 “我竟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尊敬那老家伙。” 伏特加:……啊? 琴酒:“怎么,到现在你还不不愿意说?” 琴酒的眼神越来越冷。 伏特加更困惑了。 不是,琴蕾再怎么也不能说是‘老家伙吧’,琴蕾都是老家伙,那他们这些成年很多年的人算什么? 老不死? 琴酒:“朗姆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身边这个头号小弟是不是被朗姆收买了。 伏特加脱口而出:“……不是琴蕾么?” 琴酒:? “你在想什么。” 伏特加也意识到自己犯错了。 但话都说出来了,现在再狡辩难免会更让大哥怀疑。 于是他小声道:“那个……我们不是回来就见了琴蕾么。” 琴酒:……他原本还觉得伏特加对琴蕾有点殷勤。 现在看来,可能纯粹只是成年人对未成年人的一点照顾吧。 真有好感,怎么可能在怀疑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说起琴蕾。 琴酒甚至有一秒同情琴蕾了, 明明不管谁有事她都很积极的帮忙。 结果连伏特加这样的脑子都第一个怀疑她。 ……不过这次琴酒还真就没有怀疑她。 “跟boss说我的行踪,她能有什么好处。” 是哦。 伏特加眨眨眼。 虽然他觉得琴蕾应该有boss的联系方式。 但是正如大哥说的。 她跟boss汇报这件事,有什么好处呢? 再加上她根本不知道大哥被命令呆在那边的事啊。 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觉得大哥跑回来是需要回报的事情呢? 伏特加立刻淡定了。 不过看大哥的表情不好,他还是努力做出思考的表情——总不能大哥愁眉苦脸,他却好像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吧。 会死的。 琴酒却已经不指望伏特加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了。 他还在思考到底是谁泄密的事情。 不管是背叛还是忠诚,总要有个原因。 但琴酒想不到琴蕾这么做的好处——再加上她本身也不知道自己个了朗姆之间的矛盾。 就像琴酒不会对琴蕾说自己跟朗姆不对付一样,他相信朗姆也不会蠢到在一个新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绪和想法。 至于boss……boss也不是会哄孩子的亲切性格。 恐怕也就只是知道有‘琴蕾’这么个新成员的程度而已。 所以琴蕾完全没有跟boss汇报自己回来这件事的理由,就算真的汇报了,这种不重要的成员发的消息,boss也不会理睬。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 “朗姆……” 确实,除了他之外,琴酒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有如此能力了。 甚至于整件事,都可能是朗姆设的一场局。 想到自己可能踩进了朗姆的陷阱,琴酒立刻起了杀心。 竟然以身设局…… 真有你的啊,朗姆。 但如果这真的是朗姆设的局的话,那一定还有帮手。 想到这里,琴酒看向伏特加的眼神中也浮现了怀疑和杀机。 ——不会是你小子把消息透给朗姆的吧! 第449章 第449章 琴酒不仅没有怀疑高月悠,甚至还准备利用对方的单纯和责任心,帮自己探查朗姆和boss的情报——当然,琴蕾作为新人,并不能很好接触boss,但问题不大。 只要自己抬一手,不就行了 正好朗姆现在没动静,自己在boss面前说几句好话,把朗姆的工作分一些给琴蕾。 又能施恩于琴蕾,又能给朗姆添堵。 如果朗姆不愿意被分走权利,就得中止现在的计划出面重新拿回控制权。 如果他选择隐忍……那就更好了。 性急又多疑的朗姆,绝对会因此而对琴蕾产生质疑。 这样一来,离间他们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一石二鸟。 定下计划的琴酒不仅没有拒绝boss这苛刻的任务,甚至还从善如流的表示,莫里亚蒂那边的任务,可以交给琴蕾。 让琴蕾去对接基安蒂和科恩。 至于他自己这边……这不是还有伏特加还有基尔么。 情报方面,哪怕不能调动更多的人手,金菲士也是可以联系一下的。 再不然也还有琴蕾可以用,虽然琴蕾的达到目的的方法总是稀奇古怪,但最终结果总是好的。 而且他相信以琴蕾的性格,也不会拒绝自己这正当的要求。 那就足够了。 倒是boss惊疑了。 ——虽然他原本就想着抬一抬琴蕾,分担一些原本属于琴酒或朗姆的工作。 但琴酒就这么丝滑的把事交出来了。 反而让他觉得有问题。 以他对琴酒的认知,对方可不是这种会老老实实把握在手里的权利吐出来的性子。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boss陷入沉思——难不成,这是在试探自己? 想要试探自己到底知道了多少事。 毕竟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怀疑的话,恐怕不会顺着他的话,把工作分出去,而是会秉持着用人不疑的原则,继续相信他。 不过琴酒这次就失算了。 boss眼神中泛起冷意。 身为上位者,最忌讳的就是被属下摸清心里。 属下可以不断揣摩上司的心里,但身为上位者,却决不能真的被对方摸清心思。 所以琴酒如果以为能够通过这样小小的试探就摸清自己的想法。 既然你这么主动要让出工作。 那就如你所愿,让出来吧。 正好给琴蕾让位置。 而boss命令甚至没有就此结束。 琴酒这边交出了工作。 可朗姆那边还没有呢。 要制衡,就得两边付出差不多的代价。 短暂的思考之后。 boss决定……把朗姆那边的人也分一部分来给琴蕾。 就…… 就波本还有宾加吧。 一个在日本,一个在欧洲。 刚刚好。 而面对boss如此痛快的决议,琴酒……也是心情复杂。 虽然建议是他提的,目的……目的也达成了一部分。 但手里的权利就这么轻飘飘的没了,还是让琴酒非常不爽。 可话都已经说出去了,boss也不可能给他反悔的机会。 尤其想到基安蒂和科恩也不是那么老实听话的性子。 就算‘指挥权’交出去了,但想要让那两人老实听话,也得费不少时间和心思。 甚至在她完成磨合之前,自己可能就已经搞定了朗姆,重新拿回权利了。 至于boss会放弃自己。 不可能的。 虽然组织成员众多。 但自己是特别的。 琴酒十分确信这一点。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足够‘特别’,boss也不可能把自己提拔到如今的位置,甚至能够跟朗姆分庭抗礼。 所以一切都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至于fbi…… 那更好办了。 fbi在日本可没有正经身份。 那么一个没有正经身份的外国人的尸体,怎么就不能是fbi呢? 只要肯想,办法总是有的。 至于琴酒心里‘性格难搞’的基安蒂和科恩…… 得到新指令之后,两人呆滞了。 这、这…… 这岂不是太快乐了! 从琴酒那个事儿逼转到最好的朋友手下。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快乐的事情么! 不会有了! 没有上司乱飙的杀气,不会被瞎指挥着到处跑,最后被丢在连个出租车都打不到的鸟不拉屎的乡下角落。 整个人生都明亮了啊。 基安蒂好了。 基安蒂觉得世界都明亮了,更是直接打电话给好朋友。 “听说以后你负责跟我们的对接。” 高月悠:“……其实我也没想到。” 她是真没想到。 原本只以为是稍微给琴酒那边上点眼药,让他不要紧盯着卧底还有莫里亚蒂的事情。 万万没想到,基安蒂和科恩两个金牌狙击手的对接工作都交给自己了。 而且不仅是这两个金牌狙击手,原本朗姆先生负责的情报的部分工作,也交给她来对接。 说是‘对接’,但以组织的实际工作情况来看,其实相当于她成了这些人所在的小组的负责人。 今后有什么工作,都会交到她手里,然后再由她吩咐下去。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升职了。 成了领导层了。 ……这升职加薪的速度,快的高月悠都没反应过来。 “管它想得到想不到的,这个是大好事啊。” 基安蒂忍不住又吐槽了琴酒几句。 包括但不限于不给经费啦、任务没头没尾还得让他们自己去思考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竟然抛下他们去冲绳享福的事。 是,冲绳肯定比不上东京北海道这样的地方发达。 但是冲绳可以享受的多啊。 那可是为了美军基地的老大们准备的,怎么能不全面不快乐呢。 高月悠:“额,其实琴酒现在没有在冲绳了。” 基安蒂:“什么?” 难道琴酒带着伏特加已经回来给他们当司机了? 啊这,她骂的太早了? 基安蒂0.001秒的愧疚在高月悠下一句话中烟消云散。 “他跟伏特加回东京了。” 虽然高月悠后面又补充了‘boss有其他任务交给他’这句话,但基安蒂脑海中却只是不断不断的回响前面那一句‘回东京’了。 这个狗东西!!! 她哪里是骂早了,分明是骂的太轻了。 “这狗……” 脏话刚脱口而出,就被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科恩制止。 面对基安蒂的眼神,科恩只是摇摇头。 “琴蕾还小。” 基安蒂:“……” 对哦,她甚至还在上高中。 基安蒂也冷静下来了。 虽然她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不在未成年人面前骂脏话的认知还是有的。 基安蒂努力吸气呼气:“算了不提他了,你有什么指令么?” 基安蒂决定转移话题。 “还需要我跟科恩继续守在这里么?” “应该是不用了。” 高月悠道。“我在欧洲的宾加确认欧洲那边的情报了,找目前的情况来看,返回舱落在石垣岛附近的可能性应该是很低的,虽然以它为诱饵能钓到一些特工和赏金猎人,但这对组织意义不大。” “那边地理位置偏远,什么都不方便,我想想办法早点把你们调回来。” 基安蒂:!!! 还得是她的好朋友啊! 这世界上真的是除了琴蕾之外,再不会有人如此为她考虑了。 “经费的事情也不要急,我先给你们弄一点过来应急,过了这段时间新经费应该就下来了。” 高月悠的‘弄一点’当然不是三五万日元这种程度,更不是她自己自掏腰包垫上——职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公私不分。 除了财务做账不好做之外,也因为如果自掏腰包垫上这件事让其他人形成了习惯,那么日后就算你不想花这个钱,其他人也会要求你去花了。 她想的办法也很简单。 从其他项目里抠一些——比如找朗姆的事情,再比如莫里亚蒂。 拜托弘树君或者诺亚做一点莫里亚蒂的动静出来,不怕上面不批经费。 这么想着,高月悠就顺手给诺亚发了个消息。 诺亚(弘树君)办事,她非常有信心。 基安蒂再次感动。 基安蒂感动,自然也会投桃报李: “没经费也没事,我们两个也不是一点钱没有。” 其实他们倆也有不少存款的,只是不想为了‘工作’花自己的钱。 本来他们就是为了钱才工作的,要是为了工作消耗了自己的积蓄,那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我们两个在这待着也挺好的。”她甚至咬牙说出了违心的话——天知道她多想现在就回去东京吹空调。 “以你的工作为主。” 高月悠当然不会让朋友受苦。 “放心吧,我这边有安排,你们再忍忍,很快就能调回来了。” “不过你们也要站好最后一岗,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动静,记得盯一盯。” “放心吧。”基安蒂满口答应。 又是给朋友干活,又是能马上回东京,她现在非常有干劲儿。 “就是一只苍蝇变异了,我们也绝对给你报上去。” 她说真的。 好朋友眼看可能升职加薪,说不定以后能成为她和科恩固定的对接人,从此不用再看琴酒眼神过日子。 她疯了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或者说,她会拼尽全力促成这件事。 最好能把琴酒永远钉死在距离他们最远的位置。 比如去南极从企鹅里面找叛徒什么的。 旁边的科恩虽然没有说话,但想法显然是差不多的——跟基安蒂相比,他对琴酒的厌恶没有那么多。 但是能让自己的朋友当领导,谁还会怀念之前阴晴不定的上司呢。 反正科恩肯定不会。 搞定了基安蒂和科恩,接下来自然就是宾加和……波本了。 高月悠先联系了宾加。 毕竟这是她过去从没接触过的人,突然被告知对接人(领导)换了,当然得第一时间打个招呼,展现自己的重视。 也算是一种职场斗争小技巧了。 如果上面撕头花产生了人事变动,如何对待原先人留下的人马,就是第一个考验。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继任者得到了胜利,但其实也是一种双向选择。 对方如果对她不满,也可以选择调岗或者离职——虽然组织的情况不太可能离职。 但如果没有及时安抚而让宾加产生了别的想法,也会影响他们日后的工作展开。 至于被联系的宾加。 宾加……进行了十分平和的沟通。 或者应该说,宾加其实还没反应过来。 他那么大一个组织二把手的上司呢,怎么这说换就换了呢? 他明明才刚趁着库拉索不在挤上去,这就告诉他,先前的努力,全白费啦? 面对高月悠温和的问候,他只是麻木的嗯嗯啊啊回应。 别看宾加接电话的表情十分淡定平稳。 实际上魂儿飞走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之前也没人告诉他,都混迹黑暗组织了,还有上面斗争殃及池鱼的这一套啊? 朗姆,这个组织实权的二把手。 这么没用的么!? 第450章 第450章 宾加是个有野心的人。 与其说他是全心全意追随朗姆,倒不如说他是全心全意追随着组织的‘二把手’。 并努力成为‘二把手’的心腹。 【这就是所谓的,我只是想当总裁夫人,至于总裁是谁不重要是吧。】 【怎么不重要呢,跟着小悠不比跟着朗姆好么。】 【这倒是,你看原著不管是库拉索还是宾加,说被琴酒干掉就被琴酒干掉,朗姆事后p都不放一个,死就白死了。】 【还有爱尔兰,也是被琴酒狙掉的,也没人为他发声。】 【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是啊,还是让小悠逆转他们悲惨的命运吧。】 【突然就变救赎文学了?】 “宾加?” “……没什么。” 宾加回过神来,语气恭敬的回答。 虽然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但是想要成为心腹的野心却促使他做出了恭敬的回应。 没错。 反正跟谁混都是混,现在朗姆被换掉,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朗姆觉得他不够重要,决定把他从心腹行列剔除,边缘化。 要么就是朗姆在斗争中失利,不得不交出部分权力。 而对宾加来说,他当然更希望是后者。 ——难道要他承认自己工作能力不行,所以被踹了么? 当然不可能。 所以必须,也只能是朗姆的问题。 而现在,就是自己向新来的上司谄媚……不,表忠心的时候了。 宾加也不是没想过自己太主动的话,难免会给人以‘舔狗’、‘有奶就是娘’、‘毫无忠诚可言’的印象。 但是! 会有这些印象的前提,得是自己还能继续在岗位上待着。 如果让对方以为自己对朗姆一心一意,忠诚不二,宁死不屈。 ……那自己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别忘了他隶属的组织可是黑暗组织,而不是什么有法律法规 想到这里,宾加就只恨自己回的太慢、不够热情了。 “我只是想到……嗯,想到莫里亚蒂的事情我才刚摸到一点头绪。” 宾加急中生智。 没错,比起单纯的拍马屁,当然是说工作上的事情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然而…… 【笑死,小悠都给整无语了。】 【小悠:绷不住了,怎么到处都是莫里亚蒂啊。】 【我是越来越佩服他们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跟空气斗智斗勇吧。】 【是吧,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让他们搞的好像真的存在这么一个巨无霸组织一样。】 【比组织还要黑暗,比特工还要藏的更深……】 【别说了已经开始笑了。】 【我不一样,我笑好几天了。】 【所以这个莫里亚蒂,最后不会真的变成跟组织分庭抗礼的存在吧。】 【之前我肯定说你想多了,但是现在……这谁说得准呢。】 【是啊,按照现在这进度,可真说不定。】 高月悠:“真是辛苦了……那么有什么消息么?” 宾加:“莫里亚蒂的消息并不多,不过欧洲这边各个组织对莫里亚蒂的动作倒是不少。” “mi6的行动尤其快。” 说到这个宾加还有点不高兴。 “……也不知道他们都是从哪儿弄得情报。” 怎么能比他效率还高。 【当然是因为组织有内鬼啊!】 【司陶特对吧我记得。】 【对,司陶特是mi6,吃完还有bnd的雷司令。】 【有时候真的觉得组织其实就是由卧底撑起来的。】、 【是吧,这么说来,组织怎么不能说是另一个‘莫里亚蒂’呢。】 【……草,还真是,大事儿除了琴酒炸了几个楼之外,还真没见做什么,反倒是卧底的事情格外多。】 【尤其考虑到从卧底加入组织到取得代号这期间人也没少干活。】 【坏了,莫里亚蒂竟真在复刻组织的发家之路?】 高月悠:“……” 那这可真是没想到了。 “毕竟是mi6,到处都有人吧。” 宾加点点头:“也对。” 毕竟曾经是日不落帝国呢,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式微了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比起某个历史书还没别人菜谱厚的国家,这种历史悠久又曾经满世界圈地的国家有点遗产也不奇怪。 宾加很快说服了自己。 比起承认自己菜,当然是说敌人更加强大更让人好接受。 “不是你的问题。”高月悠实话实说。 然而她诚恳的答案却被宾加当做是对自己的安慰——这明显是接受了自己的示好并给出回应了啊。 宾加安心了。 并且窃喜于这个‘新领导’的脾气似乎还不错——至少比朗姆这种喜怒无常的样子好。 当然现阶段还不能排除这其实是她的伪装。 但对现阶段的他来说,能够平稳的从一个上司手上转移到另一个上司这里,就是好事。 两人都有心继续合作,对话自然和谐美满。 宾加更是主动表示自己一定会多留心莫里亚蒂的消息,争取让琴蕾成为组织最了解莫里亚蒂动向的那一个。 其实已经是组织里最了解莫里亚蒂动向的人的琴蕾:“……” “倒也不用这么拼,原本的工作……” 宾加不会错过任何表忠心的机会: “不,琴蕾你这么信任我,我不能辜负你的信任。” 他可是听说了,琴酒也在调查莫里亚蒂的事情。 如果真让琴酒领先一步,那自己这个新上司的地位肯定不保。 她地位不稳,那自己的地位肯定会跟这样一起滑坡。 这让有野心想进步的宾加怎么能接受? 也就是这个新领导太年轻,突然被提拔上来还想不透这些。 既然自己决定要投诚。 那当然要投的更干脆、更积极主动一些。 上司想不到的事情,他来想。 上司估计不到的地方,他来弥补。 没错。 新上司的心腹。 他当定了! 在高月悠跟宾加通话的时候。 波本——降谷零也在发呆。 等等。 什么叫朗姆有别的事情,今后他任务的对接人换成琴蕾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才会让自己家的孩子成为自己的负责人? 波本不懂。 波本想不明白。 不管是为什么琴蕾才入职就比自己这个多干了几年的人升职还快,还是自己啥也没干,原本在自己脑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突然成了自己人。 冒死奋斗好几年,自己反而成了裙带关系? 降谷零觉得自己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boss。 想搞懂其中的来龙去脉,但最终也只是给boss回了个消息。 【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字数不多,但语气充满了不满——符合他桀骜的情报商人设。 boss也不意外对方这态度。 因为本身是优秀的情报商被组织吸纳进来而不是主动找上组织求加入的原因,跟其他人相比,波本多了些人才的傲慢。 【朗姆呢,这么大的变动,总得有个交代吧。】 不过boss也不会什么事都惯着就是了。 【今天起你由琴蕾负责,别做不该做的事。】 虽然boss尊重人才。 但波本也得明白,组织能用的人才,可不只他一个。 见话说到位,降谷零不再回boss的消息——再回就崩人设了。 他转而开始联系高月悠,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不出意外的没有打通电话。 如果是别人,降谷零肯定会阴谋论一下突然接手朗姆部分工作的人是不是在搞什么小动作。 但一想到对方是那个朋友遍布全世界的小悠…… 她…… 大概真的只是在跟某个朋友沟通吧。 不过也不急。 毕竟是自己人,今天打不通电话,明天见面聊也一样。 然而第二天的降谷零也没有见到高月悠的面,反而被公安这边的工作绊住了脚步。 虽然东京三天两头出意外,但再怎么说也是国家都市,各种国际活动还是很多的。 每当这个时候,负责‘国际事务’的公安们也就会跟着忙碌起来。 而高月悠则是再次踏入了某间病房。 见到是琴蕾自己来的,朗姆不由松了口气。 没有贝尔摩德好啊,要是有贝尔摩德在,他还真不好有什么行动。 虽说朗姆现在动不了。 但朗姆可以套话啊,作为老情报工作者,朗姆也是掌握了一套顶尖套话技巧的。 朗姆相当自信能够通过‘日常对话’,从琴蕾这里套出消息,并且还能让她帮自己一些‘小忙’。 扮演失忆忧郁中年人的朗姆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不过很快就又被他强行压制成了无助茫然的样子。 “那个……你说的我的亲人,联系到了么?” 他摆出真的很渴望跟亲人相见的样子。 “啊啊,联系到了,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得问问贝妈准备好了没有。 朗姆摆出有些失落但又强行打起精神的样子: “是么……” “啊,我的意思是,能联系到亲人,知道这世界上不是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就好。” 【笑死,真得录下来啊。】 【悲情男主角朗姆!】 【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朗姆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这!就是!组织二把手!】 【真的是一点大反派的包袱都没有啊。】 【你别说,他扮成寿司店员工那个造型也是相当崩逼格,一般人就算伪装也不会把自己丑化成那个样子吧。】 【要不怎么说了不起呢。】 高月悠顺着他的话继续道:“怎么会呢,大家都很关心你的。” 尤其是boss和琴酒先生,那真是一个比一个更‘关心’。 “我知道不该这么想,只是完全想不起来一点关于自己的事情,实在是很不安……或许有点冒昧,但是什么都好,可以说一些我的事情吗?” 他面上带着紧张和希冀,嘴里的话却是奔向主题。 “比如……我是怎么出的意外的。” 都这么长时间了,组织应该已经调查出来什么了吧。 到底是谁对自己下的黑手。 是组织的对手? 还是……琴酒? 【朗姆,你也没放过琴酒啊。】 第451章 第451章 【某种角度来说,这才是真爱吧。】 【是啊,外面的都是花花草草妖艳贱货,只有组织里斗了十几年的才是自己永恒的对手,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虽然这次两人谁都没有猜对,跟空气斗智斗勇。】 【www这么说的话,其实boss也……】 【这锅还得怪朗姆,如果不是朗姆无中生有出一个‘莫里亚蒂’的话,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嘛。】 【所以朗姆其实是自作自受!】 高月悠:“这个……” 她迟疑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那时候弗朗西斯叔叔也在。 不能保证这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见高月悠没有立刻回答,朗姆精神了。 ——果然这其中有秘密吧! 是谁? fbi?琴酒?还是……boss。 高月悠:“是……意外。” 朗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意外?” “对。”高月悠点点头。“啊,如果说原因的话可能不是意外,但是您会在那里受伤,就是纯粹的意外了。” 总不能真把弗朗西斯叔叔牵扯进来,高月悠转换了说法。 “按照多方调查的结果来看,那应该是一场针对警察的警告性的袭击……” 朗姆这下更难受了,就好像生生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所以他这是替警察挡灾了??? “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哦,除了您之外,地方又位于警视厅外围。再加上查监控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人物靠近,而那时又正好是警视厅被设定为返回舱的落点的……” 说到这里,高月悠又一脸恍然。 “啊,您应该不记得了。” 高月悠简单的总结了一下返回舱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事儿之前就搞的沸沸扬扬的,所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朗姆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的后续,毕竟事情在到一半他就厥过去了(物理)。 朗姆甚至有些恍惚—— 这怎么听起来完全就是自己倒霉啊? 他如果那天没有追踪到警视厅,或者说直接想办法混进去而不是怕被人发现而贴枪墙站在墙根,都不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不说,还一点收获都没有。 甚至自己昏迷这么长时间,搞不好地盘都被琴酒那家伙蚕食鲸吞去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都只是因为他‘倒霉’。 还不如是琴酒陷害他呢! 对朗姆这样的人来说,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翻车,可比被强敌碾压难受多了。 如果说原本只是不小心吞了个苍蝇,那现在就要再加上有虫子在他身上爬上爬下了。 朗姆不死心:“……真的没有其他的可能么?” 意识到自己这问题太直接,他赶紧又摆出脆弱无助的样子。 “我是说,会不会有可能是我的仇人做的……要是有仇人我却不知道,那岂不是要害了来找我的家人?” 朗姆急中生智给了一个让人无法挑剔的理由。 高月悠:“不愧是您啊。” 朗姆松了口气,但一口气还没吐出去,就呛住了。 “就算失去记忆,也依旧足智多谋。” 朗姆:…… 她这到底是猜到我假装失忆,还是真的只是想夸我啊。 朗姆又习惯性的阴谋论起来。 质疑一切的本能让他怀疑琴蕾这话是意有所指。 但看着面前少女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的真诚,就又觉得大概只是自己的想太多。 可恶,这种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的太难受了。 该怎么应对? 朗姆开始艰难抉择。 自己此时到底该怎么反应——是透露自己其实没有失忆的线索?还是继续假装失忆,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朗姆艰难抉择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入房间的事一大丛玫瑰。 红的像血。 然后才是躲在玫瑰花后面的女人。 “surprise~” 贝尔摩德露出脸来,笑眯眯的看向自家宝贝还有……勉强靠坐在床边的朗姆。 “看病人要带花的常识我还是有的哦。” 她这么说着,然后挑挑拣拣的……从花束中抽了一朵最蔫的出来放到了朗姆床边的床头柜上。 朗姆:? 【?】 【我以为是抽一支来给小悠,结果是只有一支是朗姆的么?】 【笑死,而且还是最萎靡的那一枝。】 【……还真是,仔细一看好像确实没有其他的花开的那么艳。】 【贝姐:开玩笑,收我一整束花?他配么!】 【朗姆一个糟老头子当然不配!(震声)】 【没错!他何德何能就能让贝姐送这么多!】 【前面的几位怎么好像卡尔瓦多斯……】 【卡尔瓦多斯?】 【就是被贝姐拎去港口,然后又被贝姐丢下当炮灰是在那儿的那个贝姐信徒。】 【好惨哦。】 【这是二次元也在告诉我们,舔狗,不得好死!】 【这叫什么?我在二次元学人生哲理?】 【好像也没毛病。】 高月悠倒是记下了卡尔瓦多斯这个名字。 ——既然是贝妈的好同事,那自然也是她叔叔。 嗯,有机会可以认识一下。 职场嘛,当然要把敌人搞的少少的,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 贝尔摩德转手就把一大捧花送到了高月悠怀里。 果然,美丽的花儿,还是应该跟花儿一样美丽鲜嫩的小姑娘搭才好嘛。 糟老头子,啧。 如此偏心,甚至于会让人觉得像拱火的行动朗姆自然看出来了。 但他现在是可怜的‘失忆中年人’,所以不仅不能生气,还得茫然。 ——因为他‘不认识’面前的女人。 “你是?” 贝尔摩德一挑眉。 哦对了,上次来见他不是现在的样子来着。 贝尔摩德笑了笑:“我是你的……同事。” 朗姆:“同事?” “对,就是一起工作的那种同伙。” 朗姆也搞不清贝尔摩德主动拉近距离是想做什么,只能按照人设继续演出: “所以你知道我的情况?” “知道……也不知道。”贝尔摩德话里一个急转差点闪了朗姆的舌头。 “毕竟我们只是同事啊,个人的情况是隐私吧?我们可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当然,你曾有个同性爱人,最后又被甩了的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朗姆:!??? 怎么这个设定还带增殖的? 之前不是只说到他们私奔么,现在怎么又被抛弃了? 贝尔摩德笑的一脸灿烂(不怀好意)。 “也不奇怪嘛,你离家出走没了资产,又不能给人生孩子,人家想留个后代也正常吧?” 朗姆放在被子里的手紧握成拳。 “说到底恋爱是恋爱,人生是人生嘛。”贝尔摩德说到这里,眼神中有几分怅然。 “最后会怎么样,就算是神明也无法确定吧。” 所以她这一生才…… 高月悠看了看怅然的贝尔摩德,转换了话题。 “这么多花我也不好带回去,可以分给医生和护士么?这段时间也辛苦他们了。” “可以哦。”贝尔摩德又露出标志性的笑容。“这是你的花,你做什么都可以。” 得到同意之后的高月悠抱着花出去当送花大使了,很快门外就传来医生护士们惊喜的声音。 房间里的贝尔摩德和朗姆对视一眼。 朗姆:“你到底想干什么?” 凭空编个他被抛弃的故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贝尔摩德:“谁知道呢。” 她松松肩膀。 “反正我现在挺开心的。” 说话间还掏出手机咔嚓就给人拍了一张。 朗姆:……虽然之前就知道这个女人有病,但没想到神经到这个程度。 好在朗姆还记得自己的人设: “别对那孩子动手。” 贝尔摩德闻言一挑眉。 “那就得看我的心情了。” “还是说……你准备为此付出些什么呢?” 朗姆不明白贝尔摩德这话到底有什么目的。 钱、地位,贝尔摩德都不缺。 所以她想要什么? 还是说这又是一次对自己的试探? “我能给你什么。”朗姆努力按照人设表演。 他苦笑一声:“就如你所见,我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没关系。”贝尔摩德悄悄按下录音键。“我要的也不是现在的你的东西,总有一天,你能付出这个代价。” 你的身份、地位……终将落入我的宝贝手中。 见谈妥了,贝尔摩德随手拖出椅子坐下。 “你的事情我没有告诉boss——别急着回我,你只是失忆,但不是失智对吧。” “怎么应付上司不用我教你吧?当然你要是真应付不来,那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朗姆:这个女疯子。 心里已经开始骂人,但朗姆表面上还是一脸凝重。 “……抱歉,我确实没有记忆。” “那没办法了。”贝尔摩德掏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出去。 朗姆:“但不是不能想办法。” 真让这个女人把电话打出去了那才是真完蛋。 贝尔摩德:) “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朗姆:……早我也不知道你会这么疯啊。 虽然不指望你对失忆的伤患有多温柔,但威胁人要给boss打电话也太…… “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 朗姆冷下声音。 “但是我现在这个状态。” 他视线落到自己身上——虽然比一开始捆的像木乃伊一样好些了。但距离能起床自理显然还有一段距离。 贝尔摩德却不吃这套:“手能动,就能干活了吧?” 朗姆:…… 过去他也没觉得贝尔摩德这么刻薄。 怎么‘失个忆’,人都变了? 不过此时他明显是弱势方。 于是他也只能虚弱的开口: “想让我帮你办事,总得给我资源吧。” ——这种程度应该不会引起贝尔摩德的质疑吧。 他回忆了一下,觉得按照贝尔摩德说的失忆不失智,这种程度的思考和回应应该是正常的。 贝尔摩德只是笑。 “稍晚些我会送来。” 朗姆见状心底松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贝尔摩德要做什么,但是手机电脑之类能够跟外界联系的道具到手的话…… 贝尔摩德&朗姆:那能做的,可就多了。 第452章 第452章 等高月悠送完花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奇怪的场景。 贝妈和朗姆泾渭分明的待着,但脸上却都有一些……嗯,若有所思的同时,还达成了什么目的的奇妙表情? 所以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两人达成了什么共识?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怎么会。” “你怎么这么想?”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沉默。 “就是觉得你们好像很有默契的样子。” “哦这个啊。”演员出身的贝尔摩德立刻给出回应。 “我问他要不要帮他找找那个最终抛弃了他的负心汉。”贝尔摩德露出核善的笑容。 “万一那负心汉那边还留着什么过去的东西,说不定刺激一下就恢复记忆了呢。” 朗姆:放屁,根本没有什么抛弃好么。 只是他现在还得按照人设来行动,只能苦笑之后露出寂寥的眼神。 似乎被说到了什么痛楚。 高月悠眨眨眼:“一般来说,分手之后都不会留下前任的东西了吧。” “说不定人还念旧情呢?不是经常有这样的剧本么,当年做出决定,几十年后又开始后悔和怀念。” 熟读剧本的资深演员张口就来。 “咳。” 朗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我有点……” “累了是吧?” 感动组织好同事高月悠立刻体贴的开口。 “也对,您才刚醒来没多久,会累也是正常的……是我们待太久了。” 不等朗姆找借口,她就给出了无懈可击的理由。 朗姆:……还得是琴蕾啊! 虽然年轻,但比组织某些人可靠到不知哪里去了。 朗姆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比起用组织里那些没用的家伙——比如此时,一个两个都派不上用场。 倒不如从头培养琴蕾做自己的心腹。 手把手带出来的心腹,那肯定跟自己最亲近啊。 再加上琴酒那边还要她去安抚雪莉。 怎么想自己这个决定都是赢麻了。 就连为什么提携她朗姆都想好了——就以这次事件为理由。 说琴蕾帮了自己,所以他‘知恩图报’的决定提携她,争取让她取代琴酒……哪怕取代不了,能跟琴酒斗个两败俱伤也是好事。 【朗姆可真不是东西啊。】 【是啊,小悠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结果你这处处都是算计。】 【小悠!快回来啊小悠!你看看这人的嘴脸!】 【不不,我觉得这才是合格的反派二把手啊,要是真以为一点好意就感动,那还怎么搞大事业。】 【其实朗姆这样我还挺安心的,毕竟有贝姐倒贴在前……】 【是哦,坏坏的,很安心.jpg】 【至少知道该打到谁了是吧。】 【支持小悠取而代之成为二把手!】 【+身份证号】 离开医院之后,贝尔摩德看向自家宝贝。 “你准备帮他?” “为什么不帮呢。” 高月悠眨眨眼。 贝尔摩德:……是啊,对她的宝贝来说,朗姆又是同僚又是可怜的伤患。 确实不管从道理和情理上都需要帮助。 “……有问题?” 看高月悠一副为自己而改变原本计划的样子,贝尔摩德笑了。 她抱了抱高月悠,然而自信一笑。 “能有什么问题。” 虽然朗姆是‘二把手’,但她也不差啊。 论跟boss的关系,谁更重要可还不一定呢。 再说了。 ……日后朗姆还是不是这个二把手,可不一定呢。 为了确认宝贝有没有跟boss说实话,贝尔摩德不经意的开口:“对了,boss有联系过你么?” “啊,有的。” 还莫名其妙给她升了个职。 “boss给我升了个职。” 贝尔摩德:? “升职?” 她怎么不知道组织还有‘升职’这个说法? “是啊,我也挺莫名其妙的。” 高月悠简单说明了一下自己现在掌握了两个狙击手和两个情报人员的对接的事情。 贝尔摩德:? 神明终于理会自己,还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不然怎么自己前脚想搞朗姆,让宝贝取而代之,后脚boss就给宝贝升职了呢。 但不管怎么说,‘升职’总归是好事。 贝尔摩德拍了拍高月悠的肩膀。 “给你升职了那就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除了纰漏也不怕,你还年轻,犯错也正常。” 【卡尔瓦多斯:贝尔摩德???】 【笑死,没办法,谁让卡尔瓦多斯不是贝姐的宝贝。】 【贝姐:打什么问号,心里没点数么!?】 高月悠:……这么看来那个卡尔瓦多斯,是真的有点惨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问出了声: “那个,卡尔瓦多斯……” 贝尔摩德有点惊讶,但也只是一瞬——毕竟宝贝已经掌握了两位狙击手的对接,那么知道同为狙击手的卡尔瓦多斯也不奇怪。 “你需要狙击手支援么?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有要用到他的地方,就说是我让你找他的。” 护短的贝尔摩德问都不问就把卡尔瓦多斯的联系方式给了高月悠。 而且还不是传统的邮箱,而社交软件还有电话号码。 就差把身份证号什么的一并报给她了。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接了下来,毕竟如果她用得上的话,那贝妈这边应该也不会卖他卖的那么丝滑了吧。 虽然接受了琴酒和朗姆的部分工作,逐渐在组织中崭露头角。 但对高月悠来说,这个‘升职’的影响其实并没有人们预想中那么大。 毕竟组织也不是天天有大事要做。 不过高月悠没有动静,十分想进步的宾加倒是……非常积极。 他现在正处在换了领导的关键时刻。 虽然组织不是正经企业,但上下级的关系,到哪里都通用嘛。 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目前看这位代号为‘琴蕾’的领导似乎不准备烧什么。 但作为以‘二把手核心心腹’为目标的人,宾加却不能放任自己就这样继续被动等待指令。 ……不过他潜伏的这个组织目前也没什么值得回报的消息。 宾加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找点事做。 而这个被他‘找事’的目标…… 当然就是‘莫里亚蒂’! 虽然因为nazu返回舱的事情,全世界的注意力都被这个神秘组织吸引。 但就他所知的,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哪个组织真正调查出莫里亚蒂的消息。 包括它的所在地,结构甚至目的。 换句话说就是。 如果自己能够在调查出这些信息中的任何一个。 那他就是立大功了! 跟其他走后门或者靠着体力(?)混进去的卧底不同。 宾加是真的有技术在手上的。 尤其加上他卧底的地方本就有调查莫里亚蒂的任务。 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 宾加几乎立刻就摆出一副‘这个莫里亚蒂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定要查出点什么来看看’的固执模样,开始一天二十四小时拼命三郎的模式。 ……虽然他在这里的身份是‘女工程师格蕾丝’。 这拼命的架势也吓了同事们一跳。 拜托!他们可是法国人! 浪漫自由的法国人! 哪有法国人拼了命工作的。 一天工作六小时都觉得累死人了,更不要说像格蕾丝这样,灌着冰咖啡也要加班的样子了。 太可怕了。 甚至有热心同事主动找上来: “如果你被上司威胁要加班你就眨眨眼,我帮你找工会。” 他们本来就因为最近钱少事多的工作状态而不满了,正愁没个机会让人们看看他们革命老区的威力。 当年皇帝都被他们推上断头台了。 区区总统总理,难道还能比皇帝地位更高么? 宾加:“不不,我是自愿的。” 同事露出吃了鲱鱼罐头一样扭曲的表情:“自愿?” 他甚至起了疑心。 毕竟…… 怎么可能有法国人自愿加班啊! 宾加对人的眼神还是很敏感的,见状立刻说: “主要还是太奇怪了,再nazu返回舱之前,完全没有找到一丁点这个组织的情报,对吧。” “真的有组织会这么干净么?我不信。”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还急中生智找到了一个理由。 “我跟英国同学打赌,看谁先找到莫里亚蒂的线索,你知道的,英国人对福尔摩斯和莫里亚蒂有……” “哦,英国人啊。” 提到跟英国人打赌,法国同事一下子就像悟了什么一样淡定了下来。 “不过柯南道尔是苏格兰人吧。” 法国同事习惯性发出嘲讽。 “没品的英格兰人,啧。” 宾加:自己可真是太机智了。 虽然到现代社会英国人和法国人已经不再敌对,但是历史上百年的战争和针对让两边仍然会习惯性的讽刺几句,并且在对方倒大霉的时候表达幸灾乐祸的情绪。 比如此时。 一说宾加是在跟英国佬打赌,同事立刻原谅她不符合法国人天性的加班操作。 并且表示自己会利用上班的空余时间(加班时不可能加班的)帮她一起查查。 “说起来。” 同事突然想起另一件事。 “你有莫里亚蒂或者疑似是莫里亚蒂成员的人的照片么?” “没有……怎么了?” 虽然这个同事大多数时候都浪漫过头显得不太靠谱,但也不是会无缘无故发问的性格。 “哦,是这样。” 同事喝了口气泡水。 “听说有个工程师搞了个‘新技术’。” “什么新技术?”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说是人脸识别方面的突破,好像说可以利用新算法跨越年龄的进行识别。” “所以你要是有莫里亚蒂或者疑似莫里亚蒂成员的照片的话,说不定能利用这个追踪出这人的来历之类的。” 同事笑了笑。 “知道来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去调查方便的多吧?” 宾加:! 好极了,功劳这不就来了! 第453章 第453章 说到高科技,那宾加可就不困了。 升职加薪的魅力,可比什么浓缩美式提神多了。 “竟然有这种软件?也太神奇了。” “是啊。”同事点了点头。 “那些有东亚血统的人就是聪明。” “嗯?”东亚血统? 他迅速捕捉重要信息,脸上却摆出惊讶的神情。 “竟然不是法国人?” “不是。”同事耸耸肩。“不过好消息是也不是英国人。” 没错,他们的要求就是这么低。 只要不是宿敌,就能夸上两句。 “据说现在好像还在测试,距离应用还有段时间……不过你可以试试能不能借用一下。” “当然,前提是你有照片。” 宾加现在没有照片,但不代表日后没有。 再说了,这么先进的程序,组织肯定也会感兴趣。 自己要是能把程序和莫里亚蒂的情报一并送上去。 那别说升职加薪成为二把手的心腹……挤下二把手成为二把手也不是梦啊。 是的,虽然宾加渴望成为心腹,但归根结底他的目标还是上位。 比起当心腹,显然还是自己掌权更好。 宾加不敢想象自己真成了二把手……不,三把手的时候,自己会是多么快乐的快乐男孩儿。 宾加想入非非。 宾加决定全力以赴。 区区加班,无所畏惧! 看他七十二小时极限工作! 琴蕾,你可以一定要把我的努力和忠心报告给boss啊! 于是高月悠就感受到了来自宾加的热情。 跟其他组织成员不同,宾加几乎每天都会发汇报消息。 有时候是汇报他卧底地方的情况,有时候是汇报莫里亚蒂的调查进度。 让高月悠在没上班的时候就体会到了上班族的艰辛。 虽然下属很难,但有时候下属太热情,当领导的也挺累的。 不过拖了宾加的福,高月悠也同步得知了泽田弘树和诺亚那边的动态。 在两人的专业操作下,‘莫里亚蒂’这个空壳团体得以一直维持存在感。 虽然没有具体的行动或者事件,但是却有互联网上的蛛丝马迹,可以一直像鱼饵一样钓着追查这个团体的势力们的注意力。 高月悠十分欣慰——专业人士果然可靠。 然而高月悠不知道的是。因为是‘朋友’难得的委托。 所以泽田弘树不只是稍微做了点数据流向,而是勤勤恳恳的给‘莫里亚蒂’这个势力整了点框架。 不过他毕竟没有实际参与进黑暗势力的经历,只能根据自己看过的动画和电影里的反派团体的来参考。 比如一个厉害的反派,必定会有很多同伙、部下还有看起来就非常厉害的科幻风的大本营。 这才能凸显这个势力的厉害。 再比如设定了boss,还有boss手下作为四天王的四个干部的存在。 考虑到这个团体是遍布世界的大型势力,他又摸索着搞除了许多个小团体。 是的,因为不知道正常黑暗组织的构架是怎么分布的,所以他选择用日本极道,比如山口组下还有富士会、中川组这种设定。 全世界都是势力范围,那么每个国家地区都都有小团体驻扎也很正常吧! 设定完成之后,自然就是往框架里填充内容。 当然,到了这一步,就该是诺亚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诺亚虽然是人工智能,没有人类意义上的‘思考’功能。 但是他可以做大数据分析,并且还会按照逻辑去安排。 是的,人工智能安排一件事,是讲逻辑的。 哪怕不符合常理,但至少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 反倒是人类,容易突然一拍脑门决定事情,既不讲逻辑也不讲道理。 于是诺亚开始了‘从零开始黑恶势力’的工作。 一个组织除了有框架,还得有各种各样的行动不是? 人与人的交流,账与账的对接。 账本上的流水除了过去之外,还得有未来不是? 勤恳的诺亚根据泽田弘树的要求,搞了许多整了几个空框架还有相应的虚假账户的流水。 ——他甚至还是专门搞的离境账户。 并且努力让这些账户近期都有交易的记录。 有这些的话,他的朋(高月)友(悠)那边要用到的时候会更方便吧。 诺亚感到开心。 然而诺亚开心,其他人就不开心了。 本来关于这个组织到底是其他组织的马甲还是只是一个虚假的组织,都是存疑的。 nazu高层,之所以要按死‘莫里亚蒂’的存在,主要还是为了甩锅。 只有一口咬定它就是个隐藏的极深的,势力庞大又有能力(重点)的犯罪组织,才能让这件事的兴致从‘他们无能’,变成‘敌人更高一丈’。 他们想的也是让下面的人去努力追查,实在追查不出来人,就把锅甩给下面,说他们办事不利然后开出一批‘临时工’就了事。 然后跟过会老爷们哭诉:不是他们应对不了,而是对方实力实在太高超,是上面拨的经费不够,他们没办法砸钱升级装置招聘更强的员工。 ……当然拿不到更多的经费也没关系。 本来就是搂草打兔子的事儿,万一批了皆大欢喜,不批……不批他们也能从这件事里脱身嘛。 然而万万没想到的事,这个不知道真假的组织。 好像还真的是个深藏在深海之中的庞然大物啊。 相关的线索源源不断的汇聚了上来,怎么合适都相当的真实。 可如果真的存在这么一个组织。他们又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一点真正有用的,决定性的线索或者证据。 这下人真的麻了——这薛定谔的真实到底是怎么回事? 协助nazu作假的fbi高层也跟着傻眼了。 不是吧。 不会真的有‘莫里亚蒂’这么个组织,并且刚好被自己歪打正着了吧。 他们为了造假而‘主动’送情报的行为,真就成了犯罪了啊? 感觉再折腾下去,自己要出事儿啊。 他当然热爱国家,但只有他活着,才能更好的服务国家,铲除罪恶不是? 不过现在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事,这事儿除了fbi在查之外。 cia也在查。 如果真让cia查到什么,那他这辈子就差不多到头了。 fbi高层满头冷汗。 不,不行。 他得想办法把水搅的更浑。 fbi高层决定放出更多烟雾弹。 不能让人的注意力全都在返回舱上! 宴会上的fbi高层手握香槟,却毫无品尝一番的想法。 他只是不断扫视在场的人们,试图寻找一个能在这个方向帮助自己的人。 他此时所在的是一个总统背后的金主的宴会,虽然这个金主没有菲茨杰拉德有钱,但他肯给总统选举投钱,所以只说在总统的角度来看,对方的重要性显然是高于菲茨杰拉德的。 因此这位的宴会的宾客自然也都是各个行业的顶流。 顶级的明星,顶级的运动员,顶级的艺术家还有文学…… 等等,文学家? fbi高层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同时眼神也落在某个明显亚裔面孔的男人身上。 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的话…… 那至少能转移那群该死的cia的视线吧。 高月悠并不知道自己小小的请求竟然在一番滚雪球之后搅动了这么多势力的后续行动。 她仍然奔波在医院、家还有学校之间——当然,还有一不留神被卷进去的各种案件。 毕竟东京嘛,发生什么都不意外。 尤其东京又快要举办十四年一次的世界最大的体育盛典,各方都很忙。 本来还想跟零约一面的。 不过按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恐怕要等到开幕式结束之后才能有空了吧。 大概是因为之前发生了会场bao炸案的原因,这次日本警察们真的几乎是倾巢出动。 不管是警察还是公安,所有高月悠知道的警察们都在忙——就连中森警官现在都不张口闭口就是基德了。 那可是怪盗基德专业户。 足以可见日本警方的决心了。 【这可太决心了。】 【那可是专门为怪盗基德设置的岗位呢。】 【啊这,其实不是的,但是中森警官确实九成时间不是在追捕基德就是在追捕基德的路上,所以很容易让人忘了他还有别的工作呢。】 【什么,中森警官的岗位竟然不是只负责怪盗基德么?】 【当然不是啊www黑羽快斗接黑羽盗一的位置,中间可是空了好几年的,警局不可能让一个警察闲这么多年吧。】 【要真是这样也太爽了吧,好几年都不用上班干拿薪水。】 【舒服了,如果中森警官真的不干活还拿了好几年的薪水,那就算是二次元,我也要羡慕到质壁分离了。】 【笑死,你们都在想什么啊。】 【不对,你们都不好奇为什么小悠会知道中森警官都被调动的消息么?他跟公安还有目暮警官都不是一个科室吧。】 高月悠怎么知道的中森警官的情报? 当然来自她的好朋友,青子啦。 虽然她跟怪盗基德的关系更近一些,但那也仅限于‘业务’上。 只说私人交情,他们还没有近到可以沟通这些日常内容的程度。 但是青子就不一样了。 大概因为身边没有什么能说起担心黑羽快斗的事情的朋友,高月悠还挺经常跟青子聊天的。 一来二去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虽然高月悠没有准备从她这里拿到什么怪盗基德的情报(毕竟是朋友),但偶尔还是会有一些消息流到她的耳朵里。 而另一边, 功夫不负有心人的宾加,终于发现了莫里亚蒂的痕迹。 好啊。 宾加激动了。 终于让他找到痕迹了! 虽然对方藏的很深,但还是让他从违法交易上找到了消息——感谢美国国税局。 就算是违法的生意,也得上税! 他这就去跟琴蕾汇报! 在进步这件事上,全组织可能都没有比宾加更积极的了。 然而…… 嗯? 就在宾加准备全力追踪这细微痕迹并跟琴蕾汇报的时候。 突然接到了一条消息。 【我是朗姆,不要告诉别人我联系上你了,往我给你的账号里打点钱,速度快。】 宾加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盯着这条信息。 不是,诈骗都骗到组织成员头上了? 哈。 宾加简直要被气笑了。 虽然你知道朗姆是有点厉害。 但是张嘴就要钱也太愚蠢了。 朗姆怎么可能找他要钱。 就算要钱,朗姆也有自己的邮箱和账号,怎么会搞这种陌生号码来。 宾加本想打电话回去把人骂一顿。 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太浪费时间。 于是他拿起手机直接回复。 【td】 第454章 第454章 回完消息的宾加美滋滋的把号码拉黑,继续撰写自己的工作报告。 什么朗姆不朗姆的,别说这是个诈骗短信,就算是真的朗姆,那他也不能理啊。 毕竟自己现在可是琴蕾的人。 要是让新领导知道自己脚踏两只船,那才是真完蛋了。 他只对组织的安排(升职机会)一心一意! 收到宾加短信的朗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作为一个需要时刻掌握最新情报的情报人,朗姆当然知道td的含义。 但正因为知道,他才更加无法接受。 库拉索失踪之后,他才精挑细选的宾加成为自己的新心腹。结果就这??? 朗姆不要求对方一定上来就按照自己的指令行动——毕竟他自己也挺多疑的。 但是你至少核实一下啊? 朗姆实在忍不住给宾加打了电话——没有合适的变声器就没有吧,事到如今也不能要求更多。 然后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不仅不理,还拉黑了自己这个一手提拔他的直属领导。 朗姆血压都上来了。 接在他身上的仪器也开始滴滴发出警报。 福田医生赶紧跑了进来。 “发生了什么事?” 朗姆:“没什么。” 看朗姆尴尬的样子,再看看他旁边放的平板,福田医生叹了口气。 “我知道先生您很想恢复记忆,但您现在伤的很重,不能太激动。” 福田医生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了。 事实上,总有人会为了某些目的而做出一些过激行为。 包括但不限于看片(是的真的有人这么做),吃一些奇奇怪怪的补品。 还有拒绝治疗,相信神明的力量。 朗姆咳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想帮忙做点什么。” “那也得以你的健康为主啊。” 福田医生皱了皱眉。 想到高月的嘱托,他两步走到床边,收起了床头柜上的平板。 “这个先没收,先生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恢复健康,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朗姆:“我知道了。” 没关系,平板本就是摆在外面吸引别人注意力的靶子。 像他这样的情报工作者,怎么能轻易让人轻易发现自己…… 咔嚓。 病房门再次打开。 万万没想到医生会突然杀个回马枪的朗姆:“……” 抓病人就像班主任盯学生一样的福田医生:“……” 福田医生走进来,伸出手: “手机也先给我吧,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情绪再激动下去,就真的要好不了了。” 因为重伤而失去了灵巧行动能力的朗姆。 但凡他身上的伤再轻一点,能够行动的部分再多一点…… 朗姆咬牙。 然而不管他怎么咬牙,现状都是他没能及时藏起手机,被福田医生抓了个正着。 见朗姆迟迟不愿交出手机,福田医生拿出杀手锏。 “如果你不配合,那我就要告诉高月……不,贝尔小姐了。” 想到高月还没成年,而贝尔小姐却是可以担责的成年人,福田医生临时改口。 朗姆:…… 被人告状给贝尔摩德……朗姆芝士想象了一下贝尔摩德听到这话时会有的表情,就觉得要窒息了。 他宁可去死! 朗姆最终选择……屈辱的交出手机。 没关系。 他安慰自己。 医生说的也没错,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宾加什么的,根本不值得他生气……才怪。 朗姆越想越生气。 躺在床上的朗姆不由想起自己落到如今地步的原因。 明明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他瞒过了贝尔摩德,拿到了可以跟外界沟通的工具。 还成功让琴蕾对自己产生了同情心,只要利用得当,自己甚至可以把人收为信服,让她替自己跟琴酒去斗。 到时候就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就可以得利。 没错,一切都很完美。 为什么最后却成了自己会被医生没收设备呢…… 都怪宾加。 他早就知道宾加这小子有野心,一肚子的小九九。 但他并不反感手下的人有野心,有小心思——或者说,只有这样有野心有心计的人,才能搞好随时随地在死亡边缘走钢丝的情报工作。 但现在…… 朗姆不得不痛苦的承认,自己之前的想法还是太片面了。 心腹这种存在,最重要的还得是忠心。 比起野心和能力,忠心、听话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日本方面的人不敢联系——虽然有匹斯可这样的初创期成员在,但他了解匹斯可。 当他们都是良好状态的组织成员时,他们是最有感情的同伴。 但反过来,如果有谁背叛了组织或者落了难。 那么他们也很乐意踩着对方上位,获得更多的资源和地位。 ——至少他自己很乐意这样。 所以不管是匹斯可这样的‘老朋友’反而最不能信任。 当然最没想到的还是远在欧洲,他以为是心腹的宾加,竟然会如此绝情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甚至连确认一下都不肯。 这证明什么? 这证明对方已经有了异心啊! 自己失踪的事情应该没有在组织里传开——琴蕾和贝尔摩德都不是多嘴的人,既然她们现在都表示不会跟boss汇报,那就算boss,应该都还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就是宾加这小子,其实早就有异心了。 朗姆痛苦的闭了闭眼。 难道现在能相信的,只有琴蕾和……贝尔摩德了么? 这也太痛苦了吧。 等等。 不对。 朗姆想到了另一个加入组织每两年,跟其他人接触还不算多,并且跟琴酒有矛盾的人。 没错。 波本。 还有他可以用。 不过考虑到宾加有异性在前的这件事,朗姆决定延迟跟波本接触的时间。 至少也要等到他能下床——免得这小子也跟宾加一样有了异心,甚至准备拿自己去当垫脚石升职加薪。 ……还是再等等吧。 “阿嚏。” 正在进行公安工作的降谷零突然打了个喷嚏。 “降谷先生?” 一旁粗眉的风见裕也露出关切的眼神。 “没事。” 降谷零摇摇头。 “可能只是花粉太多了吧。” 他看向宴会厅中用来装饰的鲜花。 大概是因为主人格外喜欢鲜花的原因,整个宴会厅里到处都充满了鲜花装饰。 是的,上下左右,目光所及之处,全都是鲜花。 因为四年一次的世界最大的体育盛典即将开幕的原因,各种各样的宴会跟着增加,此时他们就在一个以运动员为主的宴会上进行安保工作。 虽说目前还没有什么组织或者势力发通知要对大会动手。 但之前的大会都有nazu返回舱还有警视厅外墙突然倒塌的事件,谁知道四年一次的体育盛典又会遇到什么呢。 尤其考虑到莫里亚蒂还没有后续,也不能确定他们不会再有行动。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公安这边现在也很忙。 幸好现在组织这边没有什么大行动,自己的对接人也换成了真·自己人。 而想到这个自己人…… 降谷零不由叹了口气。 本来还想有空的时候跟小悠见一面聊聊这件事呢——虽然已经过去几天了,但再想起这件事,降谷零还是心情复杂。 自己勤勤恳恳努力几年的布局,比不过自家孩子随随便便莽一下。 虽然考虑到小悠的能力,能这么快升职也不…… 还是好奇怪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的对接人发生了变动? 朗姆可不是那种会把手上的人(任务)一声不吭就交出去的性格。 难道……朗姆出事了? 交代完工作后站在不起眼角落监视会场的降谷零开始走神思考起组织的事情。 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 如果他真的出了问题,组织不应该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 ……至少琴酒那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安静。 虽然琴酒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意权势地位,但以他对琴酒的了解。 他肯定不会放过这种对朗姆落井下石的机会。 总不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朗姆和琴酒都出事了吧。 降谷零因为自己的幻想而露出一抹微笑。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太让人高兴了。 只可惜,就算是做梦,他也不敢梦这么有利于自己的发展。 【笑死,怎么回事,怎么每个人都在首先排除正确答案啊。】 【大概是真想不到吧。】 【是啊,谁能想到一个莫里亚蒂事件把组织两个支柱都gank了。】 【各打五十大板!】 【唯一没被牵连甚至还升职的,就只有看似普通实则神通广大的女高中生!】 【没错!悠门!】 【悠门!!!】 刚踏进朗姆所在病房的楼层的高月悠突然打了个哆嗦。 ……奇怪,这种好像被人在背后议论的感觉。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手机就响了起来。 高月悠瞅了一眼来电显示。 宾加。 真是一点不意外呢。 “我是宾加。” 电话那边响起雌雄莫辨的恭敬声音。 “是有什么发现么?” “是的。” 宾加很激动。 “我抓到莫里亚蒂的线索了!” “虽然对方藏的很深很谨慎,但是我还是从美国国税局的纳税记录那里查到了资料!” 并不知道自己好朋友尽职尽责一直都在努力更新数据的高月悠:……啊? 虽然脑子里面冒出许多问号,但高月悠嘴上还是熟练的输出了夸夸。 “竟然能够通过这个角度找到线索……真是了不起啊。” “哪里……我只是取了巧而已。” 宾加谦虚的接下了夸奖。 “接下来我会跟着这个线索继续调查……不过我怀疑这可能也只是障眼法。” 说到这里,宾加的声音更加严肃。 “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了。” 这都是障眼法的话,就证明他应该还查到了什么东西。 “……没错。” 宾加表情凝重的公布了自己的怀疑。 “我怀疑fbi里面,有莫里亚蒂的内鬼。” “甚至我们的组织,都已经被渗透了。” 现在想想,那个诈骗消息竟然能知道朗姆。 并且还刚好在就在自己抓到莫里亚蒂的小尾巴的时候发过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第455章 第455章 是的。 宾加事后又复盘了一番。 他觉得这事情不应该这么巧,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说不定根本就是有潜伏在组织里的卧底在行动——虽然他的工作不涉及抓卧底,但是琴酒之前抓卧底的事情搞的那么大,他不聋不瞎当然知道! 尤其那个黑麦。 当初可是组织的明日之星。 他当初还庆幸过对方没有跟自己争晋升的位置——不然光是那手出神入化的狙击能力,就能让自己彻底抬不起头来。 更不要说他脑子还很好使。 跟自己这种专精于伪装和计算机的人‘幕后工作者’不同,他是真正可以制定计划又可以执行,哪怕出现意外也能完美解决的那种‘别人家的孩子’。 宾加一度觉得这人会是自己进步路上最大的威胁。 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卧底。 黑麦暴露的时候,宾加还悄悄开了一瓶香槟开心。 开心自己进步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之一)消失了,自己的晋升前途无量。 没想到琴酒折腾这么久,搞的组织一度乌烟瘴气人人自危,最后竟然还是出了这种事。 没等高月悠开口,宾加就道: “琴酒也太没用了吧!” 本来还觉得琴酒被bos委托了这么重要的工作,想必是很有能力。怎么抓个卧底都抓不干净。 【琴酒:?】 【难怪后面琴酒找机会做掉宾加啊,实在是这人太会甩锅了。】 【但退一万步说,宾加会怀疑是组织有卧底,难道不是因为琴酒真的没有把卧底抓干净么?】 【一个坂口安吾,一个波本,一个基尔,还有司陶特和雷司令,坏了,怎么组织里的卧底还变多了。】 【搞不好最后一对账真的发现,组织主力就是各个地方派来的卧底们。】 【真·我靠卧底撑起一个跨国组织了。】 【那就太搞笑了。】 “我觉得可能只是巧合吧……”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说不定真的是朗姆本人?” 虽然她也不能确定朗姆先生会不会因为缺钱联系昔日的部下,但是…… 倒也不用什么事都让琴酒背锅。 等等,朗姆先生好像确实…… 还不知道宾加和波本被划到自己这里的事情来着。 但话又说回来,朗姆先生有计划的失忆的时候,自己主动跟人说‘你手下的人现在归我了’,好像也有点奇怪。 宾加:……真没想到琴蕾竟然这么天真。 不过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 领导能力不高,才能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嘛。 他觉得这正是发挥他力量的时候。 立刻开始给自己的新领导科普: “我了解朗姆,他是谨慎且多疑的人,肯定不会做这种莽撞的事情。” “你知道他给我发消息是要做什么吗?” 宾加忍不住跟新领导吐槽。 “发了什么?” 高月悠立刻给予对方想要的回应。 “他竟然让我打钱!” 宾加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朗姆怎么可能会缺钱!” “这分明就是诈骗——搞不好对面还是个印度人。” 说到这个宾加就一肚子抱怨。 “就没有人管管那些印度诈骗犯么。” 作为生活在欧洲的人,宾加也是‘苦印度客服久已’的广大群众中的一个。 虽然他是组织成员。 但他也要用信用卡也要水电网费也要买机票火车票的啊。 “可能现阶段不太行吧……” 宾加一声叹息。 “话说远了,总之,我还是怀疑组织内部有莫里亚蒂的人。” 宾加正色转回主题。 “不然一切不会这么巧合,琴蕾你也要警惕朗姆诈骗。” 【笑死,朗姆诈骗。】 【电信诈骗但组织特供是吧。】 【别说,还挺顺口。】 【朗姆:记仇+1+1。】 “我甚至怀疑这是一种针对组织成员的行动,毕竟一般人不会知道朗姆,而对组织的成员来说,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二把手发来的信息,一般成员会质疑么?” 宾加自问自答。 “不会的,尤其那些非代号成员,他们甚至没有联系朗姆的权限,接收到朗姆的消息,也只会诚惶诚恐的去执行。” 比如自己。 如果自己不是被调到了琴蕾手下,如果朗姆是一直联系自己的账号联系的自己。 那他大概率也不会过问,而是老老实实打钱。 毕竟…… 他活腻了才会去打听一个多疑又心狠手辣的上司的行动和想法。 宾加越说越心惊。 “要钱都是小事,如果是要他们说组织的情报,比如正在进行的任务以及成员的消息……” 天哪!太恶毒了! 高月悠:“竟然如此,这听起来太可怕了。” “没错!”得到了想要的回应的宾加立刻继续道。 “因为没有人想到竟然有人胆敢利用朗姆的名号来诈骗……这分明是走了组织的漏洞啊。” 而一想到这个漏洞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发现的。 宾加就更激动了。 自己这也算是给组织找到重大缺陷吧? 功劳……咳,就算功劳归了上司,那自己也应该有一份苦劳对吧?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我会把你发现的这件事上报给boss,让boss做出判断的。” 宾加:他就说天真的上司好说话吧。 换成朗姆,那家伙才不会这么干脆的让自己立功呢。 宾加心里雀跃,嘴上却仍然恭敬: “哪里,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还得拜托琴蕾小姐继续跟进。” “这是你发现的问题,我只是转达一下——说不定后面boss会找你了解情况。” “明白,我随时待命。” 宾加的嘴角几乎要裂到耳根。 能跟boss联系,自己这算不算一步登天? 自己这个领导换的好啊。 太好了。 万一哪天自己一步登天成了二把手,自己也愿意看在今日的情分上,多照顾一点。 绝对不会允许其他成员在琴蕾头上耀武扬威。 没错,他说的就是琴酒! “还有fbi的事情……” “哦,那个啊。” 宾加冷静了0.1秒。 “其实我还没有明确证据,只是有这么一条线索。” “我感觉有些消息应该是fbi内部流出的。” 【fbi你——】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jpg】 【想象中的fbi:犀利的眼神,矫健的行动。fbi,open the door!】 【实际上的fbi:探员在重要行动之前大发善心劝老人离开结果那人是朗姆,差点坑死自己人。上层为了甩锅主动透情报出去好过审。】 【邓布利多摇头.jpg】 “内部啊……” “这只是我的感觉,并没有明确的证据。” 怕琴蕾觉得他说话不靠谱,宾加立刻补充:“当然我会继续跟进,寻找证据的。” “嗯,那就拜托你了。” 高月悠倒是觉得这个才是真正的收获。 说不定自己后面还可以试试朗姆诈骗……不,电信诈骗那套。 ‘你跟莫里亚蒂联系的事情我已经发现了,如果不想被国会议员们知道,就老老实实按我说的去做。’ 说不定真能诈出点什么东西。 虽然对方是fbi高层。 但有时候,越是这种身居高位的人,越是容易被要挟。 当然这个是后面要做的了,现在不急。 挂断了宾加的电话,高月悠反手就给boss发了消息——答应宾加的事情,她肯定要做到嘛。 【宾加发现有人以朗姆的名义进行诈骗,要求组织成员给他汇钱,可能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 她没有添油加醋,直白的把消息发了出去。 发完消息,她就例行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虽然事关朗姆先生,但众所周知,大多数时候,医生都是在病人不在的时候才会实话实说。 高月悠才带着自己买的手工巧克力走进医生办公室,福田医生就迎了上来。 “你来啦!” 他一边说一边将‘没收’来的手机平板装进袋子里递了过去。 “那位贝尔女士也太不用心了,竟然给伤患带了这么多电子产品,也不知道他看了什么,刚刚监视装置发出警报了。” “一直这么激动下去,他的伤势别说愈合了,不恶化下去都是好的。” 怕高月悠不相信,旁边的医生也跟着插话进来。 “是的,之前就有个伤患,本来要好了,结果因为跟其他人吵架生气直接脑溢血了。” “是的,这位先生本来就伤的重,更是危险呢。” 医生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核心就是让他们这些‘亲属’注意,千万不要再让人受刺激。 知道人闲不住,这种能社交的电子产品最好还是不要带。 “实在是想联系的话,可以让我们来嘛,或者找个老式手机,就是只能发消息打电话的那种。” “无聊的话完全可以看书嘛,看书总不会情绪激动了。” 一个护士也插话进来,但她话音才落下,就被另一个护士反驳。 “看悲剧或者喜剧也可能大悲大喜,所以最好还是选一些平和些的书或者杂志。”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接下了来自医生护士们的推荐,并且保证会尽全力做好配合工作,不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对一向靠谱的高月悠,医生护士们还是相当相信的——虽然过去她没少住院,但那都是因为其他人不靠谱不是? 仔细算起来,她从没有过哪次住院是因为自己作死导致的嘛。 没错,都怪那些不靠谱的成年大人们! 等高月悠终于摆脱热情们的医生走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 看着高月悠手上提着的袋子里露出的一节平板,朗姆非常罕见的有一秒的心虚和慌张。 ——琴蕾不会是发现自己其实没有失忆了吧! 要是她真的发现了,自己又该怎么应对? 怎么才能把这个谎圆上,让琴蕾不至于捅到boss那里? 第456章 第456章 一辈子都是顺风顺水的精英生活的朗姆从没遇到过如此让人尴尬绝望的场景。 尤其在面前少女一声叹息,用失望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 朗姆真的产生了‘还不如死了算了’的想法。 也就是他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之类的梗,不然此时他的尴尬足够让他抠出一个霍格沃茨。 “先生您真是……” 高月悠才开口,朗姆就急切的打断。 “……我不该瞒着你。” 比起‘欺骗’,‘瞒’显然是个更中性的词汇。 就算是这个时候,朗姆也不忘使用小心机,试图转换事情的性质。 “您确实不该瞒着我。” 朗姆喉咙更紧了。 还包着纱布的脑袋也开始极速转动。 “我只是想……” “既然住院,那就好好听医嘱,早日出院啊。” “我只是想找宾……” “您要找谁?” 朗姆:? 难道不是自己没失忆的事情暴露了? 他还以为是医生把自己跟外面人联系的事情告诉琴蕾呢……结果是曝光的是自己不遵医嘱的事儿??? “您想起什么了吗?想联络谁?” 看琴蕾一脸关切的样子,朗姆赶紧摇摇头。 “没什么,我就是想收集一下信息。” “什么消息都没有,我实在是不安心。” 朗姆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去一些——不是发现自己说谎就好。 只要不是这件事,其他都好说。 朗姆迅速的转换话题。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如此激动。” “你看到什么了?” 高月悠真好奇了。 朗姆:“……” 看到宾加的野心。 当然这话不能告诉琴蕾。 “就是看到一个说失忆的人要警惕那些自称是亲人的人什么的……” 高月悠:“您不会上谷歌搜‘失忆怎么办’了吧。” 朗姆:“当然没有。” 他又不是真失忆了。 然而面前的少女却露出了‘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表情,只是微笑不语。 那表情显然是没有相信他的话。 或者是像对待撒谎的孩子一样,知道对方撒谎但选择了包容。 朗姆:……头一次恨自己的眼睛能看的这么清楚,记得这么牢固。 他隐隐有种预感。 此时琴蕾的笑容,可能很长时间都会停留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如同噩梦一般无法消散。 当然,作为一个体贴的好同事,高月悠肯定不会让同事陷入尴尬的窘境。 “平板和智能手机……” 朗姆的心又提了起来。 “现在是不能还给你的。” 看朗姆脸上隐隐泛着苦涩的情绪,高月悠又道: “不过相应的我会给你带书还有非智能手机来,如果有想到什么或者想联系谁,就联系吧。” 在朗姆震惊的眼神中,高月悠笑了。 “总不能真的就一直躺着吧?” “万一你能找回记忆,那就更好了。” 她说着又想到了宾加说的,朗姆找他要钱的事情。 “我这里有一个不记名账户,上面还有些钱,请拿去用吧。” 朗姆一时失语。 想尽办法联系的手下分币不给,还把他当诈骗td。什么都没有要求甚至还骗了人家的琴蕾却勤勤恳恳送手机送钱。 就算是冷血如朗姆,此时也被感动了。 生平第一次,朗姆有了想要保某个手下的想法。 在此之前,就算是曾经的库拉索,对朗姆来说也只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朗姆重用她,却也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好用的工具,并非不可替代。 所以才会在她失踪不久,立刻选了宾加作为心腹候选提拔上来。 现在看来,自己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或者说,过去选人的那一套心得并没有自己预想中那样好用。 一个库拉索,一个宾加,都让自己本就糟糕的状态雪上加霜。 只有琴蕾。 自己并没有特别青睐她,也没有为她提供过什么方便——甚至还拿她当棋子跟琴酒博弈。 然而琴蕾却是自己从鬼门关走一圈之后,唯一站在自己这边,并且不计前嫌提供帮助的那一个。 她明明可以什么都不管,直接汇报给boss。 但她偏偏选择了对自己而言最没有好处方式…… 朗姆锐利的眼神恍惚了起来。 所以琴蕾才是自己最该培养的心腹啊。 如果这次自己能顺利解决问题重新夺回自己的位置。 那么琴蕾就是他唯一的心腹……不,继承人。 自己所拥有的,他都会交给琴蕾! 朗姆甚至当场就感动的想要透底——哪怕不能说自己没有失忆。 也可以教导一番嘛。 贝尔摩德不是说了么,他是失忆,又不是失智。 那么凭借本能搞到一些门路,掌握一些人的把柄,也很正常,对吧。 “对了。” 说道宾加,高月悠又想到另一件事。 “我认识的人,遇到了电信诈骗。” 朗姆:“电信诈骗?” “对,他是这么说的。有人冒充他领导给他发消息说让他给对方打钱。” 朗姆:“这不就是电信诈骗么。” 而且还是最典型的那种。 琴蕾作为组织新人可能不清楚,但组织里实际上是有这种项目的。 虽然不光彩,但这来钱快啊。 想到眼前是他钦定的未来继承人,朗姆多问了几句。 “你认识的人没被骗吧?” “那倒没有,他识别了这个……诈骗。” 高月悠说话的时候还不忘看了一眼朗姆。 “所以如果真要钱的话,我觉得还是打电话比较放心……对吧?” 朗姆:干什么对我说这话? 朗姆又习惯性的开始多想。 然后他就想到先前琴蕾猜他谷歌‘失忆’的事情了。 ——她不会是担心自己‘失忆’被骗吧。 不能让自己看好的继承人觉得自己傻的朗姆立刻道。 “放心吧,我不会被骗的——就算被骗,我现在住在医院,身无分文,别人能骗到我什么呢。” 【朗姆你……】 【你高兴就好.jpg】 【说的就是你的事情啊朗姆!你不是心眼很多么,你就没想到什么?】 【可能还是因为想不到宾加被拨到小悠这里了吧。】 【这倒是,如果不知道这点,那就算宾加当着他的面打电话给小悠,他恐怕也只会当成是普通电话吧。】 【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怎么感觉朗姆其实也没多聪明啊。】 【全靠同行衬托是吧。】 【真的,但凡卡迈尔更像个fbi,都不至于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懂了,都是卡迈尔的错!】 【讲真啊,如果卡迈尔再努力一点,那赤井秀一可能更早就能布下陷阱gank琴酒他们,这样一来卧底的景光也不用自杀。】 【哪怕按照原定的行动,卡迈尔要是没有突然出漏子的话,那赤井秀一甚至可以在不暴露的前提搞掉组织那批人,甚至朗姆都可以一波端,而赤井秀一不暴露的话,那宫野明美也不会地位尴尬甚至被琴酒算计。】 【别说宫野明美了,说不定新一都不会变成柯南啊。】 【是哦,说不定琴酒在fbi的行动里就没了。】 【这么一说,卡迈尔真的是罪大恶极啊。】 【没错,万恶之源卡迈尔!】 【不不,卡迈尔真的是好人啊。】 【他是好人跟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有关系么?没有啊,好心办坏事更让人崩溃呢。】 【完了让你们说的我也……】 为了证明自己‘失忆也是强者’,朗姆还特地说了一个地址。 “别的不太记得了,但我恍惚记得自己好像在这里留了一笔钱。” “虽然我失忆了,但不能占你这个未成年人的便宜嘛。” 为了让自己说的更感人一点,他咬咬牙开口。 “你能帮我寻找亲人,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也许因为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开口朗姆到没有觉得那么难以忍受。 “那我跟贝妈……” 朗姆声音高了两度:“不,不要跟她说。” 说完,朗姆就觉得要坏。 贝尔摩德是成年人,一个还要上学的未成年人,拜托成年人去取钱也很正常。 反倒是自己这么大的反应,怎么想都很奇怪。 然而面前的少女在短暂的沉默后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什么?” “我不会跟贝妈说的,等我有空我自己去拿——不过在此期间,就先用这个不记名账户吧吧。” 高月悠说着掏出笔记本抄了两串账号上去。 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因为是我从别人手里搞来的,所以我也不确定这个不记名账户里有多少钱……不够的话就再用这个吧,这是离岸账户。” 朗姆:……你不问么? 高月悠:“你这么反对,那肯定有不得不反对的理由吧?既然如此,我又何必问呢。” 少女语气轻快,但每一个字,都让人觉得温暖。 朗姆莫名的安心了下来。 不知为何,他就是可以肯定。 琴蕾答应的事情,就绝对能做到。 比如此时她说不会跟贝尔摩德说,就不会告诉贝尔摩德……不过这样一来,琴蕾就要担负更多的风险。 自己得想个办法让贝尔摩德忙起来。 最好是顾不得这边,能从琴蕾身边离开的那种。 朗姆,陷入沉思。 ……或许,是时候让波本活动一下了。 见朗姆面露疲态,高月悠也识趣的没有多待。都说了养病要紧,她当然不能成为那个影响人修养的原因。 高月悠拎着手机和平板离开,准备回去充好电再给人送来。 不管朗姆先生‘失忆’的原因是什么,他总归是需要用到这些的。 然而她前脚走出医院,后脚就收到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高月!” 电话那边的江户川柯南很激动。 “你在哪儿?” “在医院探望前辈……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此时反而压低了声音。 “我看到那个金发男人了……” “在wsg-世界体育大会赞助商参与的宴会上,并且,铃木先生还被绑架了!” 高月悠:…… 第457章 第457章 虽然高月悠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两个在各种案件中奔波的人,是一定会见面的。 但是没想到竟然会以这么突兀的形式和状态。 “高月,你有在听我说么?” “……我在。” “我只是有点惊讶。” ——零是真的一丁点伪装都不做的么。 江户川柯南却把她的惊讶误认为‘没想到自己认识的人被牵连进事件当中’。 这事儿换成是他,他也挺难接受的。 比如突然跟他说‘其实福尔摩斯跟莫里亚蒂是一个人,两人的对决其实是双重人格的厮杀’,他估计也得大脑当机。 但人总得接受现实。 有问题就是有问题,不能因为过去关系好就选择自欺欺人——毕竟,人可是会变的。 等事情真发生了再去懊悔,那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柯南不希望高月在这这方面栽跟头。 虽然这位老同学时常有一些让人瞠目结舌,在合法与违法边缘大鹏展翅、总之正常人的脑回路绝对想不到的操作。 但再怎么说也是帮了自己颇多的好朋友,江户川柯南当然不希望她真的因为身边人走入歧途。 更不希望这成为她一生的悔恨。 但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声音里还隐隐有些激动。 这可是第一次啊。 他竟然也能帮那个高月查漏补缺呢。 真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你们明白那种,身为一个侦探却时时刻刻处处总慢人一步的感觉么!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是对高月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种一直被压一头的感觉,实在是让他这个‘日本的福尔摩斯’,日本最出名的高中生(现在是小学生)名侦探不服。 高月悠:“所以你现在还在现场么?” “对。”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点点头,然后又停了下来。 “我们刚刚找到被绑架的铃木先生。” “铃木叔叔还好么?” “只是昏过去了,看起来绑匪没准备下死手……或者是想要索要赎金。” 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也是松了口气。 这可是老同学的爸爸,一直以来也很关照自己,真要是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没了,他终其一生也会十分悔恨的。 不对,话题扯远了。 “总之我在现场看到了他,所以我怀疑……” “你怀疑……” 高月悠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零不会这么不小心上来就被人发现了真实身…… “我怀疑他是fbi!” 高月悠:“……” 【……】 【…………】 【………………】 【倒抽冷气。】 【不是,柯南你是真敢猜啊。】 【不不,应该说是‘你小子真会猜啊’,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想到了公安也想到了组织成员,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fbi。】 【这叫什么,屠龙勇士终成恶龙(但fbi版)?】 【笑死,最讨厌fbi的人被人判定为fbi,什么鬼故事。】 【柯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睁一只眼睛,我怕你被人套麻袋啊。】 高月悠:“额,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是日本人呢。” 江户川柯南振振有词:“日本人怎么了,日本人就不会给fbi服务了么!” 高月悠本想反驳,但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想到了某个典型。 是吧,顶着完全的日本名字却是fbi精英探员的赤井秀一先生。 “而且你看他的外表,哪里像日本人了,我怀疑他根本就是fbi派来日本的。” 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忍不住还吐槽了一句。 “fbi也太不走心了吧,找人也不知道找个亚洲外表的。” 在美国找几个亚洲外表的人很难么!? 高月悠听着老同学的话,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希望江户川柯南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选了个避着人的地方。 不然被当事人听到的话。 高月悠不敢想象零心中的记仇小本本会一口气用掉多少页。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是cia的可能,不过比起cia,我觉得他这个大摇大摆的做派更像是fbi。” 虽然有刻板印象的成分存在,但是‘fbi open the door’的印象也确实是深入人心…… 高月悠:……连江户川柯南都觉得你大摇大摆。 零啊,你平时都在做什么。 还记得你是公安潜入组织卧底的事么。 注意到高月悠半天没回答,江户川柯南又皱了皱眉。 高月不会……不会在拒绝接受事实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虽然能干又有手段,但说到底她也还只是个高中生呢。 江户川柯南的语气又温和了一些。 “……你在听么,高月。” “没,只是在想你说的事。” 她当然不能直说大外甥是公安派出去的卧底。 “他的情况我知道,不过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高月。”江户川柯南语重心长的开口。“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的老熟人就包庇他啊。” “不不,真的不是包庇。” “那是什么?” “……跟你类似吧。” 江户川柯南顿时开始头脑风暴。 跟他差不多? 所以他也吃药了? 不对,要是吃药了怎么也应该是小孩子了吧,还是说他……曾经是老人,现在恢复到年轻的状态了? 高月悠:“先声明他没有吃药。” 江户川柯南:……那没事了。 “所以意思是,他也在调查组织?” “可以这么说。” 少年恍然。 “懂了,他是侦探啊。” 嗨,他还以为是什么呢,直接说是侦探不就行了。 【十分怀疑,柯南的脑子里,是不是职业只分成‘侦探’和‘其他职业’。】 【为什么弹幕不能点赞!】 【很难不赞同。】 【聪明能干,维护正义,将犯人逼进绝境无路可逃,没错,这就是……】 【侦探!】 【哈哈哈哈哈哈!】 【你就说柯学世界是不是柯南抓了最多的犯人吧。】 【那肯定是啊,不然为什么不叫《日本警察在行动》而是《名侦探柯南》呢。】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零还真用透子的身份搞了一个侦探社。】 【就是感觉完全没有派上过用场。】 【瞎说,他拜毛利小五郎为师的时候这个身份还是派上用场的。】 【好家伙,还真是。】 一听说对方其实是个侦探。 江户川柯南立刻觉得一切都合理起来了。 不管是对方出面帮警察抓犯人,还是出现在绑架案现场——他自己不就是这样的么! 一个合格的侦探,总会主动或者被动插入案件当中。 高月悠:“……” 你高兴就好。 虽然江户川柯南产生了重大误解。 但这个理由确实相当合理……等她回去就督促零赶紧把这事落实下去。 江户川柯南却趁机继续问道:“所以他在调查什么,跟这次的事件有关么?” “是说铃木叔叔被绑架的事情么?” “是啊。” “高月你那边有什么消息么?” “没有,不过我可以查一查。” 事关关照自己的长辈,高月悠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江户川柯南等的就是高月这句承诺。 “那就拜托了,今天之内能给我结果么?一定可以吧!” 【好家伙,这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 【柯南:计划通。】 【我甚至怀疑柯南打电话说零的事其实只是顺便,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没毛病,案件脑是这样的,在案件面前,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柯南果然是老贼亲儿子,没了小哀,这就补了个小悠。】 【是哦,小悠虽然没有就酒厂雷达,但是……】 【小悠她自己就是一瓶酒啊!】 【笑死,甚至还比小哀多了人脉。】 【还有实操能力(?)】 【比如反劫持柯南他亲妈是吧。】 【这怎么就不是一种实操能力呢。】 ……是啊,这怎么就不是实操了呢。 没想到弹幕朋友们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怪不好意思的。 想到电话那边老同学还在等自己的回答,高月悠肯定开口:“应该可以,我试试看。” “3q高月,那我等你消息。” 既然高月的熟人没问题(暂定),江户川柯南的心当场放下去一半,电话挂的也格外干脆潇洒。 高月悠到没有觉得被用完就扔。 她直接拜托诺亚查了一下会场及其附近的监控。 然后不出意外的查到了降谷零……只带了个帽子的身影。 怎么说呢,虽然帽子是伪装的常用道具。 但是只带一个帽子就当是伪装,未免太敷衍了。 不过拿来作为‘证据’倒是足够了。 高月悠剪辑了部分画面,发给了降谷零。 接到消息的降谷零:!??? 他立刻一个电话打给高月悠。 “这是什么?” “监控中你的影像。” 高月悠一秒不带犹豫的开口。 降谷零:“你查这个干什么……啊,是不是那个男孩儿。” 降谷零想到在现场看到的那群孩子。 其中就有跟小悠很要好的那个聪明小子。 “他跟你说我在现场了?” 此时的降谷零还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问题。 他作为公安行动的次数也不少,虽然九成……不,九成九都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但既然是行动,难免会遇到一些人。 比如犯人啦,犯人的协助者啦,还有探查消息遇到的人之类的。 “这是一件事,还有一件事就是。” “……你知道组织最近得到了一个,可以通过监控进行人脸识别并比对身份的系统的消息么?” ——二十分钟后,降谷零就见到了坐在餐厅里的高月悠。 “你说的那个识别对比系统,是怎么回事?” 才一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开口。 “从欧洲那边得到的消息……话说回来,公安那边就这么缺人么?你都去卧底了,还得执行公安的工作?” 虽然也有缺人的这个原因,但是…… “我会小心的。” 降谷零岔开了话题。 总不能说是他之前没想过这个,所以从没跟公安断开联系吧? ……不过话说回来,他领导好像也没想过这个可能性。 降谷零有一瞬的尴尬。 “要是真的有这个系统,你准备怎么办?” 虽然这个系统的目的不是抓卧底,但是既然能跨年龄进行人脸识别了,那难免会查到他过去上警校的时候的影像吧。 毕竟这么大一个活人,又不是大圣那样直接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组织要拿着个系统?” “还不确定。” 高月悠摇摇头。 毕竟宾加还没有拿到系统更详细的信息,只是听到一些消息就胡乱往组织里报,可是容易出事儿的。 而她看宾加并不是个会选择老老实实承担责任的类型。 降谷零皱眉:“那……” 高月悠:“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降谷零用视线催促。 高月悠手指敲了敲桌子。 “当然,这是我作为琴蕾的意见。” 降谷零吞了吞口水。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注册一个侦探社,然后作为‘有能力的侦探’,成为公安的顾问,从而打入公安内部呢。” 金发青年瞬间变成豆豆眼。 降谷零:……啊? 第458章 第458章 降谷零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然他怎么听小悠‘建议’自己这公安,‘打入’公安内部呢。 但是看她一脸认真。 “你认真的?” “不然呢。” 金发青年:“……或许你只是想提醒我注意安全?” 然而少女的神情里没有一丝玩笑。 “我看起来像是开玩笑?” 降谷零:这倒也没有,就是这个意见怎么听怎么离谱。 哪儿有让警察当警察的合作伙伴的。 高月悠:“再怎么说,也比‘组织成员波本频繁出现在跟组织的工作无关的事故现场,疑似跟警察接触’的情况要好吧?” 降谷零试图辩解:“我也没有……” 高月悠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一脸‘我听你狡辩’的表情凝视着他。 降谷零:“抱歉。” “该说抱歉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还有跟你关系好的那些人——虽然你已经尽量避免留下人际关系网了,但别忘了组织的一贯作风,宁可杀错,也不会放过。” “如果组织里真的有人对你起了疑心,你觉得组织成员会因为他们似乎跟你没有更亲密的关系就轻轻放过么?” 当然不会,不如说,组织的人一定会把这些人都抓起来想尽办法逼问,最后再把人处理掉。 降谷零瞳孔骤缩。 "如果你不准备彻底跟公安的工作做切割的话。"高月悠换了个姿势,用吸管搅动面前果汁苏打里的气泡,将原本分界的颜色混合到了一起。"那最好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 她叹了口气。 “别忘了组织现在可不太平,多得是盯着现有成员,想要找到别人的问题,证明自己能力的人。" 降谷零眉心跳了跳,某个长发男子的身影逐渐在脑海中浮现。 别人他不好说。 但是琴酒那家伙肯定会像鬣狗一样四处搜寻并死死咬住任何他怀疑有问题的人或者事。 "所以与其等他们发现波本和公安的关联,不如主动制造个'理由',对吧?"少女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确实,侦探的话,是个不错的身份。" 想到整天出现在现场附近,却从来没有人觉得奇怪或者被怀疑为凶手的毛利小五郎。 降谷零开始接受这个看似离谱,实际上也十分离谱的设定。 比起被疯狗一样抓卧底的琴酒发现什么,倒不如自己主动主动一点,提前布局……就算被调查或者被举报了,也能从容反驳。 降谷零突然觉得这确实是一步好棋。 一方面可以让自己的出现合理化。 另一方面还能显得自己有能力,提高自己在组织里的价值。 一个能够跟警察,不,跟公安的人接触并得到信赖的人,怎么也比普通情报员更值得上面信任吧。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降谷零想通了一切,降谷零选择像高月悠道谢。 “谢了小悠。” “不用写,都是一家人。” 高月悠摆摆手。 “那么你想好具体怎么做了么?” “想好了。”降谷零大脑飞速转动。 “我这就去申请营业执照,然后……去找毛利先生拜师!” 正好世界体育大会即将开幕,还刚刚发生了赞助商被绑架的事件。 多好的介入机会。 还能覆盖自己在此之前就出现在会场附近出现的事实。 问就是毛利小五郎也在,他只是想找毛利小五郎拜师,学习如何成为名侦探。 ——这么一说,侦探可真是个好职业啊。 只要说自己是‘侦探’,那就真是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不奇怪了。 高月悠:……啊? 【!???】 【所以找毛利小五郎拜师这是什么不可动摇的支柱型设定么!】 【笑死,兜兜转转还是要跟毛利小五郎扯上关系啊。】 【不可能小五郎扯上关系,怎么能跟柯南绑定,不可能柯南这个主角绑定,怎么搞垮组织!】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毛利小五郎跟警察关系密切,并且日常出现在各个案件当中,如果我是他的弟子,那么我跟警察之间就天然建立起了联系。” “日后出现在案件现场,或者跟警察有接触也就顺理成章了。” 【原来零你真的有人真思考啊,真感动。】 【一个突兀出现在各个地方,只带个帽子就当伪装的人,竟然认真的思考起逻辑关系了,真是史诗级进步啊。】 【是呢,太让人感动了。】 【终于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男朋友突然失去老贼的关爱就暴露的悲剧了。】 【应该不会吧,原著里警校组没了四个啊,怎么也得剩一个吧?】 【谁知道呢,万一老贼也是‘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派’……】 【太恐怖了!零!你可千万争气点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 降谷零却是想到了更多。 这一步棋要是走的好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坑琴酒一把。 等他安排好之后,甚至可以主动露出一些线索,让琴酒发现自己跟警察的人有接触——哪怕琴酒发现不了,他也可以匿名举报到组织。 反正组织最后也只会派琴酒出来调查。 然后等琴酒准备动手的时候,自己就设个局,说自己正在给警察的人设套,准备拿捏人的把柄好获得公安内部的情报,结果却被琴酒破坏了。 说不定今后就彻底断掉这条好不容易线索……没错。 到时候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 就说琴酒是故意这么做,不想让他立功或者干脆就是琴酒怕自己从警察那边得到什么关于他的不利消息。 这样一来不仅能自己脱身,可以光明正大的接触日本警方和zf的人,还能泼琴酒一身腥。 就算不能真把琴酒拉下马,他接下来的日子想必也不会好过。 类似这样的事件多出几次,那就算是琴酒,也难逃被怀疑的命运吧。 高月悠说了‘1’,而降谷零已经迅速思考到10甚至100了。 当然为了能让这件事更加顺畅,他还得在组织里找点合作对象。 最好是跟琴酒有矛盾的人——这样对方才会更加卖力,甚至跟着自己一起添油加醋落井下石。 当然,这个人最好还有点能量,不要被琴酒崩了都没人理会。 想到这里,降谷零又想起一件事。 “说起来,朗姆呢,还没有消息么?” “没、额,也不是一点消息没有?” “哦?” 降谷零立刻来了兴趣。 虽然他现在的对接人不是朗姆呢,但朗姆可是组织的二把手,也是琴酒在组织里最大的对手。 如果说组织里有谁是最讨厌琴酒、想要把他永远的压下去。 那非朗姆莫属了。 “嗯,是这样,出现了以朗姆的名义让组织成员给他打钱的消息。” 金发青年没绷住。 什么‘我、朗姆,打钱’的电信诈骗啊。 他忍不住摇头:"这种低级骗术......" 但动作才开始就反应过来了。 “……不对,外人怎么能知道朗姆的名字?” 就算是组织内部的成员,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朗姆,以及朗姆二把手的身份啊。 “这是组织内部的人搞的。” 他得出了跟宾加相同的判断。 【朗姆啊朗姆,你平时做人到底有多糟糕,才会四个人都怀疑你。】 【不不,应该说朗姆平时在组织隐身的太成功了人们才会有这种想法啊。】 【啊?】 【你想啊,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朗姆的存在,那突然有人说出了这个只有内部人才知道的代号,人们是不是第一时间会觉得是内部的人传出的这个消息?】 【也对哦。】 【再加上朗姆平时作为二把手要能力有能力,要威严有威严,一般人联系不到,接触过的人又给他超高评价,觉得他不会做这种事也很正常吧?】 【……对哦,就好像真警察不会‘说v我50,给你撤销犯罪记录’一样。】 【kfc给你多少钱,我麦麦双倍辣!】 【歪楼了啊朋友们!】 降谷零:“有多少人收到了这个诈骗消息?” 高月悠摇摇头,实话实说: “目前还不知道有多少组织成员收到了这个消息,不过有人确实是收到了。” 虽然就她知道的只有宾加。 但并不能保证宾加是唯一收到的人。 降谷零陷入沉思,手指不自觉的在桌子上敲了敲。 高月悠给他点的咖啡散发着淡淡的咖啡香,但他却没有喝一口的想法。 降谷零突然开口:“……你说,我么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去悬赏一下‘朗姆’?” 高月悠:“……?” 降谷零:“作为受害者,我们为了组织的名誉,想要解决这个敢冒充朗姆的人,也很正常吧。” 降谷零被小悠打开了思路。 他先发这个悬赏,然后再以‘侦探降谷零’的身份接了这个任务。 那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以侦探的身份介入跟组织相关的事情了么。 如果组织发现了,那他就说他是偶然接到的任务,因为好奇组织的事情怎么被传出去,所以接了这个任务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人。 这样以来,他跟组织还有公安两边接触的问题,不就都解决了么。 还能顺便也给‘朗姆’泼个脏水……完全是一石二鸟的计划啊。 除了给自己找到合理出现的机会,还能让琴酒和朗姆都难受。 两人都是组织的爪牙,谁倒霉他都乐见其成。 说不定还能顺便把真正的朗姆逼出来,这样一来也能稍微打探一下他最近在做的事情。 他可不相信朗姆这个‘组织二把手’,真的毫无意义的‘失踪’了。 ——这肯定是他在计划某个大行动。 降谷零坐不住了。 虽然大部分侦探社都是无证经营,但他可是要把侦探社做大做强跟警察合作的人,当然不能犯这种错误。 “那我现在就去申请侦探社的营业执照了。” 第459章 第459章 不等高月悠叫住人,降谷零迫不及待的拿起桌上的账单走人。 【他甚至记得拿起账单。】 【比起那些张嘴就是aa的普信男,透子还是好太多了。】 【除了戴个帽子就当做伪装还到处跑。】 【笑死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不不,这梗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小悠给这个bug打上补丁!】 【尊敬的各位玩家,这次版本更新已经修复完成,纠正了某卧底npc顶着双重卧底到处乱跑还接触老东家的bug。】 【但从此卧底变成双重卧底是吧。】 【什么我预判了你预判我的预判的故事。】 【绕口令都没你们能绕!】 【但不管怎么说,bug被修复了,以后不用担心透子突然就被发现了。】 【但是会变成:站在你面前的,是日本公安安排进组织,又从组织摇身一变成为知名侦探的学生,成为日本警方心腹顾问的男人!】 【别绕了别绕了,cpu过载了!】 【零身上的buff真是越来越多了。】 【不愧是洋葱一般的男人。】 【草我以为是雄鹰,结果是剥洋葱是吧,一层又一层。】 其实高月悠想说其实没有这个执照或者整个套皮的执照用也行,这样还更符合一点‘组织’成员的风格。 不过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说不定回头boss还得夸他一句严谨呢。 毕竟要是让人知道了警察竟然跟没有执照的侦探社合作,那警察的公信力大概也要被怀疑了。 虽然出了投资商被绑架的案子,但在多方合作的压制下,这件事也只是被一带而过。 此时人们热议的新话题,是东京为wsg开幕式研发了最高时速1000公里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为了达成1000公里的超高时速,列车开创性的采用接近真空的隧道通车。 “没错,从新名古屋站发车,终点站为东京芝滨站,咻——的一下就到了。” 虽然才发生了亲爹被绑架的事件,但大概是因为东京类似的事情太多,人们产生了一定抗性。 因此今天的她不仅看不出愁苦担心的样子,反而精神奕奕的跟人们说起这个铃木财团投资了的项目。 “诶,真厉害啊。” “是吧,爸爸妈妈也这么觉得,所以才下定决心投资了呢。” 铃木园子显然非常自豪于自家爸妈的投资能力。 挣不挣钱的先不说,反正他们铃木财团投资本就不完全看钱。 足够酷炫,能让全世界人都知道,顺带着他们铃木财团作为投资商一并被人看见就够了。 “没想到这么厉害的东西竟然有园子姐姐家的投资啊。” 元太眨眨眼,这么复杂的词显然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什么是投资?” 光彦则是熟练地开始解释:“就是给他们花钱,让人研究东西。” “哇。” 元太震惊。 “竟然有人白白给其他人花钱,那要是我研究一个‘鳗鱼饭的一百……额,十种吃法’是不是也可以拿到这个‘投资’啊。” 小岛元太脑海中已经浮现众人因为他能用这么多种方法吃鳗鱼饭而惊叹并给他猛猛花钱,让他顿顿都吃鳗鱼饭的画面了。 太美妙了! “这种大概……不行吧。” 光彦嘴角抽抽。 “对呀,人们为什么要为别人吃饭的方法花钱呢。” 步美也摇头。 “要花钱也要给柯南这样聪明的……嗯?柯南呢?” “哦,他说有事要跟阿笠博士就去阿笠博士的房间了。” 毛利兰笑眯眯的公布答案,然后转而看向自家好闺蜜。 “院子,你想说什么好消息来着?” “哦哦。” 铃木园子刷的掏出一个信封。 “锵锵~” “这是什么?” “是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的车票哦。” “哇!”x3 孩子们发出了震惊与羡慕的声音。 “这么多啊。” 毛利兰也一脸惊讶。 “这个不是很难申请么。” 是的,虽然是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但日本还是选择了传统的‘申请→抽选’的模式。 “我们家是赞助商嘛。” 铃木园子含蓄一笑。 【钞——能——力——】 【铃木园子才是柯学世界最强呢。】 【如果钞能力也是能力的话。】 【不过我记得这列车最后还是被挂逼狙了一枪吧。】 【是啊,扯淡至极的一枪。】 【我本来以为万圣节新娘柯南用那个气球堵住没有下水道的涉谷路口已经非常扯了……】 【万万没想到强中自有强中手。】 【哪怕柯南是主角,也比不上挂壁呢。】 【都说那是柯学世界指定挂逼了。】 “这么多票的话。” “园子姐姐就可以带很多人一起去了?” “嗯哼~” 铃木园子仰起头,下巴都要指向天空了。 没错没错,快夸她。 使劲儿夸她。 用力夸她! 她园子女王就是这么了不起啦! “不过……如果大家都去的话,票是不是不太够啊。” “一、二、三、四……额。” 元太数着数着就开始不确定了。 “园子姐姐、小兰姐姐、高月姐姐还有柯南的话,是够的吧?” “还有阿笠博士呢。” “对哦,这么说还有毛利大叔。” 三个小孩子开始替人算数。 “啊,我不准备上车。” 高月悠举手。 铃木园子:嗯??? “小悠你不去么?” 毛利兰一脸惊讶。 “为什么?” “主要是觉得不太安全。” 高月悠提醒。 “你想想,之前几次大活动,是不是几乎每次都发生意外。” 额…… 好像……或许……还真是这么回事? 铃木塔遇到狙击事件、大会碰到爆炸。 “对吧?所以我觉得‘首航’还有‘开幕式’之类的事情还是避开更安全。” 好有道理哦。 “但是、但是这可是全封闭的1000公里的真空超导磁悬浮列车耶。” 铃木园子摇摇头甩掉那赞成小悠的想法。 “上车的时候也是要安检的吧?等车开起来之后大家只能坐在车上,这样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是诶,这个是超超超快的车啊。” “对呀,只要我们都小心一点,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吧。” “我记得说警察们也会上车吧?” 三个小孩子也是被各种事故锻炼出来了。 反正不去也会遇到危险。 那这么厉害的车,错过了不是很可惜? 看三个孩子不死心的样子,高月悠选择尊重。 “那你们要去么?” 她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票。 跟铃木园子拿出来的票一模一样,还更多。 简直像是批发。 “小悠?” “啊,叔叔阿姨们送我的。” “真不愧是你啊。” 铃木园子摇摇头。 小悠那跟明美小姐一模一样的交友能力……她怎么可能会少了这些东西嘛。 “诶,这些票真的要给我们么?” 三小只却是眼睛发光。 “嗯,不过我还是说,我对‘首航’之类的事抱悲观想法,觉得很容易出事。” “没关系没关系。” 三小只心里已经只剩下‘哇我们可以上车了!’的喜悦。 【好家伙,我真的要怀疑小悠和我们到底谁才是上帝视角了。】 【但讲真,这个说法完全没有问题啊,不如说日本人没有发现这个盲点才奇怪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毕竟是剧中人……】 【不不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啊。】 【什么什么?】 【我们小悠可还是占卜大师呢,出行之前给自己占卜一下,然后答案是‘大凶’也很正常吧?】 【是哦。】 【太久没占卜了我都忘了小悠还有这个技能了。】 【没办法,谁让我们小悠的技能那么多呢。】 【宝藏角色是这样,每天都有新面目,每天都会因为不同原因爱上她。】 【前面朋友你发言好危险。】 【就是,我们小悠可是未成年——就连组织人都要照顾她不当着面杀人抽烟什么的。】 【杀人都能抽烟并排了么。】 【笑死,不应该是抽烟怎么配跟杀人放一起。】 【但是大庭广众抽烟给人二手烟的那种人真的好讨厌。】 【这么说起来,组织人的素质竟然还是高的。】 【太地狱了。】 “你们在说什么?”跟阿笠博士谈论完出来的江户川柯南好奇的开口。 他就听到了点‘票’、‘出事’之类的词语。 哪个明星的演唱会出问题了?因为门票打起来了? “我们在说磁悬浮列车的事情啦。” 毛利兰简单概括了刚刚几人对话的内容。 江户川柯南:“高月姐姐想的也太多了吧,哪里有那么多……” 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视线,他话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有些人真的是心很大。” 都出了那么多次事故,还能有如此乐观的心态。 真不愧是世界之子啊。 江户川柯南:“什么啊。” 好心在反省似的……他有什么好反省的呢。 不对,难道除了她发给自己的那些消息之外,还有其他情报? 江户川柯南开始坐立不安。 可恶,你们不要聊这些有的没有的内容了啊。 快点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啊! 很急,超急的! 虽然官方出马把事故问题压了下去,但那也只是不对外公布。 其实内部——不管是日本警方,还是世界体育大会的官方的头上都是阴云密布,战战兢兢。 对日本警方来说,只要凶手没有被抓,那他们就很难对公众,尤其是被害者们交代。 而对世界体育大会的官方来说。 那就是脑袋上悬了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无他,因为若干年前的某次世界体育大会举办期间,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同样都是世界体育大会,同样都是赞助商被绑票。 ……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考虑到上次处理这件事的是fbi。 好,这次也交给你们了。 日本的fbi们,行动起来吧! 第460章 第460章 boss最近很烦恼。 不知道是日本这地方突然跟自己犯冲还是别的什么。 这两年组织上事故频发,手下三天两头就给他捅篓子。 先是被倚重的黑麦被发现是fbi的卧底,接着就是琴酒几次胡乱用炸弹让组织的事情几乎浮于表面,被各方注意到。 再后来又是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和被他视为心腹的琴酒不合,为此两边都生出不少小心思。 现在更是一个失踪(不排除叛变的可能),一个仗着自己对他的信任开始肆意妄为,害得他不得不火线提拔一个新人上来稳住局面。 现在更是收到了‘朗姆诈骗’这种针对组织成员的离谱事件——他的组织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谋深算如boss也有了脑子不够用的空白感。 好像在思考,又感觉好像什么都没思考。 boss忍不住先联系了贝尔摩德。 【朗姆找到了么?】 【没有。】 贝尔摩德回的非常迅速,并且没有一点说谎的慌张。 更何况她也没有说谎——毕竟她找到的是‘失忆男人a’,而不是‘朗姆’。 他自己都不觉得自己是朗姆,那她难道还能摁头让人承认自己是朗姆么? 那才是对任务的敷衍呢。 【怎么还没有找到?】 boss是真的有点意见了。 如果不是她迟迟找不到朗姆,又怎么会出现‘朗姆诈骗’这种荒诞可笑的事情? 如果这事儿不是琴蕾汇报上来、并且他还找宾加确认过的事实。他真的要以为谁在说梦话。 贝尔摩德:? 什么意思,还怪我了? 归根结底,这不应该是朗姆那老小子自己乱来搞出事的责任么。 贝尔摩德立刻恢复:【要不你还是让琴酒来查吧。】 boss:有时候,一个人当组织领导真的挺无助的。 手下要么有小心思要么叛逆。 唯一一个看起来可用的,还是个刚加入组织没多久的……未成年。 boss都要反思自己平时做人……不,经营组织是不是太失败了。不然怎么手下都是一些卧龙凤雏。 最后竟然要靠一个未成年人挑大梁。 哪怕是boss都有那么一秒感到内疚了。 虽然作为这么大的组织的首领,boss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但那可是未成年。 boss本想跟贝尔摩德说一下针对组织成员的【朗姆诈骗】的事情。 但就在要发出去的一瞬间又停下了。 他觉得让贝尔摩德吃点亏也挺好的。 以贝尔摩德的性格,吃了亏,就该积极行动了。 再说了,组织里出现这种低级电信诈骗的事情,他这个做boss的脸上也不光彩。 要贝尔摩德知道,还不知道要怎么笑他呢。 boss删除了原本要发的消息,重新打了一段。 【交给你的任务就是你来做,别想偷懒。】 贝尔摩德:……啧。 虽然这话有故意气人的成分,但要真能把活丢出去,那她也乐得轻松来着…… 【对了,琴蕾有什么异常么。】 虽然说这个任务是琴蕾为主贝尔摩德为辅,但这其中也未尝没有让贝尔摩德监视人的意图。 尽管boss觉得以日本警察的道德水平,还不至于让未成年人出来当卧底。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正好贝尔摩德跟琴蕾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反而可以更公正的判断。 贝尔摩德:……? 什么意思,你让我加宝贝这个未成年给你打工,结果还在监视人家? 怎么,有异动你难道还想宁杀错没放过的把人干掉? 虽然起了杀心,但贝尔摩德的回答却是滴水不漏。 【怎么,想让我找机会把人做掉?】 你把人做掉我就真无人可用了!!! boss眼前一黑。 组织确实人才济济。 但能出来担事整合工作的却不多,尤其现在二把手和他心腹都出了问题的这个情况下。 哪怕从其他国家的分部那里调人过来用,也不会比直接提拔琴蕾效果更好了。 贝尔摩德要是真对人动了手,那就是割大动脉了。 boss:【你的任务只是考察,不要做多余的事。】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 这还差不多。 当然,回话上仍然是滴水不漏。 【优秀的绅士可不会用命令的语气对待淑女。】 boss:……你是不是对淑女有什么误解。 当然,他也不指望贝尔摩德真的像忠犬一样对自己言听计从。 他们从一开始也不是这种关系。 只要贝尔摩德不越界,能好好地完成任务,就够了。 不过能够搞出【朗姆诈骗】…… boss觉得不是朗姆这种谨慎狡诈的人做得出来的事情,所以他也做出了类似宾加的判断。 ——组织被渗透了。 或者,这根本就是fbi操作的。 毕竟要说了解组织的话。 谁能比拥有‘叛徒黑麦’的fbi更了解呢? 于是他又对贝尔摩德下达了新指令。 【调查fbi的动向,确认他们是否有对组织动手的迹象。】 虽然fbi跟诈骗怎么想都不应该扯到一起。 但就像日本逐渐道德崩坏的消防队能做出在出警的时候顺手牵羊人家家里的财物的行为似的。 谁能说得准呢。 尤其是美国人,对美国人的道德抱有幻想那从一开始就是一种错误。 贝尔摩德这次到没有作妖。 【了解。】 作为‘老员工’,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肆意妄为’,什么时候必须‘适可而止’。 调查fbi对贝尔摩德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再说了。 贝尔摩德的视线落在报纸上。 这不刚好就有个机会么。 虽然上次‘世界体育大会’赞助商绑架案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但作为常年在美国活动,并且当年‘刚好’就在美国的贝尔摩德来说,这跟上个月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区别。 出现了这么‘相似’的事件。 fbi不可能不出动的。 虽说这件事发生在日本。 但fbi会在意这种事才有鬼。 贝尔摩德又找报道世界体育大会的报纸看了看,在看到某个名字的时候,勾唇一笑。 这不是上天都在帮她么。 ——虽然不准备上那个大概率会出事的磁悬浮列车。 而另一边,也有人因为相同的理由盯上了这件事。 琴酒看着金菲士送来的情报,露出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 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前fbi们藏的深,一个都没找到。 但现在……这不就送上门了么。 琴酒笑的这么开心,吓的身旁的伏特加打了个哆嗦。 上次大哥笑的这么开心,还是……额,上次了。 咳。 总之,大哥笑的这么开心,大概率是跟杀戮有关的事件。 就是不知道谁要倒…… “伏特加,准备车。” 琴酒喜悦中带着杀意的声音唤回了伏特加的心神。 “好的,大哥。” 他立刻抄起钥匙就往外走。 “对了,给科恩和基安蒂打电话,让他们回来。” 想找隐藏起来的fbi不容易,但这种fbi必须行动的地方。 那可就太容易了。 他和伏特加,再加上基安蒂和科恩两个狙击手。 足够把所有冒头的fbi都按死在这里了。 想到那些烦人的,像乱钻的耗子fbi们被爆头的样子,琴酒就觉得浑身都舒爽了起来。 出门的伏特加立刻拿出了电话拨了出去。 “干什么?” 在高月悠帮忙找到的房子里吹着空调唱……打着游戏的基安蒂接通了电话。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归琴酒管了,但电话还是要接的——至少给伏特加这个倒霉蛋一个面子。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要住处有住处,要经费有经费,过着吹着空调打着游戏吃着石垣牛过快乐日子呢。 跟他们这些偶尔跟琴酒一起行动的人相比,直接就是琴酒搭档的伏特加才是真的惨。 伏特加也没有废话:“大哥让你们回来配合任务。” 基安蒂:“哈?” 基安蒂游戏也不玩儿了。 “琴酒是不是忘了,现在我们不归他管了。” “要不要我帮他恢复一下记忆?” 伏特加:“……” 坏了,好像真忘了这回事了。 伏特加心里一咯噔,背后也涌出一层层冷汗。 但脚却很诚实的转了回去。 “大哥。” 他看着坐在吧台边上的琴酒,吞了吞口水。 琴酒一如既往的干脆:“说。” “额……基安蒂说,他们现在有别的任务……” 伏特加非常努力的组织了语言。 “所以……” 琴酒:md忘了这事了。 不过就算他现在不‘负责’这两人,也有办法让这两人为自己所用。 他打电话给琴蕾。 看到来电显示的高月悠:? 今天组织团建? 贝妈完了就是琴酒。 “有什么事么?” “让基安蒂和科恩回来,我要狙击fbi。” 琴酒不客气。 但是…… “我也很想帮琴酒先生,但是基安蒂和科恩是boss让驻扎在那边的。” 高月悠给出意见:“或者我帮琴酒先生联系一下boss?” 琴酒:“不用了。” 他能成为boss的心腹也不只靠心狠手辣——组织心狠手辣的人多得是。 真正想要成为上司的心腹,还得能摸得清上司的想法。 他之前私自行动boss已经很不满了,要是才说交出去的人又要回来,boss就真的要对他有意见了。 “那我能帮什么忙么?” “你能——”琴酒刚想说你一个未成年能帮什么忙,接着就想起来朗姆的事情。 “你帮我调查情报吧。” 琴酒假惺惺的开口。 “这点小事应该不需要朗姆同意吧。” 正好还可以稍微试探一下朗姆的情况。 “不用,我能做好的。” 高月悠顿了顿。 “不过琴酒先生真的不需要人手了么?我可以……” “不用,我有人。” 琴酒这倒不是死鸭子嘴硬。 他真的想到了一个可以用一用的人。 ——基尔,不是还闲着呢么。 第461章 第461章 突然被联系的基尔:“……” 就,很讨厌一些没有边界感的同事。 虽然琴酒的地位比她高、资历也比她资深……但讲道理,她不是他的直属手下啊。 而且一定要给自己选个上司的话,基尔更愿意选朗姆。 朗姆虽然也心狠手辣,但比起琴酒这个不管不顾就要抓卧底把人干掉的人,还是正常多了。 尤其她可不是‘抓卧底’的问题,而是个‘真卧底’。 万一露出一点马脚…… 比起自己出事,基尔·水无怜奈更担心会不会牵连到弟弟。 虽然自己在给cia卖命,但老实说。 水无怜奈并不相信cia真的能好好地保护自己弟弟不出问题。 毕竟要是cia真的能确保万无一失,那被组织追杀的人只要找cia寻求庇护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 尤其她还在日本,对cia来说算是鞭长莫及的距离了。 fbi还能组个团,但她这里就真是单打独斗了。 谁让cia是‘情报局’而'fbi'是调查局。 如果说fbi是到哪儿都不受待见的话,那cia的待遇就是到哪儿都人人喊打了。 fbi们聚集还能说是抓犯人。 但cia聚集…… 怎么,又计划推翻哪个政权啊? 哪怕cia也会做一些调查恐怖组织的正义工作,但它的属性就注定它一旦出国就…… 总之跟fbi相比,cia卧底是相当的苦逼。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处。 好处就是至少不会蹦出来个突然坑了自己的同事…… 想到黑麦暴露的原因是因fbi的同事犯蠢圣母心泛滥……水无怜奈都要同情那个男人一秒了。 【这么想想水无怜奈也好悲催啊。】 【是啊,就她一个人,接头人四舍五入等于没有,纯纯孤军奋战。】 【赶紧遇到柯南吧。】 【应该是赶紧跟小悠拉近距离吧。】 【笑点不应该是水无怜奈都觉得赤井秀一暴露的理由很让人窒息么。】 【防火防盗防同事.jpg】 【你永远不知道你的同事会捅什么篓子。】 【当你觉得自己闯了大祸的时候,不如想想fbi的卡迈尔.jpg】 【谢谢,真的感觉好多了呢。】 虽然水无怜奈十分不想接触琴酒这个组织的‘卧底杀手’,但名义上对方是boss的心腹,不是自己这个不温不火的组织路人甲能拒绝的。 水无怜奈只得答应下来,并根据琴酒的指挥,前往名古屋。 但是…… “试运行是邀请函制度啊。” 到了名古屋,水无怜奈傻眼了。 如果再早一些时间,她还能利用自己表面的身份想办法以报道的名义混进去或者搞个邀请函。 但现在邀请函都发完了,媒体也都确认下来了,你让她怎么去? 哪怕心里畏惧这位卧底杀手,水无怜奈也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准备邀请函了么?” 琴酒:“……” 他当然没有。 不过他作为世界级黑暗组织的成员,怎么可能被一张邀请函难倒。 “你不会说你没有……” “等着。” 没等水无怜奈说完,琴酒就挂断了电话。 区区邀请函而已,怎么可能拿不到。 说到这种日本地区的邀请函,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匹斯可,这老东西虽然狡猾又没用。 但经营多年的身份在日本还是很好用的。 只是想到自己‘请求’到他那里,又会被那老东西倚老卖老一顿说教…… 他果断发消息给琴蕾。 这小鬼虽然看起来普通,但手腕却不差。 应该能搞得到。 果然,高月悠非常痛快的给出了两张邀请函。 还特地问了一句够不够,不够她再想想办法。 琴酒没准备亲自上车——就连这张票也只是想让基尔上去确认一下fbi的行踪而已。 他还没有蠢到在这种交通工具上亲自动手——当然,放炸弹不算。 不过这次可是为了展示日本科技结晶的首次运行,安检规格肯定不会像平时那种过家家。 这种情况下想把炸弹带上去是困难了点。 倒不如让基尔上去确定人,然后等车到了终点站他直接来个死神点名。 一个个把人送进地狱。 说不定还能嫁祸给那些绑架赞助商的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在世界体育大会这种时候动手。 说不定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挑衅各国执法机构,自己只是顺手再多送他们一些功劳罢了。 至于自己这边。 只要自己能够干掉足够多的fbi,那么相信boss就会解除对他的处罚。 以琴酒对boss的了解,他是个赏罚分明的性格。 这次‘罚’完了,接下来自然就该是‘赏’了。 说不定自己还能因祸得福——当然,前提是朗姆那边不再作妖。 而想到到现在还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朗姆。 琴酒不自觉的又烦躁了起来。 比知道对方会是坏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不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使坏。 至于被琴酒盯着的朗姆。 终于能坐起来的他正艰难的用一只手打着键盘。 虽然之前的手机和平板被没收了。 但他现在毕竟再配合贝尔摩德工作。虽然对方性格喜怒无常,但还不至于连点电子产品都舍不得给。 于是朗姆很快又拿到了新的笔记本电脑。 然后在对方的‘暗示’下,开始调查‘世界体育大会赞助商绑架案’。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不过朗姆还是靠着一只手勤勤恳恳的把这一次,还有十几年前的绑架案的消息都查了一遍,并将自己调查到的情报都发给了贝尔摩德。 他也不想的,但那个神经质的女人实在是太不可控了——除了boss那边,她之前可是跟琴酒也走的很近啊。 谁知道她会不会一生气就把自己这情况透露出去。 不管是报给boss还是琴酒,自己现在这个无法反抗的状态,都逃不过一个‘死’啊。 朗姆看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手脚,感受着脑袋上绷带带来的沉闷感。只觉得呼吸又困难了起来。 不过调查这个情报的时候,敏锐的情报嗅觉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这两个案子,太像了。 不是说行动手法之类的。 而是凶手选择的时间以及针对的目标。 两者实在是太像了。 以他组织情报负责人的经验,这两者之间,绝对有什么关系。 再有就是…… 朗姆表情阴沉的看着屏幕上的情报。 搞不好,这又是那个返回舱的‘莫里亚蒂’的手笔。 是的,是‘那个莫里亚蒂’而不是他编出来的那个‘莫里亚蒂’。 毕竟就目前的情报来看,这个组织不动手是不动手,一动手,就必然是面向全世界的大型活动。 至于十几年前发生在美国的那次绑架案,fbi已经确定了凶手什么的…… 嗨,替罪羊嘛。 之前返回舱的时候不就是么。 据说是个日本检察官做的——但是日本检察官能挟持nazu的返回舱,nazu还无计可施? 就算是愚人节也不会有人相信这么可笑的事情吧。 换句话说,如果那个‘莫里亚蒂’在选择替罪羊的时候能工谨慎一些,选一个更有能力做出这种事的对象的话,说不定人们就真的相信是这个人(势力)做的,而不会暴露出他们了。 ——当然,当时的自己也没想到还真的有这么个组织就是了。如果他能更早一点意识到真的有这么个组织存在,就不会胡乱编个‘莫里亚蒂’的名字。 ……更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怎么想都是那群人的错! 朗姆一个没忍住用好的那只手砸了一下键盘。 “我进来了。” 几乎是同时,门口传来了福田医生的声音。 朗姆手忙脚乱赶紧把情报的部分收起来,接着按下快捷键,屏幕立刻变成……两个男人的合照。 朗姆:??? 走进来的福田医生看到笔记本先是皱眉露出不赞同的眼神,然后才注意到屏幕上两个男人的合照。 其中一人似乎还跟病床上的人有点像。 “这是……” 福田医生脑海中突然亮起一个灯泡。 “这是过去你跟你爱人的合照对吧!” 朗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几不可闻的‘是’字。 照片当然是合成的——这是贝尔摩德给他准备的‘障眼法’,给他用电脑这件事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问就是她找到了他过去的照片,试试能不能找回他的记忆。 当然,照片都是假的。 更让朗姆没有想到的是,这倒霉老娘们,竟然合成了一大堆他和另一个男人的双人照。 而且照片的姿势还都选的非常巧妙。 尽管最亲密的举止也就是露肩膀或者头凑的比较近,但不管谁来看,都会觉得照片上的两个男人关系十分亲密。 ——当演员的经验是让你用在这里的么? 然而设定在此,朗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如果是看过去的照片,那似乎……嗯,确实不能算是玩电脑耽误休息吧。 “你们之前一定感情很好呢。” 福田医生由衷感慨,然后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忍不住捂住嘴巴,非常日式的尴尬的笑了一下试图缓和气氛。 见朗姆表情不好看,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抱歉……那么先生您想起些什么了么?” 朗姆:“只是……只是好像有些模糊的画面。” “不过我并没有什么感觉,像是在看别人的事情。” 那可不就是别人的事情么。 他哪里来的过去,哪里来的过去的恋人,还是个同性。 见真的岔开了话题,福田赶紧就这个话题继续安慰下去。 “想不起来也很正常,人的大脑是非常精密且神奇的存在,就好像我们也没办法解释‘失忆’的具体原理一样,现在人们也还没有研究出恢复记忆的具体原理和方法。” “你现在脑海中能有些模糊画面,就证明已经在好转了。” 朗姆深呼吸几次才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希望如此吧。” 这日子真是再也过不下去了——原本他还想着,至少要等到自己能重新走路了再‘恢复记忆’。 但现在看来。 还是等能下床就找机会‘恢复’吧。再这么丢人下去,他觉得等不到boss和琴酒找他麻烦。 他就要先顶不住了。 第462章 第462章 “综上所述,我对那位先生能够恢复记忆这件事还是持乐观态度的。” 电话里福田医生的声音轻快乐观。 今天的福田医生,也在勤勤恳恳的努力着。 作为一名医生,病人能够好转甚至康复出院对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值得高兴的事情(之一)了。 尤其是这种故事性拉满的。 一想到自己能够参与进某个故事,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happy ending,福田医生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对了,先生的亲人……什么时候能来?如果他们能够陪在身边的话,应该能让他更快恢复记忆吧。只看照片还是太慢了。” 高月悠敏锐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照片?” 福田医生:“是啊,贝尔小姐给他拿了个放着照片的旧笔记本电脑来……” 福田医生最后总结。 “曾经那两人,一定很幸福吧。” 拍照片的人真是太会照了,哪怕是他这个外人,也能从那些老旧的照片中感觉出两人之间的情谊。 “真是造化弄人啊。” 就算是影视作品里都不一定是大团圆结局,更何况是现实世界呢。 不如意的地方本就比顺心的地方多得多——比如他自己,他原本不也没想着当医生么。 “……是这样么?” 高月悠惊讶。 还有照片? 贝妈效率可真高啊。 不过对于大概率没有失忆的朗姆来说,估计就…… 其实高月悠也不是不能理解朗姆为什么要假装失忆。 朗姆现在的感觉,大概像是一直以为家里的一切都是自己的王府嫡子,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庶出的弟妹雄起立功,自己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东西,突然之间,就动摇了。 而且还是大动摇。 并且在自己试图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还因为意外被带离了权力中枢,并且不幸的在这个过程中成了废人。 面对‘庶弟庶妹’没一个是省油的灯,随时可能对自己下死手,而‘亲爹’又作为家主做壁上观,只等角逐出最合适的继承者的这个状态。 不管是‘亲爹’还是‘庶弟庶妹’知道了自己现在的情况,都基本等于他要完蛋。 前者会博多他的‘继承权’,后者会直接趁他病要他命。 ……所以说,大家族的‘嫡子’也不好当呢。 “啊,他现在能看照片么?不会情绪波动……” 高月悠本想说不会气坏了影响康复吧,但一想到这么说容易露馅,就改成了‘情绪波动’。 “还好,最近他情绪都很稳定——也许是失忆吧,他看到照片的眼神虽然深情,但并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福田医生回忆了一下那人当时的表情。 虽然一直死死盯着屏幕,呼吸似乎也粗重了几分——这也正常,一丁点都没有感觉的话才更奇怪。 没有感觉,就证明这件事跟人一点没有关系,所以人才不会浪费情绪在上面。 【神特么深情。】 【笑死,朗姆那分明是要气死了吧。】 【朗姆: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屈辱。】 高月悠:“你没跟他继续聊么?” 她有点担心福田医生的安危了。 要不找个机会让福田医生去其他地方进修一下呢。 毕竟朗姆先生……嗯,还挺记仇的。 万一福田医生热情过度反而被报复就不好了。 “没有。” 福田医生摇摇头。 “我可是医生啊,怎么能一直打听病人的隐私呢。” 虽然他真的超级好奇。 所以他接着对高月悠道: “不过高月小姐你那边要是有什么后续……可别忘了跟我说一声啊。” “咳,我也不是想八卦,就是、就是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大团圆剧情,所以……” “没问题,如果人真的被亲人接回去并恢复记忆的话,我肯定会告诉你的。” “那太好了,能知道病人后半辈子能平安喜乐就是我当医生最大的幸福了。” 所以千万、千万要跟自己说啊! 太监的故事可没人喜欢! 像是掐着点一样,高月悠这边电话才断,那边宾加的消息就来了。 大概是因为真的收到了boss的消息,宾加显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更加积极。 是的是的,boss并没有夸奖他,就是找他了解了一下情况而已。 但跨国公司的董事长给你一个小小小员工发消息,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荣耀么? 上达天听了啊他这是。 琴蕾这个新上司能处,有功劳她是真上报! 什么朗姆蕾姆的。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领导,那就是善解人意又大方的琴蕾!(升职之前限定) 因此在打听到那个软件的消息他立刻就来传递消息了。 “之前说的那个系统的事情,我又打听了一下。” 高月悠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有进展了?” “没错。” 宾加勾唇一笑。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 “我调查到那个系统是为‘太平洋浮标’准备的。” 接着不等高月悠问,他就又继续解释了‘太平洋浮标’的事情。 那是一个最新建立的,为了连接全世界警察拥有的监控摄像头的海洋设施。 “一旦完成,就会跟全世界警察的系统相连接……” 警察界的互联网+? 对普通民众来说是不明觉厉但很靠谱的新科技,但是…… “那对组织来说也是个威胁啊。” “是的。” 宾加语气也沉重了起来。 “虽然我对自己的易容还挺有自信的,但组织里也有些既不喜欢隐藏自己行踪也不伪装的人存在……” 【笑死,琴酒:你直接报我名字算了。】 【除了琴酒,其他人还都比较注意便装吧。】 【你说的‘便装’,是只带个帽子和墨镜就算收工的那种么?】 【都忘了我们金牌卧底透子了。】 【乐,你说原著里透子跟琴酒关系不差,是不是也有两人都不喜欢易容的原因?】 【不排除这个可能wwww】 ……下次一定要摁着她大外甥去好好学学易容! 捕捉痕迹的说了一些个别人的坏话之后,宾加再次提到那个消息。 “据说那个可以跨越年龄进行面部识别的系统,也会在这里进行测试。” 宾加压低了声音。 “需不需要……” “不要轻举妄动。” 高月悠的声音也严肃了许多。 “这不是我们应该决定的。” 察觉出宾加的跃跃欲试,她特地加重语气警告了一句。 第一次听到新领导用这样的声音对自己说话的宾加发热的脑袋冷静了一些。 ……确实,这种可能会把整个组织拖进来的事情,不该由他脑门一热就行动。 他聪明,那朗姆不聪明么? boss不聪明么? 要知道有事的时候,自以为找到关键的就独自行动的聪明人往往死的最早。 “那我等你消息?” “嗯……不。” 高月悠刚想同意,又突然改口。 “你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宾加:“什么?” “记住,除非我跟你说让你跟进这件事,不然你一定要表现出你不了解这件事的样子。” “之前汇报的就算了,再多的你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么?” 宾加第一反应当然是琴蕾想要抢他的功劳。 但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以琴蕾的能力,如果想要功劳,那完全没必要等到今天。 她只要不说‘朗姆诈骗’的事情是她发现的,那boss肯定不会再花时间和经历,继续调查这件事真正的发现人。 那么琴蕾让自己‘忘掉’这件事的原因又是什么呢? 没错,不是‘不要再参与’而是‘忘了’这件事。 宾加从升职加薪的狂热中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开始高速思考。 ‘忘了’……是要让自己从这件事中摘出来? 难道…… “琴酒会对我动手!?” 高月悠:……不是,怎么得出的这个结论? 宾加却又开始了自己的阴谋论。 “琴酒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要是知道我要立功,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抢走我的功劳。” 高月悠觉得自己应该说点公道话:“我觉得琴酒先生还不至于……” “不!琴蕾你来的时间还短,不了解那个人。” “别看他好像风轻云淡,不在乎权利金钱,一心一意只为组织的样子,那是因为他现在boss心腹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要是换他还在底层你看看呢?” “而去那小子小心眼的很,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人踩到他头上的。” 说到这里,宾加又想到了一件事。 “我跟你说,我怀疑库拉索的事里,就有他的手笔。” 高月悠:“什么?” “库拉索之前也没少去日本执行任务,但没有一次出问题,怎么这次偏偏琴酒也在日本,就出了事呢。” “一定是他在针对朗姆,想要削弱朗姆在组织里的力量。”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谁说组织不能上演宫心计,我看这就非常心计嘛。】 【何止心计,根本就是o嬛传啊。】 【笑死,总觉得宾加跟其他人不在一个频道。】 【其他人:打打杀杀,不行炸火车炸大楼,宾加:我太想进步了.jpg】 【宾加教你如何混职场。】 【分明是:职场升职的错误做法。】 “如果知道我要搞这么大的功劳,说不定还能趁机把他拉……我是说,趁机立功跟他平起平坐,那他确实可能干掉我独占功劳。” 【别说,原著不就是宾加抓住了琴酒的小尾巴准备去邀功,结果被琴酒ban了么。】 【所以琴酒真做得出这种事?】 【果然,就算是琴爷也逃不开对身份地位的执著。】 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高月悠只好换了个说法。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是还有其他因素。” “组织里人多口杂,万一组织拿到系统之后发现其中的卧底或者跟其势力交易的人,被这个系统发现,最后发现是你把这个系统的消息捅进组织里的,那……” 宾加:…… 那确实,他活不了一点。 宾加相信组织的能力,但宾加不相信自己对组织的重要性。 他不认为组织会拼尽一切保自己这个无关紧要的小角色。 也不认为自己只靠着这一刻功劳,就真的能够一跃成为琴酒朗姆这样对组织来说不可或缺的存在。 不,不如说,就算是琴酒和朗姆,对组织来说也不是绝对不可缺的部分。 “……我知道了。” 他语气沉重的回答。 还是那句话。 他当然想进步。 可进步的前提,是他得活着。 “明白就好,剩下的我会去跟boss交涉的。” 这次宾加的语气就真诚多了。 “……那就拜托了。” 感谢琴蕾又救他一命! 而另一边,调查案件的人们,也撞到了一起。 第463章 第463章 其实以参与这件事调查的人的密集程度,己方会碰到一起真的一点不意外。 尤其中间还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丝滑连接多方势力,并且神奇的能够让警方和fbi都像是中了蛊一样对他不设防,问啥答啥的人存在。 因为这次的案子涉及fbi旧案,江户川柯南当仁不让的立刻联系了fbi了解情况。 虽然日本这边也会查,但那是fbi曾经处理的案子,直接问fbi当然更简单快捷。 尤其这个案子好像还涉及到了他们fbi的前局长。 搞不好还有什么不能对外人,至少不能让媒体和其他国家的警察知道的丑闻在里面。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乐于看到这一幕就是了。 比如某个靠着厚脸皮、死乞白赖以及‘钞能力’成为某沉睡的名侦探的徒弟的男人。 听到江户川柯南跟fbi联系的电话。 降谷零,不,‘侦探’安室透脸都绿了。 比起‘这孩子怎么跟fbi产生了联系’,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当然还是‘fbi这群脏东西,竟然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就连组织都只是招了小悠这个高中生而已,fbi竟然对小学生,还是小!学!一!年!级!生!动手。 fbi比组织还不如啊! 如果不是他清楚知道组织是什么玩意儿,那此时真要质疑一下到底谁才是黑恶组织了。 不对,这小子跟小悠关系也很好啊。 ……小悠知道这事儿么? 降谷零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忘了什么。 上次跟小悠的谈话说的太激动了,他转头就跑去注册侦探社然后想方设法拜了毛利小五郎为师,‘合理’的加入进了此次绑架案的调查当中。 然后就跟着忙了起来,这一忙就忙到了现在。 毕竟他身兼三职呢。 冷静下情绪的降谷零……选择给高月悠拨了电话。 “……你拜师失败了?” 电话刚拨通,那边就传来了高月悠的疑问。 降谷零:“怎么会这么猜?” 难道我看起来很不靠谱么? “毕竟正常来说,这时候你应该正在忙着调查绑架案的事情,会在这么紧张的时刻给我打电话,不就证明你‘介入’的不顺利,想要我帮你走后门么。” “怎么会。”降谷零哭笑不得。“一切都很顺利。” ……不如说顺利过头了。 本来他还做了不少后续安排,比如自己这个生面孔突然出现会引起警方的警觉、比如虽然是毛利小五郎的徒弟,但会因为年纪太小或者突然冒出来的原因被拒之门外。 总之他做了很多个预案。 唯独没有想到的就是,竟然没人拦着他。 他报出‘毛利小五郎徒弟’的身份,就无比丝滑的被警察们接纳了。 而且还是有问必答,能说的不能说的,一点不设防的都告诉了他。 降谷零不解,降谷零窒息——不是,你们警察都这么松懈,没有一点紧张感么? 还有,保密原则呢,你们警校真的是靠自己的能力毕业的么!? 不会是买的毕业证吧! 现在警校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么!? “所以你用了什么办法拜师成功的?找了关系?” “当然是花钱……” 降谷零及时住嘴。 “没什么,总之很顺利的就成功了。” 花钱拜师什么的多少有点丢人……虽说他花的其实是组织的经费,也不心疼吧。 之前从朗姆那里搞的经费还剩了不少,所以只说经济方面,降谷零还是相当宽裕的。 至少不会出现像基安蒂和科恩那样经费不足甚至要动用个人存款的情况。 高月悠:懂了,钞能力。 【哈哈哈笑死,这次透子的拜师这么直白么?】 【钞能力,没毛病.jpg】 【就算是主角,也会拜倒在钞能力下呢。】 【普通服务生想当自己的徒弟,和有钱二代倾慕自己想要当自己的徒弟,是个人都会选择第二种啊。】 【没毛病。】 “所以打电话时有什么要我帮你查的么?” 高月悠说着已经准备把之前柯南拜托自己查的情报一键共享了。 “不是……不对,是有想问你的事。” 降谷零拉回话题。 “一直跟在毛利侦探身边的那个小孩子。” “哦哦,柯南啊,有什么问题?” 那问题可大了。 降谷零重新找了位置。 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才压低了声音。 “你知道……” 降谷零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知道fbi骗他当童工么?” 高月悠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柯南给fbi当童工? 不应该是fbi给柯南当免费劳工么? 降谷零却把这沉默误以为是震惊到失去语言能力。 “你也不知道么。” 他喃喃自语。 “……那群阴险的fbi。” 小孩子哪里知道童工的危害和风险呢,肯定是那群fbi巧言令色骗那孩子给自己干活的! 到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了,最后风险却都是这个孩子背……太美国人……不,太恶毒了。 高月悠:“额,事情可能不是你想到的那个样子。” 据她所知,柯南给指挥几个fbi给自己干活的时候,比fbi总部给他们发的活都不少。 所以硬要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话。 高月悠一直觉得这是柯南在白嫖那群fbi的劳动力和情报网。 “那是什么关系?” “……你没有觉得柯南那孩子,比一般人更聪明么?” 降谷零:“我知道啊。” 如果不是因为那孩子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智慧,那他也不会注意到他的特别,还发现他跟fbi有关系的这件事。 等等。 想到警察对毛利小五郎那匪夷所思的亲切和坦诚。 “……fbi不会是利用他跟毛利小五郎的关系,打听日本警方的行动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一切都说得通了。 对毛利小五郎格外坦诚的警察们,还有因为‘聪明’而成为毛利小五郎的‘助手’,甚至能警察们按照他的安排行动的孩子。 “那群fbi竟然为了打探日本警方的行动,甚至不惜教导这孩子侦探的知识,让他成为毛利小五郎在案件现场的助手!?” 那可是小学一年级的孩子! “竟然为了这种目的让这么小的孩子天天见尸体!” 高月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事故率太高才天天见尸体呢。” 虽然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几乎是百分百见尸体。 但她不跟毛利小五郎住一起,也时不时遇到点尸体或者boom之类的啊。 降谷零:“但没有fbi的话,绝对没有这么频繁。” “要是没有fbi搅混水,肯定比现在要和平。” 那孩子不符合年龄的智慧和拆弹手法也终于找到理由了。 ……都是fbi教的啊! 【fbi:这真是我被冤枉的最惨的一次。】 【fbi: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笑死,男人,果然是浑身上下就嘴嘴硬。】 【透子啊,咱要面对现实啊,你们日本什么样子你心里没点数么。】 【是啊,柯南一千多集,设计外国人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吧。】 【算上剧场版可能多点。】 【但剧场版也就那么些,跟一千多集相比只是九牛一毛呢。】 高月悠试图暗示: “你……没有觉得柯南长得跟谁有点像么?” “跟谁?” 已经认定幕后黑手就是fbi的降谷零脑海中下意识闪现过某个爱带着针织帽的男人的身影。 不,不对。 应该不是这样。 虽然按照年龄来算,他有这么大个孩子好像也不奇怪。 但是那个小眼睛阴沉男,就算退一万步讲也不会有柯南这样有可爱大眼睛的孩子的。 ……但反过来说。 如果他真的利用自己的孩子当窃取情报的工具的话。 那也太畜生了吧。 怎么会有父亲,从小开始就把自己的孩子往卧底的方向去培养啊。 【还真有。】 【是吧,基尔你怎么想?】 【笑死,那基尔真是太有话说了。】 【虽然我觉得基尔她爹为了不让她曝光而自杀的行动很让人敬佩,但是反过来说,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把自己的孩子带上这条路,不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么。】 【再往前点,如果他不在卧底期间结婚生子,那岂不是都不用担心会威胁到孩子了。】 【是啊,你都卧底了还找人谈恋爱生孩子……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恨不得连灵魂和下辈子都贡献给国家和正义的透子都看不下去了呢。】 【这时候就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的爹妈了。】 【间谍过家家。】 【不,那不是史密斯夫妇嘛。】 【这俩是真强强联合——但赤井务武不也没了么。】 【是啊,这行是真的有风险,而且很大。】 降谷零平复了一下心情:“所以那孩子的父亲是fbi?” “额,那倒不是。” “不过确实跟fbi有点关系吧。” 优作叔叔在美国的时候也没少帮fbi来着……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有希子小姐听到之后转述给fbi的吧。 “我明白了。” 果然还是fbi罪大恶极啊。 高月悠:你知道什么了? 虽然看不到降谷零的表情,但高月悠就是知道他一定想歪了。 不过她也不能直接张口就告知江户川柯南的真实身份——就算有朝一日真的暴露,也得是降谷零自己推理出来,或者江户川柯南自己自爆身份。 总之不应该由她这个第三方轻飘飘地揭露出去。 哪怕当事人整天大胆穿梭在各个案件现场,还给自己塑造了一个‘唯一能随时随地联系上工藤新一的人’的设定,生怕那些盯着工藤新一的人不会找到他头上。 ……她是不是也该提醒一下柯南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呢。 他说零不知道伪装看着很可疑。 但他自己不是更可疑么? 万一有其他势力目的就是‘返老还童’,发现他是工藤新一就把人抓取切片研究呢? 那组织的事情于他而言,就得变成‘家祭无忘告乃翁’了。 “总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降谷零:“不管是什么样,我作为毛利小五郎的徒弟,肯定是会照顾他的,你放心吧。” 高月悠:……这下是真放心不下了。 第464章 第464章 而让高月悠觉得放心不下的小学生,此时正在跟fbi交换情报。 ——当然其实情报也不算多。 主要就是十几年前在美国发生的那个针对赞助商的绑架案。 “当时fbi的局长是阿兰·马肯兹,考虑到这次一些线索对马肯兹先生相当不利的现状,也不能排除是针对马肯兹先生的报复。” 卡迈尔完成了案件的总结。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开口:“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过去马肯兹先生真的跟案件有……” 注意到面前两个fbi看向自己的无语表情,江户川柯南闭嘴了。 ——当着两个现任员工的面说他们前任领导有问题,搞不好还是罪犯。 他们能回答自己才怪了。 谁会承认自己公司有黑历史(丑闻)啊!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那么犯人有可能是之前的那伙人么?” 卡迈尔和另一个fbi对视一眼。 “不排除这种可能……吧。” 他这不确定的语气把江户川柯南给整不会了。 不排除就不排除,这个‘吧’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之前没抓到犯人?” “抓到了。” “那不就排除了可能么。” “但是没有完全抓到。” 卡迈尔说完了后面的半句话。 江户川柯南一噎。 “什么叫没完全抓到?” “我们抓到了其中一个犯人石原诚,但是能够完成这种规模的绑架案犯人可肯定不止他一个。” “那你们没审讯他么?” 两个fbi又对视一眼。 “……他自杀了。” 江户川柯南:“……什么?” “我们问了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前辈,他说是石原诚在第三次犯案被抓后自杀了。” “犯案三次你们才抓到人???” 不是,你们真的是fbi么? 就算是日本警方……呸,他们日本警察还是非常靠谱的。 总之怎么也不能让人犯案三次再抓啊。 两人再次对视,这次回答他的是另外一个fbi成员了。 “其实我们之前就锁定他了,但是第一个案件的时候,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当时他正和他的女儿在一起……” 所以他们才把人放了。 没想到后面又继续发生案件,并且还出现了被害者。 其实这个fbi并不赞同把这些可能会造成对fbi不利的舆论的情报告诉给外人,尤其还是一个小孩子。 但是不管赤井秀一还是卡迈尔,都失心疯一样要把消息都告诉给这个小孩子。他胳膊拧不过大腿,自然只能都说了——当然他也是提前做好了两手准备的。 万一上面追责,他就说是卡迈尔和赤井秀一逼他这么干的! “自杀……那他有什么遗言么?” “……没有。” “没有忏悔也没有说明事情真相,就这么自杀了?你们真的确定他是自杀不是‘被自杀’?” 江户川柯南瞳孔地震。 ——怎么感觉这些fbi,这么不靠谱呢。 要说‘被自杀’,美国出生的两个fbi可比江户川柯南熟悉多了。 毕竟美式居合、神经病上街还有‘背后中六枪自杀’可是他们日常的一部分。 但这次还真挺冤枉fbi的……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 反正fbi是真的没有对人动手。 ……应该是没有的。 “这也太奇怪了啊。” ‘畏罪自杀’不奇怪,但是什么话都不留,甚至在过不在场证明,不是没有推翻机会的可能下自杀。 其实两个fbi也不是没起过疑心。 只不过他们也找不到fbi动手的原因——至于其他人进fbi对fbi看守的犯人。 能做到这点的,是不是cia就是irs(国税局),但话又说回来。 他们也没有理由大费周章跑来杀个人,对吧。 所以只能怀疑是有谁或者说有什么原因,让犯人‘不得不’自杀,让案件到此为止。 “所以有可能是有人承诺了什么,或者是为了……保护同伴?” “这个也……” 卡迈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事实上,后来那个犯人在一次模仿作案之后被逮捕了,也是他供出了石原诚是当年的同伙……” 江户川柯南:……这算什么?处心积虑保护的人突然跳反还把他卖了? 可是图什么啊!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都要过热了。 但是一想到这个同伙好像是个美国人。 ……哦,美国人啊,那没事了。 能产出大量有事没事烧烧森林助助兴的人的国家,做出什么都不意外呢。 江户川柯南的变脸两个fbi自然也看到了。 是错觉么?他好像在骂美国。 同事看向卡迈尔。 卡迈尔摇摇头。 赤井秀一看重的合作伙伴没道理骂我们美国啊,更何况还是个小孩子,大概只是想不明白脑子宕机了吧。 【……卡迈尔可真是圣父啊。】 【笑死,这个名字都没有的fbi可真敏锐啊。】 【不知名fbi:我就是美国人我能不知道别人骂美国什么表情么!】 “对了,赤井秀……啊,秀一哥哥呢?” “他说要联系一个线人,所以让我们来跟你汇合。” 两个fbi对视一眼,公布答案。 “线人?” “对,他在日本遇到的一个很厉害的情报商人,大概是想拜托她调查点东西吧。” 说道‘很厉害的情报商人’,江户川柯南的脑海中不知怎么的就浮现了高月悠的脸。 但是…… 应该不会吧。 小悠虽然很厉害人脉也比较广,但也还只是个高中生,应该不会是能跟fbi合作的情报商人吧。 ……虽然高月好像确实认识赤井秀一? 而去联系‘情报商人’的赤井秀一现在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在跟高月悠联系。 虽然目前日本这里还没有死人。 但考虑到15年前是最后,也就是第三起绑架案的受害者被枪击,谁知道这次会不会复刻呢。 为了防止出现最坏情况,赤井秀一选择……打电话给靠谱地头蛇。 问问地头蛇准没有错。 而且…… 赤井秀一也觉得这事透着一些不合理。 不管是十五年前的案子,还是今天。 这种表面理由看着离谱,但实际上又影响巨大的操作。 他总觉得有种熟悉感。 这种不详的熟悉感,让他不安。 总觉得有种事情可能会超出他计划的脱轨感。 见电话接通,赤井秀一直奔主题。 “你觉得这事可能是莫里亚蒂所为么。” 高月悠:……啊? 没错,那种不详的熟悉感,就是不久之前让fbi忙的飞起,让内部怨声载道的‘莫里亚蒂’! 啊这。 还真跟高月悠有那么点关系。 毕竟‘莫里亚蒂’一直维持了活跃,还是高月悠拜托泽田弘树所致。 勤勤恳恳的诺亚一直在努力维持‘莫里亚蒂’的存在感。 这就苦了这些进行追踪的人。 每当他们觉得这次也要失败了的时候,就会或多或少发现一些线索或者动静。 虽然很难说这一定就是莫里亚蒂……但是也没说这不是莫里亚蒂不是? 尤其那些根据线索去日本南部以及欧洲调查返回舱情报的雇员频频出事。 不只是fbi,隔壁的cia都折进去好几个人手。 其中甚至有些潜伏了相当久的钉子。 这不就更证明了,莫里亚蒂真的存在,并且在行动么! 不然无缘无故的,谁会去招惹那些探员和雇佣兵啊。 (琴酒:?) 虽然内部也有分歧——有人坚信这是决定‘浮出水面’的莫里亚蒂在示威。 也有人觉得这是老牌黑恶势力‘黑衣组织’在趁火打劫。 赤井秀一保持中立。 他觉得应该是两者都有——毕竟他的老对手琴酒发起疯来可不会管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没机会他都会对人下手,更何况现在这么好的机会。 不过他倒是觉得绑架这事儿应该跟黑衣组织没关系。 无他,太温和了。 一共也就只死了一个人。 组织动手不说血流成河,也得是尸横遍野。 尽管现在更出名的是琴酒肆无忌惮的引爆地表建筑或者开直升机乱来,但过去组织的行动也是相当凶残。 高月悠只能含糊的道: “嗯……应该没有关系吧,我没听到莫里亚蒂有这方面的行动。” “真的没有么?” 赤井秀一不死心。 “你想想看,这种表面理由看起来离谱,犯人的能力和身份跟事件完全不相符的操作,不是跟莫里亚蒂一模一样么。” 莫名其妙就绑架富豪,并且还真的绑架成功的寿司师父。 这跟那个日本检察官的情况不是一模一样么。 赤井秀一就差说出‘nazu’这个词了。 高月悠:真的没有啊,毕竟莫里亚蒂一个活人没有,而且还是不久之前现编出来的,怎么能跟十五年前的案子扯上关系。 【笑死,如果不是我知道莫里亚蒂怎么来的,我都要信了。】 【这些搞推理的人的脑子是真的擅长联想啊。】 【一键提取关键词!】 ——是时候把事情重新推回正轨了。 高月悠打开电脑,熟练地利用诺亚提供给自己的方便小工具,选择事件,选择势力(fbi),然后一件提取关键词。 很快诺亚给她编写的小工具就给她提供了一串名单。 都是在两个案件中出现过的关键词,比如‘绑架’、‘投资商’还有……名字。 “比起莫里亚蒂,我觉得你倒不如看看那位‘舞子’小姐。” “舞子小姐?” 赤井秀一不解。 什么舞子小姐? “就是十五年前自杀的那个男人,他的孩子不就叫舞子么。” 赤井秀一睁大了眼睛。 “难道?” “年龄、性别还有名字都对得上,几率很大吧。” 高月悠耸耸肩。 “虽然她走了你们的证人保护计划,但只换了姓,并没有改名——这也是日本人的特色了吧。” 只要换个姓,就成了另一个人。 哪怕潜伏到仇人身边,都不会被对方怀疑。 该说这些人太迟钝呢,还是日本自有特色在此呢。 “所以这是复仇?” “不排除这个可能,不然之前的凶手的女儿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不像是巧合吧。” 高月悠说着,又点开了另一条消息提示。 这是她更早些时间搜集的相关人员的行动记录,她一目十行的扫过去,发现了一个有趣……嗯,至少对赤井秀一来说比较有趣的记录。 “哦对了,还有那个委托毛利小五郎的约翰先生,他似乎还委托了m……” 高月悠话还说完,赤井秀一那边就突然跳出来了一个来电显提示。 卡迈尔? 他不是让他去跟那个小子说明情况了么,怎么这个时候突然联系他? “……袭击,气体……毒……” 然后,电话那边就没了声音。 “卡迈尔!?” 第465章 第465章 遇到这种意外,赤井秀一自然是坐不住,自然也就错过了高月悠还没说完的那句话的信息。 “我要去现场。” 话音还没落下,人就挂断了电话。 高月悠本想告诉赤井秀一那个叫约翰的赞助商太紧张,还要求英国那边提供安保服务。 然后这个工作就被分配到了他为mi6工作的亲妈手上…… 所以他行动起来的话,很可能会遇到亲妈。 不过考虑到虎毒不食子…… 就算遇到了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吧。 最多来点小惊喜。 不过这都快上车了,怎么还有事故发生……不是应该就只有赤井秀一一枪打穿列车的事么? 没听说还有其他意外……难道真的还有什么第三方势力加入? 高月悠也赶紧出门。 她才刚锁上门,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换成了江户川柯南。 高月悠零帧起手:“发生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原本想说的‘出大事了’被生生憋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去喉咙里的呛咳感。 “体检室用于保温的氦气大量泄露,几乎所有乘客都昏倒了。” 之所以说是‘几乎’,自然是因为还有一些人醒着。 比如他,再比如现在在身边开车的…… “你给小悠打电话了?” 虽然在开车,但是降谷零的注意力却一直没从江户川柯南身上离开。 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不甘愿的嗯了一声。 电话那边的高月悠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也愣了一下。 “你跟安室透在一起?” “对。” 江户川柯南迅速解释了一下他们现在的情况。 ——简而言之就是有人袭击了体检室弄晕了大部分的人,趁机绑架了那位‘约翰先生’。 而他现在跟着‘毛利叔叔的徒弟’一起追踪他放在约翰先生身上的追踪器。 降谷零:……不是,整个日本警方就没有人想到要在要保护的人的身上放个信号发射器或者窃听器什么的么!? 还得让一个孩子用fbi的搞来的东西找到突破口。 是的,降谷零坚信江户川柯南手上的东西都是从fbi那边拿到的。 不然一个小孩子,就算是跟在那个‘名侦探’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孩子,能拿出这种先进的道具也太奇怪了。 此时的降谷零心情十分复杂。 感情上他厌恶fbi,但不得不说现在fbi的道具却是派上了大用场。 同时也觉得警视厅的人该重新回炉重造了。 泄露案件信息就算了,连在要保护的人身上装信号发射器的意识都没有。 警校到底怎么教的啊。 江户川柯南却完全没有意识到降谷零的不对,继续一心一意的跟老同学求助。 “我想拜托你帮我调查一下路况,以及能不能用体检室里残存的入侵痕迹追踪一下。” “路况就不用了。”高月悠想到了一些让人‘刻骨铭心’的乘坐经历。 “我帮你试试看能不能追踪一下入侵的痕迹吧。” “为什么?” 江户川柯南皱眉。 路况有什么问题么? 多年老同学的经验让高月悠第一时间意识到江户川柯南在问什么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 几乎是高月悠才说完,降谷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坐稳。” 话音还没落下,江户川柯南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 虽然他系着安全带,但是还是‘飞’了那么一秒。 事发突然,江户川柯南甚至没抓住自己的手机,还没挂断电话的手机就这样噼里啪啦滚到了车座下面。 看着眼前的景色,江户川柯南自认为已经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心都差点跳出嗓子眼。 不是,他们这是要从天桥上直接开下去的???? 但不管他怎么无法相信。 眼前不断放大的道路都不会作假。 他们此时正头朝下的往下掉。 ——死前的人生走马灯就是这种感觉? 这一瞬间,江户川柯南觉得时间仿佛按下了慢放键,过去的画面一帧帧的在眼前浮现然后又消失。 这一瞬间江户川柯南感到深深地后悔。 他还没有跟小兰说‘他喜欢她’。 还有太多太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 在地面放大到下一秒就要撞击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 “喂喂?柯南?你们还好么?” 还没挂断的电话里传来了高月悠的声音。 江户川柯南小心的睁开一条眼缝。 他没死? 是的,不仅没死,而且因为抄了近道,他们甚至马上就要追上追踪器的位置了。 江户川柯南艰难钻出安全带捡回了手机。 好在没有摔坏,他拍了拍屏幕上的灰,正想开口的时候,大脑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他立刻转头看向那个可疑的金发青年。 “你刚刚……” “我刚刚?” 金发青年面露疑惑,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江户川柯南:“你把车开到……” “哦,非常时期行非常办法。” 降谷零看向前方。 “我们是不是快追上了?” 这倒是真的。 江户川柯南沉默。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高月说不用调查路况了。 合着是对方眼里根本没有什么路况好坏的问题啊! 【笑死,区区开下桥。】 【原本剧场版里他可是一路带着你一个漂移冲向新干线的轨道,强行跟迎面而来的新干线列车来了个‘擦肩而过’啊。】 【神特么擦肩而过,明明是把人家的车身当路开过去了。】 【竖着开怎么不是开是吧。】 【萩原研二直呼内行。】 【萩原研二:我教你非常手段开车,没教你跟新干线抢路啊!】 【不不,萩原研二大概会很欣慰,后继有人了。】 【绝了兄弟,绝了。】 毕竟是侦探魂正在燃烧的状态,江户川柯南只愣了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那么我们继续追踪约翰先生身上的追踪器,调查入侵痕迹的事情就拜托了,高月。” 江户川柯南说完挂断电话,专心看着眼镜上传来的信息继续指路。 他们刚刚只是抄近路接近了信号,不达标就真的追上了,这一路上还有其他的车以及各种信号灯。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见江户川柯南表情如此严肃。 降谷零也暂熄了打听的心思。 反正他们以后接触的机会还很多。 只要自己还是‘毛利小五郎’的徒弟,他们再遇到一起就是非常合理的事,不是么? 而另一边,正在进行紧急救援的体检室处,一个容貌端庄秀美的女人正一瘸一拐的避着人群从应急通道往外走。 这个人就是收到琴酒的命令,准备上车寻找fbi并‘里应外合’的水无怜奈。 她此时的脑袋一团乱麻。 除了氦气带来的晕眩感之外,更因为这突发事件。 知道她来到这里的,可是只有琴酒和伏特加——其他人,她特地问过了。 基安蒂和科恩还在南边。 其他人也都各有任务,只有琴酒追着fbi一路过来,盯上了这次列车。 想到琴酒之前一路抓卧底的操作,水无怜奈心立刻咯噔一下。 这一切,不会是琴酒那家伙设的圈套吧! 因为怀疑自己,就想借着要追杀fbi的这件事把自己一起干掉。 到时候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只能说是自己‘运气不好’。 本就是靠着伤害自己才勉强保持清醒的基尔几乎失去判断力。 怎么办。 到底是出去之后就跟人联系。 还是干脆……就此消失? 就在她陷入混乱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水无怜奈几乎是反射性的就要掏枪。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莽撞。” 陌生又熟悉的嗓音响起。 水无怜奈抬头看去,就见一个陌生人正逆光看着自己。 脸是陌生的,但是声音她又却是听过。 “是我。” 陌生人突然抬手撕掉了自己的面皮,露出了一张对水无怜奈来说并不陌生的脸。 “贝、贝尔摩德?” 水无怜奈更紧张了。 “你怎么在这里!” 众所周知,贝尔摩德一向跟琴酒走的很近。 不会是琴酒真的要对自己下死手,让自己死在这里吧! “是我。” 贝尔摩德的状态也不好。 都是要上车的人,自然都被安排在了体检室。 只不过她对自己更狠。 几乎是在意识到不对的瞬间,就掏出小刀给了自己一刀,靠着疼痛清醒过来,离开了现场。 毕竟她戴着人皮面具呢,被抬去医院难免会发现,那时候才是大问题。 当然,受了这么大的罪,记仇如她肯定不能就这么放过。 因此她才提前躲了起来,就想看看能不能蹲到凶手——至于为什么不向高月悠或者组织其他人求助。 开玩笑,难道要让这些人知道,她,组织的前面魔女贝尔摩德,就这么被人暗算了么? 当然不行。 至于看到基尔……这就比较意外了。 她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基尔,是自己先一步躲起来之后,才注意到后面有人也走了出来。 她本来以为会是某个男孩儿带着人来调查呢。 结果发现竟然是基尔。 而据她所知,基尔并不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所以她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想都有问题! 看到贝尔摩德,水无怜奈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逃不过这一劫了。 虽然她觉得自己跟贝尔摩德这个状态搏斗的话,胜负其实能五五开——但是就算她打赢了贝尔摩德,难道就真的能逃开组织的追捕么? 尤其自己这个状态,琴酒和伏特加又还在附近。 里外前后都是要死。 水无怜奈反而不怕了。 她愤怒的拔高了声音。 “都是琴酒的安排吧!” “你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接着说话的两人也都是一愣。 “你不是琴酒安排来的?” “琴酒做了什么?” 诡异的默契再度出现。 虽然还不能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贝尔摩德敏锐的补充到了关键词。 琴酒! 这事儿绝对跟他脱不开关系!!! 第466章 第466章 贝尔摩德咬牙。 虽然如果需要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向对方开枪。 但那得是‘她有需要’的前提下。 而不是她被别人动手,还被搞得这么狼狈。 ——当然,琴酒来这里可能也有其他正当理由。 比如fbi什么的。 但贝尔摩德是那种讲道理讲责任的人么? 当然不是! 此时的贝尔摩德脑海中就只剩下了一句话:“都怪琴酒!”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女人的直觉让水无怜奈做出判断:面前的贝尔摩德在生气。 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生气,马上就要气疯了的那种。 不然以贝尔摩德的性子,怎么会两次用同样的话语来回答自己。 ……难道她不是琴酒拉来埋伏的‘暗线’? 水无怜奈吞了吞口水,决定豁出去赌一把。 事到如今,不拼一把也是死。 倒不如搏一搏,哪怕自己活不了,也不能让琴酒痛快!!! 她立刻提起精神,强撑着开口: “琴酒说这件事涉及美国,所以应该会有fbi参与,让我混在人群里确认哪些人是fbi,以fbi一贯招摇的行动习惯,他们应该不会在这种案件中全程隐身……”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开门!fbi’之类的梗被人拿来玩了。 她接着又蹙眉摆出一脸疑惑的表情。 “我刚刚以为你是琴酒派来监督我的工作,万一我在fbi面前暴露就来杀我灭口的才会这个表现。” 水无怜奈能当卧底自然不会是个傻子。 她没有掩饰自己之前的慌张——在贝尔摩德这样的人精面前,掩饰情绪才会显得你有问题。 至于为什么看到同为组织的人会觉得是来杀自己的。 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前段时间抓卧底抓疯了,别说人了。 组织里爬过一只没见过的蚂蚁,他都得怀疑一下。这种会跟fbi正面接触的工作,是他设下的陷阱的可能性也很大吧! 就算她是组织成员,怕死也很正常吧? 谁能面对自己同僚突然对自己下黑手还能无动于衷的啊。 反正她不行。 而贝尔摩德也确实接受了她这个说法。 没办法。 琴酒之前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就算那应该也是boss的意思,实际上琴酒只是一把‘刀’,但也很难说这其中没有琴酒自己的小心思。 甚至以贝尔摩德对琴酒的了解。 这其中琴酒的‘小心思’可能占据了七……八成吧。 看贝尔摩德没有动静,水无怜奈也没有着急。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对方没有反应,对自己来说就是最好的反应。 能谈能说,再结合之前她话中的信息。 水无怜奈做出大胆猜测。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琴酒的计划。 搞不好真的是被牵连进来差点没命。 好啊。 真是太好了。 敌人的敌人就可以是盟友——虽然还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不代表她不能趁机火上浇油一下。 “难道他行动之前没有跟你说一声么?” 话说完之后,水无怜奈才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捂住嘴。 “啊,我没有要挑拨离间的意思。” “可能琴酒怕节外生枝,才没告诉你吧。” 【这茶味儿。】 【说着不挑拨离间,字字句句都是在给人上眼药啊。】 【基尔,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基尔。】 【能进组织当卧底,总不能真就是个傻白甜,总得有一技之长。】 【什么一技之长,煽风点火的一技之长么?】 【煽风点火怎么不能算是一种一技之长呢!把其他代号成员‘扇’下去,她不就上去了?】 【有道理啊!】 【不过那个啥舞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搞除了gank了fbi,还惹了组织的煞星吧。】 【这谁想得到啊.jpg】 【原著里也没有……只能祝他们一路走好了。】 【点蜡、点蜡、点蜡。】 贝尔摩德活了这么长时间,当然知道话不能全听全信的道理。 只是不管怎么想,自己现在的狼狈都跟琴酒脱不开干系。 还有基尔。 说不定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利用她和基尔当诱饵。 如果不能搞定fbi,把她们两个送走,也能跟boss提要求,就说因为损失了组织重要成员,所以要求组织把资源更多的倾斜到他这里,他才好报复fbi,也让世界再次意识到组织的心狠手辣什么的。 虽然这种情节大多只出现在影视作品里。 但是! 艺术可是来源自现实啊。 现实没有人这么做,难道人们还能凭空编出来这些情节么! 再加上这人可是真做事心狠手辣不顾后果的琴酒。 他连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这种事都做的出来,干掉两个组织成员家伙给fbi的事怎么就做不出来了! 贝尔摩德越想越觉得合理。 此时她已经不再想什么fbi不fbi的了。 她只想报复回去——是不是她之前给琴酒的好脸太多了,才让对方蹬鼻子上脸。 她看着面前同样一身狼狈的基尔,有了个想法。 “你跟我来。” 基尔: “可是琴酒……” “没有琴酒。”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冷意。 “竟然有人敢对组织的成员动手……当然要立刻给予反击。” 基尔:!? 什么? 能看到组织成员内讧,甚至光明正大给琴酒一下么? “没错。” 她立刻来劲了,就连身上的疼痛和沉重都好像瞬间消失了。 “确实不能放过这些胆大妄为的家伙。” 什么琴酒不琴酒的,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作为组织成员被袭击了,所以要报复回去,不然组织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这事儿就算捅到boss那里,也是她们有理! “我们现在就走吧——那些袭击的人,应该还没有走远!” 两人化作‘复仇女神’,发誓要给那些敢在太岁头上动手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贝尔摩德甚至还给朗姆发了消息。 虽然日本安检在她看来一直跟搞笑没什么区别。 但能够引发这种规格的事故,怎么想也不会是小孩子不懂事按了下开关的这种程度。 所以要么是琴酒和伏特加亲自来行动。 要么是他们找了组织或者外包了其他赏金猎人之类的人来行动。 不管哪个,她都不准备放过。 ——至于为什么不找高月悠这个真·地头蛇。 开玩笑,哪个当妈的会想要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一幕啊。 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了组织成员的‘内斗’。 她家宝贝可是以后要当组织二把手,甚至更进一步的人。怎么能在这种小事上留案底。 那么高月悠此时在干什么呢? 她在车上,也是一点没有闲着。 一边跟江户川柯南确认那边的情况,一边看着诺亚调查回来的体检室意外的事故原因。 另一边也还在回boss的消息。 虽说眼前的案子重要,但是即将建成的连接全世界警察拥有的监控摄像头的海洋设施“太平洋浮标”的事情,也得上报。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那个无视年龄调查身份的系统。 虽然这个事情表面看起来会是正义一方的大帮手,那个无视年龄锁定身份的系统,用好了罪犯将无处可逃。 但如果,负责人本身就被收买了呢? 那比起犯人,最先完蛋的还得是各国派出去的谍报人员以及像零这样,用原本面貌卧底的人。 再之后就是明美小姐这样隐姓埋名躲避追杀的人。 虽然明美小姐之前去了福冈,也知道改变外貌再出行。 但是毕竟不是整容,不可能百分百不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万一真被扫到然后锁定了,那后果自然是不堪设想。 至于为什么还报告给boss。 当然是因为boss也有这方面的担心啊。 毕竟他也是隐瞒身份和真面目的成员之一。 万一哪天出门被扫到,然后匹配上了某个身份怎么办? 虽然不会立刻就匹配出‘黑衣组织boss’这样的身份。 但是一个本来应该在日本的人突然出现在美国,或者一个应该在美国的人突然出现在南非。 这本来就很可疑不是吗? 再加上组织虽然是boss的组织,但就现在来看,boss也不是百分百相信组织成员的。 不然也不会有朗姆和琴酒互相制衡的情况了。 把这样的东西放在组织里,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蹦出来个想‘下克上’的,用这个去调查他的身份呢。 所以直接报告给boss,反而是让这套系统‘失效’的最好办法(之一)。 想到这里,高月悠又是一声叹息。 有时候她也在思考,这个世界上是不是有什么‘卧底必须用本来面目卧底’之类的规则。 不然怎么这些卧底,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用本来面目卧底。 戴个帽子留个胡子都算他们伪装过。 好歹也易个容,或者直接做个整形手术啊。 生怕别人挖不出来自己的过去似的。 叹息之后,高月悠关了跟boss联系的对话框,转而看向赤井秀一这边发来的消息。 好消息,fbi们没事,只是氦气泄漏被憋昏过去了。 坏消息。 fbi们没事,但是他们fbi的前局长,不见了。 应该是跟那位约翰先生一样,有人趁着体检室陷入混乱的时候把人带走的。 就是不知道带走约翰先生的,还有带走他们前局长的是不是一拨人。 然而就在高月悠打电话过去想要再打听一下现场情报的时候,呼的风声传来。 接着她就听到什么东西被打飞出去,短暂滞空之后就摔在地上的声音。 高月悠:…… 【哦吼,要开始了么?】 【打起来!打起来!】 【快!我要看赤井一家血流成河!!!】 第467章 新人情报商向您问好 第467章 新人情报商向您问好 赤井秀一这边确实正在战斗。 准确的说,是他正在单方面的被打。 突然出现的少女一声招呼都不打,上来就是一通速攻。 并且第一时间打落了他手里的手机。 赤井秀一:…… 看着少女明显日本人特色的长相。 赤井秀一脑海中也闪过了一个念头: ——怎么回事,现在这些人,都让高中生出来行动??? 但很快赤井秀一就意识到另一件事。 ……不对,这个少女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因为自己而失去踪迹的女人。 宫野明美……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主动进攻,而是一直在防守。 【好家伙,秀一哥你……】 【这是你妹妹啊!亲的!你怎么能想到明美身上啊!】 【也不奇怪,毕竟宫野明美的妈跟赤井玛丽是姐妹嘛,外甥女像姨什么的也正常?】 【但是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宫野明美啊!】 【一定是因为明美小姐太久没有出场,给她找出场机会吧。】 【我以为是回忆杀呢。】 【不要什么事都杀啊.jpg】 然而看着赤井秀一这只防不攻的表现,世良真纯却生气了。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哪怕这人是大哥。 她也要以下犯上了! 如果说刚刚世良纯真的动手更多是试探,那么现在她就要全力以赴了! 赤井秀一当然意识到少女的进攻突然加剧。 不过他依然没有动真格,甚至还食死徒劝说少女,希望她‘迷途知返’——涉及跨国犯罪的犯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跟这些人掺和在一起,不管是站在哪一边,都极具风险。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参与进来,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地下停车场中,赤井秀一不停利用空间走位躲避少女的进攻。 “你还有大好的时光,不应该就这样……” 世良纯真:……不是,所以他不反击,不是认出了我是妹妹,而是觉得我只是个小姑娘不应该掺和进这种危险当中??? 通过耳机听着这边情况的赤井玛丽:“……” 连自己妹妹都认不出来。 这大儿子怕不是废了。 算了,挨顿打也好。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赤井玛丽闭嘴了。 兄弟姐妹之间嘛,本来就是打打闹闹长大的。 尤其像这种认不出来妹妹的哥哥——就当补齐了缺失的这些年吧。 愤怒之下,世良真纯爆发出了超出寻常的力量。 就连赤井秀一都忍不住开始反击——在不反击不行了啊。 之前一直防守,是因为他有自信只要防守就能解决问题。 但现在不一样了。 再这样下去,不说这少女怎么样,他都可能会因此而受伤,甚至影响后续工作。 赤井秀一可没有忘了这次‘事故’还放倒了fbi。 ——保不齐背后就有某些组织策划的,针对fbi的阴谋。 不能再拖下去了。 打定决心的赤井秀一决定先制服面前的少女。 只要把人按住了,那就算她不想听自己的话,也得听了。 毕竟是科学世界指定挂逼,下定决心反击的赤井秀一自然不是世良纯真可以应付的了的。 很快现场就从一边倒的妹妹打哥哥,变成哥哥步步迫近妹妹,甚至眼看就要把人打晕。 “停————” 靠着对赤井秀一信号定位跑来的高月悠气喘吁吁的制止了这场‘内战’。 而此时赤井秀一的拳头距离世良纯真的腹部,也就只有一拳的距离了。 赤井秀一及时停下来了。 世良纯真赶忙一个用力向后跳再次拉开距离,然后才看向停车场入口处说话的少女。 “你怎么……” 赤井秀一惊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少女。 这不就是他一直在联系的‘蝌蚪小姐’嘛。 “你们兄妹先别打了。” 高月悠的话让赤井秀一愣住。 他再看向刚刚给他熟悉感的少女。 这次总算知道那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真纯……?” “啊。”世良真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是我。” “怎么,不满意?” 明明她那么喜欢、崇拜大哥。 结果自己都到人面前了,对方却完全没有认出来自己的迹象。 可恶啊!这兄妹关系是假的吧! 还是说其实大哥不是妈妈亲生的,所以大哥才这么对她? (突然就成后妈的赤井玛丽:?) 赤井秀一的表情更严肃了。 “不对,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世良真纯自然不会实话实说。 “她是在替mi6那边活动。” 高月悠却直接公布了答案。 “那位约翰先生除了找了毛利小五郎,还打电话给大使馆,给大使馆那边施压,让mi6出人来保护自己。” 赤井秀一没觉得不对——毕竟这种事他在fbi的时候见太多了。 那些议员老爷和富豪们也都是。 一旦遇到人身威胁,就会立刻找fbi甚至cia,让这些地方出人保护他们。 理由也很充分‘我们可是纳税大户!’、‘我们可是议员!’ 有时候赤井秀一都会想,你纳税也不是纳到fbi,应该让irs去保护你们…… 扯远了。 “但是怎么会是……” “哦,因为比起从其他地方调动人手,不如直接利用在日本的mi6……对吧,赤井女士。” 高月悠看向世良真纯,准确说是看向她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电话那边的赤井玛丽:!??? 下一秒她面露杀机。 ——这大儿子确实不能要了。 连老妈的底儿都敢往外透。 不要命啦!? 你知道对方是谁么就透! 赤井秀一同样震惊。 ——所以这是他妈接了任务带着他妹执行? 赤井秀一:“mi6用童工???” 【我踏马笑死!】 【这是重点么秀一!】 【服啦!说了这么多,你重点就一个‘童工’?】 【你跟透子不愧是宿敌,真是卧龙凤雏。】 【什么,秀一不是跟琴酒才是宿敌?】 【那秀一的宿敌cp可有点多,琴酒一个,透子一个,还有之前那个剧场版里那个狙击手,不也在说赤井秀一是曾经的传说?】 【秀一哥简直是一块砖,哪里缺哪里搬。】 赤井玛丽:…… 本来不想跟儿子见面的。 但现在看来,这事儿结束之后,还是得给人点教训。 让他知道自己这当妈的威严! 高月悠都被赤井秀一的话震到了。 她印象中的fbi可不是那种绝对正义绝对遵纪守法的角色啊。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显然不赞同他妈把他未成年的老妹扯进这样危险的事情来。 毕竟还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万一真的是‘莫里亚蒂’这种可能比组织还要疯狂的组织的成员呢。 “你跟妈妈都不要再参与了。” 赤井秀一表情严肃的对世良真纯,以及在她背后的赤井玛丽道。 “我会把约翰先生救回来的,所以……” “啊,约翰先生的话,他已经被解救了,虽然还没来得及送去医院拍片,但初步检测只是昏迷,没有生命威胁。” 赤井秀一&赤井玛丽&世良真纯:!??? “什么时候?” “哦,大概就在你们打起来的时候吧。” 高月悠追来的路上也没有闲着。 追人的江户川柯南终于抽出时间来给她打电话。 告诉她人抓到了。 “但是犯人没有找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江户川柯南瞥了一眼旁边一脸阴沉的安室透。 “没追上?” “因为中途约翰先生被放到了路边。” 江户川柯南的追踪器只在约翰身上,约翰被放下车,他们也就失去了对车子信息的掌控。 他们又不能把约翰就这么放在路边,只能把约翰先生放上车带回车站。 车站体检室出了那样的意外,此时有大量的医护人员和设备送在那边,比起去医院或者在原地等救护车,显然还是这样更划算。 毕竟最重要的还是列车。 然后就得到fbi前局长失踪的消息。 比起约翰这个赞助商,fbi前局长的身份显然更加敏感。 不能说两人一定不敢谁更重要。 但是fbi前局长这个身份,影响肯定更大。 就连降谷零都发了个消息来问高月悠,是不是组织有人行动。 毕竟这可是fbi前局长。 虽然不是现任,但只是作为‘示威’的话,这个身份是足足的了。 高月悠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之前琴酒找自己要车票的事情。 她不能肯定一定就是琴酒的操作,但是对方突然找自己要了车票。 ……怎么想都跟这件事脱不开干系。 ‘遇事不决就求援’。 高月悠下车的时候就又给boss发了消息。 【boss您让琴酒先生绑架fbi前局长为组织立威么?】 虽然员工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听从命令。 但反过来,遇到大问题的时候。 也可以让上面的领导来背责任做决定嘛。 ‘不懂就问’。 【需要我配合么。】 为了不让自己的话显得像是在质问,高月悠当然没忘了在后面补一句关心的话。 ——然后就来找赤井秀一汇报一手情况了。 说完高月悠又撇了一眼手机。 嗯,boss没有回答。 不知道是默认这件事。 还是正在跟琴酒先生沟通。 赤井秀一:“……” 世良真纯:“……” 怎么说呢,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一架打的,毫无意义啊。 mi6需要保护的人安全了(虽然昏迷了),赤井玛丽确实有点想要从这件事中抽身了。 说到底这列车的问题也是日本警察和fbi的问题,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赤井玛丽当然想收渔翁之利。 然而就现在这个情况…… 还是再观望吧。 不过她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至少…… “你问问那个小姑娘,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赤井玛丽让女儿关掉蓝牙,公放了自己的声音。 赤井秀一:“这个是……” 情报商的事情,哪里能让人这么光明正大的打探。 赤井玛丽:“我问的这个小姑娘,你一边去。” 来自母亲的血脉压制让赤井秀一闭了嘴。 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 “新人情报商向您问好,情报来源广泛,价格公道,实时更新,欢迎咨询。” 赤井玛丽:…… 赤井玛丽:??? 现在情报商都这么野的么? 第468章 第468章 “虽然mi6入境用的不是正规手段,但是多少还会留下痕迹的,再加上mi6本身也不是一块铁板……” 赤井玛丽:……你直接说mi6里有人被收买了不就完了。 赤井玛丽头疼。 赤井玛丽震惊。 赤井玛丽作为mi6的资深员工,,自认为没少接触过形形色色的各种人。 情报商人更是如同相处了十几年的邻居一样亲切。 强龙不压地头蛇,更何况mi6这几年早就没了当年日不落时的荣光……咳。 她是说,新时代大家都要讲文明,不能像过去那么嚣张跋扈。 更需要在落地某处之后第一时间接触当地同胞或者情报商人了解现状。 ……但是也没见那个情报商人会这么大大咧咧、光明正大的自荐啊。 还是说日本这边自有特情在此? 也不对啊,她之前找的情报商人可都是传统遮遮掩掩不露真容的。 怎么到这里就这么大方? 难道她不怕被人抓住真身做点什么或者被人抓了把柄么? 像是隔空感受到她的问题,高月悠主动开口: “是这样,我在警视厅和商界都有关系。” ——!??? 这是能说的么? 这不能说出来吧! 不仅赤井玛丽,世良真纯都跟着惊呆了。 除了闯祸时候的二世祖们,谁会把‘我跟xx有关系’这种话说出来啊! 别人从渠道知道是一回事,你自己说出来可是完全不同的啊。 你真的不怕直接把家里都坑进去? 赤井玛丽: “看看你大哥怎么说。” 赤井玛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大儿子认识人,那应该对此人有些了解吧。 到底是真疯还是有两把刷子……她相信大儿子的判断。 世良真纯听话的看向一旁的大哥。 赤井秀一:“……这位蝌蚪小姐是非常有实力的情报商。” 赤井秀一艰难开口。 可不是有实力么,不管是日本本土的势力,还是组织这样的‘外来户’的情报都能打听的妥妥当当的。 更好总要的是她不仅能拿到情报,还总是能全身而退。 她没实力谁有实力! 太有实力了好吧。 想到这里,赤井秀一突然又觉得亲妈亲妹跟她接触……其实也不是坏事。 比起跟那些来历不明的情报贩子接触,倒不如跟蝌蚪小姐打好关系。 至少可靠,而且……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是从过去她能出手帮明美这件事来看,关键时刻,她是真肯出力帮忙保命的。 线稿这里,赤井秀一甚至想暗示妹妹,尽快跟蝌蚪小姐搞好关系。 “高月悠,平时叫我高月悠就行。” 都是老熟人,而且眼看日后还会经常打交道,高月悠大方的公布了自己的真名。 都是朋友,以后总不能一直让人叫自己网名吧? 尤其宴会之类的地方,突然喊一声‘蝌蚪小姐’然后再对着自己挥手跑过来也很奇怪。 【笑死,那可太奇怪了。】 【分明是社死。】 【你别说,我之前帮会团建,帮主整了活,就是搞了个个大牌子,在上面写着我们的游戏里的名字,然后在机场入口接人……】 【想想就很社死了。】 【后来你们退帮了么?】 【没有,只是大家都出去之后才跟帮主说我们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只要你们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帮主是吧。】 【没有,我们帮主超社牛的,举着牌子快快乐乐又来找我们了,很可怕。】 【那确实太可怕了(战术后仰)】 【这种人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吧。】 【笑死现在重点不应该是赤井一家的表情么。】 【乐,感觉他们好像都没相信……】 【确实,一个神通广大的情报商人不仅暴露真容还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名……我听着也觉得不科学。】 【然而就是事实。】 【笑死,赤井秀一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啊,你自己不也整天真名真脸到处跑。】 【是啊,就因为整天这么跑最后不得不死遁,还住到柯南家里。】 高月悠:?还有这事儿? 所以柯南家里的安保设施是不是应该再提升一些。 “高月……悠小姐是么?” 世良真纯虽然也惊讶,但开朗的性格让她反而成了众人中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那我叫你小悠也可以咯?” 高月悠点点头:“可以,朋友都这么叫我。” “那,我们也是朋友了。” 世良真纯眼睛一亮。 除了对方是个‘似乎很厉害的情报商’之外,对方这大大方方不扭捏不绕弯的性格也很符合她的脾气。 她是真觉得跟小悠当个朋友也挺不错的。 “当然。” 高月悠笑了。 她是真的喜欢交朋友,遇到这种主动跟自己交朋友的,自然更热情。 眼看要突变‘交友现场’,赤井秀一赶紧打断两人的对话。 “所以约翰先生是安全了?那么阿兰·马肯兹先生呢……” “不知道,去追踪的人没有找到阿兰·马肯兹的踪迹。” 高月悠没有提及人名——或者说,这样有意隐瞒参与者身份的对话才应该是正常的对话。 大大咧咧就把名字暴露出去的那些。 不是真傻,就是作者有意安排泄密。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 ……人没有被带走,但是也没有出现在被救治的人群当中。 他的大脑飞速转动,接着想到了一个可能。 “……列车上,是么?” “那位舞子小姐现在在哪儿?” 如果不是组织或者那个‘莫里亚蒂’所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复仇了。 说完,赤井秀一立刻就要带着高月悠跑路。 世良真纯:“等等,怎么回事?” 通过耳机了解情况的赤井玛丽也跟着一惊。 怎么就突然推理到列车了? 高月悠一边跟着赤井秀一跑一边回头给自己的新朋友解惑:“哦,就是那位舞子小姐,是十五年前那个绑架案的犯人之一的女儿,通过证人保护计划换了新身份,今天来复仇了。” 世良真纯:??? 赤井玛丽:??? 等等,这也是靠着情报找出来的? 不是推理? 而另一边,比赤井玛丽更一头问号的。 是boss。 作为一个活了足够久,并且敢于染指‘生命禁区’研究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见过很多大风大浪了,可以在面对世界上99.99%的事情都波澜不惊了。 然而这次这一浪接一浪,还是把他给打懵了。 先是‘朗姆诈骗’。 别人想的到的事情,boss当然也想得到。 他第一反应也是组织内部又出了篓子,并且那人还抓准了这个‘朗姆失踪’的机会,通过这种手段进行试探。 如果朗姆没有出问题,那么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来以雷霆手段解决这件事。 而如果朗姆没有出面。 那就能证明朗姆现在不在组织,或者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以至于此时脱不开身。 虽然这个方法看起来十分儿戏。 但却简单粗暴的达成了试探的目的。 不可为心机不深,手段不黑。 处理不好,可能真的要被人钻漏洞——如果不是因为朗姆这里真的有了问题,boss都想再让琴酒清洗一波组织了。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的那种。 可惜boss这边的工作还没处理完,又蹦出来了一个‘不分年龄就能辨别身份’的系统——尽管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露过面了。 但过去的他毕竟是个名人,也曾经留下过记录和照片。 如果警方真的敢把‘所有人’的信息都导入其中,那么难免可能会匹配到自己。 别说什么不可能。 以他对各国警察的了解。 他们才不会区分什么这是一百年前的人还是十年前的人——不然日本和美国也不会有一堆一百多岁甚至二百岁还在领养老金的人了。 他们肯定会一股脑的把有记录的人都塞到资料库里。 不论生死。 搞不好自己好不容易打进世界各地的‘钉子’们,也会暴露,百年谋划就此毁于一旦。 接着,还没等boss想好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新的问题又来了。 先是贝尔摩德给他发了消息说琴酒对她动手了,所以她要去报复。 ——boss看着信息,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不认字了。 不然怎么组合到一起的这句话,他愣是读不懂了呢。 什么叫‘琴酒对她动手了’。 琴酒动什么手? 琴酒为什么要对她动手? 她和琴酒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啊。 紧接着又是琴蕾一条,彻底引爆了boss的思维。 绑架谁? fbi前局长??? 琴酒??? boss突然就想到之前自己为了让琴酒远离朗姆失踪的事件,同时也惩罚他擅离职守的事情了。 追踪、清除fbi…… 坏了,这任务还真是他发布的。 但他的意思只是消磨一下琴酒的时间精力,顺便清除一些fbi的小干员们,给他们一点警告啊。 动fbi的局长——哪怕是前局长,这性质也完全不一样了啊! 前者能说是警告,后者可就是赤果果的挑衅了! 给各国高层的人们留下的印象自然也不一样。 你杀几个干员,人们只会觉得你太可恶太凶残了,需要被制裁。 但是你杀干部——今天你能杀fbi的前局长,那明天呢? 会不会直接就对‘现’局长动手? 现局长都能动手,下一次呢?是不是直接就要对美国总统动手了? 要知道美国总统可不是第一次被刺杀了!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反应过来的boss选择给琴蕾发消息。 【阻止琴酒,fbi前局长不能死。】 接着又把同样的消息发给了贝尔摩德。 不过跟贝尔摩德的消息里还多了一句。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 不过贝尔摩德选择性忽略了后面的话。 她露出美丽的笑容对身旁的基尔开口: “基尔,boss让我们阻止他对fbi前局长动手。” “……不择手段。” 第469章 第469章 听到贝尔摩德的话。 基尔脸上也难得浮现了笑容。 一抹嗜血的笑容。 有boss兜底,还能暴打琴酒一顿的机会。 这可太少了。 但凡自己浪费一秒的时间,都得后悔一辈子。 “琴酒应该在终点站的某处等着fbi的人下车,我们现在就往终点站开,晚点我再打电话给琴酒,总能骗到他的位置的。” 贝尔摩德闻言跟她对视一笑。 原本贝尔摩德是看不太上基尔的。 总觉得她太优柔寡断。 但现在看来。 什么优柔寡断,分明是谋而后动的沉稳啊。 “就这么定了。” “在此之前,那些帮琴酒的小老鼠们……” 基尔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能够从内部削弱组织的操作: “当然也不能放过,贝尔摩德你说怎么做,我都配合。” 琴酒突然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就好像有什么凶兽正在背后凝视他一般。 跟琴酒一起用望远镜观察车站的伏特加注意到琴酒突然转头的动作,也跟着看向后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距离车站最近的一处高楼,前后左右都没有比它更高的楼层了。 哪怕是黑麦那个叛徒,也不可能在方圆几公里内找到合适的狙击点狙他们。 ——当然,开直升飞机除外。 但是。 伏特加又抬头看了看天空。 应该不是所有组织都跟他们似的敢在主权国家领土上开武装直升机乱转。 ……应该吧。 琴酒此时却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监控过一会儿列车就会行驶而来的终点站。 终点站一片祥和气氛,看不出任何问题。 但是。 琴酒并不觉得刚刚的感觉只是错觉。 那种仿佛被什么当成猎物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琴酒打电话给金菲士。 “新名古屋站有什么消息?” 并没有加入任务的金菲士:“……” 他怎么知道新名古屋站发生了什么事,跟他又没有关系。 坂口安吾作为资深多重卧底,经历了各式各样的事情和领导,本以为森鸥外已经是最棘手的领导了——毕竟对方足智多谋,自己稍不留神,就可能要没命。 ……直到他遇到了琴酒。 他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普通职工面对神经病领导的感觉了。 没有任何铺垫,上来就是命令。 而且还是那种‘三分钟我要知道全部消息’的那种——他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影视作品之中。 是的,坂口安吾虽然当着三方卧底,但平时听同事们聊天,还是知道一些八点档剧情的梗的。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这些会出现在自己身上。 不过作为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情报人员),坂口安吾还是深吸两口气后应了下来。 不就突然被告知多了个任务,不就是外地的情报么。 查就是了。 不过新名古屋…… 这不是那个磁悬浮列车的始发站么? 作为‘东京公务员’,‘世界第一磁悬浮’这么重要的事情坂口安吾自然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只是习惯性的了解了一下之后就把这件事放在了资料库不再理会——毕竟这东西怎么看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横滨那边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或者说,就算有兴趣,也不是想要破坏,而是考察。 看看这东西有没有价值,横滨要不要也建一个。 至于组织这边。 就算组织敢用武装直升机横扫东京塔,那也是晚上发生的事情,大庭广众之下,只要组织不是疯了,自然不会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结果就是这种‘怎么想都跟自己没关系’的事情,却突然跟自己扯上关系了。 坂口安吾勤勤恳恳开始工作。 然后还真查出了意外。 “体检室氦气泄露……?” 不会真是组织做了什么吧!? 坂口安吾第一时间把消息告知了琴酒。 琴酒眯眼。 ……这看起来不像是基尔的手笔。 以他对基尔的了解。 对方做不出这种为了几个目标把整个会场都牵扯进来的事情。 更何况自己还没有下达攻击命令。 “大哥?” 看琴酒又是看背后又是让金菲士调查始发站的消息的,伏特加有些不安的开口。 “看来有虫子混进来了。” 卧底是‘老鼠’。 其他组织的成员就是‘虫子’。 老鼠固然烦人,但是闻到一点味道就不管不顾聚集起来准备大吃一顿的虫子更让人不悦。 “虫子?” 伏特加一个哆嗦。 不会吧,有虫子爬上来了? 他没注意啊。 他甚至已经因为幻想有虫子趴在自己身上而觉得浑身刺痒了。 琴酒:“我们走。” 伏特加下意识开口:“是去洗澡么?” 琴酒有一秒无语:“是去驱虫。”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搭档? 不过伏特加虽然无脑,但确实忠心且听话,而且车也开的不错。 琴酒说服了自己。 “去开车。” 他倒要看看这些大胆的虫子究竟有多少条命! 【喜报,贝尔摩德和基尔要狙击琴酒了。】 【内斗真的是组织的传统艺能啊。】 【该说不愧是日本人建立的组织么,真的是把派系斗争发挥到了极致。】 高月悠:……什么? 【不过这事儿也不能怪贝尔摩德生气啊,任谁无缘无故突然被氦气泄漏事故牵连进去差点没命,都会生气吧。】 【尤其这事儿还这么巧,刚好就跟自己的同事有关?】 【老贼是不是还暗示过贝尔摩德和琴酒之前有过一腿来着?怎么想都觉得是自己被前任报复了吧。】 【谁相信这只是个巧合呢。】 【更别说还有基尔。】 【等等,贝尔摩德找人查篡改体检室系统的人了!】 【给这次的犯人点蜡吧。】 【组织两个女杰即将伺候你一个人……啧啧啧。】 【好大的面子啊。】 【一时真不知道舞子和那个井上治到底谁会更惨一点了。】 【一边是主角+最强公安,还有柯学世界指定挂逼,一边是组织两位女杰……啧啧啧。】 “看到什么消息了?” 把高月悠带上车的赤井秀一熟练地启动汽车开了出去,注意到蝌蚪……高月悠盯着手机好一阵子没有说话,表情也十分凝重的样子,他忍不住开口。 “是马肯兹先生……” “不,马肯兹先生目前还很安全。” 高月悠摇摇头。 “问题是……” 她一时卡壳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 “问题是?” “嗯……是两个犯人捅了大篓子了。” “不只是绑架人,甚至想对磁悬浮列车动手这种进局子的篓子,而是可能会没命的那种。” 赤井秀一:??? “他们还要对磁悬浮列车动手!???” 这还不是大问题么!??? 那可是几百亿的大项目啊! 对它动手,这个篓子还不够大么? 赤井秀一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篓子能比这个更大? 高月悠:“啊,我之前没有说过么?” 赤井秀一沉默一秒后开口:“你什么时候说过?” “啊,那可能是你妹妹一脚把手机踹出去的时候吧。” 高月悠随口回应。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动手的时候,体检室还有其他组织的人在。” 赤井秀一脱口而出:“莫里亚蒂?” 但他们不应该是这次案件的幕后策划者么? 高月悠:“……是组织。”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 作为前卧底,这么快就忘了老东家了? 赤井秀一开车的手抖了一下,导致他们乘坐的车猛地歪了一下。 “组织?”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可能性。 但是一想到犯人的这一通操作竟然波及到了组织成员。 他都想给这些人点个蜡了。 到底是什么运气才能让他们放到了组织成员。 比起绑架马肯兹先生和对列车动手,这确实是个更大的篓子。 毕竟前面两个不会要命,后面这个却是铁定会没命。 ……等等。 “两个人?” “对。”高月悠从背包里掏出平板,接收了诺亚发来的消息。 “想要篡改系统不是简单的事情,而舞子小姐没有任何程序方面的技能,这就证明至少有一个精通这方面的帮手在帮他。” “而且马肯兹先生跟约翰先生虽然几乎是同时被绑架的,但并没有在一起……” “那你怎么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没有更多的帮手或者团队?” “因为十五年前赞助商绑架案中,跟fbi有仇的只要两个人。” “虽然后面死了一个自行逃跑的赞助商,但是这个案子里fbi最多只能算是无能,而不能说是有罪,一定要怪的话,还得怪心狠手辣的绑架犯。” 赤井秀一:?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突然被骂了? “但是因为这件事而家破人亡的两个人,却有充足的理由憎恨人们和fbi。” “没错,除了犯人的孩子舞子小姐之外,还有那个选择花钱赎人,最后却被公众指责而导致事业崩溃最终走向绝路的受害人。” “但是他不是……” “他死了,他儿子还活着啊。”高月悠调出诺亚给她的小工具调查出来的资料。 “而且还是走的你们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改名换姓重新生活的他的儿子,井上治。” 赤井秀一:“……” 听到两人都是走的fbi的证人保护计划改名换姓开启新生活,并且如今搞了这么大的事情,fbi还一点不知道…… 赤井秀一第一次有了‘其实离开fbi也不错吧’的想法。 继续这样下去,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又有哪个fbi前辈捅的大篓子突然砸到他们脑袋上。 而如果刚好涉及他们对组织的追捕任务。 那可就不是自己失败的时候那么简单。而是可能全部相关人员的资料全都曝光,然后大家一起完蛋啊! 第470章 第470章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知道是哪些组织成员被牵连进去了么。” 问完赤井秀一就后悔了——这都什么问题。 高月小姐能知道有组织成员被牵连进去已经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要求人确定身份呢。 “应该是贝尔摩德。” 高月悠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她知道贝妈跟朗姆暗地里有在搞什么小动作。 但真没想到竟然会扯进这件事里。 ……总不能真的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莫里亚蒂’参与在其中吧? 如果不是‘莫里亚蒂’的框架都是自己拜托弘树君和诺亚一起做的,她也要觉得搞不好真的有‘莫里亚蒂’这么个组织并且还正在发威了。 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贝妈可能还吃了大亏。 听到贝尔摩德的名字,冷静如赤井秀一也忍不住变了脸色。 其他组织成员还能想想场外的办法把人劝退,或者见事情闹得这么大根本就不参与进来。 但是贝尔摩德不会。 她不仅不会因为fbi等人参与其中就退缩,甚至还会因此更加高兴。 报仇的同时还能顺便宰几个fbi,对她来说肯定是双喜临门啊。 “确定么?” 赤井秀一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嗯。” 高月悠看着boss的消息,也是一脸凝重。 boss都用这种语气……怎么想贝妈都是超生气的啊。 车里两人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事情的紧急性。 ——再不快点,犯人就要没命了啊! 如果说刚刚他们还要分析一下犯人的身份以及犯罪原因犯罪手法之类的,那现在他们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找到犯人,并从组织成员手中保下他们的命。 赤井秀一掏出手机打给了卡迈尔。 “跟我们汇合。” 虽然他也是老司机了,但是真要战斗,那就得腾出手来啊。 比起让高月悠这个未成年开车,他当然选择车技经过多次考验的卡迈尔。 这样还能免除紧急开车的时候被路过的交警按住查驾照的惨剧。 看着高月悠那带着鲜明学生气的脸,赤井秀一不敢想象真要出现这种发展,当时的画面会有多让人崩溃。 哪怕只是为了确保行动安全,也得找可靠的司机! 就在他们和紧急赶来的卡迈尔胜利会师的时候,高月悠也终于拜托诺亚追踪到了井上治的踪迹。 知道真实身份,再通过他所拥有的电子设备进行追踪还是比较快的。 “他的方向……看样子目的地是列车终点站。” 赤井秀一:“应该是去接白鸠舞子的。” 他打开车门,让高月悠去后排的同时,自己也松开安全带准备跟卡迈尔换位置。 倒是卡迈尔看着后排有点陌生又有点眼熟的少女眨了眨眼。 “这位是……” “这不重要,只要知道她是可以信任的。” 赤井秀一打断了卡迈尔打探的话。 而卡迈尔也一如既往的选择全心全意相信赤井秀一。 点点头后果断地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准备开车。 “去哪儿?” 赤井秀一转头看向高月悠。 “找到位置了么?” “找到了,我同步到你手机上。” 几乎是高月悠说话的同时,赤井秀一就发现自己的手机自动解锁并弹出了一个地图软件,上面清楚的标注着一个闪耀的黄点。 赤井秀一立刻放到手机支架上给卡迈尔看。 “卡迈尔。” “了解。”卡迈尔立刻发动汽车。 “坐好,我们开始了!” 汽车一个原地飘逸,冲了出去。 然而此时他们也面对两个消息。 好消息当然是找到了井上治的定位,只要卡迈尔发挥正常,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对方。 而坏消息是,组织的人也行动起来了。 并且还比他们更近。 “你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看到的。” 高月悠展示了一下自己平板上的画面。 那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黑色汽车。 没错,除了锁定了井上治之外,她还搞来了卫星监控的画面。 “这是……” “卫星画面。” 高月悠说完,一脸奇怪的反问一句。 “你们fbi没有么?” 车里的两个fbi:…… 那当然是没有的。 至少他们这种基层行动组肯定是拿不到卫星画面的。 最多就是上面的技术组搞来然后再转发给他们看。 人家一个小姑娘都能搞来,他们这些fbi却还得申请然后眼巴巴的等…… 不,不能继续想了,再想下去,就要道心不稳了。 卡迈尔稳定了心神。 “你怎么确认就是这辆车的?” “算法,以井上治的车为核心,将可能向他的车所在的方向的车的行驶路线计算一下,就能锁定最可能目标是他的几辆车。” “……最终再从中进一步确认哪辆车的前进方向从未发生改变,就可以得出最终答案了。” 高月悠说的寻常,但在卡迈尔耳朵里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字词句他都能听懂。 但是联系到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他从车里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少女的模样。 看起来就是高中生啊。 现在的高中生,都学的这么深奥了么? 然而没等卡迈尔消化完消息,就见高月悠的声音急促了起来。 “井上治好像停下来了,我们也抄近道!不然就来不及了!” 被‘来不及’刺激到的卡迈尔立刻坐直身体,双手握紧方向盘。 脸上也浮现了某种仿佛带着宿命的表情。 “我要加速了!” 随着他的声音,原本只是快速行驶的汽车在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一个零秒起步,飞一样的越过前面的车‘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高月悠拜托诺亚规划好的新线路也同步到了赤井秀一的手机上。 这条路线比原定的路线明显复杂的多,可以看得到其中有些甚至要穿过居民区两个宅邸之间的空隙。 “能行么?” 高月悠问。 赤井秀一立刻道: “相信卡迈尔吧,他在整个fbi的车技里也是最拔尖的那一类。” 听到赤井秀一这么说,卡迈尔的表情浮现些许感动。 但立刻感动又变回了坚定。 赤井先生如此相信他。 他当然不能辜负对方的期待! ——没有他卡迈尔开不了的车!当然也没有他开不了的路! 赤井秀一说还看了一眼高月悠。 她看起来可不像是美国那些整天开车超车赛车的年轻人们。 “系紧点安全带,拉好扶手。” 他好心提醒,然而…… “这种速度,不用担心。” 她可是经历过她两个秋名山车神的大外甥的驾驶技术的。 区区加速而已,小意思。 再怎么也不会比开上铁轨、竖着开车,还有从盘山公路上开下去并且把前面的车逼停之类的操作更极限了。 卡迈尔:?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卡迈尔还是觉得自己被挑衅了。 他非得让对方见识一下,被赤井先生夸奖过的车技到底是怎么样的。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推背感的高月悠:? 怎么好像突然就热血起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还能再快一点抵达现场。 但就算这样,也还是被高月悠标记为组织成员的那辆车的距离更近。 哪怕卡迈尔拼尽全力,也还有个三四分钟的时间差。 这还是井上治一直停在那里的结果,万一他开车再迎上去…… 那结果真的不堪设想。 赤井秀一突然开口: “你能监控井上治的电子设备,那么能入侵他的手机直接给他打个电话么?” “不能挂断的那种。” “能倒是能……不过打电话干什么?” 赤井秀一露出一个像是反派一样的笑容:“告诉他他正在被追杀。” 高月悠眨眨眼: “我懂了。” 卡迈尔:? 你懂什么了? “等等,这样以来,难道不会打草惊蛇么?” 别说那个井上治会不会相信他们的话了,就算信了,又怎么保证对方一定会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而不是把他们当成什么变态杀人狂,在动手之前还给目标打个电话什么的。 这种操作美国恐怖片里可是多得是啊。 “就是要打草惊蛇,就是要让他意识到自己真的在被追杀,他才会听我们的话。” 卡迈尔一头雾水,卡迈尔无法理解。 但他很快就见识到了高月悠口中的‘真的在被追杀’是什么意思了。 随着计划改变,他们直接开向了另一个方向,这个方向不会直接跟井上治对上。 但却可以利用高位,监视井上治所在的位置,并且…… 赤井秀一架起了枪。 这个位置还可以保证赤井秀一能在追过来的组织成员开枪的同时开枪,改变子弹的方向。 刚接到这个突然弹出来的电话的时候,井上治确实以为是骚扰电话。 但当他发现自己无法挂断电话,并且电话还自动接通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点是,如果不听我的话,你马上就要死了。” 井上治怒火中烧。 “你才马上就要死了呢!” 他活得好好的,而且即将展开对fbi的报复,他的人生没有比这更快乐的时候了! “听着,我没时间陪你发病,也没空跟你们这些无聊的诈骗犯交谈,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黑进我的手机来的,但现在退出,我还能当做无事发生,也不会日后把你们告上法庭。” “但是继续下去,你们就等着法院的传——” 票字还没说出来, 第471章 第471章 再多的劝说也比不过真有一颗子弹从脑袋边飞过。 井上治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他也不打听电话那边人的身份了。只知道要是不听话,那自己是真的会死。 “救命!” 他立刻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到刺耳的程度。 井上治大脑一片空白。 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事……这不是美国总统才有的待遇么! 【真是地狱笑话。】 【真实,太真实了。】 【脑洞大开是吧。】 【你小子也是个讲地狱笑话的高手,快来地狱吧!】 而比井上治更懵逼的,是打出这一枪的基尔。 她明明瞄准的是那人的头,怎么会打偏这么多! 虽然自己比不上基安蒂科恩这些组织的专业狙击手。 但也不能一枪下去偏离这么多啊! 基尔基尔不信邪的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更离谱,直接打到了车旁边的树上。 见了鬼了! “有人狙击我!” 注意到旁边的树干被枪打中的井上治都快吓疯了。 虽然他跟白鸠舞子合作,也考虑到会被fbi或者日本警方追捕。 但‘知道’和‘直面死亡威胁’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啊! 而且跟白鸠舞子那个为了复仇甚至愿意付出生命的人不同,他可是很惜命的! “我看到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仍然心平气和。 也就是这个时候,井上治才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孩的声音。 “那你倒是做点什么啊!!!” 在美国生活过得他比谁都清楚,当一个抢手选择连续开枪的时候,那就代表他已经做好了清空弹匣的准备。 因此除了这第一枪和第二枪,后面还会有第三第四甚至第无数枪。 这种时候你在这里不紧不慢的说话干什么,你倒是做点什么啊! “你觉得我们没有出手的话,子弹能偏离这么多么?” 井上治无心思考这个‘出手’到底是做了什么,只是急切的催促。 “那、那你们一定要继续啊!” 千万千万要不要停啊! 停了我可就完蛋了! “我们不会停,但你也要听我指挥。” “我会的!你们说什么我们都会照做的!就算你们现在就让我开车冲进警视厅我也会的!!!” 听到井上治如此激动的回答,高月悠转身对两人比了个ok的姿势。 示意已经事成。 赤井秀一正在架枪,抽空比了个大拇指。 卡迈尔就有点懵。 虽然他看了全程,但还是有种‘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的懵逼。 当然做为一个fbi,他还是很快抓住了重点。 “……所以现在我们该干什么?” “把人逼退,然后……准备跟井上治汇合,把人逮捕。” 高月悠说的清楚明了,但卡迈尔忍不住…… “啊?” 这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不应该是打电话给其他同事,让他们配合行动,然后经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后最终将人成功逼停,再把人拿下么? “不用打电话给其他人?” “不用。” “真不用?” “真不用。” “卡迈尔。”听不下去的赤井秀一开口。“听高月小姐的。” 虽然这位情报商一向脾气好,但谁能保证这好脾气会一直持续下去呢? 再加上他们以后还会再日本行动,难免会继续跟她打交道,说不定哪天卡迈尔也得求道她头上…… 这时候留个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让fbi的搜查官听外人指挥什么的…… 嗨,反正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被柯南调度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也得亏之前卡迈尔去跟柯南说明情况了,不然他和卡迈尔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汇合。 “你现在立刻开车来找我,路线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按照这个路线走我还能保你一命,否则……” “我绝对不会偏离路线的!” 井上治回答的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听,把笔记本什么的全都丢到一边,立刻一脚油门开车。 “啧。” 见车开动,跟着贝尔摩德提供的信息一路追踪过来的基尔狠狠啧了一声,开车跟上。 就像前面说的,她不是专业狙击手,这种移动靶对她来说还是有点超纲。 不过问题不大,只要信号不消失,她就能一直追,追上去贴着车窗把人崩了就行。 反正组织的帮手,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好东西。 少一个也只会让世界变更好! 但是…… 想到刚刚的两枪,基尔心中一沉。 她敢肯定自己之前打飞了的两枪都是瞄准了人的。 但为什么会偏离这么多。 只能开枪之后,有人干扰了她。 至于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排除掉组织的狙击手们,基尔只能想到一个人。 一个长发的男人的身影浮现在她脑海中。 除了他,她想不到此时会出现在这里的人中,还有谁有这个能力了。 见井上治的车子再次开动,赤井秀一也收回了枪。 卡迈尔默契的开车跟上,准备按照那位高月小姐说的跟井上治汇合。 “看到是谁了么?” 高月悠问架枪跟人中门对狙的赤井秀一。 “基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她。” 赤井秀一也很惊讶。 因为他对基尔的印象也是相当安静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至少不像是会做出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的行径的类型。 高月悠: 一个贝妈,还有一个基尔。 贝妈姑且不说,基尔的话……是琴酒安排进来的? 难道这事儿真的跟琴酒有关?基尔杀井上治是为了灭口?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就算是自己也没法帮琴酒先生开脱了呢。 不管是出于组织成员的身份,还是作为贝妈的女儿。 “对了。”赤井秀一突然开口。“你能入侵他的手机,那能查到井上治刚刚停车在做什么么?” “他好像在修改什么程序。” 赤井秀一问话的同时,体贴的诺亚就告知了答案。 “修改程序?” “还是挺复杂的程序,涉及了……” “停。” 赤井秀一只想要一个答案,而不是想听一场程序小课堂。 “那么这个程序,跟磁悬浮列车相关的可能性有多少?” 高月悠立刻问诺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可能性很大。” 坏了。 那就是说,柯南和她大外甥。 除了面对犯人和贝妈之外,所处的磁悬浮列车也被动了手脚??? 高月悠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江户川柯南。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不出意料的就在车上,并且列车应该已经开始‘无乘客’运行了。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高月悠就开口:“一个好消息,白鸠舞子的合作方是井上治,技术方面的事情都是他解决的。” “那坏消息呢?” 此时的江户川柯南已经在安室透的帮助下进入了磁悬浮列车——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都出了这种事还要继续运行。就算是见过各种操作的江户川柯南也觉得不能理解。 难道改成乘客运行,就没有风险了么? 无乘客才更危险好么。 没有正规乘客,那能上车的会是什么人,江户川柯南都不敢想。 ……哦不对,现在也可以想了。 大概率就是白鸠舞子还有被绑架的阿兰·马肯兹。 “那坏消息呢,有炸弹?” 江户川柯南随口问。 ——他不觉得情况还能比现在更差,一个全封闭的列车,一个复仇者,还有一个被绑架的,一旦出事,整个日本都得跟着倒霉的大人物。 除非车上有炸弹。 “那倒没有。” 高月悠的声音让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没炸弹就好。 超高速列车上要是还有炸弹,那真的要完蛋了。 “不过有组织成员牵扯进来。” 刚松了一半的气差点把人呛死。 “组——” 意识到身边还有个安室透,江户川柯南生生把喊了一半的话吞了回去。 “怎么会有他们!?” 什么白鸠舞子什么fbi前局长的,瞬间就从江户川柯南脑海中消失了。 “因为之前体检室的意外牵连了组织成员进去。” 高月悠实话实说。 为了让江户川柯南的‘组织脑’冷静下来,她只能把人们 ‘推测’的莫里亚蒂搬了出来。 “组织怀疑这事背后有莫里亚蒂推波助澜。” 江户川柯南果然冷静了……一成。 “莫里亚蒂?为什么会说到这个组织?” 跟着一起潜入到列车上并且对所在车厢进行了检查的降谷零敏锐的捕捉了关键词。 “莫里亚蒂???” 这下惊讶的换成了降谷零。 “怎么会出现这个名字?” 江户川柯南却没空理他,只是抬手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接着继续追问。 “可以肯定么?知道来的人是谁么?” “行动是肯定的,但执行者还不能确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白鸠舞子大概率有危险。” 江户川柯南皱眉,聪明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 为什么白鸠舞子有危险…… 等等。 “所以这次是白鸠舞子么?莫里亚蒂选择的‘替罪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一切都能说得通。 跟之前的检察官一样,白鸠舞子也是想要复仇,于是莫里亚蒂利用了这一点。诱导白鸠舞子行动,自己则是隐身于幕后。 并且还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对组织设下陷阱…… 所以那个氦气泄漏,并不只是为了绑架阿兰·马肯兹,而是组织成员!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不愧是‘莫里亚蒂’。” 江户川柯南表情变得非常难看。 他本以为组织已经十分危险了。 但没想到这里还有‘莫里亚蒂’这个隐藏的更深,且手段更隐晦的存在。 就连组织成员都如此轻易的被他算计进去了。 降谷零:……所以莫里亚蒂到底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意识到江户川柯南交谈的对象是小悠,他都要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了。 话又说回来。 小悠跟柯南的关系就这么好么? 莫里亚蒂这么重要的情报都告诉给他而不是自己? 哪怕不承认,降谷零心中还是闪过一抹名为‘失落’的情绪。 当然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听江户川柯南分析了几句的高月悠:“其实还不能确定是莫里亚蒂……” 如果不是她知道实情,她真的要相信有莫里亚蒂这么个‘无形的大手’了啊。 但觉得已经想通所有关键节点的江户川柯南却无比肯定。 没错,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就是莫里亚蒂! 他甚至产生了一种。 说不定莫里亚蒂的人也已经潜入这辆车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样的话,他们要面对的就是组织成员和莫里亚蒂的双重夹击。 “……还有别的事情么?” 冷静下来。 江户川柯南告诉自己。 现在还没有到最糟糕的时候。 高月悠:“那确实还有第二个坏消息。” 江户川柯南:??? 第472章 第472章 【没想到吧柯南,坏消息之后还有坏消息。】 【不不不,这才是剧场版常态啊。】 【但是你看柯南这个表情显然不像是‘习惯’啊。】 【这谁能习惯呢.jpg】 【是啊,这可是磁悬浮失控啊。】 【讲真剧场版各种操作真让我觉得日本没有沉没真的是老贼保佑。】 【真的,一会儿飞机一会儿大楼一会儿雪崩一会儿连环炸弹什么的……】 【现在还有磁悬浮冲击。】 【这种冲击不要啊.jpg】 江户川柯南吞了吞口水,破罐子破摔:“……是什么消息?” “你们乘坐的磁悬浮列车被人篡改了程序。” 江户川柯南倒抽一口冷气。 “目的是?” “嗯……大概是让磁悬浮列车冲进世界体育大会的主场馆?” 江户川柯南:……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jpg 不仅有组织和莫里亚蒂的成员,还有白鸠舞子和阿兰·马肯兹两个需要保护的对象。 并且乘坐的列车眼看还要化作炸弹引爆场馆…… 江户川柯南感觉脑袋都因为过度的思考而痛了起来。 ……还不如车上有炸弹呢。 炸弹再难他还有办法拆。 可两个大活人再加上两个顶尖黑恶势力的成员,再加上失控的磁悬浮列车。 因为思考的太过认真,他下意识的按断了电话。 也就错过了高月悠后面的半句话。 见江户川柯南表情凝重,久久没有回答,降谷零就知道出大问题了。 就在降谷零准备开口询问之前,江户川柯南先一步开口。 “安室先生,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虽然这个突然冒出来要拜毛利先生为师的侦探还有很多可疑之处。 但现在除了相信他,江户川柯南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 江户川柯南当即将自己从高月那里听到的消息,还有自己的推断都说了出来。 降谷零:!??? 不是,这事儿不是针对fbi的复仇么? 怎么又扯到莫里亚蒂还有组织了? 还有磁悬浮列车的操作系统被入侵? 不是,怎么又被人入侵。 他的日本这是造了什么孽,开个国际大会有人挟持nazu的火星探测器返回舱。 现在开个世界体育大会,又遇到磁悬浮列车被挟持。 明明之前都有nazu被入侵挟持了返回舱的事情,怎么日本的项目组们就没有得到一点经验教训? 降谷零立刻就想给高月悠打个电话问清楚情况。 但卧底的自我修养到底还是拉住了他这可能暴露自己自己身份的冲动。 他现在是卧底,是准备利用‘沉睡的毛利小五郎’跟警方扯上关系的卧底。 他不应该知道组织的情况……至少不应该清楚的知道‘组织’。 说服了自己的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跟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紧张并不能让情况变好。 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行动起来,一个个解决问题。 比如……他们现在必须找到白鸠舞子和阿兰·马肯兹先生,不然就只能看到两具尸体了! 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立刻动了起来。 被挂断电话的高月悠:…… 啊这。 她还想告诉柯南,自己已经托人(诺亚)重新修改程序,所以列车的事情也不用太担心来着。 高月悠再打电话回去,不出意外的没有人接。 没办法,先发个消息吧。 高月悠编辑消息发送给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 两个人总有一个人能有时间看一眼手机对吧。 “柯南那边怎么样?” “现在看应该还没遇到人。”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那么多节车厢呢。 “所以贝尔摩德在车上?” “不能确定。” 理论上来说车上如果只有基尔,那么贝妈就在列车上,但考虑到贝妈不按理出牌的性格。 也不能排除她只是假装自己上了磁悬浮列车,实际上却是躲在了暗处,就像正在捕猎的猎手一样,随时准备扑出来给予致命一击。 赤井秀一表情变了变,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江户川柯南。 或者说,现在也只能选择那个屡次创造奇迹的男孩了。 “小姐,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看着自己现在正在一处岔路口,规划的路线和自己记忆中通往井上治现在所在的地方的路线出现了分歧。卡麦尔紧张的声音都颤抖了,生怕会因为自己一时疏忽走差了路,导致两边行驶的路线出问题以至任务失败。 听完卡麦尔的解释,高月悠只思考了两秒就拍板。 “按照你的想法走,规划路线不一定百分百就是最优路线。” 不是不相信诺亚,而是在紧急时刻,高月悠选择相信老司机的经验。 比起没有实际走过的诺亚,天天开车到处走的老司机们的经验自是有其独到之处。 感受到这份信任的沉重的卡麦尔在深呼吸后,立刻一个转弯拐上小路。 这条路虽然要穿过一个社区,但只要技术过硬能成功那些只比汽车宽一点点窄路过去,就能节省至少四分之一的时间。 而基尔大概也是同样的想法。 高月悠看着地图上代表基尔的路线已经大幅度偏离原本的线路,转而走向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暗巷。 甚至还跟之前降谷零的操作一样选择从桥上跳到堤岸上,沿着倾斜的堤岸一路狂奔,试图抄近路再靠近井上治。 当然她也没忘了跟贝尔摩德打电话汇报情况。 “我应该是遇到琴酒和伏特加了。” 基尔语气凝重。 “我在追踪井上治的过车的过程中几次开枪都被对方制止。” “除了琴酒和伏特加的组合,她想不到还有其他组合能做到这点。” 基安蒂和科恩或许有高超的狙击技术,但不代表两人的车技就一定好。 什么爱尔兰龙舌兰的……不是基尔看不起他们,只是他们那技术,真的最多只能说是‘会开枪’,距离‘精准’还差得远。 “……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追踪他们。”犹豫了一下,基尔又补充道。“你也当心,列车上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当然不是。”基尔表情一凝。“我当然相信你……那么晚点见。” 基尔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再次掏枪。 虽然现在还有一定距离,但她完全可以打爆轮胎,到时候再对井上治下手,不就是瓮中捉鳖,轻而易举的事情。 然而子弹,再一次飞了出去。 见鬼了!琴酒的枪法有这么好??? 那他还整天调基安蒂和科恩跟着他干什么,想让两人自愧弗如,还是想从两人身上找到优越感? 基尔不理解。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思考了。 因为‘琴酒’的子弹,射中了她的车轮胎。 高速行驶的汽车立刻飞出常规道路,高高飞起后尾部撞到了墙壁停了下来。 因为撞车的是尾部,再加上气囊及时弹出,基尔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了过去。 “怎么样?” 利用井上治做诱饵,成功制止了基尔行动的赤井秀一立刻问后座拿着望远镜负责观察的高月悠——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随身携带望远镜,但此时却帮了大忙。 “应该只是昏了过去。” 高月悠也松了口气。 同时不得不感慨一句——不愧是被弹幕朋友们称为‘柯学世界指定挂逼’的男人。换成其他人,哪怕是她大外甥来都不一定能如此精准的击中车轮的同时还完成‘有烟无伤’的成就。 赤井秀一和卡麦尔同时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高月悠一直没挂(只是关了麦克风)的平板里传来了井上治的声音。 他颤抖着声音开口: “我、我刚刚听到了好大的声音,发生了什么?” 他其实想问是不是自己安全了,又怕这样自私的问法会激怒对方。 作为曾经在美国生活的人,他太清楚该如何保命了。 【熟练的让人心疼。】 【美国人的生活常识时常让我产生一些我们仿佛不在一个世界的错觉。】 【最地狱的不应该是哪怕在二次元,美国人的反应都一模一样么。】 【太地狱了兄弟!】 【跑题了朋友们!重点不是井上治正在向fbi求助。】 【笑死,一边憎恨、报复fbi,一边在遇到生命危机的时候老老实实选择听fbi的话。】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打少了.jpg】 【fbi才是最无语的吧哈哈哈哈。】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狙击你的人暂时被我们制止了。” 高月悠轻描淡写的开口。 但没等井上治松口气,她就继续道: “但是你们捅了大篓子了,被你和白鸠舞子坏了大事的那些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 “从今往后你的每一天,恐怕都要……” 她话没说完,但井上治脑海中已经浮现了诸如‘毁尸灭迹’、‘沉入东京湾’等展开。 他想大喊‘那种事情不要啊!’但声音却被卡在喉咙之中,无论如何都发不出来。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他脑海中浮现了许多对象,包括但不限于上司、亲朋以及日本警察。 但最终却还是停留在了他最憎恨,但同时也确实让他改名换姓,平平静静生活了十几年的fbi上。 确实fbi害他不浅,但不得不说,在保人这一点上,fbi还是很有实力的…… 他鼓起勇气。 “我……我已经向fbi自首了!虽然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哪个势力,我也很感激你们救了我一命,但是fbi的探员们马上就会到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货真价实的fbi探员赤井秀一:“……” 货真价实的fbi探员卡麦尔:“……” ……不是,我们人就在这里呢,你跟哪个fbi联系的??? 第473章 第473章 虽然对井上治的操作感到无语,但在场的fbi还是尽职尽责的逮捕了这个差点没命的犯罪分子。 不说井上治的离谱操作,能在事情走向最坏的展开之前把犯人缉拿归案总归是件好事。 等等。 赤井秀一突然想到一件事。 因为组织成员的出现,他们急着追人就没顾得上。 但是现在…… “程序呢,程序如何了!” “程序?” 还处在‘神秘电话竟然是fbi’的震惊中的井上治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们再说什么。 然后表情跟着扭曲了起来。 “已经来不及了,磁悬浮的车速太快,现在已经接近尾声我没办法再修改了。” 他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但几人却能从他眼中看到几分痛快。 ——大概在他看来,他终究还是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虽然fbi救了他,但是! 那是现在的fbi,跟过去的有什么关系呢!他此次完成的复仇,是针对过去的fbi和因为他们的无能而死去的自己的父亲的复仇! “什么!?” 情急之下,卡麦尔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啊,那个的话。” 手持平板的高月悠抬起头。 “已经修改了哦,虽然因为时速的原因没办法百分百还原,但是至少不会威胁到场馆。” 可能会有一点点超速……不过她相信柯南和她亲爱的大外甥。 井上治:“不可能!” 他花了好几年去设计去策划,怎么可能有人这么短时间就破解了一切! 这不是对他复仇大业的挑战,更是将他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按在地上摩擦啊。 如果他精心准备的一切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那他这十几年的勤学苦读又算什么? 【算你倒霉吧。】 【笑死,不要拿你的努力去跟人家与生俱来的能力比啊。】 【有一点小强的工程师和世界观下最强ai的对决,是不可能获胜的啦。】 【只能说你选错了对手。】 【不,是他选错了时机,但凡选一个小悠和柯南在新加坡回不来这样的时间,这事儿都能成功。】 【那不太可能,毕竟剧场版不可能同时进行。】 【哦吼,琴酒也来了!】 【哪儿呢哪儿呢。就是那个正开过来的车啊。】 【好家伙,这下热闹了。】 琴酒? 高月悠突然转过头向后看。 当然,这个距离她什么都没看到。 但是这个突然的行动却引起了赤井秀一的注意。 “怎么了?” 不只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赤井秀一第一反应就是…… “组织又来人了?” 他一边示意卡麦尔把犯人带走,一边靠近高月悠。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 “我还以为是有人来支援基尔了。” 赤井秀一边说边看向面前少女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 虽然他相当信任这位‘蝌蚪’小姐。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小姐的情报网范围实在是太大了。大道让人觉得不合常理。 尤其是组织。 她对组织的了解,还有她这里组织的情报,都太多了。 多的简直就像是有专门的内部情报源。 但是很可惜,他什么都没能读出来。 少女并非面无表情,只是赤井秀一并不能从她深思的表情读出她的思想。 别人的话或许还有些可以思考的线索。 但是面前的少女……他平时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此时自然更不知道了。 “那我们现在去抓基尔?” 高月悠摇了摇头。 “基尔只是普通的代号成员,就算你抓了她,应该也问不出什么问题,反而可能会迎来组织的反扑。” 来了又来了,那种对组织莫名的熟稔语气。 赤井秀一真的很好奇对方到底为什么这么熟悉组织,或许…… “就算你自己能躲开组织的追杀,但是其他人呢,比如那位老实的卡麦尔先生。” 赤井秀一冷静下来。 虽然选择成为fbi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会面对种种风险。 但至少不能因为这种原因。 就在赤井秀一消化这话中的含义的时候,高月悠又补充了一句。 “更何况基尔的身份还存疑。” 因为接受速度过快,当赤井秀一反应过来自己听到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一向聪明的大脑宕机了。 赤井秀一:??? 存疑? 是他想象的那个存疑么? 高月悠微弱的点了下头,肯定了赤井秀一的猜测。 赤井秀一不理解。 ……怎么回事,日本的代号成员就那么几个。结果一个波本有问题,一个基尔也有问题。 【笑死,赤井秀一都吐槽组织卧底多了。】 【你这个大卧底有资格说别人么!】 【他现在不是了,当然可以说!】 【只要我没抓正着,就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指指点点是吧。】 【怎么不是呢!】 【说起来贝姐呢,怎么还没到贝姐,我要看她gank琴酒。】 【可惜琴酒还没有去。】 哦对了,琴酒。 高月悠主动打起了急救电话,报告了车祸的情况。 赤井秀一:“?”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反看回去。 “遇到伤员打120,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赤井秀一:…… 是啊,就是因为太符合常识了,他才觉得不对劲。 毕竟对方可是组织成员……虽然现在看很可能是个卧底。 赤井秀一很想再问些什么,但眼看还有fbi前局长还没救回来,这边的情况也没有他插手的余地。 赤井秀一遗憾的……打了个车走。 没办法,他的车被卡麦尔开走了。 留在现场的车里,一个出车祸翻车了开不了,一个上面有明显的弹孔开了会很引人注意。 赤井秀一也只能选择打车——好在磁悬浮列车终点站周围的道路都修好了(真是谢天谢地没有延迟工期)。 而就在高月悠来到基尔车祸的车辆附近等救护车来的时候,基尔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来。 高月悠探头看过去,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gin】 想了想,她还是接了电话。 “我是琴蕾。” 对面的琴酒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是你?”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琴酒脑内的‘叛徒雷达’又开始工作。 到底是基尔泄了密,还是琴蕾越了界? 为了不节外生枝,除了找她要了车票之外,琴酒对这次行动只字未提。 这种情况下,琴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高月悠:“基尔出车祸了,我刚叫了救护车。” 琴酒:??? “看起来应该是跟谁在追逐中,然后被狙击了吧。” 高月悠照例一句假话没说,只不过省略了些许‘不重要’的部分。 琴酒理所当然的认为基尔是被追踪狙击的那一个。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我看到的时候就是有人出车祸,打电话给救护车,才发现人是基尔——本来我还想报警的。” 言下之意,引发发现出车祸的人是基尔,担心报警会引来事端才放弃了报警的打算。 作为组织成员,不对警察开枪就算好事的琴酒:“……” 坐在驾驶座上,顺便听到了高月悠的话的伏特加: 伏特加有心说两句好话:“琴蕾她毕竟……” 琴酒:“闭嘴。” 高月悠:“什么?” 琴酒:“没说你。” 高月悠:“……哦。”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话太生硬,琴酒又道。 “如果是追击,狙击手可能还在附近。你离远点。” 基尔死了就死了。 但是这时候琴蕾要是出事,不说boss那边会不会责问,只说雪莉这边就一定会炸。 “我知道的,我等救护车来了就走。” 听到高月悠这个回答,琴酒能说什么? 更何况对方却是是这么个性子。 或者说,如果她如果不管不顾当场就走人,琴酒才要觉得不对呢。 就在琴酒准备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一辆出租车从旁边的路口转弯,向着他们反方向的路开了过去。 出租车没有什么特别,但是出租车后座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 “那个叛徒……” 琴酒握住手机的手一个用力,原本光洁无比的屏幕应声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电光火石之间,琴酒又想到琴蕾刚刚汇报的,基尔出车祸的事情。 如果基尔当时正在追踪那个意思莫里亚蒂傀儡的人。 如果当时那个叛徒又刚好跟在那个‘傀儡’后面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一切都能说通了。 除了那个叛徒,还能有几个人有这种枪法和谋算? 虽然没想到那个叛徒竟然没有灰溜溜的滚回美国,而是这么大胆还敢留在日本。 但既然他出现在这里,就职证明了一件事。 没错,不管这其中有没有那个该死的莫里亚蒂的存在。归根结底,都是fbi的阴谋! 目的就是想要借此机会,把因为‘fbi前局长’出事而聚集起来想要分得好处的人全都一网打尽。 “伏特加掉头。” 琴酒发出新指令。 “我们回去终点站。” 伏特加:……啊? “我倒要看看那些fbi还能做什么。” 不管这些fbi有多少计划。 作为核心的磁悬浮列车的终点站,都会是他们布局的重点! 那他就回去守株待兔。 看着手中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琴酒只思考了一秒就做出决定。 “琴蕾,你也跟上。” 原本是想避开琴蕾的,但现在基尔这边出了问题,自然要补上。 正好还可以确认一下琴蕾出现在这里,到底是偶然,还是…… 毕竟她出现的时机和地点,都未免太过巧合。 想到这里,琴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如果她真的有问题…… 那就不能怪他心狠了。 第474章 第474章 高月悠:……啊这。 没听到琴蕾的回答,琴酒声音提高了0.5度:“有问题?” 虽然就现在看来,boss还是比较看重琴蕾的。 但是boss看重,不代表琴蕾没有当卧底的可能。 或者换个说法。 现在还不能排除琴蕾被其他人利用透露组织情报的可能——毕竟她看起来跟谁都能当朋友,不能保证这其中就有其他组织的成员。然后还带着想学生气的琴蕾就这么被套话或者安排了。 毕竟不管是fbi还是其他什么,套路可都脏的很。 “没有。” 看着正在向着这个方向行驶过来的急救车,高月悠毫不犹豫的回答。 “送基尔上了急救车我就去。” “对了……” 高月悠的话没能说完。因为琴酒在听到了救护车由远及近的铃声的时候鸠干脆挂断了电话。 他不管琴蕾还要做什么。 但只要到时候看不到人,就别怪他按照叛徒处理了。 【我看懂了,琴酒这是‘只要不停自己话’,一律先按照叛徒处理。 【怎么不是呢。不听他的话比任务失败更不能容忍。】 【想要干掉他取而代之的更是罪无可赦,你们说是吧,爱尔兰、宾加】 【琴酒真的不是boss的私生子么。】 【爱尔兰就不说了,宾加的死我觉得未必没有boss的意思。】 【怎么说?】 【因为他知道那个程序了啊,boss不希望那个程序问事,那么知道程序并且见过程序投入使用的宾加可不就得灭口么。】 【小悠也是想到了这点才警告宾加,要忘了这件事吧。】 【这么一说……】 【有道理啊。】 高月悠从中提取了关键词‘按叛徒处理’。 怎么说呢,难怪boss对琴酒的做法有意见啊。 换成她也得制止琴酒。 哪怕组织不愁招人,也禁不住他这么搞啊。 ……她还是早点过去吧。 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原本昏迷的基尔似乎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果不其然看到趴在安全气囊上的基尔微微睁开了眼睛。 至于为什么是‘微微’……当然是因为她运气不好撞到了一只眼睛,然后整个眼睛像是被蜜蜂蛰了一样肿起来了。 “是我,基尔。” 没等基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高月悠迅速把该说的都说了一遍。 “刚刚琴酒给你打电话,我说你在追逐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的车祸,而琴酒现在正在往列车终点站走,准备找fbi的麻烦。” “琴酒问起来,你记得按照这个去说。” 没等基尔大脑反应过来,高月悠就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大喊: “医生!伤者在这里!” 基尔张了张嘴,但没等她把话问出来。 救护车上下来的医生就跑了过来,想办法打开车门(好在车门没有扭曲卡死),将她抬上了担架。 基尔再次昏迷过去。 只是处于‘卧底’的强悍素质。她牢牢的记住了高月悠刚刚告诉她的话。 见基尔被医生们救出,高月悠叹了口气,转身寻了附近一个出租车停靠点,打了车向磁悬浮列车终点站方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回复着各方的消息。 包括但不限于boss,还有刚刚加上联系方式的世良真纯……或者说她背后的赤井玛丽。 看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消息。 高月悠叹了口气。 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同事们每天都在脑补些什么.jpg 哦对了,还得告诉贝妈一声,琴酒往终点站去了。 打归打闹归闹。 只要不死人,boss应该也不会揪着这事不放。 但要是两边真打急眼了,那可就不好了。 虽然boss给了她命令让她制止琴酒,但要是贝妈真的发疯擦枪走火出了人命,那就不好说boss会不会有‘死者为大’的想法了。 高月悠心里盘算着的同时,手也没有停下,赶紧给贝尔摩德打了电话——不出意外的对面没有接。 大概是直接调整成了静音模式,防止出纰漏。 见状,高月悠也只能先发个消息。 ——希望贝妈有空能看一眼。 而被高月悠惦记的贝尔摩德此时在做什么呢? 她当然在悠哉悠哉的……欣赏着某个‘日本最先进科技之大成’的磁悬浮列车。 虽然因为发生了意外,列车改成了‘无乘客’运行……但日本人的规定,跟她贝尔摩德有什么关系? 不过在贝尔摩德看来,这辆‘磁悬浮列车’新归新,但审美只能说中规中矩,跟运营了很多年的新干线相比,并没有什么突破性的改革。 不过也不奇怪。 毕竟再怎么吹科技,它实际上的功能就是一个更快一些的新干线。 而以日本职场一向追求的‘不求有功但求不出错’的工作习惯。会有这种结果也不奇怪。 女人看向窗户,干净的玻璃中映出的却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发角上翘,其貌不扬的女人的脸。 贝尔摩德又凑近玻璃,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这张脸。 嗯,不愧是她的手艺,相当完…… “找到你了,白鸠小姐。”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贝尔摩德:……? 她以为不是fbi也得是日本警察,结果怎么是这小鬼? 不过此时她是’白鸠舞子’,所以…… “哎呀小弟弟,这趟列车不允许乘客上车的哦。偷偷跑上来就算是小孩子也会被追究责任的呢。” “是么?” 江户川柯南还没发现问题。 “不过这话轮不到绑架了前fbi局长的阿兰·马肯兹先生的人来说吧。” 贝尔摩德:……?还有这事儿? 朗姆怎么没告诉自己还有这些? 这老家伙,难不成受个伤老本行都生疏了? 贝尔摩德想掏出手机看一眼是不是自己漏了什么。 但现在她是‘白鸠舞子’。 只能先应付面前的小鬼头。 “你有什么证据,说我绑架了他?” 来了。 听人这么说,江户川柯南也熟练的开始了推理。 从一开始的赞助商绑架案开始,张嘴就来。 听着江户川柯南一顿叭叭的贝尔摩德:“……” ……这孩子。 合着你还跟了全程? 怎么什么危险的地方都有你。 虽然是有希子的儿子,但是…… 现在可是她要做大事的时候,不能让他掺和进来。 在决定跟基尔一起联手报复琴酒的时候,贝尔摩德的计划就是跟基尔分开行动。 基尔去追那个跟琴酒合作的工程师。而自己则是潜入列车,顶替白鸠舞子,然后再出现在终点站,假装被fbi们追捕,这样一来,两边的仇就都能报了。 同时还能钓出盯着fbi们来的琴酒。 这样就能在混战中给琴酒一枪。 到那个时候,找过来的是琴酒自己,而开枪的是fbi和‘白鸠舞子’。 所以就算琴酒真的受伤甚至重伤,那么要报复的也是跟他合作又反水的白鸠舞子和那个工程师。跟她贝尔摩德有什么关系? 甚至她还可以联合同样被琴酒坑了的基尔一起再反咬琴酒一口,看能不能再从他身上撕点什么下来补贴给她的宝贝。 想要顶替朗姆成为‘二把手’,可不是说干掉朗姆这么简单。 还得获取更多的资源,甚至……把其他可能成为二把手的人都踩下去。 见面前的‘白鸠舞子’半天不说话,江户川柯南产生了一些微妙的感觉。 总觉得他印象中‘白鸠舞子’不应该是这种沉默的性格。 突然被人揭露了自己的身份还有手法,至少也应该有一些生气的情绪吧? 再不然,也得转身就跑,想要赶紧完成自己的复仇什么的。 就跟过去那些因为转身而被自己用脚力增强鞋或者麻醉针干掉的犯人一样。 ……你怎么不按理出牌啊! 我推理都说完了,你怎么能一点反应都不给呢。 好歹说说我推理的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江户川柯南麻了。 一大一小就这么静静的对峙了一会儿,然后‘白鸠舞子’才像是突然才想起来还有江户川柯南在一样微微一笑。 “很精彩的演说,小弟弟,如果你去参加讲故事大赛或者演讲比赛的话,一定会是第一名,说不定还能上电视呢。” “不过你说的一切,可没有证据。” “证据?” 江户川柯南心底松了口气。 有反应就好啊,有反应他们就可以继续下去了。 “证据不就是正在这行驶中的列车上的阿兰·马肯兹先生么。” “是么?” “是啊。只要我们能平安到站。” 江户川柯南说着,浑身的肌肉却紧绷了起来,随时准备掏出手表给她一针。 贝尔摩德却因为对方话中的含义而产生了些许不祥的预感。 当然她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没错,她可是贝尔摩德。 就算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也绝对不会让人找出问题。 不过话说回来。 ‘平安到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这车上,还有炸弹? 没错,作为资深组织成员以及常年往来米花的人,贝尔摩德也是十分熟悉‘炸弹’这个当地特产的。 如果只是炸弹的话…… 看‘白鸠舞子’一脸胜利在望的表情,江户川柯南的违和感更强了。 不是,你最大的阴谋已经被我揭露了,你难道就真的一点不在意么? 我们这边可是要警察有警察,要fbi有fbi啊,你就不怕被篡改的程序再被我们改回去,列车可以平稳停靠站台么? 那你这么多年的谋划和心血,不就要付诸一炬? 【笑死,犯人不急柯南急。】 【柯南:你十几年的计划,十几年的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你就不紧张?】 【柯南:你这个犯人也太不犯人了!你不对劲.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到底谁不对劲!】 看江户川柯南都要焦虑了,贝尔摩德微微一笑。 “我这么做自然是因为我对这件事有绝对的相信。” “当然,如果这位……” “江户川柯南,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贝尔摩德:……这孩子是真不怕死啊。 “好吧,如果这位小侦探愿意说说你们准备阻止我,那我还是很愿意倾听的。” 江户川柯南当然是有求必应。 “已经有可靠的……”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说‘可靠的帮手’,但想到有可能会给高月带来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可靠的fbi技术人员在紧急破译被你们篡改的列车的程序,准备让它停下来了。” “如果你还觉得这辆车会像原计划一样冲向世界体育大会的场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反正这事儿fbi已经参与进来了,那是多参与一点还是少参与一点有区别么? 没有! 贝尔摩德的表情却是差点没绷住。 你说什么? 你说这车要干什么??? 第475章 第475章 作为组织几十年的老成员。贝尔摩德没少见过大风大浪,危险与她而言,更是如同家常便饭。 但这种处在即将冲击场馆的超高速磁悬浮列车上,那也是第一次——贝尔摩德只是‘不会老’,但不是‘不会死’! 贝尔摩德一瞬间扭曲的表情被江户川柯南敏锐的捕捉到了。 ……怎么回事,这个‘白鸠舞子’好像并不知道还有这回事一样。 等等。 江户川柯南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不会、不会是那个工程师把自己的同伴也骗了吧! 不会吧!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也太恶毒了吧! 这不就是眼睁睁送同伴去赴死? 不不,这根本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谋杀啊。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的同情和怜悯的贝尔摩德。 这小子…… 不,这跟这小子有什么关系呢。 没错,要怪就怪琴酒,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登上这趟磁悬浮列车。 自己不登上这磁悬浮列车,那么就不会遇到这种事。 都怪琴酒! 但江户川柯南已经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虽然这样想不好,但这种情况,不是对他们更有利么。 他觉得说服白鸠舞子的可能性更大了! “如果不能及时停下车,那我们都得死。”江户川柯南对她伸出手。 “所以,我们合作吧。” 贝尔摩德:“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只是想要拖延时间呢。” “说不定你的同伴此时就正在寻找阿兰·马肯兹的下落……” 看着江户川柯南沉默的样子,贝尔摩德知道自己猜对了。 该说他终于学聪明知道找同伴而不是单打独斗了呢,还是该觉得自己这次出师不利,竟然要一对多。 天知道她这次的目标真的只是想给琴酒一点教训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 难道真的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庇护他? 那这东西的品味也太差了! 【太差了笑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死了的前任才是最好的前任。】 【贝妈!你还记得你曾经试图诱惑琴酒跟你死灰复燃么!】 【什么死灰?琴酒的骨灰?这就给他扬咯!】 【够狠啊家人。】 【不狠怎么是贝尔摩德!】 江户川柯南:……坏了。 不,这反而是好事! “你知道我有同伴,还觉得自己可以赢么?” 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 “这辆无乘客列车上只有我们三个……不,四个人,我的同伴已经在解救阿兰先生了,到时候就死三对一,你觉得你还有胜算么?” 贝尔摩德:你小子很勇啊。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掏出了米花町常见家常小道具。 枪! 她竟然有枪!? 可恶,安检到底在做什么啊,刀子都酸了,怎么还能让人把枪带上来!? 江户川柯南麻了。 作为米花居民,有时候真的挺想报警的。 但凡需要安检的地方,你们真的是一丁点安检的活都不做啊。 想到那些运动场的炸弹、宴会上的枪支,江户川柯南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手枪而已,他又不是没见过。 没错,枪,他不仅对上过,还自己用过。 不慌。 但话是这么说,空气还是一瞬间陷入了尴尬。 枪这个东西,最有威胁的时候就是没开枪之前。 而江户川柯南呢,也不敢在这个距离刺激对方开枪。 他再有能耐,也不敢说自己在这个距离的反应比枪还快。 这时候要是有高月那跟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的包就好了,那里面一定有此时能用到的小道具。 再不然有赤井秀一在也好。 如果是他的话,肯定有办法再中门对狙的情况下战胜地方。 【我这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要犯了。】 【来个人拯救一下这份沉默吧。】 【我怀疑这是在水时间!】 【但你别说两边的近景还挺好看的。】 【这画质,给制作组加鸡腿!】 最终还是贝尔摩德率先打破了沉默。 “现在呢,我还没有胜算么?” 压力给到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啊!” 他突然像个有了大发现的小鬼头一样,突然大叫一声指向贝尔摩德背后。 幼稚不幼稚的,好用就行! 贝尔摩德下意识抽枪转身,但转到一半又生生控制住自己的行动,向旁边躲去。 ——那小鬼的足球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 可是一丁点都不想用自己的身体去体验。 江户川柯南的一球不出意外的打歪了。 后面的舱门被足球砸出一个大坑,不过好消息是材料还算结实,并没有因此破掉。 要是破了,那他们就不好过了。 江户川柯南也被这一幕吓的小脸惨白。 磁悬浮列车不同于其他的车,车体出问题,哪怕只是其中一块出问题,都是可能会影响整辆列车的。 但贝尔摩德却不会‘错过’对方这一瞬间的恍惚,她几乎在下一秒就出现在了江户川柯南身边,接着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直接把人打晕过去。 “现在不是该你出场的时候,boy。” 打人的手很粗暴,但把人接住的手却很温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放开那个孩子。” 黑皮金发的青年‘侦探’登场。 贝尔摩德:……???波本??? 降谷零见对方只是看着自己却没有行动的意思,心急之下一个箭步冲上去,当然,冲的同时,也没忘了把枪掏出来。 而最后的结果,自然是…… 半蹲着的‘白鸠舞子’一手持枪,一手持枪对准降谷零的心脏。 而降谷零的手枪,也对准了贝尔摩德的额头。 “阿兰·马肯兹已经被我们解救了,你的目的已经无法打成,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放弃挣扎,放下枪才是最好的选择。” 贝尔摩德:“这话说的,你是fbi?” 这正义味儿实在是太冲了。 降谷零:哪壶不开提哪壶,晦气。 我就不能是日本公安? 当然,降谷零还没有傻到在这种时候暴露自己。 他忍住想反驳的话,继续先前的话题。 “现在,你的选择?” “应该是你的选择吧。” 贝尔摩德单手搂住江户川柯南站了起来。另一只手中的枪仍然稳稳的对着降谷零。 降谷零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眼前这个‘白鸠舞子’……未免太熟练了。 一般人就算会用枪,赶开枪,也很少能这么稳的。 难道……眼前的‘白鸠舞子’不是普通的复仇者,而是为了复仇而加入了某个势力之后的某个组织的成员? 不然实在没法解释她的熟练和稳定。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件事,真的只是想报复fbi这么简单么? 降谷零也立刻开始了头脑风暴。 但他的疑问显然没有贝尔摩德的多。 没办法,眼前的降谷零,实在是太像个fbi了。 尤其考虑到此时待在这里的,除了自己这个‘白鸠舞子’,再有就应该是为了组织‘她’而来的警察或者fbi的人。 ……当然,江户川柯南这孩子不算。 难道……他也是卧底? 如果是这样的话…… 贝尔摩德眼中一寒。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于公于私,他都不能留了。 她想要交给宝贝的可是一个‘完整’的组织,而不是一个漏洞百出,充满卧底和叛徒的破口袋。 贝尔摩德眼中泛起杀气。 感受到杀气的降谷零:“……” 这种杀气,绝对不是手上没有人命的人能发出来的! 可恶,他的日本到底有多少危险份子! “做好选择了么?这位先(叛)生(徒)”。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降谷零试图找出破绽。 “或者说,你到底是谁?” 贝尔摩德:“这重要么?” “难道不重要么。”降谷零冷峻的面容浮现一抹冰冷的微笑。“毕竟这辆车可是被篡改了程序,会笔直冲向会场,你的目的,真的值得你付出生命么?” 对了,还有这事儿。 贝尔摩德心一沉,但是脸上却不显。 “那也还有你们一起陪我,不是么?” “你们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到了一起。但凡这个世界多沾一点魔幻色彩,都能具现化出电闪雷劈,是的,不是电闪雷鸣,而是电闪雷劈的场景出来。 看着眼前‘一脸正义’的波本,贝尔摩德嗤笑。 “倒不如说,有时间找我的麻烦,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列车的问题吧——你们就不怕死么?” 降谷零眼中泛起杀意。 两边本就被对方的态度逼出了火气。 再叠加上列车可能会撞击场馆,大家一起尸骨无存的紧迫。 大战,一触即发。 没错,比起‘列车’,他们更想先解决掉对方。解决了不稳定因素,才好一心一意思考如何在这个时速1000km的列车上活下来。 普通列车还能想办法跳车,但是1000km的列车上玩这手,恐怕得是超人这个等级了。 而就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候。 “如果你想报复我,就冲着我来吧,放开那个孩子。”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fbi前局长终于加入了进来。 “我才是你的目……” “闭嘴。”x2。 哪儿有你这个(前局长)什么事。 阿兰·马肯兹:??? 而把阿兰·马肯兹从尴尬中挽救出来的,是突然响起的车上广播——而且还是英文版的。 “现在插播紧急消息,列车即将进行紧急制动。请车上乘客迅速找到后排位置坐下并系好安全带。恩怨和任务不比生命重要,重复一次,列车即将进行紧急制动,各位乘客还有一分三十秒的时间进行准备,现在开始倒计时……” 但比起广播本身,两人首先意识到的,还是这个声音的主人。 是宝贝/小悠! 两人的眼神几乎同时开始软化。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接着默契的向后方的车厢跑去。 因为广播是英文,阿兰·马肯兹也听懂了广播的意思,别看他已经是应该退休的年纪了,但是动作一点不比两人慢多少。 逃跑的时候,降谷零敏锐的注意到,这个‘白鸠舞子’竟然还带着柯南。 她跟柯南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而这种紧急的时刻,她却并没有把人放下,甚至还帮人系了安全带。她跟柯南可没有什么交情可言,而这种紧急的时刻,她却并没有把人放下,甚至还帮人系了安全带。这可不像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复仇者能做的出来的事。 就在察觉到列车因为紧急制动而产生的冲力的一瞬间。 他开口了。 “白鸠舞子在哪里?” 低头抓着前面座椅靠背抵抗冲击的贝尔摩德下意识的开口。 “在……” 意识到不对的贝尔摩德迅速转头瞪了过道对面位置的黑皮青年一眼。 你小子,诈我是吧。 第476章 第476章 然而贝尔摩德的杀气到底没有发散出去。 因为紧急制动,开始了。 开车的时候猛踩一脚油门都可能把人甩飞出去,更何况时速1000km的列车。 列车上的人除了想办法稳住自己之外,再顾不得其他。 尤其贝尔摩德还得看着点身旁的江户川柯南——小孩子太轻太小了,谁晓得他会不会在某次颠簸中直接飞出去,然后直接完蛋。 贝尔摩德甚至有几分恍惚。 ……所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上这趟列车。 都怪琴酒……还有朗姆。 要不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背叛了组织,她也不会想来这必定会有fbi出没的地方,更不会在体检室遇到琴酒一手炮制的袭击。 如果之前贝尔摩德只是‘想’让他退位的话。 那么现在就是真想直接给人一枪,直接让人腾出位置了。 至于一手策划了制动事件的高月悠…… 此时正在跟boss汇报情况。 “是的,现在列车正在紧急制动,应该可以打个时间差,让车上的人在琴酒先生来之前撤离……或许会造成一些骚动,不过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组织琴酒先生的办法了。” 也是在联系不上车上人的前提下并阻止他们在车上打起来的唯一办法。 没办法,谁让他们一个两个的都不接电话,再加上这种紧急状况也不适合用语言来进行说明。因此高月悠当机立断决定改变原本跟琴酒汇合的计划。 这样一来既能组织车上可能的冲突,也能完成boss的任务,组织琴酒先生的过激行为。 boss:…… boss:一时真的很难说这个和琴酒在车站动手,那个后果更严重一些。 虽然这车不是他投资的,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会多方势力一起调查,组织的扫尾工作也不会好做。 但是比起琴酒大庭广众之下蹦了fbi的前局长。 ……那应该还是这个办法好点吧。 意识到‘老实孩子’琴蕾还在等自己,boss清了清嗓子,用经过变声器多重加工的声音给予了肯定。 “你做的很好。” 高月悠松了口气。 “您不怪我就好。”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造成问题的人。 虽然当事人可能会因此受“一点点”罪,但你就说有没有解决问题和造成问题的人吧。 “……是的,我会转告贝尔摩德女士的。” “对了,我在路上遇到了基尔小姐,不过她看起来出了车祸……请问她原本的任务是是什么呢,需不需要我帮忙顶上?” 基尔? 基尔怎么会在…… 琴酒。 除了一心一意要干掉fbi的琴酒,其他组织成员应该没有靠近那附近的需求。 所以只能是琴酒把人叫过去的。 虽然boss并不在意单个成员的生死,但考虑到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和影响,boss对琴酒自作主张的行动还是又多了几分不满。 我是因为信任你,才会给你现场做主的权利。 结果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的? “boss?” “……这件事你不用管,你按照原计划去跟琴酒汇合,然后。” “把他的行动记录下来汇报给我。” 一而再再而三被辜负信任,boss觉得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而远远看到正因为减速而冒烟的磁悬浮列车的那些人的心情,就没有正在进行‘愉快’的职场谈话的两人的平和心情了。 挂断boss电话的高月悠看着因为紧急制动而不断冒烟甚至看起来好像要冲出轨道的列车,忍不住摇摇头。 首次运行,又是体检室放到了全部乘客,又是列车失控的……这个日本投入了几百上千亿的‘高科技结晶’日后还能不能再投入运营都是个大问题。 虽然米花居民大抵习惯了这些出问题的交通工具,但不代表全世界的人都跟米花居民一样有经验。 ……希望这个项目不会就此完蛋吧。 没等她感慨完,她身上两部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刚挂断boss电话的高月悠看着来电显示,沉默了。 一个琴酒一个赤井秀一。 要不要这么默契啊。 如果不是知道这两人是敌对关系,她都要觉得这是只有极少数人之间才会存在的“心有灵犀”了。 【哦吼!】 【来了来了喜闻乐见的来了!】 【我就喜欢看这个!就算是小悠现在也陷入两难的抉择了吧!】 【不管她先接谁的电话,后接的那个都要有想法了吧。】 【尤其是琴酒,他一向多疑,小悠但凡敢不接他电话,他就敢把人打上叛徒的标签。】 【尤其他现在心情可不好。】 【赤井秀一表情也很凝重啊。】 【毕竟车上有熟人还有fbi前局长。】 【但比起赤井秀一,还是琴酒这边更难应付吧。】 【在不说名字的情况下如何用一句话让人知道是琴酒:“有叛徒”】 【不不不,明明应该是“啊~雪莉”。】 【坏了,脑海中已经有声音了。】 【你们怎么能发语音.jpg】 高月悠准备接谁的?当然是……都接。 她一只耳朵戴上蓝牙耳机,另一只耳朵则是贴上了手机。 “是我。” 【我擦勇士啊!】 【她真的好敢!】 【古希腊掌握端水的神!】 “去查……” “列车……” 电话里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而接电话的高月悠却比两人更快一步。 “不知道车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列车正在冒烟,速度似乎也降了下来。” 只要她打断的够快,对话的主动权就会在她这里。 听到高月悠的话,两人自然停下了原本的问题,转而顺着她的话继续下去。 “fbi干的?” 琴酒本来是想追那个叛徒的,只是当伏特加转头追过去,却已经没了踪影。不过他并不着急,既然对方参与进这件事了,那他只要去终点站守株待兔就好了。 然而这才开一半,就远远的看到磁悬浮列车的方向正在冒浓烟。 虽然他还没有完全相信琴蕾,但不得不说此时他能想到的、最可能给出情报的人,也就只有琴蕾了。 赤井秀一皱眉:“是井上治还留了后手?” “不能确定……我在找合作过的黑客入侵列车的程序查看情况了。”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不是,她真行啊!???】 【我擦我擦,这就是顶级话术么。】 “不过我个人猜测的话,可能是列车正在紧急制动。” 琴酒手中的屏幕又被他握出一道裂痕。 他才不管车怎么样,他在意的只有那个叛徒还有车上的fbi! “消息泄露了?” 那群fbi在日本的行动应该没那么自由——至少没到可以无缘无故让行驶中的列车紧急制动的程度。 除非他们确定,车站中有危险等着他们,所以才会不择手段在半路停车,为的就是保证车上fbi的安全。 琴酒觉得这个行为反而验证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那就是这辆磁悬浮列车上真的有fbi,而且还不少。 赤井秀一看着远处冒起的浓烟,眼神有几分凝重。 他当然知道紧急制动总比撞向场馆要好,但他担心的是这是不是井上治,或者利用他的人的后手。 “我正在往列车现在的位置赶,争取拿到一手情报。” 高月悠的回答仍然很稳。 琴酒冷声道:“要快。” 赤井秀一就贴心多了,他第一反应是担心高月悠跟可能跟正在背后行动的某些人撞上。 “你过去的时候千万当心,贝尔摩德在组织里也是非常难缠的角色,再不能确定她是否就在车上的情况下,列车附近都不能说安全。” “我会小心的,不过这事发生的蹊跷,很难说幕后还有没其他……” 看得不到更多的情报,琴酒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可没有耐心听人说废话。 至于汇合的事情,更是提都没提。 这个情况,汇什么合,当然是第一时间去现场调查情况。 就算有幕后之人又如何?只要跟fbi一并解决了就够了。 赤井秀一却是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莫里亚蒂……” 高月悠:…… 高月悠张了张嘴,干巴巴的开口:“……也还不能确定是莫里亚蒂吧。” 是真的没有别的怀疑目标了么,怎么一张口就是莫里亚蒂呢。 然而fbi们其实已经信了这次的案件跟之前的‘nazu’挟持案一样,背后有莫里亚蒂操盘。 毕竟两个案子实在是太相似了。 赤井秀一也挂断了电话。 他捏了捏鼻梁,只觉得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一个贝尔摩德已经很难缠了,再加上‘莫里亚蒂’的成员。 事实上,现在‘莫里亚蒂’在fbi这里,可比组织还要更加危险——毕竟组织虽然也干坏事,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地下的行动。 但莫里亚蒂可是不行动则已,一行动就是轰动世界的大行动。 而且两次都是打他们fbi的脸,都快把fbi的脸打肿了! 比起紧急改道的琴酒和赤井秀一,率先‘停下’的,当然是紧急制动的列车。 虽然车里被搞了个人仰马翻,但是好在高月悠的决定果断,再加上诺亚也非常给力立刻执行了高月悠的命令,给列车留出了足够的距离来制动,因此并没有出现列车冲向场馆或者冲出跑道的惨案。 长长的列车只是七扭八扭的待在轨道上,给日本zf留下个天价账单……以及后面一地的烂摊子。 第一个从冲击中醒来的是贝尔摩德,作为几十年的老成员,她或许不如波本等年轻成员身体强壮,但论受伤受创的经验,那可比他们丰富的多,自然抗性也更强。 波本紧随其后也醒了过来——他毕竟年轻力壮。再加上这次只是‘冲击’而不是真出了‘车祸’。 只是…… “贝尔摩德?” 他看向另一排的‘白鸠舞子’,眼睛因为震惊而睁到最大——虽然他知道这个‘白鸠舞子’不是真的,但怎么都没想到是贝尔摩德。 “这是组织做的?” 贝尔摩德:“应该我问你吧,波本,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看了看还昏迷的江户川柯南还有同样昏过去的前fbi局长。 降谷零有一瞬的紧张。 ——之前不知道对方是贝尔摩德,他暴露的有点多。 但好在之前小悠就给他指了一条路。 “我现在是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是警方的‘合作侦探’。”他在‘合作侦探’一词上加重了读音。 贝尔摩德:? 降谷零越说越顺,甚至还没忍住阴阳了起来。 “没办法,谁让其他人没用,要拿个警方的情报还得现送人进去。”他说这还不忘撇了贝尔摩德一眼。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怪我? 大概是意识到贝尔摩德再次浮现的杀气,降谷零紧急改口: “当然,这事不能怪你,只是比起每次都现送人进去,当然是我提前取得一个能够打入警方内部并获取情报的身份来的更方便吧?” 为了能更好的说服贝尔摩德,他还忍着吃苍蝇一样的恶心继续补充道: “毕竟日本警方面对熟人的时候,嘴都挺松的。” 松的他都想把这些人直接丢回警校重新回炉一遍。 贝尔摩德却并没有因此而放下戒心。 “为什么是毛利小五郎?” 贝尔摩德审视的眼神扫过面前的青年。 她不怀疑波本能完成他说的这些事。 可她要警惕的可不只有组织这一点情报工作。 那个毛利小五郎,现在可是有希子的儿子的临时监护人呢。 而波本却在这个时候选择靠近毛利小五郎,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 他到底是真的想去警方这边套情报,还是发现了这个孩子的问题。 亦或者……根本就是警方的人? 毕竟刚刚他的表现味儿实在是太冲了。 她真的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正义的’fbi或者警察。 降谷零:“当然是因为他是被警方信任的侦探中唯一只要花钱就能买徒弟位置的。” 贝尔摩德:“……” 怎么回事,她竟然找不到质疑的角度? 第477章 第477章 虽然贝尔摩德心中仍有疑虑,但在这一轮问答之后,她再看向降谷零的眼中已经没了先前的杀气。 虽然还是看着小子不爽就是了。 “那现在该换我问了。” 贝尔摩德满意了,降谷零可没有。 “组织要对fbi前局长下手?” 降谷零聪明的摆出了一脸不满的神情——当然不是对组织对fbi前局长下手,而是组织事先没有告诉自己,害得自己如此狼狈的不满。 贝尔摩德却是灵机一动。 “怎么,那家伙没有告诉你?” 看来波本也不知道? 不知道好啊。 不知道她就能现编了。 “谁?” 降谷零眯起眼睛。 “那你就去问琴酒吧。” 贝尔摩德耸耸肩。 “我会这个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贝尔摩德话中也留了陷阱。 她可没有说一切都是琴酒的策划,更没有表示自己也加入其中。 至于对方怎么理解,会不会去找琴酒算账。 那就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 毕竟她又不是什么催眠大师,还能控制别人怎么想。 面对组织这位‘魔女’,降谷零当然知道不能百分百相信她口中的话。 但她偏偏提到了‘琴酒’。 如果是琴酒的话。 那真是太可能搞这种事了。 什么大楼新干线的,哪个他不敢炸? 为了刺杀fbi前局长以儆效尤,炸个磁悬浮列车怎么了? 降谷零表情更难看了。 他不觉得炸个磁悬浮怎么了。 但对他的日本来说很有问题啊! “所以这一切是琴酒安排的?” 降谷零说着瞥了眼昏倒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的fbi前局长,阿兰·马肯兹。 他原本还以为这搞不好跟那个‘莫里亚蒂’有关。 现在看来,罪魁祸首就是组织? “谁知道呢。” 贝尔摩德站起来。 “不过看起来他好像要醒了。” 她笑着看向降谷零背后的阿兰·马肯兹。 降谷零回头,手脚麻利的在对方后脖颈上又补了一刀。 “现在好了。” 【透子你……】 【动作如此熟练,这是砍过多少人的后脖颈啊。】 【二次元角色特色技术,砍谁谁晕!】 【笑死。这一记手刀感觉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www】 【毕竟对方是fbi。】 【零:不能对现任动手,还不能对前局长下手?】 【太有道理了,哥。】 贝尔摩德也被他如此丝滑果断的操作搞的呆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还没醒的江户川柯南。 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再给他来一下以绝后患? “这是跟在毛利侦探身边的孩子,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动他。” 降谷零诡异的读懂了贝尔摩德看向江户川柯南的眼神的含义。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 “那你就留在这里收拾残局吧。” 贝尔摩德说着,干脆将脸上那张破掉的面具撕了下去。 “你应该有办法的,对吧?” “毛利小五郎的弟子先生你。” 降谷零:“我当然有,不过你要告诉我你准备去干什么。” 他锐利的眼神在贝尔摩德身上扫过。 “我得确定你不会再给我添乱才行。” 贝尔摩德:“放心吧,我不会碰这边的人和东西。” 想到自己的目标,贝尔摩德眼中再次浮现杀意。 “我只是想找人算账罢了。” “算账?真是很少听到你会这么说。” 降谷零也走了出来。 “是谁?需要帮忙么?” “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可以做的可比之前更多了。” 降谷零自然不是真心帮贝尔摩德。 只是能让贝尔摩德这么生气的,一定不会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毕竟如果是一般人的话,贝尔摩德肯定当场就把仇报了。 自然谈不上‘去报仇’,更不会因此而生这么久的气。 贝尔摩德打量了一番面前的人,突然噗嗤一笑。 “哪怕对方是组织的人?” 降谷零……降谷零听到对方这么说,一下就更来劲了。 组织的人更好啊。 那少一个都是为世界除害! 当然他不会表现得这么明显。 “我可以知道是谁么?” 他顶着贝尔摩德的变冷的笑容继续道。 “你知道,我是情报贩子出身,对我来说,知己知彼才是我能活到现在的秘诀。” 他开了个玩笑。 “毕竟如果我一句话就不问,到时候发现是我的上司可就不好玩了。” 他的上司,那自然是曾经的朗姆,还有如今的小悠。 朗姆就算了,该打还是要打的。但小悠可万万不行。 或者说他这次的试探,就是担心贝尔摩德会对小悠动手。 毕竟对方突然就顶替了朗姆成为了自己的联系人,保不齐贝尔摩德会因为对方突然‘升职’而要替老同事抱不平呢。 贝尔摩德到没有觉得被冒犯。 相反,她对这人谨慎的态度还挺有好感的。 别的不说,有这谨慎稳重的态度,任务中就不容易出纰漏。 不出纰漏,就不会拖累她家宝贝。 “如果我说那人就是琴酒……?” 贝尔摩德也在试探。 眼前之人可是她准备给宝贝的部下。要是跟琴酒走的近,那可就麻烦了。 她还得想办法干掉他,再给额外给宝贝从日本这边多挖个能用的人提拔起来。 多麻烦啊。 降谷零立刻收敛起了先前的态度。 “请务必带上我。” 降谷零才不管贝尔摩德跟琴酒之间发生了什么问题。 只要能给琴酒找麻烦,他就愿意帮忙!!! 贝尔摩德:? 这看起来可不是没关系,而至少是‘有矛盾’啊。 不过考虑到琴酒在组织里搞得那些天怒人怨的事情。 倒也不奇怪。 “那这边怎么办?” 贝尔摩德瞥了眼阿兰·马肯兹和江户川柯南。 降谷零:“这简单。”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疑惑,贝尔摩德无语。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今天的沉默简直震耳欲聋。 因为贝尔摩德怎么都没想到,对方的解决办法竟然是—— 降谷零:“我可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弟子,我的师傅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我跟这孩子真出什么事,我师傅不会放过你们的!” 刚找回一点意识的江户川柯南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江户川柯南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然而他被安室透死死按着头抱在怀里,根本无法回头看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甚至之前发生了什么,他都想不起来。 只知道自己在跟白鸠舞子对峙,然后突然就被打昏了。 尽管浑身都在疼,但江户川柯南还在拼命思考。 “白鸠舞子,你的计划已经破灭了,向日本警方自首,还能从轻发落。” 【他甚至不忘夹带私货让人跟‘日本警方’自首。】 【这叫什么?这就叫不忘初心!】 【零真的,我哭死。】 【哈哈哈没人同情一下柯南么,他看起来快被捂死了。】 【相信透子吧,他向来能把握好度的。】 【柯南:快把人捂死的那种度么?】 贝尔摩德:……我又不是听不到,你至于这么大声音么。 还有,直接让人昏迷不是更好么? 何必还要把人搞醒。 然而降谷零的表演还在继续。 “等……” 江户川柯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安室透话还没说完自己就被带着飞出去了,然后这个过程中,他只觉得脖子一痛,然后自己就再次什么都不知道了。 看了全程的贝尔摩德:“所以你所谓的‘办法’就是把这孩子弄醒然后再打昏一次?” 做完一切的降谷零站起来。 “这孩子很聪明的,如果等他醒来发现我们都不在,肯定会觉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但如果让他知道是‘白鸠舞子’又做了什么话,那么他肯定会自己补完猜想,这样一来,至少‘我们’都可以从这里脱身。” 他顿了顿。 “至于其他人会不会被牵连进来……” 贝尔摩德笑了。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不过她并不讨厌这种小狡猾。 波本全程都只说了‘他们’可以脱身,却并没有说是‘组织’可以从中脱身……但这就足够了。 毕竟‘琴酒’搞的组织的活动,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就算日后组织真的因此而被算账。 那也是‘琴酒’搞的,不是么? 贝尔摩德做出邀请。 “跟我来吧。” 降谷零放下柯南,也笑了:“求之不得。” 光明正大给琴酒找事儿的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虽然琴蕾说了自己会过去,但琴酒也没准备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虽然他认为fbi有次行动是因为提前知道了什么。 但只要列车还在,那么fbi就一定还没撤离。 或者说,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反而更有利。 fbi们肯定会来接应他们的同伴。 那他就可以站在高处,像进入羊群的猎人一样一一点名把人放倒了。 至于在日本杀fbi会不会有极恶劣的影响。 开玩笑,他都开武装直升机扫射过东京塔了。 还能怕这个? 贝尔摩德也是吃准了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因此而退缩,才带着波本一起准备提前布局,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反正这种情况下,琴酒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做的。 降谷零也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对琴酒开枪。 他也有点小激动——哪怕不能开枪,帮贝尔摩德报报点,看着琴酒被打也是好的。 “他来了。” 尤其看到琴酒那标志性的车到来的时候,降谷零更激动了。 “三点钟方向,正在过来的路上。” 他通过耳机给贝尔摩德报告消息。 “很好。” 架好枪的贝尔摩德露出笑容。 她当然不会一枪崩了琴酒——越过boss处决他的心腹,就算是贝尔摩德也落不得好。 更何况现在她还需要琴酒好好在组织待着,多替她的宝贝吸引一些仇恨,好好铺路呢。 贝尔摩德盯着瞄准镜,随时准备扣动手中的扳机。 三、二、一…… 枪声响起。 然而,不是贝尔摩德的。 第478章 第478章 谁!? 是谁! 贝尔摩德瞪大了眼睛。 不过惊讶归惊讶,她当然不会错过这种痛打琴酒的机会。 几乎是在脑子反应过来之前,手就扣下了扳机。 子弹冲进毫无防备的保时捷356a,打破玻璃的同时溅起了血花。 直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问电话另一头的波本。 “你开的枪!?” 波本:“我倒希望是我,但很遗憾,大概是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势力。” 说话的同时,他人已经在迅速狂奔,准备顺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寻找第一个开枪的人。 贝尔摩德:“你在哪儿?” “正在往另外枪声响起的方向走,你先撤,我有办法脱身,但你在这里的事情没法解释……回头再说。” 他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专心赶路。 而另一边,被击中的保时捷里。 “大哥!” 伏特加脸都绿了。 “是陷阱么!?”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蛐蛐大哥,但他十分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作为大哥的搭档,大哥不好,他也不会好。现在看到自己的主心骨突然中枪,自然就慌了起来。 反倒是被打中了的琴酒,虽然表情难看,但却仍然保持了冷静。 他捂住中枪的肩膀,献血很快浸透了衣服,染红了他的手掌。 尽管他眼中的杀意却越来越重,却仍然保持了理智做出判断。 “不要下车,直接离开。” 虽然车子里会限制他们的行动。 但是比起下车成为真正的靶子,倒不如直接开车离开。 车子限制了他们的行动,但同时也会限制狙击手的视野。 再加上他们此时位置正处在拐角,只要撤离的速度足够快,就不会出现生命危险。 琴酒咬牙。 他其实快要气疯了。 恨不得冲下去把打自己这一枪的那个家伙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敢赌。 伏特加车技可靠,但战斗的时候,最多只能算是半个人。 再加上他此时还伤到了肩膀,不管是谨慎格斗还是枪法都会因此大打折扣。 而那个叛徒。 琴酒闭了闭眼。 正因为曾经一起行动过,他才知道那个叛徒的实力有多强。 尤其是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狙击技术。 琴酒不是没想过fbi会有行动,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迅速……而且看起来完全就是针对自己的陷阱。 甚至自己能在路上看到那个叛徒,说不定都是计划好的一环。 目的就是为了引诱自己上钩。 是的,琴酒坚信这是fbi的陷阱,一如多年之前,那个叛徒暴露的那一次。 并且,给了自己这一枪的人,也是那个叛徒。 除了这一枪属实刁钻之外,更因为他的尊严不允许自己被无名小卒的子弹逼退。 综上所述,这一切必定是以叛徒为首的fbi布下针对自己的陷阱,也只能是那叛徒以身涉险的陷阱。 但问题又来了。 这次行动完全是他的临时起意。 不仅没有告诉boss,就连联系到的‘帮手’都是临时决定的,完全不存在提前布局的可能。 除非……除非是有人预料到了这些,亦或者。 自己临时联系的这些组织成员中。 有叛徒。 谁!? 是基尔?金菲士?还是…… 琴蕾! 这三人加入组织的时间都还算短,无论是哪一个,都有是叛徒的可能性。 就在伏特加猛的把方向盘转到底转弯准备撤离的时候,琴酒却在透过某个大楼的玻璃窗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头金发……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琴酒这眼神可真是……】 【这时候是不是得庆幸得亏不是茶发,不然……】 【啊~雪莉!】 【雪满离。】 【我就知道一定能等到这句话。】 【琴酒这眼神真的也是薛定谔的好,有时候敏锐的不行,有时候就跟瞎一样怎么都看不到。】 【笑死,要是什么都能看到,那柯南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老贼还是给自己亲儿子开了挂的。】 【那是,毕竟是亲儿子。】 【不过话说回来,明明两声枪声,但只有一发子弹打中了琴酒的肩膀。】 【是哦,赤井秀一的枪法不会这么差吧?”】 【有没有可能是贝姐打空了?】 【那更不应该啊,贝尔摩德什么人,再加上还有仇恨加成,怎么可能打空。】 【那到底是谁打空了?】 谁打空了?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一枪。 是的,人们听到的枪声,只是柯学世界的常规操作——提前录制的枪声。 而做出这一切的,当然就是被boss要求阻止琴酒继续发疯的……高月悠。 赶、赶上了。 紧急播放了枪声准备吓走琴酒的高月悠靠在墙上大喘气。 她真是好久没有这么奔跑过了。 虽然十分之九的路程可以靠交通工具解决,但这最后的十分之一,就只能靠她一路狂奔了。 感恩贝妈和伏特加,他们身上带着的手机都是曾经自己做了点手脚留了后门的那个。不然她还真不好定位两人,一路追过来。 虽然累的要命,但不管怎么说,总归是赶上了。 琴酒撤退了,贝妈那边也只来得及开一枪。 快一枪还能说是报复。 但是还有第二枪第三枪,那就成了要置人于死地,回去不好交代了。 琴酒先生的事情姑且不论,总不能因为这么个充满误会的事儿把她的贝妈搭进去吧? 没等高月悠把气喘匀,通过窗户从隔壁建筑跳进来的降谷零也摸了过来。 他落地就是一个利落的战术翻滚,然后掏出枪小心的探头看向房间内部,接着漂亮的眼睛瞪到了最大。 “……小悠!?” 这个靠坐在窗边使劲儿喘气儿的人,根本不是什么fbi或者莫里亚蒂的神秘人,而是他家小悠啊! 他赶紧收枪冲过去把人扶起来。 “让、让我再歇会儿。” 高月悠赶紧摆摆手,拒绝了他的帮助。 “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难道这次事件背后真的是组织——” “应该不是。” 高月悠摇了摇头。 “我来这里是因为收到了boss让我阻止琴酒的命令。” 看到对方一脸困惑,像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样子,她挑眉。 “贝m……贝尔摩德应该也接到了任务,她没告诉你?” “等等,她没说的话……你们怎么会一起下车。” 两人都出现在这里,总不能说是零在车上先跟贝妈打了一架,然后一路追踪过来的吧! 降谷零表情变了几变:“……也算告诉了吧。” 如果‘狙击琴酒’能算是‘阻止琴酒’的话,那她确实说了。 高月悠:“车上呢?车上的情况你们怎么解决的?” fbi的前局长姑且不论。 柯南也在车上吧? 他们是怎么瞒过柯南的? “这就说来话长了。” 降谷零背对着高月悠蹲下。 “我背你走,正好我还想问你列车紧急制动是怎么回事呢。” 当然最主要的是你怎么做到的——总不能这‘全日本最高科技结晶’,也跟nazu那个返回舱一样,是个人都能改一改吧。 高月悠也没跟他客气,直接趴到了降谷零背上。 紧紧张张的跑过来,她确实是挺累的。 大外甥的‘孝心’,她就收下了。 等降谷零背着高月悠再次走回列车的时候,事情已经基本到了尾声。 虽说日本警察和fbi大部分时候都赶不上正面战场,但要说到收尾工作,那两边就经验丰富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只有江户川柯南在听到‘白鸠舞子’是在储物柜中被解救出来的时候傻眼了。 ——白鸠舞子被关进了储物柜,撞了个浑身多处挫伤还有骨裂。 那之前跟他对峙的白鸠舞子是谁!? 还有安室透。 他不是在跟白鸠舞子对峙么?他都没有发现问题? 话说回来。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又揉了揉后脖子。 他脖子怎么会这么疼,好像被人反复殴打似的…… 他有心想找人问问情况,却并没有发现安室透。 倒是看到了赤井秀一。 他几乎立刻就抓住了赤井秀一:“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一脸惊讶:“你不是在车上?” 提到这里,江户川柯南一脸憋屈:“……我晕过去了。” 赤井秀一了然:“所以你也不清楚到底的什么。” 江户川柯南:……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直接。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的同时也抓住了关键词。 “也……?” 他看向赤井秀一。 “你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组织成员参与了进来,但是……” “但是?” “我并没有实际上见到组织的成员,本来以为列车上会有消息……但是高月小姐找人修正系统紧急制动,我们的人从终点站往回赶,来的时候就……” 其实是遇到了‘基尔’,但是两边并没有面对面,再加上 懂了,因为紧急制动搞出了时间差,所以他们来的时候事情也已经结束了。 “那么,你昏迷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当然有,而且还很大。 “……我应该是遇到了伪装成白鸠舞子的组织成员了。”江户川柯南表情凝重。 “而且应该是……” “贝尔摩德。” 没等江户川柯南说完,赤井秀一就先一步公布了答案。 “你知道了?” “提到易容,能想到的就只有她了吧。” 尽管两方是合作关系,但赤井秀一并没有直接说出是从高月悠那里拿到的消息。 虽然这位‘侦探’是可靠的朋友,但在面对组织的事情的时候,总是不够冷静。 他可不想给高月小姐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尤其在对方还跟他亲妈交换了联系方式的现在。 谁知道她们究竟会交流些什么,他可从来不会小看‘女生之间的信息交换’的力量。 “所以,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赤井秀一沉默了几秒。 “……大概是。” “大概是?” 高月悠突然探头。 作为‘毛利小五郎首席弟子’,降谷零一回来就去应付警察了——毕竟是要‘打入警察内部’的人,总得多刷刷脸。 嗯……虽然有些人他本来就很熟了。 “高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该在这里?” 高月悠一脸疑惑的反问,然后看向赤井秀一。 “你没说我们之前还在一起?” 赤井秀一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充满魅力的笑容。 江户川柯南:“……不是,这种事你早说啊。” “所以高月你有什么消息么?” “就是没有,才来听你们的情报交流。” 她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还是维持之前的判断……或者说,是fbi的判断。 “他们应该是为了莫里亚蒂来的。” 高月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你高兴就好.jpg 【笑死,万恶之源莫里亚蒂是吧。】 第479章 第479章 【莫里亚蒂:从未真正参与,但到处都是他的传说。】 【莫里亚蒂:我吗?(指自己)】 【说真的,发展一些莫里亚蒂的成员吧,求你了,让莫里亚蒂成真吧。】 【你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啊。】 【乱才有乐子啊!整天只有fbi和组织还有柯南三人转看多了也会麻木啊。】 【这倒是真的,毕竟看了一千多集了。】 【毕竟看了二十多年了。】 【甚至我崽儿都开始看柯南了。】 【这真是要一本传三代了啊。】 高月悠没有说话,只是跟江户川柯南一起看向赤井秀一,等着他说fbi的结论。 “fbi认为这次案件跟nazu的案件一样,都是莫里亚蒂在背后谋划,至于目的……” 说到目的,赤井秀一难得的停顿了一下。 “情报部门的同事认为目前有两方面比较可能,一方面是他们蛰伏多年,终于决定要向世人彰显自己的存在,就如同之前挟持nazu的返回舱一样” “另一方面呢?” “他们的目标,可能都是当今世界上最高等级的科学技术,不管是nazu的返回舱还是这次的磁悬浮列车,都符合这一点。” “所以他们是一群……科技掠夺者?” 江户川柯南表情古怪,实在无法理解这些人的做法 “科技掠夺者么,不错的称呼。” 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就目前仅有的情报来看确实是这样,虽然我们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过这些技术,应该是他们达成目的的必要条件。” “至于组织……” “组织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些情报,所以才找过来的吧。”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高月悠身上划过。 “就是不知道组织的目的,到底是……” 高月悠:你看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分析简直太合理了。 如果不是她是组织成员,她都要信了。 话又说回来,如果琴酒和贝妈的目的都是为了莫里亚蒂而来,倒是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两人不约而同都盯上了这趟列车。 但是。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莫里亚蒂’这么个‘科技掠夺者’组织啊? 见高月悠没有回答赤井秀一到也没有失望——本来也只是顺便试一下。 要是有这方面的情报当然好,没有也不影响。 毕竟是组织的情报,就算这位高月小姐在日本有充足的人脉和经营,也不是那么好拿到的。 “你想到了什么?” 倒是看到她似乎思考什么的江户川柯南没忍住发了问。 高月悠摇摇头:“只是想不通组织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组织看起来不像是对各种科学技术感兴趣的团体。” 重点是她也没听说有这回事。 “那其实还是挺感兴趣的。” 赤井秀一接话。 “组织有专门的研究部门,而且据说其中的研发人员,尤其是负责人,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天才。” “我不知道一个黑暗组织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部门,但是组织对最先进的技术,确实有需求的。” 【坏了,一切都联系上了。】 【闭环了,彻底闭环了。】 【小悠:啊?我也是组织成员啊我怎么不知道?】 【小悠:坏了,我这个现员工不如离职老员工知道的多。】 【小悠: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那确实是挺沉默的。 高月悠真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想解释,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毕竟如果要解释的话,就得从头说起,可要是从头说起,又得跟两人解释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当然更重要的是,她觉得就算这个时候她开诚布公的说了,这些人大概也不会相信,反而会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 ……或者说,自己真的应该像是朋友们建议的那样。 填充一下‘莫里亚蒂’,把这个组织,坐实了? 江户川柯南却没有在意她古怪的表情——或者说他把这个表情解读成了,还没消化这让人震惊的信息。 确实,一个十恶不赦的黑暗组织给人的印象一般都是在杀人放火和搞钱上。 跟科学技术不太能产生联系。 但是作为‘当事人’,他真觉得fbi这边的结论……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他摸着下巴开始开始重新思考组织的情报。 “所以组织……其实也在搜罗这些最先进的技术?” “他们搞的这么大的动静,其实只是想要掩饰自己的真正目的?” 江户川柯南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毕竟他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啊。 如果对方不是想要研发出什么东西,那怎么会有自己这种返老还童的情况出现呢! 只是想把人毒死的话,那可选的范围不要太多。 根本不需要自己特地研发一种啊,尤其组织对这个的称呼是‘药物’,而不是‘毒’。 高月悠眨眨眼,难以置信的看向江户川柯南:……不是吧,你真信了? “我觉得就这么下定论,还有点为时过早。” 江户川柯南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本来以为自己终于摸到一点组织的边了,结果现在反而更加……扑朔迷离了。 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所以今后他应该调整策略,不是在案件之中寻找组织的蛛丝马迹。而是应该四处搜寻顶尖科技的消息? 但这样一来,搞不好又会跟莫里亚蒂对上…… 江户川柯南的表情更难看了。 一个黑暗组织就已经很要命了,现在还蹦出来一个更加神秘的‘莫里亚蒂’。 他到底,该怎么办? 赤井秀一站了起来。 “这些都是今后要考虑的事情了。” “比起这些,我觉得我们还是早点离开现场比较好。” 他意有所指的瞥向远处正在忙碌的相关工作者们。 “毕竟……谁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这里。” * 跟几人分开后,赤井秀一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准备离开。 本来他准备送高月小姐一程的,但是对方接了个电话就突然离开了。 可惜了。 错过一个可以单独交换情报的机…… 冰冷的枪口突然抵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你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啊?” 冰冷的女声响起。 “但我可是一点笑不出来,重要的任务差点因为你们的无能而出纰漏,辛苦布局许久的计划也因此泡汤。” 赤井秀一:“……你想怎么办?” “我?这时候应该问你吧。”冰冷嘶哑的声音继续道。“你准备,如何赔罪呢?” “不然还是我来选择吧。” 不等赤井秀一开口,那个声音就继续说了下去。 “比如,去那个世界……” 赤井秀一的肌肉突然紧绷起来——之前因为不想刺激对方,再加上也确实没有感到杀气,他一直都处于肌肉放松状态的。 但现在…… 这人看起来,是真要开枪啊!? ‘蹦’。 随着扳机被扣动,猛烈的冲击伴随着彩带从后方传来。 赤井秀一被这突然的冲击和声音震的脑袋嗡嗡的。 是的,这一枪没有贯穿他的脑袋。 只是给了他一记重击。 等他终于克服晕眩转过头去的时候,原本在后排的人已经消失了。 只留下一车的彩带碎片还有…… 一把枪口弹出了一个橡皮拳头的手枪。 看着‘凶器’,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多少能猜到是谁做的。 只是…… 妈啊,你都多大了还搞这种恶作剧。 这就是人们总说‘老小孩儿’的原因么? 而在稍远一些的地方,一只手按下了手机上录像的停止键。 高月悠心满意足的将录像发给了新认识的朋友。 没错,这一切都是她和新朋友母女一起策划的。 赤井玛丽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大儿子欠教训,准备趁着结束的时候给他一个下马威。于是在看到高月悠跟他一起往停车场来的时候,选择给新朋友打了个电话,拜托她不要上车。 高月悠很快意识到了对方的意图,不仅没有选择通风报信,还提供了关键道具。 那个一扣扳机就会弹出彩带和拳头的手枪。 这个是之前从阿笠博士那里拿到的‘防身用品’。 跟江户川柯南的足球腰带有异曲同工之处,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手枪是一次性的,那个拳头没办法再收回枪管里 。 赤井玛丽原本只想吓唬他一下,让他知道他老妈始终是他老妈,但得知‘新朋友’手上有这种好东西之后,毫不犹豫的改变了计划。 决定把‘吓唬一下’改成‘给他一拳。’ 这种好大儿,就是欠打。 于是就有了如今这一幕。而跟新朋友交流完感情,接下来自然要回归工作时间了。 虽然是兼职,但只要是工作,那就得拿出一个工作态度不是? 高月悠掏出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个号码。 “是我,琴蕾。” “是的,已经拦截了琴酒的行动,不过看起来他好像受到了不知来自哪一方的攻击,受了伤。” boss:? 为什么是琴酒? 难道这是一场针对组织,或者说,专门针对琴酒的攻击? 他忍不住也开始阴谋论了。 琴酒会被人针对这件事,他其实一点都不奇怪。 或者说,作为组织在外最‘知名’的成员之一,他本身也是boss放在明面上的一个靶子。 一个既是组织的核心成员,同时也是被用来展示给外人看的靶子。 只有琴酒足够显眼,组织其他的人还有事,才能更好的埋藏于水面之下。 但问题是。 琴酒的行踪怎么会被暴露呢? 琴酒回到东京,并且以fbi为目标行动的事情,应该只有琴酒自己,还有他知道。 就连琴蕾和贝尔摩德,他都没有提前告知。 那么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会行动,并且还能因此设下陷阱呢。 电话那边的琴蕾的汇报还在继续:“当然,琴酒先生反应很快,在意识到有人开枪的瞬间就立刻做出决定已经撤离了。” “知道对方的身份么。” “很抱歉我没能靠近。” 她确实是没有靠近。 “不过我事后回磁悬浮那边的时候倒是听到有fbi的人说,这次事件的背后,可能又是莫里亚蒂策划的。” boss:真见了鬼了,怎么哪里都有这个破组织。 “我知道了。” 如果是平时,boss肯定会接着这个机会再对琴蕾说几句激励的话,好感的同时,顺便增加一些琴蕾的忠诚度。 boss能长久的作为领导,御下的手段自然是有的。 但现在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 挂断电话的boss陷入沉思。 他觉得这其中绝对出现了什么问题。 或者说,这个问题从之前就已经出现了。 只是一直没有被人发掘。 知道现在,它终于浮出了水面,甚至…… 可能对整个组织都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他现在需要思考。 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如何使用琴酒这颗棋子以及……近在眼前的那个,可能会暴露出他的身份的新技术的问题。 漫长的寂静之后,房间中再次响起了声音。 “贝尔摩德,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第480章 第480章 接到boss电话的时候,贝尔摩德正在开车。 虽然撤退的有些仓促,但毕竟也开了一枪,算是出了一口恶气——比较可惜的是事后就联系不上基尔,没能及时找人分享这份喜悦。 因此接到boss的时候,她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什么事?” 不知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逐渐变淡。 只是到了最后,她还是应了下来。 当然,她也没忘了顺便冷嘲热讽一句。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找你的琴酒?” “他不是你的心腹么?” 不知是被‘你的琴酒’噎住了,还是因为有了别的想法,boss难得的噎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单手开车的贝尔摩德挑眉。 嗯?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问题? 这可真是……好消息啊。 虽然琴酒是贝尔摩德曾经十分欣赏的男人。 但人这一生嘛,谁还没心动过三五七八次呢? 更何况跟可爱的女儿相比,琴酒最多只能说是喝酒时吃的小菜。 更何况这个‘小菜’不久之前才刚刚坑了自己一笔,差点就让自己栽进去。 因此她巴不得听到更多关于琴酒的坏消息。 不过擅长揣摩人心的贝尔摩德并不会暴露自己的想法,只是继续玩笑似的开口。 “怎么,你的左右手出事了?” 当然出问题了。 而且很可能是直接有了异心。 不过这种话题显然不适合跟人分享——哪怕对方是贝尔摩德。 想到这里,boss甚至觉得自己有几分可怜。 多可怜啊,不说真心话他甚至连个可以发牢骚的对象都没有。 过去一帆风顺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现在…… boss摇摇头甩掉不适合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 他还记得自己此时正在跟贝尔摩德对话,不能暴露情绪。 只是道: “琴酒受伤了。” 贝尔摩德来了精神。 她当然知道琴酒受伤了。 那一枪还是她打的——她可是确认琴酒中了枪才离开的。 不过具体伤的如何就不清楚了,这时候有了机会,当然要多问几句。 “受伤了?怎么伤的?严重么?” boss:? “这可不像你,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关心同伴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还是‘老搭档’。” “还是说……”贝尔摩德轻笑。“有什么我不能关心的原因?” “一点小伤,不需要你关心。” 如果是之前,boss还会关心一下。但是在琴酒一连串背着他的操作之后,现在boss只觉得听到这个名字,心中就会涌现一种烦躁的情绪。 自从他成为组织的boss之后,就很会有这种情绪了。 万万没想到久违的出现,还是因为自己曾经十分信赖的心腹。 “是么。那可真是……” 太遗憾了。 贝尔摩德很快又调整了好了情绪。 世上本就没有完美的事情,这次先见好就收。 以后看琴酒倒霉的机会还多的是。 哪怕没有机会,她也会创造这个机会。 贝尔摩德双手握住方向盘,突然一个转弯更改了方向——虽然很想继续跟宝贝过温馨的‘母女生活’,但可惜,在没有把宝贝送上那个位置之前,她还是要听话多做一些任务,搞一些积累的。 谁让她曾经年少轻狂,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在组织里拉起属于自己的团体。所以现在才要重新开始。 等等。 贝尔摩德敲击方向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她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贝尔摩德认真思考了片刻却仍然没有头绪,就潇洒的把这件事放到一边了。 她足足思考了半分钟都没想起来,可见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再说吧。 另一边,挂断了贝尔摩德电话的boss也长舒一口气。 这电话打的他久违的感到了疲惫。 不过贝尔摩德的话他到也没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她最近为什么突然这么针对琴酒,但贝尔摩德做出无法理解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只要不影响任务,boss也在意她平时想什么做什么。 至于突然针对谁或者缠着谁…… 只要不是自己,那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boss刚挂断贝尔摩德的电话,就看到手机上弹出了未接来电的提示,还有一条新消息。 大概是对方发现自己正在通话中,所以转而发消息告知消息。 boss只看了一眼,好不容易放松一些的脸又耷拉了下去。 琴酒:组织有叛徒,我的行踪被暴露给了fbi。 boss现在真是看到琴酒(还有他的消息)就头疼。 不仅不着急,甚至还有几分觉得他活该。 如果不是他不听自己的命令私自回东京,会有这种事情么? 如果他没有私自行动,准备对fbi的前局长动手。 又怎么会落入他人的陷阱? 所以boss不仅没有像过去那样,立刻回复消息让琴酒全权负责抓叛徒。 甚至觉得比起真的有这么一个叛徒的情况,琴酒的这种说法,更像是他在为自己的失败推卸责任。 至于叛徒…… 谁是叛徒? 是收到自己的命令去组织琴酒的贝尔摩德、琴蕾?还是一直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 如果他觉得是前两者,那就太搞笑了——因为那两人都是收了自己的命令才行动的。比起她们两个,他觉得琴酒才是那个真正有问题,迫不及待想要把组织往fbi等组织面前送的人。 而如果是后者。 那boss只能说,是琴酒自己没能力,识人不清。 果然,人心总是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 就算是曾经无比看好、信赖的心腹,也不能避免。 boss没有回复琴酒的消息。 琴酒盯着新换的手机,皱紧了眉头。 然而就算他的眼神灼热的仿佛能将手机屏幕烧穿,他等待的那条回信,仍然没有来。 虽然琴酒平时总是行事乖张肆意妄为。 想炸新干线炸新干线,想开飞机扫射东京塔就扫射东京塔。 但他在这样的组织里能够爬到如今这个高度,成为boss的心腹甚至隐隐有朗姆这个‘二把手’之下的‘第三人’的地位,就证明他绝对不是没脑子的人。 他的‘张狂’和‘无法无天’,都是对外的,甚至从某些角度来看,还是boss‘默许’的。 琴酒十分清楚一件事。 就是对组织来说,代号成员没那么重要。 甚至就连朗姆,都没有那么重要。只有boss,才是组织最重要,也是唯一不可或缺的存在。 换句话说就是,他只要能够顺着boss的意思去做,就不会出问题。 哪怕行为有些过激,哪怕消灭几个竞争对手,boss都不会在意。 自己也就是绝对安全的。 但如果自己的做法让boss不满意,或者违背了boss的意愿。 ……就代表自己对boss、对组织来说,也成了‘不重要’的那一个。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表示自己要被放弃了。 但是此时boss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就是一个很不好的征兆。 琴酒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把手机摔了出去。 新手机的屏幕再次被摔的粉碎。 刚刚缝合的伤口也再次溢出鲜血。 短暂的离开了一下的伏特加大惊失色。 “大哥?” 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难道自己离开的这一下就出事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 “没事。” 自己被boss冷遇这种事,他当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在组织中做事一贯张扬狠辣,结的仇可一点不少。 这时候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的靠山不稳…… 琴酒闭了闭眼。 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回答伏特加,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叛徒。” 伏特加淡定了。 大哥最恨叛徒了,如果是想到了叛徒,那生气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然而伏特加心中“为了叛徒震怒不止”的琴酒,此时却已经走神到了另外的事情上。 他想到了那些被自己以各种原因、借口收拾了的组织成员们。 琴酒绝不能也绝不允许自己最后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必须想办法再夺回boss支持。 或者…… 琴酒垂眸掩盖自己的谋算。 或者,能够找到一处boss的弱点。 是的,琴酒并不打算背叛组织。 除了他知道组织的势力绝不只摆在明面上的这些,就算是他,也别想能轻易脱离组织之外,更因为除了‘组织’之外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势力能给他如今的权限和财力。 世上团体千千万,但有钱有能力还肯放权给人的。 那放到全世界也是凤毛麟角。 因此琴酒只是想给自己一点‘保障’。 在boss彻底转变对自己的态度之前,他当然要为自己谋划一份新的退路,或者说……一个足以让他不被组织抛弃的筹码。 琴酒放弃继续跟boss说明情况,要求处理卧底的想法。 只是在拿过伏特加的手机之后,如实的说明了自己当时遇到的情况。 不带任何偏见的跟boss说明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还是那句话。 boss可以不在意他的经历和判断。 但他作为手下,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跟boss说。 ——若是过去,boss十分信赖他的时候当然可以省略这个过程。 但现在,他需要重新获取boss的信赖,就必须从头开始。 至于波本那个家伙。 琴酒想起自己撤离时看到的那一瞥。 虽然只看到了一发尾。 但那特别的金发还有隐约看到一点的深色皮肤。 琴酒觉得自己不可能看错。 这次算他运气好,逃过一劫。 但是。 被他盯上的叛徒。 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总能找到机会,送人上路。 当然,是通往死亡的不归路。 站在阳光下的人当然不会知道黑暗世界中的暗潮汹涌。 表面上看,一起都是好消息。 犯人抓到了,人质也安……嗯,也只是受了一点轻伤,住院几天也就没事了。 更重要也更值钱的磁悬浮列车也没有按照原计划装向场馆而是最后关头因为紧急制动而保了下来。 虽然损失也相当大,但对于每年都得挨几次大范围bao炸袭击的东京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就在这一切看起来都像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负责调查案件的警察和fbi却都笑不出来。 ……也不能说所有人都笑不出来吧。 毕竟表面上看案子还是结了的,他们的工作也不能算失败。 可深入参与其中的人们却都知道。 这起案件没有这么简单。 但正因为知道,这些人才都笑不出来,甚至陷入可以说是走到了死胡同。 因为他们最终,什么都没问出来。 不管是井上治,还是白鸠舞子,都表示这次案件,是他们两个共同策划并实施的。 换句话说,这个案件,根本没有什么‘第三方’加入。 但是…… 一只手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这怎么可能!?” 第481章 第481章 听到汇报的美国的fbi高层一脸怒气。 随便两个人就能把他们fbi算计了,还能在诸多干员的眼皮子底下把前局长给绑了。 他们fbi的面子往哪里搁? “组织呢,不是说有组织参与其中?” “是有组织成员的痕迹,但是……” “但是什么?” “组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去磁悬浮列车上,他们绝对有什么目的,或者想要跟谁接触……一定是你们查的不够仔细。” 顶着时差开会的日本的fbi们:我们查了啊,我们真的查了。 也查了了也问了。 可两个犯人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他们表示一切都是他们做的。虽然井上治被人狙击,但井上治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除了fbi和日本警方之外,他一直与人为善,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他们能怎么办?撬开他们的脑袋告诉他们‘不是,这是有人利用你们’? 在日本的fbi其实也不愿意承认挟持‘磁悬浮列车’这么大的事情只是两个‘普通人’搞出来的。 尤其考虑到对方还在他们介入事件之后仍然挟持了fbi前局长阿兰·马肯兹先生……简直就是把fbi的脸面按在地上一顿猛扇。 只是他们确实也找不到幕后之人存在的痕迹。 总不能说是组织做的把。 虽然组织作恶多端,多一件坏事在他们身上也是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fbi过去也没少干过证据不足就下定论的事,但他们现在的目标可不是‘结案’而是‘抓住幕后黑手’。 就现在的情况,不管是想甩锅还是想结案其实都简单。 可要是不抓住或者了解幕后黑手的真正目的,那么类似的案子就还可能有第二、第三甚至无数次。 每次都只能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开始调查的话,造成的损失先不说,他们这些人都要成小丑了。 美国的fbi们没有说话,只是分分做出‘我好忙’、‘我真的要忙死了’的表现。 他们不是不知道在日本的同事们的无奈。 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啊。 这种时候明显是是上头想找人背锅,他们这时候开口,那不就是撞枪口上了么。 都是出来搬砖挣钱的,何必给自己揽不必要的责任呢。 日本的fbi们不约而同的把视线投向了在场的某个黑发男人。 赤井秀一:“……” 被众人当成救星的赤井秀一只能开口: “有没有可能……其实技术已经被人拷走了,只是日本方面不知道呢。” 赤井秀一这也不能说是黑。 “而组织之所以上车,就是得到了线索,所以想要截胡?” “你的意思是,两边的目的都是磁悬浮列车的技术?” “是的。”想到之前跟江户川柯南的谈话,赤井秀一点了点头。“根据我过去卧底的经验,还有从某些渠道得到的消息,组织也是相当渴望高精尖技术的。” 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这两个组织总是把动静搞的这么大。 正常来说,‘窃取技术’不都应该是在暗中进行,竭尽全力不让任何人知道么。 好歹得到一个看起来还有点可靠的回应,高层的表情好看了一些。 其实他也不是真生气。 他有这个表现,更多的也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以及引出后续的话题。 不逼一逼,下面的人一个两个的全都低头装鸵鸟糊弄事,那这个会开的有什么意思? 他看向情报分析员。 “你们的结论呢?” 被点名的情报分析员推了推眼镜。 “……我们分析了两次案件的情况,认为这次的案件也符合莫里亚蒂的一贯习惯。” “考虑到他们上次行动的目标也是‘高科技产物’,那么赤井探员的判断……可靠性很高。”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的目标,都是高新技术?” “是的……而且可能都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那一类。” 高层点点头。 “还有呢?” “我们分析了白鸠舞子和井上治的在审讯室的录像,认为同上次相比,莫里亚蒂这次的手法更加熟练。” “因此我们得出一个结论:莫里亚蒂之中,有一名或者多名精通心理学甚至人类行为学的成员。考虑到具备这种能力的应该是相关从业人员或者高校相关学者,我们准备向医院以及高校进行排查。” 没错,有如此深厚功力的人,绝对不会是默默无名的普通人。 很可能本身就是有名的心理学教授,甚至还可能是犯罪心理学教授。 学习犯罪学的人成为犯罪者,这在美国可太正常了。 听到情报分析员的回答,高层满意了。 “我们会以此为突破口进行排查,你们在日本也要以‘莫里亚蒂’为核心展开调查。” 卡麦尔没忍住:“可我们在日本的目的不是调查‘组织’……” “组织的事情当然要继续,但‘莫里亚蒂’的危害,远比组织要更高。想想他们做的事情吧,虽然两次行动都在日本进行,但核心却是我们美国啊。” “第一次挟持nazu返回舱,第二次绑架了fbi前局长,那么下次呢?” “下次他们会不会直接对现任局长或者其他高层动手?” “哪怕目标不是fbi,那么cia呢?五角大楼呢?甚至于……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把目标定位总统先生?” 高层的猜测引起阵阵抽气声。 这么离谱的猜测当然也会引来质疑:“但这只是一种猜测吧。” 赤井秀一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加入fbi的目的就是为了组织,现在却让他突然放弃组织的任务转而去调查另外一个势力。 哪怕这个势力上来就搞了两个大的,看起来比组织的威胁性更大,赤井秀一也不认为他们(至少自己)不应该转变方向。 并且他也觉得‘莫里亚蒂’这个组织,还存在一些疑点。 最大的问题就是高月小姐看起来并不认为这个组织参与了这些行动。 这可是一个连组织情报都能轻易拿到手的资深情报商人。 除非这个莫里亚蒂的底蕴和能力远超过组织,不然他不认为它能瞒过高月小姐的情报网。 “你觉得我的猜测匪夷所思?” 高层的视线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这位大名鼎鼎的干员,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是平时,他也愿意给这位天才干员一些面子。 但那是在事情不会危及到自己的前提下。 “那么在这些事发生之前,你觉得有人敢入侵nazu挟持返回舱、甚至绑架fbi前局长么?” 当然想不到。 这可是美国最重要的机构之……之二。 谋杀某个nazu的工程师,或者干掉一些fbi的探员都不奇怪——毕竟美国人自己也没少干这种事。 但不是针对个人,而是敢对这两个庞然大物动手,并且间隔时间还这么短。 那谁能保证他们下次不会对现任的高层们(比如自己)动手? 赤井秀一沉默了。 他不敢拍胸脯保证这些事都不会发生。 只是……如果fbi这边真的大幅度削弱了对组织的调查力量。 那他也得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见众人都被自己说服,高层满意了。 “新的行动目标和计划稍后会发到你们手里,没有其他疑问的话,就解散吧。” fbi的会议结束了——不管日本的同事们是不是要因此忙到飞起。 他们美国这边可是要过周末了! 周末万岁! * 跟快乐度假的美国fbi们不同,日本警方度过了相当忙碌紧张的周末。 甚至有些人根本就没有下班。 等到周一其他部门的人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一排排宛如丧尸一般行尸走肉的人们。 好家伙。 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之前磁悬浮列车被挟持的那事。” 被问到的警官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那是不是结束了?凶手不是都已经抓到了?” 吃瓜群众好心递过一杯咖啡。 “谢了萩原。” 黑眼圈警官撇了一眼身旁的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道。 “也就是你,我才说两句。” “那两人,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挡箭牌。” 萩原研二:!??? 看萩原研二瞪大眼睛的样子,黑眼圈警官耸耸肩。 “不相信是吧?看事实就是这样,那可是日本最高科技的结晶,万众瞩目的项目,只靠两个跟fbi有仇的普通人,怎么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换做是你,你觉得你能做得到么?” 萩原研二:阿这……如果事后不追究责任的话,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可以想办法把车炸了的。 不过入侵系统之类的……嗯,确实是得有相当技术才行。 “所以是幕后还有……” “嘘嘘。”黑眼圈警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事儿可不兴说啊。 萩原研二见状也没有继续打听下去。 想要有个好人缘的前提,就是不管干什么都要掌握好度。 凡事刨根问底可不会被人待见。 他只是又买了一瓶咖啡塞给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同僚,然后挥挥手回去上自己的班。 之前因为怀疑车上有炸弹,他和小阵平还被紧急调过去待命来着。 结果到最后他俩也没排上用场,整个案件就这么随着一个列车紧急制动而直接结束了。 本来以为这次能打出什么消息的,万万没想到打听完了,反而变的更扑朔迷离了。 黑眼圈警察看着手里两杯咖啡叹了口气。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自己血管里流的不是血,而是咖啡了吧。 但再怎么担心也没用,他现在就是需要咖啡来续命。 黑眼圈警察往回走,正好遇到迎面走出来的伊达航。 “还是没有问出来?” 伊达航摇摇头。 “井上治倒是有说自己是被谁盯上了,但是白鸠舞子……” “还是坚信一切就是自己的计划是么。” “对。” 伊达航也无奈。 想要改变别人的观念本就是件困难的事情。 尤其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有问题,坚定的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自己深思熟虑的结果的时候。 “那井上治说的盯上他的人,有消息么?” “没有,他觉得是美国来的杀手,但是我们完全没有找到符合他描述的人,连线索都有没有。” “那现在……” 黑眼圈警察觉得眼前一黑。 警局人手奇缺,这件事虽然影响很大,但警局也确实找不到更多的人手负责这件事。看来他只能继续扛下去了。 听到他的话,伊达航摇摇头。 “倒是不用我们再忙了。” 黑眼圈警察:? 不是没进展么,怎么不用他们忙了? “公安把人接走了。” 第482章 第482章 “公安?” 黑眼圈警察的表情也跟着变了几变,最后停在了无奈上。 虽然觉得这事儿很烦,搞不好自己就要因此而猝死在岗位上。 但黑眼圈警官也没想要把这件事移交出去。 但对方是公安那就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虽然同属于‘警察’行列,但谁让公安就是比他们这些警察高一等呢。 他也只能叹口气: “既然是公安……那就没办法了。” “正好我们也能下班了,你还是新婚吧?一天到晚不在家当心出现感情危机哦。” 黑眼圈警察一脸过来人的表情笑了笑。 虽然伊达航不是近期结的婚,但谁说结婚一两年就不能是新婚了呢? 跟他们这些老油条比,伊达航完全就是‘步入婚姻坟墓’的新人呢。 珍惜这段还能下班并且没孩子的日子吧。 以后可就没有这么轻快的时光了。 伊达航摇摇头。 但是下班……下班是不可能下班的,最多回家洗个澡吃顿饭。 伊达航隐隐有种预感,等他做完这一切,就又该有电话打到他的手机上了。 ——谁让这里是东京,是每天每时都可能有案子发生的米花呢。 至于被公安接手的两个犯人…… 白鸠舞子要崩溃了。 这些日本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 审了一次又一次不说。 怎么还带把人送到换个地方审第二次的? 还反复问她有没有幕后指使者或者帮助者。 相信她和井上治两人为了两人的父亲和家庭,策划了这一起盛大的复仇很难么? 土生土长的日本人做不到,不代表他们做不到啊。 再说了,之前不是还有报道说有神经病开着武装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么。 这种事都能发生,她动个‘小小的’磁悬浮列车怎么了? 怎么就非得有人才行了。 要说有什么黑手。 那她还要质问日本警察和fbi呢,不是说安全检查很完善么,不是说‘无乘客’运行么,那她怎么就突然被人袭击了呢。 不会是列车本来就有毛病,所以这些人打着将计就计的想法,准备掩盖他们的失误吧。 被一次次的审问逼的心态处在崩溃边缘的白鸠舞子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真相。 并且还在等待审问的过程中将自己的分析告知了同样等待中的老搭档井上治。 只是井上治对此却显得毫无兴趣。 短时间内暴瘦一圈的他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憔悴中还透着点惊恐。 好像在恐惧着什么。 透过监控看着两人表现的人忍不住皱眉。 “他们两个一直这样?” “是的。” 风见裕也点点头。 “不管是警察那边还是在这里,都是这样。” 其实公安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很难再拿到更多消息了。 但‘很难拿到消息’和‘不可能拿到消息’还是不一样的。 “犯人白鸠舞子坚信一切都是自己的策划,最近甚至怀疑自己之所以很失败是因为磁悬浮列车本身就有问题,她被暗算了。” “而我们这些警察就是帮凶,所以才一遍又一遍的折腾她,想要通过她栽赃给什么势力好给磁悬浮列车的问题洗白。” “而井上治……” 风见裕也的粗眉毛几乎拧成疙瘩。 “他一直觉得有人想要害他,还想要让我们把他交给fbi,因为他觉得只有fbi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不过我们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来自美国暗网’的杀手,因此也有人觉得他这是为了逃避罪行而装出来的,或者过于恐惧接下来要面对的刑法而导致精神失常。” “fbi……” 什么样的上司有什么样的下属,风见裕也跟上司一样不愿提起fbi。 “他们送人过来的时候也什么都没说。” 降谷零冷哼了一声。 “他们会说才见鬼了。” 事关组织,那些家伙才不会跟其他人分享情报呢。 他们巴不得所有的情报都在自己手上,自己行动,好维持‘美国联邦调查局世界第一’的尊严。 “继续监视,有什么消息就联系我。” 说完,降谷零就准备离开。 虽然有了合理的‘身份’,但现在的他还不适合长期出现在这里。 尤其在琴酒刚被攻击的情况下,对方肯定会发疯,甚至疯狂报复。 说到贝尔摩德攻击琴酒…… 这事儿爽当然是爽的,但据他所知,过去贝尔摩德和琴酒还是走的比较近的。 在这个前提下,贝尔摩德却毫不犹豫的对琴酒开了枪。 ……怎么想这其中都有猫腻啊。 作为一个做梦都想要组织破灭的日本公安,降谷零当然不能放过这个让两个重要成员决裂的线索。 走到一半,降谷零注意到有脚步声从对面传来。他立刻一个转身,进入了最近的空房间里。 然后躲在房门后,看着好友跟同事从走廊上走过。 降谷零当然是想见诸伏景光。 但现在……不是时候。 组织情况未明,他的新身份也还没稳定下来。 还是不要让人知道他们有关系为好。 等两人离开,降谷零才深吸一口气快速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之后…… “诸伏?” 注意到诸伏景光停下,一起行动的公安停下了先前的话题。 “抱歉走了下神。” 诸伏景光歉意的笑了笑。 “怎么,是想到谁了么?” 旁边的公安没放在心上,还顺口打趣了一声。 “是啊。” 诸伏景光转过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一个很不省心的人。” 虽然很强,但总是自作主张。 一旁的同事没说话。 这话感觉不太好接啊。 到底是真的觉得对方不省心让人烦,还是其实两人感情很好,只是随口说说。 注意到同事的沉默,诸伏景光笑了笑。 “我在说我家孩子。” “你家……孩子?” 同事瞪大了眼睛。 “亲戚家的孩子,现在跟我一起住,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 诸伏景光在心底向高月悠道歉。 现在不能提零……只能让小悠当个挡箭牌了。 当然说小悠‘不省心’也不算是冤枉人。 毕竟她确实总是参与进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里。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突然愣住,然后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小景?” “你在哪儿?”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他出门的时候,可没有见到小悠。 “我在医院。” 像是预判了诸伏景光想说什么,她赶紧解释。 “我来医院看朋友,顺便帮人带了点换洗衣服什么的。” “出了什么事?” 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案子’。 “用帮忙么?” “不用不用。” 高月悠说着叹了口气。 “她也是倒霉,难得来一趟米花结果还出了车祸。” 诸伏景光:……那确实是挺倒霉的了。 【基尔:是啊,我真是太倒霉了。】 【基尔:我之所以入院到底是因为谁呢?哎呀好难猜啊。】 【琴酒!当然是因为琴酒!】 【没错,如果不是因为琴酒坑了基尔,基尔怎么会在医院呢!】 【不过这也太巧了吧,基尔竟然跟朗姆住在一个医院里。】 ——是啊,她也觉得很巧。 挂断了诸伏景光电话的高月悠摇摇头。 她也想不到,两人竟然能住在同一间医院……只是不同楼层。 高月悠当然先去……看了朗姆。 毕竟是‘失忆人士’,还是需要多多关怀的。 而对于朗姆来说…… 老实说,见到琴蕾来的那一瞬间,朗姆是真的感动了。 但感动的同时,一种让朗姆感到陌生的委屈感也一起涌上了心头。 “你还知道来。” 【你知道我最近是怎么过的么!】 【这么多天没有一点动静!没有一点消息啊!】 【我一个人待在医院,生怕下一秒就被人给套了麻袋啊。】 【哈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够了。】 虽然那么夸张,但朗姆的心确实一直都高高地悬着。 他突然从组织失踪,以组织……不,以boss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至于他自己。 失忆虽然糊弄过去了琴蕾,甚至糊弄了贝尔摩德。 但反过来也限制了他的行动。 新收的心腹宾加拉黑了他,其他的组织成员不敢联系。 好不容易接触的一些边缘人士,也因为‘警惕朗姆诈骗’这种离谱的原因而没法顺利沟通下去。 到最后,就连命令他搞情报找黑客的贝尔摩德都突然没了动静。 磁悬浮列车的事情也不了了之,朗姆只从新闻上看到说列车系统出了问题,进行了紧急制动。 但组织成员是否在上面,组织为什么参与进去,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朗姆差点就以为组织真的要抛弃自己,都开始准备后路了。 是的,身为组织二把手的朗姆,给自己准备了后路。 朗姆当然忠于组织。 但前提是,他得活着。 命都没有了,他还怎么尽忠呢。 至于朗姆准备的后路,那当然是…… “抱歉抱歉,最近出了点意外。” 高月悠不仅没有因为被朗姆责问而生气,反而道了歉。 这过于真诚的道歉把朗姆原本想说的噎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 “贝尔小姐那边出了点事。” 高月悠叹了口气。 “贝尔小姐好像是被自己的熟人坑了。” 朗姆:!??? “因为她没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所以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 贝妈突然留下一句‘有事’就走了,也没说朗姆先生这边要怎么办。 朗姆先生的亲戚也没了下文。 想到这里,高月悠不由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朗姆,再次叹气,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贝尔小姐好像很生气,想要找人算账的样子。” 朗姆:坏了,这是冲着他来的啊。 第483章 第483章 朗姆脸上一阵青一阵紫。 他不就是……没有调查的那么细致么。 贝尔摩德至于把责任都甩到自己身上么? 真要说起来,贝尔摩德也没跟他说要详细到什么程度啊。 他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能查到十几年前的案子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是的,他没有错。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而贝尔摩德……贝尔摩德难道是讲道理的人么? 她不是啊。 高月悠意识到了朗姆的沉默,不过她并不知道之前的案子里还有朗姆参与,只以为朗姆担心贝妈去报仇的事情会影响到他这边的安排,于是出声安慰。 “贝尔小姐很有诚信的,她答应的事情肯定会办的。” “就算现在很生气,也是冤有头债有主,不会迁怒无辜的。” 然而朗姆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觉得要完。 不迁怒无辜,不就是说怒火全都向着自己来了么? 他宁可他牵连无辜,最好是把周围的人都迁怒一遍。 这样他才不至于要独自一人面对贝尔摩德的全部火力。 但现在他是‘失忆的男人’,不应该知道这些——至少不能让琴蕾觉得自己是在挑拨离间。 于是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嗯,我当然相信贝尔小姐。” 他相信个鬼! 但现在不是纠结谁对谁错的时候。 重点是,怎么才能应对贝尔摩德的报复。 朗姆越想越觉得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他得在贝尔摩德来之前,给自己换个地方……以及,进一步拉拢琴蕾。 琴蕾重感情。 若是自己能带着功劳‘衣锦还乡’也就罢了。 万一日后真出什么事了,有琴蕾在,也有人能帮自己斡旋几分。 至于朗姆想的功劳…… 那当然是‘莫里亚蒂’。 虽然这东西只是他为了脱罪而找的一个借口。 但谁说‘借口’,不能成真呢。 尤其现在眼看真的有‘莫里亚蒂’这么一个组织在行动。 那他只要能拿到一些信息,甚至自己伪造信息进去,然后找机会‘带’回组织不就行了? 毕竟他编出来的‘莫里亚蒂’不会来反驳他。 而那个顶着‘莫里亚蒂’的名字行动的组织……那也得能找上门来才能对峙,不是么? 朗姆一边在脑海中完善自己的计划,一边跟琴蕾搭话聊没什么意义的日常话题。 “你这是要出远门?” 朗姆也注意到高月悠提着的鼓鼓囊囊的包。 不行啊,他还需要从琴蕾这里了解组织的动向和贝尔摩德的行踪呢。 “不是,是准备去探望同事,顺便帮人带了点换洗衣服什么的。” 高月悠把之前同诸伏景光的对话又重复了一遍。 “……总之也是很倒霉了。” 朗姆不以为意——再倒霉,还能比自己倒霉么? 莫名被墙壁压倒,然后昏迷,错过了同boss解释的机会,最后甚至还要谎称‘失忆’来应付同事和下属。 “是啊,真是不幸。” 但不管怎么说,不是出远门就好。 确认琴蕾的行程不会影响自己的计划,朗姆就准备送客开始进一步准备自己的后路了。 即。 探听那个打着‘莫里亚蒂’名字行动的组织的详细情况,毕竟只有足够了解,才能在得不到有效信息的情况下,编出足以瞒过boss和琴酒的‘可靠情报’。 或者…… 朗姆停下正在键盘上飞舞的双手。 或者。 ……加入他们。 没错,朗姆给自己找的最终退路。 就是加入那个就连组织都屡次吃亏的‘莫里亚蒂’。 【好家伙。】 【我直呼好家伙。】 【朗姆要是加入莫里亚蒂……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不不,应该说是创始人终于莅临了他的初创公司?】 【笑死,根本就没有公司吧。】 【笑死,哪有这种业务全靠其他人猜,一点实际东西都没有的公司啊。】 【小悠!小悠你上司要叛变了!】 【怎么说话呢,明明应该是‘小悠你上司要跳槽到你的皮包公司了’。】 【过去你是我上司,如今你是我下属,各论各的是吧。】 【迟早有一天被你们笑死。】 【我只想问,这么骚的操作,小悠知道么?】 高月悠当然不知道,离开病房之后,她就直奔基尔的病房而去,此时正跟病床上的基尔对视。 基尔本身就是美女,虽然此时因为受伤而穿着病号服靠坐在病床上,却也只是平添了几分病弱的风情,而丝毫不减美丽。 “你……” 看着琴蕾,基尔又紧张又恍惚。 紧张当然是因为对方组织成员的身份——自己这个情况,很难说琴蕾到底是替琴酒来灭口的,还是有其他什么任务。 至于恍惚。 ……基尔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比自己晚加入组织,身上还满是学生气的少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明明她看起来,应该是距离组织最远的那一类人。 “你还好么?我听医生说脑震荡好像还蛮严重的。” 基尔:? 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病人的病情不应该是隐私么?怎么这么轻易就能让人看到? 读懂基尔表情的高月悠: “啊,因为是我送你来的医院,当时联系方式写的也是我。” 她笑着走近基尔。 “而且……” “而且?” “负责你的医生是我的朋友,之前我住院的时候受了她不少照顾呢。” 基尔:……这才是根本原因吧! 等等。 “住院?” 琴蕾住院? 怎么回事? 被袭击?还是…… “是啊,食物中毒。” 高月悠一脸感慨的公布了答案。 “而且是连环中毒。” 基尔:…… 基尔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发出了‘啪’的声音。并且大脑中也产生了一些无法理解的空白。 组织成员……食物中毒? 你这食物中毒,真的是正经的食物中毒,而不是有人暗算么? 大概因为她震惊的表情太好懂了,高月悠主动提起了那场堪称灾难的乌龙事件。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在吃了发芽的土豆做的咖喱住院之后,又吃到了探病人送来的伏特加巧克力和混有毒蘑菇的蘑菇汤……?” 好小众的语言。 基尔一边说一边怀疑自己说的是不是正常的日文。 总觉得每个单词都没问题,但连到一起,这个句子就从头到尾都十分难懂了。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也是十分新奇的人生经历了。” 那可太新奇了。 正常人是怎么做到这么短时间内三连食物中毒进医院的壮举啊。 不对,该说琴蕾竟然这样都活着,也是不容易了。 尤其考虑到这是米花这个邪门的地方。 但凡当时琴蕾身边没人或者被卷入其他什么事件里,她人就得凉了啊。 看着琴蕾稚嫩的脸庞,想到她高中生的身份。 基尔不由的想到了同样是高中生的自己的弟弟。 虽然是组织成员。 但琴蕾什么坏事都没有做过啊。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而已……身边还竟是些不靠谱的成年人。 基尔属于‘姐姐’的部分突然觉醒。 “这也太过分了,自己做出来的东西,好歹自己先尝一口啊。” 接着她再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中就多了几分怜惜。 “你的生活,也不容易呢。” 跟着这种不负责的人一起生活。 高月悠:“额,其实挺好的。” “大家都很关心我。” 反倒是她,偶尔会给朋友们惹来一些‘小麻烦’。 但已经先入为主的基尔听完却更觉得难受了。 看看,看看这些人把孩子逼成什么样子了。 连这种经历都不觉得苦,还觉得自己日子过得不错——难怪她会加入组织啊。 实在是因为普通人的生活,也充满了坎坷和苦闷。 高月悠:“我觉得你是误会了什么……不过算了。” 她说着将手中提着的袋子放到床边,然后在基尔疑惑地眼神中一样样将东西拿了出来。 包括换洗的内外衣,个人用的水杯、洗漱用品护肤品,还有蒸汽眼罩等能适当提高生活质量的小东西。 基尔先是呆滞,然后才猛地打了个哆嗦。 “等等,你不是来处决我的?” 高月悠:“我为什么要处决你?” 基尔按住头:“……让我捋捋。” “所以琴蕾你不知道当时我正在追……” “追什么?” 高月悠歪歪头。 “……不,没什么。” 高月悠装作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继续说了下去。 “我去的时候就看到你出车祸了……哦对了,琴酒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 “琴酒说什么了?” 基尔瞪大了眼睛——还有这事儿!? 她完全不清楚。 不,不对,琴酒给她打过电话? 但后来完全没有联系过她啊。 今天看到琴蕾,她还以为是琴酒让琴蕾来审讯她,准备算账呢。 “他没说什么,我就说你出车祸了,我帮你叫了救护车,然后他就让我去跟他汇合了。” “汇合?”基尔茫然了。 让琴蕾去汇合干什么? 这通电话难道不是琴酒想要试探自己是不是还活着才打的? 等等。 不会是…… “那,你看到琴酒了么?” 基尔想到一个可能,语气都紧张了起来。 不会是琴酒发现贝尔摩德正在追他吧。 等等,这也不对啊。 琴酒不是怀疑自己的身份,准备干掉自己么? 他为什么没有趁机让琴蕾干掉自己? 基尔更混乱了。 ‘琴酒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贝尔摩德合作准备干他一票’和‘坏了自己不会把琴蕾牵扯进去了吧’等等想法不断在脑海中旋转。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 “我才靠近列车,就听到了枪声——然后就看到琴酒的车子一个掉头离开了现场。” 她没骗人,只是省略掉了一些钱情提要。 比如是贝妈开了枪,然后琴酒才走掉的之类的情况。 高月悠叹了口气。 “就现场的情况来看,琴酒先生是被埋伏了。” 基尔:……贝尔摩德! 一定是贝尔摩德得手了! 基尔努力牵动面部肌肉,想要压下笑容。 但实在是做不到,只能抬手捂住嘴巴,做出被震惊的表情。 没错,她真的不想笑,只是太震惊了,震惊到失去表情管理能力。 “是谁做的?” 她觉得自己再不说点什么,就要憋不住笑声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绝对不能让琴蕾察觉出来这事儿跟贝尔摩德有关。 自己没能帮上忙已经很愧疚了,这种时候当然不能拖后腿。 首先要做就是想办法将嫌疑从贝尔摩德身上移开。 有了。 基尔灵机一动。 她突然想到一个绝佳的甩锅对象。 “是不是那群该死的fbi!” 没错,fbi做局针对琴酒,多合理啊! 【好家伙,姐妹你还记得你是cia么?】 第484章 第484章 【不不不,正因为是cia,才说得出这种话啊。】 【不是,兄弟们这对劲么?】 【太对劲了朋友,这就是cia!】 【我大美自有国情在此!】 【换成fbi也会这么说cia的。】 【这可太美国了。】 高月悠:…… 其实她只是想趁机洗了贝妈的嫌疑,所以准备混淆一下基尔的视听。 ……万万没想到基尔上来就直接选中了‘凶手’,连分析的过程都省略了。 注意到面前少女的沉默,基尔心里又是一咯噔。 她、她不会在怀疑什么吧。 基尔有点心虚。 但她立刻又打起精神思考如何把这事结结实实的落到fbi身上。 毕竟现在的重点不是骗人不骗人的,而是为了保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好心带她报仇,她可不能把人坑了。 “琴酒的目标是fbi,那fbi完全将计就计……也很正常对吧?” “再说了,除了fbi之外,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反过来对那个琴酒布下天罗地网,对吧。” 高月悠没有辜负基尔的努力,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确实fbi的嫌疑最大。” 基尔松了口气。 “不过……” 不过什么? 她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不过也不能排除其他势力……你出车祸这件事就很值得调查。” 基尔又松了口气,不是怀疑贝尔摩德就行。 不对。 她松了一半的气又憋住了。 要调查她的车祸。 那不就得调查出她和贝尔摩德联手的事情? 不不行。 她得先下手为强! 有了前因的话,就算调查出什么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对吧。 她几乎是下定决心的一瞬间就抓住了高月悠的手臂。 “琴酒……琴酒暗算我。” 高月悠:……? 基尔把高月悠的问号脸看成了是对自己的不信任,赶忙继续解释。 “我说真的。” “我之所以在这边就是因为琴酒喊我来帮忙狙击fbi,他给了我车票,让我登上列车,锁定车上的fbi的身份。” “结果就在我在检查室等待开车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氦气泄漏的事情……所以我怀疑协助的事情是假,实际上是琴酒怀疑我是卧底,就准备趁机干掉我!” 高月悠张了张嘴。 【坏了,小悠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不至于吧,组织人怎么可能这么做……什么?是琴酒?那没事了,合理!】 【怎么可能有人因为怀疑是卧底就要炸整个车站啊,哦,琴酒啊,常规操作。】 【琴酒:我怀疑你是卧底.jpg】 【你怎么能发动态图片!】 所以琴酒先生到底都做过什么啊。 “我说真的。” “我刚到检查室没多久,就遇到氦气泄漏呢?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一定是他想把我和fbi们一起送去见上帝。” 基尔急中生智。 “我觉得搞不好就是这个原因,才让fbi们发现了琴酒的痕迹,将计就计做了个针对他的局,实在是因为他的行动太明显了。” 没错,就是这样!一切都联系上了! “搞不好我的车祸都是他搞的。” 总之先给琴酒扣锅。 只要她锅扣的够多够快,就一定能混淆实情! 高月悠一脸震惊: “……竟然是这样,虽然我觉得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但是你说的情况,我会报告给boss的。” 基尔:!? 琴蕾竟然能直接跟boss沟通? 尽管明面上说代号成员之间彼此并没有上下级的区别,但实际上代号成员之间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就好比琴酒和朗姆。 两人一个是boss的心腹,一个是组织的二把手。 他们两个能跟其他代号成员一样么? 不说这两人,只说贝尔摩德,那也是他们这些普通成员没法碰瓷的存在。 没想到现在又多一个琴蕾。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怎么才加入组织,就能跟boss联系了? ——难道跟boss有什么亲缘关系? 不然基尔实在想不到她一个未成年人,怎么在加入组织这么短时间内就得到了那个神秘的boss的器重。 基尔此时的心思已经不在琴酒身上了。 有事瞬间,她甚至在思考要不要直接从琴蕾身上套些boss的情报出来——他们这些卧底之所以勤勤恳恳待在组织里,不就是为了得到组织的核心的情报么? 而boss的消息,这完全就是组织最大也是最神秘的消息啊! 要是能知道…… 但基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不,不行。 这样太冲动了。 她自己的安全姑且不论,要是因此害了琴蕾…… 基尔动摇了。 至少……至少不能害了这个组织中唯一的‘净土’。 她深吸一口气,勾起牵强的笑容。 “你相信我就很好了,倒也不用特地告诉boss……” 她刚刚还是冲动了,光想着先告了琴酒的状,能占据主动权。 却忘了琴酒在boss心中的地位。 虽然琴蕾作为boss的关系者,在boss那里应该也有些地位。 但跟琴酒这种资深心腹相比,肯定还是有差距的。 自己不能害了琴蕾。 然而高月悠却只是摇摇头。 “做决定的不是你,也不是我。” 她伸出一只手指指了指上方。 “做决定是上层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提供足够能够支持对方做出决策的信息。” “这点不管再什么地方都是适用的。” “放心吧,你是受害者,只要安心休息养伤就够了。” 高月悠没有说‘boss肯定会给你讨回公道’或者‘boss不会亏待你’这种话。 还是那句话,他们做手下的,需要的只是提供信息,而不是做决定。 更重要的是,不能替上司做决定。 揣摩上司的想法可以,但不能理所当然的认为上司一定会做什么事。 毕竟你不是上司,不可能百分百预测他的想法。 再说了,决定都让你做完了,那上司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神未成年人却仿佛回到了课堂的基尔:“……” 怎么觉得她说的好有道理啊。 所以琴蕾不只是靠亲缘关系,而是靠着这高超的职场技巧得到的boss的青睐? 不是,黑暗组织也讲职场学的么? ……但考虑到这是日本,又觉得好有道理啊。 真的太有道理了。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高月悠就先离开了——基尔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又是摔伤撞上还有脑震荡的,还是得好好休息,不宜长时间交流。 目送高月悠跟自己的主治医生几句后就离开的背影,基尔重新躺回了病床上。 努力把贝尔摩德摘出去(应该摘出去了)的现在,她终于能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自己之后到底会怎么样、琴酒会不会再对自己动第二次手。 但至少得到了琴蕾的帮助,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 等等。 基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难道她早就知道会有这种情况,所以才在送自己上救护车上的时候告诉自己那句话? 告诉自己‘追逐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的车祸’。 基尔猛地坐了起来。 按照琴蕾的说法,如果boss要的只是‘线索’的话,那自己只要咬死其他的事情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在琴酒邀请自己之后自己就在追人的过程中被人击中导致车祸。 那这些事就跟自己没有关系了? 毕竟自己出车祸昏过去了。 所以琴蕾那么早就已经在帮自己,把自己摘出去了? 虽然她之前说‘如果琴酒问起来’,但现在来看,这句话就算是回答boss也足够了啊。 只说‘琴酒喊我去’和‘我被人攻击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比起自己绞尽脑汁去编个说法要安全的多了么! 这就是职场学和它带来的力量么。 基尔肃然起敬。 是她太狭义了,只想着自己是卧底,卧底的地方又是组织这种三不管的黑暗世界,就只一心一意想要低调做人……却忘了有‘工作’的地方就是‘职场’的这个核心。 ——真是活该自己做不出成绩啊! 想通了的基尔原地又躺下去。 她准备趁着修养的这段时间,复盘一下自己的工作情况,好好调整心态,想想自己今后的‘职场’路,该如何走下去。 离开医院之后,高月悠立刻就将基尔这边的情况上报给了boss。 还是那句话,boss可以不问,但自己这个做下属的却不能不说。 哪怕boss其实并不需要这份情报。 “是我,boss,关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有些情报要补充……” 然而听到了这个情报的boss却一下子悟了。 破案了。 原来琴酒被袭击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十八个月前就开始的计划。 而完全就是琴酒自己暴露了啊! 什么体检室氦气泄露的事情根本就是白鸠舞子和井上治搞的,跟琴酒无关…… 但真要说的话。 这种一言不合引爆建筑的事情,难道不是琴酒经常干的事么? 或者换句话说。 如果琴酒之前不是经常搞这种大动作,动不动就炸大楼炸汽车火车的。 其他人又怎么会在遇到类似的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到琴酒身上呢? 还得怪他自己啊。 至于琴蕾汇报的‘怀疑基尔是卧底’这个说法。 boss更是一点怀疑都没有的直接就信了。 想想琴酒事后发给自己的消息是什么? 是琴酒说组织有叛徒啊。 这不就都对上了么? 琴酒怀疑基尔是卧底,就决定做局把她跟fbi一起送上天以绝后患,没想到动静太大被fbi察觉到了有他的参与,利用列车做陷阱腹肌了他。 所以这一切,都是琴酒自作自受啊。 第485章 第485章 意识到是这一切都是因为琴酒自己不小心,而不是组织内部出了问题,boss只觉得世界都明亮了许多。 尽管之前找了无数借口反驳琴酒被卧底针对、认为就算有卧底也是琴酒自己识人不清的问题。但多疑的性格还是让boss忍不住起了疑心。 怀疑组织内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并且考虑到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 有能力掌握他的行踪的,在组织中只是极少数。 如果真如琴酒所说的那样存在这么一个‘卧底’,那对方在组织的身份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组织的元老,要么就是……还在失踪的朗姆。 虽然boss不觉得朗姆会这么简单的背叛组织。 但如果不是背叛,而只是以琴酒为目标…… 那可就不好说了。 正如同琴酒会借着清理叛徒的名义顺便铲除异己,朗姆计划趁着这个机会借外人的手干掉琴酒,也不奇怪。 boss也可以理解。 但事情真的只是这样么? 万一是朗姆,或者那些元老有了别的想法,真的准备背叛组织了呢? boss忍不住思考这些最坏的可能。 不过琴蕾今天的汇报排除了这些对他极为不利的猜测。 组织还是他操控下的组织。 组织里的人——至少元老还有高层,也没有背叛他们的组织。 想到这里,boss同琴蕾说话的语气都跟着温和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 高月悠谦虚开口:“哪里,能帮到您就好。” boss更满意了。 看看,这态度,这能力。 不怪他青睐琴蕾啊。 确实是她所有事情都办在了自己的痛点上。 有能力又听话,并且不会自作主张。 boss当然知道人心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改变。 不过只要不是‘背叛’,有点小心思或者贪一点,boss都是可以接受的。 再说了,变化也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哪天琴蕾变了,他只要把人处理掉,然后换一个新的‘琴蕾’上来就好。 一如今天的琴酒。 算上‘组织’还不是‘组织’的时期。组织存在的时间可比琴酒的年纪还要大。 ‘琴酒’不是自己第一个心腹,亦不是唯一好用的工具。 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告诉基尔,组织不会冤枉无辜的成员。” boss嘴里说着基尔的名字,但脑子里却想的都是琴蕾。 boss不迷信,但此时却觉得琴蕾身上仿佛真的带了点什么。 不然怎么自己总能从她这里得到些关键的消息呢? 朗姆的时候是这样,琴酒的时候也是如此。 boss摆出温和长辈的态度。 “基尔那边好好养伤,康复之后……” boss沉思片刻。 “就跟宾加一样,也先由你负责联络吧。” “我可以么?” 电话那边的声音隐隐有些紧张。 “为什么不可以呢。” boss反问。 “你可是我看好的人才。” “这件事是基尔受了委屈,你们都是年轻人,你替我好好安慰安慰她,让她不要担心。” “今后还有担子要让她承担。” ——这当然是谎话。 就连琴酒boss都可以抛弃,更何况基尔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他这话孩子是为了说给琴蕾听。 面对不同性格的手下,上司有时候也要展现出不同的性格和手腕。 对朗姆这样老谋深算的性格,就要表现得比他更加神秘,更加精于谋算。 始终给他压力,他才会老老实实听话办事。 而面对琴酒这样有野心的人。 就要给他足够的权利和空间,让他去施展自己的野心。 在野心的驱使下,琴酒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忠于组织——因为他清楚,离开组织,再不会有哪个人或者势力,能给他这么多的资源还有信任。 但这些手腕在琴蕾身上行不通。 她还太年轻,没有足够驱动她的野心和对权利地位的欲望驱使她行动。 比起这些,她更在意那些对势力而言毫无意义的‘感情’和‘承诺’。 既然如此,boss就给她想要的。 一个‘有能力,精明的同时又有人情味’的长辈。就是boss打给琴蕾的感情牌。 而琴蕾的反应也再次印证了他对琴蕾的画像。 “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基尔的。” “这件事也只能说是意外,boss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我当然不会放在心上。 谁会把这种无聊的小事放在心上。 “那么稍后我就联系基尔,告诉她这件事……不过琴酒先生那边,真的可以不回应么?” “当然,既然说让你负责基尔的联络,那么你的想法,自然会高于琴酒的判断。”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出最适合当前情况的判断。” 至于琴酒的话…… 不管这件事背后是不是有朗姆的推波助澜。 boss都觉得琴酒现在的表现,已经配不上他付出的信任了。 如果是以前,boss一定会觉得朗姆越界了——再怎么说琴酒也是自己一手扶植起来的心腹,哪怕自己对他的行动有所不满,那也应该是自己来惩戒。 不过现在嘛。 大概是这些年的过的太顺风顺水,才让琴酒飘了。 如今也该吃点苦头了,只有吃了苦头,他才能更清楚的意识到,究竟是谁让他有了如今的地位。 要是能借这件事让他重新冷静下来,继续像过去一样根据自己的意愿行动而不是自作主张的话。 那么他也会像过去一样继续把‘信任’交给琴酒。 毕竟一把趁手的刀也没有那么好找,找到之后还要再花时间去磨合。 面对上司这鲜明的示好,高月悠自然表达了自己感激涕零的想法。 感情到位了,boss一个冲动对高月悠发出了邀请。 “有空的话,欢迎来跟我这个老头子喝茶。” 其实说完,boss就后悔了。 尽管他准备重用琴蕾,但还真没准备现在就跟人见面。 “真的么?” 高月悠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喜悦、惊喜和一点紧张。 “……当然是真的。” boss能怎么办。 话都说出去了。 难道他还能后悔么? 那boss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那……” 眼看琴蕾似乎准备今天就把事定下来,boss赶忙打断。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今天的汇报就先到此为止。” boss挂断了电话。 只是不知为何,这匆忙的挂断中仿佛带着些许狼狈。 ……嗯,应该只是错觉吧。 当然,作为boss,肯定是不会被一个未成年人吓到的。 他这么做,是为了将后续工作安排下去。 没错。 就是这样—— boss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形象,表情再次低沉下去。 既然决定给琴酒机会,就不能让可能存在的‘内幕’真的把琴酒干掉。 boss的手在椅背上敲了几下。 决定了琴酒接下来的行程。 【你去接手欧洲的工作。】 大概是觉得分量不够,boss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调查欧洲是否有莫里亚蒂的行踪。】 不管那个‘莫里亚蒂’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它的存在对组织来说,始终是一个隐患。 boss对自己一手打造的组织有信心,但他更看重的,始终是他的伟愿。 他看向镜子上的女神雕像,还有她手中的金苹果。 boss抬起手,虚虚握向女神雕像手中的金苹果。 能让诸神保持青春的黄金苹果。 究竟,能否被人类掌握呢? * 不管黑暗面有多波谲云诡,表面上的日子总要一天天的过的。 比如无穷无尽的米花案件,再比如那些还没有答案的审讯。 不过也许是因为琴酒被调离了日本,再加上其他组织成员要么本来就不跟琴酒一边或者不用再听琴酒的命令。 从磁悬浮列车事件到今天,一共也就只有三五起bao炸案。 米花难得度过了一段安静祥和的日子。 不过警视厅却仍然是彻夜灯火通明。 毕竟没有bao炸,不代表没有杀人/抢劫/绑架案。 这些宛如米花特产一样的案子仍然每天都发生在这座城市的各个地方,平等的增加着每一个警察眼下黑眼圈的浓度。 公安这边虽然没有警察们那么忙,但他们工作的难度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要更大。 返回舱案件、列车案件。 两个两个涉及美国的案子到现在都还没有个真正的结果。 神秘组织‘莫里亚蒂’的情报更是几乎等于没有。 这种情况下,还有外国领导及其亲属要来日本出访…… 虽然这么说有点灭自己威风。 但是在日本承办的国际项目二连出事的情况下还来出访。 这真的是好勇啊! 太勇了。 勇的公安都在考虑扩招的事情了。 不然人手实在是不够。 返回舱的事情一个项目组,磁悬浮列车一个项目组,还有常规的公共安全的各种工作。 就算是警界天龙人,这时候也只能勤勤恳恳氪命搬砖。 毕竟扩招是不可能扩招的。 公安协助者的丑闻还没搞定,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再出一个羽场二三一还有日下部诚。 如果只是曝光了公安使用协助者在灰色地带行动还好,但是再蹦出来一个日下部检查官这种为了自己心中的‘正义’就要让世界感受疼痛的角色。 那日本司法和警察们就真要彻底颜面扫地了。 一向好面子,且高高在上的日本政法界可受不了。 所以只能苦一苦现有的公安们了。 诸伏景光也因此有差不多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过觉了。 以至于他终于离开回家的时候,都有几分恍惚,一时甚至无法确认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真的下班了? 还是只是太累了趴在办公室做的一场梦? 一直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高月悠,才一个激灵清醒了。 “你要出门?” 第486章 第486章 “对。” 少女点点头。 跟身上带着淡淡的活人微死感的诸伏景光不同, 提着行李准备出门的高月悠看起来就活力多了。 “你又要去哪儿?” ……他为什么要说‘又’? 看着高月悠手中提着的行李,诸伏景光……瞬间警惕了起来。 当然,这警惕并非是针对高月悠。 而是…… “跟谁一起去?去哪儿?” 是的,他警惕的是他的同伴和去的地方。 他可没忘了小悠几乎每次出远门都会出点事的情况。 “啊,我准备跟园子一起去八丈岛观鲸。” “就你们两个么?” 只有两个女孩子的话,听起来不太安全啊。 不是他不相信日本的治安,但众所周知,日本要么不出事儿,要出事就一定是大事。 而铃木小姐本身又不怎么擅长战斗…… “当然不是,还有小兰和毛利叔叔,以及阿笠博士还有好几个一起玩儿的很好的孩子们。” 诸伏景光:理智告诉他,这么多人一起去相当安全。 但想到这其中承担监护人责任的是一位老人和毛利侦探。 诸伏景光又开始不安了。 虽然毛利侦探是警方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但是…… 想到传说中毛利侦探一旦陷入沉睡状态,除了推理之外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诸伏景光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对方‘可靠’。 不过。 看着眼前正等着自己回答,一身轻快期待模样的小悠,诸伏景光最终只是在心中叹了口气。 但这么多人呢,又只是去看个鲸鱼。 而且还是每年都有的活动,又能出什么事呢……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诸伏景光还是问了一句。 “我能去么?” “当然可以啊,现在就走么?” 说话的同时,她就准备给铃木园子,告知对方自己准备带小景一起去的消息。 虽然是好朋友,但是出行的变动,尤其是加减人的时候,还是要提前告知的。 这是原则问题。 如果因为觉得彼此之间关系足够好就理所当然觉得自己的一切行动都会被对方接受,那这段感情(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都很难走远了。 哪怕以铃木园子的家世,哪怕一整个学校的人都去,她也安排的过来。 诸伏景光赶紧叫停。 “不,不是今天。” 他还没请假呢,哪怕今天不睡,跟着一起去,明天也得回去上班,这样一来也也无法完成保护的工作。 “我先请假,能请下假就去找你们汇合。” 真要说起来,诸伏景光自己也有点期待——他也没有出海看过鲸鱼呢。 “好啊。” 高月悠麻溜的将旅店的信息发给了他。 除了地址和店名之外,还标注了路线图以及停车场等信息。 【她真的好贴心。】 【是啊,我朋友的话甩我个名字就已经是极限了。】 【别说你朋友,我也一直觉得这样就够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做不好接待工作的原因吧(激情落泪)。】 【我还是好在意之前boss对小悠说了什么,看起来是邀请……所以是邀请她成为二把手?】 【说不定是顶替琴酒成为三把手呢。】 【制作组太坏了!都说话了,干什么还静音。】 【要的就是神秘。】 【玩的就是惊喜。】 【前面的你们搞顺口溜啊。】 高月悠:……咦? 还能静音的么? 果然是动画片啊,还能有这种操作。 而收到信息的诸伏景光却已经在思考该如何过去,以及万一自己请不下假来的planb。 比如,拜托朋友看看。 至于能拜托谁…… 首先浮现在脑海中的两个身影当场被他排除。 诸伏景光想到了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带她出去之后的遭遇。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的朋友。 但是就看护孩子这件事而言。 带这两人出去,简直就像是说‘这趟旅行太平淡了,带上人增加一点难度吧’。 伊达班长倒是可靠,但是警察的休假本来就少,总不能让人连陪妻子的时间都没有。 撕开想去,也就只有零更可靠一点。 比起其他容易(或者会主动)牵扯进各种事件的好友,性格谨慎隐忍的零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并远离风险。 只是…… 一想到零跟小悠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诸伏景光又有些不确定。 如果只是普通的事情,这两人肯定不会瞒着自己——至少其中一人是肯跟自己说的。 但是两人同时闭嘴…… 这就只能说,两人都认为这个秘密,是自己不能知道的。 是的,不是不能告诉自己,而是‘不能知道。’ 如果是前者,可以是这个‘秘密’对倾听者来说不是好事,需要隐瞒,也可以是对说话人来说很隐秘,是需要隐瞒的事情。 而后者。 就证明对‘倾听者’来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哪怕只是听到,都可能会招来麻烦。 陷入沉思的诸伏景光心不在焉的送别了高月悠,接着漫不经心的关上门往自己的房间走。 此时的他是彻底不困了,只剩下满心的挣扎。 到底,该不该拜托零呢? 然而没等他想出一个所以然,电话就先响了起来。 “诸伏!快回来,有莫里亚蒂的消息了!” 诸伏景光立刻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 什么零不零,反正放在那里又不会跑。 工作有了突破才是第一优先! 高月悠离家之后,就上了停在她家附近的商务车。 “小悠好慢啊。” 车后排坐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 “抱歉,出门前稍微耽误了一下。” 高月悠先是跟担任司机的毛利小五郎问了好,才跟着一起挤到了后排系上安全带坐好。 “什么事?” 铃木园子一脸好奇,倒不是她多八卦,只是因为小悠向来准时,能让她耽误时间的事情…… “需要帮忙么?” “不用不用。”高月悠摆摆手。 “就是小景不放心我们,想要不一起来。” “那来啊。” 铃木园子立刻大方的开口。 “我现在就订房间。” 她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作为财团大小姐,以及此次观鲸之旅的组织者,她自然承担安排行程的工作。从交通工具到酒店再到船只。 同时也因为一切都是她安排的,所以加人也是她打个电话的事情。 ——这种一两个人的冗余本来也是提前准备好的。 “不用,小景还没请假呢,等他来了再定房间也不迟。” “那你到时候跟我说……算了,我晚点跟酒店的经理说一声,到时候你直接跟他说就好。” 想到小悠找自己的时候自己可能正沉浸在跟某个帅哥的浪漫相遇中,铃木园子果断做出决定。 她当然对阿真一心一意。 但是旅游嘛,难免会遇到一些值得回味的浪漫不是? “那就谢谢园子了。” “说起来小景……是说诸伏先生么?” 作为高月悠的好朋友,毛利兰自然是见过诸伏景光的。 “对,诸伏景光,所以是小景。” “啊,是那个很帅的哥哥?” 这么一说,铃木园子也想起来了。 “对,小景和小明都很帅的。” “……小明?” “对,就是小景的哥哥,也是个警察。” “哇,一家两人都是警察?好酷哦。” 听到这里的毛利小五郎一个没忍住:“有什么好的。” 两个孩子都是警察,两个孩子都要面临危险。 对一个家庭来说,实在说不上是‘好事’。 “爸爸!” 毛利兰立刻厉声制止,接着赶紧对高月悠道歉。 “抱歉,爸爸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高月悠反过来安慰的拍了拍毛利兰的手。 “叔叔一定是觉得一家两个人都是警察太危险了,虽然听起来很帅,但是作为警察的家属,确实需要担心很多事。” “啊啊,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毛利小五郎:高月这孩子说话,是真好听啊。 “你们没有当过警察不知道这其中的危险——如果我有两个孩子,我肯定是不会同意他们都当警察的。” 正因为自己当过警察,所以功能明白其中的危险和无奈。 毛利小五郎觉得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大,所以他选择离开了这个‘厉害’的岗位,选择成为了一名侦探。 也正因为自己的心没有那么大,所以他绝对不会同意两个孩子(假如有两个孩子)都成为警察。 甚至就连小兰说要当警察,他都会拦一拦的——虽然大概率是拦不住吧。 不,不对,他可是一家之主。 家庭成员不管做什么决定,肯定都要经过他的同意…… 的吧。 毛利小五郎甩甩头,不愿意再想这个让他没有自信的事情。 转而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高月悠。 少女十分年轻,脸上还带着些稚气。 但说话办事,却总是十分贴心。 不管什么时候,总能说道那个‘恰到好处’的点。 ……所以也不能怪他对这孩子评价更高对吧。 都是十几岁的孩子,看看人家,再看看其他孩子。 毛利小五郎又放心了。 有这么可靠的高月看着,到时候他就可以痛快的吃喝看美女……看美景了。 没错,肯定没问题的。 就在这边热热闹闹准备冲着八丈岛前进,准备开启快乐的观鲸之旅的时候。 沉寂了一些日子的黑暗中的力量,也正在行动。 工作告一段落的宾加也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的上司发了消息。 ‘我进入了太平洋浮标’ 第487章 第487章 发完消息的宾加忐忑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这个火热的新上司到底会不会回自己这条消息。 毕竟先前她才警告自己要忘了这些事,自己现在就来到了太平洋浮标…… 但没办法啊,他之前为了升职加薪工作太努力了,生生被选中到了这个项目组里。 而且这个项目保密的还特别好,直到被通知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被选中了。 宾加也不是没有犹豫过。 只是对进步的渴望还是压过了一切。 虽然他很惜命,但是他都加入组织了,还能一点险都不冒么? 再说了,真搞到这个系统的话,还怕上面不保自己么! 不过话是这么说,面对告诫过自己的琴蕾的时候,宾加还是忐忑的。 消息打了删删了打,最终才发出这句简单的汇报。 写的太多难免会让人觉得自己是在狡辩,问‘在么’或者‘有时间么有事想回报’又太过迂回容易被忽视。 还是直接说明情况吧。 其他的交给琴蕾来判断吧。 很快,手机就响起了消息提示。 【我知道了,注意安全。】 ! 她没有怪我! 她果然没有怪我,甚至还主动关心我! 宾加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回去。 上司同意了就好啊。 这样一来真发生什么事了,也有上面给自己背锅了。 宾加安心,宾加快乐。 宾加仿佛看到升职加薪、脚踩琴酒的日子,就在眼前。 哪怕只是幻想一下,宾加都激动到颤抖…… “格蕾丝,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 宾加这才想起来自己是以知性的女性工程师格蕾丝的身份进入的太平洋浮标,所以不能露出那种扭曲的笑容。 他迅速调整表情,转过头对着同事露出温婉的笑容。 “没什么。” 虽然及时转变表情,但他脸上因为兴奋而浮现的红晕仍然还在,男同事端详片刻,露出了然的表情。 “我懂了。” 宾加:? 你懂什么了? “偷偷发消息是吧。” 宾加:!? ……这家伙难道发现了? 可恶他应该更谨慎一点的。 不过只是一下而已,应该没看到什么东西吧。 “很重要的人?” 男人促狭的眨眨眼。 宾加:“啊……嗯,是的。” 自己的上司,能不重要么? “果然。”男人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独自一人出差是挺难熬的,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我们的工作是机密,绝对不能外泄。” “哪怕是你的宝贝儿也不行。” “当然,如果你实在憋不住……我的房间号你是知道的。” 宾加:…… 宾加:??? 不是,你有病吧。 看着男人那挤眉弄眼的样子,宾加只觉得反胃。 宾加看着男人棕色的皮肤,回忆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印度裔。 【破案了。】 【印度人,草那真是一点不奇怪。】 【毕竟是巨蜥去了都得捂屁股的国家。】 【摇头摇头,我以为他们在外国会收敛一些。】 【真收敛的话就不会有新时代的‘印加帝国’了。】 【神特么印加帝国,印属加拿大国是吧。】 【宾加:我真的不想当秒懂男孩儿。 【我知道我不该笑,但是真的好好笑哦。】 【我爱看这个,制作组多来点!】 【宾加:我为组织牺牲太多……】 【宾加:琴蕾!救命!】 【哈哈哈哈不应该是:琴蕾,看在我牺牲这么多的份上,该升职了吧。】 【宾加还是太想进步了。】 宾加,不,格蕾丝尴尬但不失礼貌的笑了一下,准备找借口离开。 但印度裔男性却并不打算这么快结束两人的‘独处时光’,依然挡在离开的路上。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女声响起。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就见一身休闲装的混血女生正皱眉看着他们。 同在场的其他人相比,她显得更加年轻,甚至有些生涩感。 这也不奇怪,毕竟这位天才女工程师,直到今天还不到20岁。 “没、没什么。” 印度裔男性尴尬的退了半步。 宾加赶紧快步绕过印度男生,走向面前的年轻女性。 再不走,他怕自己就要忍不住在获取情报之前就动手了。 他易容成女性工程师只是为了让别人放下戒心,跟其他人打好关系——他自己也是男人,自然知道大部分男性在遇到柔弱无害的女性时会有什么想法和表现。 他们会觉得对方‘柔弱’、‘无害’,甚至会因此而产生保护欲,她只要适当的满足一下他们大男子主义的想法,就可以丝滑的混入他们中间,从他们口中获取情报。 真发生什么事,她也可以凭借‘柔弱女性’的身份排除嫌疑。 但不代表她真的跟这些人发生什么关系。 就算是组织的任务,他也绝对不会‘献身’的! “直美小姐,我们去喝一杯吧,不是快开会了?现在就是最后的悠闲时光了呢。” 宾加推着‘直美小姐’的肩膀往外走。 恼怒的情绪褪去之后,宾加甚至对刚刚的印度裔男人产生了一丝丝感激之情。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找不到这个跟目标人物熟络起来的机会。 没错,面前这个年轻的天才工程师,就是跨年龄面部识别系统的发明者,直美·阿尔简特。 直美·阿尔简特虽然不熟悉这个自来熟的女人,但都是女性,再加上刚刚发生了那种事——虽然她还不到二十岁,但在欧洲这种大染缸生活了这么多年,她还不至于看不出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主动出声,也是想要给人解围。 解围的事情都做了,自然也不差跟人喝杯咖啡的时间。 她点点头应了下来。 宾加十分感动。 感动到决定等到动手的时候,她一定会给对方留个全尸来感谢他的‘助攻’。 另一边,回完宾加的消息,高月悠陷入沉思。 她当然不想宾加掺和进这件事里。 但她也知道,组织成员看似自由,但在任务面前并没有多少选择。 如果尤其考虑到琴酒去了欧洲——这消息是从她的‘同担’伏特加那边得到的消息,准确性还是很高的。 是的,因为要离开日本,所以伏特加赶紧告诉了高月悠这个‘组织唯一真心好友’,并有点不好意思的拜托对方近期要是有见面会或者演唱会的话,记得帮他搞一份周边。 ——琴酒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行踪竟然会因为这种原因泄露。 甚至不能说是泄露。 毕竟伏特加只字未提琴酒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他和伏特加的情况,知道伏特加的行踪,自然也就等同知道了琴酒的行动。 “怎么突然这么认真。” 聊着聊着突然发现小悠没有再回答,铃木园子伸手在高月悠眼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想小景能不能请下假来。” 高月悠笑了一下收起手机。 铃木园子&毛利兰:这么说的话,好像还真是…… 毛利小五郎更是找到了切入点立刻开口: “所以我才说,警察虽然是个好职业,但并不是个好选择呐。” 平时就忙的要死,好不容易休息都可能被叫回去加班呢,更何况是请假。 那个臭小子姑且不论,但自己的宝贝闺女。 他确实希望能彻底掐灭她想当警察的这种可能性。 “连陪人出去玩儿都做不到……” “爸爸!” 毛利兰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真是的,怎么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看小悠已经很失落了么——是的,高月悠担心宾加的表情,悲毛利兰误判为是失落。 这种在意的人无法跟自己在一起的感觉,她比谁都了解。 铃木园子也对毛利小五郎投以死亡射线。 她到不全是为高月悠抱不平,毕竟…… 她自己也是这个情况啊。 出去玩儿的时候叫阿真,也是十次里只有一两次能叫到人。 所以毛利小五郎这话也相当于捅了她的心窝子。 毛利小五郎:……咳咳,所以我们今天住哪里? 哈。 铃木园子恶狠狠地道: “睡沙滩!” 虽然是最好朋友的父亲,但这一刻,铃木园子还是产生了让他当两天原始人的想法。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想吃饭就从钻木取火开始。 嘤,这么浪漫的观鲸之旅,她也好想跟阿真一起来哦。 不过铃木园子的脾气向来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她就又哄好了自己,开始兴致勃勃的跟朋友们分享起自己的安排。 简单来说就是去住五星酒店,吃当地特色美食,睡饱之后再登上提前联系好的观鲸船,欣赏这些‘海洋精灵’的灵动身影。 总之,主打一个轻松加愉快。 在米花天天提心吊胆遇到各种事故和案子,总该出来散散心了。 高月悠:……那可不好说。 “说起来,柯南呢?” 她这才意识到这次竟然没有看到江户川柯南。 如果没有江户川柯南这个‘主角’在的话,那这次旅行说不定真的可以平安结…… “柯南跟阿笠博士还有孩子们一起去,说是要准备什么东西?大概是孩子们想一起出发吧。” 铃木园子耸耸肩,接着看向毛利兰。 “咱们小时候也是这样呢,一说要郊游或者夏令营什么的,提前两三天就开始期待,最后总是会提前一天住到一起聊到很晚才睡呢。” “现在想想,这可真是青春啊。” 毛利兰笑了:“不要用好像老婆婆一样的语气啊。园子你现在也很青春呢。” “跟那群孩子们比,我明明就已经是老阿姨了呢——唉,跟他们聊天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代沟了。” 高月悠却只是沉默,然后叹了口气。 懂了,这是一定会发生什么了。 这样的话,是不是得找个借口,不让小景来了? 大概是人真的禁不起惦记。 就在高月悠思考要不要找个‘酒店住满了’的借口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而打电话的人,就是她心中所想的诸伏景光。 “小景,那个……” “抱歉,我去不了了。” 高月悠:? 这就是我跟小景的心有灵犀么? 第488章 第488章 其实诸伏景光是真的想陪小悠走这一趟的。 但是把他叫回来的这个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们捕捉到了‘莫里亚蒂’的动向。 他们掌握的,被认为是莫里亚蒂的账号中的一个,突然有了反应。 而且看起来像是在召集其他同伴。 这可是重大突破——原来他们调查了许久的这个莫里亚蒂,真的派了人在日本! 那就基本可以证明之前的事件确实跟这个组织有关,而不用他们猜来猜去了。 什么? 有没有可能对方只是顺便路过旅个游什么的? 开玩笑,旅游的人至于动用属于‘组织’的账号么! 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想要联系什么人的样子。 这不就是他在召集同伴么!他们肯定还有什么大事正在谋划! 公安迅速开始召集人手并开会,准备‘揪’出这条大鱼来。 哪怕不考虑莫里亚蒂准备在日本做什么的事,只要能在fbi之前把这条大鱼揪出来……那不就证明他们日本公安,比fbi牛皮了么! 所以这事必须认真严肃全力以赴! 这种情况下别说请假了,正常休假的都得被抓回来。 诸伏景光只能对高月悠表达歉意,表示自己没法按照计划去跟她汇合了。 高月悠表示理解的同时还安慰了几句,表示正好她先来踩踩点,等下次诸伏景光休假给他安排一个完美的观鲸假期。 到时候还可以问问诸伏高明有没有空,他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聚一聚。 诸伏景光自然是又感动又愧疚。 好像他答应小悠的出行,没有几次是顺利。 等小悠回来……他提前准备一下,做顿好的吃吧。 最近忙,做饭也都是匆匆忙忙应付的。 再加上之前生气还做了几顿秋葵…… 是时候做几顿大餐,享受一下温馨的家庭时间了。 诸伏景光挂断电话,走进了临时征用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公安占据了差不多九成的人数。 另外一成则是负责过相关案件的警察(代表)以及两边的高层。 诸伏景光先是跟伊达航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后才谨慎的扫了一眼坐在最前面的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 两人一个是管理官,一个是鼎鼎大名的‘警界贵公子’——虽然这称呼很大原因是因为他出身豪门,是真正的‘贵公子’,但其个人能力在同龄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强。 ……不过据他所知,白鸟任三郎跟‘莫里亚蒂’的案子没什么牵扯。 日下部检察官的时候,他主要负责的也是跟菲茨杰拉德先生相关的事…… 一想到那个金发男人。 诸伏景光就忍不住觉得眼前一黑,头也隐隐开始疼起来。 诸伏景光并不排斥小悠的长辈找过来,也愿意接受这些真心关爱小悠的人的审查,知道小悠过的很好。 ……但菲茨杰拉德实在是太能找茬了。 不是刁难或者审核,而是一种我行我素,完全出于个人喜好的找茬。 实在是让人头疼…… 幸好他去了横滨之后就再没回来。 不然诸伏景光不敢想他的日子会鸡飞狗跳成什么样子。 至于公安们找到的这个‘莫里亚蒂’的线索…… 当然不是真·莫里亚蒂‘不慎’留下的信息。 毕竟莫里亚蒂连个本体都没有,一切运营全靠诺亚的ai全自动。 怎么可能突然蹦出来个‘活人’,还在联系别人。 做出这件事的,是为了给自己‘找条后路’的朗姆。 他率先找到了这个疑似莫里亚蒂的账号,接着试探性的发出消息,希望能够以此接触到莫里亚蒂,或者说顶着‘莫里亚蒂’这个名头的组织的真正成员。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事儿对混迹黑暗中的人也是通用的道理。 如果这个披着莫里亚蒂的皮的组织真的足够强大,强大到足够和组织抗衡。 那么他不介意‘跳槽’过来,带着他从组织里锻炼出来能力和情报,为新组织效命。 但如果对方只是看起来很强,实际无法跟组织的抗争中取得优势的话。 ……那就不能怪他把‘莫里亚蒂’的情报,当做他重回组织的踏脚石了。 黑暗世界中的竞争,从来就是如此的残酷。 当然,他也不准备空手就去‘敲门’。 投名状他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没错,就是那个即将展开的,太平洋浮标的信息。 其实就连朗姆都没想到情报会这么轻易就到手,但运气来了,那确实是挡也挡不住。 虽说假扮女性跟人套情报多少有点点羞……咳咳,总之,对情报人员来说,拿到情报就是最重要的的事情。 当然,最该感谢的还是那个在太平洋浮标上工作的印度工程师,如果不是他色令智昏,几张照片就被他骗的五迷三道,什么消息都敢往外说,自己也得不到这样的消息。 让他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等人才存在。 确实,那个系统十分神奇。 但对朗姆来说,能够创造出如此系统的人才,远比一个已经被创造出来的系统更加重要。 她今天能创造出这样的程序,明天就可以创造出更多他们需要的软件。 这样的人才,他必定要拿下! 利用‘莫里亚蒂’的账号发出消息之后,坐在病床上的朗姆深深吸了口气。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一直在帮自己的琴蕾。 但是……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必须先保全了自己,才能有精力有能力去照拂其他人。 线稿这里,朗姆……点开了房产中介的网站。 虽然他之前也准备了不少安全屋,但那都是在组织的时候。 安全起见,他得再准备一些跟组织毫无关系的房子,作为自己可能的新身份的新据点。 ——朗姆可不想哪天一打开门就看到琴酒的脸,或者在睡梦中被人炸上天。 于是。 高月悠就收到了来自诺亚的消息。 ‘有人在找我们。’ 诺亚还贴心的将消息以及他调查的信息来源都发给了高月悠。 他当然不知道朗姆的身份,只不过作为世界最顶尖,甚至可以说是远超过这个世界应有水平的ai,反响追踪调查地址的事儿他还是能调查到的。 什么? 对方隐藏了自己的信息还搞了许多肉鸡做跳板? 这种方法对人类的程序员确实有用。 但对诺亚来说,就好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学生(不是变小的那种)带着满嘴偷吃零食的痕迹对长辈撒谎说自己没乱吃东西了。 更何况朗姆本身也不是技术最顶尖的黑客。 黑客技术他会,但也仅仅是相对比较好的程度而已。就好像科技公司的老总不必所有科技都精通。开娱乐公司的也不都是影帝影后一样,他之前作为组织的二把手,有需要的时候只要找到合适的属下帮他做就好了。 因此那些在朗姆以为精妙、安全的操作,在诺亚这个从程序中诞生,又畅游在程序中的ai来说,实在是看不上眼。 当然,对本身就没有顶尖黑客的日本警局来说,这些技术还是够用了的。 不需要休息,24小时在线的世界好ai今天也在勤勤恳恳的帮它的朋友干活。 看到消息 ……啊这。 正在等待办理入住的高月悠看着这个圈出来的地址。 emmm 怎么说呢,没想到啊,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 不过考虑到‘莫里亚蒂’的由来,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有始有终呢? 某种角度来说,朗姆这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你在看什么?” 不愿掺和进博士给孩子们的冷笑话的江户川柯南左右张望了一下,果断来找正眯着眼看手机的老同学。 她这看起来完全就是看到什么震惊消息的样子啊。 而能让高月震惊的消息……怎么想都比博士的冷笑话有意思。 “没什么。” 高月悠摇摇头。 “就是没想到那个‘太平洋浮标’,竟然就在我们附近呢。” “诶~” ‘太平洋浮标’这个据说集中了全世界警察最尖端科技的设施江户川柯南自然知道,只是没想到竟然这么巧就在他们附近。 “怎么,想上去看看?” 高月悠收起手机打趣。 江户川柯南双手交叠垫在后脑勺。 “我上那地方干什么。” 语气中颇为不以为意。 “哦?那可是集中了全世界警察最先进的技术呢。” 说到这个,柯南就更不在意了。 “你觉得我会缺技术?” 他可是有阿笠博士的发明呢! 虽然博士的发明项目大多数时间都不太靠谱……但看看自己的脚力增强鞋、变声器还有足球腰带,谁能不说一句‘高科技’呢! 再说了,他是侦探,讲究的是线索、是证据,还有推理。 科技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种辅助手段。 能帮上忙当然更好,但帮不上忙,他也能通过现有的线索和犯人的表现推理出来。 要说是警方在这附举办推理展,他还能多点兴趣。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高月这一脸笃定他一定会想要上去看看、仿佛已经看透自己的表情让他十分不自在,忍不住起了叛逆的之心。 你觉得我想上去,那我偏偏就不上去了。 反正他有fbi还有高木警官等人的联系方式,晚些时候他问,这些人肯定会告诉他的。 ……没错,就是这样! 高月悠只是笑而不语。 这么‘巧合’的事情都发生了,她可不相信柯南最后会忍住不上去。 江户川柯南:“什么啊,不相信我?” 他双手叉腰看向高月悠的笑脸。 “我也不是什么热闹都要去凑去参观的好吧。” “嗯哼。” 高月悠只是微笑,仿佛在说:‘我听你狡辩’。 江户川柯南小脸一红:“之前那都是刚好遇到案件发生了,我才行动的。” “这次我绝对只是看看鲸鱼。” 没错,就是这样! 江户川柯南信心满满——这次观鲸就只有他们这些人而已,没有偶遇的大学社团,也没有其他公司的人来聚餐。 更没有什么同学会还有银行。 这次,他一定要让高月反思对自己的错误认知! 第489章 第489章 江户川柯南下定决心。 江户川柯南意志坚定。 ……直到他接到了来自赤井秀一的电话。 组织成员突击袭击了德国的欧洲刑警组织,一名欧洲刑警职员被琴酒干掉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代号是‘宾加’的成员也参与其中。 而考虑到欧洲刑警组织最近最出名的,就是他们神秘兮兮隐藏了半天,终于准备公布的‘某个系统’。 大概是因为受到蝌蚪……高月小姐的影响,再考虑到江户川柯南本来也是‘高月’小姐熟人的身份,赤井秀一没有说一半瞒一半,而是把自己拿到的情报以及猜测都告知了对方。 毕竟自己不说,他问高月小姐也一样能拿到消息。 倒不如都说了,还能多刷点好感。 至于赤井秀一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那就别问了,问了赤井秀一也不会说——当然他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 只是隐约知道组织里还有线人。 至于这个‘线人’的身份。那当然是大家的老朋友‘基尔’。 其实基尔在听说自己不用理会琴酒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当然是开心的。 她甚至立刻就掏出手机把琴酒的账号拉黑了。 消息都设定了只接收不提醒。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 ——她可是卧底啊。 又不是真的要为组织奉献一生的打工仔。 怎么能从个人情绪出发去干活呢。 她要是断了跟琴酒的联系,那不就等于断了自己的消息来源了么? 不行,她不能拉黑琴酒。 只能……只能辜负琴蕾的好意了。 想到这些,基尔又果断的把琴酒伏和伏特加两个被拉进黑名单的人的联系方式又放了出来。 然后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琴酒的电话就来了,并且丝毫不给人拒绝余地的要求基尔跟他一起去欧洲。 基尔:“……” 真晦气啊。 刚从黑名单放出来人就来了电话。 简直比纠缠不清的前男友这种存在更让人感到不适。 但是为了情报,基尔还是答应下来。 她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心平气和的开口: “都谁去?” 然而这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一问,却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复。 基尔没忍住看了眼手机——没挂断啊? “琴酒?” “不要迟到。” 琴酒最后甩下一句话,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没办法,实在是基尔这个问题,刚好就戳到了他最痛的地方,让他血压都上来了。 毕竟这次行动,某种意义上算是他被调离了权利中心的发配行动。 再加上科恩基安蒂也被从他手中抽走。 龙舌兰爱尔兰又从一开始就跟他不怎么对付。 至于波本和贝尔摩德……这两人不给他添乱就谢天谢地了,还想让他们配合做梦? 做梦还快一点。 至于皮斯可等组织元老…… 那就根本不用想了,这些人早就已经处尊养优惯了,不涉及boss的事情,他们轻易不会离开已经成功经营了多年的土地。 当然,就算他们能离开,那老胳膊老腿的,琴酒也不愿意带他们去。 真去了还不一定谁帮谁呢。 就这么思考了一圈之后,琴酒尴尬的发现,在附近的、并且自己真的能调动的,也就只有基尔这一个了。 所以哪怕琴酒觉得基尔有诸多毛病,比如优柔寡断、做事拖累等等看着像是卧底的毛病,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找人当帮手。 ——当然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 好处就是要是真发现基尔有什么不对,琴酒当场就能把人办了,一劳永逸。 然后基尔就这样被带去了欧洲。 亲眼见证了琴酒的一顿操作。 还顺便借着琴酒竟然对自己开枪一事发了一顿脾气——其实对了解琴酒性格的她来说,琴酒会做出这种事情并不奇怪。 但不奇怪归不奇怪。 如果自己连续两次差点没命都一点脾气没有,万一被琴酒觉得有古怪认为是卧底怎么办——毕竟她确实是卧底。 想着boss都给自己做主了(虽然是隔着琴蕾做的主),基尔干脆翻脸发了一顿脾气,让琴酒知道自己也不是没脾气的人。 伏特加都惊了。 不是,基尔不是一直都是沉默小透明的人设么? 今天怎么还对大哥发火了? 这日子不要过了? 基尔开始发怒,基尔开始放狠话。 ……一边提心吊胆一边看着琴酒的眼色发的放狠话。 毕竟这可是琴酒,谁知道对方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给自己崩了。 不过出乎意外的是琴酒不仅没拔枪把她崩了。 甚至都看不出生气的样子,冷声交代了几句之后转身就走了。 只留基尔站在原地,一脸迷茫。 ……琴酒竟然没生气! 她还以为琴酒就算不掏枪也得威胁自己几句呢。 难道这才是跟琴酒相处的真正诀窍? 喜欢被人骂? ……她不会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吧。 比如,那个大名鼎鼎的‘组织处刑人’琴酒,竟然是个喜欢被骂的m? 也幸好基尔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有说出来,不然走远的琴酒高低转身给她一枪。 这都什么见鬼的想法。 琴酒之所以看起来不生气,并不是他真的不生气。 而是他现在确实陷入了无人可用的境地。 再加上基尔虽然软弱了点,但还没有到逆来顺受的程度……那么应该就不是那些为了留在组织不择手段的卧底。 比起临时招新,当然是这种经过考验的代号成员好用一点。 至于生气的事。 等他忙完这一段时间,重新获得boss的信任之后再来报复也不迟。 不管是扣个叛徒的帽子,还是报告成在某次任务中意外死亡,不都简单的很? 还是那句话。 代号成员固然重要,但对组织,还有boss来说,却远没有那么重要。 只要能重新得到boss的信任,将他失去的那些都拿回来,处理三五个代号成员,还不是易如反掌? 只能报一次仇和次次都能报仇,琴酒还是能分得清的。 而在琴酒这种‘大放水’的情况下,基尔才能轻松的将发生的事情和获取的情报都发出去。 ‘世界首个联系全球警用摄像头的设施’还有‘世界首个能够跨年龄面部识别’的程序。 这要是被组织破坏了,可就糟糕了啊。 考虑到这是被破坏全世界的警察都要蒙受的损失,基尔甚至在花了一杯咖啡的时间纠结之后,将情报分给了fbi。 当然她也不全是大公无私为了世界。 主要还是不久之前刚往fbi身上泼了那么大的脏水,一点补偿都不给的话,她良心上过不去。 毕竟……毕竟搞不好,fbi就真要遭受组织,或者琴酒的猛烈报复了。 毕竟琴酒这人是真的记仇。 而基尔这一圈操作下来的结果,就是…… “可恶。” 江户川柯南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不是,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就在八丈岛附近呢! 但凡你这个设施离他远一点,他都不会有念想了啊! 睡不着的江户川柯南狂暴的抓乱了头发。 可恶啊可恶! 高月那家伙,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事了啊。 所以才会是那种表情。 那种笃定自己一定会按照她的猜测去做的表情。 然后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就又开始顺着这个想法开始不断推断了。 高月的表情,到底只是巧合。 还是她真的知道了什么? 想不明白,他真的睡不着啊! 而失眠的结果。 就是第二天大家都精神饱满的准备去观鲸,只有江户川柯南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脸色,浑浑噩噩的跟着人们汇合。 “柯南,你没事吧?” 这看起来下一秒就会去世的样子把毛利兰吓一跳,少年侦探团的三个孩子也纷纷凑了过来,一脸惊恐的关心着自己的好朋友。 “柯南、柯南不会是绝症吧。” “什么?绝症?那是不是吃鳗鱼饭也好不了啊。” “怎、怎么会这样,呜呜我不要柯南死啦。” 被围在中间的江户川柯南:……倒也不必说的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归西了。 不如说这些人再这么关心下去,他才真的要药石无医了呢。 他赶紧摆出孩子天真的表情尴尬的笑了笑。 “没、没什么,就是没睡好。” 这是大实话。 步美眨眨眼,然后一锤手心:“啊,柯南一定是太期待看鲸鱼了吧。” 元太揶揄:“咦~~柯南好幼稚啊,因为期待郊游而睡不着这种事,我小学之后就不会了啦!” 光彦忍不住吐槽:“哈,来之前到底是谁折腾到好晚才睡的啊。” 元太:“那、那只是我不困而已!”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几人又活泼了起来。 毛利兰也松了口气。 “真是的。” 她笑着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道柯南你这么喜欢鲸鱼呢。” 竟然会因为期待看鲸鱼而睡不着。 哎呀,真是可爱啊。 江户川柯南只能继续尴尬的笑笑,接着左右张望了一番。 “对了,高月……高月姐姐和园子姐姐呢?” 为了不显得那么突兀,他还带上了铃木园子。 “啊啊,她们先去确认船的情况了。” 毛利兰摇摇头。 “爸爸喝多了,没办法只能他们两个跟博士一起去了。” “小悠之前有好像说了因为那个警察的设施的原因,附近的航线都要调整了呢,不过我们又不去远处,应该不受影响吧。” 江户川柯南:……所以高月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纠结情绪又浮了上来。 对他这样的侦探来说,一件事情想不通得不到答案,真的是非常折磨的事情。 还有那个太平洋浮标,既然成为了组织的目标,那是不是代表组织的成员要过来? 他有没有办法在这里多停留几天,等组织的人来啊。 想到这些,江户川柯南又焦虑起来。 第490章 第490章 江户川柯南焦虑抓头。 现在已经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怎么去,以及如何赖在上面的问题了。 毕竟组织盯上了,就一定会来。 而他又在追查组织……错过这次机会,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时候。 毕竟组织成员向来神出鬼没,就连fbi很多时候都是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得知案件跟组织有关。 除非他撞个正着,不然消息到他这里,都是二手三手……甚至四五手之后了。 这还有什么用? 但偏偏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不可能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独自在外待好几天。 ……也不对,其实他曾经是可以这么做的。 只是为了能接触到更多案件,他主动选择了毛利小五郎做自己的临时监护人,然后生生放弃了这个机会。 是,毛利小五郎不是个认真细心的监护人。 但小兰是啊。 有小兰在,就不可能放任他这么多天待在外面。 除非有其他可靠的,能肩负监护人责任的人在…… 阿笠博士是成年人,但是阿笠博士又肩负着其他几个孩子的监护人的职责。 如果阿笠博士留下,那几个孩子也得跟着留下……那就太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头发都要拽秃了的情况下,终于想到了一个人选。 “高月!” 如果是高月的话,绝对可以完美避免这些了。 当然他也不需要高月帮他去对付黑衣人,只要能让他有理由待在这里就够了。 毛利兰:…… “唉。” 这一声叹息把江户川柯南的魂唤回来了。 “怎么了?” 他关心的看向毛利兰。 “不舒服?” “不。”毛利兰摇摇头。“只是觉得……柯南和小悠关系真好啊。” 少女的视线带着审视。 “总觉得……” 江户川柯南:? “你们两个之间,好像有什么小秘密呢。” 江户川柯南:!??? 坏了,小兰察觉到什么了? 【汗流浃背了吧柯南。】 【笑死,其实就柯南那演都不演的表现,小兰猜不到才真的是亲爹的保佑。】 【要么亲爹,要么博士,要么基德。】 【这么说柯南真的要给基德磕一个了。】 【是啊,没有基德,柯南能曝光一亿次。】 【柯南真该进修一下‘演员的自我修养’。】 【眉毛比你高。】 看江户川柯南这好像受到惊吓似的表情,原本只是发出一些感慨的毛利兰眯起眼睛。 “那么到底是什么秘密,不能让我知道呢?” 她只是说说而已,不会柯南真的背着自己跟小悠有什么吧! 仔细想想,柯南叫自己和园子都是‘姐姐’,但叫小悠的时候,却总是直呼为‘高月’。 这显然就是差别待遇啊。 显然对柯南来说,小悠跟她们是不同的。 毛利兰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柯南你……” 江户川柯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跳、呼吸都跟着变得急促。 “我、我怎么了?” 坏了坏了,小兰要是问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回答? 死脑子,赶紧动啊。 毛利兰:“你不会想走后门让小悠帮你搞学习软件的福尔摩斯主题吧!。” 第一次主题是冲野洋子小姐,第二次主题……还没决定。 考虑到第一次活动的成功和声势,柯南作为福尔摩斯迷不甘心和渴望拥有也是正常的。 虽然就现在来看好像只是个小规模的线上活动,但那主要还是因为东京接连出事,安全起见,不让搞大型活动。 不然就冲野洋子同好会的那些人,原本准备在各地开十个八个分会场来着。 爸爸当时超级激动,还说要跟自己的同好去聚会,要好好跟同好说说自己在活动中有多努力来着。 ……虽然毛利兰完全没觉得爸爸真的出了多少力。 是啦,他在线的时长确实是很长,可是看那抓耳挠腮的样子,明显是没答出来的样子。 但就算被禁止了大量线下聚会活动,该给的立牌和周边也没有少…… 该说不愧是大型集团投资的项目么,确实是相当舍得花钱就是了。 毛利兰左思右想,觉得自己这个猜测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如果没有像是新一这样的福尔摩斯狂热爱好者,第二次主题是福尔摩斯的几率可不高。 而柯南又跟新一一样,对福尔摩斯这部作品堪称痴迷……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 毛利兰上下扫视了一遍江户川柯南。 总不能是柯南对小悠有别的什么想法吧? 他们两个可是差着这么大的年龄呢!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哈。” 虚惊一场。 他心脏终于跳回了肚子。 但就算是虚惊一场,也给他吓得够呛,再这样来几次,江户川柯南真觉得自己要英年早逝了。 “竟然被小兰姐姐发现了……可是人家真的很想要福尔摩斯的主题和活动嘛,多酷炫啊。” “毕竟那可是福尔摩斯,他对华生说……” 江户川柯南开始是真的在顺着小兰的话狡辩,但说到后面,就是真情实感的在夸夸了。 没错,福尔摩斯就是这么帅! 想为福尔摩斯准备准备一个主题还有活动,不是超正常的事情么! ……不过说到主题活动。 江户川柯南突然有些恍惚。 他记得这个主题的规模搞的超大的来着。 但也就只剩下‘记得当时是搞了个很大规模的活动’了,具体多大又发生了什么。 他怎么毫无印象呢。 这感觉就好像自己参加了一场宴会,但事后却连自己见了谁吃了什么都不记得,简直就像是谁把中间的这段记忆拿掉了似的。 不过江户川柯南的疑惑也只持续了一秒。 毕竟他对那个活动不感兴趣,没有印象也很正常。 又不是叔叔那样,恨不得把跟洋子小姐相关的事情刻进dna里。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欣赏。 想通之后,他继续大谈特谈起福尔摩斯的伟大。 难得有人提起这个头,他也很久没有跟人快乐讨论过福尔摩斯了。 毛利兰:…… 你们这些福尔摩斯迷的脑袋里,是没有‘适可而止’这个词嘛? 毛利兰在心底叹了口气,掏出一个易拉罐,接着在江户川柯南不解的眼神中‘咔嚓’一下捏扁。 “我记得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看鲸鱼,对吧。” 江户川柯南:点头如捣蒜。 没错! 就是如此。 什么太平洋浮标大西洋浮标的,根本不重要! 于是等高月悠几人确认完航行情况回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格外乖巧,跟周围人和睦的有点不像是他了的江户川柯南。 这种期待的表现……虽然有点生涩,但真的很像个期待郊游的小学生了。 高月悠看向其他几个孩子。 孩子们立刻凑上来。 “柯南超级期待这次观鲸之旅的!” “是啊,他甚至期待到失眠了呢!” “真是太幼稚啦。” 铃木园子露出揶揄的表情:“哦~~~” “果然不管平时怎么人小鬼大,到底还是个小鬼头嘛。” 作为活动的主持者,铃木园子感受到了极大满足。 连柯南这个平时对啥都平平淡淡的小鬼头都如此期待,不就证明了她铃木园子的敏锐度和组织能力都是超一流的嘛! 我真是太厉害了!(叉会儿腰) 作为知道江户川柯南真实身份的人,高月悠可不觉得对方真的会如此期待,以至于觉都睡不好。 倒不如说对方从哪里知道了些组织的动向,太过在意才辗转反侧到失眠。 注意到高月悠隐含笑意的了然表情,江户川柯南放弃挣扎。 区区打脸而已。 过去又不是没打过。 不就是在高月面前没面子嘛。 说得好像之前有过一样。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假装无事发生的第一个举着手臂跑了出去。 “哇,要去看鲸鱼了,真期待啊。” 没错,只要他跑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他! 有了他打头,几个孩子也跟着跑了出去。 一时间,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你们几个,船可还没准备好呢。” 铃木园子跟着跑了出去。 “等会儿才去码头呢,不要乱跑!” 毛利兰和阿笠博士见孩子们都跑出去了,作为负责的监护人,自然也跟着往外走。 不过走到门口,毛利兰突然意识到小悠并没有跟上来,赶紧回过头,就见小悠掏出手机,似乎要接电话的样子。 “小悠?” “啊,我有点事。” 她一边晃晃手机,一边往旁边走。 “你们先去吧,晚点我再去码头跟你们汇合——反正开船还要些时间吧?” 作为朋友,毛利兰的一个优点就是,如果跟当前的事情无关,她鲜少会对朋友的事情刨根问底。 “那你要快点哦,有事打电话给我,我很快就来。” 交代完,她就匆匆走出酒店去追孩子们了。 至于醉酒的父亲…… 那么大的人了,总不至于照顾不好自己。 再不济,也能打电话给前台拜托客服帮忙不是? 挥手送走还有,高月悠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有什么事要我去办么?boss。” “你现在就出发去‘太平洋浮标’。” 电话那边传来真假难辨的沙哑声音。 高月悠一口应了下来。“好的……那么目标呢?” ‘现在就去’只能说是说是‘时间地点事件’中的‘时间和地点’,具体的‘事件’领导可还没有交代。 傻乎乎的跑过去了再问,在职场里可就落了下成。 不仅会给领导留下不聪明的印象,还可能错过很多准备物资的时间。 事到如今,boss也没有瞒着的想法。 “确认跨年龄识别系统是否可靠,以及……监视琴酒等人的行动。” 第491章 第491章 这还是boss第一次如此鲜明的表现出对琴酒的戒备。 高月悠都愣了一下。 当然,跟boss汇报的时候,走神可是减分项。 她立刻就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 “我会努力的。” boss很满意琴蕾什么都没有问的表现,大方的承诺: “放心吧,琴酒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虽然琴酒真把人怎么样了他也没法阻拦,不过琴酒要是真这么做了,他却可以把琴酒送下去陪她。 那样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承诺。 不过boss到底知道琴蕾并没有受过多少战斗方面的训练,所以他还是安排了帮手的。 ‘爱尔兰’。 这个视皮斯可为父亲一样存在的人,是绝对会立场坚定的站在琴酒的对立面的。 “爱尔兰应该已经去到附近了,你跟他汇合,他会带你潜入的。” “明白了,那么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跟爱尔兰先生汇合。” “去吧。” 为了让琴蕾更加死心塌地的为自己完成这项危险的工作,也为了自己今后的计划做铺垫,boss再次发出和善长辈的声音。 “我等你回来。” 这话其实没有具体承诺,却能诱使联系上之前承诺的‘一起喝茶’的话。 这样一来,就能在没有任何新承诺的情况下,让琴蕾更好的为自己卖命。 毕竟一切联系,都只是她自己的想象而已。 boss毕竟是boss,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高月悠挂断了电话。 就像是踩点一样,爱尔兰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boss跟你说了么?” 虽然爱尔兰被皮斯可这个‘元老’视作‘孩子’,但他也几乎没有什么机会接触‘那位大人’。 因此突然接到boss的命令,让他配合琴蕾工作……爱尔兰还有点小激动。 boss的直接命令,再加上合作对象还是自己组织里关系最好的(同辈里)琴蕾。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boss开始看重自己了啊。 不然怎么能给自己这么多优待呢!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任务是什么,但爱尔兰已经迫不及待的到了附近并租好了船,就等联系琴蕾,得到具体任务指令了。 “嗯,说了。”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爱尔兰迫不及待的追问:“那我们这次的目标是什么,我该怎么配合你?” 虽然很想进步,但爱尔兰对自己这次来只是给琴蕾打下手的这件事还是心知肚明的。 当然,因为对象是琴蕾,爱尔兰还是很乐意当这个‘绿叶’的。 毕竟琴蕾可是他和皮斯可先生一手发掘的人才,她爬的高,对他们来说可是只有好处。 “我们要想办法潜入太平洋浮标,你在码头么?” “是的,要我去接你么?” “不用,我现在就在去码头的路上,等会儿码头见吧。”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给毛利兰发了消息,告知对方自己有朋友找自己有事,需要去搭把手的情况。 就赛事组织的任务,也不能丢下朋友们一声不吭就离开不是? 另一边接到高月悠消息的毛利兰叹了口气。 “怎么了?” 正在传救生衣的铃木园子探过头来——作为有着丰富的被救援经验的人,铃木园子比谁都清楚救生装备的重要性。 所以在这方面,她向来不会含糊。 “小悠啦,小悠说她朋友有事,她要过去帮忙。” 啊这…… 如果是小悠的话…… 那朋友有事她就挺身而出这种事……确实不奇怪呢。 毕竟如果是自己遇到问题,小悠也绝对会挺身而出帮忙。 所以虽然有遗憾,但小兰和园子却并不会因此而生气。 只有江户川柯南感觉遭受了晴天霹雳。 怎么搞的? 高月竟然不来了??? 那自己该怎么脱身啊! 他还指望跟高月打打配合,然后想办法在这里多待几天好监视那个‘太平洋浮标’呢。 这他怎么办? 总不能跳船然后找个海滩开始荒野求生吧? 就算他敢,其他人也不会让他这么做啊。 尤其园子可是铃木财团大小姐,一声令下搜岛,自己还不是要被抓出来? 、就在江户川柯南因为黑衣组织的事乱了阵脚开始产生一些危险的想法时,一行人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是…… 他看着为首的大块头男人,很快从记忆中翻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是黑田兵卫管理官啊! 警视厅的人这就来了? 接下来看到的白鸟警官更是砸实了江户川柯南的猜测。 江户川柯南大喜。 白鸟警官好啊! 老熟人! 江户川柯南灵机一动。 考虑到对方跟他班主任的关系……那么就算自己做了些过界的行为,对方应该也不会在意。 不,应该说,至少不会把自己送回来吧。 江户川柯南等不下去了。 “我、我突然好想去厕所。” 他原地跺了跺脚,做出了急的不行的动作,接着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撒丫子就往外跑。 “我去厕所,一会儿就回来!” “等下,柯南——” 阿笠博士的‘厕所不在那边’还没说出来,少年就已经跑不见了踪影。 其他人也只能叹气,发出一些‘真是的’、‘怎么又这样’的叹息。 ……咦? 他们为什么要说‘又’呢? 跑走的江户川柯南果不其然的没有再回来。 只是打了个电话说了些‘不小心迷路’、‘不过不用担心,他看到了白鸟警官’这之类的话,就让她们好好玩儿,不要担心自己。 这下铃木园子都叹气了。 一个小悠,一个小鬼。 两个人都没来,他们怎么能专心观鲸呢? 但来都来了,要是不去看鲸鱼,就真的是乘兴而来败兴而返了。 出来玩,总得有些高兴事吧? 所以铃木园子还是按照原计划,拜托船主开船去看鲸鱼了。 至于船主会不会在意少人……他才不在意呢。 他这次又不是按人头收费,包船的情况下,当然是人越少越省事啊。 船主开开心心开船,向着鲸鱼出没的地方进发。 不远处的另一艘船上,看着警视厅的船还有园子包的船都出发了,高月悠也示意爱尔兰跟上。 大概是因为到了观鲸季,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陆地上最近出的事情太多。 附近海域有不少观光船在行驶,他们混进其中也不显得突兀。 爱尔兰作为皮斯可精心培养的人才,开船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他很快就操纵着船不紧不慢的跟在警视厅的船后,然后才看向高月悠: “所以,我们这次的目的是?” 难道是炸毁这个太平洋浮标,给全世界的警察一点小小的组织震撼? 他当然不介意这么做,但这样一来就等于向全世界的警察挑衅,有点不好收场。 毕竟组织虽然杀人放火无所不作,但基本上还是很低调的……嗯,除了琴酒那家伙。 整天动不动就炸这里烧那里的,生怕别人查不出后面有组织的手笔。 爱尔兰胡思乱想的时候,高月悠公布了答案。 “不是,是帮助他们测试那个跨年龄面部识别系统,还有……” “还有?” 爱尔兰眉头拧成疙瘩。 他们搞那个什么跨年龄识别系统干什么? 找叛徒? “还有,监视琴酒。” 高月悠公布了更深层的隐蔽任务。 爱尔兰:…… 爱尔兰:??? 扭曲的笑容在这个壮汉脸上浮现。 “你是说……” 他强行压制期待和急切跳动的心脏。 “监视琴酒?” 还有这等好事? “是的。” 狂喜之下,一句话脱口而出:“琴酒叛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不是。” 高月悠赶紧摇头。 “只是监视琴酒而已。” 为了压制爱尔兰不合时宜的兴奋,高月悠端出了boss。 “是boss的命令,相比他有自己的考量……我们只要听从命令就好了。” 高月悠靠近爱尔兰,拍了拍他的手臂。 “我们都只是boss的属下,可以揣摩上司的想法,却不能替他决定……明白么?” 爱尔兰就像被泼了冰水一样冷静了下来。 同时心底还隐隐浮现了些许恐惧之情。 那位大人的手段,他是绝对不想尝试的。至于背叛之类的想法,更是从没有在他脑海中出现过。 开玩笑,组织是培养自己的‘恩人’,皮斯可更是如同自己父亲一样的存在。 他怎么会背叛这样的组织呢? 之前也只是突然得知自己或许可以报复琴酒而被冲昏了头脑,才有了那么大胆的想法。 现在被琴蕾一说,他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 当然,报复琴酒的想法并没有消失。 只是变得更加隐蔽。 琴酒要是没事,那他自然会放弃这次机会(仅限这次),但如果琴酒真的有什么问题的话。 爱尔兰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 如果那家伙真的有问题。 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不顾同伴之情了! 载着高月悠和爱尔兰的船向着太平洋浮标而去。 而太平洋浮标上,宾加却遇到了一些‘小问题’。 准确来说,是一些来自男人的问题。 是的是的,他也是男人,当然不会怕别的男人。 但问题是他现在可是伪装成了女人啊。 而且还是个‘文静’、‘腼腆’,跟男性员工关系都很好(为了打听情报)的女人啊。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应对着那些把他夹在中间聊天的男人们,宾加只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要保持不住了。 md要是组织那边再没有动作,他怕自己的‘进步之心’也无法阻止自己把这些男人干掉了! 组织的人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真的—— 真的就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了! 第492章 第492章 宾加也不想这样。 但任务还没有完成,他也只能忍……毕竟为了升职加薪。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进步。 就在宾加在一怒之下怒一下的时候,拯救他的人来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 太平洋浮标的负责人,牧野洋辅皱着眉靠了过来。 “都赶紧回去工位上,不要继续散漫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整了整衣领,确保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可以挑出错的地方。 宾加:……? 虽然被解围了他是很高兴啦,但是…… 这是在搞啥? 又不是要去结婚。 “咳咳。” 牧野洋辅清了清嗓子。 “我要去接赞助人的代表来参观……大家都精神点,保持好状态。” 一生在意面子工程的日本人,绝对不允许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宾加:? 其他人:? 见几人还没有反应,牧野洋辅眉头都皱了起来。 “还不快点!” 他看了眼手表,接着转身招呼直美·阿尔简特。 “直美小姐就跟我走一趟吧,我们一起去接待贵客。” ——哪怕是国际刑警这样的组织,面对赞助人的代表的时候,也是要紧张的。 或者说,越是这样的组织,越是要小心谨慎的面对赞助商的代表。 毕竟这会涉及今后的经费。 国际刑警组织的设施可不只有太平洋浮标一个,预算多少可是会影响他们的工作……不,影响他们维持正义的效率的。 尤其他们这种全是最尖端技术的设施,更是烧钱大户。 “可是……” 跟着牧野洋辅一起向外走的直美·阿尔简特一脸困惑。 “这个时间要来的,不应该是日本警视厅的警察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赞助人的代表了呢? 这也太突然了吧。 倒不是她多疑,只是这眼看就到接入数据的关键时刻了。 怎么能突然冒出来陌生人呢? “总部那边来的小吃,这还有假?” 牧野洋辅叹了口气。 “说起来可能还是之前法兰克福数据中心出事的案子让赞助人不满了吧。” 他思来想去,也就是这个可能了。 花了这么多钱搞了这么大的阵仗,结果还没等投入使用就先出了问题。 赞助人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要是因此而感到不安决定派人来进行现场评估,也很正常。 至于为什么这么突然,人都要到了才通知他们去…… 那还用猜么? 突击检查,重点当然是‘突击’啊。 不突然怎么叫突击呢。 牧野洋辅说服了自己。 【好熟悉的自我洗脑。】 【不愧是日本人。】 【是啊,这熟练度,自愧不如。】 【正经人谁没事洗脑自己啊,不应该在别人身上找问题么。】 【相比之下,对此产生质疑的直美小姐真的是太正常了。】 【正常的都有点不正常了。】 【前面在说什么绕口令啊。】 【不过这种时候,这么突然又这么合理的身份,我有个猜测……】 【我也……】 【2333都打什么哑谜,这还用猜么?】 【对啊,能在柯学世界搞这么财大气粗大手笔的,当然就是!!!】 牧野洋辅和直美·阿尔简特此时也终于来到了外部的平台上。 一男一女正从船上走下来。 男人体型高大气息剽悍,仿佛吧‘保镖’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而女人……不,准确说应该是女孩儿。 一看就还没有成年的稚嫩脸庞配上一身休闲衣,跟那些进行修学旅行的学生没什么区别。 但是…… 这、这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赞助人的代表啊? 难道消息有误,人还没到? 那也不应该啊,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人已经在船上再三五分钟就到了么? 为此他还彻底让日本警视厅的船在海上多转几圈晚点再来呢,就怕耽误了接待工作。 “你好。” 高月悠主动上前打招呼。 “你、你好?” 牧野洋辅直到跟面前的少女握手的时候,都还在思考赞助人代表的事情。 “时钟塔那边应该跟你们联系了吧?” 听到这个,牧野洋辅猛地回过神来。 英国时钟塔! 说派人来的赞助人就是时钟塔的啊。 难道这真是??? “我叫高月悠,阿加莎·克里斯蒂女士委托我代她来了解‘太平洋浮标’的设施,请问现在方便么?” “这……” 直美·阿尔简特有些犹豫,马上就该接入欧洲数据中心了,这个时间参观…… “方便,当然方便。” 牧野洋辅一口应了下来。 “两位请这边请。” 只要能确认身份,什么不好说? 牧野洋辅热情的带着两人往设施入口走,一旁的直美·阿尔简特见对方铁了心这么做,叹了口气后也放平了心态。 既然负责人都觉得没问题,那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工程师说话? “啊,对了,这位是直美·阿尔简特,太平洋浮标的工程师之一,这次要测试的突破级的程序,就是由她研发的。”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这将是会载入史册的大发明。” “载入史册什么的……太夸张了。” 直美·阿尔简特露出尴尬的笑容。 “不不,一点不夸张。” 牧野洋辅恨铁不成钢,怎么回事,怎么能在赞助人的代表面前掉链子呢。现在可正是他们向对方展示自己的优势,好争取更多经费的好机会啊! “如果直美小姐研发的跨年龄识别系统可以确认投入使用的话。不仅那些逍遥法外多年的国际通缉犯们会被立刻抓捕,被诱拐、或者走失的孩子也都可以回到自己家里。” “这是何等的壮举。” 牧野洋辅显然没有意识到直美·阿尔简特的尴尬,继续滔滔不绝得说着自己(这边)的优势。 高月悠一脸微笑的听着,时不时还附合几句,恰到好处的问到点子上,给牧野洋辅发挥的机会。 至于她身边一脸严肃,只是偶尔张望一下四周,像是在考察环境的‘保镖’…… 那他确实是在考察环境,随时准备跑路。 他们现在可是在国际刑警组织的机构里,换言之,就是犯罪分子闯入了警察的大本营。 要是成功了,他们这叫成功潜伏打探情报。 失败了,可就是‘愚蠢的犯人自投罗网’了。 几人很快就来到了令人震撼的水下入口。 趁着利用压载水舱上浮下沉的设施入口出现时带来的水浪声,爱尔兰紧张的靠近高月悠。 “……这没问题么?” 设备的主体在水下的话,那他们想跑可就难了。 尤其考虑到人体能承受的水压……哪怕他能撑一撑,没有经过锻炼的琴蕾可不行。 高月悠:“有什么问题?” “那个身份……” “哦,是真的。” 爱尔兰震惊。 爱尔兰有一瞬间的宕机。 “不是,那不是‘时钟塔’么?” 那可是时钟塔啊,跟mi6这种草根团体不一样。 时钟塔可是正经的贵族实力。 大脑吸收了巨大信息量之后,困惑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多了。 因为整天天南地北的跑,爱尔兰比一般人了解更多这个世界中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跟mi6这种近现代才有的草根组织不同,‘时钟塔’传说是中世纪就存在于英国的古老组织。 而且成员清一色都有贵族血统。 高层中更是不乏侯爵公爵这样的上位贵族,不管时代如何变动,时钟塔都始终屹立在英国的黑暗中…… 所以,有这样的出身,琴蕾加入组织……图什么呢。 图组织成员的任务九死一生? 还是图琴酒和朗姆心眼比筛子还多还喜欢指挥人? 那不是纯纯脑子有问题? 虽然爱尔兰忠于组织忠于皮斯可,但他真不敢说自己如果出身英国一个富裕的贵族家庭,还有加入时钟塔这样要实力有实力,要逼格有逼格的势力的机会的话,他还会坚定不移的选择组织。 “因为……嗯,一些亲缘关系?” 突然听到高月悠的声音,爱尔兰还以为自己无意中把问题问了出来,慌张的捂了下嘴巴。 但看高月悠只是无奈的耸耸肩,旁边的两人也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意思,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说出来,只是表情太明显,被琴蕾读出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琴蕾对人们的情绪变化十分敏感。 察觉出来也不奇怪。 而听了琴蕾的解释,爱尔兰也悟了。 ——原来如此。 琴蕾和组织高层的人有血缘关系啊。 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琴蕾明明出身优渥,还跑来组织这种把头别在裤腰带上干活的组织里工作。 是因为有长辈在。 爱尔兰理所当然的认为高月悠是有长辈在这里。 但话又说回来,有长辈在组织里,为什么还要等皮斯可先生来招揽呢…… 懂了。 爱尔兰想通了一切。 一定是为了避嫌吧。 年轻人嘛,想要证明自己也很正常。 再加上她那位组织里的长辈,也不一定乐意让人知道自己跟琴蕾的关系。 组织里的元老们挺多都这样的,明明也没人说什么,他们自己反倒是一个比一个低调。 不仅不会借着组织的势去压人——当然背地里让成员帮忙干掉几个麻烦制造者的情况还是有的。 自己家里的孩子也塞进组织里,哪怕真的有看好的人,也不会硬塞,而是老老实实接受考验。 越是高位的那几个,越是如此。 等等。 跟着几人下楼梯的爱尔兰突然停下了脚步。 越是高位、越是如此…… 爱尔兰突然想到了向自己下达指令的那一位。 明明他平时都不会联系向他这样普通的组织成员,更不要说直白的下命令配合某个人了。 ……嘶。 爱尔兰倒抽一口冷气,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 不、不会吧。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的话。 那确实……一切都说的通了啊。 “这位先生,请问是有什么问题么?” 注意到爱尔兰停下脚步,牧野洋辅吓了一跳,还以为被他察觉到什么问题。 “没……”爱尔兰刚想说没什么,脑海中又不自觉的浮现了琴蕾跟那一位的关系,他立刻严肃了表情。 “我想要确认一下太平洋浮标安保系统的状况,方便么?” 没错,他必须立刻确认这里的安全系统没有漏洞,绝对不能让不长眼的家伙伤害到琴蕾! 第493章 第493章 “安保系统……是么?” 牧野洋辅呆滞了一秒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不是,我们这可是国际刑警组织啊。 警察的大本营。 怎么可能有犯人脑子不清醒,袭击这里呢? 在牧野洋辅质朴的认知里,他们这样的地方根本不需要什么额外的安保力量。 毕竟在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警察啊! 哪怕是工程师,也能挂个‘技术岗’警察的职称。 换句话说……这到处都是警察的地方,哪里需要再额外布置个安保系统呢? 爱尔兰严肃的点头。 “是的,既然你说这里有最先进的技术,那么这里被人盯上的几率就很大。” 比如琴酒、琴酒、还有琴酒。 正因为是同伴,所以才格外清楚对方是什么尿性。 有这种东西,那家伙肯定不会放过。 “是、是……吧。” 虽然牧野洋辅觉得不会有人冒着挑衅全世界刑警的危险潜入这里——尤其考虑到这个‘太平洋浮标’可是建立在水下,正常人光是下到这个高度都困难,更不要说潜入了。 或者换句话说,就算真的侵入了,在这个到处都是摄像头的地方。 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对方能问出这个问题…… 牧野洋辅彻底放下心来。 毕竟如果他或者说这两人针对的有问题,肯定不会上来就问安保情况,而是会直奔主题——没错,就是最珍贵的这个系统。 牧野洋辅脸上重新浮现了笑容。 “当然,我们有安保系统……比如这布满整个太平洋浮标的监控。” “布满整个太平洋浮标?” 爱尔兰人生第一次第一次产生了名为‘使命’的感觉。 他得保护好琴蕾。 尽管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猜测。 尽管这些事他也没有地方去验证。 但是。 就只说万一。 万一琴蕾真的是‘那一辈’的晚辈…… 那琴蕾的真实身份,不就是—— 不,不能想。 也不敢想。 爱尔兰几次深呼吸。 总之,他绝对会保护好琴蕾不受任何伤害的! “没错,除了职工个人的房间和厕所等隐私设施,整个太平洋浮标都被监控摄像头包围,无论从哪里来,都会在第一时间就被我们发现。” 牧野洋辅一脸自豪。 “比如此时,您二位新面孔的身影,一定已经被主控制室的人们捕捉到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设施上,没有死角,是么?” 爱尔兰沉思。 “没错,您大可以安心——至于外部……我们可是在深海之中,普通人力可无法触及这里,而若是动用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或者直升机之类的……那我们也可以通过监控和声呐探查到,到时候完全可以通知警视厅或者自卫队。” 他说着到最后迟疑了一下,接着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美军基地么。” 【什么地狱笑话。】 【太地狱了。】 【本来我以为一个组织成员真情实感担心太平洋浮标的安保系统好不好用已经很搞笑了,万万没想到……】 【果然说到地狱笑话,果然还得日本人自己说啊。】 【真的是……】 【不对,虽然他是日本人,但是他也是国际刑警组织的成员啊,都国际了,找美军不是很正常么。】 【啊这,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啊。】 立场不同,身份对立的两人在对视的这一瞬间,甚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直美·阿尔简特:“……那两人在干什么?” 高月悠耸耸肩:“男孩子之间奇妙的友情吧。” 直美·阿尔简特:“男人真是不管什么年纪都……” “很幼稚,是吧?” 说完这句之后,高月悠和直美·阿尔简特也是对视一笑。 有时候,好感的产生就是这么简单。 一行人在牧野洋辅的带领下来到了主控制室。 跟之前不同,此时的主控制室人满为患,到处都是忙忙碌碌……至少看起来是忙忙碌碌的人。 巨大的屏幕上不断闪过一个个画面,时不时还会有画面被放大,然后一群人围绕着它在分析什么。 牧野洋辅:“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大家不是故意不理二位,只是我们实在是太忙了。” 直美·阿尔简特嘴角抽搐——明明是你刚刚吆喝半天说赞助人的代表来了,让大家表现起来吧。 高月悠:“哪里,大家如此认真严谨,才更让人觉得有安全感——上面决定成立这个设施真是太值了。” 牧野洋辅:“您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说完之后,牧野洋辅才清清嗓子,开始介绍起各个功能以及负责的工程师。 比如他们已经接入了日本这边的警用摄像头的数据。 接下来马上还会接入欧洲那边的摄像头。 设施建在水下除了防止入侵着之外,也是为了更好的冷却服务器、 【好家伙,太平洋攒冷水机是吧。】 【不不不,应该说是水冷机房。】 【笑死,这冬天的话是不是还得人工升温防止机器因为温度太低停摆?】 【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 【极不极端不好说,不过这种环境,应该不用清灰了吧。】 【确实,都水底了,就算外面能带点灰进来,又能带多少呢。】 而说到对人的介绍。 首先当然就是最重要的三人:印度的艾德、法国的格蕾丝以及德国的莱因哈特。 “哈,你大张旗鼓跑去接的,就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孩儿?” 莱因哈特抬起头,视线不礼貌的在来者身上上下扫视了几圈,接着用挑衅似的语气开口。 “你还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牧野洋辅皱眉:“莱因哈特!” 他说完赶紧对两人道歉。 “不好意思啊,莱因哈特平时不这样,就是最近……” “啊啊,法兰克福数据中心出了问题,所以他心情不太好。” 格蕾丝也赶紧上来补救。 莱因哈特却完全不领情: “怎么,我说错了么。来历不明的壮汉和小女孩儿……难道你把这里当成给学生郊游的娱乐设施了?” 因为刚刚去厕所了没在,所以莱因哈特只以为这俩人是走了关系进来的权贵。 再联想到法兰克福那边出的纰漏。 莱因哈特只觉得一股无名邪火冒了出来。 “她才不是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她是……” 高月悠抬手打断了牧野洋辅的话,向前一步。 “你对工作的严谨以及对陌生人的警惕心我十分认可,但是你这个态度,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英国的赞助人有意见?” “你这个态度,是否可以代表德国zf,或者德国世界刑警分部的态度?” 莱因哈特:…… 【汗流浃背了吧朋友。】 【这算什么,喷子遇到导弹了?】 【就好比你喊‘来啊,中门对狙’,然后对面‘boom’】 【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莱因哈特确实慌了,他平时说话也是这语气,也没出过事儿啊。 怎么这次就上纲上线扯到德国国际警察分部还有德国了??? 他不是,他没有呀! 莱因哈特慌张的看向牧野洋辅,这个他平时有点看不起的、整天钻研人际关系日本人。 牧野洋辅……牧野洋辅其实也觉得挺解气的,毕竟这位平时没少仗着自己主力工程师的身份呛自己。 但现在他是‘太平洋浮标’的负责人,就不能让个人情绪影响了工作,尤其不能真让投资人代表对他们不满意啊。 今天她不满意,明天他们的经费就要危机了。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牧野洋辅赶忙打圆场。 “咳咳,这位是代表英国方面的赞助人来视察我们太平洋浮标设施的代表,高月小姐。” 莱因哈特:“……” 卧槽竟然是这样。 不对,等等。 高月这明明…… “哦,我是关系户。” 高月悠轻松自在的公布了答案,坦荡的样子让人觉得她不是在说‘关系户’而是‘我是老板’了。 但也因为她回答的太过潇洒坦荡,人们反而说不出什么话了。 蛐蛐她没能力?乱来? 人家都说了自己是关系户啊。 关系在那儿摆着,英国那边也认同了她‘代表’的身份。 你还能怎样,还能说什么? 没看莱因哈特上来都被怼的说不出话来了么。 背后蛐蛐人的重点是要蛐蛐别人不能放在明面说或者羞于被人知道的事情,但人家都光明正大摆在台面上了。 再拿出来说,就是他们不懂事了——当然说出来也没有了意义。 高月悠微笑着看着莱因哈特。 被她看着的男人脸色变来变去,最终惨白的道了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 莱因哈特就像是斗败的公鸡一样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工作工作。 只有工作才能让他快乐。 见场面眼看要走向尴尬,直美·阿尔简特赶紧上前: “那个,我还是来说明一下我发明的跨年龄识别系统吧。” 她赶紧岔开话题。 可能是跟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她是个对别人的视线和态度非常敏感的人。 眼看现在气氛不对,她下意识的就想赶紧把气氛挽救回去,因此拼命思考该如何岔开话题。 不知不觉,就提起了她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以及自己发明这个系统的初衷。 “抱歉……说太多了。” 她尴尬的笑了一下。 “啊哈哈……说是很厉害的系统,但一开始只是我出于私心想要找人而已……” “没有,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高月悠摇摇头,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这都是一项厉害的发明……并且眼看今后可以帮助许多人,你很了不起。” “是、是么。”年轻的女工程师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嘴唇。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第一次跟人说起这件事……还怪不好意思的。 但是看着面前女孩儿如此真诚的眼神,她有点害羞,又有点高兴——被人认同的感觉真好。 她能在今天把这件事说出来,真是太好了。 “对了。” 高月悠突然开口。 “你想找到的那个孩子,找到了么?她叫什么名字,如果没有找到的话,我也可以帮忙。” 她微微一笑。 “你知道的,我可是关系户啊。” ——能把‘关系户’三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也就只有高月小姐了吧。 直美·阿尔简特忍不住笑了。 “她叫……” 就在这个时候,牧野洋辅的电话突然响起。 他才接通,就听到对面不善的语气。 “都什么时候了,该让我们登陆‘太平洋浮标了吧’。” 牧野洋辅:……坏了,一不小心把这些日本警察给忘了! 第494章 第494章 时间往前稍微拨几分钟。 海面上,在海上转了好几圈的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终于还是无话可聊了。 本来两人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 不涉密又能聊的话题早在十分钟之前就聊完了。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没有得到来自太平洋浮标的靠岸通知。 只能看着广阔的海洋发呆,感受着紫外线和带着咸味的海风对皮肤的双重暴击。 虽然今天的太阳并不算大,但海上可没有任何遮挡,紫外线要远比在城市中的时候烈的多。 白鸟任三郎作为精致男孩,难免担心了一秒——当然,作为警察,他更在意的,还是此次意外。 太平洋浮标……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上船之前都没得到通知啊。 要是真有什么麻烦事……那告诉了他们,好歹也能去搭把手不是? 白鸟任三郎坐立不安,但黑田管理官不吭声,他作为下属……也不好越过领导去抱怨。 终于,黑田兵卫掏出手机给牧野洋辅打电话了。 白鸟任三郎深深松了口气。 打电话了好啊,好坏都有个答案。 而接到电话的牧野洋辅是真的要冒冷汗了——他是真把日本警视厅的警察给忘了。 之前因为接到上面的电话说赞助人的代表要来,担心在彼此不知情的情况下碰到一起会出纰漏,他就干脆找了个理由让警视厅的代表们在海上多转几圈,晚点再来。 结果因为跟这位‘保镖大哥’聊的太投入,就忘了时间…… 牧野洋辅瞅了眼手表。 很好,距离他上次跟日本警视厅联络,已经过去五十九分五十八秒……很好,现在已经一小时整了。 好吧,确实是有那么点不厚道。 他紧张的看了眼高月悠。 “那个……日本警方……” “啊,你说白鸟警官和黑田管理官?” “您认识他们?” “嗯,认识。” 牧野洋辅纠结了一秒。 这个‘认识’就回答的很巧妙。 到底是关系很好的认识,还是关系很糟的认识呢? 但是也不能把人就那么晒着。 “那我……去接一下他们?” “去吧去吧。” 高月悠不在意的摆摆手,继续跟在场的几人聊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几人已经建立了一些友情,而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生疏。 也愿意聊上几句。 艾德:“说到受欢迎,还得是格蕾丝,我知道的好几个印度裔的同事都对她有好感呢。” 莱因哈特:“哈,应该是这里的多数男人都对她有好感吧。” 直美·阿尔简特不太愿意听这话,于是反怼回去:“那你呢?” 莱因哈特:“当然不包括我,我对这种广撒网又端着的人可没有一点兴趣。” 作为对格蕾丝无感的旁观者,莱因哈特自然能看出格蕾丝那些‘不经意’的小动作。 比如帮人带东西,或者在人们聊天的时候‘不经意’的加入进去。再顺着那些人的话吹捧几句…… 问题是如果你真的对人有那个意思也就算了。 没有意思还天天跟人掺和在一起,等人真对你有想法了,又端着态度表示‘哎呀大家只是同事’……这不就是海王钓鱼么? 甚至莱因哈特还觉得,格蕾丝的表现比海王钓鱼还要过分。 海王钓鱼是享受那还感觉,以及想从中选择最优质的捞进网里。 可格蕾丝呢? 你完全看不懂她到底在这些人身上图什么。 而这种看不到目的的做法,反而更让人恐惧——因为当然一个人有所图却不图谋表面上的东西的时候,就证明对方一定有更深层次的目标。 比如遗产或者……腰子什么的。 他可是看过那种案例的! 美女突然接近,男人就再没醒过来,尸检的时候发现内脏都不见了什么的。 直美·阿尔简特摇摇头,无法理解对方的自豪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当心被格蕾丝听到然后……格蕾丝呢?” 直美·阿尔简特四下张望了一圈,却没看到同事的身影。 “咦?刚刚还在这里……” 艾德眨眨眼。 “不会是听到莱因哈特的话伤心跑去偷偷哭了吧。” 莱因哈特翻白眼:“那样的人怎么会偷偷哭啊,给我一拳还差不多。” 【笑死,莱茵哈特你这不是很懂么。】 【你都知道你质疑对方会被打,为什么还要独自一人跑去质问人呢——这不就把命质疑没了么。】 【给一拳(x)用迷药迷晕然后灌毒药(√)】 【要是宾加没有下意识的做那个抹掉口红印的动作,你大概就得冤死了。】 ? 原来格蕾丝就是宾加啊。 高月悠恍然。 真是感谢朋友们的消息了。 是的,虽然高月悠没少接宾加的消息,但她还真不知道宾加在这边的身份。 组织成员大多时候都是独自行动的,在这期间他们也不会事事都报告组织,因此高月悠得到的宾加的消息也仅限于他在组织留下的‘本人’的信息。 比如是男人,还有玉米编,看起来像是南美人之类的。 ——至于宾加此时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拼命给潜水艇上的伏特加发消息。 宾加:【计划有变,别来!!!】 现在这个情况,想要钓走直美·阿尔简特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再加上牧野洋辅又去接日本警视厅的人,他们现在跑过来搞不好会跟所有人撞到一起。 宾加当然不是不相信组织成员的能力,但他们的目标是‘低调’的带走直美·阿尔简特,而不是直接跟国际刑警组织干起来。 而且要是操作不当,搞不好自己还会曝光……当然,这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他这就曝光了,那新上司会怎么看他? 好不容易有个不会压下面人功绩的好上司,要是在这里除了纰漏,他还怎么进步、还怎么把琴酒踩在脚下? 是的,宾加其实并不怎么在意组织其他成员会不会成功,甚至他们都死了也没关系。 他只担心这些人会连累自己。 突然要来的日本警视厅的人,还有那个‘关系户’以及她的保镖。 日本的警察他还没见,但是那个关系户的保镖,可不是个善茬。 宾加从那人身上感觉到了血腥气。 不是街头混混逞凶斗狠的那种,而是跟自己一样,实打实的靠人命堆起来的血腥味。 虽然只要不在那人附近行动就好,但这样的人在,始终是个不确定因素。 而且。 宾加这次的表情转变成了困惑。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见过那个人。 这个体型、这样的气势。 奇了怪了。 如果自己真的见过的话,不应该没印象啊。 宾加陷入沉思的时候,伏特加却是心态崩了。 不是大哥。 这都事到临头了,你又突然跟我说不做了??? 我踏马潜水艇都开过来了啊! 伏特加简直不敢想象大哥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不,不对,比起正在赶来的大哥,眼前还有个更大的问题。 伏特加看向鱼雷发射口的方向。 那里,有个正在进行着最后的准备的人。 ——准备离开潜水艇去把人绑回来的准备。 伏特加慌张的给宾加打了电话,并且大有你不接我就不挂的意思。 很快对面传来了宾加不耐烦地声音: “什么事?” “喂喂,不是说好了这时候行动的么,怎么就突然又说不去了?” 这不是耍人么。 宾加更不耐烦了:“计划赶不上变化,你们等我通知就完了。” “不是,你得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不然我怎么跟大哥……” 听到琴酒二字的同时,宾加就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伏特加站在原地,脸色跟变色龙一般变来变去。 不是,这真的要出事儿了啊!!! 注意到伏特加带着扭曲的表情看向自己,已经换好潜水服的贝尔摩德:“怎么了?” 贝尔摩德当然不是来帮琴酒的,boss给她的任务是调查那个系统,并在必要的时候对系统的研发者以及系统本身动手。 这样一来,‘协助’琴酒并且借此机会接触研发者就是必要的过程了。 “那、那个……” 伏特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就是……”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你不会在这时候告诉我,发生意外了吧。” 伏特加:“没、没有……不,不是,确实有些问题。” 伏特加把宾加的消息展示给了贝尔摩德。 已经穿上厚重潜水服的贝尔摩德微笑着……捏碎了伏特加的手机屏幕。 伏特加:……幸好他带了备份。 但话说回来,这手机们也该更新换代一下了吧,天天碎屏换屏多耽误事啊。 贝尔摩德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宾加这家伙……” 伏特加在心底猛猛点头,没错没错,都是宾加的错! 都怪他! 一旁帮贝尔摩德穿衣服的基尔一脸不明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贝尔摩德开始脱衣服:“宾加说事情有变,让我们先不要行动。” 基尔脱口而出:“不会是琴酒又做了什么事吧。” 她可还没忘了磁悬浮列车始发站时候的事儿呢! 伏特加:“你不要乱说!” 大哥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呢吧,能做什么事? “那还有什么事让我们中止行动?” 基尔‘不经意’的开始套话,随时准备把消息传递出去。 伏特加心态崩了:“那我怎么知道,你去问宾加啊。” 基尔忍不住投以无语的眼神——要是能问的到,那还至于问你么? 几人不欢而散。 而在太平洋浮标里,‘不小心上错船了’的江户川柯南也终于跟着几人来到了太平洋浮标内部。 进入到主控室之后,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当中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不是,高月怎么连这里都进得来??? 她在警界的关系这么硬的么!? 第495章 第495章 江户川柯南震惊,江户川柯南目瞪口呆,但短暂的呆滞之后,就是深深地懊悔……可恶啊,早知道跟着高月能进来,他干嘛还要偷偷躲到警视厅的穿上,还要撒娇装傻。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就忍不住想让时间重来,不能重来也至少把黑田警官和白鸟警官的某段记忆抹掉。 “哎呀,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你们也认识?” 牧野洋辅脑袋转的像风扇,看完左边看右边,看完右边又转回左边。 警察认识就算了,怎么连这个孩子也认识? 所以这算什么,关系户和关系户的关系户? 还是他们太平洋浮标被日本做局了? 上来就是熟人局的那种。 不然怎么能这么巧,来的几人全都互相认识。 还是黑田兵卫这个老前辈率先打了招呼。 “高月小姐。” 高月悠他当然知道,不说对方出入警察局的次数,还有她在警察局的亲戚们。 光是那个菲茨杰拉德先生就足够负责相关工作的人印象深刻了。 不少人更是因为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而对‘美国生活’祛魅了。 要是天天都伺候这位爷,那……那确实还是在日本好一点,至少日本人大多循规蹈矩,不会动不动给人难看,让人下不来台。 当然,也有被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看重然后带走为他工作的。 不过那都是个人选择,他也管不着。 黑田兵卫的视线落到跟他一样大体格并且看起来很有气势的爱尔兰身上。 “这位是……” “这、这是高月小姐的保镖。” 牧野洋辅察觉到黑田的审视,赶紧出来介绍。 “啊,高月小姐是代表英国方面的赞助人来的……” 高月悠:“没错,我就是关系户。” 黑田兵卫挑眉。 “我以为会是美国。” 比如那位菲茨杰拉德先生。 据他所知,那位之所以到哪儿都能肆意妄为,除了他真的很有钱之外,也因为他赞助了很多团体。 包括但不限于人权组织以及像国际刑警组织这样的单位。 也是看在这些赞助的份上,只要他不太过分,各地都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不就是行事招摇嘴巴恶毒让人下不来台么,小问题。忍忍就过去了,真金白银的赞助才是关键。 设备升级、影响力扩大可都指着这些钱呢。 高月悠谦虚开口:“我人脉可能比一般人多一点。” 江户川柯南:“……” 你那是多一点么,你这都是蜘蛛了吧,全世界的人都挂在你的蜘蛛网上。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呐。” 江户川柯南决定把话题带回到正题。 “所以这个要怎么用呢。” 他指向大屏幕,好像一个天真无邪,对什么都好奇的单纯孩子。 牧野洋辅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来回接人耽误了不少事。 “啊,对了,现在就要接入欧洲的警用摄像头了。” 他赶紧把人都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 “格蕾丝呢?” 莱因哈特耸耸肩:“刚刚开始就没见到她了。” 牧野洋辅皱眉:“都什么时候了,赶紧把她给我叫回来。” 一共就四位主要工程师,现在还少一个…… “搞什么呢,耽误事怎么办?” “啊啦,我就稍微离开了一下而已,这就要被甩锅了?” 格蕾丝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路上还顺手撩了下头发。 “快点坐回去工作!” 牧野洋辅再三催促。 “是、是,这就来了。” 格蕾丝说着,对其他人耸耸肩,下意识的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莱因哈特:“……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家伙就是这样,到处给人错误的信号。” 当然他也只敢小声咕哝,不敢让人听到。 他当然不怕格蕾丝,但一点也不想被那些经常追着格蕾丝跑的人盯上。 至于其他人…… 那当然更不敢说了。要么是领导(虽然他一直看不起),要么是赞助人的代表。 最终莱因哈特只能对着那两个日本警察翻了个白眼。 接着自然就是紧张刺激的数据接入,以及测试阶段。 测试照片是直美·阿尔简特小时候的照片。 随着工程师们的操作,很快测试就顺利通过,通过直美小时候的照片创造出来的面部模型,很快就匹配上了诸多摄像头拍下的痕迹。 “这些都是我这两天的行踪。” 作为发明人,看到自己一手创造出来的系统顺利通过测试,她自然是激动的。 “这样一来,犯罪分子就将无所遁形了!” 白鸟任三郎也很激动。 “是啊,这样一来……” ——麻烦可就大了。 通过宾加给的后门看到这一幕的贝尔摩德表情阴沉。 她曾经可是女明星沙朗·温亚德,留下的影片和痕迹可是数不胜数。 更重要的是,‘沙朗·温亚德’可是已经去世了。 要是一不留神被匹配上,那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虽然也可以解释为是‘沙朗的女儿’,但就算是母女两人,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贝尔摩德原本还觉得是boss想太多。 现在看来,分明是boss未雨绸缪啊。 这个系统,确实不应该存在——尤其不应该被组织操作。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组织里的人都在想什么,更不能确定这些人在突然灵光一闪的时候,又能做出什么事来。 贝尔摩德敲了敲桌面。 觉得自己还是得去一趟。 至少要在琴酒之前,把东西先毁掉。 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她所在的潜艇宿舍的门。 “怎么了?” 基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琴酒来了。” 真晦气。 说话的基尔和被通知的贝尔摩德脑海中不约而同浮现了这个词。 不过人都来了,不打招呼也不行。 贝尔摩德打开门去跟琴酒见面。 贝尔摩德上来就开大:“听说你在欧洲闹的挺大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了多少人去呢。” 基尔和伏特加用差点甩断脖子的力气转头看过来。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谁不知道琴酒现在指使不动科恩和基安蒂,没有伏特加,开车都得自己亲自动手了。 琴酒忍住了对峙的冲动——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跟女人,尤其是贝尔摩德这种女魔头发生口角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哪怕你有理有据,事情也不总会往自己想的方向去进行。 “说说现在的情况吧。” 琴酒转而直入主题。 “怎么回事,计划为什么中断?” 贝尔摩德:“这你得问他。” 她当场把锅甩到伏特加身上。 琴酒带着杀气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伏特加。 伏特加:“……” 不是,这得问宾加啊! 是他那边出了问题,跟我没有关系啊! 但现在顶着琴酒杀人一样的视线,伏特加也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出来。 在大哥面前,甩锅是没有用的——大哥自有判断,他能做的,只能是稍微掺杂一点主观态度,然后交给大哥自己判断。 【伏特加:不是,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太惨了,伏特加,组织地位堪忧。】 【明明是组织弟位。】 【都是代号成员,说好的地位平等呢。】 【大佬说说,你还真信啊。】 【我和世界首富还都是同样活在同一个时代,每天都要吃饭喝水的人类呢,那我们能一样么。】 【是啊,偏偏别人就算了,哥们别把自己也骗进去了啊。】 【呜呜,别骂了别骂了,我就看个动漫……】 不知是因为满意伏特加这个司机往日的工作质量,还是真的听进去了伏特加的‘添油加醋’,琴酒到底没有对自己这边的人发脾气,只是让伏特加联系宾加,尽快制定第二次计划好把人绑出来。 然后,他也没有管贝尔摩德和旁边的基尔,径直往潜艇宿舍的方向走,准备去倒时差。 这些人虽然没闲着,但有一个算一个这几天都在日本这地方待着。 他可是刚从欧洲回来,不去倒时差,还跟这些人大眼瞪小眼耗着? 基尔看着琴酒离开的背影出神。 怎么说呢,她不是不知道琴酒准备去倒时差。 但不知为何,她却仿佛从他离开的背影中看出了‘落荒而逃’的狼狈。 基尔摇摇头,甩掉了这个离谱的想法。 ……这可是琴酒。 组织里除了boss和朗姆,最有地位的那个人。 虽然最近确实好像出了点问题,但这样地位的人,怎么会‘落魄’呢。 一定是自己太累了精神恍惚了。 基尔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也该去休息一下了。 她跟贝尔摩德打了个招呼,然后……坐到了一边的空位上开始闭目养神。 回宿舍睡是不可能回的,要是为了休息一会儿而错过重要消息,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潜水艇中陷入沉默。 一个不想说话,一个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再加上闭上眼睛的基尔还有除非必要本就不说话的npc潜水艇员工们。堪称拥挤的狭小空间,愣是搞的好像没有活人。 而‘太平洋浮标’里…… “干杯!” 第一次测试顺利完成之后,人们正举着咖啡和果汁,庆祝这次成功。 一旦确定系统能够正式启用,就代表世界刑警组织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全天无休的‘眼睛’。 并且这双眼睛,还可以精准筛选每一个人的脸,让犯罪分子们无处遁形。 哪怕是十几年甚至二十几年前的犯人,只要输入他当时的照片,就会被筛选出来。 那些现在或者未来犯罪的人就更不怕了。 或许他们犯罪的地方没有摄像头,可只要能确定嫌疑人的身份,就可以布下天罗地网(摄像头),不管对方逃到哪里他们都可以精准的找到人并把他抓捕归案。 ——除非对方狠下心去深山老林里,并且一辈子不出来,不再靠近任何现代科技触及的地方。 但是,那可能么? 不可能的,做不到的。 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们足不出户,就可以主持正义了! 而且还可以同时主持很多很多正义。 只是跟诸多或者为了理想或者为了升职加薪而高兴的人不同,有些人明显笑不出来。 比如不知不觉又被围起来的格蕾丝,还有高兴之后,反而感到不安的直美·阿尔简特。 高月悠看看被包围的宾加以及孤零零坐在角落的直美·阿尔简特,果断走向了后者。 作为成熟的组织成员,她相信宾加可以处理这些人的热情。 相比之下,当然是忧愁的新朋友更需要关心。 “有什么烦心事?” 她坐到了直美·阿尔简特身边,不等对方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让我猜猜……系统测试十分顺利,作为开发者你本来应该是最高兴的一个,但是现在却满脸顾虑……” “所以,是你在担心这个系统找到的……某个人?” 【我去,这都能猜中???】 第496章 第496章 【神了。】 【还说你没有开!】 【是这样,这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觉得是开了,但是发生在小悠身上的话……】 【基操勿6了是吧。】 【没错没错。】 【所以小悠是不是早就知道直美在找的人就是雪莉啊。】 【说不定是,毕竟小悠掌握那么多人脉。】 【还有那么多情报来源。】 【虚假的情报人员:一边心惊胆战卧底一边想尽办法传递消息。】 【真正的情报人员:一个电话光明正大的打出去,要的情报都到手。】 【不不,真正的情报人员应该是:这不是有手就行?】 【说真的有时候真的觉得小悠像是有上帝视角,什么都能看得到。】 【柯学世界指定挂逼是这个待遇啦,你说是吧,秀一桑。】 【笑死,喷不了,这个是真挂逼。】 直美·阿尔简特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高月悠:“其实我是个占卜师,占卜出来的。” 说着她变魔术似的掏出一副塔罗牌,随手抽了一张宝剑9。 “你看,牌面是墙上挂着9柄宝剑,而中间则是一个坐在床上捂着脸的人,明显就是被焦虑、失眠和反复思虑压垮的样子。” “并且这份压力和过度担忧往往是情感或者责任上带来的心理负担。” 【来了来了,占卜大师重出江湖!】 【我都快忘了这个设定了……】 【谁不是呢,但是上来就是王炸啊。】 【什么,还有这种设定?】 【朋友新来的吧,我们小悠开始震惊之旅的时候就是因为她占卜贼准,在米花医护界创出一片天地。】 【???还能这样?】 【是的,就是这样,准的真的很可怕。】 【你看现在不就是么。】 “所以,你是在担心这个系统会给你想找的人带来麻烦?” 直美·阿尔简特彻底服了。 对方都能猜到这个程度了,那她继续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 “……是的,你说的没错。” 直美·阿尔简特握住手中的咖啡杯。 “其实我开始研发这个系统,就是为了找个人。” “很重要的人?” “……嗯,说她是‘改变了我一生’的人也不为过。” 直美开始讲述小时候的故事。 其实就是很简单的,亚裔混血小孩在美国被霸凌,有人站出来帮了她,却代替她成了被霸凌的那一个。 而她又因为害怕而不敢反抗,保持沉默默认了这一切。结果这件事就成了她的心结。 她无论如何都想找到对方,想要跟对方道歉。 不管被骂还是被打什么的都无所谓。 她只是想要再见到那个曾经拯救了她,改变了她一生的人。 “……但是,要是她根本不想见我,或者,若是我的出现给她带来了困扰怎么办?” 自己过去就对不起她,若是这次因为自己,再给她添了麻烦。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像是被泼了冰桶一样,从头冷到脚。 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后续行动。 ……也没有去拍到她的摄像头所在的地方找她。 就这么拖拖拉拉,直到确定‘太平洋浮标’将在日本海域建立,她才终于借着这个机会来到了这里。 只是能够在见到人的喜悦已经彻底被压到最下面,只剩下焦虑和担忧……当然,更没有想到的是才刚来没多久,就被人用占卜占出了自己的问题。 塔罗牌,不,占卜原来是这么神奇的存在么? 她忍不产生了另外的想法。 “那个,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是……能不能请您占卜一下,我想要找的那个人,是否想见我呢?” “不,不对,应该是我这样做,是否会给她带来麻烦呢。” 直美·阿尔简特态度恭敬,就连称呼都变成了‘您’。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觉得这种事,或许直接问当事人会更好?” “诶?” 高月悠掏出手机。 “你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就认识哦。” 怎么可能这么巧。 直美·阿尔简特很想这么说。 但想到对方的来历,以及她不仅认识那几位警官,连那个小孩子都认识的情况…… 年轻女工程师又产生了一些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期望。 万一……她是说万一。 这位高月小姐的人脉就真的广到,认识志保呢? “……志保。” 直美·阿尔简特颤抖着声音叫出了那个名字。 “我、我只知道她叫宫野志保,然后曾经在美国上小学……” 直美·阿尔简特说着,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翻出了一张照片。 “这是我们小学时候照的照片。” 【啊~雪莉!】 【前面的,你怎么能发语音!】 【雪莉,你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来!】 【哈哈哈哈你们够了。这里的琴酒明明没有说过这些话!】 【是啊,这里的琴酒都快从大哥变大弟了。】 【大弟笑死,不过看琴酒这一路走来确实是有点惨啊。】 【是啊,虽然我们琴爷也有私心,但组织的任务都有好好完成的,不至于被组织这么冷酷对待吧。】 【没错!是组织对不起我们琴爷!(震声)】 【啊这,虽然但是……我还是支持小悠。】 【虽然琴爷陪伴我二十年,但小时候他实在是我的童年阴影,相比之下,小悠就只是我的快乐源泉以及职场导师了……所以我还是投小悠一票。】 【你们这些琴黑够了wwww】 直美·阿尔简特期待的看向高月悠:“所以,你能……” “嗯,能哦。”她说着找到了宫野志保的私人联系方式,按下了拨号键。 “我还真认识。” 很快,电话对面传来了宫野志保的声音。 “小悠?怎么这个时候联系我?”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 “你之前发我的成分,我已经有眉目了,应该这个月……至少下个月可以给你进度。” “不,不是这个。” 高月悠看向几乎石化了的直美·阿尔简特。 “是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想联系你。” “谁?” 高月悠将手机递向直美·阿尔简特。 对方却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最后还是高月悠重新拿起了手机。 “她说是你在美国上学时候的同学。” “同学?” 电话那边的宫野志保愣了一下。 坏了,她上过小学……哦,她上过。 一心一意沉浸在研究中的大脑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不过她的小学生涯不怎么愉快,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至于同学……她甚至都想不起来那些人的名字。 她也不觉得小学那些人会因为同学会之类的事情联系她。 “我不……” “是我!直美·阿尔简特!” 听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准备说‘不认识’就挂断,直美阿尔简特赶紧抓住手机,情绪激动的开口。 ……然而还是慢了半拍。 “我不记得这个人。”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宫野志保越想越不对。 从来不联系的小学同学突然联系她,而且还是通过小悠这条线。 ……坏了,对方不会是什么被fbi收买的线人之类的吧。 宫野志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某个男人的身影。 以fbi的尿性,他们真的做得出这种事啊。 她得赶紧给小悠发个消息,告诉她别受骗。 道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的直美·阿尔简特简直想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 不记得……不记得…… 她一时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是庆幸自己当年的怯懦并没有给对方带来负面影响呢,还是该伤心自己记了这么多年的恩人,竟然已经彻底将自己从记忆中清除。 高月悠也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干脆的展开。 她还觉得就算不认识,也能靠聊几句回忆起来呢。 不过看直美·阿尔简特已经快要随风而去的样子,她还是赶紧安慰了几句。 “说不定她只是不方便跟你相认呢。” 高月悠也知道这个安慰其实有点苍白,但现在人家已经很受打击了,你总不能说‘既然如此,你们相忘于江湖算了’这样的话吧? 然而…… “没错,说不定就是这样。” 这样苍白的安慰,还真就把直美·阿尔简特给安慰好了。 除了直美自己本就不甘心之外,更因为说这话的是高月悠。 而高月悠又是什么人呢? 这可是占卜大师! 上来就能占卜出自己苦恼,超级厉害的大师! 所以,她的判断会有错么? 不会的! 再加上她还认识志保。 所以这个安慰……不,这个‘暗示’,百分百保真啊! 【笑死,好久没见这么会说服自己的人了。】 【还得是我悠门。】 【小悠说的怎么会错呢——by曾经的医护人员。】 【还有高木警官。】 高月悠:啊这。 这就信了? 多少有点突兀。 但不管怎么说,积极总比消极好。 “你明白就好。” 直美·阿尔简特。 “我明白的……人生总有很多不得已嘛。” 然后她就陷入沉思。 “不过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才不方便跟我相认呢。” 不知怎么的,她又想到小时候,志保成为她心中的英雄的那一刻。 周围的人都在霸凌她,志保只是帮了她就代替她成了被霸凌的那一个…… 说不定志保现在也处在这种情况下呢? 只要跟她联系,就会把她牵连进去的那种。 不,这样可不行。 她这次一定得帮到志保! 直美·阿尔简特下定决心。 然后她听到高月悠的声音:“可以请你帮我用系统找个人么?” 直美·阿尔简特愣了一下。 “当然可以。” “有照片么?” “……有。” “有照片就好办……不过现在只接入了日本和欧洲那边的警用摄像头,如果她不在的话,就只能等其他地方的警用摄像头接入之后再看看了。” 年轻工程师说干就干,立刻站起来就准备去大展身手。 “可以问一下,高月小姐想找的人是谁么?” “……我妈妈。” 高月悠的声音有几分飘忽。 “我已经有很多年没能联系上她了。” 再次联上直美·阿尔简特手机上后门的贝尔摩德刚带上耳机,就遭受到了暴击。 自己宝贝的声音,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呢? 虽然表面上宝贝一直很阳光乐观。 但母亲的离开,怎么会真的一点影响都没有呢。 尤其她们,曾经是关系那么好的一对母女。 贝尔摩德也有几分恍惚。 如果不是今天,她好像……都要忘记明美的样子了。 真奇怪,明明曾经是那么重要的人,那些日子也是如此的多姿多彩。 可怎么她的模样,却偏偏已经模糊了呢? 贝尔摩德看着对面的床铺,难得有几分茫然。 ——难道,她真的已经老了? 不。 贝尔摩德摇摇头。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虽然她觉得这个系统十分危险。 但在宝贝的事情没有完成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她的。 就算是boss亲自来,也不行。 而‘太平洋浮标’里,终于摆脱诸多人包围,又按照贝尔摩德要求重新连接上了直美手机上后门的宾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本来还以为是琴蕾关心他现在情况如何——要知道因为好上司琴蕾的告诫,他甚至没有试图研究过这个系统。 开玩笑,人家都再三叮嘱要忘了这件事了。他又怎么会不识好歹非要去好奇一下? 对方又不是朗姆那种阴晴不定,凡是都得让人自己去琢磨去准备的人。 他之所以在这里,除了因为他本来就在这边做卧底,本来就是候选人之外,主要还是因为琴酒突然的命令。 天地可鉴,都是琴酒他才不得不‘深入’接触这件事的。 结果就在宾加熟练地准备诉诉苦表表忠心的时候,他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名字 【琴酒】 宾加立刻变了脸。 ——淦,怎么是这个晦气东西。 第497章 第497章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宾加都不想接这个电话。 只是一想到自己要是不接电话,这家伙能给自己扣的帽子,宾加只能捏着鼻子,接了这个电话。 “什……” “为什么终止行动,听着,我知道你有小心思,但不管你想干什么,都不应该影响任务。” “现在告诉我,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宾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当他打出这个问号的时候,不代表他不理解,而是觉得对方有问题。 你怪我??? 这事儿是我想参与进来的么? 我本来就没有义务配合你好么。 遇到问题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找问题? “现在人都聚集在一起,我有什么办法?” 宾加语气生硬。 “你要是有办法,你自己来啊。” 在欧洲他是没办法,但现在都在日本(有琴蕾在)、在‘太平洋浮标’里面了,你有本事就来杀我啊。 不对,等等。 要是琴酒真敢动手……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趁机抓住琴酒的小辫子,然后反咬他一口? 说不定这真的是把琴酒拉下马的机会啊。 ……哪怕不拉下马,让他吃个瘪也是好的啊。 想到这里,宾加语气又变得温和了起来。 临终关怀还是要做的。 “我可以帮你们准备后门,但现在太平洋浮标到处都是人,能不能找到机会,就要看你自己了。” “再多的我也做不了,我还要继续潜伏下去呢。” “就这样吧,你准备行动了再联系我。” 说完宾加就挂了电话,接着又给贝尔摩德和琴蕾发了消息。 【琴酒准备强行突入太平洋浮标。】 收到消息的贝尔摩德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的宝贝正要让那个工程师帮她找明美呢,怎么能让人破坏? 但没等贝尔摩德想好该怎么去给琴酒找麻烦,房门就被琴酒敲响。 “贝尔摩德,准备一下,我们去把人带回来。” 贝尔摩德:“我不去。” 琴酒:? “你要违背组织的命令?” 贝尔摩德可不是被吓大的。 “这种话骗骗别人就算了。” 她打开门,抱臂靠在门口。 “这到底是你的命令还是组织的命令,你不清楚?” 琴酒: “这都是为了组织,这个软件很重要,我们必须要拿到手。” 只有拿到这个软件,立下功劳,他才能重新获得boss的信任。 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松口:“那是你的问题。” 琴酒不理解,之前贝尔摩德都答应帮忙了,怎么现在却突然反悔?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退出?” “应该说,我从来都没有加入过。之前只是心情好所以帮你一把,而且,我也不是没帮忙,是你们不需要我帮忙了。” 贝尔摩德视线瞥向通道里站着的伏特加,显然就是在说之前她帮忙但被叫停的事情。 琴酒接着看向基尔。 基尔:看我干什么? 怎么,你还想我帮你? 她立刻拉下运动装的拉链展示自己受伤的肩膀。 “我这个样子可没法下海。” 只是游泳还无所谓,但这可是能让潜水艇行动的深度,她出去肩膀就要废了。 而且这一切还都是拜琴酒所致。 基尔没有责备琴酒,但她的伤口摆在那里,就是铁证。 ——所以琴酒也只能硬生生吞下苦果。 谁让这个伤还真就是他造成的。 琴酒眼角的余光扫过伏特加。 ……算了,让伏特加潜入,还不如只有自己行动。 琴酒最后还是看回了贝尔摩德:“你真的不去?” 贝尔摩德:“什么时候去?” 贝尔摩德当然不想去打扰宝贝的行动,只是琴酒独自行动的话,不确定性就太多了——谁晓得他会不会有‘得不到就毁掉’的想法,上来就把人崩了。 所以还是得她跟着一起去。 但是贝尔摩德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琴酒反而不确定了。 他认识的贝尔摩德可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虽然有任务的时候会好好完成。但如果她做出了什么决定,那就很少会改变。 所以现在她突然改口,就很可疑。 “你有什么目的?” “我能有什么目的,倒是你。” 贝尔摩德眯起漂亮的眼睛。 “琴酒,你为什么一定要盯着这件事?” “而且还是在朗姆联系不上的这个时候,突然联系朗姆的心腹,让他参与进来。” 伏特加和基尔都激动了起来。 不过两人激动的方向却完全不同。 伏特加:这是我能听的话么? 基尔:来了!难道她今天就能得到组织的内幕了么。 所以朗姆失踪,也有琴酒一份功劳? 这个是大新闻啊。 要是能打听到这里面的真相,他们是不是真的有机会介入,然后分裂组织? 基尔呼吸都快了几分,好在她卧底的自我修养还在,很快就调整了呼吸,不让人察觉到自己的激动。 可惜人还是太少了,要是周围的人多,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的吃这个瓜了。 然而面对贝尔摩德的试探,琴酒只甩出了冷酷的:“无聊。” 这事本来就跟他没有关系,他自然不心虚。 贝尔摩德也只是试探一下,见他不接话也不在意。 “那么,什么时候行动?” 贝尔摩德看了看自己漂亮的美甲。 “先声明,我可是不熬夜的,超过了我睡美容觉的时间,那你就自己去吧。” 琴酒:“……” 琴酒很想说你睡这个美容觉有什么意义,但现在是他有求于贝尔摩德,于是他也只能忍下冲动,留下一句: “很快。” 见琴酒快步离开,伏特加赶忙跟上。 基尔留在后面,跟贝尔摩德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痛快。 两个现阶段都跟琴酒不对付的女人相视一笑,产生了些许惺惺相惜之情。 基尔难得主动开口: “所以……你正要跟琴酒一起去‘太平洋浮标’?” “是啊。” 贝尔摩德撩了撩头发。 “不然让他一个人去,结果暴露了组织怎么办。”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理由。 “宾加可不会帮他掩盖。” “……哦?” 基尔又来了兴趣,装出一副吃瓜的表情打探: “宾加跟琴酒……不对付?” 贝尔摩德冷笑。 “应该说,你看有几个跟琴酒对付的——以前基安蒂和科恩还比较听他的话,但是你看现在。”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基尔已经被boss分配给她的宝贝的事情,只是似笑非笑的道。 “除了伏特加那个一根筋的,你看还有谁跟在他身边呢?” 提示她给了。 若是基尔领悟不到,日后还是优柔寡断对琴酒随叫随到的话,那她也没有办法。 看在同为女性以及曾经一起报复过琴酒的份上,她能说这么多也已经很给面子了。 基尔没有忽略贝尔摩德话中的告诫。 “是啊。” 她再次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我可没那么多命继续跟着干了。” “真不知道伏特加到底……算了。” 基尔摇摇头,觉得这话不适合继续说下去——至少不应该由她抱怨。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 她摸了摸自己受伤的手臂,又补充道: “当然,是在我能力范围内。” 贝尔摩德只是微笑,没有应下也没有拒绝。 基尔实在是摸不清这位‘魔女’的想法,见她不跟自己交流,也干脆离开……赶紧去发消息。 琴酒到了潜水艇,并且马上就要潜入太平洋浮标。 ……fbi你们赶紧努努力啊! 美军基地也没多远吧!赶紧开船开潜艇来把组织干了! 而另一边,直美·阿尔简特也带着高月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虽然她是研发者,但现在这个情况其实算是‘公器私用’,自然不能那么光明正大的待在主控室。 直美·阿尔简特摘下项链,拔下上面像是吊坠一样的u盘插进自己的电脑。 “照片?” “在这里。” 直美·阿尔简特将高月悠提供的照片导入了电脑,接着放进名字为‘测试’的文件夹里。 这里之前也有一张照片,就是曾经匹配上的宫野志保的照片。 “这就是我用小时候志保的照片匹配出来的她现在的照片。” 直美·阿尔简特一边操作一边解释。 “不过我等会儿就会删掉,还会修改我的操作记录……放心吧,明美女士的内容我也会删掉的。” 既然知道自己这个系统大概率会给人带来麻烦,那直美·阿尔简特就不会重蹈覆辙。 直美·阿尔简特第一次看到了‘明美女士’的照片。 年轻的女人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头。 并非是让人眼前一亮的绝美容颜,但当你看到她的时候,就会被那特别的气质吸引,很难移开眼睛。 尤其她明明没有盯着镜头,但却让人有种‘她看到你了’的感觉。 直美·阿尔简特忍不住喃喃道:“真是位迷人的女士啊。” 虽然神秘往往会伴随危险,但这种被注视到的感觉,又让人觉得心痒痒的。 “是啊,叔叔阿姨们也都这么说。” 年轻工程师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等等。 怎么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叔叔和……阿姨?” “对啊。” 高月悠点点头。 “我妈的男朋友和女朋友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男朋友和女朋友就、就算了。 还有‘们’……? 这怎么听都像是不止一两个啊。 这对劲么? 观念质朴的年轻工程师感觉自己收到了冲击。 但看高月悠一脸淡定仿佛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是自己大惊小怪了。 不、不就是男女朋友都有嘛。 虽然是‘们’吧。 感情本来就不应该被性别和数量限制……对吧? 虽然‘们’好像确实是有点多…… “所以高月小姐你想找明美女士,是因为她跟……嗯,新的对象去其他国家了么?” 因为冲击性太大,直美只得找话题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不是,是……”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房间突然就黑了。 不,不只是房间。 这一瞬间,整个太平洋浮标都断电了。 第498章 第498章 “怎么回事?” “这里可是太平洋浮标啊,怎么会停电?” “供电员呢!” “大家不要慌,备用电源很快就会启动。” 牧野洋辅虽然也惊讶,但毕竟是负责人,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安抚人们的情绪。 而像是应证他的话一般 牧野洋辅话音才落下,灯就再次亮了起来。 太平洋浮标中其他仪器也随着电力的恢复而纷纷重新启动。 但这不寻常的意外,还是引起了工作人员们的注意。 尤其是两位来自日本警视厅的成员——他们可太熟悉断电然后发生案件的这个操作了。 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拔腿就跑,直接冲向主控室。 根据他们的经验,一般遇到停电,出事的都是这种关键场所。 然后,他们得到了两个消息。 好消息:没死人。 坏消息:系统被人入侵了。 看着工作人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忙碌的样子,白鸟任三郎也傻眼了。 “这、这不是国际刑警组织最先进的技术吗???” 是啊。 工作人员们也都是这个想法。 这不是全警界,不,全世界最尖端的技术么。 怎么这才并网就被人入侵了呢? 江户川柯南沉思之后,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那个,会不会是有内部的人操作啊。” 他确实不了解高科技,但是他了解卧底啊。 fbi什么的都能往组织里塞卧底,那反过来,组织也可以往其他地方塞卧底啊。 说不定那个‘宾加’,此时就在这些看似慌乱紧张的人群之中呢。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如果是放在平时,江户川柯南肯定会开启装傻充愣模式。 但推理状态全开的他显然顾不上这些,只是眨着眼睛继续说。 “如果有内部人员操作的话,应该比从外面入侵要简单吧?” 在场的大人们对视一眼。 “……对啊。” “确实,虽然外部固若金汤,但如果是内部的话……那只要技术过关,想留个后门或者修改点什么东西可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停电又是怎么回事?” “会不会是不小心?” “有可能是托大搞的动静太大被发现了?” “不不,你们忘了法兰克福数据中心发生的事情了么?” “……对啊,如果是那个时候的话。” “但是这跟停电又有什么关系?” “说不定是玩儿脱了……” “不不,我觉得是那人故意的,毕竟停电了,摄像头也会停止工作对吧。” “难道是想要潜入这里!?” 一旦思维开始发散,那可以猜测的东西可就多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第一次把注意力放到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原本被他们认为是‘关系户’和‘拖油瓶’的小孩子身上。 没想到这小孩儿还挺聪明的啊。 说的有理有据的。 当然也有那比较敏锐的,开始意识到这孩子的特别——如果他是高中生,甚至是初中生,说出这话人们都觉得正常,最多觉得是他见多识广。 但就一个小学一年级生而言,他懂的实在是太多了。 多的让人觉得不正常。 正在沉思的江户川柯南觉得突然觉得有什么挡在眼前。 抬头看去,就见到了老朋友的背影。 “?” “别紧张啊柯南,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只是觉得你很聪明才看着你的。” 听着高月悠安慰的话,监护擦混柯南先是迷茫,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高中生名侦探,而只是‘小学一年级生’……坏了,刚刚肯定是不小心又露馅了。 他赶忙顺着高月悠的话抓住她的衣袖,然后从她身后露出头紧张的笑了一下,接着又缩了回去,借着高月悠的遮挡,观察周围人的反应。 ——会是谁呢? 这个‘内应’……或者‘宾加’。 他第一反应怀疑的,当然还是四个工程师还有身为负责人的牧野洋辅。 毕竟论技术,这五人可是这里翘楚。 论身份,他们也是这里权限最高的那个…… 他等会儿得想办法试探一下。 然而就在江户川柯南准备悄悄溜走调查的时候,却被高月悠反手拉住。 他抬头看去,就见高月悠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先是瞥向一边的黑田兵卫,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摄像头。 江户川柯南先是跟着看向黑田兵卫——对方不知为何已经看向了自己这边,吓得他赶紧又跟着高月悠的视线抬头。 这天花板可真天花板……等等,摄像头? 江户川柯南被推理充斥的大脑就像被人泼了冷水一样冷了下来。 也回忆起不久之前直美·阿尔简特利用她小时候的照片匹配到她近期的行踪的事情。 ——他之前配合警方破案的时候可也没少出现在镜头下面啊! 要是摄像头拍到他现在的照片,然后也跟着被‘匹配’一下…… 那他就相当于直接暴露在组织成员面前了啊! 江户川柯南也慌了。 整个太平洋浮标瞬间成了慌乱的海洋。心里有鬼的更是各个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这么稀罕的东西,难免有人忍不住跟亲朋好友炫耀两句。 还有收了记者的钱,透了消息的。 当然,这其中最紧张的,肯定还要数宾加。 毕竟法兰克福数据中心,就是他搞的鬼。 后门也是他在那时候留下的。 现在要是真查起来,那他就要凉了啊! 虽然他留了后手,但这可是在太平洋浮标内部,想逃跑可没那么简单。 这跟计划的可不一样…… 等等,计划。 宾加心里猛地一咯噔。 不会是琴酒那个王八蛋在搞他吧! 想到自己之前挂的琴酒的那个电话,宾加第一反应就是琴酒公报私仇。 但他就只是挂了个电话而已,那家伙不会这么记仇,因为这点小事就要置他于死地吧…… 好吧,以他对琴酒的了解,对方还真是这么个性子。 这种坑自己人的行动,宾加怎么想都觉得琴酒真的做得出来。 宾加很想问问琴酒他到底什么意思。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要是敢掏出手机,那不就好像在告诉所有人,他心里有鬼么。 就像是要应证宾加的想法一样,不远处一个掏出手机的人就立刻被人按住了。 哪怕他哭着说不是他干的,他就是跟网友稍微炫耀了一下自己在太平洋浮标工作的事情,人们也还是将他绑住监视了起来。 有了这么个例子,其他人自然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谁也不想步前者的后尘。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当然是…… 远在医院的朗姆。 这事儿要怪,还得怪太平洋浮标的事情搞的太大了。 就连新闻都报道了这个‘开创性’的举措。 朗姆这样搞情报出身的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样好用的工具。 他本来还在愁用什么当投靠莫里亚蒂的‘投名状’,这个‘太平洋浮标’就送到了眼前。 手握这样的东西,但凡对方不是傻子,就一定会接纳自己。 除此之外…… 朗姆表情凝重。 除了给‘莫里亚蒂’的投名状之外。 它还可以是用来找‘那位大人’的钥匙。 ‘那位大人’,可是相当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这个‘没有出现在人前’不只说他很久没有以‘乌丸莲耶’的身份出现,更是他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没有出现在组织成员面前了。 甚至如果不是因为琴蕾的事情,他连电话都不怎么接。就算是自己,大多数时候也只能靠邮件和消息跟对方联系。 虽说他已经联系上了莫里亚蒂,并且也找到了‘投名状’,但朗姆还是想做好两手准备。 如果他能够拿到这个程序,并且通过他找到boss现在所在的地方或者用的新身份的话。 那么回归组织,重新回到二把手的位置掌控组织,也未尝不可。 虽然跟莫里亚蒂合作,对方也会因此拿到这个系统,但只要他动作足够快,在对方正式使用之前,将组织这边,主要是自己、自己的心腹,以及那位boss的信息都删除掉,那就没什么问题。 至于琴酒…… 他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呢? 再说了,就算真的被捕捉到并针对,那也是琴酒自己不谨慎啊。 整天就知道穿着一身漆黑到处走,也不知道伪装一下。 被抓也活该。 浑然不知自己的行为阴错阳差又往琴酒身上扣了一口黑锅的朗姆叹息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希望‘莫里亚蒂’赶紧来接触他。 不然自己的小金库可真的要完蛋了。 组织的资金不能用,除了琴蕾给他的那些钱之外,其他的时候他花的可都是他自己的小金库。 组织还有那位大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明明年轻的时候都没有为钱发过愁,现在人到中年,反而要担心起经济问题。 这就是所谓的‘中年危机’么。 因为出了这种问题,所以原本可以自由出入的‘太平洋浮标’干脆封闭了出口。 包括江户川柯南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被允许离开——一直到系统全部修复,或者,找到那个在系统里搞后门的,‘太平洋浮标’的叛徒。 而为了防止人们跟外面的人联系,所有人的手机也都被收上去了。 当然,作为‘专业卧底’,宾加肯定不会只有一个手机。 只是在看到琴酒发的他们要来的消息,并且那个消息差不多就是突然断电的时间的时候。 宾加突然就不想回答了。 你来就来吧,还搞我。 他不就之前挂了琴酒一个电话,还怼了他几句么。 要是自己不反击一下,琴酒还以为自己有多好欺负呢——他可不想这种事还有下一次。 不,不对,这次琴酒不给他个交代,这事儿都过不去!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 但…… 还是先联系一下琴蕾吧。 宾加决定先跟自己那个老实又大方的上司透个底儿,这样一来,万一日后琴酒借机发难,他也有后台可以靠。 虽然琴蕾是新人,就资历来说很难跟琴酒抗衡。 但组织这样的地方,资历可不是一切。 重点还得是看背后有没有人。 现在琴蕾可是在boss面前挂了号的人,琴酒真发难,那倒霉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而为了能更好的像琴蕾告状——比如对琴酒的报复行为添油加醋多汇报一点,好让琴蕾能更站自己一点。宾加干脆选择了打电话。 邮件能发的文字终究有限,要告状,还得是电话。 “我是琴蕾。” 听着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宾加下意识就想张嘴告状,但就在他即将开始语言艺术的表演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琴蕾的声音,好像、不只是从电话里传出来的啊??? 第499章 第499章 “宾加?” 电话里还有琴蕾疑惑的声音。 但宾加却一点话不敢回。 原本以为是错觉的声音,再次在附近响起。 因为个人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害怕人在房间里出事却没人发现,所以太平洋浮标的个人房间并非完全隔音。 再加上宾加作为组织成员,听力本就比其他人更好一点…… 就更觉得是鬼故事了! 琴蕾在太平洋浮标??? 什么时候来的??? 自己怎么不知道……所以刚刚搞出动静的不是琴酒而是琴蕾? 还是说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宾加的大脑开始疯狂转动。 坏了,自己这时候要是告状,会不会被琴酒听见? “有什么问题?” 这次,话语声停留在了房间门口。 宾加吞了口口水。 ……确定了。 琴蕾就在太平洋浮标,而且,此时就在自己门口。 【宾加:鬼故事。】 【宾加都要被吓死了。】 【笑死,这谁不吓死啊,卧底本就卧的心惊胆战的,结果自家领导还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仿佛上课摸鱼的时候突然发现班主任就在后门玻璃窗外看着你。】 【靠!!!汗流浃背了。】 【别说了,幻想一下已经想亖了。】 宾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淦,不会真的琴蕾和琴酒联手了吧。 那自己这话该怎么说? 宾加开始疯狂头脑风暴。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之前动静有点大,在想会不会影响任务……” 宾加看着紧闭的房门,将原本准备添油加醋告状的话都吞了回去。 “有问题也不是你的错。” 门外传来了沉稳的声音。 “开门吧,宾加。” 宾加:……真不是幻觉啊。 宾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接着眼睛就因为震惊而瞪的滚圆。 “怎么是……您!” 想进步的心让他在最后一瞬及时调整了称呼。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年轻但不贪功,还很体贴的新上司,竟然就是突然到来的那个关系户!!! 更更想不到的是,这个‘年轻’也是真年轻。 不,应该说是年轻过头了——这踏马根本就是未成年啊! 考虑到亚洲人的外表可能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 高中生? 总不会是初中生吧? 眼看易容成‘格蕾丝’的宾加宕机到失去反应能力,高月悠只得主动开口。 “不请我们进去?” 宾加下意识让开位置,然后才注意到除了自家领导之外,外边还站着她的那个‘保镖’。 此时的他正在关门,看起来到还算有眼力见。 ……不像是琴酒。 但考虑到关系户……不,琴蕾的身份,所以这人是…… “爱尔兰。” 高月悠简单的给两边做了介绍。 “这位是宾加,嗯……暂时由我负责联系。” 爱尔兰:? “那他怎么……” 不认识你的样子。 ‘负责联络’是含蓄的说法,事实上在组织里,如果那个成员在有任务的时候可以直接联络某个成员来给自己干活,基本就可以等同于是对方的‘上司’。 所以爱尔兰就不理解了。 他刚刚听琴蕾介绍的时候还以为宾加是她特地布置在这里的暗桩,但现在这个情况,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宾加则是在观察这个‘爱尔兰’。 如果问他知不知道爱尔兰,他肯定是知道的。 但要问他认不认识,那他的回答是‘不认识’——事实上就算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他们之间大多也都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的程度。 像琴酒总是带着伏特加,还经常拉着科恩和基安蒂一起行动的情况,其实在组织里反而是少数。 宾加重新开始转动的大脑飞速思考。 既然爱尔兰跟琴蕾在一起……就证明爱尔兰是‘自己人’? 宾加先是松了口气,接着一种紧迫感又从心底浮现。 是‘自己人’当然是好事。 但反过来说。 这不就等于是自己的竞争对手了么! 而且还是抢跑了的那种! 虽然都是组织成员地位上不分上下。 但…… 跟在领导身边的人,跟被外派在外面的人。 那能一样么! 绝对是不一样的啊! 坏了,自己成为心上司首席心腹的野心,难道就要在这里中道崩殂了么? 爱尔兰:……? 怎么宾加看自己的眼神突然就带了……敌意? 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吧? 而且话说回来,他怎么记得宾加应该是个…… 爱尔兰想问,但考虑到就算都是组织成员,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 他选择了尊重。 “之前的断电是你做的?” 高月悠选择直入正题。 “不是!” 宾加立刻摇头。 “我怎么可能做这么蠢的操作!” “……是琴酒,一定是琴酒干的。” 他说着掏出备用手机,将琴酒的消息展示给自家上司。 一定是他见我没有回复,就自己行动了。 “他这种只知道开枪的行动组人哪里知道入侵系统是多么精妙且需要隐蔽的事情。” ——这种时候他都不忘上眼药。 “就连这次任务都是他威胁我加入进来的啊。” 爱尔兰:虽然觉得威胁这个说法有点过……但,感觉琴酒真的做得出来这种事啊。 “所以琴酒现在在‘太平洋浮标’?” “……不确定。” 宾加摇摇头。 “后来他就没联系我了,但如果他们真的利用刚刚黑灯的那一刻做了些什么的话,那现在应该已经进来了。” “他们查出来的那个后门呢?” 提起这个,宾加就来气。 “……那个后门确实是我留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配合他们的行动,把发明系统的工程师,直美·阿尔简特带走。” 但是他做的很小心的……好吧,不小心被人撞到是一回事。 但是系统上的事情他真的做的很小心谨慎。 只要不像这样一一排查,绝对不会被抓出来。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琴酒的错! 整天有人说琴酒小心谨慎,有多厉害呢……我呸! 分明就是徒有虚名。 一旁的爱尔兰跟着点点头。 确实,琴酒确实是这种为了自己不顾同伴死活的性子。 他绝对做的出这种卖队友的事情。 “比起这个……” 高月悠摸摸下巴。 “你有办法直接离开么?” 宾加没有说话。 显然在这个没有机会修改程序,并且还有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是没戏离开的。 而莱因哈特等人虽然各有各的毛病,但技术方面却是一流的。 查到他这里,也是早晚的事情。 “现在可不好办了啊。” 爱尔兰显然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宾加也是一脸苦涩。 作为组织成员,他比谁都知道组织下手有多狠,面对自己这种随时可能暴露的成员,不亲自让人动手都是好的。 说不定琴蕾就是来确定这件事的。 想到这里,宾加只觉得一阵寒意从骨头里冒了出来。 “……得想个办法让这里乱起来才行了。” !? 高月悠的话让两人同时抬头。 “乱起来是……” “只有乱起来,才好趁乱离开。” “说起来,琴酒是开潜水艇来的对吧。” 她看向宾加。 “对。” 宾加点点头。 “但这……” “等会儿让潜水艇对着这里发射鱼雷吧,那样一来太平洋浮标肯定会乱起来,等疏散的时候你跟着一并撤离就好了。” 宾加瞪大了眼睛。 但他并不是为了琴蕾敢让人发射鱼雷这件事而震惊。 他震惊的是。 发射鱼雷这么大的事,竟然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更好的撤离。 这一瞬间,不信神的宾加甚至觉得自己在面前少女的背后,看到了一对翅膀。 ……这是什么神仙上司啊! 向来都是自己拼搏追求更高位置,从来没有尝试过有人给自己兜底的宾加只觉得眼睛都湿润了。 “就这样,在有动作之前,你千万小心,有人来找你也想办法混过去——至于我来找你的事情。” “我会找理由……” “你就说我是来挖你墙角的。” 宾加:“……啊?” “我认识铃木财团的次郎吉先生,就说我看重了你的技术,决定替他挖人。” “嗯……暂时定个年薪八百万美元吧,而你还在考虑中。” 宾加沉默了。 ——虽然组织里的有钱人也一抓一大把。 八百万年薪在顶尖人才中也不算少见。 但正所谓越有钱的人越抠门。 上来就干承诺八百万美元,而且还是委托别人来承诺的,这可就真不多见了。 这个是八百万美元啊。 琴蕾跟这人的关系得多铁?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那还用我做什么吗,比如……联系琴酒?” 虽然觉得琴酒很晦气,但如果是为了一心一意帮助自己的琴蕾的话,那么宾加也不介意跟他联系一下。 不就是多打几个电话的事儿么。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高月悠摇摇头。 “不用,你现在多做多错,其他的我来就行。” 上司都为了救自己安排好行动了,宾加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自然听从安排,老老实实继续伪装‘淑女工程师’格蕾丝。 让不出门就不出门,让一起行动就一起行动。 至于可能会到来的试探和审问什么的……那都是小问题。 比起组织里那些刑讯专家,太平洋浮标这里的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临时凑出来的草台班子。 尽管那个黑田兵卫看着就不好搞。 但他也只有一个人,再加上在太平洋浮标上他也只是个‘外人’,不管是行动能力还是范围也都有限。 宾加有信心自己可以对付过去。 至于知名组织追踪者江户川柯南。 他正在分配给高月悠的房间里来回转圈圈。 知道这事儿大概率跟组织有关,他当然想冲上去就是一顿操作。 最好把组织的卧底还有入侵到太平洋浮标的组织成员抓住。 只是一想到排查期间肯定会用到监控,而自己又禁不起那个‘跨年龄识别系统’的调查…… 江户川柯南就只能焦虑的待在没有摄像头的房间里转圈圈了。 他虽然在面对组织的事情的时候非常容易上头,偶尔还会做一些不知死活的鲁莽操作。 但不代表他真的一点顾忌都没有。 比如现在这个时候。 有那个系统在,他的任何行动都可能变成‘露头就秒’的情况下,他当然不会不管不顾的去冒险。 ……可恶,有没有什么办法关掉摄像头,或者暂时先停掉那个‘跨年龄识别系统’啊! 不,不对。 江户川柯南掏出手机——是的,他也有两个手机。 他决定打电话给赤井秀一。 问问fbi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还有组织要潜入太平洋浮标,那就得有交通工具吧?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找到那个交通工具,然后干掉。 他确实不方便出去,但组织成员就在附近,他也不能真什么都不做,只等着高月帮忙,不是? 高月跟组织又没有关系,会有行动,完全就是因为自己……他怎么能让朋友独自面对危险! 而另一边,并不清楚发生了的琴酒和贝尔摩德,还是按照原计划潜入了太平洋浮标。 只是因为没有宾加的接应,两人就不出意外的被发现了。 第500章 第500章 因为被发现而不得不上来就开启奔跑模式的贝尔摩德:“你没有跟宾加确认???” 琴酒牙都要咬碎了。 确认?确什么认。 他明明已经跟宾加说自己要来了,宾加但凡脑子正常就应该提前帮他们修改好程序,删除影像了。 而现在他什么都没做,还放任自己被发现…… 琴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宾加那家伙,绝对是叛变了。” 贝尔摩德实在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长得就是个卧底。 都说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那么看谁都像是卧底的人,自己就是卧底也很正常对吧。 如果他不了解这些,又怎么能判断出别人是卧底呢? 反正贝尔摩德看不出来。 她觉得这件事里宾加的做法或许真的有问题,但绝对不是主要的问题。 相比之下,表现出没有由来的急切,甚至不惜调动潜水艇的琴酒才更奇怪。 简直就好像背后有人拿枪抵着他,他不赶紧把系统拿到手就会死似的。 可就贝尔摩德的了解,boss并没有下达这样的命令。 甚至考虑到这个系统对她还有boss的风险,命令他‘直接毁掉’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而以贝尔摩德对琴酒的了解,对方肯定……嗯,至少八成的概率不是卧底。 ……所以,琴酒这个急迫感到底是哪里来的。 难道他真的在背地里……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贝尔摩德掏钱一路打爆路口遇到的摄像头,防止人一路顺着监控找到自己的痕迹,然后……拽着琴酒躲进了女厕所。 虽然琴酒怼天怼地,还曾经开着武装直升机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扫射东京塔。 但进女厕所这种事,显然还不是他的狂傲范畴。 虽然知道女厕所这样的地方就算是国际刑警也不会安摄像头。 他凝视开始迅速变装的贝尔摩德,似乎在问‘为什么不是男厕所’。 都是不安摄像头的厕所,男女厕所能有多大区别。 贝尔摩德露出一个在琴酒看来,怎么都不怀好意的笑容。 十分钟后,厕所里走出两个清洁工打扮的‘女人’。 帽子下的长发被鲨鱼夹结结实实固定住,一看就是对自身卫生也很讲究的类型。 其中一人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身旁的同事看向掉队的同事。 “……刚刚过去的两个女清洁工,是不是有一个个子高了点?” 他们这里有这么高的女性么? 转头的同事皱眉。 “女生个高又怎么了,超模不个个都是大高个大长腿。” “比起在意人家的身高,还是赶紧找到那两个入侵者吧——太可恶了,两人竟然上来就破坏摄像头。” 因为破坏的动作太快,甚至没能排到完整的正面照片,只知道是一高一矮两个黑衣人,连性别都没法肯定。 一行人就这样……生生错过了抓住入侵者的最佳机会。 而为什么明明都警戒了还会发生这种事情。 那就还得从欧洲大区优秀的匹配机制说起了。 在比起能力和办事结果,人们更在意福利、自由以及人权和性少数的地方。 人们的业务能力不退步才奇怪。 再加上这里虽然是‘国际刑警组织’下属的机构。 但除了最核心的部分人,大部分在这里工作的,都只是经过了背调的普通人。 换句话来说就是,这些人待在这里,真的只是一种‘工作’。跟写字楼里的白领没什么区别。 哪怕经过一些培训,你也很难要求他们像真的警察一样具备识别和侦查的能力。 当然,这也跟他们本来就是国际刑警组织中的技术部门有关——平时就不在一线的他们,理所当然认为只要出入口设计的足够精妙,他们在其中就能保证安全。 看着他们忙忙碌碌的样子,白鸟任三郎这种富豪警察都觉得没眼看了。 他觉得自己跟其他人相比已经算是没那么有行动力的了,但是看眼前的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倒抽冷气。 白鸟任三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黑田管理官,我们……” “这是太平洋浮标。” 一旁的黑田兵卫同样觉得看不过去。 但这里是国际刑警组织下属的机构,别说执法权了,他连叫人来都得先经过负责人的同意。 哪怕太平洋浮标所在的地方是日本也一样。 有时候黑田兵卫也挺无奈的。 只是比起跟国际刑警组织交恶,甚至日后出了问题被对方甩锅。 显然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出口都已经封闭了么?” “是的。”牧野洋辅这次回答的十分确定。 让人入侵到这固若金汤的‘太平洋浮标’本来就很丢脸了,现在要是还没有封闭出口让人跑出去。 那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虽然摄像头被对方破坏了不少,但我们有充足的备件储备可以进行更换,只要将摄像头修复,那么犯人将无所遁形!” “不管他们是什么组织还是什么团体,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牧野洋辅热血沸腾,但黑田兵卫却不觉得事情会如此顺利——尤其考虑到太平洋浮标上还有个‘内鬼’没有找出来。 再加上组织成员各个身怀绝技…… 黑田兵卫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我去给警视厅打个电话,让他们配合封锁附近的水面交通,防止还有接应的人。” 牧野洋辅虽然觉得人逃不出太平洋浮标,但考虑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总不好真不给这两个日本警察一点参与感,还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去吧。 “不过安全起见,请不要走的太远,也不要离开摄像头的范围。” 黑田兵卫点点头,走到无人的角落,拨通了降谷零的电话。 ——组织这次行动还是太奇怪了。 他得问问情况。 组织到底有什么目的。 或者说,组织对太平洋浮标的行动,会不会对他们今后的安排造成影响。 接到电话的降谷零也懵了。 琴酒整了这么大的活? 他怎么不知……哦,不对,他不知道正常。 他就是跟琴酒不对付,才站到了朗姆那边,琴酒不告诉他也正常。 但现在可是在他的日本,对方竟然还能无声无息从海里潜入太平洋浮标。 怎么想都得有人或者某个势力(至少提供设备和交通工具)配合。 ……不行他得问问。 至于问谁…… 降谷零一边在脑海中过名单,一边听黑田兵卫继续说明情况。 然后就听到了某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名字。 “高月悠?” “对……你认识的,就是诸伏家的那个孩子。” 黑田兵卫怕降谷零一时对不上号,还特地补充了一句。 降谷零:……那他可太认识了。 但是,她不是跟人去观鲸了么,怎么跑到太平洋浮标上了去了。 ……等等,观鲸的地点好像是八丈岛。 那没事了。 但也不对啊。 就算位置近,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去太平洋浮标上吧。 “她怎么在那里?”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秒然后才回答。 “……说是关系户,替英国的赞助人来视察的。” 降谷零:…… 怎么说呢,这个听起来很离谱。 但如果当事人是小悠的话,考虑到她匪夷所思的人脉。会出现这种事好像也是一种……常规操作? 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用纠结问题该问谁了。 晚点打电话给小悠就行了。 “我知道了,我会去打听的。” 答应了是答应了,但降谷零还没忘了给自己的上司打个预防针。 “不过也可能打听不到这个消息,毕竟我跟琴酒关系……不太好。” 黑田兵卫虽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他也是亲身体会过组织的危险程度的,因此并不会要求降谷零在这种事上冒生命危险。 “尽量吧。” 降谷零这次一口应下。 “我会的。” 而作为两人对话的核心人物,高月悠此时也正在努力。 努力跟软件的发明者,直美·阿尔简特一起……匹配宫野志保被摄像头拍下的影像。 虽然只是测试,但直美·阿尔简特到底用宫野志保的照片匹配过,那就很可能会在日后检测的时候,发现这条测试记录。 而比起全面删除这么突兀的操作,当然还是多匹配几处,匹配成‘不同的人’更安全一点。 那样一来人们反而会认为是系统还不够稳定,而不会认为宫野志保有什么问题——更不会将她还有那些黑衣人扯到一起。 是的,因为接入了更多摄像头,所以直美·阿尔简特匹配出了更多关于宫野志保的照片。 而其中有相当一些,拍到了一些黑衣人。 虽然因为他们选择的位置比较小心又带着帽子而拍不清脸,但在正常社会中一身黑衣黑帽的他们,突兀的就像是建模中穿模的部分一样显眼。 再加上那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的气质。 直美·阿尔简特判断,这些人肯定就是胁迫志保,让她不敢跟自己相认的元凶! 不过看着一张张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志保’出现在画面当中,直美·阿尔简特又忍不住用愧疚的眼神看向高月悠。 “那个……对不起啊。” “什么?” 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高月悠茫然的抬头看向忙碌中的直美·阿尔简特。 此时的她们正在直美的房间里面忙活——毕竟是‘做坏事’,那肯定得在摄像头看不到的地方。 “没能找到明美女士的踪迹……”年轻女工程师又赶忙补充。“不、不过也可能是她没有在日本和欧洲行动,等南北美的摄像头也接入了,我再帮你找。” 虽然很快她就要对系统进行变更,降低它的敏锐度和准确率防止坑到自己人。 这次暴露出有内鬼,也不全然是坏事——至少给直美·阿尔简特提了个醒。 ‘国际刑警组织’也不是百分百安全。 这次万幸是在对方有行动之前就发现了。 万一下次再被入侵或者出现了内鬼,对方直接利用他们的系统找那些被保护起来的证人和证人家属……或者干脆找卧底警察或者特工。 那她为了找到恩人而研发的这个系统,就要变成万恶之源了。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跟小悠商量之后,直美·阿尔简特决定给系统‘降级’。 让它变得不那么灵敏,让它多出点错误。 这样才好保护那些不方便路面的人……还有她的恩人,志保。 当然,帮小悠找明美女士的事情肯定还会继续下去的。 不说她认识志保,能帮自己联系上志保这件事。 光是她的提议避免了自己的系统日后可能造成的惨剧,直美·阿尔简特就决定这个忙,她绝对是要帮到底了。 高月悠却一点不意外会有这个结果。 毕竟她亲爱的母亲大人留下的哪些信息,都已经指向了某个结果。 只是她自己还不甘心,想要再试试。 她反过来安慰直美·阿尔简特,说这并不是她的问题。 她的系统很好,只是可能不太适合自己。 直美·阿尔简特听完只觉得更加愧疚,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份愧疚表露在脸上——如果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的话,那么小悠肯定会更难过。 所以她只是暗地里发誓,她绝对会帮小悠调查到底。 不过现在不适合继续这个话题了。 “说起来你在看什么消息?” 她并没有因为高月悠竟然还有一部手机而惊讶,只是想转移一下气氛。 高月悠:“啊,兼职的地方的同事的照片。” 高月悠发出感叹。 “怎么说呢,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第501章 第501章 直美·阿尔简特:“同事怎么了?” 职场八卦啊,那肯定要听一听。 “没什么,就是觉得跟同事相比,我好像有点太散漫了。” ……谁能想得到那个琴酒先生,能做这么大的牺牲啊。 看着照片上一脸狰狞表情的‘女清洁工’,高月悠想都没想的直接按下保存键并且将照片上传云端以及发给自己的另一个账号,做三份保险,确保这张照片不会丢失。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鲨鱼夹,有点好看啊。 虽然当事人的表情已经因为‘莫挨老子’、‘你也想起舞么’、‘这辈子没这么屈辱过’等等几十种情绪而扭曲,但鲨鱼夹还是好看的。 看着琴酒用的猫头形状的鲨鱼夹,高月悠决定晚点回去就去搜搜同款。 ……不过话说回来,贝妈这个操作可真是优秀啊。 提到入侵者,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训练有素身强力壮的‘男性’。 谁会怀疑两个‘女性’清洁工呢? 虽说其中一个人的个子有点高,表情可能也……嗯,有点凶。 散漫? 在欧洲工作的女工程师……不太能理解这种感慨。 毕竟要她说,再没有哪里的人能比欧洲人更散漫了。 而且小悠大老远跑来太平洋浮标,已经很努力了啊。 “我觉得小悠也很好了。” 尤其她可还没有成年。 没有成年的孩子肯去打工已经很勤快了,还想要她怎么样呢。 “谢谢你的夸奖。” 直美·阿尔简特还是很好奇。“说起来,你同事做了什么?” “……可能是一些违背祖宗的决定?” 高月悠想了想,给出一个不会透露情报的答案。 ……那可太让人肃然起敬了。 这太敬业了。 至少直美·阿尔简特觉得自己做不到。 趁着直美·阿尔简特震惊的时候,高月悠开始编辑消息给boss。 毕竟琴酒都不惜‘女装’潜入了,那肯定是对系统势在必得了。 而得到了boss监视琴酒的指示的高月悠当然要实时回应。 但不管琴酒是不是努力做得好不好,做出决定的都是boss。 如果boss觉得他做得好,那就是好。 但反过来说,如果他的目的是boss不想要的,那么不管琴酒多么努力,他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判断他是否‘有异动’的根源也在这里。 如果boss的目的是完整的拿到系统,那么琴酒的做法就是真·爱岗敬业。 而要是运气不好跟boss的想法相反的话。 那他的努力不仅会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会被boss记恨甚至穿小鞋。 高月悠平铺直述了自己的行动,包括但不限于自己潜入了太平洋浮标,并且已经成功的说服了系统开发者,让她对系统产生怀疑,并且准备修改系统功能的事情,还有琴酒不惜伪装也要潜入太平洋浮标的事情。 随消息还附赠了被她模糊处理后的琴酒的照片。 虽然五官被模糊了,但只要是了解琴酒的人还是能一眼认出对方的——当然,前提是得能接受琴酒竟然带起鲨鱼夹,伪装成了‘女保洁员’的这个设定。 不然肯定会因为‘琴酒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的刻板印象而拒绝接受事实。 另一边,一直关注这件事的boss在收到琴蕾的汇报后,第一时间打开了消息。 然后…… ??? boss没忍住露出了经典的,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不是,这谁? 琴酒??? 因为冲击太大,琴蕾说她走人脉进了‘太平洋浮标’额事情都没能引起boss的注意。 要是放到平时,boss肯定会第一时间思考琴蕾这到底是哪里来的人脉,以及这个人脉日后续还有没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但现在他脑子里也只剩下琴酒还有那个镂空猫猫头造型的鲨鱼夹。 以及不断变大的猫猫宇宙。 我看见了什么? 这是琴酒? 琴酒这是男扮女装??? 等大脑意识到自己接收了怎样的消息之后,一种危机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琴酒到底想干什么? 琴酒甚至都女装了! 虽然保洁员的衣服其实很中性,没有特别的女性倾向。 但是! 他带了鲨鱼夹啊! 他把那一头长发盘起来,带了个猫猫头鲨鱼夹!!! 这还不够女装么! 这可是那个琴酒! 至于是不是为了自己的命令才这么做的…… 先不说他本就没有对琴酒下过‘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你也要潜入太平洋浮标’这样的命令。 就算他真的命令对方去太平洋浮标。以琴酒的性格也绝对不会亲·自·女·装去潜入的。 那么问题又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命令),琴酒又为什么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呢? 除非‘太平洋浮标’中有什么,就算他要赌上自己的尊严,也一定要拿到手的东西。 而考虑到太平洋浮标建立的原因。 ……就只有那个跨年龄识别系统了。 虽然也不是没有琴酒准备拿那个系统只是为了确认组织中的卧底的可能性。 但boss觉得这可能性太小了。 毕竟boss其实也清楚琴酒利用‘抓卧底’这件事铲除异己的小心思。 但过去boss并不在意这些,毕竟组织成员那么多,少了一两个并不会影响组织的运营。 相反,利用三五个普通成员,培养一把只听命于他的好用的刀,其实是件很划算的事情。 又能让人全心全意忠心于自己,又能威慑组织中的其他成员,让人知道自己脑袋上悬着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而对组织产生畏惧之心。 所以boss并不认为琴酒真的会为了区区一个能分辨卧底的软件,就跑去女装潜入。 至于配合贝尔摩德之类的……那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排除掉其他可能性,最后剩下的,就是唯一的答案。 ——琴酒,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啊! 世界上最忌惮那个软件的人是谁? cia?fbi?还是其他国家的特工卧底? 都不是啊! 是他这个理论上已经从世界上‘死亡’了的人啊! 是他! 如果那个软件真的那么好用,可以没有任何限制的将不同年龄的同一个人匹配出来。 那最容易出问题的,就是他,还有像他一样,本应‘死亡’但实际上却仍然活着的这些人! 是的,除了boss之外,还有其他假死后隐藏起自己的人。 其中有些人是boss的盟友。但还有一部分,是boss知道,却并不愿意去招惹的人。 ——而如果让他们知道,自己搞到了这种程序,并且在组织里铺开使用。 boss不敢想象那些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 虽然boss自己也很疯——毕竟不疯的话也不会有现在愿望,并且为此还创立了一个组织为自己的愿望服务。 但就如去精神病院的人基本都会说‘我没病’一样,boss也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或者说,他觉得跟那些人相比,自己是真的很正常的那一个。 ……扯远了。 总之,琴酒这个做法确实已经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boss几乎是立刻给贝尔摩德和琴蕾下达了命令。 【阻止琴酒获得系统——如有必要,将太平洋浮标和所有的一切都葬送到海底。】 boss对琴酒产生了杀意。 刀再怎么好用,前提也得是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这锋利的刀落到了别人手里,那不如直接毁掉。 而另一边。 根据宾加给的资料,贝尔摩德和琴酒终于摸到了直美·阿尔简特的休息室。 贝尔摩德当即就站到一边,示意琴酒要动手就自己动手,她是不会帮忙的。 琴酒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倒也没说什么——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 贝尔摩德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能跟他一起到这里还给他放风,已经是很给面子的表现了。 于是他敲响房门。 “什么事?” “打扫房间。” 琴酒压低了声音,努力克制住情绪。 房间里先是沉默,然后才响起脚步声。 “我没有叫打扫服务啊,是不是搞错了……” 年轻女人声音响起的同时,房门也被人从内部打开。 琴酒几乎是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就动了手。 他毫不留情的将人抓住,然后就用另一只拿着沾了迷药的手帕的手去捂人的口鼻。 但是…… 就在直美·阿尔简特打开门的一刹那,高月悠意识到问题将人推开,自己站到了门前。 琴酒这一抓,自然就抓到了她,那块沾染了迷药的手帕,自然也就捂到了她口鼻。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直美·阿尔简特立刻发出尖叫。 “小悠!” 正在查看boss发来的消息的贝尔摩德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 然后,就见到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琴酒这个王八蛋,竟然袭击了她的宝贝!!! 贝尔摩德只觉得脑子中响起了‘嗡’的一声,然后就有什么断开了。 另一边,从卫生间回来,刚好看到直美·阿尔简特门口有人而跑回来的爱尔兰也看到了这样一幕。 “放开她!!!” 爱尔兰勃然大怒冲过来就要对这个‘清洁工’动手。 然而比爱尔兰更快的……是另一个‘清洁工’。 只见一个身影闪电般在他面前冲过去,立刻就对着那个对琴蕾下手的清洁工的要害发起进攻。 就连盛怒中的爱尔兰都愣了:……? 不是,你们两个清洁工难道不是一伙的么? 意识到自己搞错人的琴酒原本准备再接再厉赶紧把真正的目标制服的。 哪里想的到自己的‘同伴’反而对自己发起了进攻。 但琴酒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阴……老资历了。 当然不会就这样被击中。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就见到暴怒中的贝尔摩德,已经自己手中这个……有点眼熟的人。 琴酒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第502章 第502章 琴酒立刻就意识到了麻烦。 怎么会是她? 琴蕾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当下的情况却很难让他继续思考问题。 琴酒几乎是下意识的……拽过琴蕾的身体,让她替自己挡住来自两位同僚的攻击。 而为了不伤到宝贝/同伴,贝尔摩德和爱尔兰也只好在最后关头赶紧转移了攻击的方向。 但同时,心中对琴酒的憎恶之情却在不停增加。 贝尔摩德:这王八蛋! 爱尔兰:琴酒这混蛋的真正目的,不会就是琴蕾大小姐吧。 是的,在爱尔兰心中,琴蕾的身份已经从‘同伴’上升到了‘大小姐体验生活’。 而琴酒的行动,就是担心大小姐会挡了他的晋升路线而下的黑手。 包括抓住琴蕾以及毫不犹豫把琴蕾拉出来当挡箭牌的动作,都是故意的! 目的就是除掉琴蕾这个竞争对手! 琴酒可太不是东西了。 但比他们反应更快的,还是直美·阿尔简特。 她第一时间大声呼救,还按下了警报铃。 警报铃立刻传递到主控室,附近听到叫声的人们也纷纷向着这个方向靠拢。 ……坏了。 这个意识几乎出现在在场所有组织成员的脑海中。 虽然出发点不同,贝尔摩德和爱尔兰都觉得应该先把琴蕾救下来。 ——谁知道琴酒这黑心玩意儿还能做出什么见鬼的操作。 比起任务,当然是宝贝/大小姐更重要! 琴酒从没有那一刻觉得自己的同事们像今天一样有大病。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不想着搞定任务,还想着内斗? 琴酒当然知道自己拿琴蕾当挡箭牌的事确实不太地道,但话又说回来,他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这两人先对他动手? 虽然快被同事气炸了,但琴酒心里还惦记着任务——同事的账什么时候都能算。 现在最优先的还是要把直美·阿尔简特带走。 ……再不然就把人干掉。 组织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别想得到! 但就在他动手的一瞬间,却感觉到来自怀里的琴蕾的力道。 “拿我当人质,快点撤退。” 琴酒分身看向怀里的琴蕾。 “你也不想因此而折在这里吧。” ……那肯定是不想的。 虽然琴酒整天责备其他人耽误任务影响任务,但那也就是针对别人。 至于他自己……那当然还是自己更重要。 任务失败可以再想办法,自己没了,那就真没了。 ‘任务是绝对的’这种话。 骗骗别人就算了,不能把自己也骗进去。 但是话说回来,她怎么没晕? 虽然出手仓促,但琴酒确认自己已经用迷药捂住她的口鼻了,这种程度的迷药,应该三五个呼吸就足以把人迷晕了。 高月悠笑了笑,然后……取下一个肉色的鼻夹。 既然知道组织有这一手,高月悠在突然有人敲门的时候就提前做好了准备。 要是没事自然皆大欢喜,真遇到事了,这就是掌握主动权的关键手段。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嘛。 比如现在,她就有机会转变琴酒的注意力,让他没工夫对直美小姐下手。 “琴酒先生?” 见琴酒还没行动,高月悠又小声提醒了一句。 琴酒也顾不得思考这其中的违和感,立刻转变了行动。 他本来准备对直美阿尔简特开枪,把人干掉然后跑路。 但比他更快的是他怀里的琴蕾。 琴蕾先对着房间里的女人发射了袖箭。 直美·阿尔简特应声倒地。 【笑死,小悠: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明明是,‘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琴酒:这对劲么.jpg】 【太对劲了,你终于有一个会好好补刀的同伴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虚假的同伴:整天搞一堆花里胡哨的错误,最后还得琴酒来收拾残局。真正的同伴:预判了自己的预判,先一步补刀还安排好了后路。】 【她真的我哭死.jpg】 【但你这个补刀,是赶尽杀绝的那种补刀么(滑稽)】 【你就说是不是补刀吧。】 【用的好像还是之前爱尔兰送她的那个?】 【别说好像还真是。】 【自己送的礼物被人如此重视还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爱尔兰得多感动啊。】 【不不,最重要的是要是日后琴酒怀疑小悠放水,爱尔兰可是证人,证明他送的道具肯定没问题。】 【嘶——小悠都已经计划到这里了么。】 【不不,这才哪儿到哪儿,重点是琴酒压根没有得到系统啊。】 【都不用贝姐到处伪装雪莉了,琴酒压根就没拿到使用这个系统的机会。】 【所以这一个看起来有点冲动的行为其实相当于,爱尔兰的好感刷了、直美的命保了,boss的任务也完成了?】 【要么怎么是我悠门门主呢=w=】 【人脉强者,恐怖如斯!】 【不不,这是职场仙尊啊。】 【谁都没得罪,就把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完成了。】 【所以平时老板给的工作我做不好,不是老板苛责我,而是我能力不足是么。】 【不不,这不一样的,朋友你可千万不要pua自己啊。】 【没错,看看你的工资,他要你有小悠这种能力,也得给出相应的工资啊。】 【谢谢,瞬间冷静了。】 被抢了先手的琴酒只好转而对着贝尔摩德丢下一句‘走’,就‘挟持’着手中的‘人质’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贝尔摩德条件反射似的追上了琴酒。 任务不任务的无所谓,重点是她的宝贝决不能出事。 爱尔兰紧随其后。 他距离琴酒比贝尔摩德更远一些,自然不知道这是琴蕾配合琴酒做的局。 因此追起来也是格外的真情实感。 人谁看从监控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在努力保护自己的雇主,防止雇主出事日后被清算。 背后直美·阿尔简特的房间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被惊动的安保人员们也行动了起来。 大概因为有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这两个事件熟练工,他们立刻要求疏散人员让,太平洋浮标上的普通工作人员和技术岗职员都就近撤离或者躲起来,避免在对方逃跑的时候,成为第二个人质。 然后两人才带上蓝牙耳机,在确认能够听到牧野洋辅的实时指示的情况下一路狂奔向着那两个可疑的‘清洁工’撤离的方向追去。 路上,黑田兵卫还不忘警告白鸟任三郎: “那两个清洁工跟你平时接触的罪犯不一样,不要把平时的那套用在这里。” 出身优秀,同时不知道组织的事情的白鸟任三郎:“……那两人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黑田兵卫:“你这么想也没错,他们确实穷凶极恶,随时可能开枪。” 白鸟任三郎差点被奔跑时带来的风呛到。 这就说到开枪了? 但也有人听不下去两人的对话。 开不开枪的……你倒是先追上人啊! 牧野洋辅都要崩溃了。 这个负责人可真不是人干的。 他这才刚上任,就遇到系统被人入侵并留了后门。 但这个问题其实说大……也不算那么大,毕竟真要说,法兰克福数据中心还得单大部分责任呢。 工程师被人攻击——这个虽然看着很致命,但刚刚去检查的人说了,直美·阿尔简特只是受了轻伤。 但是! 赞助人的代表在太平洋浮标里被人挟持了那就是大问题了!!! 他们这可是‘国际刑警’的设施啊! 国际刑警的设施,让歹徒潜入不说,还把赞助人的代表挟持走了。 今后的预算……不,国际刑警的面子往哪里搁。 谁还会相信他们国际刑警的能力? 一想到自己负责的机构出现这么大的纰漏,牧野洋辅就觉得眼前一黑。 切腹的心都有了。 跟眼前的这些事相比,跨年龄识别系统是不是好用,日本警方来的目的什么的,通通都不重要。 只要能把高月小姐救下来。 他立刻就去辞职呜呜呜呜。 这几乎蔓延到整个太平洋浮标的骚动终于还是让柯南再也忍不下去。 他压低帽檐又把衣服拉链拉到最高位,终于在深呼吸后开始在走廊上狂奔。 他也在宿舍区,因此第一个看到的当然是‘被’袭击的直美·阿尔简特。 她的伤很轻,此时早已恢复了行动能力,此时正在慌慌张张的跟赶来的医生和安保人员讲述高月悠为了保护她被挟持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 高月??? 被挟持??? 虽然这么想很不应该,但他第一反应是‘你确定是高月被挟持,而不是高月挟持他人?’ 没办法,当初他老妈被高月反过来挟持的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尤其他那个总是优哉游哉模样的老爸难以置信的表情,直到今天他都难以忘怀。 但很快,紧张爬满了他的心脏——毕竟那可是组织成员。 高月确实有能力,但对上组织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她又有多少反抗能力呢? 那群人可是会毫不犹豫开枪的,根本不给你讲话或者套装备的机会。 可恶……可恶啊。 越是害怕也是来什么的压力让江户川柯南险些失去思考能力,只是一门心思想要追上那些人,把高月救下来。 关键时刻,还是蓝牙耳机对面的赤井秀一强行帮江户川柯南发热的大脑降了温。 “你要直接暴露自己么?” “再说,现在这个情况,你能做什么?” 是啊,自己能做什么呢。 靠这个小学生的身体,跟琴酒刚正面? 江户川柯南冷静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准备放弃什么都不做了。 都是因为他,高月才跟组织这些人产生了联系,那他也得好好地保护高月才行。 江户川柯南再次奔跑了起来,这次他目标明确直奔主控室,得到了入侵者来的方向的消息之后,才又一路狂奔而去。 那些人既然没有来这里,就证明他们不准备通过人质胁迫他们打开太平洋浮标的正门。 那么他们的方向就很明确了——他们准备通过来时的排水区再出去! 而在这个整个太平洋浮标都乱起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甚至因为太过激动,连最基础的表情管理都破功了。 此时那群喜欢围着他转的男人们看到,一定会被格蕾丝这位知名‘淑女’脸上狰狞的笑容吓到睡不着。 没错,如此激动开心的人,就是因为同在宿舍区,而目睹了大半过程,并且还亲眼见到琴酒把琴蕾当成挡箭牌,还把这一幕拍下来了的宾加! 可算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琴酒。 你完了!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你这次也得栽在这儿! 第503章 第503章 宾加摆弄着手机,开始给自己手中的照片上‘保险’。 于是他也开始上传云盘。 然后又觉得只上传一个云盘不够安全,接着又是给自己其他账户发邮件,又是找来一堆u盘把照片储存进各个u盘。 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也总能有保存下来的。 保存好照片的宾加越想越激动。 他想参与进去——万一一不留神擦枪走火,直接就把琴酒送走了呢? 但想到之前琴蕾的命令,他转了几圈之后,还是选择坐在宿舍的沙发上,像触电一样挥拳抒发自己的激动之情。 因为高月悠之前的叮嘱,宾加一直乖巧的待在让他待的地方。 只要不让他去主控室,那她连咖啡厅都不会去,径直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当然,焦虑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自己要是出去转转说不定还能有别的收获之类的事情。 但现在,他无比庆幸自己什么都没做就回到了宿舍区。 ……不然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精彩到能让琴酒一蹶不振的画面呢。 他看着手机上自己抓拍的画面。 虽然因为角度和抓拍的原因,不是很清晰,但是琴酒对人动手,还在面对发现他这一系列行动的同伴对他发起进攻的时候把琴蕾当挡箭牌的画面,都被他好好的拍了下来。 宾加当然知道事情肯定不只是他看到的那么简单,这其中应该也有什么误会。 但是,那又如何呢? 不管琴酒原本的目的是什么,他对boss面前的新红人动了手的这件事,是无论如何都洗不掉了。 而他只要把证据提交上去,那么就算他靠着前面的功劳能免去死罪,活罪也别想逃。 更重要的是,他在组织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 到时候别说超过了。 让琴酒给自己干活都不是没可能啊。 一想到那个高高在上,总是用鼻孔看热闹的琴酒要老老实实听自己的话给自己工作。 宾加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因为激动而炸起来了。 所以说,有一个好上司是多么重要啊。 如果说宾加之前还产生过一些两头投资——一边勤勤恳恳给琴蕾打工,一边暗地里再调查一下朗姆的事情,看能不能卖个好之类的想法。 说到底他只是个想进步的打工仔,想两头下注不是很正常的么。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经历了种种事情之后,他真的打算死心塌地跟琴蕾一路走到黑了。 跟对人,事倍功半! 成功也好进步也好,那不都是易如反掌? 【又幸福了啊,宾加。】 【宾加:这辈子没有这么快乐过。】 【宾加: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宾加:朗姆你可千万别联系了,我怕琴蕾误会。】 【那确实是很怕了。】 【宾加这次应该不会死了吧。】 【不止不会死,搞不好真让他搞到升职加薪的机会了呢。】 【没有人同情我们琴爷么,太惨了除了伏特加,真没人站在他这里了。】 【不不,你忘了么,伏特加也是我们小悠的同担啊。】 【啊这,那那琴酒岂不是真……】 【报告,我们在浴缸的水里发现了些许酒精。】 【浴缸可不行,至少得一个游泳池哈哈哈哈。】 【酒厂(x)自来水厂(√)】 弹幕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但撤退的琴酒这里可就笑不出来了。 这次行动他是真的血亏。 人人没拿到,系统系统也没来得及毁,自己还得屈辱的易容。 最后甚至…… “琴酒先生,要不你让牧野先生先下令关闭通道间的隔断?” 听着后面慌乱的脚步,高月悠好心建议。 哪怕面对琴酒的死亡凝视,她也没有一点惊慌——虽然被带着跑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不过她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经验。 虽然说出来可能有点怪,但高月悠自认为自己是有着相当丰富的被挟持和挟持的经验来着。 因为附近没有外人,所以这次高月悠的声音还比较大——至少旁边的贝尔摩德是听见了的。 贝尔摩德赶紧开口: “没错,你赶紧打电话给人让他们关闭隔断。” 再这么下去他们搞不好真的要被包围——当然最重要的是,放开她的宝贝! 爱尔兰也跟着赶紧道: “琴酒你赶紧干正事,放开琴蕾。” 琴酒:倒反天罡了,什么时候轮到这些人指挥我干活? 而且他怎么觉得比起干活,这两人的核心其实是让他赶紧放开琴蕾呢? 虽说琴酒本来也不准备继续抓着琴蕾跑了——带着人跑他才是最累的哪一个好么。 而高月悠也在停下的这个空隙掏出手机递给琴酒。 琴酒做这种威胁的事情也是熟门熟路。 低沉的声音和充满杀意的语气,电话那边的牧野洋辅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照做,对方就会撕票。 因为太过紧张,他甚至没有思考对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电话的这件事。 要是放在过去,他肯定优先跟歹徒斡旋,拖时间等安保人员们过去。 但现在他们手里的人质可是金主的人,他哪里敢犹豫。 再三确认自己只要放下隔断,他们就把人质留在其中一段隔断之后,牧野洋辅咬牙进行了操作。 厚重的隔断随着命令开始下落。 正在追捕中的人们自然意识到了这一变故,再一次躲过正在下落的隔断后,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遗憾的停下了脚步。 留下的空间已经不足以让他们继续了,如果不想被隔断压成肉泥,他们只能停留在这里。 一路狂奔的江户川柯南很快看到了黑田兵卫和白鸟任三郎。 ……然后因为小短腿跑的慢而眼睁睁的看着两边之间的隔断落下。他也被留在了被隔离出来的空间之中。 这里本是用来分割区域,防止海水灌入的,此时却成了挡住他们和犯人……还有人质的天堑。 黑田兵卫麻了。 不是,关键时刻你们不帮忙就算了。 怎么还帮倒忙呢? 黑田兵卫想到了很多可能,不管是枪林弹雨还是闪光弹烟雾弹他都做好了预案。 唯独没想到,牧野洋辅这‘天才’竟然关闭了通道! “到底怎么回事!” 他通过蓝牙耳机质问。 那边的牧野洋辅也振振有词: “人质在他们手里,如果我不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他们就会撕票!” “那是赞助人的代表,我们没法冒这个险。” 黑田兵卫:“……” 白鸟任三郎:“……” 国际刑警组织的人到底行不行啊,上来就跟人妥协可还行? 对方挟持人质,明显就是为了谈条件撤离啊,只有人质活着才能排场用场,怎么会那么轻易杀掉人质? 你们这倒好,对方一威胁就原地滑跪。 连谈判的机会都不给……那还怎么搞? 现在不就变成对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么。 还有什么意义? 江户川柯南也急的像热过上的蚂蚁。 他一边到处寻找空隙,一边思考这个隔断材料的强度是否能撑得住他的脚力增强鞋和足球。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另外一个问题。 他的足球虽然可以有巨大的冲力还可以放烟花,但毕竟只是个足球而不是超电磁炮。 它没法打断这么多层隔断。 可恶。 江户川柯南一拳狠狠地捶在了隔断上。 可恶,可恶。 怎么又是这样。 怎么又差一点没有赶上。 但没等江户川柯南从无法拯救朋友的绝望中找回精神,整个太平洋浮标就响起了警铃。 “有不明物体正在逼近本设施,各单位注意防备!!!” “确认不明物体为鱼雷,立刻发射诱饵弹!!!” !??? 不止是被隔断阻挡的人们,被要求疏散的人们也都傻眼了。 不是有人潜入的问题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被鱼雷攻击了? 难不成潜入太平洋浮标的是什么非常重要,他们不死地球都要毁灭的角色么? 不然他们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要拉整个太平洋浮标一起陪葬啊。 不是,他们虽然在这样的设施里,但本质上也只是打工人啊。 一个月几千一万欧的工资而已,没人跟他们说还要玩命啊??? 终于来到海水仓准备换潜水服的的几人听到都懵了。 ……不是,他们可还在太平洋浮标上啊??? 贝尔摩德第一反应就是瞪琴酒。 “你到底做了什么?” 潜水艇是你要开出来的,上面的伏特加也是你的人。 现在还命令发射鱼雷,是要把所有人都葬身海底么? 她不是没想过琴酒这王八蛋会想杀人灭口。 但没想到他会这么狠毒,上来就要把他们所有人都留在海底啊。 爱尔兰看向琴酒的眼神也充满了杀气。 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贝尔摩德,确认对方跟自己一样生气,对此事似乎也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很好,2v1,这个情况下,就算是琴酒,也必定会被他们拿下。 琴酒……琴酒也不知道啊。 琴酒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我没有下命令。” 开玩笑,他还在太平洋浮标上呢,怎么可能下这个命令? 虽然潜艇是他搞来的,伏特加也在上面——但真要说的话,伏特加也好,潜艇也好,都是属于组织的。 他只是有调取的权利,而没有所有权。 如果组织里有其他人,比如等级比他还高的人要用,那他也没有办法。 而说道等级比他更高,又看他不顺眼的人。 那还真有一个。 “朗姆……” 突然失去踪影搞不好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高月悠的声音打断了眼看就要起火的气氛,还有琴酒的话。 “播报的鱼雷方向跟这个出口是相反的,所以你们还有机会出去。” “你不跟我们出去?” 贝尔摩德立刻捕捉了关键词。 “我是代表啊,我走了,爱尔兰这边就没法交代了。” 毕竟她是‘被保护’的那个。 “而且要是没呢‘关系户’的身份,组织日后要的情报的或许难度也会增加。” “不管是谁对潜艇下的命令,从这边走,然后上浮到海岸上,都还可以脱身。” 高月悠说着,将掉在地上的氧气瓶递给贝尔摩德。 “放心吧,我这边可以借着机会混进撤离的人群。” 琴酒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但此时却不得不承认,琴蕾说的没错。 太平洋浮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鱼雷吸引,趁着这个机会从反方向离开是他们最好的撤离机会。 风险当然不是没有,但他过去能从被击落的直升机上逃生,区区鱼雷,怎么可能要了他的命? 贝尔摩德还想说什么,却被高月悠靠近。 “你还要帮我作证呢。” 贝尔摩德立刻反应过来了。 没错,她还得盯着琴酒,然后告状呢。 敢把她的宝贝当挡箭牌,琴酒你完了! 整个太平洋浮标里,只有宾加激动又期待。 鱼雷的事情,之前琴蕾跟他说过啊! 甚至这根本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安全撤离,才发射的鱼雷啊! 琴蕾这个上司,太可靠了。 当然,为了不显得不合群,她还是一脸焦急的出现在了主控室,跟着帮忙操作。 区区鱼雷,诱饵蛋完全可以解决。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事后肯定还会疏散人群进行检修。 到时候她跟着撤离就好。 见鱼雷顺利拦截,主控室里的气氛也明显好了不少。 牧野洋辅更是抽出经历下令重新开启通道中的隔断,好让被隔离在各处的成员们赶紧疏散。 虽然鱼雷挡住了,但为了防止意外,还是要按照紧急预案走一走的。 反正太平洋浮标自动化非常高,只要主控室这些工程师在就足够了。 当然更重要的还得去派人找找金主的代表,赶紧把人送到岸上,他才能安心。 然而,比疏散命令先一步响起的,是同僚的高了八度的尖叫。 “不、不是,怎么潜艇还直冲着我们来了???” 第504章 第504章 太平洋浮标建立的时候,人们想过很多可能会发生的危险。 也制定了相应的危机预案。 包括但不限于导弹鱼雷火箭炮等人祸,以及海底地震和海啸之类的天灾。 但是用潜水艇撞……这踏马谁想得到啊!??? 你有病吧。 潜水艇多金贵的东西啊,没看澳大利亚那么大一个国家,海军现在愣是拉不出两艘能用的了么。 疯了吧!??? 还没松完的气这下全都噎住了。 “打开发射口,我们也是有武器的!” “不行啊,我们的武器没有考虑到会有潜艇,火力……” “那也得发射!能争取多少时间就争取多少时间!” 牧野洋辅心态崩了。 什么好人家拿潜水艇当锤子使啊! 但毕竟是从职场中拼杀出负责人身份的心态强者,他立刻下达了撤离的命令。 “所有人按照预演的路线撤离——潜艇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按照现在的速度的话,10……不,大概八分钟。” 牧野洋辅几乎心梗,他像是嘶吼一般的声音喊道: “所有通道打开!立刻上浮!打开出口!” 生死危机前,什么系统入侵,什么外来者……肯定都没有逃命重要啊。 大概也是之前的逃生演习做的足够到位,太平洋浮标上的工作人员都及时进行了撤离。 不得不说,经过专业训练的人们,撤离的效率就是高。 放在平时可能还得靠柯南等人捞一把才能完美疏散的情况,在这里真的就在个位数时间内完成了疏散撤离的工作。 只有一部分人因为出去之后没有及时跑开而被撞击产生的巨浪冲击到受了轻伤……也算是创造了一些剧场版奇迹。 嗯,可能身为负责人的牧野洋辅,以及花了大价钱的国际刑警组织笑不出来。 ……这怎么跟上级还有赞助人们交代啊。 当然,没有死人就画上了句号——作为结局来看,这无疑是个‘happy end’。 只有江户川柯南失魂落魄的行走在人群当中。 他到底没能救得了自己的朋友。 江户川柯南在隔断抬起的时候就想冲去找自己的朋友,却被黑田兵卫一把抓住打晕带了出来。 小小的身体虽然充满了能量,也一次又一次拯救了米花。 ……但说到底他现在的身体也只是个小学生。 在黑田兵卫这样身经百战的成年人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在安全的人群当中,看着被海浪冲刷的太平洋浮标的残骸。 一时之间,大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巨大的空洞和虚无感将他包围。 甚至让他忘记了悲伤。 “怎么失魂落魄的?”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户川柯南猛地抬头,就看到自己担心的要死的朋友正完好无损的站在旁边。 身边还跟着那个莫名有点眼熟的大块头保镖。 “高月!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可你不是被组……被有组织入侵的人带走了么。” “哦,在有鱼雷攻击的时候,他们就把我放下来了。” 高月悠我说着看向身旁的爱尔兰。 “还得多亏了保镖先生尽职尽责,他一直跟着那两人,到了海水区的时候,那两人本来是想把我带走的,但因为保镖先生拼了命的发动攻击,那两人无奈之下只得把我丢回来。” 江户川柯南几乎可以想象那时的画面。 那两人一定是把小悠当挡箭牌丢出来,而保镖先生为了雇主的安全,自然也好停下攻击。 然后那两人就赶紧关门进入海水区的准备逃离…… 因为要进海水,所以那边的门只要关上就没办法从外侧打开。 江户川柯南脑补一番后,迅速说服了自己。 毕竟真说到跟绑架犯打交道的经验,他绝对是在场人里最丰富的(之一)。 他太清楚那些人在危机关头会做出什么选择了。 虽然这次不是普通的绑架犯而是组织成员……但组织成员可是更狠绝啊。 当人质变成拖油瓶的时候,他们比谁动手都快的! 至于怀疑高月…… 他能怀疑什么? 高月都被组织的人挟持了,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好么。 高月悠也像真的不认识那些人一样,淡定顺着江户川柯南的话继续道:“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这么大胆。” 江户川柯南:“你没事就比什么都好,那群人太危险了。” 江户川柯南有心说点什么,但人来人往的环境拉回了他的理智,最后也只是张张嘴: “以后还是离这样危险的人远一点吧。” 高月虽然做些情报生意什么的……但到底不是赤井先生这种专业与危险为敌的fbi。 今后……还是跟博士一样,尽量不要让她直接参与进来了吧。 高月悠:“我会的,这些人真是太无法无天了,我一定会汇报给时钟塔,让他们也通缉这些罪大恶极之人的。” 江户川柯南:“……” 都忘了高月是真·关系户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高月到底有多少关系啊。 江户川柯南一直觉得自己也是见过不少关系户的人了。 比如铃木园子,再比如他亲妈——甚至于他自己都姑且算是有关系的人。 但是像高月这样,问就是有关系,而且关系还都很硬,每次都能派上用场的。 ……他过去真没见过。 “确实。” 江户川柯南点头。 “这种邪恶势力,就应该被通缉,早日绳之以法。” 要是能有更多势力来通缉组织的话……那、那也确实是好事。 当然,可千万别忘了他的‘小问题’。 找到组织的研发组,可一定要把资料搞出来,想办法让他恢复原样。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起‘走关系’、‘通缉’等敏感话题。 【好家伙。】 【小悠可真是太6了。】 【让自己的人脉干自己兼职的地方是吧。】 【怎么不行呢,真给自己兼职这里干碎了,她不就可以原地上位了?】 【丰富的上位方式是吧。】 【别人:组织真可怕,我要忍辱负重想办法得到他们的情报。】 【小悠:轻轻松松上位,还能招呼亲朋好友给组织来个致命一击。】 【但最好笑的不还是爱尔兰么,小悠这边说着要找人通缉组织,他却无动于衷吗。】 【……好家伙还真是。】 【爱尔兰:你们说的是组织,跟我爱尔兰有什么关系?】 【好家伙,爱尔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是……】 【给哈哈哈哈他不会觉得小悠说的‘通缉’是通缉琴酒吧。】 ……那爱尔兰确实是这么想的。 所以爱尔兰十分淡定。 不仅淡定,甚至还有点想搭把手帮帮忙。 比如尽全力帮忙报琴酒的坐标什么的。 不过。 爱尔兰看向远方。 ——这次之后,就算自己不给人报点,琴酒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了。 “但话说回来,竟然是潜艇……他们怎么敢的啊。” 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不能理解。 鱼雷就算了,竟然直接用整个潜艇去撞太平洋浮标。 太平洋浮标是犯了天条么,这分明是拼着牺牲自己人也要干掉的意思啊。 “大概有不得不做的原因吧。” 高月悠说着,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为什么动用潜艇? 当然是她的进言。 因为一些原因,原本留在太平洋浮标系统里的后门都被查出来了,这样一来,只靠鱼雷是很难毁掉这个设施的。 不只毁不掉,在对方有充足准备的情况下,甚至难以让牧野先生做出抛弃设施全员撤离的决定。 这样一来,不仅是潜入进来的琴酒,就连宾加也将难以脱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系统会保持完好。万一警察们真的孤注一掷,将太平洋浮标上所有人的‘脸’都匹配一遍,搞不好柯南的信息也要当场暴露。 所以高月悠就‘稍微’加工了一下语言,将情况汇报给了boss。 包括但不限于琴酒的入入侵让太平洋浮标的人们再次使用了跨年龄识别系统,试图通过图像匹配琴酒的消息。 这样下去可能会在全世界范围内进行大范围的图片匹配,有可能会将其他数据库里的照片也一并匹配出来,万一将更多组织成员都暴露出来就不好了。 高月悠字字句句没提boss,但在boss看来,这分明字字句句都是在说自己啊! boss忌惮这个系统、忌惮琴酒一意孤行的原因是什么? 就是这个啊! 于是当场命令潜艇的操作员,不惜一切,哪怕撞也要把太平洋浮标撞沉。 而潜艇操作员在知道对方有诱饵弹,鱼雷无法起到作用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判断? 那就可想而知了。 当然,潜艇上的伏特加和基尔肯定会以‘琴酒和贝尔摩德’还在太平洋浮标上为由进行争论并试图阻止对方的行动。 但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 boss的命令是绝对的。 唯一能改变的,就只有撞的方向。 从原本接应的方向,改成了相反的另一边。 这样琴酒和贝尔摩德才有逃命的机会。 当然,boss本人,是做好了让这些在太平洋浮标上的组织成员一起葬身海底的准备的。 还是那句话。 再重要的刀,再重要的平衡工具。 也比不上boss自己重要。 当然,这事肯定还没有完。 除了还要跟boss‘讨回公道’之外,还有直美·阿尔简特的问题。 “国际刑警组织最好还是别回去了。” 高月悠打法爱尔兰先回去,然后找到了直美·阿尔简特。 “系统虽然‘毁掉了’,但只要你在,系统就还可以再复现出来——继续跟着国际刑警组织的话,难免再遇到这样的事情。” 老实说,高月悠也没想到国际刑警组织竟然散漫到这个程度。 被人在系统里留了后门都查不出来,怀疑有人闯入还散漫的让人分散在各处自由行动。 这但凡真是暴风雪山庄的设定,那在这里的职员们,不说死一半也得没了三分之一。 直美·阿尔简特却有些茫然。 “……那我能去哪儿呢。” 虽然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找到志保。 但后来,在意识到自己这个系统能够帮助更多的人找回亲人,能够逮捕更多犯人的时候,她是开心的。 确实她可以直接辞职回家。 但是……对方都能潜入太平洋浮标了,难道还找不到她家的消息? 到时候再对她家动手…… 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如果只是‘去处’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 注意到直美看向自己,高月悠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势力,叫做‘莫里亚蒂’呢?” 本来就是线上机构,再多加入一个能力高超的‘程序员’,也挺专业对口的,对吧。 第505章 第505章 轰轰烈烈的太平洋浮标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好消息是虽然案子很大,太平洋浮标都毁了,但并没有人员伤亡。 在诸多跟‘组织’相关的案件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面组织还没有出现重大伤亡事件。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拿去夸一夸了。 坏消息当然是斥巨资建立的太平洋浮标没了,甚至因为撤退过于慌乱,原本引以为傲,准备拿来立威顺便要求增加经费的跨年龄识别系统(完整版)也没了。 当然,欧洲中心也不是没有一点备份。 只是不知道是原始版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备份的版本,异常难用。 不仅匹配时间特别慢,并且匹配出来的结果,准确率也大打折扣。 虽然不至于不能用,但比起预想中的一测一个准的结果,还是差得太远了。 当然,直美·阿尔简特的照片确实是可以百分百匹配。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是因为她是创造者,肯定提前准备了诸多详细的数据并且进行过多次匹配和矫正之后的结果。 其实并不能作为通用结果来使用。 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可以想象到赞助人们对自己有多失望了。 但事已至此,他们就算想春秋大法一笔带过也是不行了。 只能如实……嗯,稍微艺术加工一下的如实汇报。 然后再把跨年龄识别系统这事儿再提一提,争取美化一下。 虽然设计师本人因为这次事情有了心理阴影而退出,但系统在这里,他们那么多工程师呢,总能进一步优化的。 不过真要说损失最大的,还不止是国际刑警组织。 ……至少琴酒是这么认为的。 因为‘擅自行动以至于损失一艘潜艇’以及‘攻击琴蕾’的事情,琴酒的日子,可谓是到了低谷中的低谷。 任务失败造成潜艇损失他认。 但这也不能都怪他,如果不是其他人不配合他,他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为了潜入潜水艇,他可是做出了巨大的牺牲的。 他都换上了女装。 这谁不能说是一种巨大的牺牲! 至于攻击琴蕾…… 一想到组织里那些‘他嫉妒琴蕾升职快就想要杀人灭口’的传言。 琴酒就真的想杀人了。 当然并不是杀琴蕾——在这种情况下对琴蕾动手,那不就是坐实了他嫉妒琴蕾的传言么? 他疯了也不会这么做。 但是那些传这个消息的人。 有一个算一个,他日后都要清算掉。 琴酒待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未熄灭的香烟就是房间里唯一的光线来源。 但很快,亮起的电话就压过香烟的那点光亮。 琴酒看着来电显示,只觉得脑袋上悬着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boss。” 不是往常的邮件联系,而是电话。 这证明boss真的生气了。 “我很失望。” 不出意外的,对面上来就是这样一句。 只是…… 没有劈头盖脸辱骂,也没有失控的喊叫。 只有这样听不出情绪的一句电子音。 琴酒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怎样的感觉。 尽管早知道boss是这样的人。 但这样轻飘飘的,让人感觉不出他到底在不在意的‘我很失望’,还是有种挫败感。 琴酒本来以为对方会很生气——生气当然不是好事。 但至少证明对方还是在意的。 不管是对事,还是对自己这个人。 琴酒当然不认为自己是个百分百忠心的人。 他对组织的忠心,很大程度也来自于组织能带给他的东西。 金钱、地位、刺激,等等。 但是这种,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被人看在眼里的感觉,还是难免让人有挫败感。 当然,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 语言的艺术也是要展示的。 “是我太急躁了。” 琴酒低沉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我只想着组织可以用这个技术调查所有成员,从而杜绝卧底的可能性了。” “觉得只要将组织所有成员都调查一遍,今后加入组织的人也都可以利用这个软件进行筛选……” 琴酒字字句句都只说组织,一心一意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放到过去,boss或许会欣慰于自己这把精挑细选的‘刀’的自觉。 不管心里怎么想,实际上的行动确实都是对组织有益的。 但在已经有了担心的事情的前提下再听这话,boss就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所谓的将组织所有成员都调查一遍……包不包括自己呢? 要知道自己也是组织的一部分,而且还是最重要的、就算整个组织都不在了,也不能有损失的重要部分。 如果自己也包括在其中——那他调查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觉得朗姆不在,没有人掣肘了,就想要拿捏自己这个boss的把柄?还是干脆就产生了更大胆的想法,准备取而代之? boss当然不会问这种问题。 或者说,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那一刻。 他和琴酒之间‘信任’就彻底消失了。 哪怕对方说没有,自己也不会相信。 而琴酒也是,他不会相信自己可以毫无芥蒂的继续信任他。 所以boss只是说:“没有下次。” 琴酒稍微松了口气。 ——boss这么说,就代表还没有放弃自己。 看起来自己过去做的那些事还是符合boss心意的。 虽然这次也没能成功挽回自己在boss心中的地位。 但至少没有再下跌,也是…… “但是你对自己人动手的事情,却不能就这么算了。” 琴酒:……?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遇到危险就拿同伴当挡箭牌,组织里人人自危,又如何能合作完成任务。” 当琴酒脑海中浮现问号的时候,并不是他有问题,而是他觉得对方有问题。 任务失败的事情就算了。 攻击同伴这事儿…… 他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 boss过去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这次单独拿出来说,除了想要敲打他之外。 肯定也是有人告状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 贝尔摩德?还是爱尔兰? 那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能留证据? ……不会是提前录音吧。 但琴酒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而且他还在两人中锁定了‘犯人’——贝尔摩德。 这个女人一向诡计多端,而且会的东西也多。 如果是她提前准备了小型窃听装备,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至于爱尔兰。 那种莽夫,再给他三个脑子,他也做不出这么细腻的准备。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这么有脑子。 那匹斯可那老东西,也不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吸纳琴蕾进组织了。 他要的不就是两人能一文一武辅佐他么。 琴酒没有回答,boss也没想要得到他的回答。 对琴酒的安排,boss早有决定——看来是过去他对琴酒太过优待。 所以才养肥了他的野心。 “你离开东京吧,让我看看你的忠心——在这期间,我不会给你任务,也不会给你支援。除了你的搭档之外,你无法再调动更多的人手以及设备。” “直到你将一次令人满意的成功送到我面前。” 当然,他不是真的准备放弃琴酒。 所以打压之后,还是要给点甜枣的。 尤其琴酒这样的狠绝的性格。 不给他一点希望,他绝对做的出让大家一起同归于尽的决定。 琴酒:“……我知道了。” 没人知道他到底用怎样的心情和想法说的这句话。 只是在通讯挂断之后,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 没有留下定点光线。 琴酒遭了罪。 但也有人就此开启了‘新生活’。 直美·阿尔简特结束了跟‘新老板’的沟通。 一开始高月悠说给她介绍一个‘组织’的时候,她还听忐忑的——毕竟‘莫里亚蒂’啊,怎么听都不像是好人。 但处于对高月悠的信任,以及刚刚跟醒boss的沟通,直美·阿尔简特终于放下心来。 一个以科技(游戏)服务人类为理念的团体,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虽然没能亲眼见到这位叫‘弘树’的boss,但光从刚才的沟通,就知道对方绝对是行家。 程序的行家,自己跟他比起来,最多只能算是入门。 不过这样一来,直美·阿尔简特对自己未来的新身份和新生活,也有了更多的期待。 有这样厉害的boss,还有同样优秀的助理‘诺亚’在,相信他们以后一定可以进行无数次创意的碰撞,制作出让人惊叹的成果。 就是不知道诺亚说的那个代号是‘大吟酿’的成员,什么时候能把自己这边身份和账户搞好。 听说对方也是最近才加入的新人。 不过在这些方面却是专业的……那应该很快吧。 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的直美·阿尔简特重新坐到了电脑前。 因为组织名字是‘莫里亚蒂’,她还以为大家的代号都是犯人或者福尔摩斯相关的角色呢。 没想到竟然是‘大吟酿’这么日本的代号。 难道自己也要顺着他,取个酒的名字么? 可是她对酒不感冒啊。 尤其日本的酒……总不能叫烧酒吧。 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不能接受。 回头还是问问boss吧。 年轻的女工程师一边想一边从脖子上取下u盘,插到电脑上。 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完整操作这个自己一手完成的系统了。 在修改之前,至少也要让它产生一些价值。 这样才不枉来这个世界上一趟。 直美·阿尔简特打开文件夹,将自己偷偷保存的照片放进了系统。 然而…… 她没忍住站了起来。 显示器上的画面映在她吃惊的眼中。 她看着照片和录像上的日期,只觉得大脑都仿佛失去了反应能力。 直美·阿尔简特本来只是报答一下给了她这么多帮助的高月悠——虽然直接用明美小姐的照片没有匹配出结果。 但是她还可以用高月小姐的照片匹配她小时候的影像。 能找到她过去的影像,不就能找到跟在她身边的明美小姐了么。 然后再利用这些痕迹,逆推一下明美小姐可能会去的地方,或者最后出现在哪里。 但她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样的结果。 屏幕上,许许多多的小高月悠。 这些小小的高月悠有的跟在明美小姐身边,有的是独自一人。 但只有这些还不至于让她吃惊。 真正让她无法理解的,是画面显示的时间。 同一个时间、或者极为相近的时间里,一个人却同时出现在了完全不同的地方。 其中不乏就算做火车坐飞机都要十几个小时的两个地点。 直美·阿尔简特虚弱的坐回椅子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仿佛揭开了某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秘密’。 再之后…… 【奇怪,画面怎么突然黑了?我还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加入莫里亚蒂呢。】 第506章 第506章 朗姆正在行动。 虽然他还至今还在住院。 虽然他其实并不搞‘做假证’这种放到组织只配外围成员做的杂活。 但毕竟是他被新组织接纳的第一个任务,那还是要好好干,让新组织意识到自己的能力的。 尤其最近贝尔摩德那个魔女不知道被什么拖住,最近都没有来难为他。现在正是他金蝉脱壳的最好时机! 要是真的能加入莫里亚蒂并拿到关键情报。 那么再次回归组织,甚至将整个莫里亚蒂都纳入组织也不是梦。 到时候,他在组织的地位才会真正的无可动摇。 甚至不是不能梦一下那位的位置。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组织回不去,他也可以退一步成为莫里亚蒂的主使人嘛。 毕竟他进入莫里亚蒂的事情还是挺顺利的。 朗姆本来还以为自己要等上一年半载才能得到他们的回应,等到回应之后,还得再有个漫长的审核期。 却没想到‘莫里亚蒂’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联系了自己,还直接给自己派了活。 就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有核实,就直接认了‘大吟酿’这个代号。 在谨慎了一辈子,遇到一个人恨不得把对方祖宗八辈都挖一遍的朗姆来看,这种做法属实是有点儿戏。 等等。 朗姆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说不定人们一直都找不到‘莫里阿蒂’的实际成员,就是这个原因呢。 因为组织本来就不核查(或者说明面上不核查)成员的身份,所以莫里亚蒂的成员就可以以任何身份进行联系。这样无需的沟通,反而让人无法确定从属。 毕竟每一次沟通每一次联系,都是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关系的‘身份’。 这能调查的出来才怪。 想通这一切之后,朗姆刚刚放松的表情再次凝重了起来。 好险,差点就被表象欺骗了。 如果不是自己这样谨慎的老江湖,而是换成其他人看到这‘松散’的管理和结构。 恐怕真的会因此放松警惕,甚至被莫里亚蒂的管理者们抓住把柄。 果然,能够不声不响在组织眼皮子底下建立如此规模的势力的人,都不容小觑。 也对。 要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还怎么指望他们能跟组织抗衡? 朗姆也当即决定‘如相随俗’,给自己,还有这个新来的成员准备上十个八个备选身份。 好歹自己也是专业的。 他绝对要让这些只会取巧的小年轻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 而‘太平洋浮标’后续产生的影响,却还不止这些。 就连赤井秀一都特地找江户川柯南来打听一手消息。 主要是潜艇这事儿太过分了——他们fbi可都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潜艇呢。 当然也不是没有潜艇可以用,不过那都是借美军的。 对方肯不肯借,借了之后又配合到什么程度、花多少钱,那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组织掌握了大量类似的设备。 那他们还怎么玩儿? 人家完全可以把交易地点或者开会地点定在潜艇上。 这样一来别说包围人家了,连窃听都是奢望——当然,有卧底在上面例外。 但在大海里,就算真有卧底在他们又能做什么? 除非扛着反潜设备直接把潜艇炸了,但这就又要回到第一个假设。 有卧底在上面。 直接使用反潜设备,那卧底怎么办? 而且除此之外,还要考虑另一件事。 ……那就是,组织的潜艇,是怎么过来的。 这可是日本沿海——虽说日本的防御本来就漏的像筛子。 但潜艇可不是小目标。 不管是从其他国家开过来,还是它本来就在日本海附近。 这都是鬼故事。 尤其考虑到附近最可能有潜艇的,是美国的驻军基地…… 不,这个不能想。 要是顺着这个方向继续想下去,就要破坏美利坚的团结了。 江户川柯南倒没想这么深——毕竟他只是侦探,而推理讲究的是线索,而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更不是团体和团体之间的利益交换。 所以他也只说了自己在太平洋浮标上的所见所闻以及没能找到来自组织的卧底的遗憾。 他最怀疑的,还是当时在主控室的那几个工程师。 毕竟他们的权限是最高的,实力也最顶尖。 想要在如此庞大且复杂的系统里留后门,权限和实力,绝对是缺一不可。 只可惜他的情况实在是不方便出现在摄像头下,错过了太多观察的机会。 “这件事我会上报的。” 赤井秀一敲了敲桌子。 江户川柯南作为一个小学生肯定没法继续打听。 而日本警察又跟欧洲的国际刑警组织没什么联系,让他们去了解情况……估计对方也不会理会。 但凡日本警方在国际刑警组织那儿的话语权能再高一点,在太平洋浮标上的时候那两个警察也不至于只能全程旁观。 据他所知,那个‘黑田管理员’在警局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最终还是只能利用fbi,或者说fbi背后的美国的地位去跟欧洲谈了。 “有什么消息的话,一定立刻告诉我啊。” 江户川柯南立刻回道。 “拿不准的也可以跟我说,比如那几个工程师中有没有突然离职的,或者不见踪影的。” 赤井秀一:“说到离职,还真有个。” 江户川柯南一下站了起来。 “谁?” “直美·阿尔简特,就是夸年龄识别系统的开发者。她因为重伤和精神问题离职了。” 江户川柯南:……啊。 这、这个离职倒是十分合理。 赤井秀一有些意外。 “高月小姐没有跟你说么?”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回答: “没有,她最近好像很忙……” 说一半,江户川柯南愣住。 “等等,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认识高月?” 赤井秀一:……那可太认识了。 柯南君英雄救美的那次,他还被请去帮忙了来着 不过看江户川柯南好像还不那么了解的情况,他也没有透露自己跟高月悠的联系。 只说:“我们算是……朋友?” 赤井秀一也没指望这一句话能说服这个‘小侦探’,还在心里打了腹稿——比如避重就轻的说一些他们见面的情况之类的。 没想到只这一句话江户川柯南就一点没有再问了。 “又是朋友啊。” 但也不奇怪,毕竟是那个高月啊。 别说fbi了。 就算哪天她说总统或者外星人是朋友,自己估计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对。 外星人的话还是会惊奇的。 江户川柯南淡定了,赤井秀一的好奇心倒是起来了。 ……这个‘又’就有点精髓了。 赤井秀一真想问一下蝌……高月小姐的交友关系了。 虽然原本就知道她有相当惊人的人脉关系。 但是到朋友听到‘是朋友’都能淡定接受的程度,这可不是一个‘广’字就能诠释的。 柯南君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淡定。 不过无缘无故打听别人的交友关系可不是礼貌的事情。 为了一点好奇心而引起别人的反感,那就得不偿失了。 但话又说回来。 高月小姐此时,又在忙什么呢。 她正在打电话。 尘埃落定,一切都安排好之后,当然要先打电话给老朋友雪莉。 虽然雪莉说‘不认识这个人’,但以她外冷内热的性格,肯定不希望自己的同学因为自己被牵连进组织的事情当中。 果然,雪莉嘴上说着‘不知道’、‘不在意’,却全程没有挂电话的意思,直到高月悠说她这个老同学已经因为受到惊吓去疗养了,才一边说着‘这种无聊的事情不用再告诉她’,然后将话题转向了她在研发的配方。 也就是高月悠上次给她的那个配方。 简单来说,那是一种全新的成分。 跟绝大多数现在护肤品的针对某一特点的效果不一样,这个新成分的作用是唤醒细胞的活性让人变年轻。 不是概念上的那种‘看起来年轻’而是通过细胞真的让皮肤‘变年轻’。 原理有点复杂,不过理论上只要这个成分足够多,那不止是脸,让整个人(皮肤)重焕青春都有可能。 不过这个成分很复杂并且不好合成,而且稳定性也很差,所以目前还没办法拿出成品。 高月悠本来也没想一两年就出结果,她只是想帮朋友一把,让她多点底气和话语权——不然志保的这种性子,实在是太容易陷入情绪内耗了。 不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琴酒先生一直死磕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对方能这么快就有结果,高月悠甚至是想要感慨一句‘不愧是天才’的。 汇报完研究的近况,气氛逐渐沉寂。 直到高月悠准备挂电话,那边才又传来了宫野志保的声音。 “……不会把你牵扯进去吧。” 宫野志保当然不想把小学同学牵连进去。但她更不想要琴蕾这个难得的,或者说现在以及未来唯一的朋友因此而受到处罚。 甚至可以说,如果一定要在两者之间选一个的话。 ……她会选择琴蕾。 “放心吧,我没事。” 高月悠一边安慰对方一边下楼。 “……不过琴酒先生可能不太好。” 高月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琴酒先生这次可算是把boss的忌讳都犯了个遍。 哪怕她不介意被对方当挡箭牌的那一下。 其他人——不管是贝妈还是宾加还是爱尔兰,都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再加上boss这次的目标本来就是‘毁灭’。 宫野志保:“那真是应该开几瓶香槟庆祝一下了。” 【笑死,全组织,不,全世界都等着看琴酒倒霉是吧。】 【琴酒到底犯了多少众怒啊。】 【琴酒,不然咱还是反了吧,这没法继续玩下去了啊。】 【是的,相信以琴爷你的能力,登高一呼肯定一呼百……额,至少伏特加还是会积极响应的。】 【可是,伏特加也是小悠的朋友啊……】 【……坏了,琴爷这次真是孤身流放宁古塔了。】 【神特么宁古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宫野志保来说,琴酒倒霉其实并不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讨厌的人倒霉,本身就是让人身心愉悦的大好事。 得知这样的消息,宫野志保觉得自己可以再大干三天三夜都不会喊累。 高月悠结束通话的时候,楼下来接她的人也已经就位了。 ——这个楼下当然不是她和景光的家,而是boss提前安排的豪华酒店。 清一色的黑西装墨镜青壮年,一眼看去就像是游戏里复用的npc贴图素材似的,不仅穿着打扮一模一样,就连脸都看不清。 见她出来,其中一人打开了车门,迎她上车之后,司机就发动了纯黑的轿车向前驶去。 全程没有一句话的交流。 ……不过这也算是组织成员的常态了。 而要问高月悠此时要干什么……那当然是去赴约。 大概是满意她这次的行动,boss主动履行了之前的承诺,请她去喝茶。 物理意义上的,面对面的喝茶。 ——当然到底是不是‘面对面’。 还得看boss是怎么安排了。 第507章 第507章 宣布了琴酒的处罚,对boss来说并不是结束。 首先当然还是潜艇的事情。 一艘潜艇的损失虽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毕竟是上亿美元的东西。 再加那个邪性的系统——虽然因为琴蕾的通风报信,及时用潜艇撞掉了。但谁晓得那东西是不是还有备份,或者干脆就安装在了其他地方。 直到确定那个系统出了问题,创造者也因为重伤和受到过度惊吓精神出了问题,就算活下来也很难自理了,才终于放下心来,准备让这件事翻篇。 然后就是国际刑警组织的事。 boss并不惧怕国际刑警组织,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真要打破界限让对方决定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对他、对组织来说都没有好处。 除此之外,就是要稳定内部,安抚人心。 而这个需要安抚的‘人心’,当然就是差点跟太平洋浮标一起沉入海底的琴蕾还有宾加。 当然,主要是琴蕾。 毕竟她是自己一手扶持起来准备跟平衡朗姆和琴酒之间平衡的人。 其实琴蕾要是真死了,事情倒也好办。 只要把锅丢到琴酒身上,然后用琴酒杀鸡儆猴,就可以安抚人心的同时也告诫还活着的代号成员们,小心思可以有,但是为此残害其他同僚,不行。他这个boss虽然不出面,却时时刻刻看着他们。 你们的小心思小动作,他一清二楚。 ……但琴蕾活着回来了。 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除了琴酒还有用不能就这么推出去之外,还得安抚琴蕾。 或者说,安抚那些看着这件事的其他人。 尤其组织那些元老。 人上了年纪,尤其是有钱人上了年纪之后,就会有一个通病,那就是怕死。 如果不处理好这件事,那动摇的可就不止三五个人的小问题了。 虽然boss一直觉得除了自己之外,组织的所有成员都并非不可替代。 但那只是个体。 如果这些人都有了异心,那就算自己进行血腥清洗,组织也会受到重创。 所以他除了要惩罚琴酒之外,还得对琴蕾施恩,并不是琴蕾多么不可替代,而是他要通过这件事,向这些人表达自己的态度。 这次见面,就是体现出他对这件事的‘重视’。 只有这样才能一箭双雕。 既通过琴酒体现出了自己的权威,又通过‘见面’这件事,提升了琴蕾在人们心中的重要性同时还表达了他对的态度。 当然,如果琴蕾接不住这‘恩惠’,那就是另外的结果了。 而‘被招待’的高月悠这边。 从开车之后,就有人递上了眼罩和耳机。 耳机里面放着悠扬的音乐,但却也会让人无法听到周围的声音。 漆黑的世界中,只有音乐作陪,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人都被从世界剥离出去。 除了脚踩着的一小块区域,还有坐着的座位之外,就只有自己的呼吸、心跳,还有音乐。 换做一般人,或者有幽闭恐惧症的人,这么长时间的‘黑暗’和‘虚无’,恐怕已经要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应急反应了。 但高月悠倒还挺适应的。 甚至有种奇妙的怀念感……虽然她自己并不记得有经历过这种虚无的黑暗。 她甚至有心思分辨耳机中的音乐。 维瓦尔第《四季》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 肖邦《小夜曲》 柴可夫斯基《胡桃夹子》 …… 都是相当经典的曲目。 不知道选曲的人是谁,如果是boss的话,那这个审美……嗯,相当古典了。 虽然大概率还是想要通过隐约让她失去对时间的感觉,因而失去通过时间判断距离的可能性。 就像要应证高月悠的猜测一样,耳机中的音乐的播放顺序发生了改变,曲子的时间似乎也有了细微的区别。 耳机中的音乐不知循环到第几遍,终于有人取下了高月悠的眼罩和耳机。 “请。” 一名西装革履,同样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特点的中年男人拉开了车门。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并且不知道停了多久。 车库没有任何特色,就跟在商场见到的那些车库一模一样。 甚至都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就是某处商场。 高月悠被带进了电梯,这电梯没有楼层,只有几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按钮。 电梯沉闷的上行,直到停下,在其中的人都很难判断自己究竟在几楼。 走出电梯,高月悠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 “宾加?” 走廊那个规规矩矩又紧张的走来走去的梳着玉米辫,赫然就是不久之前见过的她的‘手下’。 只不过这次他身上没有一点女性的痕迹。 哪怕他站到曾经的同事面前,那些人也绝对认不出来。 “琴蕾小姐。” 虽然才只跟琴蕾见过一次,但宾加是相当信赖这位上司的。 看到她,宾加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 他快步迎上来,眼睛里满是感激和激动。 激动是因为得到了见到boss的机会。 感激自然就是对琴蕾这个新上司了。 如果不是有琴蕾一路提携,他肯定不会有这个机会。 至于前上司朗姆……朗姆不黑了他的功劳都是万幸了。 更别说给他见boss的机会了。 高月悠倒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见boss这件事,当然是‘荣幸’。 但这种隐蔽的邀请稍微转换一下思维,又何尝不是一种‘隐蔽的消失’呢。 要知道组织里真正接触过跨年龄识别系统的,就只有她和宾加。 boss想斩草除根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不过看宾加虽然努力压抑,但仍然透着中了彩票似的狂喜的样子,高月悠还是了在这个时候提点对方的想法。 在boss这种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面前,保持什么都不知道的清澈,就是一种纯天然的保护。 boss的召见自然没有那么快。 高月悠见状,干脆让送她上来的中年男人给自己搬了个桌子过来,接着从包里掏出了……作业,开始做题。 学生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在外面拯救世界还是在黑暗组织里兼职,作业是一点不会少的。 而宾加这边,一开始宾加还很正式的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万种见到boss之后要做的事和该说的话。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紧张的情绪逐渐抬升。让他忍不住想东张西望。 但考虑到这是在boss的地盘,他又强行忍住了这个冲动,转而看向琴蕾。 他看自己的上司总没问题吧。 结果一看,蒙了。 不是,你真是……真是未成年啊? 而且看样子应该就是高中生? 跟某些只会干活的行动组成员不同,宾加可是正经有学历的人才——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可能在欧洲刑警组织相关的单位里潜伏这么多年,最后还作为工程师被选中去了太平洋浮标。 虽然促使他去的很大原因是琴酒的胁迫。 但能被选中,本来就是因为他有能力啊! 想到琴酒,一种优越感又从他心底涌出。 被boss召见的机会,就算是琴酒也没有吧。 这一局,又是他赢了! 琴酒你算个屁! 因为建筑里没有窗户,手表手机等设备也被提前收走,所以两人并不知道来到此处之后又过了多久。 终于,尽头的大门打开了。 高月悠淡定的收起了作业,宾加则是赶紧站起来,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已经非常整洁的西装。 跟高月悠日常的穿搭相比,穿着百万日元西装的宾加是真看得出有一颗想要抓住一切进步机会的心了。 沉重的大门打开,展示了门后完全不同的世界……当然,只是精神上的。 事实上,门后面是一个正常的起居室。 虽然比一般起居室要豪华的多精致的多,但就功能来说,它仍然只是个起居室。 起居室应该有的东西,它一样不缺。 一般起居室不存在的设施,它也具备。 比如厚重的帷幕,还有不知道放着什么的柜子以及镜子。 如果说有什么应该有但没有出现的东西的话。 那大概就是……时钟。 偌大的起居室里,没有任何能看时间的东西。 但宾加却没有注意那么多。 一想到这是boss的起居室。 一想到boss平时就会在这里看书思考甚至做出指引组织前进的决定,宾加就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只有高月悠,进去之后就将背包放到沙发上,行动丝滑自然的仿佛回了自己家。 宾加有心想说点什么,但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或许这表现,就是琴蕾是领导,而自己只是普通代号成员的原因吧。 但话说回来。 boss呢? 难道等会儿再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boss。” boss在哪儿? 宾加立刻顺着她视线的方向看去。 然后就见到厚重的幕布开始向两边撤去,最终露出了一层能够透出人影的薄纱。 虽然说是‘薄纱’,但除了能隐约看到对面的‘人影’之外,什么都透不出来。 衣服的款式,发型,脸型甚至手的形状特点都一点看不出来。 “不愧是琴蕾,真是相当敏锐啊。” 电子合成的声音从薄纱传来。 “因为一些原因,只能以这种形式跟你们见面,还请不要介意。” 句式是谦虚的,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显然他并不会真的允许对方有什么‘看法’。 ——但宾加并没有察觉到。 他甚至绝对boss如此表现,是仁慈……甚至是对他满意的表现。 这位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 明明有如此地位,还如此亲切。 ……果然烂的只有琴酒。 是那个混蛋阻碍了boss跟他们这些代号成员沟通的机会。 boss接着就太平洋浮标的事情聊了起来。 当然,在高月悠看来,这字字句句都是试探。 试探宾加对这个系统到底知道多少,是不是自己留有备份,或者能够根据记忆中的程序,将它复刻出来。 而宾加……大概是被boss亲自问话这件事冲昏了头脑,突出一个有问必答。 但好在之前他谨记高月悠的警告,并没有深入参与,因此对这个程度的了解不算多。 在对boss的滤镜,以及能够碾压琴酒的可能的期待之下,他甚至有一瞬间十分懊悔——懊悔他之前没有更多的了解夸年龄识别的事情。不然此时也不会只能说出点皮毛,核心的东西,比如匹配的原理和逻辑什么的都是一问三不知。 ……好在boss没有怪罪的意思。 boss不仅没有怪罪,还说了对琴酒的惩罚。 还强调了这都是替琴蕾讨回公道,希望琴蕾不要对组织的成员产生什么芥蒂。 高月悠当然满口称不敢,接着又表达了对boss为自己做主的感激以及想要为组织奋斗的决心。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温情,简直让人忘却时间。 直到boss说他还有事。 高月悠和宾加才站起来目送boss离开。 直到再看不到boss的身影,宾加才终于控制不住狂喜的颤抖起来。 他太高兴了。 这辈子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他可是跟boss正面沟通,甚至还被boss夸奖了的! 其他组织成员做得到么! 琴酒还因为他(的上司)遭受了处罚,四舍五入不就是因为他么? 这样一来,琴酒还拿什么跟他斗! 他倒要看看那些曾经觉得自己不如琴酒的人,这次还能拿出什么说法来。 “如果我是你。” 在带他们离开的人来之前,高月悠突然开口。 “我这段时间,就会低调做人。” 宾加:? 他们可是见过boss的人了,为什么要还要低调? 再说了,就算他们想低调……他们都见了boss了,这还怎么低调的起来? “想想琴酒吧。” 高月悠没有过多解释。 在boss的地盘上,哪怕只是他的地盘之一,甚至他们刚刚见到的‘人’都不一定是boss本人,也一样要谨慎。 谁晓得附近究竟有多少监控,正对着他们,甚至分析他们的一言一行,甚至一个眼神呢。 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负责联络的人,高月悠还是希望宾加能好好活下去的。 boss的召唤,固然是‘恩宠’和‘重视’。 但却未必是好事。 ……就好比之前的琴酒。 人人都知道琴酒,人人都知道琴酒深受boss信赖,所以就算他任务出了问题,击毙了组织成员说是‘叛徒’,也不见有人群起要学着他的做派把人干掉。 最多就是像宾加这样,想要拿到他犯错的证据,找机会给他致命一击。 可现在呢。 曾经风光无限的琴酒,也被‘惩罚’了,并且一点面子没有留,组织里的人只要有心打听,都能知道他被惩罚了的这件事。 然而‘boss破天荒召见了某些成员’这件事的发酵,却远比高月悠想象中快的多。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在家里看到了降谷零。 第508章 第508章 再具体一点,应该说是在家里的厨房。 再确切一点,是她见到了穿着围裙,在厨房张罗早餐的,温婉贤淑气质达到顶峰的降谷零。 ……偶尔高月悠也会思考,他打这么多工,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来,波洛特制三明治,配豆浆。” 降谷零轻松wink了一下。 虽然搞了侦探社,但为了能更好的借用‘毛利小五郎的的弟子’的身份介入警方的工作,他还是继续了在波洛的兼职。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只要他送餐送的够频繁,毛利小五郎就会习惯他的存在。 再在各种现场遇到,对方也只会觉得自己是作为‘弟子’追随而去。 至于其他人。 一旦接受了‘毛利小五郎会带着他的弟子一起出现’的设定,自然就不会有人再在意这件事了。 “我看别人说,中国早餐通常都会喝豆浆,所以买了豆浆机……来尝尝吧。” 高月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打着哈欠,显然最近也累的不轻的诸伏景光:“他哪里是来得早,他是昨天就没走。 “昨天我们一起回来的,太晚了就没叫醒你。” 说完,诸伏景光还上上下下好好打量了一番自家小孩,确定她仍然白白胖胖的样子,才松了口气。 最近公安忙的要命,又是bao炸又是nazu被挟持又是太平洋浮标等等。 公安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最近都忙的飞起,黑眼圈几乎焊在眼睛周围。 他都记不得自己上次跟小悠坐在同一张桌子前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或者说,他甚至不记得自己上次自己在家好好吃饭睡觉是什么时候了。 ……倒是零。 他其实并不清楚降谷零‘具体’在做什么,只知道对方跟自己这些按部就班的人不一样。 一直都在‘独自行动’。 不过看着一副油光水滑的样子,显然最近过得还不错。 就算累应该也累的有限…… 等等,这么一想他特地跟自己一起回来。 诸伏景光眯眼。 他之前还以为自家好友是觉得他们两个也很久没好好聊过了才跟自己回来准备聚一聚。 但现在怎么觉得,对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高月悠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似的对着降谷零道: “正好你来了,八丈岛的纪念品等会儿一起带走吧。” 降谷零愣了一下:“……纪念品?” 不是,你不是去太平洋浮标了么,怎么还买了纪念品? ——该说不亏是小悠么。 看来就‘卧底’这一途,自己还有的学。 总不能自己这个‘真卧底’,还不如小悠这个‘兼职’吧。 “是啊,就是徽章冰箱贴什么的……啊还买了鲸鱼母子的娃娃,买了十几套呢,大家都有份。” 其实差不多是把纪念品商店的库存都搬空了。 不过外地或者不方便送的她都找专门的快递公司寄出去了。 留下的都是些方便自己去送的小东西。 降谷零试探着开口:“这样的话,那等会儿都放我车上吧我给班长他们送去?” “可以啊。” 高月悠啃一口三明治喝一口豆浆,觉得差点什么又从厨房里找出糖来哐哐就要往豆浆里倒。 “等等!” 降谷零赶紧叫停,紧张的从高月悠手里接过糖罐,自己往豆浆里倒。 ——他是真怕小悠这么一个小动作,就把自己再送进医院去。 他好不容易才一雪前耻,怎么能允许她在‘自己’做的早餐面前再出问题。 “一勺够么?” “再多一点吧,豆浆还是甜一点好喝。” “行。” 两人一问一答十分流畅,动作也丝滑自然好像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一边是自己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一边是自家亲戚,自己养了几年的孩子。 ……但怎么现在看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外人呢? 【景光:坏了,我成局外人了。】 【景光:那我走?】 【景光:明明是我先来的……】 【哈哈哈哈你们真是够够的了。】 【是啊,景光只是不小心被好友和自家孩子排除在外了一下,你们怎么说的他好像再也加不进去了呢。】 【前面的朋友你这也没放过他啊!】 诸伏景光自然也不愿意往那种可能去想。 一定是他最近太忙了,所以产生了错觉。 【坏了,景光这找借口的样子怎么也……】 【哈哈哈哈求你们了放过他吧。】 诸伏景光摇摇头。 “怎么了?” 见他突然摇头,两人都看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一点幻觉。” “幻觉?” “是太累了吧,要不要去医院?” 诸伏景光赶紧摇头。 “不用不用,我今天多睡会儿就好了。” “等会儿跟你们一起送完纪念品回来我就睡。” 降谷零立刻开口:“都这样了还送什么送,你赶紧去休息吧。” “我跟小悠两个人去就行了对吧,小悠。” “是啊,就是给班长他们送纪念品嘛,你们多少年的友情,也不差这一次了。” 两人一唱一和就把诸伏景光能说的话都堵住了。 被堵的诸伏景光:“……” 这让他还能说什么? 话又说回来,怎么感觉一段时间没注意,这两人之间真的有种奇妙的默契在? 自己,不会真的成了局外人了吧? 诸伏景光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试图寻找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原因。 但左看右看,两人都表现得非常自然。 好像天然就应该这么默契…… 但是。 这对么? 【是啊,这对劲么?】 【这怎么不对劲呢。】 【是啊,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旦人有了共同的秘密,那关系……】 【这位景光先生,你也不希望……】 【上面的日本网友请你冷静!】 诸伏景光甚至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怎么不吃了?” 诸伏景光的思绪被降谷零的打断。 “不合你口味?” “没有。” 诸伏景光赶紧大口吃起三明治。 ……可能自己真的是太累了吧。 到底是多年好友,诸伏景光最后还是被降谷零推回卧室去睡觉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家好友一个是自己重要的亲人。两人之间有默契,对他来说是好事才对。 诸伏景光只不过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酸。 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不过这应该也只是最近太忙,都没空跟好友还有自家孩子增进感情的原因。 等忙完这一段,就好了。 送吃饱喝足的诸伏景光回去睡回笼觉,又打扫干净厨房之后,降谷零终于松了口气,抱着高月悠买的纪念品往车上放。 “你被boss召见了?”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听到高月悠这个回答,降谷零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 “所以,那些说你架空了朗姆的事情……” “无稽之谈。” 帮着将纪念品放进后备箱的高月悠摇摇头。 降谷零自然相信小悠不会骗他。 但是…… “那这些传言是哪里来的?” “有人要陷害你?”降谷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过头。 “是……朗姆?” “不,不是朗姆。” 高月悠否定了降谷零的猜测。 那会是谁? 难道是琴酒? 确认高月悠系好安全带之后,降谷零踩上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虽然主要目的是来找小悠了解具体情况。 但答应了要去送纪念品,那肯定也是要去送的。 然而这时,高月悠却给出了一个让他差点手一滑把车开树上的答案。 “一定要说谁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的话……大概是boss吧。” “……boss?” 说出这个词的那一刻,降谷零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嗯。” 放出‘炸弹’的人倒是一脸淡定。 “我见boss的事情,本应该是绝密,这种情况下,我不开口,又有谁能,或者说谁敢在boss的眼皮子下将这样的‘机密’透露出去?” 降谷零立刻跟上了思路:“除非是boss允许,是么。” “是啊,如果不是boss授意,这件事怎么这么快就传出去,并且还能让你一大早就找过来?” “……可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降谷零皱眉。 那位神秘的大人可不像是外国那些咋咋呼呼的政客,自己做点什么没事都恨不得宣传的全世界都知道。 他的任何决定,都应该有相应的目的。 “想要表达对你的重视,就像是贝尔摩德?” “不一样,贝妈的情况是特殊的,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都不会有第二个相同的情况。” “也对,毕竟她是……” 降谷零话说一半卡主,车这次是真给开到了人行横道上。 飞快转动的车轮轻盈的压过马路牙,汽车底盘剐蹭在上面,发出让人觉得不妙的声音。 但好在他们出门的够早,路上几乎没人,这才只是稍微刮了下底盘,而没有造成惨烈的交通事故。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零啊,你都是卧底了怎么能这么不淡定呢,车都开人行横道上去了。】 【是啊,你就不怕交通警察来找你麻烦?】 【笑死,我还真有点期待交警们来找他麻烦了。】 【到时候是老老实实认罚呢,还是暴露自己公安的身份呢。】 【只有我想看透子被扣下发朋友圈,直到集齐十五个攒才能走吗。】 【我也……】 【啊这,这真的有点期待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黑粉真是够够的了,快加我一个。】 【透子快跑,这里都是黑粉和恶评!】 【只有我想问朋友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是经历过什么吗。】 高月悠:…… 弹幕朋友们,是真活泼啊。 “……贝什么?” “贝妈。” 高月悠重复了一遍,然后做出解释。 接着才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问道: “……我没说过么?” ——说过才怪了。 降谷零的脸像是变成了理发店门口的霓虹灯,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以为我是你在组织唯一的‘自己人’,结果你告诉我你早就亲人在里面? “贝妈是我妈的前妻。” 降谷零本就混乱的大脑差点被这个答案整宕机。 花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才理清了小悠和贝尔摩德的关系。 一个是前妻的女儿,一个是亲妈的前妻。 等等。 自己真的理清这个关系了么? “……这可真是。” 降谷零放弃思考这复杂的伦理关系。 该说‘不愧是明美女士’呢,还是该说她是勇士呢。 那可是贝尔摩德。 虽然是‘前妻’,但是竟然敢跟这位组织有名的魔女结婚。 ……明美女士是真勇者吧。 不对,就算是勇者,应该也不会跟‘魔女’结婚吧? 说到底,会跟魔女在一起的,怎么想都应该是魔…… “不过这不重要,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 主要都是自己人,遇到问题别大水冲了龙王庙就好。 高月悠的声音打断了降谷零的思路。 ……这还不重要? 早知道贝尔摩德是自己人,他就…… 将车重新开回路上的降谷零大脑又空白了一秒。 知道是自己人又如何? 贝尔摩德跟组织牵扯的太深了,再加上对方也不是会爱屋及乌的的性子。 就算知道她是‘自己人’,他难道真的就敢在对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者让她做什么违背组织利益的事情么? 不会的。 所以还真就是小悠说的那样,他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到此为止了。 ……最多以后有任务的时候不会坑贝尔摩德。 不,他坑贝尔摩德的机会不多。 应该反过来说,希望贝尔摩德不会坑他吧。 降谷零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小悠给跟boss见面的事情上。 “所以boss将跟你见面的事情暴露出来是……” “大概,是准备立一个新的挡箭牌吧。” 第509章 第509章 虽然还是高中生,但早已点满职场天赋的少女一脸淡定。 “本来有朗姆先生和琴酒先生在,不过现在两人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因为犯错被惩罚,总得有新人站出来继承两人让出来的这个位置。” 就好像自然界不会允许生态位空缺一样。 组织这种地方,也不会允许权利金字塔中出现真空。 降谷零皱眉。 “那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降谷零不敢说自己了解boss的想法,但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已经在各种事件中一次又一次的见证过了。 本来他还以为这是小悠被重用、甚至能够接触到核心的机会。 但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什么机会,这分明是被推入火坑啊。 ……boss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未成年少女都利用。 人渣中的人渣。 “而且这次见面……” 分析到现在,这次见面已经很凶险了。 难道还有其他隐情? “……怎么了?” 短暂的沉默后,响起了少女轻飘飘,却让降谷零心底一寒的声音: “说是‘见面’,但我见到的,未必就是boss‘本人’。” ——什么意思? 难道这次‘见面’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boss的心思到底有多深。 他是不是从很久以前就准备处理琴酒……甚至朗姆? 所以才精心计划了这一场‘骗局’。 “为什么这么说?” 降谷零听到自己声音发出了疑问。 回过神之后,他觉得今天这车大概注定是开不稳了,干脆张望一番后停到了路边。 高月悠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说是见面,但其实我们看到的只能算是帷幕后的人影,是不是他本人,甚至连是不是人都没法确认。” 高月悠又简单说明了一下会客室的样子,包括其中既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的情况。 “而且说是‘见面’实际上也就是稍微聊了一会儿,主要还是boss提问,宾加回答,如果只是想见个面对我们进行安慰和嘉奖,那完全不需要做这么复杂的准备。” 事实上高月悠还有另一种猜测。 那就是自己可能根本没有被‘送’去某处。而就是在旅店附近转了几个圈。 毕竟眼睛被蒙住,耳朵能听到的也只有那打乱了顺序的音乐。车子后面是否在行进,其实是没法进行准确判断的。 当然这也只是一种猜测。 具体是怎样的,恐怕只有一手安排了这些的boss和负责接待的那个中年人知道了。 “是替身?或者投影?” “这个不好说……不过说‘不是本人’其实不够严谨,应该说,我们见到的不一定是本人,但是话应该是boss本人说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 “谁知道呢。” 高月悠耸耸肩。 降谷零沉默了。 boss的神秘面纱,不仅没有因为这次‘见面’而稍稍揭露。 反而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还是开车吧。” 高月悠突然插进了这么个完全不想关的话。 “我刚刚好像看到交警的车过去了——这边应该不让停车吧?” 降谷零显然也想被交警贴罚单查驾照。 虽然他日常因为组织的任务和公安的工作在各种地方飞车、闯红灯或者在不该行驶的地方开车。 但他真的不想被隔壁部门的同事逮个正着还开罚单。 【不愧是你们两个啊,这个突然的转弯真是闪了我的腰。】 【刚刚紧张到无法呼吸,现在笑的脸疼。】 【柯学谐星组喜加一。】 【但是之前的分析真的让人头皮发麻——不就见个面么,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这就是boss么!】 【不不,重点是小悠竟然能跟上boss的思路啊。】 【我的妈,我还以为就只是见个面。】 【这是应该出现在柯学世界的zz交锋么!】 【职场厚黑学我谁都不服就服小悠!】 【那谁能不服呢。】 【之前我都觉得朗姆在往谐星的方面转了,但现来看,能当这么久二把手,他是有点子实力在的。】 【实力肯定是有的,只不过运气太差。】 【运气不好再加上还遇到了小悠这个真职场大师。】 【还有琴酒也是。】 【我以为琴酒就是boss的心腹。】 【是心腹,但也是一把刀以及挡在外面的挡箭牌。】 【只要大家都恨琴酒,那boss的名誉就会无限的拔高,真到下面的人怨声载道的时候,他只要处理掉琴酒就好了。】 【组织里的怨气解决了,知道自己消息的人也少了一个。】 【难怪公司里总会有那么一两个讨厌的小领导,我还以为是上面不知道他有问题呢。】 【上面怎么可能不知道,就看想不想管或者有没有必要管,比如这种在前面当挡箭牌的,关键时刻一处理,直接名利双收,下面的人还得感恩戴德。】 【职场,恐怖如斯。】 【感谢小悠在我傻傻的进入职场之间给我开眼。】 【+1】 【+2】 至于这么做的目的。 ……当然是为了第二个目的。 为了那些跟他一起创立组织的元老们。 虽然boss完全可以准备一个替身,一切都让替身来完成,但这样的话,却没办法瞒过所有人,尤其是那些跟他一起创立组织的元老们。 比起新加入组织的人,这些人才是组织中在意boss的情况的群体。 除了关注自己对这件事的处理之外。 ‘自己的情况’如何,是他们这些既得利益者想要知道的第二件事。 ——重要程度,甚至可能比前者更甚。 一旦知道有人见到了自己,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来打听这件事,并且通过这个‘成员’的经历来推测自己现在的近况。 自己的老伙计自己清楚。 这些人哪怕老了也会是老了的狮子、老虎还有毒蛇。 一旦自己露出弱点。 这些人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冲出来撕咬自己。 所以boss必须亲自沟通,不能露出一点马脚。 他要让这些人知道,哪怕自己不露面,他也仍然是掌握着组织的‘国王’。 带着呼吸机的老者看向屏幕。这件房间里也有青春女神的雕像,只是这次boss的注意力却在屏幕中的人身上。 屏幕中展示的,是琴蕾在起居室时的录像,这录像放大了数倍,可以清晰的看到人的一举一动,和最细微的表情。 因此boss才能意识到琴蕾的‘特别’。 不是‘单纯的学生’跟组织其他成员的不同。 而是属于她自己的‘特点’。 跟忍不住释放了野心但又控制不住的宾加相比,她表现得太平淡了。 ……就好像已经看懂了什么似的。 听下面的回报说她之所以能登上太平洋浮标,是因为走了‘时钟塔’的关系。 ……如果是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的话。 有这种表现就不奇怪了。 boss对琴蕾的期待又高了几分。 ——希望她不要辜负自己的期待,让他的‘老搭档’们,能够亲眼见证这场好戏。 这样才不枉他亲自下场进行的这场‘演出’。 * 谈话虽然因为陷入僵局而中断了,但送纪念品的工作却还是要继续的。 降谷零重新发车,带着高月悠走了一圈亲朋好友。 收到纪念品的朋友们都很高兴。 虽然…… “嗯,怎么是零带着小悠,景……” 松田正品话说一半,就被萩原研二从背后捂住了嘴巴。 会是这种情况,肯定是有原因啊——何必说出来难为人呢。 高月悠一如既往不会让人下不来台。 “小景熬了好几个夜开车太危险了,就拜托零来了。” “难得的鲸鱼纪念品,我想早点给大家嘛。” 甚至连后续可能的疑问都被她堵住了。 因为搬砖人还要上班,高月悠和降谷零并没有逗留,送完就挥挥手离开了。 送高月悠回去之后,降谷零的思绪却仍然停留在那件事上。 他其实很想打听一些boss的情报,只是想到小悠现在被boss推到前面的险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如果开口问了,而小悠又如实回答了。 那么在'boss'的情报面前,自己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么? 如果自己因为从小悠这里的得到的消息开始行动,最终又害了小悠怎么办? 降谷零不敢保证,所以他选择直接掐灭危险的可能性。 就算真的想要对boss采取行动,也要等他从其它地方得到消息之后再行动。 不过小悠这件事,还是给他提了个醒。 boss的心机,远比想象中要更深沉,也更可怕。 boss在组织的特殊地位。让他甚至不需要搞什么花里胡哨的设计。 他只需要大大方方的放出‘见面’的邀请,就可以像是钓鱼的渔翁一样,站在水面上方,看着水下的‘鱼’们为了鱼饵而沸腾起来。 并且此时还有被他‘捧’到前面的琴蕾。他只要如同过去站在琴酒背后,看着组织中的成员行动、厮杀就好。 对boss来说,其实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过去能捧出来一个琴酒,今天能捧出来一个琴蕾。 明天后天他就可以捧出更多人出来。 并且,没有人会拒绝这个机会。 至少自己,无法拒绝。 对自己这种以毁灭组织为目的的人来说,‘见到’boss,实在是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 而‘见’到boss之后呢。 自己又是否能像小悠这样,理性分析,并做出应对呢? 哪怕理智告诉自己,这可能是陷阱、是诱饵,自己真动手的话,恐怕没法活着回去。 但是一想到接近boss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只有这一次。 降谷零不敢保证到时的自己是否能够‘理性选择最优解’。 人们常说,知道的越多,烦恼就越多。 降谷零此时就是这个情况。 还没搞清楚小悠被boss约见的目的还有这件事背后究竟还有多少狠辣的阴谋,降谷零差点被自己想象的种种可能整自闭了。 不愧是一手建立了组织的人。 自己若是因为琴酒被惩罚,自己的‘新上司’又是自己人而松懈的话。 那么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他了。 降谷零摇摇头甩掉混乱的情绪和没影的猜测,然后给高月悠打了个电话。 “我想了一下,现在这个情况,你最近还是先不要负责组织的工作了。有什么任务就推给我或者宾加。” “再不然也还有贝尔摩德。” “尽量减少跟组织的成员见面会更安全。” ——谁知道组织里还有多少卧底,而这些人的脑子又是否灵光呢。 万一有人突然来了灵感决定对琴蕾下手,那什么都晚了。 “可是这样你们……” “我们没问题。”降谷零语气冷淡。 “反正平时组织也没少指挥我们干活,多一件少一件问题不大。” “等风头过去,琴酒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到时候就有他干了。” ……正好还能继续作为挡箭牌挡在前面。 琴酒那个性格和做派,可太容易拉仇恨了。 降谷零从来没有什么时候看琴酒如此‘顺眼’,也从没有哪次如此希望他能‘卷土重来’。 别的不说,琴酒那嚣张又狠辣的性格,做挡箭牌是再合适不过了。· 有他在前面挡着,小悠肯定会安全很多。 至于琴酒会不会就此一蹶不振彻底被边缘化…… 开玩笑。 那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被曾经看不起的人压在下面的。 再说了,就算琴酒暂时没有动力想蛰伏一阵,那不也还有fbi么。 出卖fbi,降谷零的良心是一点都不会痛的……不如说不仅不会痛,还会觉得十分痛快。 这些在他的日本惹是生非的家伙们,同归于尽才是最好的。 把fbi,尤其是赤井秀一的消息往他面前一送,都不用解释,琴酒肯定就动起来了。 能把琴酒钓出来的话,相信赤井秀一也是心甘情愿当这个‘饵’的。 到时候让他们两人对上,再整点大新闻。 那样小悠身上的热度,应该就能冷却下来了。 降谷零计划的很好,但消息传开的速度,还是远远超出了想象。 不仅组织内,就连赤井秀一都从其他渠道得知了这件事。 第510章 第510章 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公安心目中的备用鱼饵的赤井秀一正在行动。 毕竟……因为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成员,他那‘亲爱的’宿敌,都吃了挂落被发配了。 并且在惩罚了琴酒之后,boss还亲自召见人去安慰…… 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你说这个新人是boss的私生子他都信! 不如说,如果不是这种关系,他才要觉得奇怪了。 再怎么说被当成‘垫脚石’的可是那个‘琴酒’。 这种消息必须第一时间掌握。 而考虑到这是涉及到组织的绝对核心·boss的消息,赤井秀一没有选择询问高月悠这个游走在各个情报之中的‘蝌蚪’小姐,而是主动找上了组织里真·‘内人’,水无怜奈。 察觉到被人跟踪,主动走进逃生通道的水无怜奈才一动手,就发现对面是个‘熟人’。 “是你?” 握住水无怜奈拳头的男人松开手后主动后退了一步,让出一个让人有安全感的距离。 “嗯。” 因为琴酒被调离了东京,赤井秀一这次没有进行伪装,而是用本来面目来跟水无怜奈见面。 “不要紧张,我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想要找你确认一下。” 水无怜奈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谨慎的开口: “我不保证能给你答案。” 赤井秀一直入主题:“听说有个成员,被boss召见了?” 水无怜奈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情报,而是反问: “谁告诉你的这个消息?” 难道组织里出了叛徒……不对。 她怎么被琴酒同化了。 她自己就是个卧底啊。 想到这里,水无怜奈冷静下来。 但赤井秀一却从中嗅出了不对劲。 “你认识这个人?” 并且从她这带着维护态度的情况来看,应该关系还不错。 水无怜奈没有立刻说话,久到赤井秀一准备换个角度提问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 “她不会对fbi造成威胁。” “看来她是真的见到了boss。” 如果她没有见到boss,那么水无怜奈……不,基尔的回答就应该是‘无稽之谈’或者‘这是假情报’。 而她之所以给出这个回答,就代表这件事是真的,同时……她并不希望fbi关注到琴蕾,甚至为此制定针对性的方案。 “那么,理由呢。”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被证实见过boss的人——哪怕是贝尔摩德,一直以来也只是传言说她跟boss关系很亲密,却没有明确的说她见过boss的情报。 基尔作为cia的卧底,她不会不知道这个消息、还有这位见过boss的成员的重要性。 那么,是什么让她在明知道这些的情况下,还说出这种话? 水无怜奈的表情变了几次。 “她的情况……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并不具备威胁性。” “有没有威胁性,可不能看你的一面之词。” 赤井秀一相信很多人,也不认为水无怜奈会故意骗他。 但凡事总有两面性。 她觉得无害,并不代表对方真的全然无害。 毕竟她是组织成员,就算她跟雪莉一样不会亲自动手杀人,也可以叫一起行动的组织成员。 这种情况下你可以说她‘无害’。却不能说‘没有威胁性’。 “她是不同的。” 水无怜奈仍然坚持这句话。 顿了顿之后,她又轻声开口: “……如果可以,我希望她能够脱离组织。” 这次赤井秀一是真来了兴趣了。 “她是被迫加入组织的?” 据他所知,这种情况的人在组织也不少见。 有些是自己被组织掌握了黑料,有些则是家人朋友被威胁。 然而这次,水无怜奈却没有再回答。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琴蕾是被胁迫的么? 她不能肯定。 她能肯定的,只有组织中肯定有厚颜无耻不要脸的混蛋骗了琴蕾! 而不知道这些的琴蕾却在用一颗赤诚的心去对待组织中的同伴。 ……包括自己这个从头到尾都在欺骗她的‘骗子’。 如果不是琴蕾,之前磁悬浮列车的那件事,自己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就脱身出来。 “那么关于见……” “什么都没有。”水无怜奈粗暴的打断了这位‘隔壁’部门的同事。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她的眼神锐利起来。 “你们最好也到此为止,如果我知道你们想要以她为突破点而对她动手的话……” 水无怜奈迈步,同赤井秀一擦肩而过。 “就别怪我心狠了。” 走到出口时,她又停下脚步。 “你还是快点离开日本吧,琴酒不在不代表没有人盯着这边了。” 不等赤井秀一回答,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赤井秀一却知道了琴蕾的事情。 她得回去查查,到底是在怎么回事。 被留下的赤井秀一在心底默念了一遍‘她’这个明白指明了性别的代词,接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被boss召见的女性。 甚至上来就踩着他的老对手上位的‘新成员’。 怎么可能‘到此为止’呢? 赤井秀一觉得越来越有趣了。 所以赤井秀一决定把这个‘大新闻’,共享给自己在日本的最佳合作伙伴。 ……江户川柯南。 相信他也一定会对此非常感兴趣的。 说不定哪天就从什么地方搞到这位‘小姐’的消息了。 * 另一边,降谷零先前说要帮高月悠干活也不是说说而已。 他是真的借着‘自己现在隶属于琴蕾’的这个身份,把各个部门准备交给琴蕾这个‘当红成员’的活都接了过去。 一时之间,他和宾加几乎代替琴酒成了组织最活跃的成员。 尤其在围追堵截fbi等外国势力的时候,更是格外的卖力。 ——很难说这其中到底有没有个人恩怨存在。 降谷零的狠劲儿甚至让宾加都龇牙。 其实宾加一一开始没想卷。 他刚跟着上司一起被boss约见,正是风头最旺的时候。 尽管也准备继续工作,争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但毕竟刚出了成绩,他还准备再体会一下压下宿敌站在巅峰的感觉。 万万没想到前脚刚挤走一个琴酒,后脚就冒出来一个波本。 在此之前,宾加一直觉得自己是组织里最想进步的那个。 琴酒……琴酒纯粹只是走狗屎运被boss看重,才会参与进各种重大事件里。 但论对组织的忠心和工作强度,他跟琴酒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直到现在。 尤其在打听到波本跟自己一样,过去过去也是朗姆的手下,都是在朗姆突然断了联系之后才调到琴蕾这里的事情之后。 那压力一下就上来了。 ——坏了,这是真遇到对手了。 宾加觉得情况十分严峻。 都是刚从老领导那儿转到新领导手下不久,都是野心勃勃想要上进的上位派,还都是偏向于情报口的成员。 他俩连属性都撞车了啊。 而众所周知的事。 撞车不可怕,谁菜谁尴尬。 ——自己可是被boss召见过的人啊! 要是被波本这么个无名小卒压下去,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难道要让别人说他这个被boss召见过的成员不过如此? 宾加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不让波本把自己比下去,他也决定拼了。 不就是工作么。 说得好像谁做不到似的。 你情报准确行动迅速那又怎么样。 老子可是可男可女还精通计算机! 这种高端的技术,别说能不能玩明白了,就算放在波本面前,波本都不一定能看懂! 而宾加也加入进来的直接结果就是。 这两人仿佛永动机一样,把分给琴蕾的没分给琴蕾的工作全都做了。 国际刑警组织那边搞了个大的本就要低调,再加上两个卷王在拼命干活。 以至于很多组织成员都因此闲了下来。 虽然组织势力庞大要做的活也多。 但其中大多数都是按部就班慢慢来的。 比如正常的经营(组织也要挣钱啊)、收买人和吸纳新成员(这个也需要时间考察)。 组织的对手当然有,也有要处理掉的竞争对手或者政敌。 但众所周知。 人被杀就会死,而一个人要长大也不是一两年就能搞定的事情。 组织也不可能跟阎王点名一样每天都干掉一个人。 结果就是,组织成员这段时间的活,还没有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经手的案子多。 尤其是主要工作就是噶人的基安蒂和科恩。 这两人的好日子是真的来了——他们两个本就是相当纯粹的组织成员。 既不像降谷零和坂口安吾这样需要身兼数职,也不需要像水无怜奈这样想方设法混入各种任务,努力收集情报。 这两人是真的有一个任务出一次工。 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过自己的日子——过去还有个琴酒时不时压着他们一起行动。 只要有任务,哪怕还没到执行阶段,也会要求他们一起行动——至少也要待在同一个安全屋随时联系上。 现在他们的联络人(上司)换成了自己人。 ——那真就是苦尽甘来,熬出头了。 不仅自由了,还可以公费玩乐。 之前琴蕾帮他们申请的行动费用没有花完,事后也没有要回去。 这不就直接落到他们口袋了? 快乐加倍! 至于琴蕾被boss召见的消息。 他们当然也听到了。 不过本就没什么歪歪肠子的两人对这个消息……就只剩下替琴蕾高兴了。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boss真的要提鞋琴蕾,彻底把琴酒压下去的意思。 至于波本和宾加的拼命三郎做派。 ——嗨,愿意干活就去呗。 对现在负责他们的琴蕾来说也是好事。 他俩干的越多,出的成绩越多,就代表琴蕾这个上司会调教人啊。 不然怎么在朗姆手下的时候,他们没有这么努力呢。 两人甚至因为有琴蕾在其中做纽带,对波本和宾加的态度都好了难一点点。 不过也就只有一点点。 最多就是在两边打申请的时候,看在琴蕾的面子上多干点活。 主动帮两人干活是不可能帮的。 而在降谷零和宾加两人揽走了九成工作的这个时候,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不过不是boss那边介绍的,也不是主动找上门来的。 而是匹斯可引荐的。 要说高月悠被boss‘召见’这件事,除了宾加之外谁最高兴。 那非匹斯可莫属了。 他这个组织的元老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boss了,而琴蕾才加入没几年,就被boss召见了,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匹斯可宝刀未老,慧眼识英雄啊! 组织每年吸纳这么多人,能被boss召见的有几个? 没有! 除了琴蕾,一个都没有! 甚至就连另一个被召见的宾加,也是因为琴蕾。 毕竟宾加加入组织的时间可比琴蕾早多了。 之前也是朗姆的心腹(之一),也没有见他被boss召见。反倒是来了琴蕾手下,也没见立什么大功,就被琴蕾带着鸡犬升天,被boss召见了。 这不是琴蕾能干是什么! 而作为荐举了这样人才的人,匹斯可与有荣焉。 普通散个步都仿佛在走红毯。 更不要说聚会了。 倒不是他有点事就想炫耀。 主要还是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些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老伙计们手下的人却一个没有被boss邀请过。 甚至还有被琴蕾手下的波本和宾加压下去的迹象。 这怎么行呢! 他得赶紧问问他们,怎么这么没有上进心呢。 哪怕没有被boss邀请,也得干出点功绩吧? 你看宾加,不就因为(被他引入组织的)琴蕾被boss召见了么。 接到消息的其他元老:“……” ‘你今晚睡觉最好睁一只眼’.jpg 第511章 第511章 确实,光是凭借琴蕾见到了boss这点,就足以让她在诸多同辈和前辈当中脱颖而出了。 ——但这是你匹斯可炫耀的理由么? 再说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不想着赶紧问她boss的情况,就光想着找自己等人来炫耀。 你小子别真是处尊养优走了脑子退化了吧。 其实元老们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想见见琴蕾了。 只是大家也都懂‘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前脚boss见了人,后脚他们就找上门,未免太刻意了。 没有人想当‘出头鸟’,结果这事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本来以为匹斯可作为琴蕾的推荐人会主动问起或者主动攒局让大家见一见的。 结果这老小子炫耀是没少炫耀,但行动是一点没有。 要知道就连他们这些元老,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boss了。 说难听点,boss是死是活,是不是换了人,他们都不清楚。 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有一个人见到了‘boss’。 她甚至还是个才加入没两年的新人。 这个‘两年’甚至不是概念,而是描述事实。 你不急着了解boss的情况,还到处炫耀。 还对我们指指点点。 你脑子没问题吧。 元老们不理解,元老们甚至对匹斯可起了杀心。 不过就算要动手,也得在匹斯可带他们见了琴蕾之后。 在这么多年之后,他们终于又有了得到boss情报的线索。 当然不能错过。 boss现在怎么样? 她身上有什么特点,才让boss对她另眼相看? 亦或者说是因为有什么boss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是不是又可以侧面了解到boss隐藏起自己的原因? ——他们可不像匹斯可那种没有危机意识的傻子。 只看到自己培养的人被boss召见就只剩下傻乐和炫耀了。 他们要了解的,是更加深层次,甚至可能会影响他们未来决策的东西。 于是,一方有意‘炫耀’,另一方又有意打听情报。 高月悠就这么被带着去见到了这些组织曾经的‘支柱’们。 然后,元老们,就几乎都被她震惊到了。 倒不是她突然王霸之气全开,靠气势就把人震住了。 而是因为…… 她看起来,实在是太‘普通’了。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她分明就是个寻常高中生嘛。 一定要说有什么特点的话,就是稳重。 没有元老们这个年纪的老人不喜欢的出格表现和花里胡哨的装扮。 但在组织里,‘规矩’并不是个褒义词。 比起过去在组织里位高权重的琴酒和朗姆,这个‘琴蕾’简直就像是误入狼群的兔子——她甚至连羊都称不上。 既没有光鲜亮丽的‘履历’,也没有超强的战斗能力也不是天才科学家。 ……所以boss到底为什么,选择见她呢。 boss想要通过这件事传达怎样的信息。 他们又能通过这些信息分析出什么,或者……该如何行动呢。 本来以为能从琴蕾身上直白的看出boss的意图。 但现在…… 难道他们见不到boss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太久了,而跟现在脱节了? 元老们跟琴蕾见面的事情,boss也是知道的。 或者说,这本来就是在他授意下发生的事情。 在boss的计划中,这些老朋友们在见到琴蕾之后,肯定会第一时间打探他们的谈话内容 并且以boss对自己这些‘老伙计’的了解。 恐怕就连琴蕾他们踩的地毯是什么感觉,呼吸时闻到了怎样的气味都恨不得打听的清清楚楚。 ——毕竟这些有特点的东西本来就是一种可以追根溯源的线索。 比如通过毯子的触感判断材质,然后再根据材质找到售卖的店铺,确认购买人的身份什么的。 空气中的气味也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们肯定能注意到那些自己想让他们注意到的事情。 比如自己的手段依旧了得。 对情报的掌控也没有丝毫松懈——他能清清楚楚的知道琴蕾的动态,掌握宾加的心理。那么他们那点小心思,自己也是一清二楚。 有点小想法没关系,但要是威胁到组织,或者说想要对他这个boss动手的话。 就不要怪他不讲情面了。 这样一来,除了将琴蕾推到了前排的位置之外,也能好好的敲打一番自己的‘老伙计’们。 甚至还能通过这件事刺激组织内部那些别有用心的成员,让他们也行动起来,从而露出马脚。 完全就是一举三得的完美计划。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而这‘变化’导致的结果就是。 虽然事情确实向着boss预料的方向在发展,但元老们的想法,却因为当事人的‘特别’而走向了放飞的方向。 而高月悠在见到元老们之后,却是明白为什么boss要设计那么复杂的见面方式了。 原来是为了这些‘元老’们啊。 这就不奇怪了。 越是站的高的人,就越是想得多,算计的也多。 找人当‘挡箭牌’、当‘棋子’去试探反应,也很正常。 而作为‘棋子’,在被利用之后就丢掉也很正常——毕竟要面对的都是老谋深算的角色。 稍不留神就会掉进陷阱。 但高月悠不一样啊。 或许在其他人看来,高月悠没有组织人看中的突出‘特质’和‘功绩’,只是靠着运气还有匹斯可的庇护才得到了被boss召见的机会。 但她也有其他人比不上的‘天赋’。 那就是对人际关系的处理,以及由此而来的情报能力。 她可太擅长应对心狠手辣又心眼多的人了。 比如这次面对组织的元老们。 尽管都是第一次见面,但她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的像是认识了许多年的长辈一样。 不仅总能接上话,还总能恰到好处的给出他们想要的‘消息’。并且还不会让人产生她是个没有保密意识,不可靠的人的印象。 每个见过她的人,都觉得是因为自己拥有极为优秀的沟通套话能力,才从她口中‘套’出了他们想要的消息的感觉。哪怕‘了解’有些偏差。 那也不是琴蕾有意隐瞒或者诱导。 而是尚且年轻稚嫩的她能想到的东西,就只有这种程度。 毕竟年轻见识少嘛。 难免会有‘皇帝拿着金锄头下田’的这种想法。 只要他们判断的足够准确,那就没问题了。 甚至他们还可以利用琴蕾的‘纯真’获取更多关于boss的消息。 想通之后,元老们淡定了。 不仅淡定,甚至还开始对琴蕾频频示好。 这个邀请琴蕾去吃饭。 那个就掏出知名游乐园的终身vip身份。 而事情一旦进入送礼环节。 那比拼的事就在所难免。 毕竟都送了礼、那就没人想要在花了钱之后,还被人比下去。 毕竟送礼这种事情,某些角度来说也是一种‘赢家通吃’的博弈。 不管你付出多少。 只有最核心或者最贵重的那个礼物和送礼的人才会被第一时间想起。 于是这个送名牌包,那个就送珠宝首饰。 见自己的老朋友们各个都这么不要脸,后面的人也豁出去了。 这个送豪车的,那个就送轻井泽别墅。 眼看这群混蛋一点不给面子,就这么直白的挖自己前脚。 匹斯可也坐不住了。 这是我的人!是我一手发掘、培养出来的继任者! 但匹斯可也明白,在利益面前,话语总是苍白的。 所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跟着加码。 表示那些人给的,他都能给,那些人给不了的,他也能给。 比如组织里的地位还有boss的消息。那些家伙之所以对琴蕾这么好,绝对是觊觎她的地位,还有boss的情报。 毕竟除了琴蕾之外,他们再没有能这么容易就拿到boss的情报的选择了。 换成其他人,不管是组织内的还是组织外的人,如果掌握了重要情报,绝对会待价而沽。不狠狠撕一块肉下来不罢休。 哪里像琴蕾这样,聊天的时候就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了。 当然,这也不能怪琴蕾,她只是个带人真诚的未成年人,哪里能想到这么多呢——要让爱尔兰来的话,说不定还不如琴蕾呢。 要怪,就怪他这些‘老朋友’们太坏了,拿几十年的经验来欺负年轻孩子。 于是组织里又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传言—— 就是元老们似乎非常看好琴蕾。 一个两个的都对她十分亲近,而且不止是态度上的亲近。 礼物也没少送。 光是他们听说过的就是珠宝首饰豪车别墅。 那他们不知道的岂不是…… 嘶。 不敢想、不敢想。 再想下去就要羡慕到质壁分离了。 而元老们自然也不会特地去跟人解释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开玩笑,boss的情报多珍贵啊。 他们藏着还来不及呢,哪可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再加上,这还是boss默认的事——什么?boss并没有说这种话? 到了他们这个位置,怎么还能事事都要上司亲口发布命令呢? 比如这次。 如果boss不想让他们接触琴蕾的话,肯定会在第一次见面后就叫停了。 而boss不仅没有叫停,甚至还放任更多的元老接触琴蕾。 这不就代表他默许了这种行动,甚至是支持这种做法的么? 他们可是花了几十年时间揣摩boss想法啊。不说百分百正确,至少也不会错的离谱。 虽然不能理解boss到底为什么选中了‘琴蕾’——当然也可能是她背后的(匹斯可)。 但boss想给琴蕾(匹斯可)面子,那他们就给这个面子。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从琴蕾手中得到更多boss的消息。 他们面子做到位,那boss还不得更多的跟琴蕾沟通? 只要boss跟琴蕾联系,那就是他们的机会。 而元老们齐心的结果就是‘琴蕾跟元老们见面’、‘元老们高度评价琴蕾的能力’、‘xx表示认可琴蕾在组织中的地位’之类的传言就都冒出来了。 虽然都是没影的传言。 但说的人多了,也难免会有人心里犯嘀咕。 ——这架势搞得,好像琴蕾再努努力就要成组织的接班人似的。 …… 应该,不会有这种可能……吧? 只是各式各样的传言一直没有停歇。 不管是boss还是元老们都没有站出来反对。 ……这问题就很大了啊。 最后,就连跟琴蕾站在一边的成员们都没有忍住,向当事人询问了这件事, “没有的事情。” 高月悠矢口否认。 “就是元老们看在匹斯可先生的面子上多给了点见面礼。” 在东亚这不是很正常的操作么? 孩子第一次拜访,做长辈的总得给点什么。 爱尔兰心情复杂—— 匹斯可先生跟他可是情同父子啊。 但也没见那些人对自己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第512章 第512章 说到这里,爱尔兰就有点心酸。 但同时也通过这件事再次肯定了琴蕾的‘来历不凡’。 如果不是这样,那些贪婪的元老们肯定不会这么大方。 因为皮斯可的原因,爱尔兰见过不少组织的元老们。 这些人或高或矮或胖祸首,或者亲切,或者孤傲。 但唯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他们眼中的冷漠和贪婪。 他们看着自己的时候,就像是看着某个随时可以顺手丢掉的工具。 看着彼此的时候,则是一种爱尔兰说不好是什么的贪婪。 ——总之,这些人或许会因为琴蕾被boss召见而亲切,却并不会像这样像是倒贴一样的示好。 不过琴蕾这么想的话,那就当是这么回事吧。 爱尔兰从来没有背叛组织的想法,自然不会选择自讨没趣。 毕竟得罪组织的‘大小姐’对他可没有好处。 更何况这个‘大小姐’本来就是自己的朋友——再怎么说,她上位,也比琴酒在这个位置要好的多。 “谁的电话?” 确认高月悠挂断电话降谷零才发声。 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爱尔兰,他来问我是不是见了元老们的事情。” “这下你可真是成了组织里的焦点了。” 语气带着调侃,但降谷零的表情却十分凝重。 别人就算了,但偏偏是小悠。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这段时间还是少跟组织的人联系吧。” 谁知道这些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小悠虽然擅长处理人际关系,还容易取得别人的好感。 但组织的人到底是不同的。 “我接的都是熟人的电话。”高月悠说着晃了晃手中的电话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而且后面她还有那么多约呢,也不会一直忙组织这边的事。 听完小悠的话降谷零在心底叹了口气。 显然小悠还不能体会组织的黑暗。 但都说到这里了,他也不能让小悠这段时间跟组织一点联系都没有。 那搞不好就该被人认为是‘叛逃’了。 还是自己多想想办法吧。 降谷零作为‘旁观者’能分辨出‘琴蕾是未来继承人’这种传言是无稽之谈。 但组织里那些刺头可不一定有这个脑子。 降谷零太清楚组织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了。 十恶不赦的犯罪分子、傲慢自大的中二病、杀人不眨眼的变态杀人魔。 别的地方有一个就很要命了,但组织里…… 这种人简直不要太多。 过去没对琴酒动手是因为琴酒比他们更狠辣更傲慢更变态。 但现在琴酒不在了突然上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而且还传出了新人受到了boss的召见,还被诸多元老们青睐。 没想法才奇怪。 而事情的走向,也确实像降谷零的猜测那样。 尤其降谷零和宾加两人前面拼命三郎一样到处干活,让不少人闲了下来。 而人一闲,就难免会有些奇妙的想法。 于是,东京的机场就开始出现一些黑衣人组成的小团体。 人都不多。 少的两三人,多的也就五人。 跟那些拎着大大小小行李箱的旅客们不同,他们大多只有一两个包。 有的甚至连包都没有拿。 再加上全身黑色的装扮,一眼看去甚至像是什么职业奔丧团体。 一个拎着小行李箱走出机场的黑衣人正在打电话。 “对,我已经到东京了。” “什么小心?该小心的应该是那个琴蕾吧。” “一个刚来组织没两年的新人,凭什么boss和元老的都对她另眼相待。” 他自己就是一个元老培养起来的。自然知道这些元老有多难搞,要求又有多高。 他努力了五六七八年都没得几句好话凭什么琴蕾才上位就又是被接待又是被送礼的。 凭什么! 他非得会会这个琴蕾,看看她到底给人吃了什么迷魂药。 而类似他这种想法的,还有不少人。 原本对于琴蕾莫名其妙就后来居上压在自己头上这种事,组织中不少熬了许多年却没出头的‘老资历’就很不爽了。 后来又传出了琴蕾其实是有后台的组织二代,将来说不定就是组织继承人——至少是高层继承人之一的消息。 凭什么啊! 自己在外面工作讲身份讲家世。 到了组织里还讲这些。 那不是显得选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给组织干活的自己很蠢? 黑衣男人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培养自己的‘元老’做出了决定,也要求他老老实实接受这件事。 正巧他熟悉的组织成员也有类似的想法,于是两人一拍即合,干脆怂恿其他也对此事不服气的人一起杀来动静,‘会会’这个琴蕾。 降谷零之前防的也就是这群人。 不过让降谷零也没有想到的是。 想挑刺的人不少。 但琴蕾,不,高月悠也有人啊。 而且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和代号成员里的精英。 几乎是这些人前脚刚动。 后脚就被人找上门来踹门了。 比如只拎了一只行李箱的男人。 为了确保这个‘私人’行动能顺利进行,他甚至没有选择组织的安全屋,而是绕了一大圈,找了个废弃的团地住宅。 结果前脚才进屋,还没收拾自己的家伙事呢,后脚就被人踹门了。 “什么——” 没等男人说完话,一个同样一身漆黑的壮汉就举着麻袋冲了上来。 男人大惊失色,一边反击一边往外撤——房间太小了,他的力气和体格都比不上面前的袭击者。 地方太小,不利于他反击。 然而当男人‘聪明’的跑到外面的那一刻。 他就输了。 是,废弃团地的外面十分宽阔,他能舒展开拳脚。 但有一些人,比他更喜欢这种宽阔的地带。 那就是…… “科恩,人出来了!” “嗯。” 沉默寡言的男人回话的同时,枪也举起来了。 接着就是一发子弹打在了逃跑男人脚前。 男人:!??? 还有埋伏!??? 怎么回事! 自己来日本的事情不应该是非常隐蔽的么? 除了自己的同伴和黑市上联系到的那个情报商,他谁都没有告诉过啊? 淦。 到底是谁出卖的我! 就在男人分神思考的这一瞬间,砂锅大的拳头就到了眼前。 接着男人就飞了出去。 飞到半空的时候,牙都被打掉的痛才剧烈袭来。 ……坏了,狙击手! 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男人觉得自己要死定了。 真是太窝囊了。 没死在任务中,而是才刚到东京就被不知名的人袭击了。 真是太窝囊…… 然而更窝囊的还在后面。 飞出去之后男人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被麻袋套住了。 接着就是一顿隔着麻袋的殴打。 这些打人的人也都是专家,隔着麻袋,他们也总能精准的对人体最痛的地方动手。 是的他们打的不是人体的致命点,而是最痛的地方。 很快男人就疼的脑子都要不转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才听到外面有人开口。 ‘再对琴蕾有什么想法,可就没有这么仁慈了。’ ——都把自己打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说‘仁慈’?? 不,不对。 重点是‘琴蕾’! 所以这一切都是琴蕾的安排么! 她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 而类似的事情,后来还发生在许多其他地方。 不管是住安全屋的,还是住在外面的。 这些想要来找琴蕾‘比划比划’的不同程度的都遭了殃。 一时之间,某些接黑活的私人医院的病床都紧张了几分。 攒了不少劲儿,就等着人来的降谷零很快发现了这份异常。 好不容易他得到了一个消息准备动手的时候,那人就已经进医院了 降谷零只能拔剑四顾心茫然。 肯定不是小悠动的手。 那么……会是谁呢? 降谷零第一个怀疑的是贝尔摩德。 再怎么说小悠也叫一声‘妈’呢,看不惯有人欺负孩子也正常。 而考虑到两人在小悠这件事上姑且有共同利益。 降谷零选择给贝尔摩德打电话求证。 然而…… “什么,有人要动我……琴蕾?” “……你不知道?” 见贝尔摩德的吃惊不作假,降谷零的疑惑更深了。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那又会是谁? “你订好东京的动静,我会去查的。” ——她倒要查查到底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动她的宝贝。 是的事情,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甚至还没有轮到贝尔摩德动手。 光是小悠这几年在组织里的‘朋友们’就解决了。 并且他们还在继续。 要问原因,那当然是因为他们这些人,都算是‘琴蕾升职’的既得利益者。 不管是宾加、爱尔兰、龙舌兰,还是科恩和基安蒂。 琴蕾升职,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是宾加这样的‘纯·利益相关。’。 他能有今天,那真的全靠琴蕾。 琴蕾倒霉,难道自己还能独善其身? 当然不可能。 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反倒是基安蒂和科恩,比起纯粹的利益,其中更多的还是个人感情。 琴蕾是谁,那可是还没加入组织,就跟两人做了朋友的人。加入组织之后,也一直对两人照顾有加。 又是给钱给人,又是帮他们顶着琴酒那边的压力给两人调职。甚至最后还干脆赶走了琴酒这座压在两人身上的‘大山’的人。 他们不帮琴蕾,难道还要帮那些只会在这种时候挑衅和说风凉话的混账们么? 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这辈子也只会收拾了这些人,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谁能得罪,而谁又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别以为琴酒不在了,就能欺负新上任的‘上司’。 当然,在其中起到更关键作用,帮助他们掌握这些人的动向的。还是大家的好劳模,不声不响的三重卧底,横滨最强打工人·坂口安吾。 开玩笑琴蕾可是森鸥外的女儿。要是她在外面(横滨之外)出了什么意外,谁知道森鸥外和他手下那一群疯子能做出什么事来。 坂口安吾卧底那么久可不是白卧的。 他可太清楚港口嘿手党的人有多狠多癫了。 尤其考虑下高月小姐那不考森鸥外就攒下的人脉。 所以高月小姐绝对不能出事,一切危险,都得掐灭在萌芽阶段! 至于组织会因为这些人的行动而产生怎样的影响,会不会因此而内斗起来。 ……谁管他。 他也能减少点工作,才是重点。 第513章 第513章 来组织之前,坂口安吾本以为港口嘿手党作为职场来说已经很黑心了。 毕竟港嘿是真的把杀人放火的活当作日常,数不清的人命,数不清的善后,还有各种各样的情报要跑。 直到他来了东京、加入组织。他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黑心,只有更黑心。 尤其港嘿里的人虽然疯的疯癫的癫。 但大多数时候,只要不直接产生联系,那么他们就算疯癫也不会影响到其他员工的‘正常’工作。 这样一来,大部分文职工作者的工作还是有规律的。 但组织不一样。 哪怕这件事原本跟他没关系。 只要有人一拍脑门,那电话就会打到他这里,并且还会要求立刻就开始工作。 就好比这次。 他本来是不知道有人针对悠小……琴蕾小姐的事情的。 毕竟这事儿本来也跟他这个哪股势力都不沾边的纯情报人员没有任何关系。 但不知道哪个大聪明认为他是琴酒派,觉得他肯定月底琴蕾上位这事不爽(他没有),就联系上他说了他们的打算。 坂口安吾:…… 谁? 等等,你们说要搞谁? 坂口安吾聪明的大脑花了半分钟才意识到这些人在说什么。 你们让我,收拾我前老板的女儿? 我配么? 坂口安吾能够兼职这么多卧底还好好地活到今天,除了天生的谨慎认真之外,更主要的还是因为他对自己有个清晰的认知。 并以此为基础,能够理性判断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超出自己的能力,绝对不能冒险。 但不管怎么说,此时他都必须行动起来。 然后,这么个‘琴蕾利益相关小分队’,就开始了行动。 坂口安吾通过组织内部情报人员以及自己一直没有间断,持续经营的日本情报工作者的身份收集一手信息,并将这些人来到日本的事情打点的妥妥当当。 接着再按照距离/是否准备动手/是否方便他们这边打时间差等因素作为参考,制定先后顺序。 而组织的成员——尤其是存活到今天的行动组成员们,也都是干活的好手。 事实上,只要不涉及某个小学生和某个fbi,他们的任务完成率还是相当高的。 ——当然,最后有这么多积极响应的人就是坂口安吾没有想到的了。 ……所以悠小姐是又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潜移默化把组织里的成员影响成‘自己人’了是么。 坂口安吾一时不知该担心港嘿还是该担心组织了。 毕竟只从现在的情况来看。 真的很难判断日后到底谁从属于谁。 但一想到组织这个海外为主的势力和港嘿这个深耕横滨多年的组织有朝一日可能合并…… 不,不能想。 哪怕只想一秒都觉得日本要完蛋了。 坂口安吾深呼吸几次,告诉自己要带好平常心。 “该行动了……金菲士?” 就在坂口安吾试图通过深呼吸平复心态的时候,爱尔兰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舒服就退出吧,这次我一个人来也行。” 爱尔兰摆出体贴的样子——毕竟日后还得靠这家伙获取相对琴蕾大小姐不利的人的情报呢。 可不能让人在这里出了问题。 坂口安吾摇摇头。 “没事,就是最近熬夜太多,眼睛不太舒服也没睡太够而已。” “真是辛苦了。” 爱尔兰不疑有他。 毕竟这次来的基本都是海外的成员,监督这些人的行踪以及套近乎,确实是需要熬夜跟着对方的时差来。 “忙完今天你也休息一下吧,换我帮你盯……” 坂口安吾看了眼人高马大的爱尔兰,委婉开口: “……还是我来吧,既然负责,就要负责到底。” 虽然夸过这些人行动起来都是有勇有谋的精英。 但不是坂口安吾自夸,论情报,这几个人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打的。 但凡组织这些行动组的人能多一点情报的警惕性,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被自己一网打尽。 爱尔兰也确实没有听出坂口安吾的画外音,还以为是对方性格就是如此认真,做什么事都要负责到底。 甚至还在心底提升了对这个不算熟悉的同事的评分。 看来以后有什么情报支持的工作,就找金菲士好了。 比起傲慢的波本和鼻孔都要仰到天上的宾加,金菲士才是真正可靠的人啊! 回去就跟匹斯可先生说这事。 【金菲士:那真是谢谢了。】 【金菲士可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一次行动,给自己日后埋下了无数‘工作’吧。】 【笑死,你确定是‘工作’而不是‘后患’?】 【一样的一样的。】 【确实,对卧底来说,任何工作都是压力吧。】 【别的卧底不好说,但安吾君一定是。】 【……是哦,毕竟他是三重卧底。】 【三重卧底,兼四重工作。】 【太可怕了,波本也就三份吧。】 【身份上应该是四份吧,公安、卧底、波洛咖啡厅打工仔、还有小悠提醒之下的那个侦探。】 【不不,那应该是五个,还有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 【啊这,那、那确实是柯学世界首席劳模了。】 【不过比起工作强度,感觉还是金菲士略胜一筹。】 【啊这,好像还真是。】 【毕竟零只卧底一个组织,而金菲士是卧底两个黑恶势力。】 【还是黑恶势力派往另一个黑恶势力的卧底。】 【前面禁止套娃啦。】 【不过说起来,零在干啥?】 ……当然是让‘劳模’之名,再创新高。 虽然不知道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最后基本都没了动静,但降谷零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不仅没用放松警惕,甚至在戒备(卷)宾加的时候,将警戒线划到了国外。 除此之外,仍然维持在波洛的排班、跟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一起到处办案,以及……公安警察这边的真·本职工作。 光是看日程表,就会让人有种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而他一天怕不是有四十八小时的恍惚感。 不过也发生了一些降谷零不太能理解的事情。 那就是他感觉其他地方的成员,对自己好像有点友善过头了。 降谷零一开始也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但一次是错觉,两次三次呢? 要说自己卧底身份曝光了,那迎接自己的也不应该是‘友善’,而应该是围剿啊。 别人不敢说。 琴酒肯定提着枪就赶回来了。 ……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考虑到宾加现在姑且跟自己算一条线(都是小悠手下),他还特地提醒了宾加一句。 结果却迎来了宾加的嗤笑。 “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降谷零皱眉:“我明白什么?” 他们刚从某团体的总部窃取情报出来,正在高速公路狂奔。 “就是你担心的事啊。”宾加打开车窗,单手搭撑着脸颊似笑非笑的看向降谷零。 见降谷零似乎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宾加真笑了。 “都是因为琴蕾大人升职了啊。” “琴蕾大人得到了boss的召见,现在还得到了组织元老们的认可,未来不可估量,下面的人自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选择找不痛快。” 宾加空着的手指了指降谷零,接着又指了指自己。 “现在明确隶属于琴蕾大人的,只有你,还有我。” 虽然这么说,但宾加的表情上却写满了‘你占了大便宜’的不满。 琴蕾升职,手下的人跟着鸡犬升天。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人越少利益越大——原本就只有自己一个,结果半路杀出波本这么个程咬金。 而且眼看爱尔兰那家伙似乎也很尊重琴蕾大人的样子。 搞不好心里也想着改立门户的事呢。 人们常说,人往往只能看到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 因此一心一意想上进的宾加看到的,就只有下面的人讨好琴蕾这个‘明日之星’的样子。 不管是那些‘友善’的同僚,还是之前跟在琴蕾身边,琴蕾说什么就是什么的爱尔兰。 至于原本培养爱尔兰的匹斯可…… 嗨,良禽择木而栖,这很奇怪么? 一点也不啊。 降谷零自然接收到了宾加的不满——有时候降谷零也觉得挺魔幻的。 组织里竟然还会有宾加这种‘官迷’。 这么喜欢升职加薪,你入职普通公司啊。 哪怕世界五百强,凭借他的能力也该卷出个所以然了吧。 何必在组织这种本来就没什么明确晋升路线的地方拼命。 至于宾加口中的‘琴蕾升职’论。 ……降谷零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boss和元老们,可都不是善茬。 表面平静可不代表真平静,水下说不定有多少暗潮正在汹涌呢。 ——希望小悠能够意识到这点,平安无事吧。 而降谷零担心万分的小悠此时在干什么呢? 当然是正在跟元老们交流感情。 主要是元老们跟她交流感情。 其实元老们原本也不想这么主动的,上次见面送礼没多久,这又上杆子凑上来联络感情,难免显得他们好像很廉价似的。 但现在的情况,却容不得他们继续端下去了。 至于理由? 当然是那些去东京找琴蕾的人都出事了啊! 尤其他们旁敲侧击之后发现,琴蕾明明是当事人,却好像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更没有见到这些人。 这证明什么呢? 这分明就是有人在琴蕾见到这些人之前,先一步将事情摆平了啊。 并且不是一个两个。 而是这么多据说去东京的好手,有一个算一个都出事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么! 如此精准、干脆的解决了诸多组织成员。 ……这分明就是boss出手了啊。 第514章 第514章 某地顶级俱乐部的私人会客室,一如既往奢华的超乎人们的想象。 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冽的光芒,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近乎虚幻的金色辉光中。墙壁上悬挂着价值连城的油画,每一幅都出自名家之手,价值连城。 一台复古留声机无声地转动着黑胶唱片,悠扬的古典乐流淌而出。 然而不管是真人在场,还是通过视频参与进其中的高雅长者们,却无一人有心情欣赏。 不仅无人欣赏,这些端着穿着百万套装,品着千万名酒的人们的表情也都十分难看。 一只精工细作的打火机被主人无意识地反复开合,“咔嗒、咔嗒”的声音放到平时并不明显,甚至还能给人以权力者的松弛感。 然而此时,在音乐中响起的声音却格外刺耳,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还没有联系么?”终于有人受不了现场让人窒息的气氛,用干涩沙哑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上了年纪但仍然保养得宜的手指划过面前冰冷的手机平面,上面是他一封邮件——而邮件的日期,已经是一周之前了。 “没有。” 满头银发高高盘起的优雅老妇人摇了摇头。 “不仅如此,就连后面派去找人的人,也……” 角落里突然传来“啪嚓”一声脆响。向来以城府深著称的金发男人,失手打翻了手边价值连城的水晶酒杯,杯中的红酒泼洒在地毯上,就像留下了一片深红色的血迹。他表情不便,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平静。 但是此时却没人嘲笑他。 因为聚集在这里的人们,全都感受到了这种压力。 “会不会是琴蕾……” “不是她。” 慈眉善目,看起来会出现在电视报道中慈善晚会的老者肯定的开口。 “我试探过几次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不管是现实见面,还是电话沟通,她都表现出完全不知道这种事的样子。 老人十分相信自己的眼光。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是对方的演技。 但如果这真的是演技的话,那么琴蕾就更不愧是那一位看上的接班人了。 之前传的‘琴蕾是继承人’的消息他们不是不知道——甚至其中有不少还是他们推波助澜的。 是的,虽然boss有了‘鲜明’的意图,可不是所有人都甘心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小年轻踩到自己头上的。 于是就有人在其中浑水摸鱼。 表面上好像十分遵从boss的意见,暗地里却怂恿人行动起来去试探琴蕾的深浅。 ——不然怎么真的‘正好’就那么多人都闲下来了呢。 组织的任务再少,那也不是其中某几个人努力干活就能干完的。 之所以显得好像是被某些‘劳模’做完了所有的活,当然还是因为他们暗地里做了调整。 目的就是为了试试这个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的‘继承人’。 一个加入组织没两年多人,也没见做出什么显眼的功绩。突然之间就跟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可能还要压在他们的头上。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不知道这件事,不代表没有动手吧。” 靠在放着留声机的桌子上的老人推了推自己的金丝边眼镜,反驳了先前人的说法。 “她没有同时这么多好手的能力,更不可能同时让这么多人失去联系——连个求救信号都发不出来。” 这些人中除了心高气傲的刺头之外,还有本就是元老们亲近或者培养的好手。 他们能力如何,元老们再清楚不过了——哪怕他们不动用组织的力量,手中掌握的人脉和资源也不至于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 一两个栽了还可以说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或者敌人太强大,但现在可是‘全军覆没’。 但凡他们的目标不全是琴蕾,元老们还不会有这种想法。 可偏偏这些人失联都是在这些人去东京找琴蕾之后。 去掉所有不可能,那最后剩下的那一条,不管多离谱,就都是唯一的答案了。 那就是,动手的,是boss。 只有掌控着组织绝对权柄的boss,才有能力如此精准、如此干净利落地做到这一切。 也只有组织内部最核心的的那些人动手,才能解释这些人为何会败得如此彻底,连一丝水花都没溅起来。 “果然,是boss么……” “boss”一词一出,空气瞬间冻结。 雪茄从指间滑落,“滋”地一声烫穿了名贵的地毯,焦糊味弥漫开来,却无人顾得上。在座的元老们比谁都清楚boss亲自动手,意味着什么 “boss真的在……”最先开口的男人喉头滚动,声音更加艰涩。“敲打我们?” “这还不明显么?” 一直沉默的屏幕终于有人发出了声音。 “难道琴蕾真的是那一位的私生女?” 不对啊,年龄也对不上啊。 ……不,不对,不是女儿,那么孙女或者曾孙女也是有可能的啊。 “不管她到底是谁,那一位显然已经对你们的小动作感到不满了。” 屏幕中另一个没有显露真身的人用变声器道。 “你们不满琴蕾还是不满意小人得志的匹斯可,我都不管,但不能影响到我在东南亚的生意。” “这是我的地盘,谁敢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虽然现在他的生意还在稳步进行,但谁知道这些人后面还会做什么,而他们做的事,又会不会影响到他呢。 他选择加入组织的原因非常简单,就是他想要钱和地位。 他想要成为东南亚的无冕之王。 除此之外,什么人类极限世界变化的都跟他没有关系。 “我在西欧,这是跟我也没关系。” “新西兰这边据我所知只去了一两个人,但跟我没有关系。” 先前之人的发言就像打破了某种缺口。 接着又有数人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简单总结就是。 不管你们的目的是什么,都被boss警告了,就老实一点——要是连累了他们,就不能怪他们不讲过去的那点情谊了。 通过视频参与进来的人们很快纷纷挂断了通话,只留下了现场表情各异的几人。 有人不服——如果不是你们这些人暗示可以趁机试探boss的态度,还有打压表面上站在琴蕾后面的匹斯可,他们会做这种事么? 现在倒是一声与我无关就想干干净净的脱身……怎么可能? 自己要是没有了未来,那他也不会让他们活到明天。 是的,他们的目的除了试探boss和琴蕾之外,还有背后的匹斯可。 虽然匹斯可跟他们同期,也算是老伙计了。 但对匹斯可倒台这种事,他们只会喜闻乐见。 毕竟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沉寂瓜分掉原本属于匹斯可的那部分‘蛋糕’。 还是那句话,组织的‘蛋糕’就这么大,到他们这个程度,想要再拿到新的‘蛋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要再进一步,就只能寄希望于三种可能: boss倒台、继任者给力以及……同伴让出利益。 而这三种可能性里,前两者的可能性太低(时间也太长),反倒是这最后一种可能性。 时间段、见效快收益还大。 组织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大的变动:又是朗姆失踪,又是上一个被组织器重的琴酒突然失宠,上面留下了相当暧昧的操作空间。 元老们当然想要通过这件事,搞些一石二鸟甚至三鸟四鸟的事情。 ……只是超出他们预料的是,boss这次竟然没有放任他们去争夺。 而是第一时间出来给琴蕾站台。 那么他们……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惊雷炸响,惨白的光落在了或者惨白或者惊惧的脸上。 过去,他们觉得这里是权力的殿堂,是他们身份地位的象征,但此刻,却更像是一座精心打造的囚笼。 一座由boss精心打造的,足以困死他们这些曾经的‘猎手’的牢笼。 他们究竟该…… …… ………… “好大的雨啊。” 站在窗边的少女发出感慨。 透明的玻璃外,瓢泼大雨狠狠砸向世界。伫立在大雨中的房子竟好像魔法故事里的‘结节’,分割了大雨和大雨之外的世界。 “看来今天回不去了呢。” 少年从后面走来,脸上却并没有为难的神色——相反,他还有点兴奋。 “既然回不去,那我们就来测试一下仪器吧。” 他说着拉起高月悠的手往后方的工作室走。 “你介绍来的那个……那个‘仙鹤’小姐的能力很强,通过人类学和她研发的算法,我总算是稳定下了参与者的结构。” “不过阿笠博士的仪器才送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跑的通。” 听到这话的老人不高兴了。 “什么话,我阿笠博士的发明,哪个不是精品!” “只要你们的系统不出问题,它绝对不会出问题!” 阿笠博士说着抱出一只只头盔。 “全虚拟现实头盔,只要带上头盔,就可以自动捕捉脑电波,进入程序的世界——这是不是你委托的东西。” 泽田弘树听到也顾不上拉朋友的手了,立刻冲过去抱起头盔冲向工作室。 “诺亚,连接测试一下!” 阿笠博士:“测吧测吧,不管测多少遍都一样,我的作品绝对没问题……大概。” 想到某些不太成功的作品,阿笠博士的声音到最后又弱了下去。 不过注意到自己身边站着自己的‘大金主’,他立刻清了清嗓子,然后带着高月悠往工作室走。 “咳咳,高月小姐也去试试吧?就我看到的测试来看,那确实是很有趣的世界呢。” 高月悠谢过阿笠博士的好意,跟着一起进入了泽田弘树的工作室。 那边,泽田弘树、诺亚还有代号是‘仙鹤’小姐的直美·阿尔简特正在进行线上调试。 阿笠博士见状,也跟着加入其中。 只不过他在拿起头盔的时候,突然被地上的某条电线绊了一下。 手中的头盔跟着飞了出去。 正正好好的…… 落到了高月悠的头上。 这时,诺亚‘正在连接’的声音,也刚好传到了耳中。 第515章 第515章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漆黑。 明明应该是被头盔盖住了脑袋,但神奇的是并没有被禁锢或者拘束的感觉。 倒像是站在某个非常空旷但漆黑的环境里。 ……这就是弘树说的‘虚拟世界’么? 高月悠试着举起手。 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没看到。 虽然有‘举起了手’的感觉,却并不能看到自己的手。 握拳的时候也一样。 好像感觉到自己正在握拳,但却没有真实感。 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是……堆在棉花中间,然后又握住了棉花的感觉? 高月悠接着又试了跺脚、走路还有跑步。 同样是有‘做了这个动作’的感觉,却没有明确的感觉。 地面没有反作用的力,周围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的感觉。 ——在宇宙中会是这种感觉么。 漆黑的宇宙中,看不到边际,也没有地面(重力),好像这一刻会变成永远。 如果永远都只能待在这样的环境的话…… 就在高月悠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突然有光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照亮了整个世界。 只不过出现在高月悠面前的,并不是好朋友描述中的那个‘虚拟又真实’的世界。 而是无数个破碎的画面。 就像成千上万个显示器同时在播放不同的画面。 而显示器中的画面,赫然是—— “小悠!” “高月小姐!” “朋友!” 七嘴八舌的声音将高月悠唤醒。 眼前的画面变成了工作室的天花板……还有正俯身看着自己的人的头。 高月悠眨眨眼,这才终于清醒过来。 “这是怎么了?” “你突然昏过去了。” 泽田弘树立刻开口。 接着是诺亚的声音。 “十分钟前你被阿笠博士手中飞出去的头盔套住了脑袋,接着在测试系统启动后十秒内失去了意识。不管是呼唤、摇晃还是搬运,都没有反应。” 诺亚那电子组成的声音透着关切。 “事后我对你的生理体征进行了检测,除了脑波波动格外活跃之外并无异常——所以朋友你刚刚是做梦了么?” 才只有十分钟么? 高月悠回忆了先前奇妙的感觉。 自己又跑又跳又打滚的做测试……光是她自己默数的数都上千了,怎么想都至少要半小时以上了。 然而现实却只过去了十分钟? 这个‘虚拟现实’系统这么神奇? 如果所有人都能玩上这个游戏的话岂不是等于所有人的生命都能延长? 高月悠的思考却被阿笠博士误认为是被他的失误砸坏了头。 “救护车怎么还没来,果然应该立刻叫私人医院的救护车么。” “不,我没事。” 高月悠赶紧摇头。 “而且下这么大的雨,救护车也很难出动吧。” 但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就见在场的两人露出古怪的表情。 阿笠博士一脸疑惑:“什么下雨?” “刚刚不是暴雨?” 她和阿笠博士一起看到了来着 阿笠博士的表情更加困惑了。 “没有下雨啊。” 泽田弘树也掏出手机,将天气预报的功能展示给高月悠看。 “这几天都是晴天呢。” 几人看向高月悠的眼神更关切了。 不会真的刚刚那一下被砸坏了吧。 “可能是刚刚做了个梦吧。” 高月悠没有固执的坚持己见。 “做梦么……” 泽田弘树陷入沉思。 “诺亚,这个系统会让人陷入梦境么?” 诺亚在短暂的思考后给出答案。 “鉴于虚拟世界需要将脑波介接入设备当中,确实可能存在让人类产生‘梦境中’的认知的可能性。” 阿笠博士也点点头。 “说到底这个系统就是基于欺骗人类脑波,使之认为程序编写的世界就是‘真实’而建立的,那么会觉得是‘做梦’,或者将梦中的事情误判断成真实也是正常的。” “不是一直都有那种说法么。”他突然一锤手,“就是‘预知梦’或者说是‘梦里看到的某件事在未来发生了’的这种情况。” “诶——这么说,高月小姐‘梦’里看到的大雨,可能就是不久之后发生的事情咯?”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仙鹤小姐你还在啊。” 阿笠博士后知后觉的看了眼旁边的显示器。 ‘仙鹤小姐’皮笑肉不笑:“那不然呢,朋友身上发生这种意外,我难道不该在意么?” 罪魁祸首的阿笠博士。 “这个……这个……啊哈哈哈哈。”他尴尬的转移了话题。 “所以高月小姐刚刚是‘睡了一会儿’,没有看到用来测试的demo世界?” “……没有。” 高月悠摇摇头。 “我好像只看到了下雨,还有一片黑暗,不过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也确实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很神奇的技术。” 她说完看向几人。 “所以你们用作demo测试的是怎样的世界?” “基于传说构建的。” “是上个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冒险者最爱!” 三个人给出了三个不同的答案。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有点懵。 高月悠也有点懵。 【我笑死,三个人这是在玩狼人杀么。】 【是啊,明明可以直接说答案,三个人却愣是给出不同的提示。】 【这怎么不是一种默契呢。】 【说起来刚刚是不是黑了一下。】 【是哦,看到阿笠博士把头盔甩小悠头上的时候我还以为会出现柯学世界招牌似的肉瘤鼓包呢。】 【233女孩子头上怎么可能有肉瘤鼓包啦!】 【不不,刚刚是不是出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小黑人?】 【没有吧。】 【我也看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呢。】 【是小黑么?】 【可能吧,就是一个奔跑的小黑人。】 【我看到的是摔跤的小黑?】 【什么情况,我怎么没看到。】 【也许是什么彩蛋吧。】 【也许是只是屏幕没擦干净?】 ——看来弹幕朋友也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好吧,那还是保持一点神秘性吧。” 高月悠耸耸肩,然后私下张望一番开始寻找关键道具。 “头盔呢?我再试试。” 看看到底是再进入那个奇怪的地方(或者说状态?) 还是看到那个有‘上世纪最伟大发明’的地方。 然而她的建议却一下遭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强烈反对。 “不,不行。” “没错,那太危险了。” “还是先去医院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吧。” “就是,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高月悠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刚刚阿笠博士好像确实说叫了救护车来着。 “我觉得我挺好的。” 高月悠试图从床上下来。 但迎接她的却是两人四只手。 还有来自屏幕另一边的‘仙鹤小姐’——直美·阿尔简特以及诺亚的制止声。 最后,高月悠只能无奈的被几人送上救护车,然后被救护车一路送到熟悉的医院,又被医院的熟悉的医护人员按住,好一顿检查和关心。 就连不相关的科室的人都跑下来特别关心。 “怎么又进医院了?” 得到消息的福田医生震惊。 “又吃了什么东西?” 毕竟都是熟人,高月悠曾经因为接连吃错东西而n进宫的事情几乎成为熟人之间的传说。 因此在她外表看起来毫无损伤的情况下,人们的第一反应自然就是‘不会她不会又吃坏肚子了吧’。 “没有,这次是被头盔砸到头了。” 旁边的医生没忍住给出了答案。 一旁作为成年人陪着来医院的阿笠博士尴尬局促的笑了一下。 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一下就让人意识到了谁是高月悠这次进医院的罪魁祸首。” 福田医生:“……” 福田医生忍不住用同情的眼神看向高月悠。 高月小姐也太惨了吧 别人都是认识的人里有不靠谱的,怎么高月小姐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这么不靠谱啊。 如果不是不好说人坏话,他真的都想说要不高月小姐报警找警察找社会福祉部门,换个监护人……不对,她监护人还有监护人的那些朋友好像就是警察来着。 福田医生沉默了。 好在这次只是虚惊一场,经过一系列检查,毫无问题的高月悠就被放出院了。 其实按照医生们的意思,其实她完全可以住院多观察一天。也不需要阿笠博士或者她监护人来陪床,医生护士们都很愿意承担这个陪护的工作。 只是高月悠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不过毕竟涉及到脑袋这么精密复杂的部位,医生们还是建议她在家也要好好休息,观察两天确定没问题之后再做运动或者费脑的事情。 “说起来,他还好么?” 高月悠突然想到还在住院的朗姆。 虽然还有联系,不过最近都在忙着跟元老们见面还有沟通的事情,这阵子都没来探望了。 高月悠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懈怠了。 虽然朗姆不能算是‘朋友’而是上司。 不过谁说上司就不能关心了呢。 上司更应该关心。 尤其这种突然因为事故的原因突然离开权利中央的人。 人走茶凉的落差会让人格外不适——这也是很多熬到了领导(或者管理层)的位置的人在退休后会表现出不适应或者难以相处的情况的原因。 福田医生:“很好!除了还没有恢复记忆之外,身体上的伤都在稳步好转,现在都已经可以走的很稳了。” 就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个恢复速度真的相当惊人了。 要知道随着年纪的增长,人体的的钙质也会跟着流失,这也是上了年纪的人骨头容易受伤,伤了也不容易好的原因(之一)。 不过比起这件事,还有个更让福田医生在意的地方。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告知给一直十分关心那位先生的高月小姐: “就是他最近好像沉迷网络,尤其是聊天……”说到这里,福田医生神秘兮兮的凑近了高月悠,小声道。“我怀疑,他网恋了。” 高月悠:“……啊?” 第516章 第516章 高月悠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空白。 朗姆? 网恋? 这两个词应该联系到一起么? 【哈哈哈哈哈哈?】 【大夫,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传下去,组织坏人姻缘,二把手甚至需要网络才能脱单。】 【前面的,自媒体头条需要你。】 【震惊部没你我不看!】 【不不不,重点不是朗姆是不是真的网恋了,还有他跟谁网恋了。】 【按年龄来算应该是四五十岁的事业有成人士?】 【说不定是年轻妹妹?】 【所以朗姆这真的是事业失利情场得意?】 【朗姆:要知道恋爱这么快乐这二把手的位置我早就丢出去了!】 【你们真是够了www】 高月悠也回过神来。 “等等,你说网恋?确定?” 福田医生点点头。 “是的。” “好几次我都看到他偷偷玩手机,表情还变来变去的。” 福田医生也是青春高中生时代过来的,太清楚这种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联系的感觉了。 那种半夜辗转反侧睡不着,就想要跟对方联系的感觉,他也是这么过来的——虽然后来还是因为无法战胜现实分手了,但恋爱时的种种滋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明明一直着急想康复,却还是会忍不住在复健的时候偷偷玩手机回消息。” “甚至不惜熬夜——熬夜可是康复时期的大忌!” “而且我还看到过付款提示。虽然不知道买了什么,但既然没有东西送到医院,就代表那东西是给对方买的吧? 先在网上认识,然后感情升温接着就是给对方花钱。 福田医生一拍手。 “这怎么看都是网恋的表现啊!” 至于为什么不是联系现实中的好感对象——因为除了高月小姐、贝尔女士还有负责的警察之外,来探望过他啊。 照顾恋人,多么浪漫且能让感情升温的展开啊,如果真的是现实中的恋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增进感情的机会? 所以绝对是网恋,而且搞不好还是他单向的。 虽然福田医生是支持自己的患者走出过去的痛苦拥抱新生活新恋情的。 但是这种单方向的网恋……果然还是让人很不安啊。 虽然福田医生没有说话,但那变来变去的表情已经展示了他丰富的心理活动。 “说不定只是误会。” 看福田医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越来越着急的样子,高月悠选择率先安慰他。 别朗姆先生没事,福田医生先焦虑了。 福田医生却以为高月悠是不相信自己。 “真的,我没骗你,而且……而且他网恋的对象应该还是个年轻女性。” 他拿出杀手锏。 “我听护士们说,他还问过年轻女性现在比较喜欢什么的……” 高月悠震惊。 没想到啊,朗姆先生浓眉大眼的,竟然也…… 福田医生干脆拉着高月悠到角落开始嘀嘀咕咕。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难相信,但是事情就是这样,而且说不定就是因为之前被同性恋人伤的太重,所以先生才想换……不是,回归正途呢。” “其实只说谈恋爱的话我不觉得是坏事。人们不是常说,想要走出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启一段新的感情么,但是网恋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 福田医生是真的在替自己的病人着想。 如果是其他病人,他还不会想这么多。 其他人最多被骗一点感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但这位病人不一样啊。 他过去已经跟亲人断了关系还被恋人抛弃了,要是失忆的时候还被人网恋诈骗。 那人生不是太绝望了么! 尤其想到人在失忆无助的情况下,其实非常容易情绪。 而人一情绪化,就容易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果然还是应该跟心理科的同事咨询一下吧。 高月悠:“……” 糟糕,让福田医生说的,她都要觉得朗姆先生真的网恋了。 【难崩。】 【神特么回归正途。】 【笑死我等着看组织血流成河呢,你就给我看这个?】 【二把手恋爱物语也、也挺不错的嘛。】 【不错个鬼啦,恋爱物语主角至少是帅哥吧,你看看朗姆那张脸!还恋的起来么。】 【那……那倒是。】 【不过这样一说,感觉组织更完蛋了啊。】 【隐身的boss,恋爱的二把手,还有被发配边疆的他。】 【琴爷好惨啊!】 【奸臣当道!琴爷,要不你还是反了吧!】 【坏了,我想了半天发现前面的家人竟然没一句谎话!】 【这就是语言的魅力!】 【这组织真的还有未来那么.jpg】 【不不,重点不是朗姆到底是网恋还是被诈骗么。】 【不不,重点不应该夸福田医生认真负责么,其他人就算看到也不会这么上心吧。】 【在柯学世界这么个到处都因为一点小事而‘我不能原谅他!’而把人噶了的地方,福田医生真是一股清流。】 【是啊,只要最后不会变成‘朗姆因为网恋而死,福田医生无法接受而决定噶了这个网恋对象’的展开就好。】 【前面的你在说什么鬼故事!!!】 那么。 朗姆真的是网恋了么。 当然不是,他现在刚入职新单位,每天都忙的欲生欲死。 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提升自己的重要性。他主动积极的加入了情报组,准备从老本行开始,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然后就傻眼了。 ‘莫里亚蒂’到底有多少情报来源啊! 光他对接的十几个账号(ai抓取),就一直都有源源不断的消息传入。 再加上他还在帮成员们做假身份假账号以及安排住址,就更是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不,五个用。 不过这份忙碌也并非没有收获。 通过这段时间的辛苦工作,朗姆得以窥探到‘莫里亚蒂’的部分规模。 然而就他看到的这一点,也足以让他了解到‘莫里亚蒂’究竟是怎样庞大的存在。 跟组织将人通通吸纳进来的做法不同。 ‘莫里亚蒂’并不要求他们‘成为’莫里亚蒂的成员,但正是这种看似松散的组织架构,却让它吸纳了几倍于组织的‘成员’。 每个账号都不是‘莫里亚蒂’的成员,但每个账号又都在为‘莫里亚蒂’服务。 ——莫里亚蒂,深不可测! 意识到这一点的朗姆自然不敢怠慢,更加勤勤恳恳的利用自己过去的经验帮忙处理各种关于线下和实体的工作——老实说,他能处理的也就这些了。 那些线上的‘账号’,几乎没有他动手的余地。 隐藏在‘莫里亚蒂’中的那个高手,牢牢的掌握着数量庞大的账号,以及账号背后的人。 这能力,就算是朗姆也要自叹弗如。 ——当然,传统派出身的朗姆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那些在他看来数量极为恐怖,遍布全世界的账号,其实都是诺亚在接受‘莫里亚蒂’之后,勤勤恳恳创造出来的账号。 就好像聊天软件里的机器人。 根本不是什么‘几十万个扁平管理下的莫里亚蒂的成员’。 不过托了他这段时间辛勤工作的福,这些账号却是越发显得真实。 诺亚可以制造出网上留下的各种痕迹,但朗姆却可以通过过往的经历和手腕,完成现实世界中的存在痕迹。 先前也说过,日本的证件其实很松散。 除非涉及出国或者入职公职,否则大多数人的身份证明都没有照片和指纹记录。 朗姆正是利用这一点,盗取了许多人的身份供莫里亚蒂使用。 这样一来,不管是组织还是fbi或者其他什么组织或者单位来查‘莫里亚蒂’,都会认为对方是个真实存在,并且成员数量极其庞大的团体。 至于过去为什么查不到? 当然是因为过去对方隐藏的足够深。 再加上他们跟传统的帮派不同,并不推崇亲自行动,而是更习惯藏身于幕后,就像《福尔摩斯》中的莫里亚蒂教授一样,‘诱导’、‘传授’他人去实行犯罪行动。 ——至少日本公安是这么想的。 然后日本公安又忙了起来。 突然发现这个组织人多成员的活跃地点都在日本,这让他们怎么能安心休息? 尤其考虑这个‘莫里亚蒂’一直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们更是不敢放松警惕。 就连在外‘出差’的降谷零都被黑田管理官下令盯紧‘莫里亚蒂’,一有新情报就立刻汇报。 更不要说还在本部的公安们了。 隔着电话,高月悠都能听出诸伏景光的愧疚。 “抱歉啊小悠,说好陪你一起去坂本龙马展的。” 明明都约好了。 熟料他刚准备下班,就又被叫回去加班——明天的展览自然也没法一起去了。 “没事,工作要紧嘛。” 高月悠倒是真没放在心上。 一个展览而已。 并且从某种角度来说,其实小景不来才更好一点。 毕竟这个展览,可是…… “啊~~基德大人。” 是的,因为这个展览,有怪盗基德在。 高月悠当然不认为怪盗基德能对小景做什么。 她是觉得有小景在的话,那怪盗基德大概会吃点苦头。 铃木园子格外荡漾的声音响起,显然只跟小兰讨论几句,已经无法满足她的期待和激动了。 虽然这个坂本龙马展选择了他们家的‘铃木大博物馆’做场馆,但铃木大小姐从小到大见过的展子数不胜数,自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怪盗基德寄出了预告函。 大小姐立刻就进入了全力追星状态,不仅主动关注进度,还在开展前一天就带着自己的好朋友们来提前踩点。 ……要是能跟同样来踩点的基德大人来个浪漫的偶遇就更好了。 她双手合十聚在胸前,一副少女的祈祷的模样。 “小悠?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园子十分期待展览(上出现的基德),在说展览布置的事情。” 高月悠轻描淡写的回答。 “原来铃木小姐这么喜欢坂本龙马啊。” 诸伏景光倒是没想到。 他还以为现在年轻时尚的女孩会更喜欢明星偶像之类的。 “真是想不到。” “我之前也没想到。”高月悠说着,视线却不经意的落到某个刚刚完成汇报的年轻警员身上。 她一边回着诸伏景光的话,一边走向正在边走边张望的年轻警官。 “放心吧,会有人带我好好看展子的。” 挂断电话的时候,她已经一只手抓在了年轻警员的胳膊上,接着在对方懵逼的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和善友好的微笑,并在对方越来越惊恐的眼神中开口: “你说是吧,警员先生。” 第517章 第517章 是什么是? 是自己的忌日么? 虽然是‘久违’的熟人见面,但黑羽快斗却没有一点高兴的情绪。 伪装成警察的黑羽快斗心脏差点从嗓子里跳出来。 这也太吓人了。 这大小姐到底怎么做到每次都能精准认出伪装了的自己,并且给自己一个‘惊吓’的啊。 “怪……” 见大小姐准备开口,他赶紧反客为主,抓住人就往外带。 一直走到没人的偏远观景区才紧张的开口。 “你怎么……” “你太年轻了。”没等黑羽快斗问话,高月悠就主动公布了答案。“虽然你压低了帽檐,但是作为警察,你这张脸还是太嫩了。” “警察,不管是职业组还是非职业组,都是二十几岁的事情了,你再看看你这张透着稚气的脸。” 高月悠耸耸肩。 “不过话说回来,别人没认出来就算了,你老丈人竟然也没认出来你,这可真是……” “中森警官一旦进入思考状态就不会在意小细……等等等等你叫他什么?” “你老丈人啊。”高月悠一脸奇怪。 “难道不是么?” “谁谁谁是啊!”因为说的太急,黑羽快斗甚至咬到了自己。“你不要乱说。” 面对黑羽快斗的傲娇反应,高月悠只是笑而不语。 那笑容温和又包容,却看的黑羽快斗头皮发麻。 ——不是,这大小姐的恐怖程度怎么又上升了一个等级啊啊啊。 如果说新加坡的时候,黑羽快斗还觉得她是boss级的话,那现在完全就是最终大魔王形态了。 哪怕她突然反手召唤出恶龙把这里毁了,黑羽快斗都不会觉得奇怪。 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吧,那说点正事。” 高月悠耸耸肩。 “你说归还宝物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只盗取宝石么。” “啊啊,这个事就说来话长了。” 黑羽快斗摘下帽子,一脸苦笑。 “这事还得从我妈当年说起……” 黑羽快斗简述了一下他从亲妈那里得到的情报。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坑了他老妈,说他亲爱的老妈盗走了坂本龙马的三件文物。 而他亲爱的老爸救了当时陷入危险的他老妈,然后开启了一段两人故事……当然省略了亲爹亲妈啵啵的部分——这种事情就太……那啥了,就不用跟外人说了吧。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多年之后的今天,他老妈又突然灵机一动,提出让他帮忙报仇什么的……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黑羽快斗撇撇嘴靠在了护栏上,嘴里也忍不住冒出几句抱怨。 “真是的,净给人添麻烦。” “这么重要的事情,倒是亲自回来一趟啊。”少年咕哝着开口。“说什么法国有朋友太喜欢她了不让她回来什么的……” 【笑死,你口中这个朋友,是正经朋友么。】 【是男朋友吧。】 【就是,一般朋友哪儿能让人把自己的好大儿抛下不管啊。】 【是啊,把未成年的孩子一个人留在日本……黑羽盗一,你有什么头绪么?】 【也许是家族遗传?你看隔壁工藤家不也是……】 【草,破案了,兄弟俩都带着妻子跑路而留孩子一个人……原来是家族遗传!】 【啊这,盲生们,你们发现了华点!】 【还真是,之前还没感觉,你这么一说……】 【是吧!!!】 【从未露过面的祖父祖母,放儿子自己生活的爹和心大的妈,但凡换个血脉都凑不出这么离谱的情况吧www】 “所以呢。” 高月悠坐到旁边的台子上。 “所以呢,你要趁着这个机会揭露这些人的罪行?” 黑羽快斗:“对,所……” 他下意识的点点头,接着立刻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不是,你……” 剧情是怎么展开到这个阶段的?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大小姐提问,自己回答,再提问再回答,才到这个地方么? 黑羽快斗开始回忆自己刚刚是不是一不小心把事情都告诉给了大小姐。 但他怎么想都没有说过这些事的记忆,他只说有人陷害他老妈,可没提龙马展啊? 所以大小姐到底怎么知道的? 而高月悠却已经开始根据线索搜索过去发生的事情了。 感谢日益发达的互联网,过去需要问无数个人甚至得去图书馆档案馆之类的地方翻半天才能得到的资料,现在只要动动手指搜一下就可以等答案呈现到自己面前了。 樽见猪彦……果然是同一个人呢。 然后,她就听到了黑羽快斗的‘惊世发言’: “你、你你不会跟他们有联系吧。”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是怎么产生这种想法的?” 黑羽快斗反问。 “那你又是怎么猜到他们就是犯人的!” “这不是很简单么?如果跟这些人没关系,你又何必特地跑来这个活动呢,只是想‘归还’被盗取的文物的话,还给坂本龙马的老家或者直接给坂本龙马纪念馆不是更好?” 高月悠悠闲的看向黑羽快斗。 “再加上……你还有阿姨之所以当怪盗,目标都不是换钱吧。” 黑羽快斗立刻反驳:“当然不是!” “这不就得了。”高月悠说着伸出手,手一翻,一张扑克牌中的joker就出现在她的指尖。 “谁会做这种事啊。”黑羽快斗抱怨的同时打了个响指,那张joker的牌就从高月悠指尖消失,来到了黑羽快斗的手中,并且像陀螺一样滴溜溜的在他指尖转动。 哈,你的手法固然不错。 但说到魔术,我才是真正的专家! 高月悠拍拍衣服站起来。 “去掉钱的因素,那大概率就是个人恩怨了——而考虑到通常来说‘货物’被盗的下一步就是暗地里出现在市场上。” “怎么样,很容易就能得出这个结论了吧?” 高月悠说的轻巧,黑羽快斗的嘴角却是一再抽搐。 很、很容易么? 他怎么觉得一点不容易呢。 还有这个结论。 “你怎么知道被盗的货物,会出现在市场上?” “这又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至于这些人为什么大张旗鼓宣扬被盗,而且还在明知道你会来的前提下还要执意继续展览……恐怕是故技重施,再干一票的注意吧。”高月悠耸耸肩。 “毕竟坂本龙马的有钱粉丝还挺多的。”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 “现在的坏人不行啊,怎么都是考古式犯罪,没点新鲜东西呢。” 黑羽快斗:? 难道他真的那么……不聪明么? 还有这个感慨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你家到底都教了什么啊! 怎么好像对犯罪的方法如数家珍似的? 【不不不,不是你的问题。】 【是啊,不知道前情提要的情况下我也想不到。】 【是这样的基德,我们这些擅长使用身体的人,就不要跟这些擅长动脑子人比较了,会吃亏的。】 【何止是吃亏,根本就是被卖了还得帮着数钱吧。】 【只有这么点线索,能想得到的才是少数吧!】 【再次血书告知明美女士都教了小悠什么。】 【这可能就是拉斯维加斯的魅力时刻吧。】 【神特么拉斯维加斯魅力时刻。】 【就是,我夏威夷第一个不服。】 【但是夏威夷不会教这个吧。】 【啊这……坏了,柯南输了呀。】 【不不不,不应该是柯南输了,分明是工藤优作输给了明美女士。】 【好家伙,这也行?】 然而黑羽快斗的思考却已经到了下一个阶段,就是—— 比起自己是不是能跟上这些聪明人的脑回路。 任何时候都不能示弱,都要poker face才是他的追求! ——只是这个时候再看自己手指尖上还在滴溜溜转动的扑克牌。 扑克牌上小丑滑稽的笑脸是那么清晰。 坏了,怎么有种当了‘小丑’的感觉呢。 他想要的是‘poker face’,可不是‘joker face’啊! 应该……只是错觉吧。 * “小悠你去哪儿了?” “啊,刚刚遇到认识的人,就聊了几句。”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谁都没有怀疑高月悠的话——毕竟是小悠嘛,哪里蹦出来个熟人都不奇怪啦。 “说起来,这是?” 高月悠看向她们身后人格外多的地方。 “啊,这个是次郎吉叔叔特地准备的啦。”铃木园子解释道。“预想中‘怪盗基德’归还宝物的地方。”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龙马展上的坂本龙马相关的文物都没人关注了。 人们全都挤在空荡荡的展区前,将这个什么展品都没有的地方围的水泄不通。 铃木园子看着人山人海的空展台就是一声长叹。 “但是基德大人完全没有来啊。” “这么多人围着,就算基德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了吧。” 毛利兰安慰。 “这里太挤了,我们还是往外走走吧。” 她说完就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旁边。 “对柯南来说也很难受吧?要不我抱……嗯?柯南呢?” 她这才发现刚刚还站在自己身边的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有了之前数次柯南突然就跑没影的经历,这次的她到没那么着急。 只是发出一声叹息。 “真是的,又跑去哪里了。” 人这么多,对小孩子来说还是很危险的啊。 高月悠想了想。 “大概也遇到熟人了吧。” 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确实遇到了熟人——虽然对方其实并不想见到他。 在见到江户川柯南的那一瞬间,黑羽快斗就知道这次的工作难度注定要直线上升。 虽然只是小孩子的样子,但真要因此而小瞧了对方的话,那绝对是要倒大霉的。 只不过有‘大小姐’的冲击在前。 难搞的小侦探都显得没那么可怕了。 毕竟小侦探再怎么厉害,也是有迹可循的。 而不像是大小姐那样,琢磨不透又总是语出惊人。 侦探推理好歹要线索和证据作为支撑。 可这位大小姐却动不动就来个零帧起步,一年前摇和铺垫都不给。 给人一种她其实早就知道、看透一切的非人感。 想到这里,眼前的少年甚至有了些亲切感。 黑羽快斗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才错身离开。 江户川柯南:? 这个警察怎么怪怪的。 等等。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赶忙追了上去。 然而等他追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却发现,那个‘奇怪的警察’已经没了踪影。 还真是他啊! 江户川柯南懊恼,他应该更警惕一点的。 不过话说回来。 刚刚那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想嘲弄他? 还是说那个小偷又想到什么新的手法? ……可恶,好在意啊。 ——当然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还是回去之后,一条发到黑羽快斗手机上的消息。 ‘樽见猪彦的仓库以及造假作坊的地址,不用谢^_^’ 黑羽快斗:他就说跟小侦探相比,大小姐才是真正的大大大恐怖啊! 第518章 第518章 因为基德最后那意义不明的神秘微笑,江户川柯南一晚上都没休息好。 第二天再跟着去龙马展的现场的时候,脸也阴的像是今天的雨天。 【基德视角下的柯南真的很有压迫感啊。】 【是啊,这个表情,你不说是柯南我都觉得是另外一个人。】 【柯南视角里还会展示他的心理和思考过程,但在基德视角下,就是小学生神秘一笑突然什么都知道了。】 【噫,真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怎么觉得柯南今天怪怪的……” 哪怕一直在期待跟怪盗基德见面的铃木园子都察觉到了不对。 “你也这么觉得吧,但是他从昨晚就是这个样子了。” 毛利兰眼含担忧。 “我也问过,但他只说有些很在意的事情……就不好再问下去了。” “哈,真是人小鬼大。” 铃木园子叉腰叹气。 “有时候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们都在想什么。” 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铃木园子也不会不管不顾的去追问。 “啊。” 铃木园子一捶手。 “这个时候,就应该小悠出场了吧,毕竟她跟那小鬼头总是有各种神神秘秘的小话可以说……等等,小悠呢?” “咦?”毛利兰转头。 “刚刚还在这里来着……” “那我去找找高月、高月姐姐。” 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话的江户川柯南立刻积极响应,接着人也‘嗖’的一下跑了出去。 ——当然,找高月悠是假。 跑去厕所趁机查资料才是真的。 显然他也觉得怪盗基德这次古怪的举动十分可疑。 不是‘盗取’而是‘归还’。 这么反常的表现,总得有个原因。 没法从本人入手的话,果然还是要从他准备‘归还’的宝物那里寻找突破口了。 然后他就听到了‘当事人’的声音。 “应庆三年6月24日,龙马给姐姐乙女的信里就提到的手枪就是这一把。” 江户川柯南当然立刻就跳起来要去抓基德——但是已经晚了。手快的基德已经将厕所门和门框別住。 本来基德是想顺便说说枪的事情,再强调一下自己这次真的没准备偷东西而是准备归还被偷走的东西的。 但是话到嘴边,突然又想起大小姐说的‘很容易就能得出的结论’。 于是改口: “已知我的目的是在这次龙马展上归还二十年前被盗的龙马展上被盗走的宝物——怎么样,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江户川柯南:? 自说自话搞什么呢。 没听到江户川柯南的回话,意识到对方跟自己一样没能‘简单得出结论’,黑羽快斗心理平衡了。 ——看吧,根本不是自己脑子不好,完全就是大小姐太妖孽而已。 黑羽快斗心情瞬间明亮了起来。 果然不是自己…… 然而…… “原来如此,你的目标是这次坂本龙马展的主办人——也就是二十年前同样举办了坂本龙马展,然后被盗走了三件坂本龙马的文物的樽见先生他们吧。”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突然从门内响起。 “所以当年的事情,是假的?他们自导自演?” “等等,难道这次展出的文物,也都是假的?” 所以‘洗涤’不止说外面下雨?因为都是假货,所以他准备在场馆内也‘降雨’,揭露这些人的罪恶? 黑羽快斗:……可恶,难道真的只有他跟不上么。 黑羽快斗想问他到底怎么联想出来的,但一想到问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没有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不,不行。不管事实如何,怪盗的格调不能丢。 “谁知道呢?这种事就得你这个侦探去揭秘了吧。” 潇洒的丢下一句,黑羽快斗就从厕所消失了。 一如既往的迅速利落,落地无声。 只是光看背影的话,却仿佛有那么一点狼狈。 当然,只有一点点。 当然,江户川柯南是没有看到的。 等他追出来的时候,怪盗基德早就不见了踪影。 倒是…… “……所以呢,你找我找到男厕所去了?” 刚走出男厕所的江户川柯南差点被突然响起的女声吓的跳起来。 看到等在男厕所门口的高月悠,江户川柯南尴尬的一笑。 “高月,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去展厅就听到小兰说你出来找我了……就干脆再出来找你了。” 高月悠耸耸肩。 “考虑到你想查资料的话,需要一个安静又没人的环境,就干脆过来试试——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你那是运气不错么。 江户川柯南在心底吐槽。 高月除了经常被卷入各种事件之外,其他需要用到运气的时候,都是好的像是幸运女神失散多年的女儿。 “啊哈哈哈哈。” 他试图发出干巴巴的笑声缓解越来越深的尴尬。 “不进去么?”看高月悠跟自己走到入口处就停下了,江户川柯南一脸奇怪的开口。 “还是算了,我把伞借给小兰了。”她耸耸肩,“现在回去就只能当落汤鸡了。” 江户川柯南:“果然你也……” 果然高月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嗯,毕竟是很多年前就被海盗们玩剩下的手法了。” “货主或者船主跟海盗勾结,船只要到海上转一圈,就可以说被海盗洗劫,船上的货物全都被海盗带走,然后货主或者船主就可以吃两轮,赔偿金一轮,货物卖出的钱又是一轮。并且因为是地下的生意,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都不会声张。” “所以大航海时代,海盗从来都不是贸易往来的敌人,而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呢。” 走到附近旁听了一耳朵的怪盗基德:“……” 难怪大小姐说这是‘考古式犯罪’啊。 毕竟海盗猖獗都是中世纪时的事情了。 “顺带一提,过去最有名也最强大的海盗可不是故事里的幽灵船或者黑珍珠号什么的,而是官方支持甚至授勋的那些人。比如干到英国海军中将的弗朗西斯·德雷克。” 劫掠个人的商船才能挣几个钱,当然是以国家财富为目标才能一夜暴富实现走上人生巅峰……甚至向德雷克船长这样直接上岸实现阶级跃层。 ——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总觉得听完之后,某些曾经美好的东西就会彻底破碎。 “顺带一提,就连现在的海上贸易中,海盗也是贸易的一部……” “好了,不要说了。” 江户川柯南举手投降。 再继续说下去,感觉三观都要重组了。 就在附近的黑羽快斗也跟着点头。 没错,再说下去感觉人生都要不好了。 因为黑羽快斗突然停下来而凑过来的寺井老爷子(易容版):“少爷,这是……” 他吞了吞口水。 “怎么觉得这位小姐好像比侦探少年更危险啊。” 黑羽快斗:“那可危险太多了。” 小侦探主要是脑子好的同时做事也莽。 但真要说起来,那还是相当正义且遵纪守法的。 但大小姐。 黑羽快斗想到从认识‘大小姐’以来她的那些壮举。 包括但不限于煽动du贩反目成仇、威胁海盗和那个本来以为很吓人的里昂·劳,新加坡港口的大火,还有如今对犯罪的事如数家珍的潇洒。 ——你说大小姐是什么末日邪恶组织花一百年培养出来的究极武器,他都四号不会怀疑。 ……不,应该说事实就是这样吧。 正常来说,就算是黑道家的孩子,也不会有如此(不正常)的知识面,还有‘实操’经验吧。 “少爷,那我们……” 寺井突然有点担忧了。 这种还没行动,就连动机都被人掌握的感觉,真的让人头皮发麻啊。 “没事。”黑羽快斗到这个时候反而安心了。 如果一个人跟你差不多,你要担心他会不会针对自己。 如果一个人只比自己厉害一点,那确实要学会审时度势,必要时选择放弃。 但当对方是一个高出自己不知道多少个level的大恐怖。 那如果对方真的想把他揪出来并对他动手的话,那他反抗,有用么? 不进没用还会显得自己像个小丑好吧。 所以逆向思考一下,对方既然什么都没做……不,她甚至把仓库还有作假工坊的资料都给自己了。 这代表什么代表她是站在自己这……咳,虽然更大可能是站在小侦探那边的,但至少不跟自己为敌。 既然如此。 那自己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老老实实开始自己的‘表演’不就好了? 结束思考的时候,黑羽快斗觉得自己念头都通达了。 世界也仿佛明亮了起来。 “按计划进行就好了。” 黑羽快斗将手提袋交给寺井老爷子,擦肩而过的瞬间又退了回来。 “……不过还是别靠近那位大小姐的好。” 大恐怖在哪里都是大恐怖,人还是要远离危险的。 高月悠没有回去,江户川柯南却很快找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铃木园子一挑眉:“怎么就只有你,小悠呢?” 这两人可真奇怪——一会儿是柯南去找小悠,一会儿是小悠回来又去找柯南。 怎么,这两人今天是有什么不能一起出现的debuff么? “啊啊,高月姐姐遇到了熟人,就让我先回来了。” 江户川柯南说着看了眼正在等待怪盗基德的人群,突然开口: “对了,小兰姐姐,高月姐姐的伞呢?” “在这里。” 小兰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只干干净净没用过的折叠伞。 江户川柯南接过伞,将伞抖开,然后才再交还给小兰。 接着在对方一头雾水的表情中开口: “是高月姐姐跟我说的啦,她说很快就会用到了,所以让我回来就先准备好。” 毛利兰更茫然了:“很快就会用上是说……” 现在可是室内啊,怎么会有要在室内用伞…… 她困惑的同时,‘怪盗基德乖’同预告的时间一分不差的登场。 一如既往的拉风,一如既往的潇洒,还顺便用火焰魔术触发烟雾警报,来了场‘室内大雨’。 毛利兰反应极快的将伞举在自己和铃木圆子的头顶。 在一群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当中,显得格外清爽。 就连铃木园子的注意力都从怪盗基德身上移开了一瞬。 “天哪!” 她震惊。 江户川柯南都差异的看了过去。 园子这是发现了什么? 不容易啊。 他还以为此时她眼里只有怪盗基德呢。 “难不成……小悠竟然是个先知???” 江户川柯南:“……” 是他想太多了。 这显眼的一幕黑羽快斗自然也看到了。 只是比起只是比起某个不知此时身在何处,并且知道你全部计划的人。 那打开的伞就如同雨中盛开的紫阳花一般可爱了。 黑羽快斗突然有一秒同情起那位‘福尔摩斯’了,整天跟大小姐抬头不见低头见,恐怕对心脏不太好吧。 跟他一相比,突然觉得自己的情况还不错了。 黑羽快斗顺利完成了自己的表演,然而就在他准备就着水雾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青子! 青子!怎么会跟那个大小姐在一起啊啊啊啊??? 第519章 第519章 大小姐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青子吧! 因为这个恍惚,黑羽快斗错过了水雾最浓的这个最佳退场时机。 江户川柯南:? 这家伙,竟然没跑? 他还以为这个小偷又会像过去一样耍了帅就跑呢——怎么,这次像亲自揭露真相? 然而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啊? 其实中森警官和基德的老对手(之人)铃木次郎吉也是懵的。 嘴里那句‘可恶,快追!’却是生生憋了回去,差点把自己呛死。 ……不是,你小子怎么不按流程出牌啊? 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原地跑路,然后让我们想尽办法去追捕你了么? 你一个怪盗在这里当雕像合适么? 于是气氛就这么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关键时刻,还是江户川柯南站了出来。 他赶紧跑到装着龙马文物的柜台边上,扒着柜台的玻璃罩发出招牌的声音: “啊咧咧,这个安保装置好像坏了耶。” 你小子可得记得我的恩情啊。 中森警官第一个冲过去:“什么,基德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做的!” 铃木次郎吉和主办活动的樽见猪彦也赶紧赶了过去。 人如其名的樽见猪彦立刻用夸张的,能让整个场馆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喊: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动的手?所以你已经掉包了里面的东西了是么,可恶的小偷,快还给我!!!”‘ 没等怪盗基德反驳,铃木次郎吉在检查了被弄坏的安保装置后立刻反驳: “这不是怪盗基德弄的。” 铃木次郎吉斩钉截铁道: “这小子不会搞的这么粗糙,像个外行人!” 黑羽快斗:真是谢谢啊,老爷子。 樽见猪彦愣住——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反驳自己。 明明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这时候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怪盗基德替换走了东西,他们就可以像二十年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替换文物然后在黑市里大卖特卖了啊! “但、但是除了怪盗基德谁还会做这种事啊!”樽见猪彦努力想要辩解,“说、说不定只是他一时失手呢!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警察,再加上还有水,慌张之下就显得粗糙也很正常吧。” “确实有这个道理……”铃木次郎吉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但樽见猪彦的心刚刚放下,就听他又道: “但那是别人,基德绝对不会犯这种错误!”铃木次郎吉用拇指指了指自己,“你以为我跟他交手了多少次啊!” “那、那也……”樽见猪彦还想再说什么,但铃木次郎吉却已经不耐烦了。 “你在质疑我的判断!?” 别看他平时都是一副好说话活力老爷子模样。作为巨无霸财团铃木财团的顾问,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再说了。 他可是基德的宿命对手(自封),要是基德掉了逼格,岂不是显得他也很没有格调? 他可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当、当当当然不是!” 樽见猪彦立刻被吓得赶紧摇头。 虽然他也算有点钱,但跟铃木财团相比,那就是萤火虫之于月亮。 别说比了,放在一起都是对月亮的侮辱。 【他好爱。】 【是啊,次郎吉爷爷你别太爱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我想过会有人站出来解释,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铃木次郎吉。】 【而且还是这个角度。】 【不愧是宿敌(自认的)!】 【这个(自认的)可太恶毒了。】 【重点不应该是基德和柯南的表情么。】 【一个茫然一个无语,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在人类脸上读出这两个词哈哈哈哈哈。】 因为这边的争论太过激动,人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本应是人群中心的怪盗基德都被压了下去。 黑羽快斗当然是准备退场的,可是作为‘魔术师’在观众的注意力全被另外的人吸引的时候退场……那还算什么魔术! 这分明就是自愧弗如然后灰溜溜的跑路啊。 ——所以事情到底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江户川柯南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状态下的怪盗基德是靠不住了 想让这起横跨二十年的罪恶被公众于世,还得靠他。 不得已之下他只得再用‘天真无辜’的声音道: “而且柜台里干干的耶,如果怪盗基德是趁着刚刚的水雾动手的话,里面不可能一点水汽都没有吧?” 他还指了指被弄断的电线。 “再加上这可有电啊,带电作业的时候遇到水,可是很危险的吧。”他‘天真一笑’:“小学老师都有教过不要用湿手碰电源或者开关呢。” “就算怪盗基德学历不高,这种程度的常识应该还是有的吧。” 黑羽快斗:你小子,说话就好好说话,怎么还阴阳怪气人呢。 不过将人们的注意力再次回到自己身上,一身白色西装的黑羽快斗还是绅士的行了一礼。 “很荣幸成为大家话题的中心,不过真相不应由表演者来揭露。” “那么,祝大家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以及……” 他看向现场湿漉漉的人们。 “就让‘大雨’,给与大家答案吧。” 他一个响指,接着消失在了烟雾之中。 只有一张湿漉漉的纸片落在了展台上。 中森警官立刻冲了上去,在所有人之前将那张纸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跟站台上的介绍签一模一样的纸,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残留的些许介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被水淋湿后露出来的文字。 接下来就是一场涉及整个展厅的撕拉打拽大剧。 当然行动最积极的就是怪盗基德狂热粉的铃木园子。 跟其他面对高价文物会犹豫的人不同,铃木大小姐完全不用在意这些东西的价值。 基德大人让拉她就拉 基德大人让砸她就砸。 主打一个听话配合。 于是,无数个传说被‘怪盗淑女’盗走的龙马的文物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酒杯、信件还有枪。 数量庞大的赝品,再加上先前樽见猪彦上来就咋咋呼呼说‘怪盗基德’作案了的表现。 经常跟艺术品珠宝打交道的铃木次郎吉立刻眯起眼睛: “你这小子,竟然赶在我的大博物馆里搞监守自盗的生意???” 江户川柯南:喂喂,重点是这个么? “还想要陷害给我认定的对手基德!!!” 他绝对不会饶恕这些用卑鄙手段破坏自己和基德之间堂堂正正对决家伙! 要是让基德那小子觉得自己是个玩不起的怪叔叔,以后不理他了怎么办! ——不是,这个关注点更离谱吧! 就在展厅一片混乱的时候,站在门口的高月悠问身旁的中森青子。 “你还要进去么?” “还是不了吧。”中森青子摇摇头。“已经很乱了,就不给爸爸添麻烦了。” 说完她看向旁边的高月悠。 “不过真的很谢谢高月小姐的蒙脱石散,不然我朋友可能还在闹肚子呢。” 两人的相遇真的很偶然。 跟中森青子一起来的朋友突然闹肚子,就在中森青子不知所措的时候,这位好心人看出了她的焦急,主动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又给了她蒙脱石散。 这才救了闹肚子的朋友。 ……只不过朋友虽然不闹肚子了,却已经虚了,就在外面的长椅上休息,让她们赶紧进去看展子。 “哪里的话,碰到遇到困难的人当然是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嘛。” “更何况是朋友。” “……诶?” 中森青子楞了一下。 “朋友……?” 她不记得自己跟这位是朋友……? 高月悠恍然。 “这样呢。” 她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带兜帽的衣服,穿上之后又把帽子拉上。 “这样呢?” “啊!”中森青子捂嘴惊叫。 “大……大师!” 竟然是那位占卜大师! “是我。” 高月悠说完又把衣服脱下来重新放回包里。 “我还是高中生嘛,难免会有人觉得我年纪小不可靠,所以……” “我明白的!”中森青子悟了。 她不仅不觉得自己被骗了,甚至还又点心疼。 大师一定因为年龄的原因收到过不少质疑,所以才会特地装神秘吧。 “你放心吧,我不会泄露你的身份的!” 中森青子握住高月悠的手,认真承诺。 “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高月悠:“……” 倒也不用这么热切啦。 其实她也无所谓会不会曝光,毕竟她也不是真的准备以占卜为业,以占卜师的身份过完这一生。 这边两个女生聊的愉快,那边重新易容成胖胖社会人造型的黑羽快斗却脖子都快伸断了。 ——可恶她们再说什么啊。 怎么连手都握上了! 他都没怎么握过……而且还是青子主动!还是双手!!! “想知道过去问问不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 “你又不是不认识高月。” “这是认不认识的事么,她们可是在牵——” 意识到自己身板是谁的黑羽快斗立刻闭嘴,然后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江户川柯南。 似乎在用眼神询问对方是怎么精准的找到自己的。 “本来没那么确定,但你看高月的表情太明显了。” 黑羽快斗,其实不是看大小姐,而是……算了,还是就让他这么误会吧。 “所以你很在意高月?”江户川柯南上下打量了对方。 倒不是在替好友审视,而是…… “你这个怜悯的表情真的很失礼耶。” 知道自己暴露了的黑羽快斗干脆放弃挣扎。 “没办法,谁让你在意的人是高月。” 黑羽快斗觉得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咳咳,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原本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这次算了。” “因为大小姐?” “那倒也不是。” 虽然一想到对方日后可能会经历的事情以及遇到的高月的朋友们的刁难,江户川柯南就忍不住心生怜悯——但这次放过他主要还是看在对方是‘惩奸除恶’的份上。 ……准确说是看在坂本龙马狂人粉丝的老妈的份上。 “我老妈是龙马的狂热粉丝啦。” 黑羽快斗:“什么?” 见对方一脸惊讶,江户川柯南挑挑眉:“……怎么,你妈妈也是龙马的狂热粉丝?” “不知道算不算,不过我跑来这一趟确实是因为她。” “因为她?不是二十年前……所以你妈妈是—” “嘘。” 黑羽快斗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前。 “你知道的,不要试图探知淑女的身份,那很没礼貌。” 江户川柯南嘴角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你小子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吧。 不过算了。 江户川柯南摆摆手离开,决定不再继续这无聊的对话。 黑羽快斗却是忍不住叹气。 “……看来不管谁家,都有一个难搞的妈啊。” 然后一个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其实比起千影女士……可能丈夫君更难搞一点哦。” 黑羽快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而高月悠的暴击还没有完。 “毕竟千影小姐的家庭情况丈夫君都知道,但丈夫有兄弟的事情千影小姐却不知道嘛。” 黑羽快斗:“!?????” 等等,你说什么??? 第520章 第520章 “不是,你说我爸有什么???” 震惊之下,黑羽快斗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低声叫了出来。 但等他一百八十度转身的时候,丢在大雷的高月悠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从来都是先一步消失让别人追自己的黑羽快斗也顾不得什么格调不格调的了,立刻拔腿开始找人。 ——只是已经太迟了。 高月悠已经不见了踪影。 黑羽快斗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家,用恍惚的表情洗澡,发呆,接着上床睡觉。 然后…… 到了午夜,少年突然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所以当时青子跟她牵手的时候,说了什么? 不对。 不是这个。 少年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去 ——所以他爹其实有兄弟,而他老妈并不知道? 不对不对。 重点果然还是。 他老妈都不知道的事情。 大小姐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是啊!小悠怎么知道的啊!】 【这不是机密中的机密么!】 【不不,小悠提到了千影这个名字,所以她是认识快斗他妈?】 【不、不会又是明美女士曾经的情感对象吧。】 【那明美女士也太恐怖了。】 【什么角色收割机。】 【现在也已经很恐怖了啊!】 【是啊,别人都是通过六个人可以串联全世界,小悠和明美女士是只靠他们两个人就可以认识全世界的人了吧。】 黑羽快斗掏出手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虽然老爸已经……不在了,但是家里有亲戚这种事,还是应该跟老妈说一声吧。 但是就在他即将拨通视频电话的那一瞬间,黑羽快斗的手又停了下来。 老爸的兄弟在老爸出事后都没有出现过……万一他们兄弟俩其实感情并不好呢? 如果他们两个本就关系不好,那自己告诉给老妈,岂不是徒增烦恼? 黑羽快斗盯着不知何时息了屏的手机,最后还是一声叹息。 算了,还是自己先调查以下情况……再说吧。 万一两边真的有什么矛盾,就不让老妈徒增烦恼了。 突然多出来一门亲戚这种事,总归不是所有人都乐于接受。 也不是所有血脉相认,都是好事的。 作为一个专门盯着宝石动手的‘怪盗’,基德真的见过太多血脉恩怨了。 如果这本身就是一场‘孽缘’的话,那么倒不如从一开始就不开始。 再加上自己现在这个身份。 ……总不好给别人惹麻烦。 少年重新躺回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虽然还没有任何征兆,但不知为何他已经脑补了刘司机的晚间黄金档剧情了。 可恶啊,大小姐果然是故意的吧! 而放了大雷就拍拍屁股离开的高月悠这一晚却休息的很好。 ——谁不喜欢正义终将战胜邪恶的剧本呢? 她一路美美的睡到天亮,开启新的一天。 ……直到接到一封陌生的邮件。 说是陌生是因为她之前不知道组织还有这个成员。 【恳求你调查在日本失踪的组织成员的事情,我愿意用重要情报交换——芝华士。】 组织有成员在日本失踪? 她怎么不知道这事? 不过既然是组织成员的事情,那还是要放在心上的。 一小时后,高月悠见到了这位‘芝华士’。 这还是她在组织中见到的第一位黑人。 真·黑人,当他一身黑站在树下的时候,高月悠都差点没找到人。 “琴蕾小姐。” 见到高月悠站到自己面前,他立刻上前弯腰用一口流利的日文行礼。 “不用这样。” 高月悠摆摆手。 “我们去那边的咖啡厅说吧。” 毕竟一个黑人跟一个未成年女孩儿坐在公园里……还挺容易引来关注的——主要是容易被人报警。 芝华士本来就有求于人,自然是琴蕾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他也没忘了端详面前这个在组织中引起‘轩然大波’的对象。 外表平平无奇,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高中生。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却是那位他们连面都没见过的大人选定的继承人。 还是引发数起‘失踪案’的关键。 高月悠随意选了距离公园最近的咖啡厅。 一进咖啡厅,她就立刻用流利的英语开始跟芝华士搭话。 芝华士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却也从善如流的切换成了英语。 ……然后原本准备迎上来的服务生小姐姐立刻拘谨一笑重新站定。 再也没有了主动搭话接待的想法。 虽然上学的时候有英文教育,但是除了少数学的特别好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不愿意开口的。 对这个奇妙组合的好奇心也一下子消除了许多。 见芝华士一脸好奇,高月悠主动开口: “在日本,如果你不想被关注好奇,最好还是说英文。” 芝华士:“我以为说日语会更好融入这里?”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你说日语只会让日本人觉得‘哪儿来的臭要饭的跑我们日本来要饭’了,反过来你说英文,他们才会觉得你是外面来的洋老爷。” “所以如果你不想跟人沟通或者要潜入哪里的时候,就假装自己不会日语,会简单的多。” 【小悠真是拿捏啊。】 【别说,我英语能考120分,但我也很怕有外国人跟我搭话。】 【我懂,那种对方还没开口就开始焦虑,恨不得用脚趾扣除三室一厅的感觉!】 【是的是的!就是那种感觉!】 【说日语的外国人就是臭要饭的——小悠还是太了解日本人了。】 【所以真是这样?】 【觉得‘哇好厉害你会日文耶’的也有啦,不过却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总觉得外国人工作学习就是占了日本的便宜的。】 芝华士:!!竟然是这样! 【我竟然从他脸上读出了‘还能这样’的震惊。】 【你别说,组织的成员虽然杀人放火,但在生活上却异常有常识。】 【还很遵守规矩。】 【比如伏特加有驾照大多数时候还都等红绿灯是吧。】 【是啊,某些日本警方和fbi门,赶紧学学!】 【还有未成年人不应该去迪厅酒吧,不能抽烟喝酒。】 【这么说起来琴酒都不约小悠在酒吧见面呢。】 【何止不约,甚至他几乎都不在小悠面前抽烟喝酒吧。】 【琴酒,太让人感动了。】 【呜呜,我都想琴爷了。】 【+1。】 ……这么一说好像她真的有段时间没有关心过琴酒先生了。 “琴蕾小姐?” 芝华士的声音唤回了高月悠的注意力。 “我在,那么你想说什么?” 高月悠回答的时候,熟练地勾选了菜单上的饮品交给了远处尴尬的张望这边又不敢过来的服务生。 “拿铁,可以吧?” “可以的。” 芝华士随意点点头,显然并不在意自己等会儿要喝到什么。 服务生拿到勾好的菜单,赶紧跑路到后厨,生怕晚一秒就被两人叫住用英文交流。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吧?” 高月悠靠在椅子上,惬意平静的态度就好像下学后跟朋友一起去咖啡厅消磨时间,而不像是在跟某个危险组织的成员见面。 不过芝华士却并不意外。 或者说这眼前的人可是‘那位大人’看上的接班人,要是这点定力都没有,才奇怪。 于是芝华士深吸一口气。 “根据我的调查,司陶特很可能是卧底。” 【???】 【司陶特就这么暴露了???】 【我滴妈耶。】 【所以司陶特是非死不可么,哪怕名单没暴露,他也要没。】 【只能说他谈不小心了吧。】 【幸好是暴给了小悠吧。】 【是啊,要是琴酒的话明天司陶特就得人头落地了吧。】 【等等,这哥们磕了啊!】 是的,芝华士并没有试图拿着情报跟琴蕾进行博弈,而是上来就先把自己的筹码推上了桌子。 接着双手撑着桌子,头也狠狠的磕了上来。 “拜托您……不,求您救救斯普莫尼吧!” “他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其他人怂恿,才来的东京——我发誓,他对您没有任何敌意,更不想同您作对!” “我愿意以我的命保证!” 高月悠:“你先起来,我……” 芝华士:“请允许我继续用这个姿势同您说话。” 高月悠:“……服务生要过来了。” 芝华士僵了一下,然后重新恢复了拘谨的坐姿。 服务生也正好从过道拐过来,将两人的饮料送上……然后继续迅速离去。 “所以你说的斯普莫尼,到底做了什么?” 什么叫对自己没有第一,不想通自己作对? 芝华士一脸惊讶:“您不知道?” 高月悠也惊讶了:“我应该知道么?” 芝华士的心被巨石砸下。 ——难道,组织里流传的这些人失踪是被'boss收拾'了的传言,都是真的? 想到这里,芝华士表情更恭敬了。 他原原本本,没有一点添油加醋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 从琴酒被调动到来东京的十来名成员都没了消息。 ……还有传说琴蕾是boss看重的继承人的事情。 这种没影的猜测,高月悠当然立刻否认:“没这回事。” 同时也想明白为什么组织那些元老那么殷勤了——她之前还觉得奇怪了,就算她是目前唯一真正接触过boss的人,这些元老的表现也太殷勤了,甚至让她有了这些人或许是在讨好的错觉。 原来是这样啊。 这些人是停了传闻,所以决定顺便下个注啊。 如果自己真的继承人,就是投资。 如果不是,那也没关系。多花点钱而已,能买到boss的消息也不亏。 该说不愧是boss和元老们么。 这心思是一个比一个多。 不过毕竟是没影的谣言。 “没有的事。”高月悠立刻否定这个猜测。 “我也没有见过你说的斯普莫尼……我先问问boss吧,也许是什么人事调动。” 她说着,当着芝华士的脸就开始给boss编辑消息。 芝华士:!??? 还说你不是boss看重的接班人! 都是代号成员,我们这些人哪有这个待遇! 别说boss了,就算是朗姆或者其他元老,他们都很难联系上的。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存在。 当然更让芝华士淡定不下来的,还是boss竟然真的回了消息! 就在高月悠点的果汁见底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高月悠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给出了boss的回答。 “boss说他最近没有进行过人事调动……也许他们是被其他的事情绊住了吧,我也会帮忙查查的。” 像是担心芝华士不相信自己的话,她还将手机举起来让芝华士看了一眼。 芝华士:!!! 不是,你还真问了? boss也真回了??? 还有这个‘没有’的回答,怎么都像是在说‘有’,只是不方便告诉给琴蕾啊。 这下芝华士真的汗流浃背了。 ——他不会,把斯普莫尼最后的生机也给掐断了吧。 第521章 第521章 斯普莫尼是不幸的,因为他才到日本就被人敲了闷棍,一身是伤的被关了起来。 但斯普莫尼又是幸运的。 因为有芝华士这个好兄弟豁出命来找他——虽然芝华士的行动本身也是很多人暗中推动的结果,但如果不是担忧这个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芝华士也不会走这一趟。 兄弟见面自然十分感动。 虽然斯普莫尼断的肋骨还没长好,走起路来也一瘸一拐。但至少生命无忧。 相逢的喜悦之后,斯普莫尼又慌张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你也是被抓进来的么?” 他一边问一边上下检查自己的好兄弟。 看对方身上是否完好,生怕他跟自己一样挨了闷棍和毒打。 “东京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还有那个琴蕾,她绝对有……”斯普莫尼话说一半,才意识到跟着自己好兄弟一起进来的,还有个年轻女孩。” 虽然亚洲人普遍看着年轻。 但这个女孩却明显就是未成年。 ——自己兄弟不会是变态吧。 不对。 就算兄弟真的是变态,也不会带着一个无缘无故的带一个不相关的人来找自己。 芝华士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兄弟的异样,兴高采烈的解释道。 “这位就是琴蕾小姐,多亏了她我才——” 斯普莫尼:!??? 斯普莫尼:!!!! “等等!”他震惊到声音高了八度。“你说这个小姑娘就是琴蕾!???” 芝华士皱眉。 “怎么能说是小姑娘呢。” 这也太没礼貌了! 如果不是琴蕾小姐,他根本找不到这里。更别说斯普莫尼的命都是琴蕾小姐保下来的。 没错,在芝华士看来,自己之前贸然的打听就足够让boss选择灭口了。 而自己的好兄弟现在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斯普莫尼:?你看看我断的骨头再说呢?),一定是因为琴蕾小姐心善,在中间斡旋的结果。 想到这里,芝华士又道。 “琴蕾小姐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快点道谢!” 说着他仗着比斯普莫尼健壮的身体,强行摁着他的头让他致谢。 斯普莫尼只觉得脑子都不够用了。 等等,让他捋捋这事。 他分明是为了替收留他和芝华士的元老来试探琴蕾的能耐才来的东京,才被人敲了闷棍暴打一顿的。 现在你却告诉我,琴蕾是他的恩人??? 这不对吧! 怎么想自己这个惨相都是琴蕾的错吧! 毕竟是多年相依为命的兄弟,斯普莫尼刚张嘴,芝华士就伸手过去捂住他的嘴。 “抱歉,斯普莫尼可能太激动了,有点语无伦次。” 芝华士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小心的请示:“那个,我带他去那边聊一聊。” “理解理解。”高月悠倒是十分理解芝华士的心情,“这么久没见确实会有很多想说的话。” 她又看向斯普莫尼:“斯普莫尼先生想必也很混乱,你们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聊聊吧。”她说着笑了一下。“我再去确认一下其他人的情况。” “不不,我们很快就好所以就不劳烦琴蕾小姐了,等下我跟斯普莫尼会去把其他人都找出来的。” ——怎么能让琴蕾小姐辛苦呢!再说了,这次来的人基本都是组织里的刺头,万一有人怠慢或者干脆对琴蕾小姐动手,惹怒了那位大人,他们岂不是都要完蛋? 芝华士一边拉着斯普莫尼往角落跑,一边扭头赔笑,殷勤的让斯普莫尼以为自己还没清醒。 或者…… “你真的是芝华士?” 别是有谁易容来忽悠自己的吧! “我当然是。” 芝华士张嘴就来。 “你十岁那年偷偷喝酒,喝多了把床当厕所就……” “好了别说了。”斯普莫尼惊恐的制止了对方。“我肯定你就是芝华士了。” 他一边说一边四下张望,见周围都没有人,自己的黑历史没有传出去,才终于松了口气。 【哈哈哈继续说下去啊,我想听。】 【你放松的太早了,我们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笑死,组织成员还能这样。】 【组织成员也难逃小时候的黑历史的折磨啊。】 【坏了,开始好奇琴酒的小时候了。】 【我们琴酒才没有黑历史!!!】 【那这时候我就要说‘啊~雪莉~”】 【楼上的你怎么能发语音wwww】 【不过这里雪莉没有叛变,可惜了这个梗不会出现了。】 【这莫名的遗憾是怎么回事www】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斯普莫尼皱眉问芝华士,他到现在还是摸不着头脑的状态。 芝华士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还有自己的推测都讲了出来。 “……你是说琴蕾当着你的面联系了boss???” 斯普莫尼觉得心脏都要跳出喉咙了。 “是的。” “我亲眼看到了boss的回复。” 虽然周围没有人,虽然那位大人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但是芝华士还是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 “真的是那位大人的回答——我本来以为我的冒昧会彻底断绝你的生路,但是琴蕾还是把你救了回来。” 斯普莫尼:“哈?琴蕾联系那位大人,怎么会断绝我的生路?你这——” 斯普莫尼看着芝华士沉重的表情,声音也越来越小。 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猜测。 “不……不会是……” 芝华士凝重的点点头。 “就是你猜的那样。” 他指了指上方。 “……恐怕也只有那位大人,才能做到这点。”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点,并且只是囚禁而不是杀死或者将他们交给警察。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位大人了吧。 斯普莫尼……斯普莫尼也傻眼了。 如果是那位大人的话,那岂不是说,自己之前想要试探琴蕾的行动,已经把那位大人得罪了??? 那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 “我。”斯普莫尼喃喃道。“我完了啊。” “不不。”芝华士抓住斯普莫尼的手,“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既然琴蕾能够找到你,就证明那位大人还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只要我们好好听琴蕾小姐的话。” “你确定?”斯普莫尼不认为那位大人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想想之前的琴酒吧。 如果那位大人真的是个好说话的人的话,那么琴酒做的那么多出格的事情,对方怎么从来不批判呢。 恕他直言,琴酒的任务完成率,可也不是百分之百。 论任务完成率他不是最高的,论资历他也不是最深的。这种情况下他还能得到重用,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他的做法,是上面默许的,是符合那位大人的心意的。 “我确定。”芝华士十分肯定。 “你想啊,明明因为我的原因这件事都暴露到了那位大人那里,可是他却没有杀了你们灭口,证明了什么?” “证明什么?” “证明琴蕾小姐求了情啊。”芝华士按住了好兄弟的肩膀。“琴蕾小姐求了情而那位大人接受了,那位大人不会做打自己脸的事情,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芝华士越想越有道理。 “那么接下来,我们只要老老实实的尊重、听从琴蕾小姐的命令,那位大人就不会再追究这件事——毕竟归根结底,之所以对你们动手,也是因为你们准备对他认定的人动手,驳了他的面子。” 让芝华士这么一说,斯普莫尼也开始觉得……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啊。 比起说是琴蕾神通广大一个个的找到了他们把他们一顿暴揍囚禁起来,说是那位大人动的手更能让他接受。 如果真的是琴蕾动的手…… 那岂不是说,琴蕾的势力已经遍布全组织,甚至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么! 那也太可怕了。 想到琴蕾还在后面等着他们,芝华士很快就拉着斯普莫尼回去了。 跟刚开始相比,现在的斯普莫尼简直乖的像是小羊羔。 一个人高马大的南美壮汉露出这种表情。 ……真是相当的违和。 高月悠都有点不适应了。 【小悠: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表情,你恢复一下吧。】 【小悠:怎么出去一圈回来就好像被人夺舍了。】 可不是么,还真像是被人夺舍了。 “那我们就去看看下个人?” “好的。” “没问题。” 两人更是满口答应,甚至率先迈步向楼上。 之前来的时候高月悠就跟芝华士说过,这边不只有斯普莫尼一个人。 倒是一直在阴影中监视着两人行动的爱尔兰觉得哪里不对劲。 两个陌生的、动机不明的组织成员突然找上琴蕾,怎么想都不能让他们跟琴蕾单独在一起啊。 作为(自认为)第一个发现琴蕾‘大小姐’身份,并且以过去的老师、如今的保护者自居的爱尔兰当仁不让的站出来负责她的安保工作。 ——这俩人未免太殷勤了吧。 殷勤的都让人觉得过火了。 只是…… 这种殷勤的态度和尊敬的表现。 怎么总觉得有点眼熟? 他仿佛在某个人身上见过。 为了能够捆住各个行动力超群的组织成员,这个‘囚禁地’自然也是精挑细选过的。 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被改装后的废弃团地。 远离市区,人迹罕至,再加上特别改装的窗户、隔音功能以及信号屏蔽器。 就成了囚禁组织成员的最佳地点。 那些反抗不怎么激烈,伤的不严重的都被送到了这里。 至于伤重的……那自然由广大(黑)人脉的坂口安吾送到了‘可靠’的医疗资源那里了。 托森鸥外过去从事医疗工作的福,港嘿在这条线上的人脉远比其他组织都要多。 这些‘黑医’除了医术高超,最主要的还是口风紧。 只要钱给够,他们是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问不说,也不会让自己的‘患者’有机会透出消息的。 而这边,芝华士和斯普莫尼则是接下了给同伴解说的任务,每找到一个人,就会自觉上前去尽心说明。 并且每次说明都是两人默契的把人拖到角落一阵嘀咕。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总之每次等回来的时候,那些人看向高月悠的眼神就会变得闪躲中带着敬畏,敬畏中又透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哪怕不没有芝华士和斯普尼莫的殷勤,也会表现得十分老实。 完全不给爱尔兰出手的机会。 当然更震惊的还是这几个被‘解救’出来的组织成员。 ——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为了她,那位大人竟然会亲自出手。 这不是继承人,是什么! 他们能活到现在,真的多亏了这位还年轻,还心软啊。 什么? 他们怎么知道的? 芝华士可都说了,那位大人可是亲自回了这件事的。 这还有假? 几人一顿头脑风暴——包括但不限于那位大人到底知道多少,会不会牵连到他们背后的人(一部分元老培养的人的想法),以及boss之所以放过他们,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还是为了给琴蕾施恩的机会。 ——唯独没有想到的可能就是。 boss,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第522章 第522章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可能。 只是基本上都在这个想法出来的那一瞬间,就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那位大人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呢。 再说了,如果他不知道这件事。 那自己这些人遭的罪,又是因为谁呢? 琴蕾小姐是不知道的。 至于琴酒,哪怕不说他已经失宠被发配边疆的事情,只说他的一贯做派,就不会这么心慈手软。 而组织外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如果组织外的人能够如此精准的每次都抓到他们,那这个组织也不要办了。 组织成员的情报都漏成筛子了。 谁还给你卖命啊。 所以动手的人必须也只能是boss。 而之所以没有杀了他们而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 当然是为了给琴蕾施恩的机会。 跟其他已经在组织深耕多年的成员不同。琴蕾不管是加入组织的时间还是资历都是少的。 这种情况下,想要最快让她站稳脚步的方法,自然就是施恩于组织成员了。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确实都讲得通了。 一行人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并且对‘那位大人’也更加敬畏了。 以此为前提,对琴蕾接下来对他们的安排就更是不会说半个‘不’字了。 琴蕾说让他们明天去检查身体,他们就去检查 琴蕾说让他们这几天先在公寓住着,他们就老老实实的在琴蕾安排好的酒店居住。 甚至脑子灵光的,都已经盯着跟在琴蕾身边的爱尔兰,开始打起小九九了。 都是组织的成员。 没道理爱尔兰可以,他就不行啊? 再说了,爱尔兰这五大三粗的,他懂什么叫照顾人么! 他能照顾的明白么! 将人们安排进公寓(别的元老送自己的)之后,高月悠带着爱尔兰一起离开。 走到楼下的时候,高月悠忍不住发出感慨: “组织内部的氛围可真好啊。” 除了有点过劳之外,大家都是相当友善的人啊。 “……友好?” 爱尔兰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还抬头看了眼月亮。 没错啊,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怎么琴蕾大小姐都开始说梦话了? “你不觉得大家都很亲切么。” 高月悠歪歪头。 “明明对他们来说我是个新人,再加上我还可能是害他们被囚禁起来的罪魁祸首……但解释清楚之后,你看大家也没有迁怒的意思。” 爱尔兰:…… 他倒是觉得这些人不是‘不迁怒’,而是‘不敢迁怒’吧。 毕竟听芝华士的说法,琴蕾大小姐可是直接问过boss这件事的。 boss都不说什么了,他们还能说什么,或者还敢做什么吗? 其实听说琴蕾联系了boss的时候,爱尔兰手心是捏了把汗的。 没想到这事就这么捅到了boss那里,而boss不仅没有斥责,还只是轻轻放过…… 这证明什么? 证明他们的做法是符合boss的心意的,是被boss默许了的啊。 一切的一切,都在验证着他的猜测。 ——琴蕾,绝对是大有来头啊! 显然爱尔兰也不认为boss会不知道这件事。 至于为什么高月悠都发了消息,boss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自然是因为boss早就习惯了她这遇到事,不管跟上面有没有关系都要联系一嘴的操作。 学生嘛,遇到事情习惯性先联系老师/长辈不是很正常的么。 如果是过去,boss肯定会觉得烦,甚至认为琴蕾不符合组织招人的标准。 有事没事就骚扰上司,一点决断的能力都没有,这种人只会拖组织的后腿,而不会对组织有任何益处。 但是在经历过几次通过琴蕾的汇报才知道他的部下(朗姆)和心腹(琴酒)的小动作之后,boss越发觉得自己需要一份这样的汇报。 看多了那些在组织里待久了就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老奸巨猾们,像琴蕾这样纯真赤诚的人就显得格外顺眼。 再加上琴蕾这种凡事都汇报的行为,往往还能带给自己新的启发,让自己发现许多过去不曾注意到的问题。 boss就默许了琴蕾随时能给自己发消息的‘特权’。 并且通过她的消息判断组织内部重要人员的行动。 比如被自己发配的琴酒,再比如那些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元老。 通过琴蕾前段时间的汇报,boss已经得知他们都按照自己的预想跟琴蕾接触过了。 并且可以推测,这些人一定也没少从琴蕾那里打探自己的情况。 不然琴蕾也不至于因为这些人的热情而惊讶。 如果不是‘有求于琴蕾’,这些老东西可不会这么大方,不仅主动见面,还都送了礼。 至于琴蕾说的,让她觉得不安的元老们送的‘昂贵礼物’……那对boss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对那些老伙计来说,也是一样。 只有琴蕾这个涉世未深的未成年,才会觉得它们过于贵重还眼巴巴的上来找他汇报。 boss在意的,只有这件事后透露出来的信息。 比如他那些‘老伙计’们的想法。 看起来他们是真的很焦急想要得到自己的消息……并且,也确实是很不安分了。 以此为前提,有‘人员调动’,真的一点不奇怪。 于是,这个绝妙的误会就产生了。 至于日后boss再查起来……那问题也不大。 率先动手的,可是元老,还有那些不服输的刺头们啊。 就算真有问题,那肯定也是他们有问题。 boss过去都没有管琴酒收拾组织的其他成员,这次自然也不会管琴蕾在这其中做了什么。 ——当然,前提是不影响他的野心,还有组织的正常运作。 至于高月悠会不会阻碍组织的正常运作……她当然不会了。 不仅不会,还非常积极的给这些被解救出来的成员们安排了体检和就医。 并且考虑到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不应该出现在正常生活中的伤口,她也是找了专门的医院。 除了检查和治疗之外,这里还能提供保养方案。 从去疤到旧伤的康复建议再到推拿理疗,只要钱到位,他们都可以提供。 以斯普莫尼为首的几人更是感动了。 虽然组织也有合作的医疗单位,但平时他们受伤了可都得自己想办法去治疗。 哪能有这么贴心的安排! 组织成员此时的感受,大概就是流浪街头的猫遇到了富婆,体会到了家养猫的快乐的感觉吧。 虽然流浪有流浪的自由,但衣食无忧又怎么不是一种快乐呢。 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和安心感,实在是让几人无所适从的同时又隐隐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 仿佛先前被敲闷棍、被囚禁的怨恨和苦闷都烟消云散了。 等坂口安吾来说明其他几人(那几个重伤的人)的情况的时候,看到就是这让人觉得是自己幻觉的画面。 一个明显未成年的少女,正跟坐在走廊上等待检查的鼻青脸肿一脸凶相的几个壮汉相谈甚欢。 壮汉残留着青紫痕迹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但在跟少女聊天的时候,又都笑的十分亲切开心。 甚至……隐隐有些讨好? 亲切姑且可以理解。 但是讨好? 坂口安吾有点懵。 他不就昨天没有跟着一起去‘解救’人么,怎么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这些人到底怎么跟悠小姐熟络起来的? 而且还是这个态度? 就算他早就知道悠小姐有堪称诡异的社交能力,但这些人的态度也太…… 高月悠注意到了站在楼道阴影中的坂口安吾,聊了几句结束了话题后主动找上了坂口安吾。 “怎么了?” 见坂口安吾似乎在愣神,高月悠主动开口。 “……悠小姐之前就见过他们?” “没有,昨天是第一次见……有什么问题?” 难道这些人里有谁是特别需要注意的? 坂口安吾木着脸:“没问题。” 那可太没问题了。 问题都被悠小姐解决了,他还能有什么问题呢。 简直像是看到了港嘿。 坂口安吾因为这突然的想法楞了一下。 ……应该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再怎么说这里也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跨国大势力。 悠小姐能在港嘿如鱼得水结交那么多朋友,相当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港嘿的势力集中在横滨,这些高层人士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足够的时间去加深感情。 但组织,除了他这样因为固定工作而需要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的人之外大多数人都居无定所,整天满世界的跑,就算有心,也很难加深这个感情……的吧。 “金菲士?”高月悠叫了坂口安吾在组织的代号。 坂口安吾这才想起来自己这次来的目的。 说来也是巧。 坂口安吾选择的‘医疗机构’,正好就是高月悠给其他几人安排体检治疗一条龙的这一间。 坂口安吾就想干脆把躺在这里的几个人的情况也说一声——既然高月悠见了其他几个人,那么这里的人应该也会想要见一下吧。 不能厚此薄彼嘛。 只是刚刚那‘和谐融洽’的画面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不,应该说,正常来说,谁能想到会有刚刚那种情况发生啊。 “那正好见见吧。” 高月悠点点头。 “想必其他人也很担心自己的同伴吧。” 金菲士到不这么觉得——至少他不觉得组织这些人的关系有好到会彼此关心的程度。 不过悠小姐这么说的话。 那就当有这么回事吧。 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重点强调了个别几个对‘boss认定的继承人’起了杀心的刺头。 他的意思也很明显。 就是让高月悠不要觉得所有人都是可以靠着亲切对待就能处好关系的。 这种野心家他见的太多了。 他们心里可没有什么人性可讲。 主打的就是一个弱肉强食。 之前没有干掉他们,主要还是怕一下好几个组织成员‘死亡’会引起组织中其他人的注意,从而影响到刚刚‘升职’的琴蕾。 但如果让坂口安吾来决定的话。 他觉得这些人还是直接废掉会比较好。 ——不过现在做决定的是悠小姐,因此坂口安吾并没有多嘴。 只是在她决定去探望的时候选择跟在后面。 然而,选择跟在高月悠后面的,却不止他一个。 在听说她要去探望重伤的伤员后,斯普莫尼和另外两个没有在检查,并且伤的不重的人就主动要求一起跟着去。 表示万一是自己的熟人,他们还能帮忙解释一下情况。 开玩笑——这种露脸的机会,他们当然不能错过。 于是,坂口安吾就见到了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 当他在‘护士’的带领下打开一个房门,里面的病人上来就破口大骂的时候。 就有后面跟上来的组织成员挺身而出,三步并两步的上前,将人……打晕了过去。 然后动手的人才转过头来对众人道: “咳,他可能是受伤太重伤到脑子才胡言乱语,回头等他醒过来我再跟他好好聊聊,就没事了。” 第523章 第523章 有了第一个。 第二个第三个也就……顺理成章了。 破口大骂的打晕过去。 伤势过重还带着呼吸机(但人清醒)的就有专人上去解释。 ……如果不是人的眼神一直往氧气管的方向瞥,那确实还挺有真诚的感觉的。 然而现实却是上前解释的人,一边说一边不断的看向氧气管的方向,似乎全程都在评估是否应该‘拔管’。 坂口安吾突然就想到了之前悠小姐对组织成员的评价。 如果这也叫‘和谐友善’的话,那港嘿的工作氛围大概也能说是职场模范了。 【啊哈哈哈,港嘿怎么不是一种职场模范呢。】 【毕竟不如它的都没了是吧wwww】 【那是。】 【但你别说,组织现在这还真挺‘和谐友善’的——但仅限小悠这边。】 【是哦,齐心协力团聚在琴蕾身边,谁还能说这不够和谐、不够有爱!】 【句双手双脚赞成!】 【笑死了,我想看的就是这个啊!】 虽然心里有一万种想法,但坂口安吾没有说话。 不管是哪里的职场,跟上司唱反调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虽然悠小姐不是他的直属上司,但真要说起来,他的直属上司可没有悠小姐有威胁性——不管是哪边的。 或者说,有悠小姐在。 两边的上司才不会暴走成无法理解的样子。 ……大概。 在热心成员的帮助下,这次探望重病号的行动也圆满结束。 跟看着鼻青脸肿,实际上不算伤筋动骨的第一批人不同。 躺在医院里的,基本都是实打实的重伤。 并且他们也都是最凶狠,也对‘琴蕾’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最有敌意的一群。 其中个别人更是除了一条命还在,身上几乎没有哪儿是好的。 如果不是怕当着琴蕾小姐的面动手容易让人对他们有意见。斯普莫尼第一反应就是真的想给人‘拔管’。 毕竟那人在组织里也很有名。 以手段残忍闻名。 跟其他人主要目的是完成任务,杀人只是达到目的一种手法的操作不同。 他是以虐杀为乐的类型。 如果他没有躺在这里,那危险的就该是琴蕾了。 这种危险分子,当然是死了才好让人安心。 只是。 看着对方这身中数抢,身上能断的地方都断了的样子。 在场的几人也忍不住心底一寒。 明明其他人都只是普通的‘重伤’。 唯独只有这一个如此凄惨。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那位大人,对其他人的警示呢? 如果说原本几人积极主动是想从琴蕾这个‘好说话的继承人’这里多拉拉好感,弥补一下之前因为冲动失去的分数。 那现在,就是真的恐惧了。 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安排好的。 不管是琴蕾小姐去救他们,还是把他们安排在这间医院。 都是‘那一位’的手笔。 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为了警告组织里的其他人。 他既然可以知道他们的动向,留他们一条命让琴蕾小姐来救。 那么同样也可以让他们变成如此凄惨的模样。 想要对他认定的继承人动手,这个人,就是结果。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当然,动手的人倒没有想这么多。 甚至原本他们也没想下这么狠的手。 前面几个重伤的原因有的是因为警惕和反抗,没法直接套麻袋敲闷棍,自然只能用上稍微过激点的行动。 比如放黑枪和boom——反正后者在米花多的是。 当然还有更倒霉的。 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先被牵连到其他的案件里,然后不幸中招。 比如开头那个带着呼吸机的。 他就非常不幸的在专找小路走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杀人后想要伪装死者是自杀的,然后被天降的尸体砸了个正着。 没等坂口安吾安排人放黑枪,就直接变成拉医院急救的场面了。 真正带了个人情绪的,就只有那个在组织里也是人厌狗嫌的变态。 虽然都有试探/找麻烦的意图,但跟其他人不同,他准备的是锯子、硫酸、钳子等明显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 这可就忍不了了。 大家都是混黑的。 枪支弹药可以理解。 用炸弹也不算奇怪。 但这些东西,明显就是为了折磨啊。 如果不是怕他的死亡最后会被怪到琴蕾身上,他们肯定干脆利落就送人上路了。 不过就算没法杀人。也有很多能解除威胁的方法不是? 比如只要对方全身上下,就连牙齿都碎了的话,不就主观上的无法威胁到琴蕾了么。 几人一合计,这个现场‘最惨’,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并且成功的再次让众人肯定了阴谋论的存在,并加深了在场人的忌惮。 这位琴蕾小姐哪里‘只是被青睐’啊。 分明就是那位大人的‘死穴’吧! 不然那位大人怎么会这么大费周章的用这种方式警告他们呢。 ——其实真要确定这件事是不是boss动的手,也不难。 只要能联系上boss的长老问一问,就能真相大白。 然而现在的人们都已经深深陷入阴谋论,认为‘那位大人’的恐怖深不见底,自然不会有人敢主动去当这个出头鸟。 当然,最后可能得还是就算boss真的否认了这件事跟自己有关。 人们也不会相信就是了。 甚至还会觉得这又是boss的计划的一个环节。 毕竟哪有人做了坏事,还会主动承认是自己的错呢——如果人人都做什么就承认什么的话。 那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种犯罪手法——说到底,这些犯罪手法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在犯罪的同时还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嘛。 虽然boss并不畏惧法律的制裁,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表示都是自己动的手嘛。 哪怕是为了组织内部的稳定,也得是让人‘消失’而不是‘死亡’。 等等。 这么说起来。 ……好像还真有一个到现在为止都处于‘失踪’状态的高层啊。 不、不会吧…… 以此为前提,这些成员接下来就……更乖巧了。 尤其在琴蕾还四处联系人,重新帮他们补办了证件行动资金,并且还主动表示可以帮他们离开日本之后。 对她的感激和敬畏之情,更是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组织成员失踪事件’就此落下尾声,但由这件事引发的后续,却才刚刚开始。 首先这么多组织成员滞留在日本,就是件很奇怪的事。 虽然日本一直都是旅游业大国,不少人都会把这里定为自己的度假地。 但组织的成员可不是什么旅游爱好者团体。 集体出游就很不正常了,更何况还这么多都在日本。 尤其考虑到这些人之前好像都不同程度的销声匿迹过一段时间。 就更可疑了。 当然最最可疑的还是…… “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么多人都表示要调来日本行动?” 降谷零人都麻了。 本来日本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和糟心人了。 现在又要来好几个组织的代号成员。 他的日本到底怎么回事? 是的。最可疑的是,这些成员或多或少都表达了想要跟日本的同事们换换位置,换他们来日本行动的意图。 虽然他们各有各的理由,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但这么多人都想来日本,这件事本身就很邪门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些人中有不少之前可是很嫌弃亚洲人的。 降谷零选择问高月悠——毕竟她如今已经算是组织的‘高层’了,应该比自己知道的更多一点吧。 “可能是在日本经历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然后突然有了好感或者惺惺相惜之情吧。”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都什么对什么啊。 于是高月悠简单说明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 重点描述了众人在医院时的和谐画面,以及医生护士们无微不至的照顾,和重伤患们‘宾至如归’的感受。 降谷零更无法理解了。 难不成这医院里用了什么违禁品。 不然怎么解释组织里这群无血无泪的家伙们会对医生和护士们产生如此深厚的情谊啊? 确认他们不是准备杀人灭口,通过抹去接触过的医生和护士们好抹除自己来过的痕迹么。 别说。 降谷零不愧是卧底在组织里的这么多人中最稳的那个。 连思维方式都能跟组织成员(部分)对上。 确实也有组织成员处于谨慎的考虑,想要干掉医生护士,甚至像琴酒炸掉那个曾经被他用作见面地点的酒吧一样,把整个医院都干掉的。 毕竟他们这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人,不谨慎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地狱门口。 ——直到他在散步的时候,看到那些他以为是摄像头的装置,突然转头射出激光,将靠近医院的一个无人机打下来。 接着又看到那些三大五除的护工们扛着什么东西走进医院的库房,接着某一个搬运的鼓鼓囊囊的东西上盖着的布掉下来,他们正在搬运的物品的真面目。 那就是鼎鼎有名的超度神器·加特林。 还有一些因为封在箱子里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虽然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但箱子上的骷髅标志就表示这些东西总归不会是什么修养身心的玩意儿。 这位组织成员彻底熄了想对医生护士们动手脚的想法。 开玩笑,他再能耐,难道还能肉身抗加特林? 再说了,这些还只是他看到的。 谁晓得这家‘平平无奇’的私人医院,到底还能拿出什么玩意儿啊! 日本这地方,多少有点可怕了。 当然,这些就是高月悠不知道的了。 她只当是这些人真的性格都比较好,所以才在遇到这种事之后没有离开日本这个‘伤心地’,而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准备为组织发光发热。 而降谷零呢。 不是他不想相信小悠的判断。 而是这个解释实在是有点梦幻。 比起从小悠这里得到真相,他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应该去调查一下那间医院。 不过很快,他就顾不上这些事了。 “什么?你说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被人窃取了?” “而且又是在日本???” 第524章 第524章 面对这个陌生来电带来的消息,降谷零有些恍惚又有些麻木。 恍惚自然是因为又一次发生了这种事。 麻木就更简单了。 实在是因为最近一年发生了太多这类事件。 以至于他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消息可靠么。” 不对,重点还是先得核实信息。 事情涉及美军,可不像那群fbi那样简单。 “已经核实过了。” 电话那边的男人语气低沉。 “虽然几个买家的身份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是……上面高度怀疑‘组织’还有‘莫里亚蒂’都在其中。” 又是…… 降谷零都无语了。 怎么哪哪都有这两个组织——以前也没觉得他们存在感有这么强。 尤其这个莫里亚蒂。 降谷零捏了捏鼻梁。 先是nazu的返回舱,接着是怂恿被fbi保护的证人利用磁悬浮列车报仇。 难不成这个莫里亚蒂,实际上跟美国有仇? “零……先生,你在听么?” 说了半天意识后意识到没听到‘零’的回答,阴影中的男人不由提高了声音问道。 “我在听。” 降谷零赶紧回应。 “只是想到了一些事。” 他将自己的猜测讲了出来。 “我在想,这个莫里亚蒂,是不是跟美国有什么仇,或者说,他们的真正目的其实是美国,只是因为这边跟美国的特殊关系,所以被当成了跳板。”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 他其实很想问降谷零到底怎么联想到这些的——只靠一个买了美国间谍卫星情报就做出这种判断,未免太武断了。 全世界买美国情报的人,怎么也得十万八万的。 总不能说这些都跟美国有仇吧。 ……虽然跟美国有仇的人远不止这点。 但是搞情报的,大多都是为了生意。 但听着对方凝重的声音,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就当这是真相吧。 但那也跟他们没关系。 自己这边更不可能为了这么个没头没尾的猜测就上杆子去找美军的人然后跟他们说‘喂,有人从我们这里窃取情报,然后卖给了你们的仇人,你们注意点哈’。 又不是疯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是这次间谍卫星的情报泄密案。”他赶紧将话题拉回来。“上面对此非常不满,下令尽快彻查此事,并找出凶手的同时,弄清楚他的目的还有……背后的势力。” 是的,他们并不认为窃取美国间谍卫星情报这么大的事,会是个人行为。 他的背后,一定还有个更大也更深的势力存在。并且从方方面面,为他的行动保驾护航。 ——不然难道要说,他们日本这边的安保能力已经烂到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窃取内部/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了么? 那不仅他们日本没面子。 美国也一样没面子啊! 随随便便就让人在国外把自己的重要情报窃取了。 那他们满世界驻军不就驻成笑话了? 所以就算为了不当这个笑话。 这件事的背后,也一定要有个符合人们心理认知和期许的‘势力’存在! 降谷零倒没想那么多。 “知道泄露情报的地点是哪里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给出了答案。 “长野,最后的地方,在长野县。” * 虽然日本又在例行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 但高月悠的生活却没怎么受影响。 如果一定要说她的生活有什么变化的话。 那大概就是,兼职这边给她汇报的人变多了。 以前会这么做的只有宾加,现在却莫名多了好多人。 似乎不管是之前来了没走的,还是因为各种原因来到日本的代号成员,大部分都会跟她打个招呼。 尽管高月悠跟他们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就算他们跟自己打了招呼,他们的的任务自己也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但这些人还是表示这都是应该的。 还有些人甚至会表示之所以之前自己等人不这么做,纯粹是因为朗姆常年行踪飘忽(不一定在日本),而琴酒又不得人心,大家懒得跟他打招呼。 ——那些人到底是真的都是卧底,还是只是会阻碍到琴酒。 那琴酒自己肯定是门儿清的。 不,应该说除了琴酒之外,其他人也都心知肚明。 ——谁会喜欢一个三天两头打着‘抓卧底’的旗号,对自己人动手的人呢。 相比之下,琴蕾是真的好太多了。 明明是boss最看中的人,却从来不摆架子。 身居高位的同时还这么体贴,就连他们打招呼这种事,首先想到的也是能不能在任务上帮助他们。 ——琴酒做得到么!? 别说琴酒了,你找遍组织这几十年的历史,也再没有这么体贴的人了。 ‘善良’、‘体贴’这事儿,如果放到没能力没地位的人身上,会有人觉得这是愚蠢,是假仁假义。 但如果放到高位者身上。 尤其是一个原本可以不管你死活,甚至看着你去赴死的高位者身上。 那就是‘宽厚’和‘仁义’了。 而这两者,又是在黑暗世界中极为缺少,又非常重要的东西。 哪怕琴蕾说不一定能帮助他们。 但有这句话,就跟没有完全不一样。 更何况琴蕾还真的在情报和资源调度上帮忙。 只是她自己谦虚,觉得这没有帮忙而已。 一时之间,日本竟莫名其妙成了组织成员心中的‘乐土’。 就算是那些卧底们,也不愿意将琴蕾的事情汇报出去。 ——这可是组织里罕见的真好人啊。 万一把她汇报上去,自己背后的人不相信,或者想要利用这点对组织做什么可怎么办? 那他们岂不是害了琴蕾? 这可不行。 组织里难得有这么一个镇得住场子的真好人。 可不能因为一些上层的‘我寻思之力’而出事。 在这方面,真·组织成员,和卧底的成员们前所未有的达成了共识。 因此,外面的组织和势力们只能打听到组织有个很被boss看中的新人,却始终不知道这个新人代号、年龄等详细情况。 ——也是见了鬼了。 但自家卧底都这么努力了还拿不到情报。 ……果然只能说是boss的手腕太厉害,这个人实在是藏的太深了吧。 当然也有知道的多一点的。 比如知道这位成员是一位女性,更进一步的说,是位年轻女性。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反倒是‘这人果然是boss的私生女’。或者是‘boss白月光的女儿’之类的传言,愈演愈烈。 ——除此之外,人们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一位’,竟然会如此优待一位年轻女性。 至于为什么不往桃色关系之类的方向想。 那当然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是变态。 哪怕真的有变态,他们也不会认为那个掌管组织数十年的‘boss’会昏了头,把自己的‘桃色对象’捧到这样一个位置上。 说到底,资本家大多数都是自私的。 他们或许会为了孩子,但是伴侣……反正也没有血脉关系,换也不是多大的问题不是? 然后,这个谣言又从外面……一路传回了组织。 原本琴蕾的事情,只有元老,还有相对更核心的有代号的成员知道。 其他地位跟炮灰差不多的普通成员是不知道的。 最多就是听到点风声——比如那位琴酒因为工作不利被boss责罚,后面有新人要取而代之这样的事。 但现在他们听到的消息,就变成了‘代替琴酒的人,好像是boss的血亲’。 有点离谱。 但设身处地去想一下的话,又觉得怪合理的。 毕竟换成是他们自己的话,肯定也更愿意把自己打拼出来的家业传递给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后代,而不是什么心腹二把手三把手的。 开玩笑,这些人可是‘外人’! 因此当这个消息再转一手,从那些情报掮客手中再流出去的时候。 就变成了‘boss上了年纪,有意扶持自己的私生女继承自己的位置’。 明明是‘机密情报’…… 但他怎么莫名从中嗅出了伦理大剧的味道呢? 赤井秀一,沉默了。 “这消息……” “这可是我从一个非常专业的情报掮客手里买的一手消息!” 买情报的同事一脸肉痛。 “因为是从组织内部流出的,花了我好多钱呢。” 是真的好多钱。 而且不是日元,而是绿票子。 “如果不是我开价高,这个消息就要被卖给mi6了,幸好我行动迅速,还比mi6那个抠门的家伙大方!” 亲妈就是mi6的赤井秀一:“……” 不管是这个消息还是那个消息,都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呢。 但是…… boss有私生女? 这事儿他之前在组织里的时候,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赤井秀一最先想到的就是再问问水无怜奈。 只是行到对方上次那像是护犊子的母狮一样的表现,赤井秀一就直觉知道他再问恐怕也不会有答案。 要不然…… 赤井秀一想到那个轻描淡写表示自己加入了组织的‘蝌蚪小姐’。 ……要不还是问问琴蕾小姐吧。 看赤井秀一微微蹙眉,似乎不相信的样子,另一个fbi也凑了上来。 “我倒是觉得这个是真的。” “为什么这么说。” 赤井秀一一下来了兴趣。 难道还有什么决定性的线索? “那些曾经被标记可能是组织成员的人们中,有不少都有异常动向。” 是的,通过赤井秀一先前的卧底,以及一直以来收集的情报。 fbi手上是有一份组织成员以及疑似组织成员的人的名单的。虽然不能保证里面的人全都跟组织有关,但是这名单中有相当多的人都离开原本的活动区域,去到一个过去从未去过,或者只去过一两次的地方。 考虑到这些有异常行动的人的数量,哪怕只有一半,不,就算只有三分之一是组织的代号成员,那也很不得了了。 是,组织势力庞大。 人手遍布五大洲四大洋,但代号成员却不是谁都能当的——要不是这样,当初赤井秀一也不需要绕那么大一圈,又是利用宫野明美,又是勤勤恳恳工作好久,才终于得到一个代号了。 赤井秀一挑眉:“比如?” “比如原本从来不负责东亚事宜的人,现在竟然也来了日本。” “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可不是简单的跨个市或者州的调动,而是跨国,甚至是隔着太平洋大西洋的调动。就算放到普通公司里,也是不常见的情况。” 后面说话的人神神秘秘的招呼赤井秀一和买了这条情报的人凑近自己。 “这一定是为了将之前朗姆还有琴酒积累的势力抹去而准备的人手!” 看两人都在看自己,他挺起胸膛,自信的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没错!这就是权利变更的前兆!” 第525章 第525章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这个同事多少有点八点档看多了。 毕竟这可是组织,别说那位大人这么多年来都十分稳定的掌控着组织,完全看不出需要继承人的样子。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位真的需要一个继承人。 也不会搞的这么大张旗鼓,就连外面的人都能知道有这么回事。 掌握‘组织’这一庞大势力的人,不应该不知道这样做会带来怎样的危险。 不仅是对这个‘继承人’,甚至还有掌握组织多年的boss。 毕竟组织里那些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些曾经跟boss一起打拼的元老们,恐怕不会放过这个能够从boss手中夺取组织的机会。 所以…… “不过这种大范围跨区域的人员调动,其他人就没有意见么?” 最先花钱买了情报的人发出质疑的声音。 虽然他买到了‘私生女’的情报。 但毕竟是‘私生女’而不是组织一直以来培养的继承人。 boss这么光明正大的调人来给自己的私生女撑场子,其他人就这么看着?不应该啊。 不能吧,他们fbi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赤井秀一赞同的点点头。 后面开口的fbi:“听说有不少重量级的成员都表示了支持呢。” 赤井秀一:??? 重金买了情报的fbi问出了赤井秀一的心声:“真的假的……” 重量级成员都表示支持? 他们真就对boss这么忠心? “当然是真的啊,不然你觉得会这么顺利的调动么。” “难道那些无缘无故就被调走的人,就甘心放弃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地盘?” “那些在日本经营多年的人,就真的甘心被这么来历不明的小丫头压在上头?” ——常理来说,当然不可能。 谁会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势力突然就被人拿走啊。 “但这些也只是猜测吧。” 赤井秀一差点都要被说服了。 毕竟这一切听起来都太合理,太符合常识了。 不管是boss想要传位给自己的血脉,并准备为此铺路。 还是元老们想要维持自己的地位进而准备破坏或者选择顺从。 无论哪一个进程,都太合情合理了。 就算赤井秀一真的想反驳,也找不到什么可以站得住脚的反驳的点。 但赤井秀一还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合情合理’——毕竟那可是组织。 在寻常人看来十分正常的事情,在组织这样的地方,可算不了‘正常’。 “这怎么是猜测呢,一切不是都很明显了么。” 花钱的fbi不理解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固执。 在他看来,这一切分明是证据确凿了。 推理不就是这样么,根据找到的蛛丝马迹和线索去进行推论,从而得到答案。 也没人说这样推理出来的答案,不是真相啊。 赤井秀一没有继续争论。 他决定稍晚点就去冒个险——没错,他准备再联系一下那位‘蝌蚪小姐’了。 本来赤井秀一是想等等看柯南那边的消息的。 但最近从组织这里流传出来的消息实在是太劲爆了。 虽然她才只是新加入的成员,恐怕无法触及到核心内容——这也是赤井秀一的经验之谈。 他刚成为代号成员的时候就是这样,虽然有了珍贵的代号,但早期也只是做些边边角角的体力活,虽然重要的任务也有,但是关键性的消息都是跟他没关系的。 他也是靠着出色的个人能力熬了好一阵才终于接触到了核心的消息。 为了表示尊重,赤井秀一这次并没有发消息。 而是久违的跟人约了个见面。 还带了礼品——不要误会,这不是讨好。 而是之前他家母亲大人觉得他表现得太失礼了,让他记得下次见面的时候赔礼道歉。 当然,这次见面的见面礼也不是没有。 “都说这里的蛋糕很好吃。” 赤井秀一见高月悠走过来,主动起身拉开椅子,等人坐下之后又帮着推到了合适的位置。 【好家伙,秀一竟然这么绅士的么。】 【他一直挺绅士的吧,就是没有个合适的女性让他表现?】 【都怪青山老贼不给好机会。】 【青山:这也要怪我???】 【不不,我觉得还是因为有求于人吧。】 【所以啊,从来没有什么天生马虎注意不到之类的事,只有用不用心吧。】 【啊这,话题有点远了哦。】 “好久不见,还好么?” 高月悠主动招呼。 “还行。” 赤井秀一将放在旁边有名牌logo的袋子交推了过去。 “磁悬浮列车的事多谢了,这是谢礼。”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看看礼物又看看赤井秀一。 这个不像是他过去一贯作风啊。 虽然也有看弹幕提过他好像是会煮了饭就分给邻居的来着,但是合作这么久了突然说谢礼? “咳。” 赤井秀一清了清嗓子。 “主要是,多谢对舍妹和……的照顾。” “哪里,能跟世良小姐做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高月悠说着就要把礼物袋退回去。 但不知是被桌布上的这周卡了一下,还是力量不对,装着礼物的名牌袋子突然就倒了下去。 露出了里面礼物的真面目。 怎么说呢。 如果放在别的地方,这种不明正身的东西会很诡异很吓人。 但是放到米花…… 高月悠看向赤井秀一:你究竟是想送礼还是有别的想法……? 赤井秀一看着里面装着不明物品的棕色瓶子,也沉默了。 ——这种情况,饭自然是很难继续吃下去了。 高月悠熟练地拨打了熟人的电话报了警。 来的人正是大家的老熟人,老班长伊达航,还有更更熟人的高木警官。 “你说发现了不明的瓶子?” 因为是熟人,伊达航自然省略掉了寒暄的过程,直奔主题。 “对。” 回答的是赤井秀一。 “这是我买给高月小姐的谢礼,本来里面应该是新出的香水套装。” 虽然香水本是一种喜恶都非常主观的物品。 但比起珠宝首饰之类容易产生奇怪联想的东西,没有那么贵重,也相对不容易让人产生联想的香水就是种不错的选择了。 “只是没想到拎到这里就发现变成了真。” 伊达航:等等,你,送小悠? 虽然小悠朋友多,也乐于助人。 但你一个成年男性,送未成年名牌礼物当谢礼,这件事本身就不对劲吧。 伊达航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神都不对了。 高木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抓了抓脑袋,拿着笔本继续问。 “那么从购买后您又去了哪里呢?” “没有,我哪里都没去,直接就带过来了。” 赤井秀一是真的哪里都没去。 从柜台拿了袋子之后,他就直接来餐厅了。 过来的方式也是自己开车。 理论上应该不存在有人调换的机会才对。 这么一说,那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简单了。 他们一路又开车去了赤井秀一买东西的商场。 只是在高月悠拉开赤井秀一的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却突然被伊达航叫住。 “高木,你上这位先生的车。” 伊达航说着把自家‘高木老弟’往赤井秀一那边一推,接着自己则是带着高月悠上了他和高木来时开的车。 虽然他觉得小悠其实很稳重,并不用担心什么。 但架不住世上坏人多啊。 万一坏人对小悠有什么糟糕的想法呢。 【笑死,那该担心的应该是坏人吧。】 【班长你还是不够理解小悠啊。】 【我以为岛上的事情已经能让班长稍微了解小悠的‘冰山一角’了。】 【毕竟是爽朗耿直的人设啊,大概没想那么多吧。】 【别说,我开始想知道谁会是第一个‘勇者’了。】 【真坏啊,但我也想看。】 【想看+1】 【你们真是够了wwww】 因为赤井秀一肯定自己路上没有去过其他地方,也没有跟人相撞,有被掉包的可能。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 找上柜台,询问柜台接待过赤井秀一的工作人员了解情况,然后就是…… 查监控。 事情到了这一步,赤井秀一和高月悠这两个当事人反而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可疑的瓶子被送去化验成分。 伊达航问话,高木涉去协调监控。 “所以呢,你约我出来想问什么?” 跟赤井秀一一起站在角落的高月悠干脆开口。 “组织里有个boss的私生女的事……” 高月悠惊讶:“有这事?” 赤井秀一也很惊讶:“你没听说?” 都可以被fbi买到的情报,她这个组织成员着呢么好像一点风声都没听过的样子? 赤井秀一是想过高月悠作为新人了解的不多。 但万万没想到她别说了解了,而是根本没听说过。 高月悠摇摇头。 “没听说过。” “你从哪里听到的?” 都说传言跟野史一样野,但这也太野了吧。 怎么boss的私生女都出来了? 赤井秀一端详了高月悠好一阵,才确定她是真的没听说过这些事。 “那,琴酒是因为要给这个‘私生女’让位才被惩罚的消息你也不知道了?” “假的。”这个高月悠就可以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可我听说,琴酒被惩罚之后,十几年不曾才成员面前露面的boss可是立刻就召见了一个年轻的成员,并且还安慰了她。” 高月悠斩钉截铁道:“那也是假的。” 赤井秀一来了兴趣。 他想到了水无怜奈护犊子的母狮一样的态度。 再看看‘蝌蚪小姐’如此肯定的回答。 “就这么肯定?” 那位年轻的女性成员,到底是什么人? 她又……做了什么? “当然啊。” 然而高月悠的回答,却几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只听她轻描淡写的开口: “因为boss见的那个成员,就是我啊。” 第526章 第526章 赤井秀一大脑一片空白。 赤井秀一陷入混乱。 赤井秀一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看着眼前的少女,有一瞬间却觉得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见了boss?” 赤井秀一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小会儿。 蝌蚪小姐这就见了boss??? 那个自己努力这么多年……不,别说自己了,就算是朗姆和琴酒,也很多年没有见过的boss。 就这么突然的,让蝌蚪小姐找到了见面的机会? 这一瞬间,赤井秀一很难说自己此时到底是震惊还是茫然。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蝌蚪小姐通过她神通广大的情报网,找到了什么boss的死穴或者把柄。 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刚加入组织没两年的人,就得到了boss的召见。 甚至。 之前那个离谱的,甚至被蝌蚪小姐亲口否定了的猜测,也再次浮现在了赤井秀一的脑海中。 ——蝌蚪小姐,别真的是boss的私生女吧。 或者是孙女外孙女什么的。 毕竟一直以来也只听她说过母亲的事情,可没听过父亲的事情啊。 说不定父亲就是boss或者boss那边的呢。 赤井秀一也觉得这个猜测有点匪夷所思,但现状却让人很难不往这个方向去猜。 “准确说是见到了一个人影,还听到了boss的声音。” 少女的声音让他冷静了下来。 高月悠将自己的猜测又重复了一遍。 她还是坚持之前的判断——她并不认为幕布后真的就是boss本人,所以并不能说‘她见到了boss’。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跟自己对话的人是boss没错。 后面元老们的表现也证实了这一点。 如果不是他们肯定自己对话的人是boss,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殷勤大方——肯定是他们觉得自己被boss青睐,以后还能从自己这里得到boss的消息。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常规的问候和安抚,毕竟太平洋浮标的时候,琴酒对我动手了,boss怕我会觉得是他的命令而有什么想法吧。” 赤井秀一:“……等等,琴酒对你动手?” “对,琴酒在太平洋浮标的时候一开门就把我掳走了,在别人攻击他的时候,还拿我当挡箭牌。” 高月悠还是一句谎话没说。 只是隐瞒了一些真相。 比如当时琴酒敲的是直美·阿尔简特的房门,目标也是这个发明了跨年龄识别系统的天才工程师。 还有其他人之所以对琴酒动手,也是因为琴酒先对她动了手。 果然,赤井秀一并没有多想,而是顺着高月悠的话认为琴酒是对她不满,想要趁机在太平洋浮标对人动手,最后来个‘死无对症’。 毕竟后来他还是下命令用潜艇撞击了太平洋浮标不是? 是的,赤井秀一认为撞沉太平洋浮标的命令,是琴酒下的。 以赤井秀一对自己这位老对手的了解,对方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都能开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了,再撞个太平洋浮标怎么了。 后者虽然是国际刑警的设施,但论重要性可不一定比东京塔更高。 赤井秀一接受了这个答案。 因为琴酒失心疯,boss不得不站出来平衡……也不是不能理解。 没错,比起为了私生女在组织掀起腥风血雨,因为琴酒而出手显得正常多了。 而那些元老们之所以面对变动而没有表示的理由也很好解释了。 一切都是因为这是boss的命令。 也对。 除了boss之外,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呢。 但话说回来。 “琴酒……去了哪里?” “不清楚。”高月悠摇了摇头。 她后来也有给琴酒先生发过消息,不过从来没有得到过回馈就是了。 伏特加倒是偶尔会回她的消息,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拜托她帮忙带东京周边的冲野洋子的周边的。 至于伏特加所在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琴酒先生有警告过他不能透露位置,他真的全程没有透露过自己所在的地方。 赤井秀一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遗憾。 “这样啊。” 不过现实并没有给他留时间继续怅然,出了调查结果,伊达航第一时间就来说明了——别以为他没看到这家伙把小悠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了。 他一直看着呢! “有结果了?” 见伊达航走过来,高月悠主动迎上去问。 “对。” 其实这件事也没多复杂,甚至可以说是个乌龙。 就是这个名牌的柜姐之一在另一个柜姐生病当天接待了生病柜姐曾经接待过的客户,然后这个客户意外的是个大款,后来这个柜姐也因为这个客户和她介绍来的朋友成功晋升,下个月就要调去另一家店当店长了。 这个生病的柜姐怀恨在心,觉得是这个柜姐抢了自己的客户和晋升机会,于是决定将她毒死。 是的,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东京居民的老熟……熟物,氰化物。 就是柯南三天两头说的那个‘有苦杏仁味’的东西。 只是没等她动手下毒,她带来的毒(为了放在柜台附近不显眼才用的带logo的包装袋),就被另一个同事忙中出错误交给了赤井秀一。 后来她当然发现出了这个乌龙。 但心里有鬼的柜姐并不敢联系赤井秀一,只能把赤井秀一买的香水套装先收起来,假装无事发生,并期待对方不会注意到这件事……或者晚点注意到这件事,让她想到合理的借口。 没想到还不等她找借口下班离开,警察就来了。 然后又被伊达航用‘提取指纹作对比’的话给诈了出来。 对此,就算是经历过各种大风大浪,还在危险组织里卧底过的赤井秀一也只能感慨一句——不愧是东京,不愧是米花。 只要生活在这里,就什么都可能遇到呢。 偶尔他真的会怀疑,‘组织’和‘米花’到底哪个更危险一点。 虽然前者是黑暗世界里无法无天的组织。 但后者的死亡率可是冠绝一切。 随着犯人被捕,这个乌龙案件自然也就到了尾声。 只是出了这种事,两人显然没法继续约饭了。 赤井秀一倒是有心把高月悠送回去,但没等话说完,就被伊达航截胡了。 赤井秀一显然并不想话题就这么结束,但看着伊达航用防贼的眼神看着自己,也只好作罢。 不过临走的时候,高月悠倒是想起一件事。 “对了,司陶特被怀疑了,你回去跟玛丽小姐说一声,让她找机会给司陶特安排个剧本洗一下嫌疑吧。” 走一半的赤井秀一:??? 他差点就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头看向跟自己擦肩而过的高月悠,想问问她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如果不是刚确认了她确实不是boss的血脉,赤井秀一真要怀疑对方的身份了。 不止知道司陶特是卧底,甚至还知道对方是mi6派来的卧底。 怎么看都不像是‘人脉广’就能做的到的吧! 赤井秀一有一万个问题想问。 但她身边还有那个伊达长官,自己贸然行动,肯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而且…… 比起问她‘怎么知道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跟人联系,说明情况。 至于亲妈那边怎么想怎么办。 ……那就不是他能插手的了,相信亲妈一定能处理好的。 突然接了个大雷的赤井玛丽当然夺命连环call问大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可惜赤井秀一也只是知道有这么回事,而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他更不可能把蝌蚪小姐就是在组织里引发轩然大波的当事人的事情告诉对方——就算对方是亲妈也不行。 虽然是亲妈,也跟蝌蚪——高月小姐认识。 但是朋友归朋友,他老妈背后还有mi6的立场,难保后面会不会因为mi6的问题而算计高月小姐。 他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水无怜奈不肯把她的消息告诉自己了。 想必她也是担心自己背后的fbi,以及她背后的cia吧。 毕竟这两个组织有一个算一个,在国际上的名声都不怎么好。 不管是‘fbi 开门’还是cia通过人权组织资助的各国的势力,可都没干什么好事。 是的,赤井秀一相信水无怜奈也没有将高月小姐的事情告诉她背后的cia。 毕竟在‘保护高月小姐’这点上,他们还是能够达成共识的。 至于没有问出所以然的赤井玛丽……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她是躺在床上修生养息的。 现在只能一个弹射起步从床上爬到电脑旁边,开始疯狂的联系人打听情报。 司陶特勤勤恳恳潜入组织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这冷不丁的就被怀疑了。 ——不是说琴酒被贬了么,怎么不急着恢复自己的地位,还有抓卧底? 等等。 不会是琴酒那家伙不甘心被贬,所以想再抓几个卧底立功官复原职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司陶特到底是真的暴露了,还是只是运气不好‘被’琴酒选成了祭品? ……可恶,这个‘剧本’该怎么安排才不会显得用力过猛啊。 虽然琴酒现在被‘贬’了,但跟赤井秀一一样,赤井玛丽也不认为琴酒是江郎才尽没有能力了。 相反,这个状态的琴酒绝对会比过去更加不稳定也更加狠辣。 想要瞒过这样的琴酒,这个剧本就得小心再小心…… 这么突然,还得保证剧本足够完善。 赤井玛丽当天就失眠了。 但当天失眠的,还不止赤井玛丽一个。 在自己千平豪宅里休息的枡山宪三,最近也很不得劲。 按理说,他如今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再加上推荐的新人也如自己所愿,迅速成为了boss面前的红人,眼看就要平步青云,真正成为组织的核心成员了。 可是他这心里,怎么就开始不是滋味了呢。 第527章 第527章 枡山宪三站在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昂贵酒杯圆润的外壁。 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豪华庭院,这个高度、这个风景,无疑都在展示着他身为主人的身份和地位。 但此刻他的视线却穿透了这片价值连城的景致,落在更虚无的某处。 琴蕾作为被自己推荐的人,她爬得高走得远,对自己来说只会是好事。 只是看着那些老伙计们殷勤的态度,还有琴蕾尚且带着稚气的脸。 他却无法控制的产生了阴暗的想法。 如果说琴蕾是正准备绽放的花蕾。 那么他就是已经逐渐枯萎,即将步向死亡的残枝败叶。 不管曾经多么灿烂的盛放过,如今也…… 尤其在见到那些老伙计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格外的明显。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琴蕾。 还有在外面,只是众多人群中一员的自己。 那些原本让他欣喜自豪的,‘琴蕾现在的地位比琴酒还高吧’、‘说不定过几年她就要取代朗姆成为二把手了吧’之类的话,也变得无比刺耳。 明明是自己亲手将那人引荐进核心圈,明明一切都在向着他幻想的方向发展。 枡山宪三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情绪不对劲,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路滑向更深的深渊。 为此他特地把自己关在了家里,不管是外面的还是组织的活动,全都被他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推了。 这期间也不是没人来探望或者给他打电话。 只是那些人的虚情假意实在让人恶心,他干脆就把消息也拒收了。 说什么‘希望你早点康复跟你一起打高尔夫’——哈,背地里指不定多少次诅咒自己早点死呢。 都是组织里一路腥风血雨平时到如今地位的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组织里的元老们一共就他们这些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他们巴不得自己没了然后空出更多位置和资源给他们呢。 ……当然,换成枡山宪三自己,他肯定也会这么做的。 但这并不影响他在这个时候鄙视其他人。 也因为枡山宪三切断了跟组织相关的人的联系,拒绝了组织消息的传入。 所以他还真不知道最近那传的沸沸扬扬的‘私生女’论,还有那些积极调动来日本的成员的情况。 直到最近被老朋友亲自登门。 人来都来了,他总不能把人拒了吧——他真的这么做的话,谁知道那群老东西背后会怎么编排他呢。 搞不好明天就得传出他已病危命不久矣的消息,然后就是属于他的资源和权利被群起瓜分…… “你这家伙不是好好的么。” 果然,见‘老朋友’如此健康的样子,来客脱口而出。 枡山宪三也没客气。 “不这样怎么能知道谁才是真心关心我,而谁又是关心我的‘财产’的呢。” 面对枡山宪三的阴阳怪气,来者也不在意。 “都说好久没见你,还以为你已经命不久矣了呢。” 他放松的掏出一个雪茄点上,一旁的管家立刻有眼力见的过来点上。 “那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好着呢。” “也对,你可是琴蕾的推荐人。” 说到这里,来者的表情中难免闪过嫉妒的情绪。 匹斯可这老东西,老了老了倒是来了运气。 这种好事偏偏就落到了他身上。 这老东西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怕不是躲在后面偷笑吧。 毕竟琴蕾可是那一位的孩子。 光是‘举荐’这一项功劳,就足以让这老家伙彻底躺在功劳簿上进棺材了。 不,搞不好还能从boss那里得到额外的奖励。 他可是听说了,boss这么久都没有现身,就是在忙另外一件事。虽然他不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能让boss十几年一心一意扑在上面,总归不会是小事。 说不定还是比组织更加重要,也更珍贵的‘珍宝’。 而现在,面前这个在他们当中并不起眼的老家伙却先所有人一步,取得了看到‘珍宝’的门票。 这怎么能让他不嫉妒呢。 枡山宪三倒是从对方的阴阳怪气里听出点不对。 “我是琴蕾的推荐人的事情,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同样取出一支雪茄。 “现在特地拿出来说……怎么,你羡慕了?” 因为主动屏蔽了组织那边的消息,所以枡山宪三其实并不知道琴蕾还有组织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但不知道并不影响他傲慢。 毕竟他可是琴蕾的推荐人。 光眼光这一点就足够压这些老家伙一头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输人不输阵,越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越是要端的住! 而枡山宪三这傲慢的表现,更让对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老东西怕不是早就知道琴蕾来历不凡。 难道匹斯可那家伙,其实早就得到了boss的暗示?这段时间以来那些看似愚蠢的行动,也只是装傻? 倒不是没这个可能。 果然,越是不叫的狗,越是会咬人。 他们过去,还是太小瞧匹斯可了。 现在看看,匹斯可过去那些不温不火的行动,又何尝不像是在‘藏拙’呢。 搞不好就是因为有琴蕾这个‘大事’,他才选择韬光养晦,低调做人。 想想吧,匹斯可从发掘琴蕾到现在,做了什么事? 也就是突然投资了个什么学习软件。多了点像是了热心教育事业的慈善家之类的光环。 至于组织的工作。 最后一次跟组织相关的事,还是差点把他自己炸死的那一次…… 等等,说不定这也是苦肉计呢? 重伤了,组织的人就不会再关注他。 他也可以顺理成章借着‘养伤’的借口,消失在人们眼前。 ……md,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老家伙,真是太阴险了。 “所以呢,你特地过来总不会就是看我死没死吧。” “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来人耸耸肩。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邀请你参加聚会。” 他意味深长的看向匹斯可。 “这么久了,你也该出来走走了。” “哪怕有底牌,也得先出来看看别人的牌——你说对吧。” 枡山宪三慢吞吞的吐出一口烟。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 “我就去一趟吧。” ——然后,到了现场的枡山宪三就后悔了。 他本来以为就是他们三五人的小聚会。 万万没想到…… 怎么琴蕾也来了? 看着正被人围在中间的琴蕾,枡山宪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琴蕾了。 他还没调整好心情呢,怎么减这个自己一手扶持起来的后辈? 万一他一时失言,坏了感情…… 坏了。 搞不好这才是这些人的真实目的啊! 就是想要挑拨他跟琴蕾之间的感情! 你看这些老东西一个个殷勤的,这哪儿是见后辈。 这分明就是见上级啊! 就算琴蕾是近十年来唯一被boss召见过的人,也不能这么谄媚吧。 脸不要了? 枡山宪三老脸一阵抽搐。 但是一想到如果大家都这么殷勤,只有他自己还端着。 ……那琴蕾又怎么想? 但没等他调整好心情,就被现场的某人看到,然后扬声招呼道: “哟,匹斯可也来了,怎么不过来打个招呼?” 他似笑非笑的道。 “毕竟真说起来,你作为推荐人,跟琴蕾的感情可比跟我们深多了。” 【好家伙,这阴阳怪气的味儿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 【高级拱火啊。】 【说是组织的元老,但我看跟那些街头巷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没什么区别啊。】 【不不,吃瓜群众可不会这么阴阳怪气。】 【应该说是职场上眼药的。】 【组织元老(x),太想进步的职场中层(√)】 【组织在我心中的地位……】 【哈哈哈哈组织哪里有什么地位啊,自从好好地酒厂都变成自来水厂之后就……】 高月悠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这其中的暗潮汹涌,主动站起来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匹斯可先生。” 其他人:md,真让这老东西捡到宝了。 明明来头那么大,还这么谦逊。 换成自己,别说给这老东西面子了。不卸磨杀驴已经是他们最温和的表现了。 ……是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 ‘琴蕾=boss的血亲’的这个猜测,也基本都得到了元老们的认同。 虽然boss没有承认,但boss也没有否认啊。 再加上前面那些代号成员的事情。 这起重工没有boss的手笔,他们可不相信。 还有boss秒回消息的事情呢。 他们这些人可是跟boss并肩作战几十年的人了。 你去问问,那个人能这么有面子,让boss秒回消息? 枡山宪三并不清楚这些,但高月悠这给面子的表现,他还是很受用的。 心中的抑郁之气也跟着消散了许多。 说到底,琴蕾又有什么错呢。 她就是个聪明伶俐的高中生,还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能有什么心眼? 要怪,还得怪自己这群心眼跟筛子一样多的老伙计们。 哼。 想挑拨离间,也得看看对谁。 琴蕾这种知恩图报的性格,哪里是他们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拢的。 为了表示自己跟琴蕾的亲近,枡山宪三笑着回应了高月悠。 “好久不见,最近还不错吧?”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 枡山宪三欣慰:“那就好,可别想我,换个季就开始闹病。” ……也是给自己之前断了联系的事情打个补丁。 他不是对琴蕾有意见才不理人,单纯只是不舒服,不想让小辈担心才不联系的。 果然琴蕾顺着话继续关心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 还得有更多的话题,展示两人的亲近。 得让这些老家伙知道,自己,跟他们这些妖艳贱货是不一样的! 枡山宪三张开嘴,然后…… ……坏了,他最近主动断了联系,好像还真没什么共同话题啊。 第528章 第528章 【不愧是你啊!关键时刻掉链子大王!】 【笑死,不愧是盖个手帕就开枪还被记者拍个正着的男人。】 【死脑子快想啊!】 【死嘴,快说啊!】 【笑死你们倒是有默契。】 好在枡山宪三到底是几十年的老资历了,关键时刻还真让他想到一个话题。 “对了,之前的学习软件,进行还挺顺利的?” “我看活动搞的还挺热闹的。” 虽然那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但生意上的事情,一年内都算‘最近’,更何况才几个月。 然而枡山宪三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其他几个人的眼神更不对了。 如果说原本他们只是怀疑匹斯可这老东西突然投资学习软件可能跟琴蕾有关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肯定,这事儿绝对跟琴蕾有关——更甚至可能就是他为了谄媚琴蕾和boss而做的准备。 不然你怎么解释你一个车企董事长突然夸一万个行跑去投资一个学习软件? 而且还不是下属的公司开发的,是直接给别人打钱,并且还主动在自己的公司中推广帮人打开销路。 原来核心在这里啊! 你小子,就是为了琴蕾吧! 因为琴蕾未成年,你就搞出这么个东西来。 不,不对。 只是为了琴蕾的话完全可以请家教。 之所以搞软件,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但不管这个面对究竟是什么。 都不能让这个老家伙再继续领先了。 过去他们慢人一步是因为不知道现在他们知道了,当然不能让他再独美于前! 先前找过匹斯可的男人立刻站了出来。 “什么学习软件?琴蕾在用的学习软件么?” 高月悠眨眨眼:“我确实是在用……” ……虽然基本只剩下打卡了。 这么一想她还真有点心虚。 毕竟班主任和各科老师,一直都在这么努力给她出题。 可是她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做完…… 果然还是应该停几天兼职的事情,专心突击一下学习? “琴蕾都在用,那肯定是非常优秀的软件了。”另一位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也插话进来。“叫什么名字?回去我也让家里的孩子试试。” “不求他们都能像琴蕾一样优秀,至少成绩上稍微好看一点也好。” “我也是,我孙子……” “我外孙子外孙女……” 大家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谁家还没几个在上学的小辈了。 直系没有,那不是也有旁系或者收养的么。 下属的孩子也可以拎上来用用啊。 三四岁的孩子也该懂事学着用软件主动学习了! 【到抽冷气。】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所以说资本家的没一个毛孔都充满了‘剥削’啊,自己家的孩子就算了,下属的孩子都不放过。】 【甚至三四岁……三四岁不尿炕都已经是优秀小孩了吧,还让他们主动用软件学习。】 【是啊!!!】 【嘿道是魔鬼,资本家也是魔鬼,当这两个结合到一起……】 【嘶……简直不敢想啊。】 高月悠到没想那么多。 一个软件而已,既然人家想让家里的孩子进步,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于是大方的告知了软件的名字,甚至还主动帮人在手机上下载了软件并告知如何注册。 现场一片其乐融融。 但枡山宪三却看不下去了。 怎么回事,琴蕾跟你们很熟么就都凑上来。 我才是琴蕾的推荐人! 我!才是!她!的!引!路!人! 还有,你们知道我跟琴蕾之间谈的是什么吗就掺和进来。 他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不好意思,我们想聊一下关于学习软件的投资的事宜……” 虽然学习软件已经很火了。 但这也只是在东京及附近的几个城市,距离火遍全日本还有段距离。 更何况火遍日本之后,还能在再往韩国乃至整个亚洲甚至全世界推广呢。 只要有手机就能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想学就学的软件,多适合欧美被快乐教育耽搁了的孩子和家庭啊 这些老家伙们懂学习么就叽叽喳喳凑上来。 这可是他和琴蕾之间的事! “投资?” 那更好了啊。 投资好啊,他也可以投啊。 不就是钱么,说得好像在场谁没有似的。 尤其其中一个刚落地日本的元老。 他正愁没法跟琴蕾拉进机会呢。 于是人高马大的金发老者立刻用带着口音的日语道: “钱,我有钱!” “我也投资。” 你一说钱,他们可就更激动了。 毕竟真要说的话。 琴蕾一个孩子懂什么软件开发呢。 肯定背后有人——至于琴蕾背后的人是谁。 那还用说么。 当然是‘那位’了。 至于为什么要搞学习软件。 一定是在为了长远而布局吧。 毕竟‘学习软件’的使用者都是还在学习的学生或者刚入职的年轻人们。 以那位的深谋远虑,肯定是已经有了某个涉及年轻一代的计划或者布局吧。 “真可惜。”枡山宪三开口的时候就预料到这群不要脸的家伙肯定会想要插一脚进来,他立刻露出假笑,“这个是我独家赞助的。” “我们签了合同的。” 不管有没有,反正话都到这里了,就必须得有。 但枡山宪三堵路没用。 在真正有心想进步的人面前,就算他拿山来堵路,他们也会搞盾构机来在山上开个路出来。 学习软件不能投资,没问题啊。 那别的也可以啊。 只要是那一位的计划,投什么不是投? 当然他们肯定不能那么直白的问。 几人对视一眼,立刻悠先前说过话的雍容老妇人坐到琴蕾旁边。 只见她掏出一块真丝手帕沾了沾眼角,眼眶当场就红了。 “我知道我们跟匹斯可没得比,他是带你进组织的引路人,有好事你先想着他无可厚非。” “但是我们的日子也苦啊。” 【……啊?】 【嗯???】 【组织的元老日子苦???】 【这随地大小演的真的没问题么?】 【老太太过去也得是个著名演员吧。】 跟弹幕一样震惊的还有枡山宪三。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还苦。 这一群人里数你日子过得最滋润好么。 虽然现在占着元老的位置,但其实真正为组织风里来雨里去的是她老公。 只不过她老公命不好,没享几天福就没了。留下的资历和人脉都留给了她,让她一路顺风顺水到了今天。 上周还听说她跟两个国际名模同进同出呢好吧! 这叫日子过的苦??? 但其他人没给枡山宪三发作的机会,立刻从后方发动‘偷袭’,捂嘴的捂嘴,按手的按手。 并且他们几人动作非常巧妙,不靠近而只从侧面看的话,好像几人勾肩搭背感情很好的在商量什么似的。 “别看我们挣得多,但是开销也多啊,再加上组织这边也有许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老妇人还在继续。 “确实,摊子大了,开销也会如流水……” 高月悠表示理解。 “你能理解就好。” 老妇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顶级绿茶……人际关系高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于是又说了些年轻时的苦,以及现在自己带团队以及受到世界经济危机带来的苦头。 她聪明的没有从自己出发,而是从自己手下那些人讲起。 主要就是讲如果他们‘失业’,接下来生活会多艰难。 就他们这段时间跟琴蕾的接触来看琴蕾,琴蕾是个相当有人情味的孩子。 所以她决定从这里下手,铺垫完了之后,再提出诉求。 “所以……如果有什么投资的机会的话,也给我们一些啊。” 还是那句话。 琴蕾作为一个‘未成年’,能搞出什么项目呢。 如果有,那肯定……不,大概率就是boss给她的。 挣钱的想法是真心的,但主要还是想要通过投资刷刷琴蕾乃至背后的boss的好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要通过琴蕾了解那些被boss‘藏起来’的项目。 毕竟…… 说不准其中的哪一个,就是boss这十多年都没有露面的原因呢。 一想到能掌握关于‘这件事’的蛛丝马迹,老妇人就激动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至于其他人呢。 虽然他们现在正在努力压制匹斯可,但一点听人说话的注意力还是能分出来的。 一听老妇人提到关键,更是各个都支棱起耳朵。 “项目的话……” !??? 还真有门! 听到琴蕾这么说,几人一下就激动了。 手上的匹斯可也不在意了,随手把人往旁边的沙发处一绊一放,几人就都凑到了琴蕾身边。 “有项目的话也别忘了我啊。” “是啊,我也想给b……不,我是说,叔叔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高月悠还真没想到这些人都这么迫切需要投资挣钱的机会。 她眨眨眼。 “那个……只是说有机会,但是还不能确定一定能成功呢。” “没事,投资有风险的道理我们还是懂得。” “是的,我们只是觉得大家都是组织的成员,不能让匹斯可那老……不能让匹斯可老先生一个人付出嘛。” “对对,琴蕾你只管说就好,就算只是助力年轻人的梦想也是好事啊。” 高月悠于是点点头。 “那我就说了。” “是这样,我确实知道两个项目。” “并且这两个项目一单成功,成果都将是颠覆性的——不只是行业,甚至对世界来说,可能都是跨时代的项目。” 高月悠顿了顿。 “当然,前期阶段会很烧钱……短时间内也很难有成果。” “要投资的话,可能阶段性的成果都很难拿出来。” 元老们:!!! 我们要听的就是这个啊!!! 几个元老更兴奋了,他们才不在意什么能不能短时间拿出成果呢——能拿出成果的项目多了去了。 但那些都不是‘boss严选’啊! 或者说,boss选择的项目,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就能出成果的东西。 就连原本还在生气的匹斯可都赶紧站起来走了过来。 他才是琴蕾的引路人! 颠覆性的项目,他怎么可能错过! 第529章 第529章 【这算什么?强行投资?】 【拉投资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么。】 【拉投资当然不是简单的事情,但是拉投资的是小悠啊。】 【就是,还是组织的项目。】 【你确定是组织的项目?】 【我确不确定不重要,重点是这些元老们坚信这是组织,而且还是boss的项目啊。】 【但你别说,组织的科学家用组织的资源和仪器研发的项目,怎么不能算是组织的项目呢。】 【而且这个科学家还是boss指定研究某个项目的核心成员。】 【坏了更解释不清了。】 高月悠:……她就说怎么大家都这么热情。 原来他们以为是boss给自己的项目啊。 她抬头看向积极挤到最前面的枡山宪三,然后又扫过后面几个一样眼含激动看着自己的人,清了清嗓子。 “咳,我想这里可能有些误会。” 她清了清嗓子。 “这两个项目都不是组织的项目……” 其他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不是组织的? 那这个投资就得谨慎点了。 他们确实有钱,但投资这事儿可不像是送个珠宝送套房子这么简单。 万一对方狮子大开口,或者是很夸张的,比如研究室温超导之类的东西,那就是上亿打水漂。 就算是讨好未来继承人。 这个代价也太大了点。 但枡山宪三却不在意这个——他想要的是展示自己跟琴蕾的亲近,跟组织不组织的没关系。 再说了,当初学习软件的事情不也不是组织的项目么,那还不是琴蕾说了他就投了。 “没关系,只要是琴蕾你觉得合适的,尽管跟我说。” 枡山宪三绽出慈爱的微笑。 “做长辈的不就是应该在这个时候出钱出力嘛。” 看枡山宪三摆出这架势,熟悉他本性的人立刻眯眼。 ——这老东西可不是这么无私热情的性格。 所以这事儿果然还是跟组织……不,跟boss有关吧。 仔细想想,琴蕾也只是说,‘跟组织没关系’,但是没有说跟‘boss没关系’啊。 好险,差点就被偷换概念了。 真要说起来,他们这些人才是玩儿这套的老手啊。 过去合同里没少搞各种偷换概念的事儿。 果然,上了年纪脑子就是跟不上。 意识过来的几人再次热情起来。 “没关系,投资嘛,本来就不一定跟组织有关。” “就是,来说说项目吧。” 人们都这么热情了,高月悠自然不能扫兴。 “现在有两个项目,一个是虚拟现实的项目——或者你们也可以理解为‘第二世界’、” ‘第二世界’这么高大上的词汇一出来,众人眼睛就是一亮。 “怎么第二世界呢?” “简单来说就是将人的意识接驳到虚拟的世界里,在数据的世界里,替换另一种人生——比如在虚拟世界里制造一个充满魔法的世界,那么人就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成为魔法师,或者当冒险者打怪兽之类的。” “也可以模拟各种景色,因为是虚拟世界所以不管是天地颠倒的世界、还是神话里的世界亦或者是外太空都是可以的,而使用者就可以足不出户的漫游在这些美景里。” “并且因为可以设定数值,那么日后就有机会发展到老人可以重新变成年轻的样子,身体虚弱的人可以变强壮,不喜欢自己现在身形的人也可以调整车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提到老人重新变年轻,几人的眼神都明亮了几分。 虽然他们不太了解这个‘虚拟世界’到底会是怎样的世界。 但是重获青春啊。 谁不想重获青春呢。 也有人的注意力比较歪的。 “那如果在那个虚拟世界里再搞一个公司员工是不是也可以在这个虚拟世界的公司里上班?” 高月悠:“……”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果然沾黑沾资本就没一个好东西。】 【路灯呢,我路灯呢!】 【我是来看乐子的,不是来看资本家有多恶毒的!】 旁边几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对了。 先前开口的人皱皱眉:“怎么这么看我?” 这不是很正常的想法么? 都说是‘第二世界’了,那不就是应该跟真实世界一样,需要上班需要消费? 贵妇:“就算能再建个公司,那有什么意义呢,数据世界创造的东西也只是数据吧,又不能带来现实世界。” 【所以你的重点是他们没法把利益带到现实世界给你而不是觉得他在虚拟世界里创造公司的想法有问题是吧。】 【太恶毒了,资本家们果然都是沆瀣一气。】 【我愿意出钱给他俩一人一根路灯。】 见两人的话题越来越歪,白人老者用带着口音的日语岔开话题呢。 “那么第二个项目呢。” 说有两个项目,那得都听完了再决定嘛。 不过这个虚拟世界,他已经觉得很有意思了。 虽然不知道实现的几率有多大。 但是‘重获青春’这一点就让他心动了。 没有到这个年纪的人很难理解这种做什么都‘力不从心’的感觉。 明明他现在什么都有,身份、地位、金钱,应有尽有。 但是他已经没办法像年轻那样再去享受这些带来的骄傲和快乐了。 就算想要沉溺于什么,也没有那个精力了。 精神上,肉体上。 ‘年龄’附带的‘衰老’,像囚笼一样牢牢的将他禁锢住。 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牢笼,时常让他从梦中惊醒,然后整个人被巨大的空虚所笼罩,睁眼到天明。 如果真的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重获青春。 ……为什么不呢。 虽然是虚拟世界。 但他相信以他手中拥有的资产,就算是虚拟世界,也绝对能给自己安排一个优越的世界和地位。 只要有钱有地位,他相信不管在哪里,自己都可以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平。 ——他相信‘那位大人’,恐怕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才会有这种项目出现。 “另一个项目……嗯,大概算是医疗的项目吧,目的是通过药物和仪器,让人的外表重获青春。” 为了更形象一点,高月悠干脆拿出一个大家都很熟悉的比喻。 “就好像北欧神话中青春女神手中的金苹果。” “北欧神话中,众神就是靠金苹果永葆青春的——当然那是神话,现实中是做不……”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月悠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了通过组织药物变小的江户川柯南,于是临时改口。 “以现阶段的科技,还是很难实现的,不过只是让外表恢复青春的话,还是有机会的。” 她看向在场的几人。 看得出几位也都是注重保养的人。 但是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就算注重保养养生,也难逃岁月的痕迹——当然也不是没有那种六七十岁看着依然像是三十来岁的人,但就人类这个种族来说,这只是极少数的一部分。 “虽然只有外表,但我觉得能够延长青春停留在人类身上的时间也挺不错的,对吧?” 何止不错啊! 那简直太快乐了。 谁不喜欢自己能一直是青春靓丽的样子呢。 哪怕确实有人喜欢岁月流逝后的痕迹……但能选择青春跟没有选择的机会完全是不同的两种状态好么。 再说了。 外表都能青春了。 那整体重获青春的日子,还远么! “我投这个!” 贵妇人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但比她更积极的,是一直以来没怎么主动开口的那个小个男人。 ‘小老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词汇。 因为他真的又小(个头)又老。 他激动的开口。 “我投!要多少钱!只要钱么?仪器什么的缺不缺?” 恨不得现在就打钱。 这可是重获青春的机会啊。 贵妇人:“……” 她都还没说话呢! 但现在可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她立刻积极跟进,表示自己也要投资。 还是那句话。 谁想看着自己变成老皱的橘子呢! 她年轻的时候,可也是方圆百里知名的美人呢。 如果这个项目是别的人拿到自己面前的,他们只会觉得这是有人来骗经费。 但说这话的可是琴蕾。 是那个代表了那位的琴蕾。 怎么可能是来骗经费的呢! 枡山宪三:“……” 话都让你们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不过幸好这几人感兴趣的都是第二个项目,那他投第一个项目呗。 只要给钱给的多,一样可以突出他…… “我还是对第二世界比较感兴趣。” 就在枡山宪三准备开口的时候,说话带口音的白人男性先一步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同时他还拿出了支票。 “我想要独家……” “不可能!!!” 枡山宪三也顾不得风度了,他立刻跳了起来。 “这是琴蕾想说给我的项目。” 你们这些人,就算投资,也只是顺便的! 顺便的,懂么! “你已经有了学习软件了。” “那、那是过去。” 枡山宪三清清嗓子。 “别忘了琴蕾是我看好带进组织的人。” 项目当然是他优先! 但这话在其他人听起来就是……匹斯可这老东西不要脸。 谁还不知道琴蕾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偏偏你小子占了便宜还不算完,还想把车门焊死。 真该死啊。 几人对视一眼,在看向枡山宪三的眼神都不对了。 枡山宪三当然不是没注意到几人的眼神,但这个时候他显然不能退。 他得证明,他跟琴蕾,才是最铁的那一个! * 而这件事的直接阿笠博士和宫野志保处,都收到了追加的巨额投资资金。 金额之大,让见惯了大额经费的宫野志保都惊到了。 这个金额,而且不是分批而是一次性到账。 小悠……不是,琴蕾不会去抢银行了吧。 不然哪里一下子冒出来这么多钱? 她有心想问,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最终也只能选择相信小悠。 既然她说了‘放心用’、‘随便用’……那她就用了吧。 想到这里,宫野志保又振奋了起来。 没错。 只要她用的够多够快。 那就算有人追查也没用了。 没错。 毕竟花钱的,可是‘组织’! 至于后面传出来的,一部分元老突然爆发激烈争吵,疑似翻脸的事情。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是一个跟组织内部的运营毫无关联的研究人员而已。 她要做的,就是尽职尽责的利用好手头这笔钱,赶紧给小悠拿出点成绩。 至于阿笠博士和泽田弘树这边。 就只剩下高兴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高月悠在投资,已经习惯了的两人完全没有想要问问资金来源的想法。 两人,不,加上在搞算法的直美·阿尔简特三人只觉得有这笔钱的加入,他们一定可以更好更快的把合格的产品搞出来。 之前害的小悠晕过去的事情(虽然主要原因是没拿稳砸到了人),几人一直都十分愧疚。 觉得是她们工作不到位,所以半成品才会无法跟小悠匹配,导致了那样的结果。 这次,有了这么多的资金注入,他们可以拥有更好、更先进的设备和材料。 ……所以这次一定没问题的! 现在就去买新设备! 几人讨论出了需要的材料和设备,然后将清单交给了诺亚。 毕竟他们擅长的事研究而不是交易。 诺亚的做法就更干脆了。 它在确定了众人的需求并根据需求匹配出最佳答案之后……就把清单交给了某个新加入的成员。 虽然诺亚自己也可以网上交易。 但他毕竟没有实体,在采购一些特殊物料的时候,还是有些麻烦的。 相比之下,是活人,又十分积极表现自己的新成员,自然就是最佳选择。 反正先让人干着,实在搞不定的,它再想办法。 清单就这样给了出去。 看到神出鬼没又深处广大的‘上司’交给自己的清单的朗姆却是沉默了。 不是,你们‘莫里亚蒂’到底要干什么啊! 组织都不敢要这么高尖端的仪器和材料啊! 第530章 第530章 有时候朗姆也会茫然——明明自己现在都没有在组织了。 怎么干的活却好像还在组织,甚至比在组织的时候更多更麻烦。 毕竟在组织的时候他是二把手,有各种资源和手下给他干活。 花的钱也都是组织的,自己不仅不用花钱,还能从中捞钱。 但到了这里,他只是个新人。 是诸多普通成员之一,想要证明自己,甚至还要自己倒贴…… 偶尔朗姆自己也会感慨: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 自己怎么还能越混越回去。 这种日子……就算是年轻时进行加入组织的测试的时候他也没过过啊。 虽然朗姆跟其他人一样都是正经通过‘测试’加入组织的。 但是他跟其他人,能一样么? 他家可是从他爸那辈儿就跟在boss身边的。 这资源人脉和见识,能一样么! 哪怕都是进行测试,那他们也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万万没想到老了老了。 反而体会了那些没有根基的人加入组织时的感觉。 但事已至此,朗姆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毕竟跟他联系的那位‘上级’,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光是那手黑客技术,就够让人心惊胆战了。 再加上几乎全天候的超长待机时间以及无所不知的情报网。 给他的威胁感,一点不比boss差。 甚至某些角度来说,可能比'boss'还要可怕。 如果说boss是掌握人心的高手。 那么这一位,就是平等的漠视所有人。 就像一个无情的任务发布机器,总能压着人的极限给出任务,并实时监控任务完成的情况。 ——就好像有一只眼睛,随时随地的监视着你。 也正是因为有这种感觉,朗姆才会如此任劳任怨。 谁晓得那‘背后的眼’,到底是他的错觉。 还是这一位,也像‘boss’一样,掌握着某些超乎常人想象的力量呢。 朗姆又恐惧又兴奋——恐惧当然是因为那双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看着自己的‘眼睛’,至于兴奋。 这当然不是说朗姆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他觉得自己挖到宝了。 ‘莫里亚蒂’能有这样的能力,就证明了他的选择没有错。 这绝对是一个可以和‘组织’分庭抗礼的庞大势力。 那么接下来,只要自己能爬到高层。 那么不管是带着莫里亚蒂的情报和资源回去组织,还是留在这里,利用自己多年来积累下来的资源以及掌握的黑料去蚕食鲸吞组织,对他来说都是稳赚不亏的啊。 当然,眼前最要紧的。 ……还得是赶紧搞定这张要命的清单上的东西。 见了鬼了,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总不能跟某个疯狂的家伙一样想移民火星吧。 ——如果高月悠能听到朗姆的吐槽,肯定会告诉他,你的感觉没有错。 毕竟诺亚是人工智能,完全可以各种联网设施监视他。 不管是路边的监控还是他的手机和电脑。 因此说‘有眼睛看着他’,并不是错觉。 不过现在她有更更重要的事情。 因为…… “别着急。” 高月悠一边下楼一边跟阿笠博士通话。 “你说柯南失踪了?” “是的,小兰说她们一起去了浴池,然后浴池的人说新一摔倒头,接着就被人送去医院了。” 本来阿笠博士正因为获得了来自高月小姐的巨额投资,正美滋滋的鸟枪换炮更新自己的实验室和设备,准备那些曾经受限于经费问题而放弃的更先进的研发方向进发呢。 没想到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 “这样的话,不能说柯南失踪了吧?” “是啊,如果只是这样的话还好,但是小兰说,她收到了新一手机给她发的消息。” “……诶?” 高月悠懵了。 “但是新一不是……” “是啊,所以我才说有问题啊!” 对面阿笠博士的声音压低了许多。 “所以我怀疑柯南根本就是被绑架了,消息都是那些人用他的手机发的。” “而且?” “而且说不定,绑架他的就是那些喂了他药,把他变小的组织。” 啊这。 “我想应该不至于。” 毕竟她什么风声都没听到。 始作俑者的琴酒先生又被发配边疆,没有重大功劳或者boss的允许,他这次肯定不能再偷偷跑回来了。 “如果是那群人的话,肯定会斩草除根,拿到柯南的手机的第一时间就会将手机里所有人都监视起来。” 至于监视之后要干什么? 该懂的都懂。 “可是,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会是谁?” “我想可能……” 【当然是传说中的近藤啦。】 【传说中的近藤?】 【对,一个特别篇,跟其他作品联动的,大概就是尼泊里卡国的首相带着家人来日本参加什么会议,然后有人想干掉他们,就想委托日本第一杀手干活,没想到被另外一个人接了电话,阴错阳差的接了这个活。】 【然后在浴池的柯南意识到那个人不对劲,就假装摔倒昏迷被带走了。】 【然后就是柯南和传说中的近藤双双联手解决炸弹还有犯人的剧情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原本应该是阿笠博士和小哀行动吧,现在没有小哀,那……】 【其实我觉得没博士和小哀也不怎么影响剧情,两人只能说是线索工具人吧,真正解决犯人的还得看我小兰姐姐。】 【小兰?】 【对,小兰为了抓新一跟着跑到了博士他们被捆的地方,然后有人拿枪威胁小兰,结果被小兰一把把对方手上的枪掀飞,还被暴打一顿。】 【我也想起来了,当时那个犯人的表情真的超好笑的。】 【难以置信,我是谁我在哪的样子。】 【区区手枪就想威胁我兰姐,真是图样图森破。】 “可能只是被牵连进某个案件里了吧。” 高月悠淡定了,根据过往经历,能被小兰一拳ko的犯人,大概率只是普通罪犯而不是什么的专业人士或者组织成员。 “毕竟这可是米花,发生什么意外都不奇怪的地方。” 这、这倒也是。 听高月悠这么说,阿笠博士也冷静下来了。 “然后呢。” “我、我先劝小兰回去了,然后拿了备用的眼镜追踪了一下柯南,发现他现在在郊外……” “我明白了。” 高月悠大概了解情况了。 “你别急,我给你个地址,我们等会儿就在那边汇合。” “诶?好、好的。” 虽然不清楚高月悠有什么计划,但听她这不慌不忙的声音,阿笠博士也冷静了许多。 “那我带上装备,等会儿我们汇合。” 阿笠博士说的装备,自然是备份的滑板腰带眼镜手表之类的柯南的装备的备品。 毕竟他们也不能确定接下来会面对怎样的敌人嘛。 高月悠给阿笠博士的地址,是一处组织元老给她的房产。 虽然房产证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但其实这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感谢日本宽松的户籍制度,这种死了十年八年却没人知道的人几乎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组织用这种‘死人’搞了很多这种空白房产当安全屋。 给高月悠的只是其中一件——当然,既然是组织的安全屋,那肯定还是有些装备的。 虽然高月悠也有不少好心的叔叔阿姨们教导的‘女生自用’小玩意,但既然目标是救人,那肯定得做好面对各种可能性的准备。做好备份还有备份的备份。 托了房产就在米花市中心的福,两边汇合的很快。 高月悠带上备份的追踪眼镜,一边搜索尼泊里卡国的首相的消息,一边给阿笠博士指路。 不知是这些人太自信,还是他们准备的时间还没有到,江户川柯南的信号一直稳定在一个位置。 高月悠顺便查了一下,那是一桩位于附近盘山公路边上的一户建。 房主的身份也查出来了。 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跟这个事件有关。 然而就在两人把车开上盘山公路的时候,却发现代表江户川柯南的信号突然动了。 而且看起来好像是在向下山的方向去。 “这……我们掉头?” 阿笠博士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 “不慌,我问问看。” ……问? 怎么问? 没等阿笠博士问出口,就见高月悠掏出手机,拨通了江户川柯南的电话。 阿笠博士:!??? 这、这这这如果对方正被绑架,那岂不是暴露了? 然而下一秒,高月悠的操作就让阿笠博士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因为高月悠熟练的敲起了摩斯密码。 她并没有问‘你还好么’之类的话。 而是更简单粗暴的常用缩写。 cx - conditions(状况) 对面也很快给了回答。 gd - good(好) 接着又是一串摩斯密码被柯南敲了过来。 “他说稍后联系我们。” 高月悠挂断了电话。 阿笠博士闻言松了口气。 ——看来真的只是被卷入了某些事件。 能回答消息就问题不大。 “太好了,那我们回去等新一的消息?” 阿笠博士脸上的表情都明亮了起来。 新一那么厉害,肯定能解决问题,所以他们接下来只要等新一的指挥行动就好了。 “不,事情还没完。”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向后面的车。 “那辆车有问题。” “诶?” 阿笠博士赶紧也看向后视镜,然后就看到有一辆普普通通的轿车正不远不近的在后面开着。 “有什么问题?” “他跟我们同路很久了。” “是么?” “这条路并不常用,所以它要么是在跟踪我们,要么是跟我们同一个目的地。” ……不过不管哪个,可都不是好消息。 “那……” 阿笠博士又紧张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开始冒汗。 “不慌。”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开始翻包,然后从包里掏出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接着又掏出一节银亮的金属条,用胶带在上面缠了一节像是棉线一样的东西之后又跟裹起来的东西粘在了一起。 接着她摇下车窗,抓住一个转弯后直行,确认对方无处可躲的路段,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棉线,并将整包东西一起丢了出去。 阿笠博士:“等下,你丢了什么?” 高月悠:“铝热剂,居家旅行必备好物,谁用谁知道。” 阿笠博士:!??? 哪个正经人出门带铝热剂啊!!!! 第531章 第531章 “但是你怎么会带着这个……” “哦,我想对方既然挟持了柯南又没有后续行动,所以觉得对方大概别有所图,考虑到对方可能有枪支弹药,就准备了点。” 高月悠耸耸肩。 “毕竟这东西只要少少一点就能派上用场,体积小,效果佳,见效快,居家旅行必备嘛。” 阿笠博士沉默了。 因为他竟然无法反驳高月悠的话。 作为一个科研工作者,阿笠博士当然知道铝热剂。 这种由三氧化二铁和铝粉组成的漂亮粉红色混合物在被引燃后会产生铝热反应,生成氧化铝和单质铁。 但它最出名的特点还是反应中会释放大量热量,温度可达2500°。 确实是体积小、见效快,不管是进攻还是逃命都非常实用的东西。 但你说这东西是‘居家旅行必备好物’,他是不信的。 知道是什么东西之后,高月悠最后插上去的银白色金属条的正身也就明了了。 ‘镁条’。 这种金属是一种非常靠谱的可燃物,并且燃烧时产生的温度也极高,刚好可以助燃铝热剂。 阿笠博士聪明的脑袋里刚闪过这些想法,后方就产生了刺目的亮光。 不管是镁还是铝热剂,燃烧时都会产生极为明亮的光芒。 对高月悠和阿笠博士来说,这是震惊和解释的短暂时间。 但对后方开车的女人来说,就是噩梦了。 耀眼的白光绽开,让她失去了视野。 她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一阵热浪,以及身下的车子瞬间失控,她只来得及凭借记忆猛打方向盘,防止车子飞出悬崖,然后就在剧烈的碰撞中失去了意识。 【跟着小悠学习神奇的化学小技巧。】 【什特么化学小技巧。】 【谢谢,这下牢牢记住三氧化二铁的危险性了。】 【不,三氧化二铁不危险,危险的是铝热反应。】 【懂了,以后出门就带铁粉和铝的混合物。】 【那还不够,还得有高温,一般打火机的温度可不行,所以小悠才用了镁条。】 【好的,那就再加上镁条。】 【但这样你飞机火车可都上不去。】 【是的,这些可都是易燃易爆物。】 【话说回来小悠的化学知识也太……实用了吧。】 【什么小悠,这得叫悠姐!】 【是啊,这次的铝热剂还有之前的白磷,真是谁跟小悠作对谁倒霉啊。】 【犯人们:我就动动刀开开枪,最多放个炸弹,罪不至死吧。】 【别说,还真是,白磷也好铝热剂也好,哪个都比普通的刀枪更要命吧。】 【刀枪:这辈子没想过会有这种评判标准。】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后方传来的阿笠博士赶紧停下车,他刚要下车查看,就看一旁的高月悠已经解开了安全带,带着备用的麻醉针手表下去了。 “我去看看吧,博士你留在车上。” 阿笠博士露出纠结的表情。 “可是很危险哦……” 高月悠随口回道:“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她的。” 阿笠博士傻眼。 不对啊,这话对劲吗? 怎么说的好像高月小姐才是那个犯人。 不过想到了刚刚的铝热剂。 想到她不仅带了这种危险的东西,还在那种情况下冷静的做出判断并果断使用。 那、那确实好像,高月小姐更危险一点……? 不,不对。 “但是对方可能有枪吧。” 虽然正常来说枪不应该是社会中常见的东西,但这里毕竟是米花。 都涉及挟持绑架了,有枪可一点不奇怪。 “没事,我还有这个。” 高月悠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棕色的小瓶子。 “白、白磷?” “是啊,这个面对坏人的时候也很好用的,毕竟坏人在意识到有什么东西飞向自己的时候,大部分都会第一时间选择开枪攻击。” 而通常情况下,当人意识到什么东西飞向自己的时候,那东西已经距离自己很近了。 阿笠博士想了一下那个画面。 ……不,不行,太吓人了。 阿笠博士被自己的幻想吓一跳的时候,高月悠已经下车去查看情况了。 后面的车子此时看起来十分凄惨。 因为高月悠没有瞄准驾驶位进行投掷,所以铝热剂应该是落到了引擎盖的前方或者保险杠的位置。 不过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它最后到底落在了哪里,这辆车都彻底报废了。 引擎盖最前端的金属如黄油般熔穿,引擎盖下的东西已经被高温化作一坨无法看清原本状态的东西,灼热的铁水滴在柏油路上滋滋作响。 车子的一端撞在山壁上,不过安全气囊还是非常给力的弹了出来,驾驶座上的人看起来也只是昏了过去。 “高月小姐,没问题么?” 后方的阿笠博士小心翼翼的叫道。 “没问题。” 高月悠淡定回答。 “我扔的很准,只伤了车,没伤到人。” 【笑死,没死人=不危险是吧。】 【车: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只要我把绑匪干掉,人质就是安全的。】 【那可太安全了。】 【柯南,快感谢你家老同学给你的安全感。】 【是吧,想必柯南一定会非常感动吧。】 【你确定是感动而不是不敢动?】 至于此时的柯南…… 他已经利用想上厕所的借口,丢下背包跟一直跟自己在一起的‘传说中的近藤’找了个休息区摊牌了。 近藤首先问起的当然是刚刚那通没有声音的电话。 “啊,那个是我同班在用摩斯密码跟我对话啦。” 江户川柯南的表现肉眼可见的放松了很多。 “摩斯密码?” 近藤作为道上的人当然知道这个,但是就那么几下? 真的能交流情报么? “嗯,我们用的是常用缩写,除了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沟通,还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被人窃听。” 江户川柯南轻飘飘的说着,近藤却懵了。 ——他之前就知道这孩子不一般。 但是,就算不是一般的小孩,能这么熟练的谈论摩斯密码,并且还能实际应用么? 现在的孩子都学的这么复杂的? “等等,你说你同伴联系你,那他们……” “啊,应该是在往之前我们呆过的那间房子走吧。” 近藤一下站了起来。 “那你的同伴岂不是会很危险?” 那房子可是有监控的,留守的人手里还有枪。 “快点阻止他们,不然……” “啊。” 看近藤如此紧张的样子,江户川柯南赶紧拽住人的袖子让人坐下。 不然他们太显眼了。 万一还有人跟踪或者被谁听去发布到网上就不好了。 “那个倒不用担心。” 江户川柯南也回忆起过去高月的壮举。 光是对方为了不成为人质就反过来挟持绑匪这一件事,他就觉得不用担心了。 近藤一脸不解: “不用担心?” “是啊。” 江户川柯南双手撑在凳子上,望向天空。 “那家伙厉害的很……倒不如说,现在该担心的应该是那个房子里的人。” “我们还是先想办法解决炸弹的事情吧。” 江户川柯南看向近藤。 “那么近藤先生,你会拆炸弹么?” ——他当然不会! 他甚至不会杀人,之前那些‘被杀’的人都是在他的安排下改名换姓消失的。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是近藤觉得,他会的东西,搞不好还不如面前这个神秘的孩子。 “所以,你到底是……” “我叫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来了来了,帅气的自报家门。】 【小时候看觉得超帅的,但是现在再来看感觉柯南是生怕黑衣组织注意不到自己啊。】 【但帅还是帅的。】 【确实,不过我觉得还是小悠比较帅。】 【笑死,那确实。】 啊。 说到高月,江户川柯南意识到现在可以自由沟通了,那他完全可以给高月打电话说明情况了。 说做就做,江户川柯南立刻拨通高月悠的电话。 “喂喂,高月……” “哦哦,柯南!你没事吧?还好吧!” 然而对面传来的却是阿笠博士的声音。 “阿笠博士?你怎么……” 阿笠博士:终究是我错付了是么。 “我跟高月小姐一起来救你的啊。” 阿笠博士简单说明了他找高月悠求助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也对。 他最近都没怎么联系过高月,对方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己失踪这种事。 “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在山上的房子里。” “高月呢?” 阿笠博士看了眼一旁正在捆人的高月悠。 “咳,她现在……有点忙?” “忙什么?” 连个电话都没空接? “额,忙着审讯……” 确实在忙着审讯。 用枪指着人的那种。 至于枪怎么来的……那当然不是好学生高月悠自己带的。 而是犯人一方提供的。 没办法,谁让对方那么热情,一开门就‘递’了枪出来。 对方这么热情,高月悠当然只能含泪关门笑纳。 是的。 关门。 在对方举着枪往外走,并且手臂刚好越过门框的时候,猛地从外面将门用力一关。 这时候,对方的‘礼物’就会自然而然的从手中落下。 然后掉到被送礼一方的手中。 当然,这种非常规操作并不适用于寻常送礼。 仅限对方‘过度热情’带来烦恼的情况下,可以应应急。 通常来说,只要力用的足够大,不管对方手里是枪还是刀,亦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只要对面不是真专业人士,手中‘大礼’都是会应声掉落的。 嗯? 你要问什么声? 当然是对方热情的高(惨)音(叫)。 至于这一次的结果。 高月悠当然不能辜负对方如此艰辛采购并送到自己手里的礼物,对吧。 人际交往嘛,最重要的就是有来有回,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 他觉得‘有来有回’,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来着。 第532章 第532章 “总之就是高月小姐现在正在忙。” 其实阿笠博士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只是高月悠的一系列行动实在是太过丝滑自然,就好像这真的只是日常行动中的一部分。 你会因为看到别人在便利店里拿了东西掏钱一气呵成而觉得奇怪吗? 当然不会。 因此当他开始思考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开口的时间。 而等事情过去再提,那难免有揪着不放的嫌疑。 于是阿笠博士只能跟在高月悠后面,看着她熟练地……检查了保险之后,把手枪抵在男人身上,让他自己找绳子把自己捆起来。 接着就是一套熟练的审问。 一套话术下来,用词严谨,条理清晰。 他这个外行听着都觉得专业。 阿笠博士不是不想帮忙,但他也确实找不到可以帮忙的地方。干脆就抱着高月小姐的包和手机坐在一边等着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不帮到忙,就是一种帮忙了不是? 注意到一旁的近藤明显有些焦躁的表现,江户川柯南清清嗓子。 “咳咳,这不重要。” 虽然他也很好奇高月到底做了什么,但现在重点是她到底问出了什么。 “所以高月问出了什么?” 阿笠博士站起来,走向高月悠所在的区域。 “那个……有答案了么?” “有哦。” 高月悠立刻给出答案。 “那太好了,新……柯南打电话来问了来着。” 他说着,就把手机递向高月悠。 而见两人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先前‘送礼’的男人发出尖锐的叫声。 “我、我知道的我都说了!其他再多我也不知道啊,都是通过电话联系的!” “该放我走了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保证!” 如此尖锐嘹亮的声音,江户川柯南自然也是听到了的。 江户川柯南:“你……没怎么样他吧。” 虽然对方是犯人,但如果真的动手了,那后面警察来了也不好办啊。 “当然没有,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会随便动手的人么。” “不不,当然不是。” 江户川柯南赶紧否认,然后岔开话题。 “所以呢,他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是么。” 如果是这样那倒也不奇怪。 毕竟近藤先生也是这样。 “那倒不至于,他还说了挺多的。” 高月悠这话一出,被她用枪抵着的男人也懵了。 ——我、我说什么了? 他怎么没有‘自己说了很多’的印象呢。 你要说他什么都没说,那肯定是假的,为了活命,他连自己小时候尿床和偷看邻居姐姐换衣服的事情都说了。 但这些跟这件事也没关系啊。 男人自己都不知道给自己发布命令的人是谁,又怎么能告诉别人呢。 “我查了下监控,发现主要监控地是一处假面超人活动会场,虽然不知道他们让你们去哪里,但是这个会场今天会有尼泊里卡国的首相巴比欧的妻儿去参观。” “考虑到最近尼泊里卡国和亚兰仙国的关系十分紧张,所以不排除是亚兰仙国的人买凶杀人。” 电话里的江户川柯南和凑过来听的近藤:“……” 就在高月悠身边的犯罪分子和阿笠博士:…… 等等,这难道不是一个普通的绑架案么!??? 怎么还突然扯到外国首脑那里了??? 最后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江户川柯南率先反应了过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犯人是亚兰仙国的杀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确实一切都说的通了啊。 在本地雇佣一些人替自己干活,确实是这些国际犯罪分子们的一贯作风啊。 “那倒不是。” 但高月悠接下来的话却生生截断了江户川柯南开始高速运转的大脑。 “不、不是么?” “不是,这手法太糙了,不是专业人士的做法。” 见江户川柯南没有拒绝就凑过来旁听的近藤: “糙……么?” 他觉得还挺厉害的啊,一环扣一环的。 高月悠并没有在意问话的是陌生的声音,好心的解答道:“是的,别看搞的花里胡哨的,其实一点用没有。” “这种手法也就是在小说或者影视作品里看着过瘾,实际上漏洞百出,专业的人不会用这种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方法。” “接活的应该就是个入行没几年,没接过大活只挣点辛苦钱的道上打工人。” 江户川柯南都被这个新词整懵么:“道、道上打工人?” “对,但凡真的干过大活,或者接触过专业团队,都不会这么想当然。” 高月悠想了想。 “比如普拉米亚,你看她搞炸弹的时候,会搞那么多花活和人么。” 有道理。 “但是这也只是猜测吧。” 近藤也回过神来。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推测很有道理,但这种时候,还是要优先求稳,按最坏打算来说吧? “确实是猜测,不过也不是没有证据。” “有证据?” 江户川柯南都精神了。 “对,人手太少了。” 高月悠淡定的看向房间上方的摄像头。 “从我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摄像头我也没有黑掉,但是到现在为止,既没有人联系你们,也没有人来抓我,这就足以证明对方的人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如果真的是道上的专家或者团体的话,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反应的。” “哪怕没有人来,也应该在这些可能会透露他们消息的地方准备好自毁设施,比如提前埋下炸弹或者毒气之类的以绝后患。” “就算是临时起意没法准备这么多东西,那也应该有足够的人手——只有全程都有人盯着,才不会出意外。” “或者换句话说,只有这样随时随地能感觉到自己被监视带来的压迫感,才能确保行动的人不会有异心,而是踏踏实实的去干活——比起摄像头什么的,这种切切实实出现在自己附近,只要想就可以解决掉自己还有自己家人的‘人’才更有威慑性。” “都是刀口舔血生活的人,这点意识都没有,可没法活下去。” 别说电话那边的江户川和近藤了。 电话这边的犯人听着这分析都傻眼了。 尤其少女的声音全程都十分平静。 就好像在阐述一个在普通不过的‘常识’。 ……但是哪个好人能把房子埋炸弹毒气之类的话说的这么平静啊! 还有盯着人什么的。 正常人会懂这些? 会有这么谨慎? 跟这大小姐一比,怎么感觉自己才像是遵纪守法的那个? 还有什么尼巴国亚拉国的……这都是哪里来的消息? 他怎么感觉这些跟自己交代的没有一点关系? 这个问题不仅他有,其实其他几人也有。 尤其是阿笠博士。 ——自己不就是发现新一可能被绑架了么。 怎么就还能跟外国首脑,以及对外国首脑的袭击扯上关系了? 他们真的在一起做一件事么? 不过想到自己跟高月小姐可是一伙的,不能露怯。 于是阿笠博士努力压制了震惊和想要提问的想法,摆出一脸深沉的模样来面对男犯人。 没错!他们就是这么厉害! 所以你小子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倒是电话那边的近藤有点恍惚。 此时他的感觉就莫名的好像因为重要的考试三天三夜吃不好睡不好,却在考试当天被通知是开卷考,亦或者做好准备要面临超高难度的游戏挑战,结果稀里糊涂的就一路杀到boss面前,然后就通关了的感觉。 茫然,无措,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知所措。 ……那么我现在应该干什么来着? 之前没有报警是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怕报警会打草惊蛇。 但现在看……他们完全可以把炸弹上交然后等警察行动啊。 警察怎么也比他们专业啊。 江户川柯南也差不多这个感觉。 对一个推理爱好者来说,这种线索还没读完就直接跳到结局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 果然凶手…… 等等。 对啊。 高月只说了原因,但没有说凶手是谁啊! 所以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他还可以去抓凶手! 江户川柯南来劲了。 “高月,你知道凶手的身份了么?” “还没有,怎么了?” “没事。” 稳了。 “那你先忙那边的事情吧,问清楚了报警就行。”江户川柯南露出自信笑容,“凶手的事,我来负责。” “那么晚点联系!” 他说完果断挂断了电话。 不挂不行啊。 他怕高月那边再查出点什么,就真没他发挥的余地了。 他费了这么大的劲,又是摔倒又是装失忆的……总不能真的只是‘重在参与’一下吧” 这下近藤……更懵了。 “凶手?” “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了?” “……差不多吧。” 江户川柯南将饮料杯子捏扁丢进垃圾桶。 “是谁?” “阿辰。” 江户川柯南爽快的公布了答案。 然而这个答案却让近藤倒抽一口冷气。 “可是阿辰不是……” “死了,是吧。” 江户川柯南不奇怪对方会有这个反应。 “但是你仔细想想电视里关于仓库爆炸案的报道,里面只说发现了‘不明身份的男子的尸体’对吧?”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应该说是‘两具’的吧?” 近藤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是‘假死’脱身,是么?” “嗯,在小说里还挺常见的,不管是为了排除自己嫌疑,还是想要脱离大部队,提前制造自己已经出事或者假死的假象什么的……” 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像是悟了什么似的叹气。 “难怪高月会说他这手段花里胡哨啊。” 确实是够戏剧化了。 不过就如高月说的那样。 太花里胡哨了,反而落了下成——还不如一开始那样全靠‘不知身份的电话’联系的时候有神秘感。 “等等,如果说他是假死的话,那……” “对,那位‘娜娜小姐’应该就是他的搭档了,中枪假死这种事,没有枪手配合几乎不可能。” 江户川柯南说着又想到了一个细节。 ——当时那个‘娜娜小姐’开枪打死开锁的人的时候,是正中额头。 但是打‘阿辰’的时候,却是身上。 也对,要是打中额头的话,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近藤立刻掏出手机来。 “只要说背包突然被人抢了,她肯定会来找我们。” 江户川柯南立刻肯定了他的计划,并且已经开始思考等两边汇合之后如何制服对方并从中套出答案了。 那位娜娜小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铃声响了一阵之后,被人接通。 然而…… “你好?” 电话中,再次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第533章 第533章 “高月???” “是我,怎么了?” 怎么了……这不是应该我问的么? 关键时刻还是经验丰富的近藤反应更快一些: “所以娜娜在你手里?”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妹妹头发型的女士的话,是的,她现在跟我在一起。”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遇上的?” 不应该啊。 “我们追踪你的痕迹走在盘山公路的时候,突然发现有车在后面跟踪。” “什么!?” 他们竟然这么谨慎,还在路口那边设埋伏么? 江户川柯南倒没有问出‘你没事吧’这个常规问话——毕竟真有问题的话,这个时候高月就不可能这么平稳的跟自己说话了。 不过想到高月和阿笠博士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这么危险的人跟踪,他手心还是捏了一把汗的。 但凡高月没那么警觉,及时发现自己被跟踪的事情,那搞不好他们真要出危险。 毕竟开车这事儿本来就很多风险,又在盘山公路上,万一对方一个内插然后把人往外别,搞不好就得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我们把她逼停,接着就把昏迷的她转移到我们车上,一路开上来了。” “现在她被我用牛皮绳捆的很结实,睡的也很安详。” 【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你确定那是睡?】 【有呼吸,没睁眼,表情十分安详,怎么不是睡呢。】 【是啊,这可是婴儿般的睡眠啊。】 【我笑出鹅叫,朋友们都是懂语言艺术的。】 江户川柯南没回答。 高月悠好心发问: “要跟她说话么?我现在可以想办法把她弄醒。” 弄醒…… 听到这个词,他们仿佛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问还是要问一句的。 “你现在安全么?”近藤还是担心对方出问题。 毕竟娜娜可真的是会杀人的,就算用绳子捆住,一般人的捆法可不一定能控制住一个持枪的歹徒。 “挺安全的。” 高月悠道。 “人还睡着,枪我也卸了弹夹了,就算他们真的拿到也只能当烧火棍了。” ‘卸了弹夹’ 这话一出近藤是真的放心了。 在大部分人连开枪要打开保险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把弹夹卸了,这绝对是专家了。 但越是这样,那种违和感就越重。 他看了看旁边的江户川柯南,注意力又回到电话。 ——这些真的是未成年人应该了解,不,应该说真的是她们能熟练应用的‘技能’么。 “能把她弄醒么?” “嗯。” “那高月你把人弄醒,我们有点事情想问一问。” 江户川柯南大致说了一下刚刚的推断——不说也不行啊。 现在还要高月帮忙打配合呢。 万一因为没提前对口供……不对,他们又不是犯人。应该说,万一因为他们没有提前商量让事情陷入僵局就不好了。 “懂了,就是要从她口中套出犯人的位置对吧,那你们换个电话,我把人叫醒。” 江户川柯南从善如流的挂断了电话,在近藤疑惑的眼神中解释。 “这个手机是娜娜小姐的。” 懂了,不能用嫌疑人的电话继续沟通。 接着江户川柯南又问。 “现在我们不用去那个会场了,近藤先生还有要去的地方么?没有的话,我们回去?” “……有。” 近藤带着江户川柯南重新回到车上。 “我想去处理一下炸弹。” 顺便把他过去用作工作室的地方也处理掉。 ……虽然现在再说‘金盆洗手’的事情,多少有点晚了。 但亡羊补牢还不算晚,哪怕只是为了不把香苗牵扯进来,也得把它收拾干净。 江户川柯南点点头,系好安全带开始查新闻。 正如高月悠说的那样,尼泊里卡国跟亚兰仙国之间关系十分紧张,搞不好就会变成全面战争。 如果有人真的希望紧张关系升级成战争,那么干掉尼泊里卡国首相的家属,确实是个拱火的好方法。 江户川柯南心里一阵庆幸。 这要是真让他们搞成了,那可就是国际大事件了。 作为案发地点的日本,肯定也要被牵连进去。 接着没过多久,高月悠的电话就打了回来。 江户川柯南立刻接通了电话。 * 醒来的娜娜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到面前的小姑娘的时候,还在怔神。 但昏迷前地狱一般的光和热还是迅速唤醒了她的神志。 “这是哪里?你们是谁?” 我还活着? 那样的光和热,她还以为你自己死定了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不过你应该挺熟悉的吧。” 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娜娜就意识到自己此时在哪里了——这就是他们在山上的据点啊! 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是谁……你是近藤找来的帮手?” 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其他。 高月悠却只是微微一笑。 “上面对你们的效率很失望。” 【好家伙!】 【不愧是小悠啊!】 【这威胁的话真是说来就来。】 【这威胁还有这表情,不像演的,建议查查。】 【笑死,查什么,查组织的未来之星?】 【还有港口株式会社未来的继承人?】 【还是菲茨杰拉德的干女儿?】 【这么一算小悠的身份,还真没几个是正义一方的啊。】 【诸伏一家凭一己之力拉高整个正义值。】 【但拉的也有限。】 【这种背景下,能拉高就不错了,还想要什么自行车!】 【就是就是。】 【不如说这种出身小悠都还能跟个正常孩子一样上下学,平日里都遵纪守法,已经是天生道德感极强了。】 【还有明美小姐的教育。】 【笑死,但真要说起来,小悠这么丰富的道上资历,也还是托了明美小姐的福啊。】 【啊……还真是。】 【哈哈哈哈你们看柯南的表情拉。】 当事人娜娜:??? 电话对面的江户川柯南自然也是一头问号。 不是? 你这话? 我们不是要问对方阿辰在哪儿么,你怎么还威胁上了? 再加上这语气。 如果不是他知道高月四自己这边的,真的要以为是那个幕后黑手派人来了。 看到江户川柯南这个表现,近藤一脸疑惑,江户川按下功放的同时还按下了静音。 以防等会儿他们因为震惊而发出声音,影响高月的发挥。 娜娜被吓了一跳,但毕竟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敢动手杀人的狠角色,她立刻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有,小姑娘,我不知道你是看了电影想找刺激,还是别的什么,但是你现在的行动就是在找死。” 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boss给了你们太多次机会,但是现在巴比欧的妻子和孩子还好好活着……” 娜娜突然一个激灵。 她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可是机密——如果不是因为她要负责行动,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高月悠的话却没有到此结束: “你们不会以为这活交给你们就真的全权交给你们负责,而没有人盯着了吧。” 少女眼神中跟年龄不符的冰冷和杀意让娜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不是普通孩子会有的眼神。 不,应该说这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普通人身上的眼神。 要是说之前娜娜之前完全没有相信她的意思的话,那现在就已经信了六成了。 先前开车追踪时莫名其妙的袭击,也有了答案。 ……她这是撞到‘大老板’手上了啊。 任务不顺利,大老板能满意么。 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也是正常的。 当然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道上成员,就算真的遇到了这种事,那也不能慌。 “我现在已经派人去了,只要一切顺利……” “我们要的可不是‘顺利’,而是‘必须’……你明白么?” 娜娜:“我当然知道,但是这里是法治社会,可不是随随便便上街就能开两枪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这点,你以为我们会找到你们?” 娜娜:这……死脑子,快点想办法啊。 该怎么交代,该怎么说? 他们之前是真的没想过还有还有人过来监视啊。 现在老板不满,要把火气发到自己身上了啊——以至于现在完全陷入了被动。 “还有,近藤?你们不就是近藤么。” 高月悠没有给对方思考的机会,立刻又提出了一个扰乱对方心智的问题。 “这……这个。” 娜娜的注意力果然又被新问题吸引。 ——毕竟真要说起来的话,还是他们冒充近藤在先。 虽然近藤现在也在他们行动的‘团队’里,但是,没有人会喜欢被骗。 尤其是道上。 这种冒名顶替的行为,真的是会吃枪子的。 她只能尴尬的扬起一抹笑: “是这样的,‘近藤’是一个团体的代号,我们都是‘近藤’的一份子,所以说是‘近藤’也没错……之前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所以猜想试探一下。” “原来如此。” 见面前的女孩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说法,娜娜终于松了口气。 但没等她把心放回胸口,就听到对方掏出手机道: “她跟你说的可不一样啊,你明明说你是取代‘近藤’的‘阿辰’。” 娜娜:!??? 电话那边的江户川柯南和真正的近藤:!??? 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娜娜:阿辰?你在跟阿辰说话? “任务不利,当然要追究每一个成员的责任。” “看来你们内部也没有讨论好嘛,欺骗我老板的代价可是很重的。” “等、等下!” 娜娜立刻大喊。 “让我跟他说话!” 高月悠交出电话。 浑然不顾电话那边的江户川柯南是如何慌张紧急的掏出蝴蝶结变声器并调整的。 当然,江户川柯南并没有辜负高月悠的期待,紧急调整出了阿辰的声音。 “我也不想的,但是他们找到了我……” 高月悠好心的将手机放到了娜娜耳边。 又急又怕的娜娜:“那你就把我出卖了?” “我……” 江户川柯南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回答,一旁的近藤却突然接过变声器和电话。 “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是出卖你。” 娜娜:“说的倒是好听,你……” “不不,你听我说……我准备了一个绝妙的脱身办法,你来找我,然后我们等会儿把这里炸了,然后假死脱身——就像之前近藤做的那样。” “我已经把我这边的监视者骗去红砖仓库那边了,你只要带着人过来,然后我们引爆炸弹,一切就结束了!” 江户川柯南:还说我们呢,你小子自己的演技也不差啊。 不过这样也确实是个找人的好方法。 也不需要他们费劲排查了,只要跟着过去就好。 娜娜当然觉得这个方法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现在不是讨论的时候,她已经从那个小姑娘的笑容里读出不耐烦的情绪了。 “真的么?” “真的,我想好怎么说服她了,你把电话给她,我会说服她的。” 听到这里,娜娜确实相信对方就是‘阿辰’了。 虽然他不是好人,但一向鬼主意多,再加上他们两人的关系——要是对方全让她自己想办法,她才要怀疑一下这人的身份或者是不是阿辰被谁挟持了。 “……我知道了。” 娜娜往后缩了缩,示意高月悠可以拿回手机。 然后不知道他们到底交流了什么,就见这个危险的‘小姑娘’突然收起手机。 “行了,走吧。” “你带路。” 娜娜点点头,然后愣了一下。 “那个……可以给我松绑么?我开车会比较……” “没关系,我也会开车。” 娜娜刚想说未成年开车会被查,就见对方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宽沿帽子还有墨镜,接着又抽出自己的口红,抹去上面一层后,涂在了嘴唇上。 墨镜、红唇、大檐帽,这几个要素组合起来,确实看不出对方是未成年了。 那么,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 “你、你会在日本开车吧。” 高月悠扬起一抹微笑: “当然,我可是跟专业人士学的。” 第534章 第534章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 娜娜绝对不会让‘甲方代表’来开这个车。 一开始看到少女熟练的用铁丝开锁(她同伴的车,她自己的车已经g了)的时候,她只觉得‘不愧是专业的,这手法,没个十年八年练不出来’。 但真的上车了,就感觉有点不对了。 ……什么好人家下山路漂移啊!? 尤其她现在被五花大绑,真出什么事,就连自己解开安全带爬出去都做不到。 就算想给她哥下马威,也不至于这样连自己一起带进危险中吧。 还跟专业人士学的。 你这个‘专业人士’,怕不是fi赛车手吧! 不对啊,赛车手也不会这么不要命啊? “您、您要不休息一下,我来开?” 为了自己的小命,娜娜颤颤巍巍的开口。 “没事,我觉得挺好的,你要是累了可以会直接告诉我地点,我导航过去,你睡一会儿就到了。” 娜娜:那我也得敢啊! 这时候要睡了,我怕不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娜娜只好再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表示自己不困,只是怕她开车太累,才想要不自己来开车。 如果她不需要,那就算了……不过也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娜娜急中生智,试图用说话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虽然平时分散司机注意力很危险,但是现在他们本来就很危险了,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命,应该也会稳妥一点吧。 “那个,如果我们不成功的话,你们还有其他计划么?” 其实话说出口娜娜就后悔了,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尴尬微笑。 果然,听到这个话题,车子变得稳定了一些。 但高月悠的话却让她感觉背后一寒。 “我以为你会更担心你们自己。” 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毕竟一般来说,任务失败的人的结果可不太好。” 娜娜当然知道,但为了现在能从车上活命,她也只能尴尬的应下这个话题。 说一些‘我们能成功的’、‘再给点时间’、‘人已经在路上了’之类的话题。 高月悠也很好说话,或多或少都回答了一些。 随着车速慢慢降低,娜娜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些许,精神也跟着松弛了些许。 这时就轮到高月悠开口了。 “暗杀他国政要的家属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作,你们倒是胆大。” “先声明,事后你们如果被抓到报复,我们可是不会管的。” 娜娜原本没想这么多——或者说她被阿辰的计划蒙蔽,认为这种全程不现身,只靠电话沟通,以及通过假死脱身置身局外指挥的行动足够隐秘,绝对不会出问题。 现在冷静下来了,才意识到他们做了什么。 盗用‘近藤’的身份跟事后的打击报复相比都是小事了——他们后面要面对的,可是一整个国家的力量。 就算是没什么名声的小国,那也是一个独立的国家。 光她能想到的就有几十种让自己和阿辰生不如死的方法。 她感觉自己此时仿佛置身于冰窟之中。 之前想的跟阿辰合谋把人干掉之类的想法全都不翼而飞。 他们还是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雇主都能找到自己,那身为一国首脑的人为什么不行呢? 难怪对方定金都给的这么痛快……合着是买命钱啊!根本没指望他们活! 不,不对,也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能在事后帮我们么?” “那要看你的消息值不值了。” 娜娜:“你先保证。” 少女偏过头来。 “你觉得口头的保证有用么?” “干这行的,就算白纸黑字的合同都不一定执行,更何况只是口头的约定?” “当然,要是能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十个一百个都行。” 娜娜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几番纠结之后,还是主动吐露了消息: “我们意外的从一个搞武器的人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说日本的某个地方,藏着一个威力巨大的武器。” “是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其实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知道,这也是那个武器商人喝醉了之后随口说的。” “据说是威力非常巨大,能够威胁国家的那种武器——听说是之前某个大人物给自己安排的后手。” “然后呢。” 娜娜摇摇头。 “没有然后呢,事后那个武器商人就不见了。” “死了?” 娜娜摇摇头。 “不知道,后来我们再去找他,就已经人去楼空了。” “我自己觉得他可能是被人干掉了。” 娜娜偶尔也会觉得,阿辰之所以选择冒充‘近藤’接下这么大的活,未尝没有这个消息的影响。 那可是‘能威胁国家’的武器。 哪怕他们没有想要颠覆国家挑起大战的想法。 把这东西卖出去也是一大笔钱啊。 干完这票,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的开销都不愁了。 【还有这事儿?】 【这算什么,抓个小偷结果撤出惊天大案?】 【不不这可不是小偷,而是要炸死外国真要家眷的要案啊。】 【……是哦,这么说起来没出问题,还得多亏了柯南和小悠啊。】 【是啊,因为小悠在,会场那边既没有出现恐慌也没有中止活动,大家都很快乐。】 【是啊,无人悲伤的成就达成了。】 【娜娜&阿辰:hello?】 【娜娜:为我花生!为我花生!】 【最惨的可能还是阿辰吧,进行策划了这么多,结果遇到小悠出马就直接撞死了。】 【是啊,‘死法’还这么惨。】 【小悠:三句话让犯罪分子背叛同伙。】 【主要还是小悠演的太像了……】 【你怎么就能肯定这真的是演的呢!】 【坏了,无法反驳!】 ……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一切当然是演的。 而将这个‘重要消息’吐露出来的娜娜反而能平静一些了。 事情都这样了,不管这个看起来像是未成年的小姑娘究竟是来监督他们还是来干掉他们善后的,都不重要了。 他们最后是死是活,还得看等会儿阿辰能不能按照刚刚说好的计划将人控制住。 只要能控制住人,那一切就都还有机会! 娜娜想的很美好。 但是…… “阿辰,人我带来了!” 等娜娜在高月悠推开门后第一时间冲进去,等着阿辰配合她把人控制住来个反挟持的时候,迎接她的却是阿辰一脸茫然的表情。 茫然中还透着点震惊: “你怎么回来了?” 不是确定炸弹是否准时引爆了么! 然而娜娜比他还要震惊。 “不是你让我把人带来,然后里应外合的么!” 什么情况,事到如今又想把老娘卖了??? 阿辰更震惊了: “我什么时候——” 他根本弄不清现在是什么情况好吧! 什么叫他让她把人带来里应外合啊,他还想问她干什么突然带个小姑娘来呢。 这里可是他们最后的大本营,哪里是能带人来的地方! 娜娜这下真傻眼了,她顾不得自己还被捆着的状态,人就要往阿辰身上扑。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他一起上路! 突然有人撞过来,阿辰第一反应当然是躲。 娜娜见他这个反应当然更生气了,愣是就着这个被绑着往前倒的姿势,猛的一个转身,再次撞向了阿辰。 这次阿辰没能来得及躲开,结结实实的被撞到在地。 江户川柯南和真正的‘近藤’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江户川柯南举着的麻醉手表愣在原地。 ……怎么个事? 怎么感觉好像内讧了? 虽然这其中有他(和近藤)的功劳,但没想到上来这就内讧了。 而一旁的近藤却没有过多的关注两人,他直接冲向墙边被捆着的美貌女子。 “香苗!” 犯人什么的。 哪有老婆重要! 江户川柯南倒不是不能理解,不,应该说他太理解这种感觉了。 要换成是小兰被绑架,他肯定也第一时间去救小兰的。 不过这些人。 “高……” 江户川柯南刚开口,就见高月悠抬手一针让娜娜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 而在阿辰的视角来看就是娜娜突然没了反应,不省人事。 “你们做了什么!” 他惊恐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就算是麻药,也不能让人一下就失去意识吧! 他激灵的大脑立刻想到一个可能。 “你们下毒!?” 江户川柯南:“当然……” “是啊,解药就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她死的话,就都交代出来吧。” 阿辰:? 江户川柯南:? 虽然不是第一次了,但高月这个无缝切换还是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秒。 前一秒还是专业反派的样子,现在就…… 不对。 其实现在也挺反派的。 虽然目的是好的,但这表现怎么看都像是坏人啊。 尤其接下来她还拿过江户川柯南的背包晃了晃。 “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哪怕你不在乎她的命,也得想想自己吧?这东西要是放在身上然后再boom一下,那你可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 【神特么东一块西一块。】 【难道不写实么!】 【太写实了,还得是我小悠会说话。】 【明明是生一块熟一块。】 【前面的朋友太地狱了。】 这下救下自己老婆的近藤也懵了。 ……不是,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他一个没忍住看向江户川柯南。 这对劲么? 这不对劲吧。 ……这个问题也是阿辰想问的。 怎么有人能这么自然的拿着炸弹威胁人啊! 难道是他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忽略了道上新生代的变化? 于是,等接到‘热心市民’报案的警察们谨慎的闯进门见到的就是一个男人哭爹喊娘的向他们求助。 “你们终于来了呜呜呜呜呜再晚一步我就要没命了啊!” “那些人真的太可怕了!” 警察们:??? 第535章 第535章 警察惊讶,警察迷茫。 尤其对方的话颠三倒四的同时还带着许多离谱的内容。 什么叫可怕的女高中生对他的女朋友下毒。 什么叫眼镜会反光的小学生当着他的面拆了炸弹。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什么? 这些是可以连在一起的词么! 大概意识到自己说的内容可信度不高,他赶紧解释‘这个女高中生不是普通女高中生’、‘小学生也一样不是小学生’。 警察更懵了。 “什么叫高中生不是高中生,小学生不是小学生……难道是成年人伪装的?” 如果是这样到也不是没可能? “不不,他们就是高中生和小学生,不是成年人伪装的,但是不一样,完全不一样你们明白吧。” 阿辰语无伦次的比划。 “他们是那种杀人如麻,专业玩弄人于鼓掌中的那种高中生和小学生!” 【我替警察哈哈哈哈。】 【是啊这谁能理解啊,什么叫专业杀人如麻的高中生和小学生啊。】 【越来越理解《美o鱼》里那两个警察的感觉了。】 【柯学警察:我们不一样,我们不想笑,我们只觉得懵逼,甚至好心被耍了。】 【可不么你看这俩警察的表情,怕不是真把阿辰当精神病了。】 阿辰从两个警察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不相信。 所以他选择换个说法——虽然跟警察哭诉很丢人,但跟命比起来,丢人只是小事情了。 就算他想超过‘近藤’,前提也得是活着。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是给我下任务的那些人派来监视我们有没有好好行动的,所以他们真的是专业的,小学生和高中生的年龄就是他们最好的伪装,毕竟这个年纪的人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也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对吧。” 这话倒是真的,但是…… “你说给你下任务的人?” 合着你搞炸弹不是自己想报复什么人,而是听人命令? “没错!” 为了取得信任,阿辰也不瞒着了。 “我之前为了调查传说中的杀手近藤进入了他的工作室,然后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对面的人想要委托近藤干掉尼泊里卡国首相的妻子和孩子,我心想近藤只是一个骗子,如果能完成这一票,我就会成为远超过他的‘传奇’,就接了这活。” 警察们倒抽冷气——不是,他们就只是接到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搞炸弹啊,怎么还涉及到谋杀他国政要的家眷的高度了? 这是他们这些普通警察应该涉及的案子么? 问话的警察的声音都高了八度。“然后你就接下了这个活???” 你脑子没病吧。 暗杀他国政要的家属啊。 这是随随便便就能接的活么? 搞不好整个国家都得被牵扯进去一起倒霉啊。 是,这事儿不是他们日本zf的活,但动手的可是日本人啊,尤其还是在他们负责安保的情况下让外国领导人出了问题。 这可不是谁被处罚丢工作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了! 摇人!必须摇人! 年轻警察当场就想呼叫原著。 但年长一些的警察拦住了他。 这可不是小事,慌慌张张汇报上去要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查明只是一个恶作剧的话,那有麻烦的可就是他们两个了。 “你说是被别人指示的,你有证据么?” “当然有啊。”阿辰理所当然的回答。“转账记录不就是么,那可是境外汇款,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能跟外国商人做生意的类型么?” ……那确实不想。 这穿着还有纹身,怎么看都像是街上的小混混。 “还有,那两个人都说了,他们是幕后老板派来监视我们的,你们只要找到他们,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警察:这话一下又不靠谱了。 毕竟,什么正经人会让高中生和小学生来监视人啊!尤其还是跨国谋杀他国政要的家属这种甚至会影响整个国际形势的任务。 这家伙真的是有点大病吧——他是说精神上的。 但既然有这种事,他们就不能当做没发生。 年长一些的警察继续问了下去。 “那幕后老板是谁?” “这我怎么知道。”阿辰一脸‘这又不是公司签合同’的表情看向两个警察。 警察们:“……”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们是幕后老板派来的?” “这还用问么,除了幕后老板,还有谁能准确的找到我们,还知道我们的目的?” 他又不傻,这种事怎么可能宣传出去。 “那说不定是你这边的人透露出去想要黑吃黑呢?” 警察还是觉得这种让高中生和小学生来‘跨国监督’的操作太离谱了。 相比之下他们团队内部分赃不均有人想黑吃黑的可能性反而大一些。 “当然不可能啊,除了完全是电话遥控指挥拿去吸引警察注意力的人,但凡知道点情况,见过我们脸的人我们都干掉了啊。” 警察:什么?还杀人了?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真的吓死人啊。 光着一会儿就已经冒出一个跨国恐怖xi击(谋杀政要亲眷肯定是恐怖xi击啊!),还有一个杀人案了。 这家伙也真是敢啊。 “你把人杀了???” “那不然呢,不灭口留着日后被指认么。我们干的可是谋杀政要家眷的大事啊。” 这理所当然的语气真是把两个警察整无语了。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本贼一箩筐的剧情么。】 【是啊,本来可能只是懈怠危险品被判几个月或者一年的情节,现在怕不是要牢底坐穿了。】 【携带炸弹、谋杀他国政要未遂、杀人……还有什么?】 【这已经够他坐牢做到死了吧,一个比一个重。】 【你说他精神不正常吧。他还知道这种‘大事’应该杀人灭口。】 【可你要说他正常,他连谋杀他国政要家眷的活都敢接。】 【还有出个监视者的‘高中生和小学生’……只能怪小悠演的太好了吧。】 【柯南配合的也好啊,还有那行云流水的拆除炸弹的动作,说不是专业的真没人信吧。】 【确实,柯南的拆弹技术我是服气的,阿辰都看傻了。】 没等警察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阿辰就不耐烦地继续道: “要证据的话我也有……哦,这事儿之前还上了电视,就是那个爆炸起火的旧仓库,里面不是有个无名尸体么,那个就是我们干的,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他一股脑的都交代之后却注意到两个警察还站在那里,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扑上来把他拷住然后带走保护起来,于是不耐烦的提高了音量: “你们还在犹豫什么,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该你们救我了吧!快点把我抓住保护起来啊,我们没能完成任务,对方肯定是要干掉我们的!”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手臂。 “你们看啊,娜娜都已经中了剧毒昏迷了——我警告你们,如果你们警察再不快点把我们保护起来,我就要告你们渎职!草菅人命!娜娜死了都是你们害的!” 警察:…… 这可真是天晴是因为被你整无语(无雨)了啊。 你怎么还往警察身上甩锅啊。 犯错的时候没想到会给警察带来多少麻烦,现在需要警察了给我们上纲上线是吧。 但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我知道了,那你就跟我们回去吧。” 然而阿辰却还不满意。 “就你们两个?你们能保护我们么,快多叫点人来。” “你们不知道他们会多可怕,那炸弹在他们手上就跟玩具一样被拆了。” 警察:“等等,你说炸弹怎么了?” “被拆了啊。” “那拆下来的炸弹呢。” “被带走了啊。” 两个警察的表情顿时变成了世界名作‘呐喊’。 比起这个不一定说真话——甚至可能只是精神病发作的病人的问题,被带走的炸弹才是大问题啊!!! 谁知道那些炸弹背带去了哪里又要被用做什么。 万一这事儿是真的,对方带走炸弹就是为了袭击尼泊里卡国首相的妻子和孩子…… 年长警察立刻掏出电话打电话摇人。 “请求支援!我们这里有一个自称收了外国势力的钱谋害尼泊里卡国首相的妻子和孩子的人,而据他供述,有炸弹被人带走了,很可能会对尼泊里卡国首相的妻子和孩子发动袭击——” 然后警察的求援还没结束。 对面的大楼就响起了爆炸声,接着就是火光和浓烟……这下也不用什么证据了。 爆炸的炸弹就是比什么都有力的证据。 警察们的行动姑且不论。 “‘近藤’的办公室已经被毁了,沿路的监控也修改过了。” 高月悠边说边看向近藤和香苗两人。 “接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去跟阿笠博士汇合了,现在这里就只有高月悠和近藤香苗三人。 本来江户川柯南还想留下来收尾。 但高月悠只提到‘你发消息的手机用的可是新一那个’,江户川柯南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虽然当时是不得已。 但以小兰的性子,绝对会要找过去的啊! 不管是工藤新一还是江户川柯南都不出现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幸好阿笠博士也已经往回开了,他俩汇合合计一下,应该能编出点像样的借口。 江户川柯南赶紧跑路,留下高月悠收尾——他相信以高月的能力,绝对可以解决剩下的这点小问题。 ……当然他没想到高月竟然会用剩下的炸弹‘清理’了近藤的痕迹就是了。 近藤和香苗对视一眼。 近藤是真没想好——他本来是想金盆洗手,找个普通工作跟香苗结婚的。 后来被牵扯进这件事里则是想,最好的结果也不过他能活下来,然后被警察带走。 但现在,好像能证明他是‘近藤’的证据,都消失了。 就算阿辰和娜娜一口咬定他就是近藤,那他也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证据他沾过道上的事情。 倒是劫后余生的香苗迅速冷静下来。 “我恐怕也没法回去杂志社了。” 虽然她没有参与其中,但作为人质,肯定会被警察带去问话——她被警察盯上的话,那近藤肯定也逃不了。 毕竟是有怀疑就直接找上毛利侦探,行动力超强的女人,她果断做出决定。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 “高月小姐……有什么提议么?” “我的建议嘛……”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到确实是有一个。” 她看看近藤又看看香苗。 “你们,有兴趣加入侦探社么?” “……咦?” 第536章 第536章 近藤有点懵:“侦探……么?” 倒不是说他不了解侦探这个行业,不如说,就是因为万事屋的性质跟侦探太像了,才会对这个提议茫然。 香苗的反应则是更进一步。 “是说毛利侦探么?可是……” 他们这个情况,去毛利侦探那里岂不是更危险? 不仅他们危险,更给毛利侦探带来了风险。 以前不清楚近藤具体的工作内容就算了,现在作为被绑架的人质,她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有多少。 自然不能把无辜的人扯进来。 “不不,不是毛利叔叔。” 高月悠哭笑不得。 “虽然东京毛利叔叔最有名,但不代表东京就只有毛利叔叔一家侦探社啊。” “那是?”近藤倒是听出点味道。 “是我的一个朋友。” “他前两年才来东京落脚,虽然人很能干啦,不过整个侦探社就他和还在上学的敦君还是不太能忙得过来。” “……学生?” “是啊,虽然是学生,但敦君可是很能干的。” “不过再能干也只是学生嘛,正好你们也需要一份新工作来过渡到新生活。” “也不是说以后二位就一定要在侦探这个岗位上工作到老啦,在决定新工作之前先过渡一下不也挺好的么。”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带两人往自己来时开的车(就是她在山上缴获的那辆)方向走,然后在两人惊讶的眼神中坐到了驾驶座。 “……上车啊。”意识到两人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高月悠又催促了一句。 近藤:“要不还是我来开吧,你指路?” 高月悠放弃的也很爽快。 “也行。” 她本来也不是多爱开车,现在有人主动干活,何乐不为呢。 一路无话,近藤一边开车,一边从车上的后视镜看向后方的少女。 此时的她看起来就跟无数普通学生没什么区别。 甚至在诸多学生里,也算是朴素的。 身上没有夸张的装饰,脸上头上也没有什么杂志里描写的‘小心机’妆容和装饰。 很难相信她刚刚还活灵活现的演出了一个‘外国势力培养的专业清道夫’的角色。 ……或者该说那是演的么? 不说电话里的操作,就刚刚她明里暗里威胁阿辰的表现,就给了近藤巨大的震撼。 很难相信那是演的,而不是真的出身某个庞大的势力。 【你要这么说的话……】 【那还真不是演的呢。】 【是啊,毕竟小悠真的是组织成员呢。】 【而且还是比出钱要弄死那个什么泥巴国首相家眷的势力更庞大的跨国团体。】 【这波啊,这波是降维打击呢。】 【是啊,小悠可是组织里的明日之星,演个什么组织的清道夫不是简简单单。】 【鹅鹅鹅鹅也难怪那个阿辰被吓成那个鬼样子了,这可是专业的、懂行的人来动手啊,换谁谁不害怕。】 【是啊,专业和非专业真的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呢。】 ……当然弹幕揭秘的消息,近藤是看不到的。 他只是感慨。 面前的少女仿佛有某种奇妙的魅力。明明是非常艰难的窘境或者被认为是无法解决的绝望,在她这里却总是能轻松的找到解决办法。 让人一下子又觉得未来有了希望,眼下的困难其实也没那么难以跨越。 至少现在,近藤的心就随着逐渐驶离过去自己工作室的车而跟着轻松了很多。 就像她说的那样。 ……他们这是在走向新开始。 倒是香苗还是有些不安。 香苗并不是‘专业人士’,虽然觉得这位看起来像学生一样的小姐很厉害。 但真要说的话,她觉得那个戴眼镜的小学生更厉害一些。 毕竟,那么小的孩子,就会拆炸弹啊。 比起只是用话术压迫人,当然还是拆炸弹更厉害吧? 但跟近藤一样,她也觉得此时的自己放松了许多。 虽然还是对未来感到迷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适应那个‘侦探社’,但总归是不再压抑。 只要能跟近藤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她觉得自己都可以想办法去解决。 ……不过跟近藤相比,她还是更细心的。 “那个侦探社……” “有什么问题?” 在后排给人发消息的高月悠抬头看向香苗。 “我们……不用买点什么伴手礼去拜访么?” 空手去的话,总觉得很不礼貌啊。 尤其他们是有求于人。 “也可以,那我们去这里吧。” 高月悠说着在手机上导出一家店。 “这里的点心虽然不是很有名,但是用料扎实,很好吃。” 近藤从善如流的改了导航的位置,开向点心店。 当然这一路也不是完全的一帆风顺。 出来的时候,他们还遇到了一个抢包的,不过近藤眼疾手快,当场就把那个钱包的小贼按住了。 小贼当时还挺不服,转身就掏了刀。 不过比他更快的还是一直十分担心紧张的香苗。 她当即用力抡起很有分量的点心礼盒就招呼了上去。 怎么说呢。 小偷还是年轻身体好。 这倒头就睡的功力可不是谁都有的。 虽然路上遇到了这样的‘小插曲’,不过一行人还是很顺利的到了一家开在小巷里的侦探社。 高月悠率先上楼敲门。 敲门的声音还没落下,里面就传来了回应的声音。 “来了来了……啊!” 就是最后的叫声和嘶嘶抽气的声音多少让人有些不安。 香苗和近藤对视一眼。 看出了彼此眼神中的担忧。 他们当然相信高月小姐不会害自己。 但是才来就听到这动静,怎么都感觉不太…… 大门很快从内打开,一个红色的脑袋探了出来。 “来了啊。” 身形高挑的红发男人什么都没问,甚至没在意高月悠背后的两个陌生人,就把人放了进去。 “好久不见,织田君。” 高月悠打了个招呼率先走了进去。 “刚才是怎么了?” “啊啊,不小心撞到了。” 织田作之助不在意的等人都进来后就关上了门。 “如你所见,现在比之前要多了点东西。” 就如织田作之助所说的,这里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虽然说不上多整洁,但至少桌子是桌子沙发是沙发。 这次再来却发现里面被各种东西摆的满满当当。 各种资料盒文件夹、不知道放着什么的纸箱子,以及凌乱遍布各处的报纸。 ……甚至还有一只趴在柜子上看着他们的黑猫。 通体漆黑的猫似乎看管了这个空间进来陌生人,不仅不在意,还惬意的打了个哈欠甩了甩尾巴。 虽然实在是称不上温馨。 但……各种意义上的很有生活气息了。 这到有些出乎高月悠的意外了。 “这是养宠物了?” “宰君?宰君的话是上次去工作的时候遇到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跟上我们的就跟回来了。” “虽然现在在这里,不过很多时候它还是会跑出去自己玩,玩累了就回来吃饭和洗澡。” “主动要求洗澡么?” “是啊,我也很惊讶呢。” 银白发色的少年一边回答一边从被规划为生活空间的区域走了出来,看到来的是高月悠,他高兴的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悠小姐。” “好久不见,敦君。”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相比,中岛敦也长高了许多,腼腆的性格也变得开朗了一些,至少在见到跟在高月悠身后的两人时,会主动打招呼了。 “两位过来辛苦了,要喝点什么吗?茶还是果汁?” 倒是香苗和近藤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里是侦探社? 感觉完全就是‘家’的样子嘛。 而且还得是那种……嗯,不太整洁的单身汉的家。 不过男人带娃(尤其是男孩子),很多时候确实主打一个活着就行。 织田作之助作为主人,还是将话代入了主题: “这两位就是你说的……” “对,我给你们找的帮手。” 高月悠开始给两人介绍。 “近藤,虽然是那个‘传说中的杀手近藤’,不过不会杀人,而是通过巧妙地手段帮人逃生,从此改头换面生活,当然,收费是吃两头的。” 近藤:……从没有哪天像现在一样尴尬怎么办。 虽然他确实是吃两头。 但是这么光明正大被人说出来,怎么就这么尴尬浑身别扭呢。 高月悠却没有停顿,继续介绍下去。 “这位香苗小姐则是近藤先生的太太,是杂志社的编辑,很擅长文字方面的收集和整理工作。” 香苗则是在高月悠话音落下的时候拿出曾经求职的尽头向前一步: “你好,我是香苗,虽然过去没有从事过侦探的工作,不过我很擅长资料方面的工作,有什么相关的工作都可以交给我,我有自信能在最短时间内上手。” 从来没有招过人的‘侦探社社长’懵了一下然后赶紧鞠躬回礼。 “我是织田作之助,如你们所见是这间侦探社的社长……不过我在侦探这一行也只能算是新手。” 他不自然的笑了一下。 “那个……总之今后多关照了。” 近藤:“……这就同意了?” 织田作之助:“不行么?” 近藤有点混乱:“不,当然不是不行,就是,你不再问点什么吗?” 尤其刚刚听了他的介绍。 这么随意真的没问题?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这下换织田作之助懵了,接着他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开口。“啊,你是想说薪资问题?” 一般工作是要注意这个的吧。 近藤都要语无伦次了:“不是,我是说我的过去……” 织田作之助笑了笑。 “谁能没点过去呢,既然悠小姐带你来这里,就证明她觉得你适合这份工作。” “既然如此,还问什么呢——不过如你们所见,我这里地方有限,可能也开不出多少薪水。” 跟近藤的纠结不同,香苗是倾向于当场抓住机会的。 “这个没关系,我们两个有存款,您能接受我们就很好了。” 不管有什么问题,他们可以先入职,入职之后再谈。 一方有意求职,另一方又同意接受,这个‘入职’自然是当场就定下了。 为了庆祝双方一拍即合,高月悠当场提议去吃个烤肉庆祝一下。 因为这边织田作之助才是地头蛇,所以去哪里吃饭也由他决定。吃完饭顺便还能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日用品,好让两人临时住下。 因为是突然决定的,香苗和近藤两人真的是只来了两个人,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钱包之类的零碎,其他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行人离开去吃饭的时候,近藤还是有些不安,他觉得这一切都太顺利了。 他这样的人,向来是不相信什么奇迹的——不,应该说跟香苗相遇,已经用完了他全部的幸运了,他不敢奢求更多。 于是下楼的时候,他刻意放慢了些脚步,跟走在最后的高月悠并排。 见他刻意放慢脚步,高月悠跟着也慢了下来。 “有什么事?” “……我们这样,真的不会给织田君带来麻烦么?” “你说什么麻烦?” “比如过去那些人找上来什么的。” ‘近藤其实不是杀手而是逃跑专家’的消息报出去之后,那些被他骗了的人中肯定会有不满而想要报复回来的。 就算织田君身强力壮,那不是还有敦君这个孩子么。 “有多少人?” 近藤经手了太多案子,他也不能确定会有多少人来找他的麻烦“二三十……说不定还会更多吧。” 高月悠点点头: “第一次就这么多人啊……那第二次呢?” 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近藤:……啊? 第537章 第537章 【笑死,小悠怕不是以为他说的这些人是他预计第一次回来找麻烦的人吧。】 【毕竟港嘿里一火并就是几十上百人的,有时候一天还会好几场。】 【每次看那库库对人开枪的场景我都想说人命不要钱啊。那子弹雨下去不得没十个八个的。】 【十个八个(x)二十八三十八个(√)】 【那可能确实不要钱吧!】 【是这样的,人活着要钱,但是人命本身不花钱。】 【太地狱了朋友们!】 近藤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什么叫第一次第二次……等等。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同时看向少女的眼神也不对了。 ……不是,怎么会有人认为二三十人的数量,会是‘一次’的啊? 他干的活最多只能算诈骗,又不是犯天条! 偏偏他看得出高月的表情和语气都是认真的,而不是为了让他放松而开玩笑什么的。 近藤人麻了。 倒是没等到回答的高月悠抬眼瞥了他一眼。 少女什么都没说,但近藤却从中读出了催促和疑问的含义。 见近藤只是呆呆看着自己不说话,高月悠只得先开口安慰。 “放心吧,织田君在这方面是专业的,近藤先生你完全可以把心放肚子里——只要不是每天都来好几趟这种人数的对抗就行。” 已经弄不清是怎么回事的近藤恍惚的开口: “……专业的?” “嗯,织田君经验丰富的很,毕竟他自己就是这样退下来的。” “退下来?从什么退下来?” “杀手啊。” 高月悠眨眨眼。 “近藤先生不就是发愁自己之前‘杀手’的生涯攒下的问题么。” ……真杀手啊??? 近藤猛地抬头看向走在前面,正在跟香苗介绍周围环境的红发青年。 如果他没猜错,刚开始他们敲门时传来的痛呼声,应该就是对方撞到箱子之类时发出的声音吧。 一个真正的杀手,会这么马虎不小心么? 不会对方也跟自己一样,是个顶着‘杀手’的名义,搞逃跑这套的吧。 毕竟杀手耶……虽然道上有各种各样心狠手辣的角色。 但‘杀手’是不同的。 其他人最多算是违法,而‘杀手’这个行业从入行开始就都是‘犯罪’,而且是所有罪名中最重的‘杀人罪’。 但高月悠的话还在继续。 “织田先生扫尾工作做的很完善,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过去残存的人或者事来找麻烦。” 近藤笑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其实在笑什么。 是为了自己‘井底之蛙’的短视?还是过去浑浑噩噩的日子终于到了尽头,可以跟香苗一起奔向新生活了呢? 他自己都闹不清……等等。 “那,敦君呢?” 敦君也是杀手? “他最多才中学吧???” “虽然职业杀手大多都从未成年开始工作,不过敦君不是杀手出身。”高月悠也看向前方正在勤勤恳恳介绍周围情况的少年。“敦君的情况有些特别,不过这个不会影响到近藤先生你跟香苗小姐的生活的。” ……是这个问题么? 他担心的是自己这边带来的麻烦,会不会给敦君带来麻…… 近藤的思绪在看到少年单手抬起轿车的车头,将似乎被车轮卡住尾巴的小猫救出来的时候再次空白。 单手单手单手单手。 抬起来了抬起来了抬起来了。 ——这些是应该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的词么? 常识当然是不可能的。 可这样反常识的一幕偏偏出现在了近藤眼前。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哪里还容得他说信不信的呢。 原来跟杀手这个职业相关的人和事,是这么危险的么? 相比之下自己之前经历,真的有点玩闹了……该感谢自己过去运气好么。 不然这么麻烦又危险的角色,碰到一个就是绝杀啊——他绝对没命活到碰到香苗。 更不可能有跟香苗长相厮守的机会。 这顿庆祝入职的饭吃得很愉快。 除了少年的食量再次惊叹了两个普通人之外,一切都非常温馨寻常。 ……让人完全想不到这一桌男男女女少年少女的身份其实是前杀手(兼异能者)、嘿道大小姐、兽化异能者、利用杀手身份精准诈骗两头吃的‘传说中的近藤’,以及杂志社编辑兼近藤的未婚妻。 于是就有人被中岛敦堪称大胃王的食量震惊,把注意投了过来。 毕竟这可是活的大胃王,而且还是这般俊秀的少年。 谁不喜欢看美少年呢! 而大概是这一桌看起来太寻常,并且没一个壮汉(就算是近藤也只能说是匀称),被人找事……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一开始只是周围的人时不时隐蔽的瞥一眼这边的情况。再后来就变成进来的人听说这里有个少年大胃王,一个人已经吃了十二盘的烤肉了,就都好奇过来瞅一眼。 有些人为遇到这种新鲜事高兴,但也有觉得憋屈的——比如同行的女生都好奇过去看的失意男性。 看着女生们都被吸引走,几个男人聚到一起不满的抱怨。 其中一个本来就已经喝了几瓶的人更是气愤的把酒瓶子往桌上一放,跑去找服务生一口气要了十几份的肉。 然后带着酒劲儿端着这十几份合一的肉跑到高月悠等人这一桌,然后狠狠将肉砸到桌子上。 “你小子很能吃啊。” 醉醺醺的男人挑衅的看向中岛敦。 然后…… “真的么?” 中岛敦看着面前的肉山,先是迷茫,然后是紧张——他能感觉得到男人的语气并不友善。 高月悠立刻开口:“你真是个好人啊。” 接着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她立刻将肉拿到中岛敦面前,一边夹到烤盘上一边对中岛敦道: “还不谢谢这位叔叔。” 中岛敦下意识的开口:“谢谢叔叔。” 叔、叔叔? 看着大,其实还没到三十的男人的玻璃心立刻‘咔嚓’一下碎了。 但看着面前也就中学生年纪的少年,他又没法发作大喊‘我是哥哥’之类的话。 只能一怒之下像是古惑仔电视剧那样就要挥拳头掀桌子。 然而他的拳头才舞到一半,就被看似纤细的红发男人一把握住,接着巧劲一拧,就变成了男人整个人被反拧着手按砸在了桌子上。 桌子上的盘子杯子什么的立刻被弹了起来。 而高月悠则是眼疾手快的将被弹起来差点倒下的玻璃果汁桶扶正。 才站起来的近藤:…… 啊,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 才举起放到一边的空托盘准备砸下去的香苗:……确实好像没他们什么事啊。 但男人不是一个人来的,见到他倒霉,同样被女伴抛下的同伴立刻冲了过来。 “喂!”他一边冲一边撸袖子。 “你小子,对他——” 只不过他的话同样没有说完,就被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烤肉夹吓的吞了回去。 虽然烤肉夹跟刀叉相比不算利器,但这可是就在自己眼前一两厘米的地方耶,自己刚刚要是没停下来,那眼珠可是要完蛋的。 一手捞捞将壮汉按在桌子上,一手用烤肉夹指着男人眼睛的红发青年仍然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近藤现在相信对方的过去真的‘大有来头’了。 毕竟一般人真没这力量和掌控力。 那烤肉夹稍往前一点,现在那男人就得捂着眼珠子哀嚎了。 眼看就要引起骚动,高月悠立刻站起来拉被按着的男人的手臂要拖他坐下。 “哎呀怎么喝这么多,看看,这都站不稳了吧。” 见高月悠这个表现,近藤也立刻站起来揽住那个来支援的男人,就像‘好兄弟’一样把人按坐在自己旁边——因为吃得多,他们特地要了个大桌方便放东西,现在自然还有空余的位置可以坐人。 “别光喝啊,也吃点啊。” 高月小姐明显是不想把事情闹大,那他自然要配合。 然后他就听到高月悠道: “我知道你好心想请客,但也得自己吃饱啊,放心吧,敦君不会光自己吃,也会帮你烤的。” 中岛敦立刻猛猛点头:“没错,我会的。” 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但听悠小姐的准没错! 近藤瞬间悟了。 他立刻摆出十分感动的样子。 “没想到今天能遇到向你们这样大方的人啊,真是太谢谢了。” “我们敦君今天终于可以放开吃了!!!” 他之前还在想这一顿下去开销可不少,现在有怨大……有好心大哥结账了,那他怎么感谢都不为过啊。 见这边气氛逐渐相亲相爱,凑热闹的人也都离开了。 根他们一起来的女伴则是迅速离开——别人不知道什么情况,她们还不知道么? 丢不起这个人! 然后,两个男人就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看着少年用匪夷所思的速度将那十几份合一的肉清空,然后又把正本菜单都点了一遍。 这可是肉啊!!! 吃个七八盘就觉得很饱的肉啊! 你这都吃了正常人的三四倍了吧!?怎么还吃的下! 你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在意别人吃了多少? 当然是因为他们两个因为自己先前的冲动被扣下来准备付账啊。 少年那吃的哪里是肉。 分明就是他们的钱!他们的血啊! 呜呜呜再也不冲动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遍会——钱包大失血了,就知道痛了。 看着最后结账时那长长长的账单,两人留下了真心悔过的眼泪。 但这是偏偏就是他们惹出来的,连屈都没处去叫。 吃饱喝足之后的几人肉眼可见的散发出轻松满足的气息。 走着走着,高月悠突然感觉有什么从自己身边蹿过。 她转过头,就看到一只黑猫端坐在路边的箱子上,正看着自己。 黑猫…… 嗯? 注意到高月悠突然停下的中岛敦转过头,就看到高月悠正跟一只猫大眼瞪小眼。 “怎么了?” “宰君有什么不对么?” 他显然认出眼前这只猫就是他们侦探社的‘外编成员’。 “就是觉得‘宰君’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中岛敦一脸惊讶。 “织田先生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才给这只猫取名叫‘宰’君呢。” “原来如此。” 高月悠试着对着‘宰君’伸手。 ……然后就见黑猫脑袋向后仰了一点,一副‘我们不熟’的样子。 “所以那位‘宰君’很像猫么?” 中岛敦好奇的问。 高月悠:“啊……那他有点碰瓷了。” 猫猫多可爱啊! 太宰君虽然是她的朋友,但她也要实话实说! 猫猫:“……” 说完之后,高月悠又笑了。 “不过如果真的能当一只猫的话,他说不定也挺高兴的呢。” 就在这时,红发青年加入了对话。 “你们在干什么呢?” 第538章 第538章 “在说宰君。” 织田作之助也凑了过来。 “咦,宰君怎么在这里。” 虽然平时它也没少在外面跑,但像这样在隔了两个街区的地方‘偶遇’还是第一次。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弯腰看向宰君。 尽管已经喂了一段时间(这个状态很难说养),也鬼使神差的起了个过去不会这么取的名字。 但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端详宰君。 漆黑的毛色,琥珀色的眼睛,从外表上看,跟路边的黑猫没有任何区别。 “大概是不放心你们两个小孩吧。”高月悠笑眯眯的对黑猫做了个招财猫式招手。 【两个小孩……】 【啊,这么说来,织田作是不是才刚二十冒头?】 【对不起我以为他差不多三十了……】 【也不用对不起,大家都这么想的,直到看到设定。】 【所以杀手这个行业不能长久做下去啊,你看看人都憔悴成啥样了。】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鹅鹅鹅宰君是不是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宰君是不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好说。 织田作之助的表情有点复杂。 他怎么也不能说是小孩吧。 “我外甥都比你大哦。” 这话让淳朴孩子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悠小姐的外甥比织田先生年纪还大???” “是哦。” “但是、但是……那不是外甥么?” 孤儿院出身的少年对这个名词的认知还停留在是晚辈。 ……怎么会有晚辈比长辈年龄还大? “我辈分大嘛。” 高月悠顺口科普了一下辈分的概念。 迎来少年震惊且崇拜的眼神。 ——原来年龄不大,也可以是大人的‘长辈’啊。 真厉害。 被叫做‘小孩’的织田作之助看向黑猫。 黑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琥珀黄的眼睛映着他的身影,好像在看着它的全世界。 ……但老实说,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 大概是被织田作之助看的不耐烦了,它一个用力跳到织田作之助的肩膀上。 接着又以此为跳板,用力跳到了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甩甩尾巴,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几人。 高月悠突然开口: “织田君。” “……什么?” “现在的生活,感觉如何?” 红发青年愣了一下:“侦探的工作么?” “还……”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有点……复杂。” 工作内容什么都有。 “有时候会被莫名牵连到杀人案中——委托人之所以找上我,只是希望我作为证人给他做不在场证明。有时候也会被委托找走失的猫猫狗狗,还因此牵连出过一起出轨案。狗之所以会跑走是因为之前男主人会在这个时候借着遛狗的借口去情人家,久而久之狗习惯了,就自己跑了。女主人以为狗丢了就来找我。” “也有碰到走私武器的,或者涉及家庭伦理问题的——委托抓外遇,最后发现恋人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织田作这侦探的生涯也够多姿多彩的。】 【感觉比在武装侦探社都精彩。】 【那得看是哪方面的‘精彩’,武装侦探社是武力值的精彩,爆米花电影最后三十分钟的那种,东京这里就是要在网上火出圈的吃瓜那种了。】 【精辟!】 【不过这么炸裂的事,织田作之助竟然能面无表情的说出来。】 【毕竟是曾经的杀手啊,杀手都是么得感情的!】 【么得感情(x)么得表情(√)】 说话间,织田作之助也有点恍惚。 ……原来从他来东京,已经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了么? 他的视线落到身旁跟悠小姐讨论着什么的中岛敦。 这么说来,跟敦君一起生活的时间,也相当长了啊。 这还是他第一次同别人共同生活这么久。 原本还以为很快就会分开的。 但是现在…… “怎么不说了?” 少女的声音唤回了他发散的思绪。 “没什么。” 织田作之助不是那种会抱怨、吐槽生活或者遇到的事情的人。 描述这些事的时候,也不会带自己的评判。 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琐碎的生活,和偶尔遇到的小刺激和小风险。 “看来是过的不错呢……那,小说筹备的怎么样了?不是说想写个好故事?” 织田作之助罕见的露出些许窘迫的神情: “在……在准备了。” 【在准备了=新建文件夹是吧。】 【快了快了=打开了文档。】 【笑死,前面的朋友们怎么都这么熟练。】 【文、文化人的拖,那能叫拖么!】 【哈哈哈哈哈放本地化一下,应该是他已经买好稿纸和参考书了吧。】 【别说,感觉告知和参考书和织田作还挺配的。】 【想看青年一边挠头一边翻参考书就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或者句子的场面了。】 【想看+1。】 【这么说起来,织田作是不是也没有上过学啊,那算不算文盲?】 【能看书怎么能说是文盲呢!】 【你要这么说,那港嘿高层加一起凑不出两个大学生吧。】 【坏了,森屑竟然成了港嘿高层的学历珠穆朗玛峰了。】 【神特么学历的珠穆朗玛峰。】 【森屑是港嘿文化人好笑度100,港嘿高层凑不出第二个大学生好笑度1000%】 【森屑是港嘿高层的学历珠穆朗玛峰好笑度+正无穷。】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 【坏了甚至产生了学历优越感,我可是港嘿高层求而不得的研究生!】 【再也无法直视港嘿高层了鹅鹅鹅鹅。】 【坏了,那以后再看同人文岂不是我跟我那初中没毕业的男朋友/重生之男朋友小学都没上过怎么办。】 【住手啊!!!!】 高月悠:…… 这么一看,森叔叔这里的员工们真的是学历堪忧啊。 幸好这里的公司好像没有什么学历补助之类的。 不然森叔叔亏大了。 大概是把高月悠的沉默读成了怀疑,织田作之助不自在的咳了一声。 “我真的在准备了,但是写作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难……” 看书的时候觉得很感动,也有很多想要写出来的东西。 但写作这件事情,对他来说还是太‘神圣’了。 织田作之助很难形容自己的这种心情。 以前‘写作’对他来说是个遥不可及的梦,现在他真的有了机会,却不知该如何去拥抱这个‘梦’。 每当他想要拿起笔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漂浮感’。 好像世界上同时存在了两个织田作之助。 一个正坐在桌子前思考如何动笔。 另一个则是冷冷的看着这样的自己,就仿佛跟正在试图开始创作的自己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近在咫尺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我懂,纠结题材,纠结人设还得考虑市场,哪怕这些都定下来了,也得琢磨遣词造句,很难得啦。” “有时候光是坐在桌子前都要用尽全部毅力了,更何况要开头。” 高月悠一串流利的输出反而给织田作之助整不会了。 “悠小姐,也在创作么?” “我没有不过我有认识的作家朋友们,他们拖稿或者开新之前,差不多就是上面这些话了。” 织田作之助:“……” 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夸奖? 中岛敦却是一脸敬畏——大概就是没文化的人对‘文化’的天然敬畏吧。 虽然不是很懂,但听起来好深奥好复杂! 开始的问题反倒被忘到了脑后。 但就现在来看,问题的答案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是吧宰君。 高月悠看向自动贩卖机上的黑猫。 黑猫当然不会回答,它只是漫不经心的甩着尾巴,静静地看着一行人远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黑猫才懒洋洋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从贩卖机上一跃而下接着失去了踪影。 这边人们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开始了人生新阶段。 警视厅这边的气氛就不怎么样了。 尽管他们抓到了针对外国首脑家属展开kong怖袭击的犯人,尽管他们及时阻碍(反正案子没发生)这场恶性犯罪的发生。 但他们还是笑不出来。 没办法啊,虽然日本这里的‘打手’抓住了。 但还有幕后黑手派来的监视者啊。 只要那些人没被抓住,这个案子就没完。 甚至危险程度还要再升级。 毕竟只要幕后黑手没有放弃目标,那么能干活的打手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对方这个证词多少有点一言难尽。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那两个人就是这样啊!” “正常女高中生和小学生怎么可能懂那么多事,还会下毒和拆弹!所以他们绝对是那种大势力从小培养出来的专业杀手啊!” “你们警察应该比我更了解这种事吧!那些资本家财阀的,谁没点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啊,你们平时办案那么多,应该都看过的吧!” “就是那种暗地里买了孤儿院或者孤岛,然后经过严苛的训练和淘汰,最终培养出来的黑暗世界专属人才什么的……” 参与审讯的警察和公安都沉默了。 ……小伙子平时一定没少看动漫和电影吧。 “所以娜娜才会……” “关于这个。” 其中一名警察打断了他的话。 “娜娜小姐并没有如你说的那样中毒……” 俺儿阿辰不相信。 “如果不是剧毒,娜娜怎么会瞬间就失去意识?我也是研究过得这一定是某种神经毒素吧。” “不,经过测试,娜娜小姐只是睡着了。” “一定要说的话娜娜小姐……嗯最多是中了麻醉剂。” 最多就是计量稍微大了点见效速度也稍微快了一点。 所以才会倒头就睡,不省人事……以至于看起来好像中毒了。 阿辰:“那、那一定那些人怕闹出人命留下痕迹。” “总之他们绝对有问题,你们只抓我们是没用的!” “……我懂了!你们之所以只抓我们而不管那两人,是因为他们已经买通了高层!” 阿辰悟了。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原来他只是诱饵,真正干活的人,早就连警方都买通了! 亏他还觉得自己聪明,顶替了‘近藤’的身份接了过去想都想不到的大活。 结果完全就是在给人当工具啊,还是用了就丢的那种。 看着犯人在输出一大堆驴唇不对马嘴的幻想之后,突然又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副仿佛放弃了所有的表情。 几个警察都担心是不是因为自己逼的太紧,犯人心态崩了。 其实只是心态崩了还不要紧。 但要是因此想做出点什么极端操作,或者自己想走上绝路,那就糟糕了。 阿辰不知道警察们的纠结,只是自顾自的摇摇头: “算了我跟你们较什么劲呢,你们也不过是些被上层驱使、蒙蔽的可怜虫罢了。” 参与审讯的警察:???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在‘专业杀手的小学生和女高中生之后’,又冒出来‘警察高层被收买’,现在甚至变成了他们是‘可怜虫’……你不当编剧真是屈才了。 尽管心里写满了离谱,但犯人这么说了,警察们也只能这么记下来。 并且要根据这个线索继续调查下去——毕竟是涉及了外国首脑的事情可不是他们觉得这是在胡说就可以轻轻放下的。 当然,也有人觉得犯人的这个描述有点熟悉。 比如在监控室里,一直沉默看着审讯的黑田兵卫。 会拆炸弹的小学生。 还有能把犯人耍的团团转的女高中生。 怎么听都好像在说某两个‘熟人’。 他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 “是我,你来一审讯室,有些东西,我想你需要听一听。” 第539章 第539章 诸伏景光是一头雾水来的。 虽然黑田兵卫管理官是他的上级,但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直属’,再加上黑田管理官某些角度来说也算是‘空间’,因此他们交集是真不多。 现在突然找自己……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产生了一些不详的预感。 并且不是关于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人……诸伏景光就是有这种感觉。 而考虑到工作和人际关系上的共同联系…… 不会是零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立刻捏了一把冷汗,上楼梯的时候,更是仿佛听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跳。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零似乎去执行了某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工作。 需要自己去支援,还是…… 诸伏景光急匆匆冲上楼梯。 此时黑田兵卫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了。 “黑田管理官,请问……” “进来说吧。” 黑田兵卫打开门,示意诸伏景光进来。 诸伏景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走进了这间房间。 “那个……” “看这个。” 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桌子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黑田兵卫一番操作,用笔记本电脑将审讯的监控回放了一遍。 诸伏景光:“……” 坏了,冲他、不是,这是冲小悠来的啊。 黑田兵卫:“是不是很熟悉?” 诸伏景光:…… 那可太熟悉了。 诸伏景光没忍住,缓缓地、缓缓地……抹了把脸。 这怎么不熟悉呢。 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诸伏景光迅速开动脑筋,试图找到开脱方法。 “咳,这个我觉得……” 黑田兵卫到底是比他多干了那么多年的警察精英(虽然中间昏迷了很多年),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就是想办法开脱么。 这招他年轻的时候早就玩过了。 “我找你来也不是为了定罪。” 诸伏景光却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先说些让人放松的话,后面再趁人不备套话,这个是他入职时候前辈们就教导过的。 自己也栽在这里就太丢人了。 黑田兵卫倒没有在意他的警惕。 自己叫诸伏景光过来本来就不是为了追究什么,他愿意紧张就紧张吧。 听得进去自己的话就行。 “你听说过美国间谍卫星情报泄露的消息么。” “……有。” 诸伏景光顿了顿。 “但是这个不是谣……” “不是谣传。” 黑田兵卫面无表情的放出重磅消息。 诸伏景光:!??? “竟然……” 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竟然真的泄露了机密? 他还以为这是谣传呢,为了提升自己手中掌握的消息的重要性,卖情报的那些人没少搞这种标题党的动静。 尤其这事儿又是个虎头蛇尾的,虽然说有这件事,却并没有后续。 也没听说有谁真的买到了这份属于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 然而黑田兵卫却在继续爆料: “对,而且就在日本。” 诸伏景光这时倒是回过味儿来了。 黑田管理官不是那种有事没事找人闲聊的性格。 他选择跟自己透露这些情报就证明这事跟自己有关,或者说,这事马上就会跟自己有关系。 “所以您找我来是……” “是的,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黑田兵卫肯定了他的猜测。 “这件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调查,所以我希望你能找个理由去调查。” “其他人……” “当然,其他人也在行动,但是我需要一个完全脱离在外的人。”黑田兵卫仅剩的眼睛笔直的凝视面前的男人。 “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诸伏景光的表情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如果只是秘密调查的话完全可以让一部分可靠的人去暗地里执行任务。可黑田管理官却偏偏强调‘完全脱离在外’。这就代表了常规的‘秘密行动’不再可靠。 换句话说就是。 他怀疑是内部有人,出了问题。 这问题可就大了。 公安本就是‘秘密警察’,换句话说就是,公安警察本就是经过各种测试考验,精挑细选后剩下的人。 这要是出问题——如果是个人那还好。 要是很多人的话。 那就代表可能是体制中的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麻烦可就大了! 看诸伏景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黑田兵卫点点头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会过问你准备做什么,我只要答案,没有问题,或者有问题——如果有问题,问题又出在哪里。”接着不等诸伏景光点头应下,就继续开口: “那孩子是个不错的搭档。” 诸伏景光当然不会蠢到去问‘那孩子’是谁。 他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有刚刚的录像,都已经指明了身份。 ……所以小悠还是被牵连进来了啊。 诸伏景光沉默了。 他很清楚黑田管理官没有明说出来的含义。 他们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他则负责摆平这个犯人口供中的事情。 他当然相信小悠在这其中没有真正做什么犯罪的事情,但考虑到她过去那些‘丰功伟业’……这其中肯定有不少她的操作就是了。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在心底叹了口气。 “资料稍后会给你,只能看,不能带走。”黑田兵卫示意诸伏景光跟自己一起走。 诸伏景光没有异议的跟了上去。 “可以问个问题么。” 黑田兵卫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拒绝。 诸伏景光也没有问‘为什么是我’之类的已经没有异议的问题。 “地点是哪里。” 黑田兵卫停在了一间资料室的门口,手握在资料室的把手上。 “长野。” 他给出了答案。 “地点在长野。” * 尼泊卡里国首脑一家平平安安的离开了日本。 虽然中间还有一些没能解决的疑点。 但能平平安安把人送走,对现在的日本来说就已经是值得庆祝的好消息了。 看着尼泊卡里国首脑一家离开的新闻,不管是警察还是公安们都松了口气。 可算是走了。 他们的工作也能少一点点了……才怪。 虽然这个首脑走了但其他国家的首脑又要来了。 再加上本地政要财阀的宴会什么的。 日本警察的忙碌是看不到头的。 只能说人们动不动就能遇到一个前警察(警方高层)不是没道理的。 这种苦日子不是人人都能熬到底的。 以此为前提,突然能休假的人就多少有点遭人嫉妒了。 “……是吧诸伏,你怎么就突然休假了啊。” “是啊,你怎么就突然抛弃兄弟们了!” “说好一起奋斗的啊!” “谁跟你说好啊,明明诸伏是我们组的!” “要同甘共苦也是跟我们组……所以诸伏你怎么突然就休假了!”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我这是要回老家啊。” “再说了,虽然有点突然,但我已经很久没有休过假了啊,休假也很正常吧。” 话是这么说。 但是…… 可恶啊自己忙碌固然难过,但看着兄弟休假更痛苦啊。 “这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 “正好学校也放假嘛。” ——当然是借口。 为了让他的休假显得‘自然’而专门找的时间。 因为学校放假,才特地选这个时候带家里的孩子回老家什么的。 “学校……诸伏有孩子?” 有不熟悉的人好奇的凑过来。 看不出来啊,虽然能进公安部门年纪肯定不会太小,但诸伏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老婆孩子的样子啊。 他的单身汉雷达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是亲戚家的孩子啦,因为在东京上学就一直跟诸伏住来着。” “我记得是叫……叫……”先前开口的警察突然卡壳了。 “好像是高……” “姓氏是高月。” 诸伏景光只说了姓氏,接着礼貌的笑了笑。 倒是有人想起来过去发生的事情,还有几分感慨。 “已经是高中生了么?时间可真快啊,刚来的时候还是国中生吧。” “是哦,好像一下子就高中了,之前她带着慰问品来看诸伏的场景好像就在眼前……” “这么说来,她好像挺久都没有来了吧。” 倒不是说他们馋孩子一并带来的慰问品。 只是在一个微活七分死的办公室里,能看到这么花骨朵一样鲜活的小姑娘,他们仿佛也能沾上一点活力。 尤其那孩子什么话题都能搭上几句,还好像总能说到人心里。 诸伏景光只是笑: “高中生事情多嘛,肯定不能像过去一样……” “这倒也是。”话题转移到高中生之后,有不少家里有高中生的人就像是找到了共同话题一样开始聊了起来。 “我那个妹妹上了高中之后就整天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到底在跟谁聊天。” “我儿子也是,一天到晚都不着家。也不知道有什么在外面勾着他。” “前辈您儿子不是在棒球社?我记得他们学校还是棒球社强校呢!”、 “嗨,他就是普通成员啦,不过好像确实说明年有望去甲子园……” 一行人自顾自的聊了起来,倒是也有人没忘了一开始话题中心的诸伏景光。 “诸伏,你家孩子怎么样?参加什么社团了?” “她没有参加社团,不过偶尔有在外面兼职。” “打工啊,听起来真不错啊,提前增加就职经验了。” “还能减轻家里负担,有这样的孩子,诸伏一定很省心吧。” 【就是,景光一定非常放心吧!】 【景光:你是说把心拿出来放在外面的那种‘放心’是吧。】 【景光:是啊,我的心怎么总没法正确放在胸腔里呢,你们有什么头绪么?】 【景光:我是很想放心啦,但总有各种意外让我放不了这个心……这事你怎么看呢,零?】 【零:我拿眼睛看!】 【零:我能怎么看?那可是我上司啊。】 【哈哈哈哈你们不说我都要忘了现在小悠可是零的上司。】 【笑死,那根据日本特色上下级关系,零是彻底不能对小悠有什么意见了。】 【面对幼驯染的死亡凝视,就算是透子也只能转头假装天气真好了吧。】 【毕竟不能说‘你小姨跟我一起加入了国际嘿道组织,现在还成了我上司’吧。】 【鹅鹅鹅鹅我真的开始期待揭秘那他景光的表情了。】 【你好坏哦!】 诸伏景光脑海中再次闪过小悠的诸多‘丰功伟绩’,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是时候查查日本的秋葵产地在哪里了。 每次临到用的时候再采购还是太不方便了。 他下次要堆满整个冰箱,让小悠一开冰箱就冷静下来。 不管她聪明的小脑瓜里当时正在想什么,看到一冰箱的秋葵总能让人冷静下来了吧。 听说中国还有个跟秋葵差不多地位的食材食材叫‘折耳根’。 ……回去他查查看这个能不能入境,能入境的话,他一样买点回来备上。 而另一边,高月悠也正在跟人交代自己要去长野的事情。 第540章 第540章 首先当然是兼职这边的人——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负责人,总得在下属想找自己的时候能找得到人。 一个合格的属下当然不会在领导准备出行的时候扫兴,积极一点的,比如宾加甚至主动问她需不需要司机。他现在很闲,可以肩负起司机的工作。 到了那边也不用管他,他会安排好自己的时间。琴蕾只要在需要车的时候叫他就好。 【宾加:我还是太想进步了。】 【宾加: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 【不不不,不应该是没有机会,宾加也要自己创造机会进步么。】 【我终于明白自己跟那些优秀员工之间的距离了。】 【是啊,有这心这能力,还愁爬不上去么!】 【太可怕了,我是来看动漫找乐子的,不是来当小丑的!】 【这怎么能说是小丑呢,分明就是职场进步学习大会啊。】 【就是,都好好学学!】 【宾加怕不是有韩国职场经历吧。】 【笑死,韩国职场让这件事的好笑程度直接上升了一个level啊。】 自己跟小景一起出去,哪里还需要一个外来的司机呢。 高月悠十动然拒了宾加的建议。 宾加却不死心。 ——这可是单独跟领导一起出去增进感情的好机会啊。就这么错过了实在是可惜。 虽然有些人觉得领导的私事丢给自己是在压榨,但宾加不一样。 宾加追求的是进步,是向上爬。 所以他完全不在意帮上级处理私事。 甚至他巴不得能多来点这种机会,一旦上司习惯了凡事都用自己。 他看龙舌兰爱尔兰波本那些人拿什么跟自己比! 宾加这么想着还看了眼电脑屏幕上正在跟自己连线的波本,因为要接琴蕾的电话他按了静音键。 但光是看那边人忙碌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此时肯定又在不要脸的卷。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小子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就是盯着琴蕾这个心上人的‘干部’的心腹的位置。 宾加盯着屏幕那边男人英俊的脸,冷哼一声。 但自己是绝对不会就这么如了对方的愿的。 ‘琴蕾心腹’,他当定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继续问: “那住宿呢?这些安排了么?我也可以……” “都安排好了。” 没安排好也不至于指派宾加啊,那岂不是成了职场上最让人讨厌的上级欺压么。 宾加还想说点什么,但高月悠决定结束这段越说越不对劲的对话,果断告别然后挂断。 除了宾加之外,基安蒂科恩等人都很干脆的表示知道了。 虽然是朋友,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要见面的。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降谷零更是不会过问小悠跟景光出门的事情,尤其他现在还在跟宾加连线。 这小子一天天这么殷勤这么卷,绝对有问题。 降谷零加入组织也不是一两天了,他还从来没见过哪个组织成员像宾加这么拼。 组织这种又不讲kpi又不讲打卡的地方,他凭什么这么卷? 这背后绝对有问题。 尤其考虑到这小子是除了小悠之外这么多年来唯一被boss召见过的人。 ……不会是boss许诺了他什么吧。 而且说不定就跟小悠有关。 不然没法解释宾加这小子为什么一直围着小悠打转。 就算放到正常世界里的日本职场,下属也不会像这样殷勤的一直盯着上司的! 他得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任务能让他和宾加一起行动。 当然除了下属之外,上司那边也得交代到。 毕竟比起下属有问题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上司找不到自己才是更大的问题。 当然,boss肯定是不在意的——开玩笑他平时都没管过组织的人在干什么。 这时候更不会在意琴蕾到底是去长野还是长崎。 是去度假还是去挑衅——只要不影响组织,他总是给组织成员最大的自由。 考虑到琴蕾毕竟是自己放在前面应对元老们的试探还有外界的视线的挡箭牌,他还温和的关切了两句,并祝对方旅途愉快。 年轻小姑娘嘛还是要哄的。 虽然boss的年纪已经很大了。 但在人心的把握上,他自认为不会有代沟。 人心,或者说人性自古以来就是这个样子。 或许会因为年龄的不同有不同的侧重,但不会有本质的变化。 到最后,boss甚至还表示如果有需要,她完全可以动用组织的力量解决遇到的问题。 这是他这个boss赋予琴蕾的权利,让她不用担心。 高月悠自然一口应下。 ——还是这种黑暗世界的跨国势力大方啊。 最后自然就是亲朋好友们了。 因为日常一起到处跑,几人都已经习惯了一到休假就交代自己的动向,顺便问问有没有要同行的。 如果是平时,这大概又是一次和谐的‘长野游记’——小景也说了可以叫朋友一起去。 (毕竟人越多越能混淆注意力。) 只可惜…… “诶——长野啊。” 铃木园子露出遗憾的表情。 “如果不是我要跟阿真一起约会,我也想去了,长野有滑雪场对吧?滑雪场一般都有很多帅哥呢。” “小兰呢。” “我跟小兰姐姐要去看球赛。” 江户川柯南率先开口。 “票已经买好了。” ——好不容易各种事情都结束了,看个球赛约个会,他容易么。 他说什么都得过完这个二人世界! “球赛不是下个月的么?” “那是决赛啦决赛。” 江户川柯南决定给自己这个‘不懂球’的朋友好好讲讲球赛的精彩之处——决赛固然最重要。但踢球最重要的还是激烈的对抗、精湛的技术还有进球。 这些可不是‘看一场决赛’就能囊括的! 不过其他几人显然都没兴趣听他科普,几乎是江户川柯南张嘴的一瞬间,就叫了停。 铃木园子更是叹气。 “所以说这些小鬼头,就是不懂情趣。” 现在是科普足球的魅力的时候么? 当然不是啊! 于是最后踏上长野之行的,还是只有诸伏景光和高月悠两人。 大概是因为开车的是正经人,这次路上倒没有遇到什么突然的车祸或者谋杀案。 车子就这样一路行驶到了长野县,来到了诸伏高明工作的地方。 “怎么了?” 看着大哥面上透的惊讶,诸伏景光只觉得一阵奇怪的熟悉感向他袭来。 “没什么,只是惊讶你们竟然准时来了。” 诸伏景光:? 我们准时来难道是什么很奇怪的事情么? 接着是迎面碰上的大和敢助。 “……你们这一路上,就没遇到点什么事?” 老实说从听高明说景光和高月悠要来之后,大和敢助就一直很关注电话。 总觉得随时可能接到对方的电话,告诉他们路上遇到了什么事(不管是事故、意外还是案件)。 然后又因为迟迟没有得到这个应该有的电话,整个上午都觉得不得劲。 就好像悬着一只靴子迟迟没有落地,放不下心来的感觉。 于是就想着来问问诸伏高明,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还是干脆来不了了。(毕竟高明才是景光的哥哥,有什么消息肯定他第一时间知道。) 没想到才过来就发现人已经到了。 诸伏景光:“……” 不是,这都怎么回事。 哪有人出门就遇事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就是遇到事件,才是小概率事件呢。” 面对他的话,高月悠和诸伏景光只是微笑。 大和敢助就直接多了:“你信么?” 诸伏景光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一时竟然找不到有可信度的论点 毕竟根据过往的经历。 好像出门碰到问题才是常态。 ……东京这座城市,到底都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没办法,毕竟是那个东京啊。不管去还是回来多少都会遇到点事情的东京。” 另一个声音加入了对话。 上原由衣笑眯眯的走进几人。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准时来了我们就去吃饭吧。” 大和敢助立刻接话:“说到长野,果然还是……” “荞麦面,对吧。” 上原由衣说着就准备转身。 “我已经预约好了,走吧。” 这么多人自然坐不上一辆车。 上车的时候,诸伏高明‘不经意’的站在了诸伏景光和高月悠之间,并主动开门把高月悠送上了上原由衣的车,接着自然的关上了车门。 并在其他人看过来的时候,神态自然的开口: “景光开了这么久的车过来,重要让他歇歇吧。” 他笑了笑。 “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去餐厅的路。” 说完,他就自然的把诸伏景光带上了自己的车。 “走吧,那家店还挺受欢迎的,就算有预约去晚了也是会被取消的。” 诸伏景光没想那么多,跟在亲哥后面就上了车。 既然亲哥说要开车让他休息休息,那他也就没有客气,拉开车门丝滑的坐上副驾就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系好安全带的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恍惚——上次有这样安全放松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呢。 ……反正不会是坐同伴们的车的时候。 那几个人开车,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野兽派。 虽说车能开成那种样子,技术也是必不可少的。 但野兽派遇上技术的时候,事情反而会滑向更加难以预知的方向。 虽然不是每次开车都一定会展现技术啦,但就过往经历来说,遇到事情好像是大概率事件…… 坏了,这下更没法反驳了。 坐上驾驶位的诸伏高明什么也没说,系好安全带后丝滑的将车开了出去。 就在开过第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诸伏高明平稳的声音响起了起来。 “公安那边有任务?” 因为放松甚至稍稍有了些困意的诸伏景光…… 呛了口气。 ……? 他怎么知道的!?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说吧? 虽然知道哥哥聪明,但只是聪明的话,能连这种事都猜到么? 诸伏景光下意识就想看向大哥,但公安警察的素养让他控制住了这个会暴露自己想法的动作。 不过就算他没有表现出来,诸伏高明也从弟弟沉默的表现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景光这次回来,是带着公安的任务回来的。 “你……” “这也不难猜。” 诸伏高明目视前方继续开车。 “不年不节,也没有提前打招呼,动身前才突然打了个电话说要回来。突然到这种程度,一般都是遇到了必须动身的突发事件。” “你恋爱都没有谈,自然不会是感情纠纷,小悠那边也不存在需要立刻回来的理由。既然不是感情问题也不是小悠的事,剩下的就只有‘事业’了。 诸伏高明的声音仍然平静无波。 “或许……这个任务,还涉及到了公安内部?” 第541章 第541章 【不愧是柯学世界的诸葛孔明!】 【汗流浃背了吧景光。】 【别说景光了,我也汗流浃背了啊。】 【我过去只知道高明哥强,没想到强到这个程度啊!】 【毕竟是亲哥还是有血脉压制的。】 【这哪里是血脉的压制,这分明是智商的霸凌。】 【智商霸凌笑死了。】 【真没想到兄弟俩之间的相处会这么好笑。】 【毕竟老版本里,兄弟俩也没机会像这样见面了吧。】 【靠,别突然发刀啊!】 【就是我笑一半差点肌肉抽筋。】 【什么脸上肌肉还能抽筋?】 【能啊,不然怎么会有’笑的抽筋这种说法嘛。】 来自亲哥的致命提问一下子把诸伏景光给整不会了。 明明黑田管理官表示这是‘秘密任务’,怎么他哥却好像是已经看过答案了一样呢? 难道,哥哥他也……? 不,这绝无可能。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长野县警局与公安零组是两条线,哥哥参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黑田管理官真的需要外部人手来帮忙,也不应该直接从长野县警局找人。 所以哥哥的能力十分出众,但有些东西并不是‘能力出众’就可以忽视的。 可如果不是这样……难道是自己无意中暴露了什么? 还是……公安内部的信息安全比他想象的更脆弱? 想到跟自己谈话时黑田管理官带给自己的压力,诸伏景光的思绪更混乱了。 无数个疑问和猜测在脑海中激烈碰撞,诸伏景光面上不显,但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疑问和猜测。 想问又一时不知该从哪里开始。 毕竟是自己弟弟,诸伏高明看对方的表情就能把他的想法猜的七七八八。 “安心吧,我对你的任务不感兴趣。”诸伏高明平稳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几乎凝滞的气氛。 他顿了顿,语气变成了属于长兄的,带着距离感的温和。 “我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也没兴趣了解。只是想告诉你,“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钻牛角尖,不是明智之举。” 诸伏景光只能无奈的一笑。 景光胸口积压的沉重感骤然一轻,随之涌上的是更深的无奈和……一丝暖意。 “我确实是带着工作回来的,不过想回来探亲也是真的。”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诸伏景光反而放的更开了。 说不定还真能借着亲哥的智慧,让任务进行的更顺利。 虽然多少还是有点点不甘心。 但再怎么说也是亲哥,借助亲哥的力量,不丢人。 不是也有‘能有效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也是能力的一种’的这种说法嘛。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询问显得不那么突兀,更像是一种刑警同行间的信息交流。 “不说这个了,我好久没回来了,长野这边近一两年,有没有新鲜事?或者特别的案子?” 他相信以黑田管理官的能力,肯定已经安排人去翻资料了。 所以他选择走另一条道路。 看看能不能从‘长野本地的警察’口中筛选出什么来。 纸质资料固然详细,但也会因为太过详细而让内容变得复杂,容易忽略一些信息。 倒是诸伏高明,看弟弟这个样子在心底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这个弟弟要走的路,还长的很啊。 ‘欲速则不达’,看来他还要再经历些事情才能懂这句话的含义。 明明跟小悠一起生活这么久了…… 是景光觉得身为监护人的责任心太重不愿跟小悠交流这些事呢,还是说…… 小悠把人保护的太好了呢。 【笑死,这是什么倒反天罡的发言。】 【就是,到底谁保护谁啊!】 【阿这如果是过去我肯定站景光但是现在……】 【你叛变了。】 【怎么能叫叛变呢,我只是选择了更强的那一个!】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们是真的想把我笑死然后继承我的信用卡账单是吧。】 诸伏景光:怎么觉得大哥刚刚的眼神怪怪的。 但当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却看不出任何异常……应该只是错觉吧。 诸伏高明挑了几件事随意聊了聊——他不知道弟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先入为主的将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全盘托出的话,反而容易影响对方的判断。 诸伏景光也意识到这点时间聊不出什么所以然,干脆转换话题。 于是接下来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聊敏感话题,而是久违的说起了家常。 当然主要还是诸伏景光说,诸伏高明听。 大概当弟弟妹妹的多少都会有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诸伏景光也说起了自己工作生活上的事情。 虽然工作内容不能说。 但是升职加薪还有一些公开的案子(比如那些毛利小五郎经手的离奇案件),还是可以聊一聊的。 再加上还有小悠。 说到小悠,诸伏景光的话自然更多了。 只是他没注意到他越是说,亲哥的表情就越是复杂。 诸伏高明:……行吧,这下可以肯定他弟弟真的是被照顾的那一个了。 小悠也是辛苦了。 不过看样子,两人都挺满意现在的情况的。 他要是就此发表言论未免显得太不识趣了。 很快,两辆车就一前一后行驶进了餐厅附近的停车场。 餐厅没有名字,只在外面摆放的招牌和旗子上写着‘荞麦面’。 “其实这间餐厅原本是有名字的,只是名字有点拗口,而餐厅最有名的又是这里的传统荞麦面,久而久之人们提到这里都会说‘去吃荞麦面’、‘去荞麦面餐厅’,‘那家荞麦面专门店’之类的。然后老板干脆就不用招牌,只写‘荞麦面’了。 上原由衣一边带路,一边给高月悠解释餐厅没有招牌的原因。 “原来如此。” “不过店里其实也不只有荞麦面,其他的餐点也都很好吃,只不过说到长野,荞麦面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选择就是了。” “原来如此,这间餐厅竟然还有这样有趣的故事。” 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两人闻声看去,就见到一个穿着条纹西装,仿佛将‘我是出身优秀的精英’几个字刻在脸上的男人。 上原由衣条件反射似的将高月悠这个未成年人挡在了身后。 高月悠从她后面探头看向青年。 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类似的气质的人她还是认识几个的。 比如白鸟警官。 “冒昧打扰真抱歉。” 他微微鞠躬。 “本来是想向二位小姐问路的,没想到听到了这样有趣的故事。” “问路?” “是的,不过现在不用了。”精英男笑了笑。“我本来想问这间餐厅怎么去的,但现在我决定就在这里吃了。” “让无数人印象深刻的荞麦面,确实值得试一试。” “是的,请务必尝一尝长野的荞麦面。” 上原由衣礼貌的笑了一下。 “那么,我们先去跟同伴汇合了。” 她开的车比诸伏高明的车早一点停下,是阿敢说要等高明,她就想着先带小悠去占个座。 毕竟他们五个人呢,普通卡座可能不太够。 没想到就这两三分钟的时间差,就碰上这么个主动的怪人。 是的,在上原由衣来看,面前这个‘精英’是个怪人。 放到其他人身上,就算听到了有趣的故事决定换餐厅吃饭,应该也不会跑来主动搭话吧? 尤其搭话的对象还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的高中生。 正常成年男性会向有高中生在的群体搭讪么! 因此就算男人有着相当端正的容貌和温文的举止,在上原由衣心中的评价确实负数。 不过男人没有纠缠,只是礼貌点头后就离开的行动还是拉回了一些印象分的。 现在就差跟阿敢他们汇合了……但话说回来。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她记得自己停好车的时候,就看到诸伏高明的开进来找停车位了啊。 “抱歉小悠,我想……” “我也想去看看小明和小景怎么这么慢。” 上原由衣懵了一下:“小、小明?” ……那个诸伏高明,竟然有这么可爱的称呼么? 有了这个小插曲,上原由衣的情绪明显缓和了许多。 两人有说有笑的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向停车场,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她们要找的人。 好消息,人一个不少。 坏消息,三个人正站在一辆车旁边,有人打电话,有人盯着车,还有人蹲了下去。 不知为何,上原由衣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画面。 真的相当熟悉啊。 等到她走到三人所在的地方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靠坐在车门上,胸口插着一把刀。 从身边掉落的钥匙来看,似乎是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遇到了袭击——并且他身边掉落的包也是打开的。 空空荡荡,似乎被人翻过,拿走了东西。 只从现场来看,是相当标准的抢劫杀人。 但是…… 大和敢助唯一好的那只眼扫过身旁两位东京来客。 他觉得有这两人在,案子绝对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尽管这么说好像不太合适。 大和敢助甚至有几分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原来不是没有遇到案件,而是案件在这里等着他们呢。 没错,案件发生了,自然就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遇到什么案子了。 诸伏高明四下走动查看现场。 停车场中现在只有他们几个,并没有躲起来的人。 再加上这个停车场的位置本就比较偏僻,如果不是来这附近办事或者去餐厅吃饭,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路过。 没错,只从现场来看,毫无疑问是‘抢劫杀人’。 但是总觉得…… “这抢劫犯也够闲的,竟然不是抢了包就跑,还专门打开包把里面的东西掏空再把包丢了。” 第542章 第542章 少女的声音就像划破天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众人脑海中的迷雾。 对啊。 几人瞬间意识到那份违和感产生的原因。 诸伏高明一偏头,就看到双手揣兜站在一旁的高月悠。 少女表情十分平静,好像面前的不是尸体,而是寻常的花草。 但大概是有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学生在案发现场自在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的先例,少女面对尸体不仅没用尖叫还十分淡定的开始分析的表现也就不显得突出了。 至少在场的几人没一个觉得有问题。 不仅没觉得有问题,甚至还纷纷露出恍然的表情。 没错,如果只是简单的抢劫,对方甚至没必要杀人,抢了包就走了不就好了。 就算被对方发现不得已发起攻击,那犯人应该更加惊慌想要迅速逃离现场才对。 怎么可能还有心情把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再把包留在现场。 再加上死者中刀的地方,是正面而不是背面。 如果他是在开车门的时候直接被袭击,那么受伤的应该是背面才对。 ……所以其实是凶手刻意想要一个会让人直接联想到‘抢劫杀人’的案发现场。 才会将‘刀’还有‘空了的包’都留在现场,好让人们先入为主的产生‘这是杀人现场’的想法。 但如果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话。 那案子的复杂程度和恶劣性质,就都要上升一个……至少一个等级了。 就在诸伏景光陷入沉思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伸到了他眼前。 诸伏景光定睛一看,发现是一根巧克力坚果棒。 “饭肯定是没法吃了,先吃点垫一垫吧。”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看向哥哥,却发现除了自己,其他几人都已经吃上了。 至于小悠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么多巧克力坚果棒…… 算了,他还是不要细想了。 除了这顿荞麦面吃不好了,死者身份还有来往这个停车场的人也都需要调查。 这时候上原由衣就想起刚刚那个条纹西装男了。 真要说起来,那个人不是超有嫌疑么! 跟他们差不多时间在停车场,完全可能完成这一系列的操作啊。 守在停车场出口防止有人出入的上原由衣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我知道一个很可疑的人!” “什么?” 大和敢助猛的回头。 “是什么人?” “是一个穿着条纹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上原由衣大概说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 “他先进去店里了,现在应该还在。” 停车场到店铺的出口有装饰用的篱笆围着,所以那个位置他只能进店里去。 “我这就去找人,你们……” “我和阿敢去,景光你留在这里,注意有没有可疑人物。” 这是正事,诸伏景光自然不会拒绝。 “小悠你……” “小悠跟我们一起去,她也见到那个人了对吧。” “对。” 高月悠说着,丝滑的追上了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准备去指认嫌疑人。 因为错过了常规的饭点,此时店里一共就那么几个人在。 再加上来支援的警察们也很快都到了现场,所以很快就完成了封锁现场和筛选嫌疑人的工作。 嫌疑人不出意外的又是三个。 除了那个被上原由衣评价为‘油头粉面’的西装精英男之外还有另外一位客人和当时并没有不在场证明的新来的打工人。 店里的其他几人——店主夫妇还有在店里工作了许多年的雇员三人当时都在厨房里忙碌。 是的因为是小店,所以客人是可以清楚的看到厨房里的人的。 【来了来了,经典三选一。】 【买定离手了哈,看看这次是谁!】 【我猜是那个搭讪的西装男,他一定是因为杀人后发现有人下车,所以就假装是来吃饭的样子搭讪好制造不在场证明。】 【那我也投他一票吧,都到这里了才说自己想去的是另一家餐厅太奇怪了吧。】 【阿这那我投另一个食客一票吧,黄毛看起来就很心虚的样子。】 【前两个都选了,那我选那个帮工吧。】 【帮工看起来挺老实的啊。】 【你不懂,越是老实人越是没法预测会做出什么事。】 【这倒也是……】 “所以三位分别是,东京地检署检察官长谷部陆夫先生,自由职业者的大久保隆,还有上个月才开始在这里工作的城之内乾先生,对吧。” 大和敢助一一确认了三人的身份。 见三人都点了头,他才开始进行下一步的询问。 “那么你们之前都在干什么?” “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跟其他见到警察都反射性紧张的人不同,来自东京地检署的长谷部陆夫不仅不害怕反而问起了警察。 不过也不奇怪。 虽然日本检察官的地位没有韩国那么夸张的高,也是妥妥的赢家组。 比起普通警察还是高了一个level的。 “若是不告知发生了什么,恕我保持沉默。” 另外两人见状也跟着抗议。 “就是啊,你总得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吧!” “没、没错!你不能因为我是自由者就随便怀疑我吧!” 大和敢助:这检察官真烦人。 诸伏高明上前一步:“停车场发生了恶性抢劫事件,我们已经封锁了现场并调取附近的监控录像了,目前没有看到有人离开,所以……” “你怀疑犯人就在我们中间,对吧。” 长谷部陆夫带着点傲慢腔调的声音响起。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 诸伏高明语气平静,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那挑衅似的傲慢。 “原来如此,我的话,才刚进来没多久,店长和那边的两位小姐都可以证明。” 他说着还不忘对着不远处的上原由衣和高月悠礼貌一笑。 注意到这一幕的诸伏景光皱眉。 ……这人怎么,油腔滑调的。 地检署的检察官这么轻浮么? 见检察官开口,另外两人也跟着说了自己的情况。 自由职业者大久保隆和在店里打工的城之内乾也不甘不愿的说了自己之前在做的事。 大久保隆表示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家店,刚刚去了厕所,因为闹肚子所以呆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城之内乾则是说自己发现备品不够,就去仓库搬东西了。 “你是店员吧,怎么会用那么长时间?” “我、我才来的不行么。” “你呢。”大和敢助又看向自称闹肚子上厕所的大久保龙。“你不会说你是在这里吃的闹肚子的吧。” “不不是,但是这家厕所位置那么偏,我上的久一点也正常吧!” 只从理由来看,三人倒都是站得住的。 那就要从其他方面,比如出身、认不认识死者(虽然现在还没告知)这些方面切入了。 当然大和敢助还是觉得这个自称东京地检署检察官的男人最可疑。 毕竟东京的检察官,怎么会无缘无故跑来长野这地方呢。 虽然大和敢助自己觉得长野哪哪都好,但对东京那些精英们来说,长野无疑是个‘乡下地方’。 虽然长谷部陆夫的表现和理由都找不出什么嫌疑,但他还是显得太特别了。 相比之下另外两人虽然也各有各的疑点,但毕竟还是本地人。 大和敢助问的时候,诸伏高明并没有插嘴,只是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小悠你怎么看?”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给出答案。 高月悠上来就爆了大料。 “那个长谷部陆夫,不是检察官。” “……什么?” 这下不只是诸伏高明了,觉得两人太和谐了准备凑过来加入的诸伏景光也让惊了。 诸伏景光作为公安本来是不准备跨区插手的(主要他还有任务在身),但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那么默契显得自己这个家人好像外人似的,才想着过来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万一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自己也好搭把手,没想到上来就听到这么刺激的消息。 【!???】 【什么,小悠的人脉已经渗透到检察官系统了么。】 【什么叫渗透到检察官系统啊,那叫小悠在检查管里也有人脉!】 【不不不,就算小悠有人脉,也没见她问啊?这也太快了吧!】 【是哦,没见小悠跟谁联系啊。】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不够准确,高月悠又补充了一句。 “至少他之前不是——现在嘛,不好说。” 见兄弟俩都是一脸惊讶不解的表情,高月悠又补充道。 “之前不是出了那个检察官挟持nazu的返回舱的事情么,检察官那边鸡飞狗跳的自查了很久呢。” 这件事闹得那么大,诸伏高明自然也知道。 但是…… “不是说幕后还有人?真的是那个检察官做的?” 诸伏景光:“……嗯,确实脱不开干系吧。” “我看过当时检察官的名单,并没有这位长谷部陆夫先生,至于他是不是最近入职的就不好说了。” “不过看他如此自信的样子……” 诸伏高明接上:“应该是有自信不会被查出问题的吧。” “是啊,至少是经得起常规手段调查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非常默契,但诸伏景光就……有点懵了。 不是,你们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这几句对话判断出这么多的? 但毕竟是公安的精英,诸伏景光很快就意识到了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他决定转移话题。 “那……” “不过这次案子应该跟他没有关系。” 诸伏高明做出判断。 “确实,就算真的想干掉某个人,也没必要做这种粗糙的活,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等等,粗糙又是怎么回事? “直接搞个刹车失灵、煤气bao炸或者喝高了调水沟里淹死都比这个要好。” 这下诸伏高明都沉默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发出质问: ——明美小姐,你到底都教了孩子什么啊! 【我也想问!明美小姐你到底都教了什么啊!】 【明美:也就是少少一些专业的事情。】 【你这个专业,她正经么?】 【怎么能说不正经呢(滑稽)】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诸伏景光摇摇头,选择转移话题。 “那么凶手应该就在剩下的两人里了?” “对。” “那个大久保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在厕所应该也不是闹肚子。” “怎么说?” “他一只袖子是湿的。” “我懂了。” 听着两人的讨论,诸伏景光陷入沉思。 虽然排除了一个人,但是想从剩下两个人中判断出凶手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诸伏景光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自家好友。 如果是他的话,现在要怎么做呢。 如果是零的话,应该…… 就在诸伏景光试图让自己代入降谷零活络的思维方式找到突破口的时候,诸伏高明却突然笑了。 “原来如此。” 两人都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只说了一个词: “袖子。” 高月悠也跟着恍然。 “原来如此。” 诸伏景光:…… 明明是一家人。 怎么感觉自己跟他们不在一个频道上呢? 第543章 第543章 不过诸伏景光也不是笨的,注意到高月悠指向那人的袖子,他立刻明白了。 有一个人身上缺了某个应该存在的东西。 见三人都露出了然的表情,这下觉得被踢出频道的换成了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干什么,四个人的画面,我不配有姓名?】 【大和敢助:有一个谜语人已经够麻烦的了,现在还变成了三个。】 【大和警官:果然只要跟‘诸伏’两个字扯上关系就是麻烦。】 【小悠:啊?可我不姓诸伏啊。】 【但小悠是两人的小姨啊!】 【诸伏家的小姨母当然也是诸伏家的。】 干什么,打什么哑谜呢。 至于他怎么知道诸伏高明想明白了? 开玩笑,他和诸伏高明认识了多少年啊。 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露出这种表情代表了什么呢。 “有答案就说出来啊。” 他拄着拐走到三人身边。 毕竟是多年的好友,诸伏高明没再卖关子:“答案是袖子。” “袖子?” 大和敢助疑惑的看过去。 诸伏景光主动提示:“你不觉得有人的袖子,少了什么吗。” 大和敢助恍然大悟。 对了。 是那个! 店主夫妇还有长期在这里工作的三个人除了围裙和帽子之外,袖子上都套着袖套,因为平时看的太习惯了,这些小细节反而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帽子、围裙还有袖套是店里的标配。 但在场却有一个人没有。 城之内乾没有带着。 虽然也有对方去拿东西摘了的可能性,可只要一问对方袖套的去向,就完全可以知道答案了。 懂了,这下明白了。 当然另一个人的袖子也很可疑。 只湿了一只袖子的袖口。 他在厕所干了什么? 但突破口已经有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要一个一个诈……不,利用现有线索揭露对方的谎言就好了。 大和敢助拄着拐,虎虎生风的回去了。 被选做第一个目标的是只湿了一只袖子的大久保隆。 他的情况更好诈出来——只要问问老板这人有没有问过厕所在哪里,就知道他是第一次来还是其实是‘熟客’了。 因为店铺位置有限,所以店里的厕所是在外面的。 并且为了不影响店铺的美观,选在了店铺后方的位置,先要去厕所就要绕过整个店面,然后在造景的竹林里找到厕所。 第一次来的人基本没可能只靠自己找到厕所。 店主夫妻和老员工都非常肯定今天还没有人找他问过厕所的位置。 大久保隆的谎言自然就被揭露了。 至于只湿了一只的袖子…… 少女的声音响起:“是因为打开水箱,从水箱里拿了东西吧。” 这仿佛看到了现场一样的说法自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大久保隆。 他条件反射似的按住了身上的斜挎包。 别看大和敢助缺了一只腿,动作还是非常利索的。 他当即伸手抓向大久保隆的包,并在对方准备反抗的时候,只用一根拐杖就把人制服了。 哦吼。 这狂野的操作…… “小明,大和警官是不是去大阪进修过?” 众所周知,日本有个地方的警察比嘿道还要嘿道。 身体力行的践行着‘只要比反派还反派,就能让反派无路可走’的道理。 诸伏高明自然明白小悠在调侃什么。 诸伏景光当然也懂,嘴角立刻抽搐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专业的,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嗯,大部分时候是能控制好的。 因为这话没有特别避着别人,所以有心注意这边的人几乎都听到了。 包括当事人本人。 大和敢助翻了个白眼。 就直说他粗暴呗。 但面对这种第一反应就是反抗逃跑的犯人,不粗暴难道还要毕恭毕敬的请他配合自己么。 他懒得理后面三个,直接审问大久保隆。 “包里藏着什么?” 大久保隆汗流浃背:“那、那那个……” 见警察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大久保隆身上。 城之内乾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有他吸引了警察们的注意力?” 青年的声音响起,城之内乾刚想点头,就意识到了危险,生生停止了要点头的动作。 “怎、怎么会呢。” 他艰难扯出一个笑容,转头看向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男人。 “不是么?那真遗憾。” 稍年长些的男人似乎微笑了一下。 “那么,你的袖套去了哪里?” 这下城之内乾真的汗流浃背了。 “我……我弄脏了就脱下来了,我毕竟是做餐饮的嘛,袖套可不能脏。” “嗯,有道理。” 男人似乎接受了他的话。 “那么脱哪里了呢。” “脱……” 城之内乾:“忘、忘了。” “之前太着急了,等回头我找找……” 诸伏景光也加入了问话:“是忘了,还是不方便拿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将城之内乾夹在中间。 两人的身形都不算高壮派,但在此时却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至少城之内乾就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转动,试图找到出路。 怎么办,该怎么办? 自己要说什么?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自己还是太急躁了。 可如果自己今天不动手,那以后自己也不会有安稳日子…… 都怪那家伙! 没错,都是那家伙的错! 就在城之内乾的大脑已经运算到极致,差一点点就可能崩溃的时候,一个声音轻飘飘的响了起来: “拿不出来,是因为袖套上沾了岛田先生的血吧。” 大概是因为太过紧张,城之内乾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几乎要跳起来。 “没有,怎么可能。” “没有么?” “当、当然,袖套就只是脏了而已。” 城之内乾看向说话的人,注意到只是个无害的女高中生之后,多少松了口气。 要是那个女警可就不好办了。 但只是女高中生的话,还是好忽悠的。 女高中生,哪里懂什么凶杀案呢。 就在城之内乾安慰好自己的时候,就听到女高中生的再次开口。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会问‘谁是岛田先生’呢。” 少女露出无害的笑容。 “毕竟一般来说,人在听到不认识的人的事情的时候,最先好奇的应该是这个人是谁吧?” 城之内乾:!? 他慌张的看向两边,却见容貌相似的两个男人也同时看着自己。 似乎都在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城之内乾:“我、我只是紧张,毕竟出了人命……” 诸伏景光:“你确定?” 城之内乾更结巴了:“是、是是啊,你们警察不就是来调查杀人案的么?” “不。”第四个声音加入进来。 穿着条纹西装的男人平静的开口。 “警察先生们明明说的是‘恶性抢劫案’,他们可从来没有说过,是‘杀人案’。” 是的,在诸伏高明的安排下,全程人们说的都是‘恶性抢劫案’,而不是‘谋杀案’。 这也是给凶手提前布下的‘陷阱’。 毕竟在日本,只要被害者受了重伤,就都是‘恶性案件’。 不管是抢劫还是无差别袭击。 【不愧是小明啊。】 【小明www】 【高明哥还是强的,竟然从一开始就已经提前布下陷阱了。】 【走一步看七步!】 【毕竟是有着‘孔明’这个外号的人啊。】 事到如今,城之内乾哪里还能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本就已经紧绷到极致的精神‘啪’的一声断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抗压能力很强的人——如果真是这样的性格,也不至于一时害怕做出杀人的事了。 所以在这一瞬间,他下意识的对在场唯一的女生伸出了手。 比起人高马大的几个男人。 当然还是女高中生更无害更容易得手。 只要他能挟持了认知,那么警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到时候他只要再找个地方藏起来,过上几年,等风头过了就好了。 没错,就像他之前做的那样! 城之内乾动了。 城之内乾冲向高月悠,并发动了攻击! 城之内乾……哀嚎着退了回来。 他手舞足蹈的哀嚎着,一边想捂眼睛,又一边想捂夹住的两腿中间。 正常来说应该是哪里最痛人就会下意识的捂哪里。 然而两处传来的的巨大痛苦却混乱了他的大脑,让他不知哪边更痛苦一些。 诸伏高明摇摇头。 眼睛里闪过丝丝怜悯,却没有同情。 怜悯是因为他的无知,做事只看表面,错误的判断了危险性,以至于选错了对手,导致了如此惨状。 毕竟他如果选择自己或者景光的话,最多就是来个过肩摔。 虽然皮肉吃点苦,至少人还是好的。 而‘没有同情’就更好理解了。 上来就对未成年小姑娘出手的恶徒,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呢。 见到男人突然暴起袭击少女而伸手想要帮忙的西装男·长谷部陆夫……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愕然和无措。 这一切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他大脑直到现在才解析了刚刚的画面,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是这样的。 谎言被揭露的犯人恼羞成怒的袭击了少女。 然后脸直接撞上少女手中喷瓶喷出来的液体,他不知道那液体是什么,男人被袭击的瞬间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身体还保持着向少女袭击的惯性。 然后就被侧身的少女一个膝盖攻击,撞到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接着,男人发出了哀嚎。 慌张狼狈的向后退去,然后又摔倒在地。 这时,空气中才仿佛飘出了些许火辣辣的味道。 注意到长谷部陆夫看向自己的视线,高月悠晃了晃手中的小瓶子。 “辣椒水,女生自用的防身小玩意儿,不会致命的。” ……虽然她这份稍微加了点墨西哥朋友送她的当地特产吧。 【——这可真是‘你是魔鬼’了吧。】 第544章 第544章 【说到墨西哥特产……就是魔鬼辣椒了吧。】 【被魔鬼辣椒的辣椒水喷到……啧啧,我都不敢想啊。】 【只能给他点蜡了。(蜡烛)(蜡烛)(蜡烛)】 【但也是他活该,如果不是他想无辜少女动手,也受不了这个罪。】 【是啊,如果他对在场的警察动手,最多只是挨一拳或者过肩摔。】 【归根结底还是自作孽呢。】 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当然不会不关注。 看着城之内的惨案,在场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哆嗦了一下。 痛,太痛了。 他眼睛可是被辣椒水喷过啊,这种情况下还想捂下半身,可想而知得多痛了。 当然跟其他人一样,在场的人也并不同情他。 毕竟是他先想对无辜少女动手的。 要是真让他成功挟持了人质,那作为人质的女孩会怎么样,没有人能保证。 虽然出了些意外,但犯人还是顺利的被缉拿归案。 虽然案子解决了,但饭……肯定也没法在这里吃了。 几人干脆回去警局,工作的工作,做笔录的做笔录。 不过到底是‘自家人’再加上还一起经历了刚刚的事件,诸伏景光和高月悠在长野警局这里还是相当优待的。 有零食有自动贩卖机的饮料(是的,警察局里也有自动贩卖机)。 相比之下长谷部陆夫就惨一点了。 当然这个‘惨’不是说他被虐待。 而是他要按照规矩路笔录,然后等着进行身份调查,一切都核实无误之后,他才能离开。 不过他被核实身份倒不是因为高月悠的‘揭秘’,而是纯倒霉。 被另外两人牵连了。 不,应该说是被死者在内的三人牵连的。 案子其实并不难。 只是充满了巧合,再加上除了店长一家和老员工外,其他的身份都是卧虎藏龙。 首先是死者。 死者岛田源三郎表面上某公司的销售,但同时还是个情报贩子。 今天来到这里,其实是为了跟另一个人交易情报。 只不过这个要跟他交易情报的人到底是谁,目前为止还没有调查出来。 虽然然可以复原手机里的邮箱和聊天记录什么的,但那也需要时间。 而城之内乾为什么对他动手。 很简单。 城之内乾是在逃犯。 三年前的城之内乾还不叫这个名字。 他在酒吧里因为喝醉了跟人起了争执出来后还是气不过,就没忍住等在外面,等跟他争吵的人出来就开车把人撞了。 两个人都被撞成了重伤。 城之内乾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于是逃跑到了,在一个直升几个老人的村子里住了两年后,他在林子里看到了一个遇难者的遗体,本来他是想报警的。 但是他看到了这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的证件,还有他的日记。 日记里显示这个人的亲人已经死光了,又因为性格内向而没什么朋友,在公司里也是被挤兑的那一个,所以才决定辞职出来露营换换心情。 “这个人才是真的城之内乾?” “对。” 来给诸伏景光和高月悠说明情况的上原由衣点点头。 “犯人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取而代之成为了‘城之内乾’。” 上原由衣继续解释。 “毕竟证件上没有照片,户籍哪里,如果不是有办过护照的话也是没有指纹和照片记录的。” “这个真的是很大的漏洞啊。” 诸伏景光作为公安,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冒名顶替的事情了——甚至在东京还有更离谱的事情。 因为人不去做资料变更,户籍处就会一直存着过去的资料。所以还冒出来过被用作储存违禁品的仓库的租用者是一百八十岁的老人,从事违法工作的店铺的主人其实已经去世很多年了,一直被人冒名顶替在经营之类的事情。 “是啊。” 上原由衣认同的点了点头。 “这些事也不是没向上反应过,但到现在都还没有后续……有时候也会觉得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出现像是科幻故事里那种,整个国家的人都被替换了的情况。” “那就不是科幻故事,而是鬼故事了吧。” 【是啊,太鬼故事了。】 【说不定还是规则怪谈。】 【草,规则怪谈更恐怖了。】 【毕竟只是被替换的话可能只是替换了不认识的人,但是规则怪谈可一定会发生在自己身边,并且一定会对自己动手啊。】 【别说了,胆小的已经开始害怕了。】 【柯南护体!!!这是讲柯学的世界!!!】 【笑死了你们真的够够的了哈哈哈哈。】 大概意识到这话不应该从一个警察嘴里说出去,上原由衣赶紧又把话题拉回了案子本身。 “……总之就是这么个事,而之所以对死者动手就是因为对方认出了他,并且一直在以此胁迫他,让他给钱。。” “城之内乾……就先这么叫他吧,后面城之内乾也给了他钱,但是死者越要越多,今天更是提出要利用他打工的这家店进行违法交易,让城之内乾给自己打掩护——城之内乾无法忍受下去了,就……” “就计划了这么个‘抢劫杀人’的现场是吧。” “对。” 凶手的动机弄明白了。 但是…… “那大久保呢?” “……他是个小势力的成员,为了一份情报来到这里。” “情报?” “对,他的袖子之所以湿,就是因为要拿放在水箱里的情报——不过他跟这件事并没有关系,之所以选择这里,也是因为他以前来过,知道这里的厕所位置十分隐蔽,想着这样会更安全。” 【春春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笑死,但凡他随便找个街边或者商场的都不会这样。】 【柯学世界,谁知道商场或者街边会不会也遇到事情呢。】 【啊这……主要角色们都没去的地方,应该,不至于吧。】 【不管怎么说都比他这么费劲选地方选方法还被抓了的情况要好点吧。】 高月悠:“万万没想到会撞上店员杀人,是吧。” 上原由衣:“……这一般人都想不到吧。”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却放在了其中一条消息上:“是什么样的情报?” “他也不知道。”上原由衣摇摇头。 “他只说听老大喝醉了的时候说过一句,这是会改变他们的地位的了不起的东西。” 上原由衣没放在心上——能在醉酒的时候说出来的秘密,能算什么秘密呢? 再加上这个组织本来也不大,想改变地位也不需要太多东西。 但本来就带着任务来的诸伏景光却一下警惕了起来。 能改变地位的东西……情报怎么不是一种呢? 虽然诸伏景光不认为这种小势力有能力拿到情报本身。 但消息呢。 他们得到的,完全可能是那个盗取情报的人散出去的消息。 如果能顺着这条线去调查,说不定能更好的锁定那人的身份? 当然这些内容他是不会拿来跟面前之人讨论的。 上原由衣:“……啊,说到哪儿了?” “说道大久保先生的组织搞了个情报,所以你们查到是什么情报了么?” “没有……虽然拿到了那张纸,但是纸上却只写了‘山’字。” 诸伏景光立刻追问:“什么山?” 上原由衣摇摇头。 “只有‘山’,所以我们才一头雾水……也派人去找这个小组织的头目了,既然是他买的情报,那应该会更了解一些吧。” 诸伏景光却越来越觉得这个消息可能跟自己要追查的事情有关。 山……山上的话,作为情报工作者,山确实是不错的选择。 不管是选在这里交易,还是在这里匿藏设备,都很难被人发现。 尤其长野这边的山既不是什么徒步胜地,也没多少旅游开发。 大雪一下,什么痕迹都能被匿藏了。 他接着不经意似的问道: “那么,附近的山有出过什么事或者传闻么?” 上原由衣愣了一下:“传闻?” “是啊,如果这个东西在山上,那不管是有人去调查,还是阻止有人去调查,都应该有人行动起来吧?” “这倒是……” 上原由衣陷入沉思。 可是长野的山,能有什么消息呢。 她左思右想,终于想到一件事。 “啊,确实有件事。” 是什么!? 不止诸伏景光,就连在门外的某人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上原由衣一拍手: “最近有山上有熊出没的传闻来着。” 诸伏景光:“……” 上原由衣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的沉默。 “说可能是因为熊没有攒够脂肪过冬,所以出来寻找食物——山上偶尔会有露营的人,他们不小心遗漏的食物什么的,就会成为这些熊的目标。” 高月悠:“……露营?” “是啊,我们山上巡逻的同事说又看到过有人露营的痕迹,不过那人应该不是专业的,食物这种会引来野生动物的东西都没有收拾干净呢。” 诸伏景光:……啊哈哈哈。 门外小心隐藏自己的男人:……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呢。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站在门口的男人——长谷部陆夫觉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才觉得这个交换情报的事情可能跟自己正在调查的事情有关。 他甚至觉得那个死者,就是跟自己约好的情报商人。 是的,长谷部陆夫也是来买情报的。 只不过他运气不太好,出师未捷身就先死了。 不仅没拿到情报(毕竟人死了),还被牵进案子里——如果不是他们足够谨慎,已经做好了假身份,光是这边警局打电话去核实就得把自己暴露了。 真的是太险了——或许自己还是太急躁了。 要不还是让公安们先努努力,自己最后在…… 就在长谷部陆陷入沉思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内部打开。 诸伏景光眼睛毫无笑意的笑脸映入了他的眼中。 诸伏景光:“怎么了,是需要什么帮助么?” 他看着长谷部陆夫,说出一句差点让长谷部陆夫心脏骤停的话。 “我在地检署那边也有朋友,如果有需要的话……” 长谷部陆夫:!??? 他今天是不是就不该出这个门? 邪门。 长野这个地方,真是太邪门了! 第545章 第545章 哪怕心里已经要咆哮了,但长谷部陆夫脸上仍然是那副风轻云淡的礼貌笑容。 “不,不用,我没什么问题,就是走路的时候发了个呆,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又正好听到了你们的声音。” 能被派来参加完成这份工作,自然也是有点能耐的。 “我就想听听你们在聊什么,这不是,大家都是被牵连进去的人嘛,我也想知道这个把我牵扯进去的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吃个饭就差点被当成犯人,不可能不在意的吧?” “原来如此。” 诸伏景光也只是微笑。 既没有赞同,也没有质疑。 但这个表现反而让长谷部陆夫更难受——他其实并不怕对方质疑。 毕竟质疑自己可以解释。 只要他的话逻辑自洽让人找不到可以怀疑的地方,就可以洗清自己的嫌疑。 反之,如果他不问出口,那自己就没机会洗清自己的怀疑。 只会让‘可疑人士’这个长久的贴在自己身上。 并且他还不能主动开口去解释这件事。 毕竟‘无辜’的人本就行得正坐得端,并不需要在没有质问的前提下去解释什么。 相反,说得越多越是会让人觉得人可疑。 想到这里,长谷部陆夫就觉得像是有蚂蚁在身上爬一样浑身难受。 这种不得已把主动权交出去,自己只能等待审判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自己还在上学的时候。 诸伏景光什么都没有说,并不是他没有怀疑的点。 而是这时候劈头盖脸的逼问,并不会让事情往他想要的方向走。 相反,反而可能给了对方通过解释来洗脱疑点的机会。 虽然诸伏景光并不是掌握人心的高手。 但不管是小悠还是萩原,都是跟人相处的高手。 ……哦,还有冷不丁给自己吓一身冷汗的亲哥。 跟这些人相处久了,他自然而然的摸索出一些经验。 比如有些时候,‘什么都不问’就是最好的审问。 这种让对方陷入怀疑,质疑自己,让内心饱受煎熬的感觉,能更方便他们在某个合适的时间找出对方的突破口,得知自己想要的信息。 ——当然找不到突破口问题也不大。 因为‘找不到突破口’,本身也是一种证据。 一种足以证明对方是‘专业的’,而不是‘普通路人’的证据。 毕竟普通人可没有要忍耐好奇心和想法的义务。 “你们在这干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走向尴尬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声音将两人解放了出来。 “哥哥。” 诸伏景光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哥哥比自己聪明多了,有什么问题他一准儿能看出来。 【景光这松了口气的样子,真像看到家长,觉得有靠山的小学生哦。】 【笑死,我只有幼儿园这样,小学的时候已经自己拿着板砖上去莽了!】 【看原著的时候完全想不到景光是这种性格呢。】 【也没办法吧,原著的景光也没有机会依靠亲哥……】 【啊这……】 【呜呜,怎么好好地突然给我一刀。】 【我记得原著里小明跟小景真不算特别亲近,零的回忆里也只是见过一次而已。】 【再加上后来选择去当卧底,更没有机会跟亲哥联系了吧。】 【是啊……当了卧底还跟亲人联系,那真是生怕亲人命不够硬了。】 【唉,景光啊……】 【虽然原著景光更帅一点,但是现在这种会在见到亲哥来的时候松口气的景光也很好,没那么让人心疼。】 【一辈子都在失去的人,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 【说的真好,我也想看更多普通人的景光。】 【是的,他不当那个酷哥狙击手也没关系。】 【酷哥狙击手笑死,什么上世纪言情作品的标题啊。】 【就是,酷哥狙击手明明应该是我们的柯学挂逼!】 【赤井秀一:倒也没有那么想要这个外号……】 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上原由衣和高月悠也出来了。 上原由衣:“诸伏……” 她一开口,在场两个诸伏就都看了过去。 上原由衣:“……” 没等她再开口,诸伏高明就主动开口: “阿敢的话还要等会儿再过来。” “死者那边发现了些有趣的线索。” 说话间,他瞥了一眼一直没走的长谷部陆夫。 “有新线索了?” 上原由衣好奇了,自己离开的这一会儿,又有新线索了? “嗯。” 诸伏高明瞥了一旁的长谷部陆夫一眼。 “八岳连峰未宝岳。” 诸伏高明大大方方的说出了某个地名。 “在死者的车上搜到了有这个地方新闻的报纸。” 诸伏景光:!??? 这个消息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的么? 等话都说完,诸伏高明才像是刚注意到还有长谷部陆夫在似的停下了话题,转而看向对方。 “长谷部先生是还有什么事么?” 长谷部陆夫这才回过神来,他‘尴尬’的一笑: “啊,就是想知道这个案子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我才到这里就被牵连进案子里,还被打电话核实了身份,要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回去……也不好交代。” “万一同事们真以为我跟杀人案有关就不好了。”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似乎相信了这个说法。 “长谷部先生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等案子彻底调查清楚了,我会跟您联系说明情况。” “如果有需要,也可以将案子的信息交给地检署一份,放心吧,我们不会让无辜群众蒙受不白之冤的。” “那真是谢谢了,不过发到地检署就不用了,您到时候跟我联系就好。” ——真发到地检署那麻烦就大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问题。 长谷部陆夫心里满是‘八岳连峰未宝岳’这个名字。 虽然跟那个情报贩子的交易没有成功,但得到的情报却比预想中还要多。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个地方就是泄漏美国间谍卫星情报的地点,但结合之前探听到的‘改变他们的地位的了不起的东西’这句话,以及那里过去还有过不明身份的人露营的痕迹。 怎么想都是这个啊! 除了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还能有什么情报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他得赶紧汇报,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那么我就先走了。” 长谷部陆夫急切的离去。 诸伏景光这才找到开口的机会: “哥,这个消息……” 诸伏高明:“想要引蛇出洞,自然要放出他感兴趣的消息。” 诸伏景光:……来了,又到了复杂的汉语环节。 高月悠翻译:“你可以理解为钓鱼执法,小明只是丢了个饵。” 诸伏景光明白了。 如果这个长谷部陆夫没有问题,那么后面自然不会再见到。 但如果他是冲着某些事来的。 那么刚刚哥哥说的那个地方,就会是他的目标。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完全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等他自己撞进来。 不愧是哥哥,这样的办法都想得出来。 他刚刚还真以为哥哥跟东京警视厅的警察们一样,习惯性的有问必答呢。 不过…… “哥哥?” 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家大哥凝重的表情。 不是已经布好陷阱了么? 诸伏高明并没有立刻回答。 诸伏景光再一扭头,发现上原由衣也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难道这个饵有什么不对? 他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小悠,注意到对方一样疑惑等答案的表情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小悠都不明白。 那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笑死,小悠,一款景光专用智商测试机。】 【鹅鹅鹅真是好可爱的反应。】 【如果是别人,我会觉得景光鶸,但是小悠,这可太正常了。】 【所以这个什么什么什么山岳的,有问题?】 确实是有点问题。 诸伏高明揭开了谜底: “小敢身上的伤,就是几个月前追逃犯追进山里,又遇到雪崩才留下的。” 上原由衣也想起来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了。 那就是阿敢出事的山啊。 “除了受伤之外,阿敢还遇到了雪崩,差点就……” 她说不下去了。 直至今日,她仍然不愿想起那时候的事情。 “干什么呢,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么。” 就在这时,当事人的声音伴随着笃笃的拐杖声一起响起。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怎么你一副我交代在那里的样子。” “阿敢!”上原由衣生气了。 这是能开玩笑的事么? 面对生气的上原由衣,大和敢助也只能选择闭嘴。 他瞥了一眼诸伏高明,试图得到诸伏高明的解救。 然而诸伏高明却只是缓缓地将头转向另一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来自老友的求助。 大和敢助:……你这家伙!? 诸伏景光:“咳,所以那个山就是……” “啊,没错,就是八岳连峰未宝岳雪山。” 大和敢助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很可惜,可能因为被雪冻到了脑袋,又昏迷很久。我现在完全想不起来当时发生了什么了。” “昏迷了很久?” “是啊,当时真的是给人添了不少麻烦。” 直到现在大和敢助再想起那时候的事都十分感慨。 如果不是这家伙坚持寻找自己,搞不好自己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当然,在医院里一直照看自己的那家伙也是他的恩人就是了。 高月悠:嗯? 这展开,莫非…… “诶?难道是在医院的时候遇到了热情的护士姐姐?” 她话音才落下,大和敢助就慌慌张张的解释。 “说什么呢,哪里来的热情护士姐姐,是个男人,男人啊。”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是下意识的就开始了解释。 “那家伙也是警察,只不过是那边的警察,叫林笃信。” 大和敢助甚至直接说出了对方的身份。 诸伏景光赶紧开口:“没关系的,您不用这么紧张,我们都相信的。” 诸伏景光越是这么说,大和敢助就越是觉得这些人都想歪了。 他立刻道:“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 诸伏景光:好,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改口:“如果大和警官坚持的话……” 大和敢助:??? 不对劲,怎么就成了我坚持了? 第546章 第546章 当然,不预约就直接上门拜访可不是礼貌的行为。 除非关系特别特别铁,对方完全不会介意这种生活中的‘小惊喜’。 但显然大和敢助和那位警员的关系还没有到如此亲密无间的程度。所以就算要拜访,也至少先跟人预约,然后等对方方便的时候再去。 不过就算没法立刻见到当事人,诸伏景光也得到了这个或许跟他要调查的人有关的人的消息。 名字是林笃信,并不是长野县县警,而是某个小城市的警察。几个月前找到昏迷的大和敢助并且一直在探望他的就是这个警察。 “做为警察来说,林的性格有点软弱。不过人是真的好,我刚醒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也是他耐心陪着我。” 说到这个陪自己度过最苦难时刻的‘朋友’,大和敢助还是很有感情的。 “你说,是他发现的你?” 诸伏高明突然开口。 这突然的开口引的诸伏景光都看了过去。 以他对亲哥的了解,对方并不是那种会轻易开口的类型。 正常来说他应该会先听人说,听到最后或者足够的消息,才会开口。 “是啊,所以他才觉得他有义务照看我直到我康复。” 大和敢助挠挠头。 “真是,哪有这种义务啊。就算他就那样把我丢在医院,也不会有人觉得有问题的。” 他还开了个玩笑。 “毕竟日本警察出了名的忙,要是每个遇到的人都要负责,那就算一天忙四十八小时也顾不过来啊。” “孔明不是也见过他?” 诸伏景光惊讶:“哥哥也见过?” 诸伏高明思考几秒后恍然: “就是医院里那个……” 大和敢助肯定了他的话。 “对,就是他。” 诸伏高明则是在脑海中拼凑那个人的形象。 印象中是个存在感不高的青年。 比自己和阿敢年龄小一些。 但是更多的呢。 诸伏高明突然发现自己竟然记不起更多情节了。 现在再想起来,这还真是有些不合理。 诸伏高明不认为自己真的是过目不忘的天才。 但找到失踪的阿敢对自己来说是相当重要的事情,自己为此也付出了相当多的精力。 在这期间遇到的人和事,都是自己格外关注的——以此为前提,却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人是那类天生就没存在感的类型。 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是故意的。 故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同处同一个空间。 也会刻意避免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能做到这一点的…… 他可不认为会是个普通人。 大和敢助并没有在意诸伏高明的沉默——对方本就不是什么多话的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之中更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大和敢助还真盘算起跟林笃信聚一聚的想法。 虽然都在长野县,但大家都忙,他们确实好久没有见过了。 这次确实是个不错的机会。 “那么,大和警官当时为什么上山呢。” 大和敢助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不记得了。” “大概是真的冻坏了脑子我完全不记得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上山,也不记得在山上遇到了什么。都说我是在完成工作返程的路上报告说看到了逃犯才选择上山的。但是具体是谁,犯了什么事,为什么没有联系其他人,我通通都不记得了。” “就连雪崩的事情都是后来别人跟我说的……哦,还有这些。” 他先是指了指自己受伤的眼睛,又跺了跺脚落下残疾的脚。 “全部都,没有印象,不记得。” 注意到众人的沉默,他自己倒是还挺看得开的。 “不过这只眼睛偶尔还是会痛的——我想这可能是在告诫我,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我还需要继续追查真凶吧。” ——当然,现在还没有一点头绪就是了。 “行了干什么都是这表情。” 当事人选择换个话题。 “比起我的经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当前的这个案件。” “情报商人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诸伏高明:“还没有头绪么?” “就是没有才头痛啊。” “那个小组织的头头联系上了。用了些手段,他就都说了。他说是他去俱乐部的时候,。一个相熟的妈……”意识到在场还有未成年,大和敢助赶紧改口。“一个相熟的女士,从一个外国客人口中得到的消息。” 【他想说妈妈桑吧。】 【兄弟秒懂不合适吧。】 【装什么装,好像你们都没懂似的。】 【感觉大家好像都挺注意没成年保护的。】 【还真是,从酒厂到港嘿再到警察们,大家都很在意呢。】 【等等,怎么感觉有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出现了?】 【!???你不挑明我竟然还没意识到!】 【鹅鹅鹅我也才反应过来。】 【但是讲真哈,小悠她……】 【懂的可能比这些人都更多呢。】 【邓布o多摇头.jpg】 【所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印象诶。】 【是不是又是那个函馆宝藏?】 【函馆宝藏?】 【就是那个据说有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的东西。】 【我听的怎么是改变战局?】 【不管啦,反正看下去肯定就知道了。】 “那位客人说,说只要拿到那个东西,他从此就可以摇身一变,成为说得上话的人了。” “组织里说得上话的人?” “不,是他所在的国家甚至大洲。” 嚯。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惊讶了。 ‘一个组织的话事人’和‘一个大洲的话事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简单比喻一下就是,一个学校学生会长,和整个大洲的学生联盟的总会长的区别。 这个东西的重要性,也要紧急提升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那个客人喝醉了乱说的,不过……” “不管是真是假,哪怕是为了给今天的案子结案,也得继续调查下去。” ——当然,不是今天。 一天的时间,就算杀了他们,把他们每人都劈成八瓣,也是做不到的。 “差不多就这些了,我先回去收尾。” 他边说边招呼上原由衣。 至于诸伏高明。 他还是留在这里招待亲属吧。 大和敢助离开之后。 诸伏景光犹豫的看了一眼亲哥。 “这个案子……” 高月悠立刻给出后半句。 “不简单。” 是啊,岂止不简单。 “那个林笃信,恐怕……” “有问题呢。” 高月悠和诸伏高明你一言我一语的搭着话,把诸伏景光想说的、觉得有问题的地方都讲完了。 诸伏景光还能怎么办,只能掏出本本开始记录要点。 他甚至觉得,但凡自己现在敢开口加入对话。 自己真正的任务就会被两人套出来。 等等。 诸伏景光记录要点的手突然停住。 他的任务,真的‘保密’了么? 他看向已经转换话题,说起其他事情的两人。 哥哥是那件事的亲历者,大和警官说的事情,哥哥应该都知道才对。 但是哥哥还是发出了提问。 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哥哥之所以发问,其实是为了帮自己收集情报。 因为在场的几人中,除了跟一切都毫无干系的想小悠之外,唯独一点都不了解,但又是最需要了解这些的,就只有自己了。 诸伏景光再次看向哥哥。 他还在跟小悠聊天,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定,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诸伏景光心里突然就拿不准了。 哥哥这到底是看出了什么,还是真的只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而同样拿不准的,还有已经离开了的长谷部陆夫。 因为事情的展开出乎他的意料——连下面的小组织都能得到消息,谁知道这个情报已经扩散出去多少了呢。 那个泄露卫星情报的家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队? 亦或者根本就是某个大型势力? 涉及太上皇美国的事情,长谷部陆夫不敢自己善作主张,赶紧联系了自己的上级,内阁卫星情报管理科的负责人。 上级同样也蒙了。 虽然间谍卫星的情报被盗取了。 但不管是这件事还是被盗取的情报,都应该还是秘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啊。 怎么突然连长野地方上的小团体都知道了。 而且就这么巧,长谷部陆夫去买情报的时候,就撞上了另外一个交易情报,并且看起来好像还是交易相同情报的人。 素不相识并且相差甚远的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交易可能是一个东西的情报的几率有多高? 应该不会比买彩票中大奖的几率更高了吧。 然而就是这么巧,他们真的碰到了一起。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就是这个情报,已经传开了。 就好像某些商品的打折信息。 如果传的足够广,那么不同街道甚至不同区、不同市的人就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 于是他立刻打电话,要求情报部门以及公安们将可能有关的消息都交上来。 并且将关键词扩大,不只是‘信息’、‘情报’,而是将一切‘不寻常’、‘秘宝’之类的情报都收集上来。 然后不出意外的得到了‘日本某处有宝藏’的消息。 虽然关于这个宝藏具体是什么,还是众说纷纭。 但基本都指向了‘价值连城’和‘颠覆性’这两个关键词。 甚至还有说这是第六天魔王在本能寺时安排人送出去,准备用作东山再起的宝藏。 ——当然最后这个领导并不相信。 毕竟日本就这么大地方,再加上这么多年达到现代化建设,怎么可能还有‘大批宝藏’能留下来。 种种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就是那个盗取间谍卫星情报的人。 真的不要命的把消息泄漏出去了。 这个就要了卿命了。 并且这个‘卿’,还是‘公卿’的卿——这事儿搞不好,他们这些当官的都得摘帽子下台。 虽然可能是美国间谍卫星管理不当才导致情报被窃取的,但地点在他们日本。 那他们就不可能逃离干系,而美国也肯定不会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所以这事儿处理不好,结果也非常明显。 就是他们会被踢出去背锅。 再加上之前nazu返回舱的事情。 只是想到这种可能,上司就狠狠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能这样。 “查!狠狠地查!不管是山还是湖,只要有可能,就都去查,我会给你加派更多的帮手,给你更多的权限。” “只要你觉得有可能,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得到答案,听明白了么!” 长谷部陆夫:是! 尽管并没有人看着自己,长谷部陆夫还是非常严肃的站直了身体。 并且不自觉的想到了先前遇到那几人。 虽然自己可以带着人独自展开调查。 但想要隐藏真正的目的……果然还是应该跟着警察们一起吧。 长谷部陆夫陷入沉思。 ……得想办法混进那几人的队伍里。 那么,该怎么做呢。 第547章 第547章 要怎么做? 自然是找理由混入调查组当中。 至于理由…… 他现在可是检察官! 高高在上的检察官被牵连进案件里,谁能保证这不是一场针对检察官的阴谋呢! 当然要查! 而且还要一查到底,亲自参与进调查当中! 长谷部陆夫的上级也觉得这事儿他们不能错过,当天晚上就一顿操作,打通各项环节,对其颗粒度,当天晚上就把人塞进了相应的任务组中。 长谷部陆夫作为业界精英自然也在这一晚做足了准备,包括但不限于各种问题的回答预案,以及案件相关人士的资料。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到时候他只要演一个蛮不讲理的检察官,就可以不讲道理的一路跟着,还可以想到什么就问什么了。 长谷部陆夫不知怎么的突然想到诸伏景光那柔和,但眼睛里看不到丝毫笑意的笑容。 还有那句‘地检署有认识的人’。 ……应该只是出于公安的警惕吧。 长谷部陆夫对着旅店客房中的镜子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 小问题,自己应付的来! 只要自己应对得当! 于是第二天一早,长谷部陆夫就水灵灵的出现在了面前,并说出了那句自己准备许久的说辞: “再次向各位问好,我是东京地检署的检察官长谷部陆夫,接下来会跟各位一起行动,揭开这件案子后隐藏的那些情报背后的真相。” 长谷部陆夫深吸一口气。 好,接下来就该是质疑环节了! 来吧! 我一定竭尽全力,用尽一切话术和手段来应对! 长谷部陆夫做好准备! 长谷部陆夫精神集中度120%! 然而…… 迎接他的,是沉默。 其实也不能说是沉默,应该说是一种……一种‘不在意’? 上原由衣一脸疑惑,但没有说话。 大和敢助去拿资料还没回来。 至于另外的人…… 终于,诸伏高明开口了。 但是他说的是…… “你就让小悠这么过来的?” 诸伏高明蹙眉看着小悠。 虽然穿着厚实的大衣,但是既没有围巾也没有耳套和手套。 诸伏景光:? 那不然呢? 见弟弟一脸这有什么不对的单蠢模样,诸伏高明转身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掏出了围巾和耳套。 围巾姑且不论,耳套的颜色和大小明显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 “围巾是我的,耳套是之前买了准备给小悠送去的。” 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弟弟。 “小悠的耳朵很怕冷,你就没有注意到?” 诸伏景光:“……” 啊…… 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这倒不是他不关心小悠。 主要还是太忙了……不过诸伏景光并不会拿这这点当借口狡辩。 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细心。 虽然很忙,但也不是没有见面的机会。 没有意识到这点,纯粹就是他这个负责人不够尽心尽力。 诸伏高明摇摇头: “小悠从小耳朵就对冷很敏感,降温的时候不戴耳套就会冻的通红。” “虽然现在开车出行很方便,但出门在外,难免会有需要长时间待在室外的时候,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的。” 【孔明哥!】 【呜呜论细心体贴还得看我小明哥啊。】 【是啊,明明分开这么多年了,小明哥竟然还记得这么细节的事情,还专门给小悠买了耳套。】 【这期间也没怎么见面吧?】 【是啊,这就是‘哥哥’吧,好暖哦。】 【别说,这个灰蓝色的耳套还真挺好看的,有没有同款周边啊。】 【笑死,聪明的已经直接打开软件搜索了。】 【看小悠的表情,她自己好像都没意识到呢。】 高月悠这才摸摸自己的耳朵。 好像是有点凉。 不过会冻的很红么?这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诸伏景光:“抱歉啊小悠,我都……” 高月悠:“别在意,我自己都没注意到呢。” 虽然小悠这么说。 但诸伏景光却觉得不能继续这样。 眼前的景象是如此的温馨。 一家人虽然很难每天相聚,但担心、关爱着彼此的心却是一样的。 上原由衣都感动的要落泪了。 没想到那个‘孔明’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温情柔软的一面。 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只有长谷部陆夫感动不起来。 现在不应该是我加入你们的问题么! 你们的质疑呢! 你们的不理解和反对呢! 倒是张嘴啊! 先前感受到过的,主动权被剥夺的无力感再次在长谷部陆夫身上浮现。 对方发问,他才好回答。 对方不问,他却自顾自的插进去说自己的话题。 那不就成了读不懂空气的自说自话了么? 他只是想借用‘蛮不讲理的性格’加入到调查的队伍,可不是真的想不过脑子的发疯。 这时诸伏高明才像是意识到周围还有个长谷部陆夫一样开口。 “不好意思长谷部先生,让您久等了。” 他微微鞠躬。 “您的意思是想要跟我们一起调查这件事,是么?” “没错!” 来了!这次他的精心准备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长谷部陆夫挺起胸,头抬的像是要仰过去一样道: “我知道你们有疑问,但我是检……” “我明白了。” “……察官。” 长谷部陆夫没说完的最后几个音节终于发了出来。 他的大脑花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诸伏高明说了什么。 一旁的上原由衣也惊讶的看向了诸伏高明。 ——她记忆中的诸伏高明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 但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 上原由衣不认为自己可以比诸伏高明考虑的更周全,于是她选择沉默等待后续。 倒是长谷部陆夫: “你明白了?” 诸伏高明一如既往的平静:“嗯,就是长谷部检察官会跟我们一起行动的意思……不是么?” 虽然打乱了原本的计划,但他和小悠本就认为这个人会加入到这次‘案件’之中,那么到底是在山上碰到,还是在这里一起行动,又有什么区别呢。 毕竟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计谋是‘完美无缺’的,只能说越是优秀的‘计谋’,执行时就越少出现纰漏。 长谷部陆夫此时整个人都麻了。 他该怎么做? 他该说什么? 他还能说什么? 一拳打到棉花上就是这种感觉么? 他辛辛苦苦准备了一晚上,只有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眯了一小会儿,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辛苦熬夜的痕迹,他还喝了一堆功能饮料,还请酒店前台帮自己遮了遮黑眼圈…… 结果现在告诉他,全都用不上? 比起‘一拳打在棉花上’,应该用‘空虚’来形容会更贴切一些吧。 【好可怜啊,长谷部。】 【感觉就像是那种为了证明自己是天才,偷偷在背地里使劲儿努力学习死命卷,结果被告知期末考试取消了的可怜娃。】 【太形象了!】 【我一开始真觉得他有点油腻,但现在怎么看他觉得这么惹人怜爱呢。】 【真的,怪可爱的。】 【柯学世界里难得的可爱派代表角色了吧。】 “这是怎么了?” 带着资料回来的大和敢助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站在一起的诸伏一家(三人)。 似乎在思考什么的上原由衣,以及莫名给人一种仿佛要石化并随风而去的长谷部陆夫。 “长谷部检察官怎么在这里?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笔录已经录完了吧。” 听到大和敢助这句话,长谷部陆夫活过来了。 没错!就是这个! 这才对劲儿! “确实,我的笔录已经结束了,但回去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怎么偏偏就是我被扯进去了呢?我可是东京地检署的检察官啊,我来长野的事情,不应该被别人知道啊!” 他激情澎湃的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所以我就把这件事汇报了上去,上面也觉得这件事太巧合了,就让我留下调查。” 他视线扫过在场几人,他终于有机会说出那句他修改了一晚上的台词! “竟然将检察官牵扯进去,很难说这不是针对我们东京地检的阴谋,我一定会全力调查,将幕后黑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爽了。 长谷部陆夫长舒一口气。 只觉得憋在胸口的那口闷气终于吐了出去。 啪啪啪。 轻快的掌声响起,接着是少女的声音: “长谷部检察官真是明察秋毫,还不辞辛苦独自留下来调查,真是检察官中的楷模。” 长谷部陆夫:……?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大和敢助也是一头雾水。 这不就是这检察官发神经么? 这也能夸? 他觉得这检察官分明是有点大病,甚至可能就是觉得丢了面子,所以要来折腾他们找回面子。 但他也只是张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高月小姐姑且不说。 那个孔明都没有发表看法。 这不就代表对方默认了高月小姐的行动了么? 大和敢助挠挠头。 过去那种被对方绕的团团转的感觉再次浮现了出来。 虽然不知道那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还是不要无意义的唱反调吧。 大和敢助转过头。 “资料都拿到了,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在路上说吧。” 他转了个身,快步离开。 一直在等他发火、质疑,并试图从争辩过程中得到消息的长谷部陆夫。 ……不是,大和敢助警官是这种性格么? 这跟调查不一样啊! 诸伏高明姑且不论,怎么其他人的表现都跟调查的不一样呢? 诸伏兄弟都是头脑聪明的精英,想从这两人嘴里套话的成功率并不高。 所以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根据资料来看,大和敢助警官的性格相对较为耿直火爆。 如果能顺利同他开旗‘争论’,那么得到消息的可能性是最高也是最准确的。 毕竟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脱口而出的都会是最直白也是最真实的话语。 吐露的信息也一样。 虽然遇到过许多学习工作上的困难,但总能完美解决的长谷部陆夫,生平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真的,没问题么? 第548章 第548章 事实上不只是行,而且是非常行。 虽然开始的稀里糊涂,但作为专业人士,几人在来之前都结合现有线索整理出了自己的想法。 之所以都在警局除了打卡(……)拿许可之外,就是方便集合。 现在人到齐了,接下来就是出发了。 不需要开会不需要听领导讲话,一切还是很快的。 唯一不太好的就是长谷部陆夫。 “我们要去哪儿?” 他是错过了什么吗? 现在不应该是建立专门的专案组,开会讨论的时候么? “你们不开会么?” “开会路上就能开。” 诸伏高明敲了敲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他们这么多人自然不可能都坐在一辆车上,但现代办公方式那么方便,完全可以用‘线上会议’解决问题。 长谷部陆夫:“但是线索……” “线索的话,一边开会一边整理就好了,再加上还可能有新线索。” “新线索?” 长谷部陆夫打起精神来。 “嗯,我们联系上一些……可能会会知道些消息的人。” 上原由衣说话的同时还瞥了一眼诸伏兄弟。 最后才把视线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高月悠身上。 “什么人?” 长谷部陆夫大脑开始疯狂转动。 他们锁定了谁是相关人员? 自己昨天看了一晚上的资料可没显示还有谁牵扯在其中。 难道是谁泄漏了情报? 不,不应该。 他自己是知道有卫星情报泄露的事情才能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应该只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已经转了一千八百个弯,思考自己怎么才能在不暴露的前提下,将调查引到那座山上。 “一个长野的……商人。” 诸伏高明开口。 “他跟不少人都有联系,既然消息都能传到长野显下面的小组织里了,没道理他不知道。” 长谷部陆夫:“他会说么?” 这么重要的情报? “会的。” 回答的变成了高月悠。 “因为他是我叔叔生意上的伙伴。” 长谷部陆夫:? 这是什么联系? 只是生意上的伙伴而已,你确定对方会这么干脆的回答你的问题? 长谷部陆夫还是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他趁分车的功夫,赶紧发消息回去,让人抓紧时间调查大和敢助的事。 他还是觉得从大和敢助失去的记忆的部分去调查,最容易找到关键。 但再怎么说也是涉及到一位现役警察,这事儿不能放到明面上去查——不说会对当事人带来怎样的负面影响,光是可能打草惊蛇这一点,就足够他们避开这个选项了。 既不能光明正大去调人资料,也不能放到明面上。 ……这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就算在公安当中也是相当隐蔽的人手里。 这些人都被各种原因调到了不起眼的部门或者职位,平时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却可以接触到相当多的人或者资料。 平时轻易也不会启用,但一旦联络,往往就是大事。 鲛谷浩二就是最终得到任务的人。 当然,具体原因肯定是不能告知的(那可是美军情报),只说是丢失了重要文件,并且犯人可能袭击过大和敢助警官。 鲛谷浩二:……这没头没尾的。 不过好歹是有个明确的线索,他先调查看看好了。 鲛谷浩二忙了起来。 而在高月悠的带领下,车子也驶向一个庄园里。 庄园相当豪华。 花园喷泉应有尽有,但是…… 大和敢助表情凝重了起来。 从靠近这个庄园开始,他就感受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 如果只是一两次,他还能说是有人正好看过来或者庄园的安保比较警惕。 但是一路上都有这种感觉,就算他想假装不知道都做不到啊。 “喂孔明。” 他打电话给另一辆车上的诸伏高明。 “你确定高月说的是这里?” “没错。” 诸伏高明给出肯定答案。 “就是这里。” “你注意到……” “你是说跟在我们后面的车?” 车? 大和敢助回过头,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后面跟了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一点不起眼,如果不是诸伏高明提起,他还会以为是刚好跟他们方向相同的车。 “不,我想说的是另一个……不过看到这个车我可以肯定了。” “我们被盯上了吧。” 诸伏高明那边静音了一会儿,然后就听诸伏高明道: “小悠说不用管,是常规操作。” 大和敢助:……? 你管这叫常规? 这哪里常规了。 像是察觉到了大和敢助的想法一样,少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了进来。 “吉川叔叔的生意比较特别,所以基本长野警察的车他这里都有记录,看到了就会关注一下,问题不大。” 一起坐在车上的长谷部陆夫:!??? 这问题很大吧! 什么正经生意人好端端的会记下长野警察的车啊! “你开什么玩笑!什么生意人会记这么多警察的车啊!” 电话那边几乎是立刻响起了大和敢助的声音。 这绝对不正常啊! 但就在他咆哮的时候,车已经行驶进了庄园敞开的大门。 上原由衣惊异的看着突然咆哮的大和敢助,却只见对方摇了摇头——这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间’的意思。 上原由衣只好一路将车开到了宅邸的入口处。 接着就有佣人上前来迎接他们,并且准备接手泊车的工作。 然而…… “不用了。” 宅邸中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不请自来的‘恶客’可没什么好欢迎的。” “这么说就太伤人了吧,吉川叔叔。” 高月悠从后面的车走了下来。 “再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 然而被称作‘吉川叔叔’的老者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几乎要跳起来。 ——谁跟你是老朋友! “你跟那个小混蛋做的事情,我可还没忘呢。” 然而…… “你说哪件?” 【哪件!】 【所以小悠到底做了多少事啊。】 【啊这,所以这个吉川叔叔其实是个‘受害者’么?】 【小悠和小伙伴手下的倒霉蛋?】 【但是这么大的庄园,应该只是被气到了之类的吧?不像是日子过的不好啊。】 【越是这种地位的人,越是在意颜面吧,哪怕资产不受损,但是颜面受损了也会让他们抓狂的。】 【有道理。】 果然看高月悠一脸无辜的样子,‘吉川叔叔’脸都涨红了。 “你——” 他抬起来的手都在颤抖。 “是因为我们把你给小百合阿姨的情书给了紫苑姐姐?” “还是你发现由乃阿姨在用你的钱自助她的前夫?” ‘吉川叔叔’:“什么!?那个女人竟然还做了这种事!?” “那看来就是清水先生跟‘野蔷薇’的玛利亚小姐在一起的事情?” ‘吉川叔叔’的脸几乎要变成紫色:“那小子竟然敢背着我勾引玛利亚小姐!??” 而听的人……都沉默了。 这些八卦是他们能听的么? 还有,小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一个未成年人,怎么能听这种话! 在众人用责备的眼神看向‘吉川叔叔’之前,他反而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了下来。 “……算了,我会去调查这些事的。”他看向高月悠。 “说正事吧,你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些消息吧。” “当然不是。” 高月悠当场打直球: “我听到了个‘山上有宝物’的传说,吉川叔叔了解多少?” “哈,这种小孩子寻宝的消息不知道有多少呢,你要是感兴趣,我现在就让人给你整理一百条……” “那么,加上‘能改变一个组织的地位’这个描述呢。” 吉川不笑了。 不过笑容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高月悠脸上:“您果然知道。” 吉川叔叔——吉川勇次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视线落在了在场的几人脸上。 “所以你准备……把这东西交给警察?” “警察拿走有什么不好?” 高月悠歪歪头。 “毕竟要是落在别人那里,吉川叔叔的地位搞不好就要被威胁了哦。” 这话倒是真的。 比起被其他组织拿走,让警察拿走,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少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 吉川勇次叹了口气。 “那我就说说我知道的吧,你可以当个故事听。” “我听说那东西,甚至拥有威胁其他国家的威力。” “有传说他是某个家族精心准备的杀手锏,也有消息说是某个势力为了颠覆zq而准备的……总之就是这么回事。” “具体地点……” 听到这里,众人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 在哪里? 他们可以直接得到答案了么! “……不知道。” 寂静。 ……??? 大和敢助声音高了两度:“不知道???” 这个时候你跟我说不知道! 你耍我们!? 吉川勇次耸耸肩: “要是我什么都知道,你觉得我还会待在这里么。” ……太有道理了。 大和敢助冷静下来。 “那么线索有么?” 吉川勇次只是瞥了他一眼。 再怎么说他也是吉川家的当家,一个小警察,就算是高月悠这个糟心玩意儿带来的,也没资格质问他。 诸伏高明上前一步。 “我们只是担心这东西落到危险分子手上,如果吉川先生有消息的话,还请您务必告知。” 诸伏高明说完,低下了头。 “拜托了。” 吉川勇次看着面前的青年——主要是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高月悠的表情。 见她没有再笑,吉川勇次只得到。 “我只知道在山上。” “想要知道具体的位置,需要信物——不过这信物是什么,在手里,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就像我前面说的,如果我知道,那我此时就不会站在这里。” 吉川勇次说完,招呼也不打一声的就转身往回走,身边的佣人们也没有引路的意思。 所有一切都在展示着‘送客’二字。 几人自然不会不识趣还要往里闯。 重要的情报得到了,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 然而在宅邸的某个窗前,确认几人离开之后,吉川勇次拨通了一个电话。 一个让他有些恐惧,但却不得不联系的男人的电话。 “是我。” “刚刚一个麻烦的人来打听‘宝藏’的事情了,这家伙在横滨那边很有势力,你最好快点。” “要是真被抢先一步,可别说我没告诉你。” “知道了,你只要按计划继续就好,其他的,我会一一铲除掉。” 电话另一边的黑衣男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吉川勇次挂断了电话。 告知了对方背后是横滨的势力。吉川勇次觉得自己作为合作对象已经仁至义尽了。 正好也可以验证一下,那个男人,还有他背后的组织,究竟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了不起。 要是反过来被横滨的那群人收拾了。 就别怪他不顾现在的情面,落井下石了。 第549章 第549章 注意到副驾驶位上的大哥的冷笑,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要知道大哥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现在突然露出这样的笑容…… 看来又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倒霉蛋要全家倒霉了。 伏特加可不认为这种时候的大哥露出笑容,会是因为‘高兴’。 绝对是有哪个倒霉蛋撞枪口上了。 果然,挂了电话之后琴酒就了冷声道: “长野那个,找机会处理了吧。” 没派上用场还威胁他。 还不如直接把人除掉,等着让组织接受他的势力和生意。 一个洗白的本地商人,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那人叫吉川勇次,是长野最大的势力和商人的头目…… 不过伏特加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句: “了解。” 虽然少了这么个势力的头头帮助会让他们的行动变麻烦。 但是自己死还是别人死,伏特加还是能想明白的。 尤其大哥下定决心的时候。 这种时候自己只要乖乖肯定大哥的答案,当个应声虫就好了。 伏特加小心的瞄了一眼冷着一张脸,不知道正在思考什么的大哥。 在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着之前的几次失利,大哥在组织的地位大不如前。 作为搭档的自己日子自然也不如之前。 虽然因为琴蕾的原因,经费方面倒没什么波动。除了不能回东京不能参加各种洋子小姐的活动之外伏特加倒没觉得日子有多难过。(当然还得感谢琴蕾一直在帮他收集各种活动周边和签名啦。) 但对大哥来说,这显然是不能接受的。 所以大哥才会盯上了‘那个传说’——那个藏在日本某座山上,甚至可能改变人类的‘传说’。 有人说这是一种让人可以长生不老秘药,一经出现,就会引起人们的疯狂追逐,甚至引发战争。 也有传说这是一种武器,可以威胁全人类的武器。 但不管哪一个。 这都是一种极为重要的‘筹码’。 一种可以让大哥重新回到组织核心之中的重要‘道具’。 伏特加自己并没有什么想要长生不老的想法(或者说他们这样的人也不支持有这种想法),但他也承认这确实是一种非常珍贵的,能够让人疯狂的东西。 ……虽然现在还没能确定在哪座‘山’就是了。 原本打听到的是在北方,由某个家族精心设计。 但是他们在日本高层发展的卧底却传出了另一个消息。 说可能是在长野县。 于是大哥才选择跟洗白前曾经是长野县最大势力的吉川勇次合作。 “近藤的事情,还没有消息么?” 就在伏特加胡思乱想的时候,琴酒的声音突然响起。 “关于这个……他好像死了。” “死了?” “是的,似乎是被牵连进了那次针对尼泊卡里国首相的案件当中……后来发生bao炸的那间公寓,似乎就是属于近藤的。” 琴酒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轻点了几下。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人。” 在不方便调动组织内的狙击手的情况下,他本想跟那个近藤合作呢。 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名不副实的废物。 轻易就被人杀死了。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再出篓子,就算boss不说什么,其他人——至少朗姆是绝对不会容他了。 虽然朗姆现在还没消息,但他可不认为朗姆是真的死了。 那老东西,肯定是在密谋什么。 而到那个时候。 boss肯定也不会再保他了。 不能为主人派上用场的工具。 就只有被丢弃的结局。 尤其自己曾经是boss的心腹,相对其他人,知道更多boss的消息…… 没有人会放过自己。 所以他必须立功,并且重新回到组织的核心。 不惜一切! 另一边。 被扫地而出的几人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开在路上。 “所以刚刚那是……” “你是说吉川叔叔么?吉川叔叔洗白之前曾经是长野这边道上最大的团体,不过很多年前就洗白经商了……” 你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合适么??? 注意到诸伏景光都在瞳孔地震。长谷部陆夫诡异的感受到一丝安慰的同时,也忍不住疑惑——不是说你们是一家人么,怎么就你不知道? 诸伏景光自然注意到对方这个眼神。 虽然他确实没料到竟然会是这个情况吧。 但是你这眼神也太失礼了吧。 诸伏景光眯眼看回去。 ——你的身份可也是存疑着呢。 察觉到对方视线中不怀好意的意味的长谷部陆夫:“……” 好吧,他承认这三人绝对是一家人了。 这给人的压迫感真是一模一样的。 另一辆车上的大和敢助也很震惊,不过毕竟有江户川柯南这个小学生侦探在前,高月小姐认识点曾经道上的老大也……也算正常,对吧。 ……对个头啊! 这是正常人,不对,不正常的人也不会认识道上的老大吧! 而且看那个老头那送瘟神似的态度,显然是从高月小姐手上吃过亏啊! “所以我们现在去哪儿?” 诸伏高明平静的声音打断了这无声的脑内咆哮。 大和敢助:“去找林吧,我跟他说了。” 虽然没说是现在去,但他说这几天都有空。 那早点晚点又有什么问题。 早点过去还能一起吃个午饭。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 本来拜访这位‘当事人’就是计划上的一个环节,如今也只是提早了一点而已。 ……不过对林笃信来说,这个突如其来的重逢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什么情况。 公安的同事刚联系自己说要了解情况,当事人就跑来了??? 而且还是这么多人一起。 林笃信的视线在在场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有他认识的——跟大和敢助关系亲密的诸伏高明还有上原由衣。 至于另外几人…… 跟诸伏高明看起来有几分相似的,应该是他的兄弟。 剩下一男一女就真认不出来了。 尤其这个男人,看起来一脸精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好对付。 林笃信不自觉想到过去上学时候遇到的那些出身优渥的精英。 ……这么兴师动众的,不像是来了解情况,倒像是来直接把人逮捕归案的啊。 当然,作为一位资深公安,不管内心乱成什么样子,他表面上都还是那副憨厚无害的样子。 “大和君!” “林!” 大和敢助热烈的拥抱了上去,使劲儿拍了两下后才转身对众人道: “这位就是我说过的,之前我昏迷时一直照顾我的林。” “虽然是这幅样子,但其实是很可靠的家伙。” 他拍了下林鼓鼓的肚子,用亲近的语气调侃。 林笃信难为情的笑了一下然后才跟人打招呼。 “你们好,我是林笃信,如各位所见,咳,我最近稍微有点疏于运动……” 大和敢助一点不给面子的拆台:“这是最近么?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这样了吧。” 林笃信: “大和君!!!” “好了阿敢。” 诸伏高明上前一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互动。 “我们来不是为了看你调侃林君的。” 明明看起来并不凶恶,说话的时候还十分礼貌,但林笃信却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这是个滴水不漏的人。 林笃信暗自在心底盘算该如何把这个人除掉。 他从不敢小看任何聪明人。 所以就算不能立刻把人除掉,也得想办法把人排除在外。 不然谁能保证他会不会察觉到什么。 要知道,在大和敢助昏迷失忆的那段时间,他可是第一个找上来的人。 等等,仔细想想。 这个诸伏高明,曾经是上过山的啊。 ……坏了,他当时都发现了什么? 会不会这次联想起来? 林笃信疯狂思考的时候,少女的声音加入了谈话。“是啊,这些事都可以以后再说,反正今后还有的是时间嘛。” 大和敢助无奈:“我们警察可是很忙的。” 怎么能说‘有的是时间呢’。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改口: “是哦,那就希望完成任务之后还能有时间交流吧。” 林笃信:怎么感觉更不对了。 他看向少女,对方却只回以一个和善的笑容。 【坏了,小悠一笑,生死难料啊。】 【所以这个林笃信有问题?】 【应、应该吧。】 【肯定有问题,要是没问题,干嘛看到一个女高中生微笑反而紧张起来?】 【他紧张了?】 【绝对紧张了!】 【我是急急急国王!谁知道这段剧情嘛?】 【就是,来点朋友讲讲啊。】 【剧透组呢,剧透组去哪儿了?】 也许是她太过和善亦或者是不擅长跟这个年纪的年轻女孩儿相处,总之,林笃信不自在的移开了视线。 然后又落到了诸伏高明背后的年轻人脸上。 那年轻人也笑了一下。 但却让他更觉得不自在了。 公安突然启动调查,不仅找到自己头上,当事人(大和敢助)还突然就杀到了自己眼前。 再加上这么多人,以及刚刚奇奇怪怪的表现和对话。 这些人不会是想借着大和敢助的手把自己约出来,然后实施逮捕吧。而且还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连大和敢助本人都没有告知的那种。 不怪林笃信胡思乱想,实在是太多巧合碰到一起了。 但凡这些事错开任何一个,他都不会这么想。 可偏偏这些事都凑到了一起。 毕竟作为公安,他也没少配合着做钓鱼执法的事情。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 大和敢助摆摆手。 “那么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有一瞬间,林笃信觉得对方的意思是想把自己带出去然后直接扣下。 但他还是微微一笑。 “好啊,我去跟同事说一声。” 尽管隐约有这是一场鸿门宴的预感。 但为了了解具体情况(看看他们到底调查到哪里了),林笃信还是跟同事打了声招呼,然后跟几人一起去了附近一家咖啡厅。 诸伏高明一直在看着这位林笃信。 他还记得之前突然想起来的异常之处。 诸伏高明俯身凑近高月悠耳边:“小悠。” 高月悠也用压低的声音回答:“什么?” 虽然诸伏高明习惯自己做事,但再好的军师,也需要人配合。 尤其在有小悠这样的‘得力干将’(也可能是掀桌人)在的时候,他完全没必要单打独斗。 “有没有什么办法,试探一下?” 高月悠没有问原因,只是点点头:“交给我。” j就在这时,走在前面的诸伏景光突然回头,用怀疑的眼光看向不知何时落在最后方的亲哥和小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两人背着他密谋了什么。 【景光:你们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 第550章 第550章 【景光你是什么人体雷达么!】 【没办法,亲哥和亲……额,干姨妈的骚操作实在太多了。】 【哈哈哈干姨妈。】 【景光的level还是不够啊。】 【没办法,毕竟天下心眼工一石,其他人还欠小悠和孔明哥八斗。】 【哈哈哈哈哈哈神特么还欠八斗。】 【我甚至有点期待孔明哥也卧底组织了。】 【那组织真是能干活的全是卧底了。】 【也不一定,还有小悠的朋友。】 【所以是小悠的亲戚和小悠的朋友帮她拿下组织?】 【我就说这个组织是为小悠准备的吧www】 无知无觉的林笃信一边推门一边给几人介绍。 “这里是我们经常来的店。” “老实说,这家店的咖啡真的拯救了我们好几次。” 高月悠上前一步,脸上浮现了然的表情:“加班是吧。” 林笃信:“是啊,加班的时候,没有一杯咖啡真的很难熬呢。” 高月悠赞同的点头:“确实,警察这个工作真的很难呢,挣的没多少,事却一大堆。没点责任心真的很难做下去。” 林笃信一脸惊讶:“这位小姐……很了解么。” “毕竟我周围很多个警察嘛。” “老实说这样下去选择离职真的一点不奇怪。” “钱少事多离家远……不对,是根本不回家。” “精神压力也大,明明应该是犯人的错,但是受害者还有家属却往往选择对警察发火。” 警察们:……这是真了解啊! 太了解了,完全明白警察这个职业的无奈和痛点。 但是…… 大和敢助:“喂喂,你当着这么多警察说这话合适么。” 说到这里他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一拍额头: “啊,忘了介绍,这位是高月悠,高月小姐。是孔明家的亲戚。” “孔明你见过,就不说了。” 他又指向诸伏高明旁边跟诸伏高明十分相似的青年。 “这位是诸伏景光,孔明的弟弟。” “至于这位……” 大和敢助最后看向长谷部陆夫,脸上浮现了些许不情愿。 “这位是……” 长谷部陆夫立刻说出了那标志性的话术: “我是东京地检署的检察官,是来……” 高月悠:“是来逮捕真凶的!” 长谷部陆夫:“……” 其他人:“……” 高月悠只是歪歪头:“有问题么?长谷部先生难道不是来逮捕真凶的么?” 【没毛病。】 【太正确了。】 长谷部陆夫:“我当然是。”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傲慢和肯定。 我现在是傲慢的检察官,必须保持这个格调。 想通之后的长谷部陆夫感激的看了高月悠一眼。 他还是不够专业,差点就给人留下好说话的印象了。 接着他立刻昂着头看向林笃信。 是的,就是这样! 林笃信:“……” 你说抓人,为什么要看我? 他更觉得这群人不对劲了。 怎么看都觉得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样子啊。 难道自己的事情真的暴露了? 带着一肚子的心事,林笃信带着众人进入了咖啡厅,坐到了自己常坐的位置。 大和敢助选择直入正题: “你发现山上昏迷的我的时候,有注意到别的什么事么?” “什么都可以。” 林笃信当然知道是因为自己做的事情,但他表现的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 “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了?” “因为……” 高月悠主动举手:“因为扯上大事了。” “之前发生了一个案子,本来以为是个人恩怨,但案件牵扯出来一个情报商,顺着情报商,又摸到了一个很要命的事情。” 高月悠表情凝重,林笃信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不会是他的事情吧? 虽然他为了威胁zf修改法案,确实有联系过一些灰色区域的人,小小的透露了点消息。 但真正的情报和重要的部分他真的什么都没说啊。 大和敢助有心想说点什么,却被诸伏高明一把按住。 面对从小到大的朋友怀疑的目光,诸伏高明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打断小悠此时的发挥。 大和敢助不知道诸伏高明和高月悠有什么计划,但他了解自己的好友,对方是绝对不会做无用功的。 换句话说就是,他做的事情,一定是有原因有目的的。 林笃信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是高月悠这个外人来提,但看大家都默认了由她开口的这件事,也顺着问了下去: “很要命的事是说……?” 高月悠一声长叹: “就是说,大和警官可能摊上事了,而且还是大事。” 大事? 确实是大事。 毕竟自己要做的事情暴露出去,可是会让美国没脸的。 美国没脸,那日本也不会好过——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女朋友都没了。 凶手也找不到……这国家糟糕透顶,完蛋才好呢。 “虽然只是一个情报,但是被道上的人盯上了,搞不好整个长野都要被翻过来。” 大和敢助差点跳起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遇个雪崩的事儿,怎么还能跟道上扯上关系? “我了解吉川叔叔——啊,林警官没去不知道,吉川叔叔之前是长野最大的道上势力,如今洗白上岸当商人了。” “不过他的人脉和关系还在,所以消息仍然很灵通——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重点是吉川叔叔是个无利不早起的人,他能把这条消息告诉我,也可以告诉给别人,甚至他自己就是参与进来的当事人之一。” 大和敢助终于忍不住了: “等等,那我们还去找他,这不是打草惊蛇了?” 高月悠反问:“这种情况下,不去难道就不会打草惊蛇了么?” “能够通过他确认这个‘东西’确实跟八岳连峰未宝岳有关,难道不是重大突破?” “这……确实。” 大和敢助又坐了回去。 但也有人注意到高月悠的话的问题——毕竟那个‘吉川叔叔’,可没有说八岳连峰未宝岳啊。 诸伏景光几乎立刻意识到小悠这话有问题,但他面上却没有露出来,只是不动声色的在长谷部陆夫和林笃信两人之间转了几圈。 小悠的目标,会是谁呢? 长谷部陆夫? 林笃信? 还是这两人都是目标? 林笃信心里一咯噔。 如果没有准确指明这座山的名字,林笃信还不至于对号入座。 但是‘大和敢助’还有‘八岳连峰未宝岳’两个关键词都碰上了。 ……这肯定就是自己搞的那件事啊。 该死的,那些灰色地带的人到底把自己递给他们的消息传成什么样子了啊! 林笃信心紧张的都仿佛要跳出来了,脸上却还要维持一个‘第一次听到消息的人’应有的惊讶和茫然。 “所以……所以大和警官之所以在山上遇到雪崩,也是因为这件事么?” “现在很难说没有关系,所以林警官快想想当时的情况吧,发生了什么,你看到了什么或者有没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林笃信闭上嘴,将原本想打探的‘所以那是什么东西’吞了回去。 别人都问到这里了。 如果他不是先回答问题而是去追问山上有什么,未免太不正常了……同时,林笃信心里还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该死的,他只是想扩大威胁,让zf产生危机感,从而答应他的条件。 他可没想跟道上的人真产生什么联系。 这些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说到底,他也没有真的告知对方自己手上捏的到底是什么情报啊。 等等,他只说自己手上有东西,可没说是什么,更没有说过跟‘八岳连峰未宝岳’有关联。 那些人是怎么知道的? 林笃信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不会是zf内部,有人把消息透出去了吧。 这么一想,真的很有可能啊! 他自己就是公安,还能不知道公安那群人都是什么尿性?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林?” 注意到林笃信一直没说话,表情也不太好看,大和敢助皱眉: “怎么了?” 林笃信赶紧摇摇头,接着露出苦笑: “没什么,就是我在想当时有没有什么能当做线索的事情……但是我怎么想,都想不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抱歉,我当初应该更小心一些的。” 大和敢助到不觉得意外: “你能发现我并把握救回去,已经做的很棒了,再说了,都雪崩了,就算有什么线索,也都被大雪覆盖了。” 找不到正常,找到了才是奇迹。 林笃信却不能就这么接受安慰。 “不不,还是我作为警察的素养不够,明明知道你当时的穿着打扮不应该是山上的游客,却没有关注周围,要是我多看一点就好了。” 长谷部陆夫发话了:“你确实应该羞愧,那件事过去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反应过来有问题,直到今天了才反思,警察如果都是你这个样子……” 大和敢助终于忍不住了。 你对我指指点点就算了,还说我的救命恩人。 这他可就忍不住了——如果不是林笃信,他就得交代在山上了好么! “你适可而止吧,就算是检察官,也不能这样吧。” 大和敢助拄着拐杖站起来就要抓长谷部陆夫的衣领,上原由衣赶紧站起来抓住大和敢助。 虽然这个神经质检察官话确实气人。 但他是上面派来的检察官啊,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警察能对抗的。 真把人惹急了,丢工作都是小事,随便给你扣个帽子找点锅甩你身上,下半辈子可都要完蛋了啊。 诸伏景光也赶紧站了起来。 “我知道大家都急着破案,这样我们还是先分开座,各自整理一下知道的消息和线索吧。” 他一边说一边主动往外走。 ……虽然不知道哥哥为什么没有站出来。 但总不能看着两边真的打起来。 长谷部陆夫再有问题,现在明面上的身份也是检察官。 不能真对人动手了。 长谷部陆夫耸耸肩先一步离开。 诸伏景光紧随其后——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呢,总不能真让人离开视线。 大和敢助也意识到自己冲动了,他揉了揉额头。 “抱歉,我太冲动了。” 接着也主动表示自己要去洗把脸抽个烟什么的冷静一下。 诸伏高明这次主动站起来。 “我陪你。” 大和敢助没有反对,两人一前一后也离开了作为。 只剩下上原由衣、高月悠还有林笃信在座位上。 只是上原由衣怎么看都像是再坐立不安。 高月悠主动道:“我们坐下了还没点单呢,上原警官要不先去点单?这样大家回来之后有吃有喝的也就吵不起来了。” 上原由衣注意到这是高月悠在给自己找借口出去看看,迟疑了一下,还是感激的点点头。 “那、那我就去前台点单。小悠你想喝点什么?” “啊,还有林警官。” “都可以,这家店里的简餐和饮料都很好喝……啊,不过出名的还是三明治。” “我喝果汁就可以了。” 高月悠说完转过头十分感兴趣的问。 “三明治很好吃么?” “是的,很有名的。” 林笃信见其他人都不在,想着趁机打击情报。 “关于那个……” “真的么,那我一定试试,我认识两个做三明治的高手呢。”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偏偏面前的少女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一样又问: “对了,刚刚林警官想说什么来着?” 三番两次被打断的林笃信:“没什么。” 反正不急于一时,等去调查了,总归会有人谈起来吧。 不过。 不知是不是之前高月悠说他们去拜访过曾经道上的大人物的原因,林笃信突然觉得店里这突然多起来的客人有些可疑。 ……坏了,这些人不会都是来监督他们的吧。 第551章 第551章 林笃信紧张了。 这一瞬间,林笃信觉得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看着他、威胁他。 不,不会的。 但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的计划相当精妙,除了有大和敢助这么一个意外,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 所以只要大和敢助不恢复记忆,他就再安全不过。 更何况这还只是自己的猜测。 说不定根本没有人盯着他,只是他在自己吓自己。 ……但是,真的是这样么? 林笃信的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呼吸也粗重了几分。 “冷静点,别被发现了。” 少女压低的声音击碎了他的侥幸。 他惊异的看向面前的少女,却没能从对方脸上读出任何情绪。 “所以是……” 高月悠仍是一脸淡定:“就是你想的那样。” 林笃信本就十分敏感,高月悠这么一说,更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周围这些客人中,肯定有道上人派来的眼线。 此时他看向高月悠的眼神,也跟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看的是‘其他警察家的亲戚’,而此时,则是高月悠本人。 而且是自身也十分有能力的那种。 毕竟普通人注意到周围有人跟踪自己,绝对不会如此淡定。 他,语气严肃了起来:“那些人……应该是跟着你们来的吧,需要我做什么吗?” 既然她知道有人看着他们,应该有自己的打算了吧。 “不用,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 高月悠叹了口气。 “毕竟还不能确定这些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林笃信:…… 林笃信:!??? 他都想好了等会儿怎么把这些监视者的注意力引到那几个人身上好自己脱身了,你告诉我不能确定是谁派来的??? 不是……不是那个什么‘吉川叔叔’么? “刚刚有外人在,所以我没把话说完。” 高月悠微微向前倾身,一副‘你是自己人我才告诉你’的架势小声道: “我怀疑,吉川叔叔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挡箭牌或者探路石。” “你想,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只有一两个人感兴趣吧?感兴趣的人多了,肯定有人想要当最后的那个‘黄雀’,对吧?” 林笃信一脸了然。 确实。 他自己不也是这么做的么。 可以理解。 ”再说了,这么宝贵的东西原本的所有者,应该也不想放弃吧?或者说,如果你意识到家里有人想偷你的宝物……” 林笃信。 ……那他肯定不能让人就这么把自己的宝物偷走啊。 坏了。 林笃信突然就汗流浃背了。 他光想着偷美国的情报绝对能威胁到zf,却忘了美国那边要是发现有人偷自己的东西,也是会行动的。 ——虽然他自信zf那群老东西是绝对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美国的。 但谁能保证,zf里就没有美国人的眼线呢! 不不,应该说,美国人不在要员里发展间谍才是奇怪吧。 他太大意了。 “不过你也不用紧张,不管是谁派来的他们肯定还不至于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警察动手。” 林笃信:…… 别人不敢对警察动手他信。 但如果真的是美国派来的人呢。 不管是cia还是fbi,他们才不会管你是警察还是官员。 绝对是说动手就动手的! “什么不敢对警察动手?” 诸伏高明的声音在这时响起。 两人看过去,就见到诸伏高明站在旁边,一脸探寻的表情看着两人。 “没,就是说……” “啊,就是闲聊了些事情。” 林笃信一边说一边示意周边。 ——现在不是这些事。 诸伏高明:? “说起来,其他人呢。” 林笃信选择岔开话题,说完还好奇的向后张望。 怎么都没回来? “啊,门口出了点小事故,小敢处理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上原跟他去处理伤口了。 林笃信:“只有大和警官受伤了么?” 几乎是话说出口的一瞬间,林笃信就意识到了不妥。 他赶紧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其他人呢,都没事么。” “嗯,没事,景光跟长谷部留在现场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呢?”已经先入为主认为事情已经开始失控的林笃信却不认为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别的不说,怎么能刚好就只有大和敢助一个人受伤呢! 这么多人在场,大和敢助又不是看起来最好说话的那个就算有人情绪失控也不会对大和敢助动手吧? 诸伏高明:“林警官很在意?” 林笃信强作镇定:“当然在意,毕竟我跟大和警官可是朋友啊,他都受伤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来旅行的外国人不会日语,然后跟人起了摩擦……” 高月悠:“特地来长野旅游的外国人还能不会日语?” 【是哦,毕竟柯学世界全世界都在说日本语。】 【哈哈哈哈哈哈。那毕竟是日本声优,你让日本声优说外语有点困难,但是让外国人说日语就简单多了。】 【真是要笑发财了。】 【小悠的吐槽真是好犀利。】 【太犀利了,直接刺破次元壁。】 诸伏高明:“外国进行说走就走的旅行的背包客还是挺多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这倒是。 林笃信也见过那种突发奇想,什么都不准备就上山的人。 “不过这也很奇怪啊。” 高月悠又开口。 “还有什么奇怪?” “这个外国人,是白人么?” “是……怎么了?” “日本人竟然敢跟白人呛声,这不奇怪么?” “我还以为应该是人们在看到语言不通的白人旅客的时候,会奔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绕开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功德没了。】 【没问题的,我会敲木鱼!】 【没问题的,我本来就没有功德可言。】 【前面的朋友平时得多缺德啊。】 【也就是有事没事就说地狱笑话罢了。】 诸伏高明和林笃信都沉默了。 只是林笃信的表情更难看一些。 是啊,到底是什么让人能跟白人发生摩擦,甚至还发展到动手的程度呢。 谁给的勇气啊! 再说那个白人。 长野虽然不是什么特别偏僻的地方。 但为什么就能这么巧合的在今天遇到一个‘白人游客’呢。 刚刚好就在大和敢助来找自己的时间? 你说他不是跟在大和敢助身后来的,谁信啊! 反正他不信。 但如果这人真的是跟在大和敢助他们背后来的,那问题就更大了。 连外国人都参与进来了……到底多少势力参与进来了啊。 还有那个跟白人吵架的日本人……听高月小姐这么一说。 好像问题也很大啊。 正常日本人会跟白人吵架,还动手么? 他怎么敢的啊,万一对方是休假的驻军士兵呢? 怎么想都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啊。 要么这个人来历很大要么就是他背后有人。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让一个日本人敢对白人动手。 当然不排除对方就是脑子不好或者有精神病。 但这个可能性更小。 ……怎么感觉距离实现目的的目标越来越远了呢! 林笃信心思烦乱。 他想要冷静下来理清思绪,但面前还有个高月悠。 虽然对方没有说话但她只要表情凝重的坐在那里,自己就无论如何都无法忽略。 更不要说还有个更难搞的诸伏高明了。 他只能勉强维持演技: “……我去看看大和警官。” 再继续留在这里,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露出马脚。 高月悠姑且不论。 诸伏高明的聪明他却是没少听大和敢助提起,再加上这几次见面他自己的判断。 这人绝对是自己视线目标的路上的一个巨大障碍。 ……得想个办法除掉他。 林笃信的眼中闪过狠辣的光彩。 “啊,他在……” 诸伏高明话没说完,就只能看到林笃信的背影了。 诸伏高明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你吓他了?” 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能让林笃信如此仓惶。 不管他在小敢遭遇雪崩的那件事中起到什么作用,凭他有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意识,以及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先前情报贩子被杀的案子,都没有人怀疑他的这两点来看,就足以证明对方不仅心机深沉,还相当有能力。 而这样的人的心理素质也往往是一流的。 但现在他显然是心态失衡了。 “怎么会,只是他暗地里怀疑有人跟踪我们的时候,我肯定了他的猜测而已。” “你怎么知道他在怀疑有人跟踪我们?” “我不知道啊。” 高月悠眨眨眼。 “我只是说了‘就像你想的那样’,然后他自己就说了。” 【小悠,心理学满分。】 【原来是诈出来的么!我以为她真的通过微表情什么的读懂了对方的想法呢。】 【你想了柯学想了玄学,唯独没想到是心理学。】 【笑死,林笃信怎么都想不到是他自己出卖了他的想法。】 【什么,所以小悠其实并没有发现跟踪者么?】 【!!!她那个表情,我还真以为有人跟过来了!】 【所以说,千万不能小瞧任何人啊,哪怕是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不不,应该说正是因为小姑娘,才不能小瞧吧。】 【不不不,这也得分人——重点不应该是‘小姑娘’,而应该是‘小悠’啊。】 【没错,世界上分两种小姑娘一种是普通小姑娘,一种是小悠。】 【那是不是还得再加个分类,比如可以用超能力的园子大小姐还有可以跟亲哥干架的世良真纯。】 【哈哈哈哈哈哈。】 高月悠:是不是说谎可不一定。 诸伏高明:…… 行吧。 但他立刻想通了这其中的环节。 比起外面的威胁,更可怕的是‘自己吓自己’。 因为并非是小悠提出,而是出自他自己的想法。 就好像有些事人谁看都会觉得离谱,只有当事人坚信不疑一样。 尤其这时候,还再加上一个来自事件当事人的肯定。 还有什么比亲历者的话,更可信呢? 哪怕是谎言。 诸伏高明摇摇头。 虽然是他拜托小悠想办法试探一下的,但是这个方法他还真是没有想到。 只能说不愧是小悠。 “如果他真的是那个幕后之人,或者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那恐怕就要行动起来了吧。” 诸伏高明瞥了眼后方,这个位置刚好能看到一起走回来的几人。 “那么接下来,只要想办法创造出一个‘跟踪者’的痕迹,就……” “啊。” 高月悠举起手,在诸伏高明疑惑地眼神中开口道: “有关跟踪者的事情,也不一定是假的。” 诸伏高明总是冷静理智的脸上浮现了呆滞的表情。 等等。 ……真有跟踪者??? 第552章 第552章 “这是怎么了?” 注意到两人面对面站着却一句话不说。 回来的大和敢助一脸古怪。 “没什么,你们那边事情……” “解决了。” 大和敢助摆了摆手。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能说是都很倒霉。 本来大和敢助出去是想冷静一下的。 没想到遇到了更不冷静的。 结果就是,身为警察的他只能被迫冷静下来去解决面前的问题。 之后更是因为大和敢助去的时候不太妙,刚过去就被包上零碎的刮破了眼眶,差一点就从独眼变成双目失明。 “然后呢?” “还有什么然后,亮了警官证,告诉他们再敢动就通通是袭警,两边就都冷静了。” 大和敢助耸耸肩,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眼眶上的伤。 比起这一点点伤,从早上到现在,这么久了一丁点进展都没有,才更让他感到恼火无力。 这种心情下,他也无心思考诸伏高明和高月悠刚刚到底在聊什么。 “……走吧,我们直接去现场。” “现场?” “嗯,直接去八岳连峰未宝岳。” 本来想了解以下情况再去的。 现在。 还是直接上山吧。 “说不定我重归旧地就能想起什么了。” 这下林笃信都不是心里一咯噔,而是汗流浃背了。 他怕的就是大和敢助恢复记忆啊! 比起那些道上派来的跟踪者,这才是更大的问题。 上原由衣第一个反对了他的提议。 “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去山上还是太危险了吧。” 大和敢助:“那你说该怎么办?” 上原由衣:“我们可以先回去……” “回去,然后呢?线索会自己掉到办公室里么?”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林笃信赶紧当起和事老: “那个,大家都冷静一点。” “山上毕竟是有风险的事情,上原小姐担心也正常。” “有准备的人进山都可能遇到问题呢,更何况现在大家什么都没准备,对吧。” 大和敢助不是会轻易被说服的性格:“那我先去,你们准备好了再来跟我汇合。” “不行。” 诸伏高明第一个反对。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没人知道敌人在暗中做了多少准备,单人行动实属莽撞。” 林笃信脸上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已经开始骂人了。 他忌惮诸伏高明这个聪明人不是没道理的。 三言两语就破坏了一个最佳机会。 如果是大和敢助自己去的话,他有一万种办法让大和敢助再也发不出声音。 可这次。 他的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 先不说诸伏兄弟。 就说这个检察官,还有那个诸伏家的亲戚的小姑娘,就都是不可控因素。 他只有一个人,就算计划的再周密,也没法一口气控制这么多人。 除非能用一场雪崩…… “对啊,万一有人再搞一场雪崩呢。” 少女的声音让林笃信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就像是读了他的心啊! 他看向说话的少女。 高月悠却只是一摊手。 “比起漫山遍野跑着追踪一个人,还是直接引起雪崩更划算吧。” “人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雪崩吧——嗯,我是说大多数人。” 想到江户川柯南的滑板秘籍,高月悠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小悠:逼死反派只要比他更快一步执行他的计划。】 【好狠的心啊,不过我喜。】 【就喜欢看这种把反派的路走了让反派无路可走的操作。】 林笃信:“……” 计划都被人提前预判了,他还怎么动手? 不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我也赞同大和警官的想法。” 长谷部陆夫站了出来。 林笃信:虽然这人看着就一副傲慢无礼的样子让人不喜,但光凭这句话,林笃信就决定给他个高分评价。 然而…… “怕没准备,那让人做好准备再来不就行了。”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打电话。 “把警察们都叫来,我们要去搜山。” “搜什么山?当然是……” 他看向周围的几人。 高月悠立刻开口:“八岳连峰未宝岳。” “没错,我们要搜八岳连峰未宝岳……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可疑分子!” “没错,我怀疑当初袭击大和警官的犯人回来了,并且就在山上!” 大和敢助愣了一下,然后难以置信的开口: “等等,这样也行?” “是啊,这也太……” 这只是个猜测吧? 还没有证据啊! “为什么不行?” 长谷部陆夫傲气仰头。 “我可是检察官啊。” 没错,我们检察官就是这样权力无穷! 长谷部陆夫说话间,视线也在几人面前扫过,最终落在了林笃信身上。 跟这几个彼此熟悉的人不同,这个林笃信,不管是来历还是‘第一发现者’的身份,都存在疑点。 比如为什么他为什么在那里。 又为什么能‘刚好’找到大和敢助警官。 并且还照顾昏迷的他那么久,直到醒来。 这怎么想都超过了一般‘老好人’的范畴了。 说他疑心重也好。 说他小题大做也好。 事关他的任务,他总要试探一番。 而得知警察有如此动静,那些暗地里关注着的人们也激动了。 警察动了啊! 这代表什么? 代表八岳连峰未宝岳这座山,真的有宝啊! 不然你没法解释调查这件事的几个警察竟然不是单独行动,而是一窝蜂让所有警察都出动啊! 绝对是有什么大发现才会如此啊! 尤其吉川勇次,更是第一时间就跳了起来。 是,让警察把东西拿走是一种相对和平的解决方法。 但对他来说。 他都知道这件事了,却没能从中得到好处,这跟他血亏了有什么区别! 他可不能血亏! 吉川勇次立刻召集人手就要上山——他得在那些人行动之前先动起来才行。 之前是因为不确定‘宝物’在哪里,才决定合作。 毕竟他也就只有在长野这一亩三寸的地方算个人物,离开这里,就基本没有竞争力可言了。 但现在,既然知道东西就在自己的地盘上。 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难道真要跟那个藏头藏尾的组织‘一人一半’? 开什么玩笑! 这宝物,就该是姓吉川的,是他们家祖传的! 谁来都不好使! 而巧合的是。 琴酒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选择跟那个什么吉川合作。但琴酒也没真的准备就把他当成可以共谋的同伴。 尤其在从其他地方得到指向性如此明显的消息之后。 “先让那个吉川太郎去探路,一旦发现东西,立刻把人干掉。” 伏特加:……人家其实叫吉川勇次。 不过这个种小事,伏特加自然是不会跟琴酒较真的。 更何况那人都要死了,到底是叫吉川太郎还是吉川勇次,有区别么? 伏特加只是老老实实的开车。 并且对这次的行程,有了些许期待——说不定这次,真的能成功呢。 也不怪他会有这种想法,实在是这段时间来,他跟大哥扑空的次数太多了。 真是的,日本就这么大点的地方。 怎么能有这么多传说啊! 真是见了鬼了。 是,他们确实是找到了一些‘宝藏’。 但这种也就一两亿日元的玩意儿,对组织来说完全不能算是‘功劳’啊。 要是之前日本分部的经费出问题的时候,这个数额的钱还能派上些作用。 但现在,组织经费充足,琴蕾出去一趟就能捞回来不少产业和资金。 这点钱,别说大哥了,就算是他都没脸去跟人上报。 这次好不容易听说有大动静了。 怎么也得是能跟这个声势匹配的上的东西了吧。 但琴酒却是敲了敲大腿,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件事是怎么开始的?” 虽然金川(不是错字)还有警察那边都有动作,指向相当明确了。 但琴酒还是觉得这件事有些刻意。 ——为什么之前那么久都没有动静,偏偏在自己跟金川合作之后,就突然有了消息? 作为一名‘资深’卧底追逐者。 琴酒第一反应就是这其中会不会有人在通风报信。 或者,这干脆就是一个陷阱。 ……一个‘老朋友’,给他准备的(礼)陷(物)阱。 伏特加:……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啊。 “好像是有个情报贩子死了,然后警察们在调查的时候查到了线索。” “情报贩子……” 琴酒停止用手指敲击的思考动作、 “就这么巧合?” 一个死了的情报贩子,刚好就有这个‘宝物’的线索。 还这么巧合就被当地的警察得知了? 倒不如直接说这人就是来送线索的吧。 巧合么? 伏特加倒是没觉得多巧合,毕竟这可是日本。 什么时候死人、死者的身份又有多离谱,都不奇怪。 但回大哥的话肯定不能这么说。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要我再去查查么?” “不。” 琴酒拒绝了。 如果这幕后真的是朗姆的话。 那么就算现在再去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了。 他跟那个老东西共事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 虽然他傲慢、事多,还刚愎自用。 但做事却向来滴水不漏。 如果真的是他精心策划的,针对自己的行动。 就绝不会留下能被他发现的线索或者人。 “我们直接去。” 不管是阴谋还是别的什么,去了,不就知道了? 琴酒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或者人,是一枪解决不了的。 如果一枪不够? 那就再补一枪。 至于‘当事人’朗姆…… 他还真跟这件事,有那么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553章 第553章 不过跟‘寻宝’的人们不同,朗姆是真的目标明确的冲着‘泄露的美军的情报’来的。 好歹也是大型跨国组织曾经的二把手(目前也准备再王者归来),还是情报部门的负责人。 自然有一套情报的处理、分辨能力。 ……虽然偶尔会因为想太多‘自己吓自己’,但绝大多数时候,朗姆的专业能力还是相当过硬的。 甚至这个消息之所以能扩散出去,并且还从‘情报’变成了‘宝物’,也是他在其中出了力的。 开玩笑,如果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个跟美军有关的情报,那得有多少‘专业人士’来跟他竞争。 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把‘情报’替换成‘宝物’,把水搅浑,把各种牛鬼蛇神都拉进来对他更有好处。 至于他为什么不悄悄地行动,甚至不惜将情报伪装后再扩散出去,引来诸多人的关注。 当然是因为他要把真正拿着情报的人逼出来。 一个情报。 在了解具体内容之前,不管说的多么重要多么动听,都只能说是一个‘消息’。 而朗姆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 他需要的,是精准的、明确的,有分量的‘重要情报’,并且还要在只有这样,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将情报掌握在自己手里。只有这样才能作为他的筹码。 尤其这个情报事关美军。 要是再跟重要人物有关。 那他风光回归组织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事关美军的情报,就算boss再怎么多疑,也一定可以理解自己‘不得已隐身埋名失去踪迹’的难处了吧。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解释为‘自己为了获取这份情报选择潜伏在莫里亚蒂,成功获得情报后才想办法脱身跟组织联系。’ 而琴蕾那边…… 相信琴蕾一定可以理解自己这个上司的不易的。 唯一比较麻烦的,大概就是贝尔摩德了。 不过只要自己这边能恢复地位,那就算贝尔摩德真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憋着。 朗姆冷酷的想到。 他不愿意得罪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只是忌惮她的不稳定。 谁知道那个女人会不会突然发疯,做出什么破坏性的事情。 并不是真的怕她。 没错,就是这样。 朗姆收拾了东西,也准备出发了。 当然,准备回归组织,并不代表他准备放弃‘莫里亚蒂’这边的身份。 相反,他找到了‘莫里亚蒂’的漏洞,来一套‘双面卧底’的操作。 莫里亚蒂的监视虽然多,但管理却是相当的松散。 成员之间也鲜少有联系。 没有正式的身份,彼此之间也几乎不见面——换句话说就是,除了那个神出鬼没的‘上层’之外,其他人完全不知道谁是莫里亚蒂的成员。 那么他只要告知那个‘上层’,他准备去‘组织’卧底就好了。 而对组织这边,他也可以跟boss说,他成功的潜伏进了‘莫里亚蒂’,并且成功的取得了一定的成果(美军的情报)。 到那个时候,谁还能说清他到底是哪边的? 不仅之前因为昏迷而造成的失联危机可以解决,还能因祸得福,获取更多的资源。 到时候,别说压琴酒一头了。 就是把琴酒干掉,boss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作为从父亲那一辈就跟在boss身边的真·组二代,朗姆自认为要比其他人更加了解boss。 那是一个真正的,残忍、冷酷,为了目标不择手段,并且会为此付诸几十年的时间去布局的人。 只要大方向不变,不会影响他的目标。 那么中间不管出多少事、损失多少人,他都不会在意。 不管是他朗姆,还是琴酒。 对boss来说,都是可以牺牲、丢掉的一部分。 只是跟其他人相比,他和琴酒的损失,会造成一些麻烦而已。 不,现在想这些没有用。 只要他能够带着荣耀回去,那么这一切就都不用担心。 等着吧琴酒。 因为他的缺席而失去的一切,他都会夺回来! * 八岳连峰未宝岳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热闹。 不仅是人,还有人们带上来的各种工具道具。 跟全靠经费过日子的警察不同,那些抱着寻宝的想法来的人们的装备就五花八门多了。 这个带着大功率灯,那个背着全套冒险装备。 还有带着无人机的——只可惜现在天冷,再加上日本的信号基本不覆盖山区,无人机并没能像主人那样大发神威。 特地带着无人机来的外国人愤怒的踹了一脚旁边的树。 甚至还有开着小型挖掘机以及越野车就要往上跑的。 【好家伙,这是要开烟火大会么。】 【不不不,分明是探险频道大比拼吧。】 【野外求生产品厂家狂喜。】 【笑死,你不说这是曾经大和警官遇险的山,我真的要以为他们是误入什么活动现场了。】 【要是准备好的正规活动也就算了,如果都是临时起意跑来的,不敢想象警察和消防的压力得多大。】 【是啊,放火烧山的,山中遇险的。】 【而且这还是雪山,是有雪崩风险的。】 【你们只是说说,而我真是负责抢险救灾的,已经开始呼吸困难了。】 【啊这,朋友坚持住啊!】 来的警察们脸都绿了。 本就人手不足的警察此时更是处处掣肘——不是,来之前只告诉他们是搜索山上的可疑痕迹,以及可疑人物啊。 而且还是一个被案件牵连进来的检察官为了泄恨才发布的命令。只要来了,转几圈让人泄了火就完事了。 没告诉他们来了之后要面对这么多人啊! 这些人,光是手上的家伙就比他们更硬啊。 更何况人数也比他们多。 这让他们怎么拦? 可要是拦不住的话,他们也别山上搜了。 这么多人,哪怕只是一人踩一脚,线索就都破坏殆尽了。 并且除了本国人之外,还有很多外国人。 光是交流跟这么多外国人交流就是地狱级难度了。 是,日本有英语课,警察学校也要求英语交流能力。 但还是那句话。 能考试跟随时能用,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更何况‘外国人’也不全都说英语。 这让本就胶着的事态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长谷部陆夫也傻眼了。 他想过自己这样做可能会‘打草惊蛇’,也想过犯人比预想中更加狡猾、让自己的安排全都落了空。 但这种‘蛇里面夹杂了一点草’的情况,他做梦也想不到啊。 这么多条蛇,到底哪个才是他们目标的那一条? 还是说,眼前的所有蛇,都是他们的目标?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这个势力也未免太大了吧。 这根本不是他们内阁卫星情报管理科能解决的了啊! 然而现场的情况却容不得他思考更多,作为‘精英检察官’,他几乎立刻就被以现场的警察抓去跟外国‘游客’们沟通了。 诸伏高明、诸伏景光兄弟更是一个没落下,也都被抓去干活了。 没办法,谁让他们都是‘优等生’,这种时候,优等生不顶上去还等着干什么? 而且这些人还各个都有理由。 这个说接到工作,要修山上的道路的。 那个说自己有狩猎证和持枪证,是来清理山上的野兽的。 外国人们也各有说法。 有说旅游的。 有说自己是动/植物学家,来考察的。 更有离谱的说自己是忍者爱好者,听说山上有忍者的族裔,想要来拜师学艺的。 ——拜师个鬼! 这地方怎么会有忍者,要去也得去甲贺市和伊贺市啊,那才是正经的忍者之乡! 总不能说是把伊贺上野,跟长野县搞混了吧? 倒是也有爽快的,直接就说自己是来探险挖宝的。 但一旦你表现出要把人赶走的样子,人就立刻说你侵犯人权,要找律师还要打电话给大使馆。 上原由衣倒是没有被带去跟外国人沟通,但她需要帮忙协调来到此处的警察们的工作,也忙的晕头转向。 最后,只剩下当事人的大和敢助,还有各方面都不出彩也没什么存在感的林笃信,以及本就跟这件事毫无关系的高月悠三人还能闲着。 三人站在一边,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莫名有种奇妙的割裂感。 画风都不一样啊。 大和敢助不耐烦地用拐杖点了点地面。 “不等他们了,我们先上去看看吧。” 比起站在这里大眼瞪小眼,还是行动起来更有效果。 毕竟线索可不会在他们站在这里的时候突然砸到脸上。 “我也一起。” 林笃信自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 刚刚他还在想这么多人他想行动也难,现在这独处的机会不就送到眼前了? 他只要想办法让大和敢助先一步出发,自己跟其他人聊会儿天帮帮忙,打出时间差之后再追上去,就可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 大和敢助死后,就算能在山上找到他的脚印或者别的什么痕迹,他也完全可以说是跟其他人一起搜山时候留下的。 简直天助我也—— “啊,那我也一起去吧。” 少女的声音打破了他完美的计划。 林笃信看向高月悠的眼神浮现了杀意。 虽然这小姑娘肯定没有看起来这么无害,但只要破坏他的计划。 那就不可原谅。 ……就让她跟大和敢助一起,丧命于此吧。 林笃信也想通了。 既然已经决定杀人了。 那么杀一个和杀两个,有区别么? 林笃信笑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去吧,我去跟人说一声,高月小姐和大和警官就先出发吧。” 他笑着抬了抬胳膊。 “别看我这个样子,爬山还是很有信心的。” 大和敢助自是相信的。 “那我们先走一步,晚点见。” “晚点见,我很快就会追上你们的。” ……追上就送你们上路! 第554章 第554章 大和敢助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看一眼高月悠。 虽然八岳连峰未宝岳的山不算太陡峭,但现在天冷,山上又有雪。就算身强力壮的人也不一定安全,更何况文弱的高中小姑…… 嗯…… 看着高月悠专业的穿着打扮,还有手中稳稳的登山杖,大和敢助…… 等等。 “哪里来的登山杖?” “包里放着的啊。” 高月悠晃了晃,手中的登山杖。 “钛合金登山杖,高强度、重量轻、耐腐蚀性强,除了贵点没什么缺点。” “平时放在包里,偶尔遇到个坏人也能当个防身工具。” 大和敢助:“……” 这准备也太齐全了吧。 他不自觉看向高月悠一直戴着的包。 这个包里,到底都放了些什么? 【那东西可就多了。】 【小悠的百宝袋!】 【悠门の四次元口袋!】 【反正不是一般人会带的。】 【不不不,明明都是女生自用好物。】 【神特么女生自用好物www】 【你就说好用不好用吧。】 【那确实是好用的,越危险越好用。】 “你……” 大和敢助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不远处传来的声音。 嘘 他摆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小心的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他们此时位于上方,很快就看到了下面正在往上走的一男一女。 两个都是外国人。 大和敢助皱眉:“……见鬼,没拦住么?” 大和敢助说着就准备翻过去把人拦住,结果手中的拐刚抬起来就被高月悠按住。 “还是不要过去比较好。” 大和敢助:? “为什么?” 说完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 “你认识?” “……算是吧。” 然后,大和敢助就听到一个让他终身难忘的回答。 “算是吧,那是fbi。” 大和敢助:……原来如此,是fbi啊。 悄悄跟在后面的林笃信:哦,原来是fbi…… 等等。 “fbi???是那个,fbi么???” 大和敢助的声音高了一度,如果不是担心下面的人会听到,恐怕就会变成咆哮。 跟在后面埋伏的林笃信也跟着大脑宕机了。 跟只是‘雪崩事件当事人’的大和敢助不同,他可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听到fbi,不慌才怪。 虽然他盗取了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虽然他用这件事威胁了zf。 但他真的没有想过自己会对上fbi啊! 不是,zf那群人就这么废物、这么害怕么? 竟然直接就汇报给美国了??? 而且还让美国派fbi来抓他! 如果不是这样,他实在是想不到为何fbi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又不是美国。 林笃信突然就顿悟了。 他感觉自己想通了一切。 突然被牵连进事件里的情报贩子、还有八岳连峰未宝岳突然出现的那些人(主要是外国人),都是fbi搞来的啊! 说不定还有cia,听说就他们手最长,没少在其他国家收买人给自己干活。 林笃信麻了。 这……这还让他怎么进行原本的计划? 就算他能干掉大和敢助和高月悠,也干不掉这么多fbi啊。 再说了,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杀人,而是为了迫使zf同意他的要求……真要是对fbi动手,那事态可就严重了。 他可以死。 但是他的目的就肯定达不到了。 林笃信藏起身体。 怎么办。 他也焦虑起来了。 【好家伙,这个小黑想的可真多啊。】 【是啊,人生第一次见到心理过程这么复杂的小黑人。】 【小黑要不你去摘朵花占卜一下吧。】 【占卜啥,动手,还是不动手是么。】 【哈哈哈哈哈对啊,交给上天决定。】 【我倒是觉得没用,他都想对小悠动手了,怎么可能还能达成心愿。】 【也对,那就点个蜡吧。】 【是啊,又是帮派份子,又是fbi,又是警察公安的,这么多人伺候他一个,哪怕到下面也能吹一吹了。】 【乐。】 高月悠倒是回头看了看。 嗯……不出意外的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也不奇怪,对方既然选择在山上动手,就证明对这座山有相当的熟悉程度。 再加上肯定具备一定的相应技能。 大和敢助眉头都要拧成麻花:“为什么fbi会在这里!?” 而且这两人……虽然体格健壮了点,但看不出是fbi这种特殊职业的人啊。 大和敢助大脑也一片混乱。 他之前只觉得自己遇到雪崩是个偶然。 犯人……犯人大概也不会是什么重要角色。 毕竟要真有什么大案要案的犯人逃脱了,他们不可能收不到通缉令。 所以,自己昏迷前到底遭遇了什么。 哥斯拉么? 连fbi都用上了? 他并没有怀疑高月悠的话——就像他不会怀疑江户川柯南的判断一样。 这两人身上,都是有些东西的。 虽然他还说不好是什么,但质疑他们的判断,绝对不是个好选择。 就在这时,高月悠叹了口气。 “抱歉,说不定是受到我兼职地方的牵连。” 大和敢助豆豆眼。 ……啊? 你? 看大和敢助这明显不信的样子,高月悠又进行了一番解释。 主要就是她兼职的地方有跨国的生意,以及个别同事跟fbi有矛盾之类的。 大和敢助:“……” 他倒不是惊讶高月小姐竟然在做跨国生意的组织做兼职——有能耐的人干什么不行呢。 只是你同事跟fbi有矛盾,fbi为什么要跟踪你? 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fbi是来追捕害他被雪崩掩埋的那个犯人的可能性更大点。 再不然也是来寻找这个‘宝物’的。 他可是听说过的。 美国相当一部分zf雇员的信念都是‘工作是zf的,mony才是自己的’。 趁着工作的功夫搞点外快,真的不奇怪。 ……大概吧。 但是这么多fbi在这里,也不能一点不管。 大和敢助就准备按照原计划,去吧那两人赶下去。 他虽然没有个别公安那样极端抗拒甚至敌视fbi,但作为日本警察,也断然没有让fbi在自己面前捷足先登的道理。 高月悠却再次按住了他的拐杖。 “别去,当心会不幸。” 大和敢助:“……”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 【赤井秀一你不行啊,怎么能让你的好伙伴留下这么个认知呢。】 【赤井秀一: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小悠说的也没毛病啊,各种影视作品里的角色,要么被fbi搞了,要么就是因为fbi遭殃嘛。】 【现实也差不多吧。】 【柯、柯学世界稍好一点吧。】 【你确定?】 【想想朱蒂老师的那个邻居,还有朱蒂老师坐的公交车……】 【你这么一说好像……】 【坏了,柯学死神+1。】 大和敢助看着面前的两人,不太能理解‘不幸’一词从何谈起。 高月悠于是说了之前磁悬浮列车的案子。 虽然这事儿不能都怪fbi。 但他们也绝对脱不开干系。 想想吧,fbi的问题,结果让日本投资千亿的磁悬浮列车被炸了。 这难道还不能说是‘会不幸’么? 那可太不幸了。 大和敢助沉默了。 磁悬浮的案子太大了,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fbi的原因……不,应该说是没想到这事儿还跟fbi过去造的孽有关。 “但是他们……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 “你是说fbi!open the door!?” 高月悠摇头拍了拍大和敢助的手臂。 “那毕竟是影视作品,其实现实中fbi还是很低调的。” 注意到大和敢助看向自己的视线,高月悠笑了笑。 “毕竟fbi的仇人不比cia少,到处宣扬自己是fbi,很容易被干掉的。” “虽然按照一般人的认知,应该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跟哪个fbi有仇就去找哪个fbi,但是……”她耸耸肩。“再想想磁悬浮的那个案子,磁悬浮列车多无辜啊。” ……太有说服力了,完全无法反驳。 “而且一般来说,fbi也不是喊open the door,而是喊fbi open up的。” 大和敢助:? 林笃信:? ……不是,你怎么会这么熟练、不对,熟悉? 感觉像是亲眼见过好几次似的。 “我跟妈妈在拉斯维加斯住的时候太挺常见fbi的。” 她又补充了一句。 “毕竟阿拉斯加赌场林立,从事灰色产业的人比游客还要多嘛。” 大和敢助:…… 正常女高中生真的可以如此轻描淡写说出这种危险的话么? 不对,哪怕不是女高中生。 正常人都不会是这个态度吧。 这事儿孔明那家伙知道么? 作为好友,他觉得以孔明的聪明才智,不应该不知道这件事。 但如果知道…… 让一个小姑娘生活在那样的环境,谈起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他真的鄙视他了。 你还是警察呢! 就这么放任自己家的孩子生活在那种环境……等等。 听说高月小姐是这两年才去跟诸伏景光一起在东京生活的。 难道就是被从那样的环境里带回来的? 冲击性太大,大和敢助甚至一时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 倒是高月悠十分淡定,不仅不在意,还兴致勃勃的建议: “其实比起把fbi驱赶下去,倒不如利用他们一下。” 大和敢助回过神来:“什么叫……利用他们一下?” “毕竟是fbi嘛,干什么事,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不是么。” 大和敢助隐隐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总觉得高月小姐口中这个‘利用’,不会…… “我们现在山上是准备找袭击你的人和他的同伙,对吧?” “是啊。” 这不是就是他们的目的么,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接下来高月悠的话却让大和敢助差点没站住: “那我们完全可以利用fbi这个名声,然后引发一场雪崩嘛。” “不管是有人藏在山上,还是跟在我们身后,遇到雪崩,总得逃跑吧?这一逃,不就暴露啦。” 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 喂孔明!你到底都教了孩子什么啊!!! 第555章 第555章 大和敢助一直觉得自己是那种很勇……可能还有一点点莽的类型。 但今天,在面对高月小姐的提议的时候,他也忍不住想说一句‘这太莽撞了吧’。 不,这都不是莽不莽的问题了。 这根本就是在fbi头上拉……作威作福了啊。 大和敢助声音都变了:“那可是fbi啊!?” 就算在各种影视作品里,fbi已经变成了反派、内鬼还有闯祸谐星的代名词。 但只要他还是‘美国联邦调查局’,那就绝对是正常人无法应对的庞然大物。 高月悠却还是一脸淡定: “放心吧,fbi在外面的时候还是比较低调的,只要不被抓个现行或者铁证,遇到这种指向fbi的活,他们基本都会默认是自己的同事干的,然后想办法帮忙擦屁股的。” 【哈哈哈哈哈哈默认是自己的同事干的。】 【废话,我们自己什么德行我们自己没点数么!】 【小悠可太了解美国了。】 【拉斯维加斯到底都教了什么啊!】 【不要什么事都牵扯上拉斯维加斯啊!】 【也可能是在纽约学的www】 【是哦,小悠好像也去过其他城市生活来着。】 【是哦……但如果是在其它地方学到的话,那就更地狱笑话了啊!】 【这话说的,都说fbi笑话了,地狱点怎么了。】 有一瞬间,大和敢助是心动了的。 但也就那么一秒,他很快摇摇头甩掉了那个危险的想法。 不管怎么说,这个做法都太极端了。 没错,就是太极端了。 嫁祸栽赃之类的都是小事,为了抓人就引发雪崩什么的…… 这么一来,不就跟犯人一样了么? 等等。 大和敢助盯着高月悠诚恳真挚的脸,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高月,不会就是这么想的吧。 做了犯人的事,然后嫁祸给fbi…… 不不不。 再怎么说这也太离谱了。 大和敢助:“fbi……跟你有仇?”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高月也没必要特地设局‘嫁祸’fbi吧。 “没有啊。”高月悠不解。“我跟fbi关系还挺好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跟他们有仇?” 大和敢助:…… 关系不错还这样,那要是有仇…… 大和敢助简直不敢想了。 “放心吧,就算知道是我干的,以我们的关系,对方也不会介意帮忙背这个锅的。” 生平第一次,大和敢助对fbi产生了‘怜悯’的情绪。 他试图让高月悠放弃这个想法: “就算你想引发雪崩,也没有东西啊,你要靠喊的么?那不就被别人听到……” 高月悠心说其实听到也没关系,只要听到的人都被雪埋了就等于没人听到。 哪怕日后被救出来也可以用话术迷惑他们。 不过她还有更好的选择。 高月悠从衣领里拽出来了一个‘哨子’。 “我们可以吹哨,这个哨子的声音绝对超过140分贝。” 接着又从背包的侧面掏出一些金属珠子。 “这些可以发出高频振动,同样也可以引发雪崩。” “哦,我还在谷歌上搜到一个这个。”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给大和敢助看。 大和敢助:??? 这都行? 一个山上的烤肉店,竟然还专门搞了雪崩装置。 利用两个山峰之间的雪崩对冲抵消向下的冲力,利用人为雪崩保证安全的同时还能当噱头,一边看雪崩一边烤肉什么的。 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敢啊。 大和敢助摇头。 他这一摇头,就让在背后的林笃信焦虑了。 ……到底是什么?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好像说引发雪崩嫁祸给fbi什么的。 到底要怎么引发? 林笃信恨不得冲上去看两人到底在做什么。 只可惜他不敢贸然靠近。 虽然被发现了他也可以用‘我追上来了’来解释,但那样一来,就不方便背后动手了。 所以林笃信现在反而陷入了非常尴尬的境地。 动手吧,谁知道这山上还有多少人。 说不定自己的行动就暴露在某些人的视线之下,而且要是真死了fbi,那事情的严重程度就完全不同了。 林笃信不介意杀人,但一切都是为了他的目的,所以就算杀人,也一定是为了让他的目的距离达成更进一步。 而死fbi,只会跟他的目标背道而驰。 他只能一次次紧握手中被他改装的枪,陷入激烈的挣扎。 动手,还是不动手。 高月悠和大和敢助这边就和平多了。 既然大和敢助觉得引发雪崩这个操作‘不妥’,那就先搁置。 再加上下方的两个fbi也快走上来了,他们就先一步抬腿继续往上走。 大和敢助的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本来就扑朔迷离的案子,在确认有fbi加入,以及高月刚刚那个离谱提议之后,变得更加复杂且棘手。 不过说起fbi。 “磁悬浮列车案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有fbi在这里?” “还是说这个消息已经广为流传,都传到美国去了?” “那应该没有。”高月悠又撇了眼正在努力登山的人,“他们是常驻日本的。” 大和敢助:“原来如此,常驻……” 他瞪大了仅存的唯一一只眼睛。 “常驻???” 这还能常驻? “是啊,其实世界各地都有的,只不过他们平时也不会说自己是fbi,有些人还在当地有其他工作。” “毕竟有些案子会很复杂,不是三五天或者三五个月就能解决的嘛。” 大和敢助这次是真的相信她跟fbi关系‘还不错’了。 连这么细致的事情都知道,不是关系好怎么可能知道。 但话说回来: “什么案子啊,让他们在日本待这么久……” 没听说日本有什么大案要案啊? “啊,是个很复杂的案子。” “很难说明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如果放任不管的话,美国会颜面尽失……这种感觉吧。” 高月悠自然不能说是组织的事情。 只能含糊的带了一句。 大和敢助也没多问。 fbi的事情,问多了有百害而无一利。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犯人的痕迹……不。 得先让高月小姐打消那些危险的想法。 他空着的手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他感觉自己有点扛不住。 要不还是把孔明兄弟叫上来吧。 好歹是监护人,应该知道怎么应对高月这些危险的想法吧。 大和敢助复杂的心情跟在后面的林笃信自然是不知道的。 紧随其后的他集中精力也只是隐约听到几个词。 但就那几个词,就已经足够了。 ‘案子’、‘美国’、‘颜面’……这真的就是冲着他来的啊。 什么?可能是巧合或者别人? 别开玩笑了。 日本一共就这么大。 除了自己胆大妄为敢于盗取美国的间谍卫星的情报,还能有什么能影响到美国的颜面呢。 要不他还是把这几个fbi也一起干掉吧。 事情闹大了虽然对他的目的并无益处。 但如果在达成目的之前他先被fbi抓了,那就彻底没有达成目的的可能性了。 还在勤勤恳恳爬山的两个fbi并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被人盯上。 甚至,他们跟这件事压根就没关系。 两个跟此时完全无关的fbi正在聊天。 “你说上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不会有人在山上走失了啊。” “走失了会有这么多人?有些人明显就是游客之类的吧。” “难道是山上要举办什么活动?” “谁知道……卡迈尔那家伙定的这个烤肉,到底多偏啊。” 是的,他们虽然是fbi,但只是真的刚巧……或者说‘不幸’是来吃烤肉的。 因为之前磁悬浮的事情,还有后来组织人员的异常流动,他们结结实实忙活了几个月。 现在这才能出来放松放松什么的。 然后卡迈尔又搜到了这么个可以看雪崩的山上的烤肉店,于是自觉体力不错的几人就来了。 只是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可以看雪崩’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种,在山对面搞个餐厅,然后食客们可以通过那种大落地窗一边吃烤肉一边观看雪崩。 而是真的要爬山。 而且还是要爬很远很远的山。 ……他们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要问一嘴呢! 真是见了鬼了。 当然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名字很复杂的山还来了这么多人…… 就在两人吭哧吭哧爬上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 作为美国公民,两个fbi立刻用熟练地让人心疼的翻滚找到了就近的掩体藏身,并几乎同时拔枪进行了反击。 是的,虽然是在日本,但他们还是带了枪的。 也直到完成反击,两人才想起来要沟通。 “枪?” “猎人么?” “不好sh……” 毕竟是整天跟枪打交道的职业,两人虽然下意识的就是一个战术翻滚开始找掩体并进行了美式居合,但大脑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就意识到刚刚传来枪声的地方距离他们还有相当的距离。 至于他们自己开的枪…… 嗨,这深山老林的,哪儿那么巧就能伤到人。 肯定是掉在地上或者射到某个树干上了吧。 但下一秒,一颗突然射进他们附近地面的子弹打破了两人的交谈。 ……坏了,这真是冲他们来的! 所以刚刚那一枪是对着卡迈尔打的? 是了,除了他们两个,山上还有卡迈尔他们呢! 该死,到底是谁?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踪的? 不,不对。 应该说,那些人是怎么能确认他们就是fbi的? 既然有人开枪,两个fbi自然也不会客气。 想要我的命,先得问问我手中的枪同不同意! 两人毫不犹豫的开枪反击让林笃信不得不离开原本的——他原本想的是制作陷阱,比如用炸弹、可燃物质甚至猎人用的捕兽夹的人为制造‘意外’。 没想到这不知道哪儿响起来的枪声却破坏了他的计划,还差点真让那两个fbi的子弹打中。 该死的,这两个fbi,哪里是来抓自己的,根本就是来灭口的吧! 第556章 第556章 这里可不是枪支自由的美国。 难不成你们fbi还能傲慢到在禁枪国家随便带枪出门? 面对这样蛮不讲理的功绩,林笃信自然不会手软。 当场掏出自己的改装枪也跟着干了起来。 你们有枪怎么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注意到对方不仅没有被自己的枪威胁,甚至还敢对他们这些fbi开枪,两个fbi对视一眼,同时下定决心。 敢对他们这两个fbi动手,而且还是这种一定要把人干掉的架势……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犯人了,必须出重拳! 为了保护自己和其他无辜群众的生命安全,他们必须射杀这个凶恶的犯人! 两人立刻再次开枪反击。 而众所周知的是柯学世界里,除了个别指定挂逼以及情节要求之外,大多数的子弹都是无法精准命中目标的。 于是两边就这么干了起来。 而这么明显的枪声,其他人自然不会听不到。 然后,更多的枪声响了起来。 随着山上此起彼伏,宛如放鞭炮一般的各处响起枪声。 山上的人,有准备没准备的人全都懵了。 “大哥!” 伏特加第一时间看向琴酒。 此时他们刚刚干掉吉川勇次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 别误会,刚刚的枪声不是他们开的。 毕竟是开黑枪的专业人士,不至于开枪不带消音器。 其实他们原本没想这么快就把人干掉。 毕竟现在‘宝物’还没找到,总得有人干活。 但是这个吉川勇次实在是太傲慢了,竟然表示他们来一趟也挺辛苦的,所以要给他们一点‘辛苦钱’。 是的,这吉川勇次竟然想用一点钱把他们打发了。 伏特加都起了杀心,更别说琴酒了。 自然是当场掏枪。 只是没想到吉川勇次反应这么快,也掏了枪——显然对方心里也存着如果打发不了他们就直接开枪把人解决的想法。 也对。 把人干掉,然后再在山上准备点炸药引发一场雪崩,自然是什么痕迹都留不下来。 ……大哥也是这么计划的。 一切顺利的话,拿到东西之后他跟大哥也是准备引发雪崩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吉川勇次竟然还安排了这么多埋伏。 他一定是跟那些人说好,以枪声为信号,只要听到枪声,那些人就行动起来。 将山上的陌生面孔都干掉。 不愧是老团体的老大,这安排就是谨慎……还足够狠心。 “不用担心,那些人离我们这里还很远。” 琴酒毕竟是专业的,能够听出声音传来的方向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 “不过他们迟早会靠过来……我们走。” 虽然有人在开枪,但一定还有更多人正在山上搜索‘宝物’。 他们只要找到这些正在搜索宝物的人,跟在后面坐享其成就好。 至于路上遇到的其他人……这可是决定他是否能回归组织核心的关键。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 不管对方是谁,就算是神他也会给对方一枪。 而山上正在行动的,却不止是琴酒。 琴酒都听到枪声了。 其他人自然也听得到。 尤其是先一步到达烤肉店的卡迈尔和赤井秀一等人。 赤井秀一更是一下就听出了枪声中有fbi的惯用枪的声音。 “他们遇到麻烦了。” 他立刻就站起来往外走。 卡迈尔和另外两人见状,自然也跟着一起往外走。 同样听到枪声的店老板一脸惊慌的看着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山上偶尔会有猎人行动,所以他对枪声并不陌生。 但是这么多枪声就…… 赤井秀一等人自然不能暴露自己fbi的身份,也不能说开枪的是他们的同事。 其中一个人灵机一动。 “应该是警察在追捕逃犯吧,我们同伴说来的时候看到警察把山围起来了。” 这消息实在是太及时了。 他还开了个玩笑。 “虽然开枪了,但你又不是逃犯,只要把门关起来谁来也不开就……” 话没说完,就注意到店主惨白的脸和惊恐的眼神。 他说了什么?店主怎么吓成了这个样子。 他不就开了个美式玩笑么!这种笑话他在美国的时候没少开啊,很多人甚至会因为他这个玩笑而放松下来不再紧张。 怎么看这个店主,反而更恐惧了呢。 这个fbi开始反思自己刚刚的话。 赤井秀一却是立刻捕捉到了重点。 店主虽然之前就很无措,但露出惊恐的眼神,却是在自己同伴这个玩笑之后。 “店主你……犯过事,是么。” 他没有用‘逃犯’这个词,但店主还是一下破防了。 “我、我……” 他心里有愧,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 甚至不止一次幻想某一天会有警察敲他的门把他带走……可却从没想过自己面对的不仅是‘被抓捕’还是被‘乱枪打死’啊。 至于这些警察会不会只是路过…… 开玩笑,日本哪里有那么多逃犯啊! 并且还是正好跑到他隐姓埋名开店的这座山上! 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巧合就碰到一起! 所以这事儿绝对就是冲他来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们抓的逃犯就是自己当时出卖了的同伴御厨贞邦! 那家伙越狱了,还打听到自己换了姓氏在这里开了店就要找自己来报仇! 没错,那家伙就是这么个睚眦必较的人,自己出卖了他,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我、我可以被捕,但是我不想被乱枪打死啊!” 他惊慌之下抓住了卡迈尔的手臂。 “至少、至少给我个道歉的机会……” 一定要死,也请在审判之后再枪毙他吧! 在此之前,先让他向因为他犯下的罪行最终死亡的真希的父亲道个歉…… 店主是个大块头,卡迈尔竟一时无法挣脱。 要是平时,他帮了也就帮了。 但现在可是他们的同伴面临危险的时候啊,他得先去帮他的同伴! 赤井秀一果断做出决定:“卡迈尔你留下接应吧。” “你跟店主在这里接应,万一他们跑过来,没有人也不行。” “我们两个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去找人……随时保持联系。” 卡迈尔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到底他也不是个冷血的人。 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是个冷血到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人,那么当初赤井先生就不会暴露,那次任务也不会失败了。 赤井秀一和另一个同伴匆匆离去。 卡迈尔则是一边安慰店主,一边把人劝回了烤肉小屋并锁上了门。 说到底他们并不知道敌人到底是谁又有多少人,锁上门不让外人进来会更安全一些。 卡迈尔确认门锁好之后回来安慰店主:“放心吧,我的同伴很可靠,一定很快就能解……嗯,就能跟警察解释清楚。” 卡迈尔做梦都想不到,当初害他们的任务功亏一篑,并且还让赤井秀一暴露了的那个‘关键人物’,此时也在这座山上。 并且还就这么巧,看到了他。 是的,朗姆也上山了。 虽然之前受了重伤,后来也一直在忙碌工作上的事情。 但毕竟风里来雨里去练出来的人,过去的底子还在,哪怕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但爬个山对朗姆来说还是不在话下的。 发现卡迈尔正跟一个人往小屋里走更是意外之喜。 卡迈尔可是老熟人啊。 如果不是卡迈尔这个fbi当初向自己搭话,自己还没法破获那么一个针对组织的大阴谋。 所以这次再见到卡迈尔。 朗姆觉得这代表自己的好运气又来了。 fbi出现在这里,那就更验证了自己的猜测啊。 那个盗取美军情报的人,绝对就在这座山上。 或者说,他盗取的情报,一定就在这座山上! 不然你难道要说fbi就是来度假的么? 哪怕fbi是来度假的。 但枪声可不会作假。 总不能说这群fbi没事在山里开枪打猎吧。 太好了。 自己光荣回归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激动之下的朗姆,甚至主动给boss发了条消息。 表示自己会将一份‘大礼’先给他。 如果是过去,朗姆还不一定会发这样的消息。 但是现在他离开的太久了。 以boss的性格,绝对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并且开始让人顶替自己的工作,甚至取代自己的位置。 而人选…… 朗姆想都不用想。 肯定是琴酒那家伙。 这小子过去就一直摆着‘boss心腹’的傲慢姿态到处乱来,这次自己失踪,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侵蚀自己的领域,最终取而代之,成为新的组织二把手的。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出现,他必须在boss那里露露脸了。 而且不仅仅只是‘露一下脸’,还得拉起boss的期待值。 只有这样,boss才会对自己多一分耐心。 就算要对自己动手,也会是在自己说的‘惊喜’送到boss那里之后的事情。 换句话说,再此之前,自己都是安全的。 而再这之后…… 那还用担心么? 自然是自己带着荣誉光荣回归,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那人(或者情报)不被fbi带走的前提下。 于是,朗姆也顺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他这不是奔向fbi,这是奔向他光明的未来! 大和敢助和高月悠本就离得不远,自然也听到了枪声。 按理说,听见枪声不能说是坏事——毕竟他们又是山上搜索又是在上下拦人搞封锁的,就是为了抓捕山上可能存在的犯人。 可问题就是,现在枪声太多了。 四面八方都是枪声…… 两人躲在一处凸起的岩石和树木形成的夹角中,大和敢助紧张的环顾四周。 坏了,这下变成他们被包围了。 第557章 第557章 到底多少人? 这自然没人能说得清楚。 只能说八岳连峰未宝岳从没有哪天像今天一样热闹。 枪声此起彼伏,到处都有正在行动的人。 大和敢助左右为难。 一边是高月悠——就算她刚刚的想法再怎么极端,也只是跟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的女高中生,他肯定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另一边则是正在开枪的犯人们。 这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开枪,绝对是做好了将山上所有人都干掉的准备的。 他作为警察,当然不能放任他们这样继续下去。 可此时他只有一个人。 他看向高月悠,少女此时也正在看着他。 然后,他清楚的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一句话: ‘要不还是制造一场雪崩吧。’ 确实,现在山上这么多人,比起靠人力去解决,倒不如利用大自然…… 不、不对。 犯人再怎么可恶,也不能额想着置人于死地。 那不就成了个人私欲凌驾于法律之上了么? 这对警察来说是大忌。 ……说到底这种做法还是太极端了。 回来他一定要跟孔明严肃的谈谈这件事! 而山下,此时也乱成了一团。 大多数人在听到枪声后都打消了上山的主意——毕竟他们只是想来分一杯羹,而不是不要命。 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而已,一个月也就几万十万日元的,完全没必要拼命啊。 能在日本这地方搞到枪,而且还这么多,那能是善茬么! 不过也有更激动的——都动上枪了,这事儿还能小? 这正是他们捞到大鱼的证据啊! 风浪越大鱼越贵,拼了! 有些人不顾警察们的阻止,拼命冲了上去。 警察们自然也不能继续留在原地。 立刻摇人的摇人,封山的封山,而最精英的一部分,则是准备上山直面歹徒了。 诸伏兄弟自然都是准备上山的。 长谷部陆夫也不甘示弱。 不过这时候他没再昂首挺胸摆出那副讨人厌的傲慢模样强调自己检察官的身份。 而是跟其他人一样沉默的正在检查自己的装备。 没想到盗取间谍卫星情报的竟然是如此庞大的团体——虽然他有想过对方会是某个臭名昭著的团体。但他只想到了对面是情报组织的可能性,而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胆大包天的暴力武装团体。 到底哪里来的? 横滨么? 可是横滨那群人是出了名的如无意外鲜少涉足其他地方和势力的啊。 就算他们真的需要美军情报。 可是会特地跑来八岳连峰未宝岳这样的地方搞杀人灭口的营生么? 再加上还如此精准,能在警察们到来之前先一步上山进行埋伏——要知道,上山的行动可是他的临时决议。 当然,不排除他们很早就已经在山上驻扎,准备进行下一次窃听行动了。 但不论哪一个,对他们来说可都不是好事。 尤其山上此时还有大和敢助这个上次事件中唯一的目击者…… 他看向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两兄弟。 老实说他到现在还没能看透这兄弟两人的底细。 当然这并不是说身份——身份的话,他作为内个卫星情报管理科的人想要查的话,没有查不到的。 他说的是更深层的。 这两人的能力有多强? 他们在想什么,又将在这个案子中,担任怎样的角色。 一直沉默下去也不是事。 “也不知道这犯人到底是谁。” 他主动开口。 “说不定有内鬼……” 注意到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眼神,长谷部陆夫说了一半的话没了声音。 ……你这个表现。 等等,难不成,还真有内鬼? 诸伏景光:“……难道长谷部先生还没看出来?” 长谷部陆夫:……我应该看出来么? 大概是这一瞬他的表情太明显了,诸伏景光……给了提示。 “你没有注意到,少了人了么?” 长谷部陆夫怔了一下。 少了人? 这兵荒马乱的。 还能看出少了人……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了。 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和高月小姐没有在。 不,不对。 还有一个应该在的人,也没有在! 长谷部陆夫:“……是林笃信?” 诸伏高明点点头。 见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似乎都已经想明白了的样子,长谷部陆夫还有点懵。 ……这两人是怎么想到的? “中国有一个成语叫做‘藏木于林’,意思就是最好的隐藏方法就是让目标消失在大环境中,无法被区分和辨认。” 这话他倒是能理解。 可是这跟现在有什么关…… 啊。 长谷部陆夫反应过来了。 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一种‘藏木于林’么? 山上都是警察,对方还敢这么大胆的发动进攻……不就代表对方有‘绝对不会被警察搜出来’的信心么? 而如果对方的身份就是警察,并且刚好就是这次任务中的警察之一的话,那么就算警察在山上看到了他,也只会认为对方是这次行动的警察之一! 而想要破坏他这个计谋的话…… “所有人立刻暂停进山的行动,互相检查看是否有已经出勤但此时却无故不在的警察!” 只要在他‘融入’之前,先把人揪出来,不就好了。 先上了标记,那就算对方到时候想要‘藏匿于森林’,也无济于事了。 甚至相反,一旦他试图融入‘森林’,就会立刻暴露出他犯人的身份! 长谷部陆夫长舒一口气。 终于。 终于还是让他们抓住了把柄。 但是…… 他看向虽然抓出了凶手,但表情仍然相当沉重,似乎在担心着什么的兄弟两人。 只要把那个犯罪团伙抓住,事情不就了结了? 他们还在担心什么? 啊。 长谷部陆夫突然想到另外两个不在场的人。 当然,重点是未成年的那一个。 “你们在担心高月小姐?” 他悟了。 确实,现在山上可是有犯罪团伙的。 高月小姐再怎么聪慧,也还只是个未成年人。 面对这些恶贯满盈无恶不作还带着枪的犯人,也确实是让人担忧。 “你们是在担心高月小姐吧。” 他肯定的开口。 两人瞬间对视的眼神也让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不过没关系。 不管是出于责任,还是目的,他们都一定会把高月小姐救下来的。 “放心吧,我会跟其他人说……” “是的,毕竟不知道小悠到底会做什么。” 两边的声音重叠到了一起。 接着就是两边的对视。 诸伏高明和祝福景光立刻就意识到长谷部陆夫是误会了。 他们两个当然有担心小悠安全的成分。 但他们两个更担心的,是发生如此极端的情况。 小悠会不会用比现在的情况更加极端的方法区解决问题。 诸伏景光现在还记得黑田兵卫管理官发给他的记录中,那关于铝热剂的记录。 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诸伏景光莫名就是觉得,这事不可能跟小悠一点关系都没有。 并且过去的经验无数次的告诉他们。 正常情况下,危险的会是犯人。 而真正危险的情况下。 小悠,反而可能是那个比危险更危险的。 ……坏了,更担心了。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他们打电话——万一因为电话铃声暴露了小悠他们的藏身处,那就糟糕了。 ……希望小敢能靠得住,能拉得住小悠吧。 长谷部陆夫看着莫名更担心了几分的两人也是一脸迷茫。 担心……担心高月小姐会做什么? 高月小姐能做什么。 这时候她跟大和警官不应该正在躲避犯人和他的团伙么? 难不成她还能对犯人做什么事…… 啊,他懂了! 他们一定是在担心,高月小姐和大和警官并不知道犯人就是林笃信的事情。 这时候也不方便打电话…… 好,这就安排人去给大和警官发消息! 他绝对不会让犯人伤害到他们的! 至于长谷部陆夫担心的犯人本人,此时却完全顾不得这些。 见鬼,怎么到处都有枪声? fbi到底来了多少人! 自己只是偷盗了一点点情报,又不是掌握了美国总统的黑料。 至于出动这么多fbi么! 这是非要让他背后中十八枪自杀的意思么! 林笃信用不符合体型的灵巧动作在山林间狂奔。 虽然因为他准备全套,又是风衣兜帽又是头盔口罩的,对方很难直接把他一枪爆头或者看到他的脸。 但fbi都找到他了,难道还能不知道他是谁么! 对死亡的恐惧和逃亡中肾上腺素狂飙的刺激已经让他忘记了大和敢助的事情——开玩笑fbi都开枪了,难道还能差一分证词么! 林笃信疯狂奔逃。 林笃信慌不择路。 他甚至感觉自己听到了越来越多的枪声。 不行,他还没有给真希报仇,他不能倒在这里! 林笃信想到山间那个烤肉屋。 如果他能过去挟持人质的话…… 不,如果他能在那边人为制造一场雪崩的话。 那么不管是该死的fbi,还是这个一直让他提心吊胆的大和敢助,都会被大雪所覆盖。 近了、近了。 林笃信仗着自己对这座山的了解,终于抄近道上山,并看到了那个山坳之中的烤肉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他看到了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穿着在山上极为显眼的黑色西装,还带着黑色礼帽。 怎么看都很奇怪。 但重要的并不是两人此时的奇装异服。 而是他们毫无遮掩,大大方方拿在手里的枪。 正常人怎么可能就这样大大咧咧、毫无遮掩的把枪那在手里! 而且还是不是日本警察用的那种小手枪! 确定了,这两人肯定也是fbi! 而且还是专门给fbi干脏的那种存在。 【琴酒:?】 【笑死,琴爷这辈子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诬陷为fbi吧。】 【琴爷高低喊一句‘晦气’。】 【这是fbi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瞎说,明明是琴爷名誉扫地了。】 【一时真不知道这到底在黑谁了。】 而林笃信,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也不要人质了。 他就要用雪崩把这些人都干了! 第558章 赤井秀一&琴酒: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第558章 赤井秀一&琴酒:我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下定决心的林笃信没有试图开冷枪,而是直接掉头往山上跑。 他不在意一两个人的得失了。 反正只要雪崩一引发,这些人,都得死! 管你是日本警察还是美国fbi,雪崩之下,众生平等。 他想明白了。 如果害死他未婚妻的犯人无法被法律制裁。 那么这些人,就统统下去向陪他的未婚妻去吧。 而因为之前一直是在逃命的状态,林笃信也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去掩盖自己行动的动静。 伏特加停下脚步,看向琴酒:“大哥,刚刚好像有人……” “不用管。” 琴酒当然也注意到刚刚有虫子爬过去的动静。 但他们的目标可不是虫子这种小东西。 相反,要是因为虫子而浪费了子弹,最终错过了更大的猎物,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更何况…… “我闻到了fbi的味道……” 伏特加:“什么,fbi!?” 他立刻四下张望,试图寻找到fbi的踪迹。 一件事,有fbi参与和没fbi参与,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尤其是这可是在国外,而不是fbi的大本营美国。 琴酒:“别做这种蠢事。” 他略显嫌弃的看了一眼像个猴子一样看来看去的伏特加。 “fbi还没有蠢到随便看看就能发现的程度。” 虽然琴酒平等的看不起这些国家机构。 但他也承认,能跟组织为敌而不被解决,还能时不时给组织找麻烦。 就证明这些人身上是有点功夫在的。 尤其fbi那里,还有他的‘耻辱’,他唯一看走眼的家伙。 想到这里,琴酒露出狞笑。 说不定这次,那家伙也在这里。 就在这群奔跑的虫子当中。 至于他来这里的目的。 ……那还用说么。 就是得知了自己也会参与进这件事里啊。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那个男人会来这里的理由。 就像自己会死死的盯着他一样。 那个男人眼里,也一样只会盯着自己。 彼此之外的其他人,都是不管什么时候处理都无所谓的炮灰。 【好家伙,琴酒你……】 【琴爷,别太爱了。】 【琴爷你是怎么做到把描述死对头的话语搞的活像是在缠绵似的。】 【以前我不理解……现在……】 【不不不要误会啊,琴酒最在意的还得是雪莉!你们忘了他的标志台词了么!】 【有叛徒?】 【不是啊,是‘啊~雪莉’。】 【还有‘你化成灰我都认识你’。】 【可是现在雪莉还没脱离组织啊。】 【是啊,拿组织的钱做自己的实验,雪莉快乐着呢。】 【那可太快乐了。】 【什么细胞活化年轻什么的……真的太需要了。】 【是啊,哪怕身体机能不行,但是皮肤状态好看着不显老也行啊。】 【就是就是。】 【不是,等等,我们不是在说琴酒的暧昧语言吗。】 【好像是哦……】 【不过这次琴爷是失算了。】 【是啊,毕竟赤井秀一这次……压根不知道有你在啊琴酒!】 【哈哈哈哈哈哈笑出鹅叫。】 是的,赤井秀一压根不知道自己亲爱的宿敌也在这座山上。 他正在去解救同伴的路上。 虽然路上也有曲折(比如碰到一些明显就是道上混的混混),但两边还是相当顺利的汇合了。 对fbi们来说,这次真的只能说是‘无妄之灾’。 谁能想他们为了‘远离案件多发地休息一下’的操作,还能撞上另一件大案。 因此fbi们只能按照常规思路去思考。 “可恶,到底是谁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求中一人脑中闪过一抹灵光:“……难道又是卡迈尔?” 倒不是他想怀疑卡迈尔,实在是这人有过闯大祸的前科。 谁知道他会不会再来个二周目。 “应该不会吧。” 跟赤井秀一一起过来的同伴摇摇头。 “再笨的探员也不会笨到同一个错误犯两次吧。” 【笑死,你也没饶过他啊。】 【是啊,我以为你想替他解释呢……结果还是说他笨啊。】 【卡迈尔在同事之间的评价……】 “但如果不是卡迈尔……那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的?” “难道我们中间有……” 赤井秀一听话题越来越危险,立刻出言制止: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造成巨大的恶果,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不能先让自己的阵脚乱起来。” 作为柯学世界指定挂逼,赤井秀一的话,fbi们还是相当信服的。 几人的注意力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内鬼变成了思考这些攻击他们的人到底是谁来自哪里。 敢对fbi开枪,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势力。 “说不定是那个……赤井君?” 注意到赤井秀一似乎察觉到什么一样看着山上的方向,两个干员也停下了之前的话题,跟着看了过去。 “山上有什么吗?” “不。” 赤井秀一摇摇头。 他只是……好像感受到些许熟悉的气息。 【我收回前面我说琴酒自作多情的话!】 【这分明是双向奔赴啊!】 【是啊,两边都想干掉对方,怎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是啊,而且赤井秀一还是明确说过‘我亲爱的宿敌’的。】 【以前觉得小哀的‘酒厂雷达’很莫名其妙,现在看来,是全员电波啊。】 【我懂了,这就是宿命啊。】 【宿敌怎么不是一种宿命呢!】 【那可太宿命了么。】 “我们还是回去跟卡迈尔汇合吧……希望他们那边也一切安好。” “放心吧,卡迈尔的自保能力还是很强的。” 一起来的同伴安慰了一句,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就是不知道那个犯人……” “犯人?”不知道情况的两个探员大惊。 “你们不是去了烤肉屋么,怎么还有犯人?” “这事儿还得从刚刚的枪声和日本警察们封山的事情说起……” 听完同伴的描述,两个fbi彻底懵了。 这山也太离谱了吧! 又是袭击fbi的人,又是犯人的……这山难道被施加了什么日本巫术?犯人都会自动跑到山上来? 而在山的另一边。 大和敢助和高月悠也终于跟正在山上的同伴们取得了联系。 此时枪声已经远去,然后他才注意到屏幕正在闪烁的手机。 入眼的是一连串的短信消息。 但大和敢助没选择一条条的去看,而是直接打电话给了诸伏高明。 “孔明,山上……” 没等大和敢助说完,那边就传来了急切的声音: “是大和警官么?” 然后大和敢助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个不是自家幼驯染的人的声音。“我发的消息你们收到了么?犯人是……” “林笃信,对吧。” 没等抢了电话的长谷部陆夫说完,高月悠就果断公布了答案。 答案一出,其他人还好,但大和敢助却是懵了。 这个自带凶恶表情的警官一下子僵住了。 ……不是。 这怎么就…… “林警官?” 他陷入混乱。 “不是,怎么会是他?” “你们有证据么!” 因为吃惊,大和敢助甚至忘了要压低声音。 对面传来了短暂的沉默,接着再次响起了诸伏高明的声音。 “我们刚刚调查在场的所有有人,除了你们之外,只有林警官不见了。” “而且,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诸伏高明的声音打破了大和敢助的最后一丝幻想。 林笃信不在很正常。 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很能证明问题了。 大和敢助之前只是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但他只是有些执拗却不是傻。 听诸伏高明这么一说,他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林笃信真的如他说的那样,先去交代一下工作,报备后再上来追他们,那么就不会有‘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的这个结果。 林笃信没有跟人打招呼就自己上了山。 而且还是在自己和高月小姐一起进山之后。 ……那么林笃信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他是准备尾随在自己身后,将自己干掉的。 接下来只要趁着众人都上山的时候混入搜查队伍,他就可以完美脱身。 想通了一切的大和敢助就像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萎靡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林笃信会对自己动手。 明明之前一直照顾昏迷不醒的自己的也是他。 怎么就……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诸伏高明的声音:“我想,他之前照顾你,恐怕也是想要确认你的记忆情况吧。” 大和敢助再次沉默。 如果一切都如孔明所说的那样的话。 那不就证明,林笃信根本就是一切的元凶么? 而自己,还把这个案件的元凶——甚至可能就是引发雪崩的犯人当成了恩人。 比起愤怒,大和敢助这一瞬间更多的还是…… 自己,可真像个小丑。 被玩弄的团团转的那种。 大和敢助沉默了,那边却再次响起了诸伏高明的声音:“小悠,你在么?” 高月悠放下手机: “我在,怎么了?” “能确定你们现在的位置么?” “可以。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别上来了。” 高月悠看向不远处的山峰。 诸伏高明的声音也严肃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恐怕,山上马上就不安全了。” “什么?” “山上除了警察之外,还有fbi……我不清楚fbi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过刚刚的枪声中,应该有fbi的一份。” “警察、不明身份的寻宝者,再加上fbi……犯人如果不想被抓,就必须想办法同时解决这些人。” 诸伏高明立刻反应过来,并且在自家弟弟和长谷部陆夫不解的眼神中公布了答案。 “……雪崩,是么?” “没错。”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这个就不用强调了吧。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问题可就大了。 诸伏高明立刻看向长谷部陆夫。 虽然他一句话没说,但长谷部陆夫却像是接到了命令一样立刻道: “我这就打电话疏散!” 虽然这还只是一种猜测,没有证据。 但如果对方真的丧心病狂引发了雪崩,那么那些毫无察觉就山上的警察们,恐怕全得交代在这里! 长谷部陆夫再顾不得维持‘傲慢检察官’的人设,也顾不得想为什么诸伏高明一个眼神就能让他如同触电一般立刻行动起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可恶,这个林笃信到底是哪里来的,怎么能这么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而‘丧心病狂’的林笃信在干什么呢? ……他正在跟一个瞎眼老头对峙。 真是见了鬼了。 这地方哪儿来的瞎眼老头!? 第559章 第559章 说是瞎眼老头,但其实只是一只眼睛戴着眼罩。 不过不管是瞎一只还是瞎两只,这地方有这种残疾老头就很不对劲。 尤其他不仅戴着一只眼罩,手上也拄着拐。 而这个‘残疾老头’,自然就是曾经组织神秘的二把手,现在的‘莫里亚蒂底层执行人’·朗姆。 作为一个资深情报工作者,哪怕林笃信并没有穿着警察的制服,他还是很快认出了这匆忙逃窜上来的青年,是个警察。 并且在注意到对方看向自己时那一闪而过的杀意的时候,意识到了这个人并非普通警察的真相。 虽然不是每个警察都真的平等爱护每一个平民。 但是会直接对‘从没见过的残疾老人起杀意’的,绝对不会是正常警察。 就算是那些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著称’的秘密警察们,也不会有这种表现。 不是正常警察,还会来到这里…… 朗姆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原来是监守自盗啊。 难怪搞的这么复杂。 原来是想把自己摘出去,好继续警察的工作。 也对,如果他出卖这一次情报就直接叛逃的话,那么他的价值,也就只值这一次情报的价格了。 哪怕是美军的情报,那价值也是有限的。 但如果他能一直隐瞒身份,持续提供情报。 那情况就不完全不同了。 朗姆很能理解这种做法,甚至也愿意帮助对方,让他成为自己在日本警察中的新眼线。 不发展新眼线不行啊,他现在还没回组织呢,过去的人脉能动的就只有那么一点边边角角。 这种在各个国家的机构中卧底的人,肯定不在这些‘边角’之中。 再说了,就算日后他真的‘荣归故里’,又还有多少人脉还能真正属于他呢? 朗姆是个多疑的人。 哪怕是‘心腹’,也从没有百分百给予信任的。 对朗姆来说,除了那一位之外,没有谁是绝对不能取代的。 区别只在于,失去的时候损失的多少…… 所以比起那些在这段时间超出他掌控人们。 朗姆宁愿从现在起发展新人,重新建立一套班底。 最终取代曾经自己建立起来的那一套班底。 当然,如果需要的话。 通过了他的测试证明了忠心的人,也不是不能留下来。 朗姆自信的上前一步:“放心吧,我不会暴露警察的身份的。” 为了掌握主动权,他选择上来就揭露对方最大的底牌。 只有这样冲击性的开场,才能最大程度的动摇对方的心神,而只要对方失去了冷静,那么自己就能掌握全部对话的节奏和走向。 这是朗姆的经验之谈。 从未失手的经验。 朗姆的做法自然没错。 但唯独漏算了一点——那就是山上有fbi,还有琴酒。 前者跟林笃信展开了枪战,后者则是以自己压倒性的存在感先一步动摇,或者说让林笃信情绪崩溃。 以至于朗姆此时用来让对方产生动摇的话术,反而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笃信崩溃了。 此时山上能一口叫破自己身份的,除了那些fbi,还能有谁呢! 山上为什么会有‘残疾老头’出现的原因也找到了。 这根本就是fbi的伪装啊! 伪装的目的更是无比明确——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趁自己不备的时候制服自己。 林笃信露出狞笑。 再怎么说,他也是经过层层选拔,最终加入公安系统的人。 这点程度的伪装就想骗过自己? 没门! 见对方不说话,朗姆皱了皱眉。 他是个急性子,再加上多年身居高位,早已习惯了下达命令,然后得到回答的模式。 哪儿受得了这种自己明明都这么直白的开口了,却完全得不到回应的情况? 他皱眉:“你确定要继续耗下去么?” “我倒是无所谓,但你……” 林笃信却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提高了声音:“我怎么了?” “你们都把我逼到这一步了……现在假好心又有什么用?” 林笃信狞笑着掏出了枪。 “去死吧!” 既然我的愿望无法达成。 那么,就大家一起下去吧! 朗姆:!? 虽然朗姆凭借多年的经验在他开枪的同时就下意识的一个翻滚,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那一枪。 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鲜血喷涌而出。 意识到自己这一枪没能把人击毙,林笃信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老家伙,一定就是fbi的人! 正常人,别说是老人了。 哪怕是正值壮年的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里躲开子弹么!? 别跟他说什么道上的精英。 日本又不是美国,道上的精英就算有枪,那又能开几枪? 尤其他这还不是开枪,而是躲子弹! 不经历枪林弹雨,能练出来么!? 日本警察又不是吃干饭的! 朗姆:……淦。 原来脑子有问题。 面对这种脑子不正常的家伙,朗姆也只能认倒霉。 就算他有再多的话术和策反技巧,又能怎么办? 这种脑子有问题的疯子可不会跟你讲道理讲利益。 但疯子可以不讲这些,朗姆却还是要他的情报的。 朗姆从没有哪次像今天这样痛恨之前那场‘意外’,如果不是因为那场意外导致的昏迷,他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如果不是那次重伤,他也不会直到如今都没能完全恢复,就这样被一个小小的警察打伤。 落到如今这个狼狈的地步。 屈辱。 朗姆从没哪次感到如此如此屈辱。 就连过去硬着头皮承认自己过去是南桐,还被同性恋人抛弃的时候。 都没有如今这般屈辱。 对自己的遭遇的愤怒,以及对如今尚未恢复好的身体的痛恨,使得他失去了冷静。 他也动手了。 他抽出拐杖中的利刃冲了上去。 你有枪又怎么样。 就算你有枪,老子这么多年的积累,也不是糊弄人的! 一看这独眼老头不仅不跑,还拼着伤冲了过来。 林笃信在紧张愤怒之余,甚至还产生了些许的赞赏——不愧是fbi,就算上了年纪,也是这么勇武。 如果他们不是在这种情况下相遇。 那么自己一定会非常欣赏这个‘前辈’。 只可惜,他们在这种场合下相遇。 这些fbi又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那就只能死一个了! 【好家伙,你还惺惺相惜上了。】 【讲真这一幕看的,你真的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坏人’。】 【是哦,林笃信虽然是犯人,但是他在抗击黑衣组织二把手。】 【而朗姆虽然是黑衣组织二把手,现在却比任何人更快的抓住了犯人并与之真枪实弹的战斗。】 【这展开真是越来越难崩了。】 【是啊,没想到朗姆还有如此热血的一面。】 【这谁想得到呢。】 林笃信再次开枪,不过这次早有准备的朗姆却没有再让他得逞。 作为曾经真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强者,林笃信的能力还是不够看了。 很快,林笃信就被用各种奇异姿势前进的朗姆靠近了身体。 林笃信见状,再次开枪。 一枪又一枪,连续开枪造成的动静,让周围树枝还有山上厚厚的雪层都产生了震动。 这震动并不起眼,已经开始厮杀,并且杀红眼的两人自然没有注意到。 但远处的旁观者,却不能对这频繁响起的枪声视而不见。 “该死,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一路往山中小屋走的fbi开始咒骂。 “他们是真的不怕发生雪崩么?” 其他几人没有回应他,而是加快了脚步。 他们马上就要到了,就算要跑也得叫上卡迈尔一起! 而等他们终于看到山上小屋的时候,却注意到小屋前面还站了好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甚至还举着一杆猎枪。 ……等等,猎枪!??? 卡迈尔!!! 几个fbi立刻加快了脚步。 其中一人甚至下意识掏出枪,冲上去就是一声暴呵: “卡迈尔呢!你们把我的同伴怎么样了!” 面对着山的方向的几人都转过头来。 看着他手中的枪,其中一人似乎也要掏枪,但还没等抬起手,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 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男人向前一步,用流利的英语开口: “我是长野县警察,现在将以非法持枪罪将你逮捕。” 说话的同时,他的视线还在其他人身上一一扫过。 显然他并不认为持枪者,只有一个。 拿钱出来指人的fbi:日本警察……淦,这次换他闯祸了。 “如果你不准备暴力抵抗的话,请收起枪,等下跟我们一起回去。” fbi们:“……” 警惕起来的几个日本警察:“……” “你们在这里干什……啊,麦克,你怎么能把玩具枪拿出来呢。”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卡迈尔从小屋里走了出来,一看到眼前对峙的情况,立刻大惊失色的挡在了自己同伴面前,一边说着‘玩具枪’一边拼命给自己的同伴使眼色。 被叫做麦克的fbi反应也快,几乎立刻将枪收了起来。 “啊对,这是玩具枪。” “真是的卡迈尔你突然不见了,还有人举着来复枪对着山,吓死我们了。” “不拿玩具枪出来壮壮胆我都不敢来救你。” 这当然是非常儿戏的借口。 难免给人以‘糊弄傻子呢’的感觉,但有个借口,就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只要现在不被抓正着,回去他们就能汇报给高层,或者请美国大使馆想想办法。 大不了就是刚刚持枪的麦克不再负责日本这边的工作,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比现在就被逮捕要好。 诸伏景光倒是还想说点什么,但诸伏高明却挡在了他前面,并且暗地里摇了摇头。 现在可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此时山上不明来历的人太多了,他们上来就跟人对峙并不是好选择。 落在后面半步的赤井秀一此时也走到了前面。 作为柯学世界指定挂壁,赤井秀一的话当然是相当有分量的。 他只用一句话,就彻底浇灭了此时两波人之间的对峙和火气。 他说: “……雪崩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山上。 然后就见不远处的山上开始出现像云又像雾的景象。 人们都傻眼了。 虽然那个位置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 但那也是雪崩啊! 犯人真的是疯了吧!!! 犯人是不是疯了不好说。 少女的叹息倒是有了。 “所以我就说,还是应该我们先手引发雪崩嘛。” 要是先手引发雪崩,那犯人不就没的做了? 大和敢助这次真沉默了。 这一刻,他在反思自己。 他之前一直觉得高月小姐的想法还是太极端了。 但现在来看。 也许不是高月小姐太极端,而是他太保守了? 【不不不,大和警官,你要相信自己啊!】 第560章 第560章 【是啊大和警官,我们正常人是绝对不会想要用雪崩来解决问题的!】 【不正常的人也想不到。】 【除非想要同归于尽。】 【但话说回来,想要阻止雪崩……】 “只能用另一场雪崩来阻止了呢。” 山上的危机来自于雪崩。 但解除危机的方法,也同样来自于雪崩。 好在这间山间烤肉店在一开始就考虑到了雪崩的风险,提前制作了人工干预(引发)雪崩的装置。 但坏消息是因为雪崩是从装置更下方一些的地方引发的,所以就算有装置,也很难精准对准方向启动装置。 当然,这也只是对普通人而言。 对点亮了各种专精特长的人们来说,他们自然有各种‘邪修操作’。 比如江户川柯南在的话,可以考虑用他拯救世界的超能足球和反重力滑板。 没有江户川柯南在的情况下,人们也有他们自己的方法。 比如点亮了射击专精的朋友们可以靠枪。 这东西启动的原理是靠波。 所以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冲击,就都可以试一试。 普通子弹肯定不行,先不说射击距离没有那么远。 就算真的无视了射击距离射中了装置,也只会将装置打坏。 但如果有很多子弹,结果就不一样了。 三个动手能力强的人凑一起都能触发‘俺寻思之力’搞点小创造呢,更何况这有近十号人在呢。 他们很快就商量出一个‘子弹接龙’的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让第二发子弹打中第一发子弹,增加射击距离。 接着再从侧面利用相同的操作,打出两发子弹,并且要让侧面打的子弹,能再精准的击中第一发子弹。 这样子弹与子弹撞击时候产生的冲击,就可能触发装置,并引发雪崩。 只要左右两边的装置都能触发,那么从两侧崩塌下来的雪,就可以挤压中间滑落的雪,从而停止雪崩…… 【这踏马是做梦吧!】 【是啊,一边4发子弹都要精准击中,两边加起来就是八发……就算是柯学世界也得讲基本法吧!!!】 【这要是真能成,也不用说什么柯学世界了,这根本就是见鬼世界了吧。】 【是啊,我以为他们这么多精英能碰撞出什么惊人的操作,结果是什么见鬼的操作啊。】 【真是宝才策划捡到鬼了。】 【这根本就是没有一点科学含量纯纯的赌吧。】 【还不如一开始听小悠的直接引发雪崩然后把人都吓下山呢。】 是啊,如果知道对方真的这么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就直接引发雪崩。 他们说不准真的就先一步使用极端方法了。 但千金难买早知道。 现在他们也只能赌一把了! 这种搞不好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自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被选出来的射手,自然就是在警校时就以射击见长的诸伏景光以及…… 柯学世界真·指定挂逼,上帝来了也别想影响其发挥的赤井秀一。 考虑到两次射击的难度,赤井秀一当仁不让的接下了二次开枪的重任。 第一个开枪的人的要求只是第二发子弹必须撞到第一发子弹。 但后面开枪的人,除了有这个要求之外,还要求必须能打中前面开枪的人打出来的子弹。 ——这也是弹幕都觉得他们这个计划疯了的根本原因。 这根本就超出人类的能力极限了! 然而现场几人还真就这么做了。 当然也有真的觉得他们疯了的常识人。 比如长谷部陆夫,再比如一开始掏钱的fbi麦克。 前有正在倾斜的雪崩。 后有发疯了的同伴——来之前真没人跟自己说,这任务上来就要拼命啊? 就算要自己赌上性命也算了,毕竟自己是做这个工作的。 但拼命拼的这么邪门这对劲么! 这不对劲啊! 可偏偏周围的人还一副都默认了这个操作的样子…… 麦克:“不是,你不去阻止一下?” 他看向卡迈尔——跟自己这种后来的人不同,卡迈尔可是一开始就跟赤井秀一一起行动的。 ……这不劝劝? 他以为卡迈尔至少要思考一下,然后做出点行动。 万万没想到对方一秒都没有犹豫的就开口: “相信他吧,他说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 卡迈尔的语气如此坚定,如果是平时,麦克一定也会跟着安下心来。 但此时杰克只觉得宛如被一桶冰水从头上浇了下来。 盲目信赖不可取啊! 尤其是性命攸关的时候! 长谷部陆夫也差不多是这种想法。 他心里想相信诸伏景光。 但不论他怎么思考,都觉得这操作还是太冒险……不,这根本就是在赌。 拿山上这么多人的命在赌。 他看向诸伏高明,这位有着‘孔明’的外号,以智慧著名的男人。 “这样真的好么?” 诸伏高明:“不好。” 长谷部陆夫:“那……” “但是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诸伏高明当然知道这个做法无疑就是在赌。 赌一个渺茫的成功率。 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不赌,那么没人知道雪崩的规模有多大,又会造成怎样的惨烈伤亡。 赌,他们才有阻止雪崩的可能性。 所以诸伏高明选择相信弟弟。 哪怕这个可能性非常、非常渺茫。 长谷部陆夫沉默了。 ……他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甚至对无能为力的自己感到懊恼和憎恶。 难道现在,真的只能祈祷一个奇迹。 期待有英雄出现了么? “你们在干什么?” 少女的声音响起。 英雄有没有出现不知道,但高月悠,到了。 “他们在干什么呢?” 她上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迎着雪崩的方向站着的小景和赤井秀一了。 “小悠!” 诸伏高明看着背着包上来的高月悠,顾不得解释现状,直接问: “山上有能人工引发雪崩的装置,但现在没法用原本的道具启动了,你有没有别的东西能代替?” 高月悠有么? 她可太有了。 除了常规的哨子、可以震动的小球们。 她还有适用于现状的其他道具。 小型氧气瓶以及……卡式炉用的小瓦斯罐。 “实在不行我也有白糖和火药……” 最后这句话诸伏高明就当没听见。 至于为什么她身上会有白糖和火药。 诸伏高明不准备问,也不准备知道答案。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解决雪崩。 有了这两个小道具,原本纯赌的子弹打子弹的计划自然可以变更了。 比起子弹,氧气瓶和瓦斯罐爆炸时产生的冲击触发装置的可能性当然更大。 但开枪的可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双保险在,自然不会失败。 如此紧张刺激的场面,就连弹幕都停了下来。 人们专心欣赏着如此紧张刺激的场景下,两个男人的操作。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都仿佛静了下来。 紧急躲进烤肉小屋的人,还有因为小屋塞满而躲进烧炭的窑中的人们,全都成了背景。 只有举枪站着的两人,成了全世界的中心。 终于,在配合着将氧气罐和瓦斯罐投掷出去的人的配合下。 他们开枪了。 枪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呼啸而出的子弹以极小的时间差分别打入两个罐子,引发了爆炸。 山上的装置被触发,更多的雪崩塌下来。 也直到确认两侧山峰的雪崩被处罚,三处雪浪涌到一起,彼此互相挤压、抵消,两人才在其他人的迎接下躲进烤肉小屋,在最后时刻关上门,躲开了雪崩带来的余波。 向下逃是不可能的,就算现在距离雪浪还有一段距离,人腿也是别想逃过雪崩的。 只有找到坚固的建筑躲进去,才是此时的唯一解。 这一切看似漫长,但实际上也只不过过去了几分钟而已。 但就是这几分钟的操作,才避免了最坏结果的出现。 雪浪奔涌而下,终于在多方作用力下停了下来。 山谷中的烤肉不出意外的被埋了,不过毕竟只是最后剩下的一点余波。 房子还算结实,他们埋的也不算深,几人很快就靠着各种道具自行脱困了。 小小的空间挤进了十来个大汉,那感觉真是谁试谁知道。 终于爬出来之后,人们也顾不得这是雪崩现场,纷纷摊平喘气。 真是没想到,雪崩没把他们怎么样,但人却差点被憋死在下面。 雪崩后的山上一片寂静。 枪声人声,都不见了。 只剩下一片白茫茫。 因为警察们都被拦在了山下而没有山上搜查,自然没有形成大范围伤亡。 不过原本的搜山自然是没法继续下去了。 但问题也不大,因为一大堆人哭爹喊娘连滚带爬的跑了下来。 见到下面的警察,那真是比见到亲人还要亲切。 几乎是热泪盈眶的向着警察冲了过去。 毕竟这种时候,亲人不一定会救他们。 但警察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至于后面会不会被抓或者坐牢。 以后再说吧。 现在肯定是命要紧。 只有活下去,才能有以后。 就这样,搜山行动原地转成搜救。 更多的警察还有消防以及附近的自治团体也加入了进来。 这时候,高月悠和大和敢助才知道了他们原本的计划。 面对这个不是超神而是见鬼一样的计划,不仅大和敢助倒抽冷气,高月悠都震惊了。 大和敢助:“你们真是疯了吧。” 是啊,真的是个疯狂的计划。 自己的亲朋好友,比自己敢想多了啊! 这也太极端了! 【笑死,连以主意极端著称的小悠都说这计划太极端了。】 【那这个主意就是真极端了。】 【不过柯学世界嘛,极端操作才正常。】 【是啊,想想柯南的探照灯打直升机还有用滑板引发雪崩阻拦洪水什么的……】 【区区子弹打子弹再引发雪崩诱发器什么的。】 【是啊,再怎么也不会比在磁悬浮列车外在没办法目视瞄准的情况下,一枪贯穿大半辆列车,正好击中犯人的肩膀更难了吧。】 ……那确实这次他们的计划也只能说超鬼而不能说极端了。 大和敢助原本是想抓高月悠,让她也说说这两人(指诸伏兄弟)。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雪崩’这个计划,最早就是从高月悠嘴里说出来的。 …… 让一个极端的人去劝其他人不要极端。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等等。 难道‘极端’,是他们诸伏家的特色? 就在大和敢助陷入混乱的时候,长谷部陆夫找了过来。 目的当然是那几个带着枪的外国人。 “那些人……” 高月悠爽快的公布了答案: “啊,是fbi。” 她说完又比了个‘嘘’的手势。 “不过我想还是不要揭露他们的身份比较好。” 高月悠看着长谷部陆夫,神秘一笑: “毕竟长谷部先生,也不希望把他们牵扯到你的任务中来吧。” 第561章 第561章 长谷部陆夫沉默了两秒。 “……你果然知道。” 知道什么? 见他承认,诸伏景光心情复杂。 虽然他之前就用‘我问地检署的朋友’这种话威胁过长谷部陆夫,但对方竟然真的不是检察官,以及对方身上真的有大秘密,甚至还跟fbi有关的这件事……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下意识的看向亲哥。 ……嗯,亲哥不出意外的,一脸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哥哥和小悠才是正血亲……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诸伏景光只是看着正在交流的两人,没有说话。 高月悠慢悠悠的开口: “我不知道,不过涉及亲人的安危,我还是找地检署的朋友问了一下。” “他说地检署没有‘长谷部陆夫’这个人。” 长谷部陆夫:……他就说突然搞个检察官的身份不靠谱吧。 以后再有这种事绝对要提前准备好一个……不,这都是今后的事情了。 “再考虑到你在听到情报贩子的事情之后,用这种非常不符合日本人常识的强硬态度硬要加入进来,怎么想都跟这件事有关吧。” “当然,再多了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好像有个很重要的机构丢了点东西。” “不过这也只是传言啦,传言肯定不能当真,对吧?” 长谷部陆夫:……你猜我信不信你不知道呢。 不过高月悠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也不能在这时候不识趣的逼问。 毕竟这事儿真暴露出来,对他,或者说对他背后的‘机构’可是没有一点好处。 ……甚至他还得感谢高月小姐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揭露真相。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不跟fbi打交道,肯定是最好的结果吧?” 她一拍手。 “fbi那边呢,肯定也不希望自己在别人的地盘,还在别人的地盘上持枪的事情曝光。” “虽然fbi管的没有日本这么严格,但暴露身份、外国持枪还被抓个正着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肯定也是麻烦——那么各退一步,不是很好么?” “探员们不用背处分,你们真正在调查的事情也不会曝光……这不就双赢了么。” 少女语气轻快的一拍手。 仿佛真的出了个‘完美’的解决方案。 长谷部陆夫的表情却仍然凝重。 这时候,诸伏高明站了出来。 “那么,你怎么保证那些fbi会配合呢?” 他眼角的余光瞥向扎堆在一起的几个外国人。 他们那样子,可不像是会对此事保持沉默的样子。 高月悠却很肯定:“他们会配合的。” 长谷部陆夫挑眉。 “愿闻其详。” “很简单啊,毕竟任务是fbi的,但处分却是他们自己要背的啊。” 沉默。 【太踏马有道理了。】 【跟那句,‘秘密是美国的,money是自己的’真是异曲同工啊。】 【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啊。】 【太专业了,无法反驳。】 【这谁能反驳啊。】 【该怎么说呢,小悠还是太懂美国了。】 【毕竟是拉斯维加斯培养出来的顶级人才。】 【鹅鹅鹅鹅鹅鹅鹅。】 这个理由离谱么? 当然离谱。 可要说反驳。 ……那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地方。 是,要讲大道理的话,有一万句可以说。 但现在是讲大道理,讲人类历史世界未来的时候么? 不是啊。 现在最核心的问题是任务,还有任务出了纰漏的事情啊。 长谷部陆夫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也不会想把这件事捅出去。 这么说来,两边保持沉默,一起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还真就是个最佳解决方案了。 fbi找个借口说自己是来旅游的。 自己这边也把他们fbi的身份瞒住不上报。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只要他们动作足够快,把找到凶手并及时封口,再把流出去的情报收一收……不,应该把这借着这个机会‘祸水东引’……把人们聚集过来的原因归咎为‘宝物’,彻底将情报泄露的事情隐藏起来。 但他也不能答应的那么急,那样就显得自己太殷勤、太急切了。 于是长谷部陆夫只是道:“如果你真的能说服他们的话。” 没错,还得看那些fbi会不会有自己想的那么聪明。 如果他们也跟某些基层职场人一样只会傻干事不会变通的话。 那计划的再完美也没用。 “简单啊。” 高月悠立刻起手招呼熟人。 “卡迈尔。” 这个零帧起手给长谷部陆夫吓一跳。 不是,老大,我叫你老大还不行么。 你好歹先给我们提前预警一下啊。 自己人都还没对好口供……不对,是还没商量好章程呢。你怎么就把人先叫来了??? 然而卡迈尔已经过来了。 看着越走越近的fbi,长谷部陆夫冷汗都下来了。 这次任务,真的比他这一生过往的任何时候都心惊胆颤。 但高月悠已经再次开口了。 “你们是来旅游的对吧。” 长谷部陆夫:“……”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旅游!? fbi疯了么没事带着枪跑来日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山上来旅游!??? 是他疯了还是你在把fbi当傻子??? 这个说法一出,不止长谷部陆夫,就连诸伏景光都紧张了起来。 虽然他相信小悠的交友能力。 但这可是fbi……太离谱的话,他们肯定…… “是啊!” 卡迈尔不假思索的回答把两人的大脑整宕机了。 他肯定了!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肯定了这个离谱的答案啊!!! 你们是对了口供的么!? 不,不对,高月小姐下山之后就一直跟自己一起,并没跟那几个fbi接触过,所以他们绝对没有提前对过口供。 但既然没有提前交流过这件事,此时这个fbi却还一口应下了这个离谱的回答…… 长谷部陆夫聪明的大脑疯狂转动并且得出了答案。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这些fbi探员。 在自己国家之外的土地上做任务,结果出了大纰漏。 不仅被人发现了fbi的身份,还非法持枪被抓了个正着…… 因为自己的问题,可能让整个单位(fbi)都要被指责甚至要担负起责任…… 自己或许不会因此被开除,但背处分是肯定的……而这处分一背,以后能不能升职都是小事。 指不定哪天需要有人背锅的时候,就会把自己推出去身中八枪自杀了。 这谁受得了。 所以就算‘旅游’这个借口是那么的拙劣荒唐,他们也绝对不会反驳。 ……因为他们本来就只是想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台阶’。 果然,能进入fbi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脑补要不得啊!!!】 【闯过大祸仍然憨厚还总被柯南和赤井秀一指挥着跑来跑去干活的卡迈尔。】 【笑死,这可能是卡迈尔被误会的最深的一次。】 【明明就是个从头到尾都透着耿直和憨厚气息的……】 【不不不,只从脸和块头来看,卡迈尔还是很凶恶的,就是……】 【编不下去了是吧。】 【……这让人怎么编啊。】 高月悠:…… 她觉得卡迈尔这话是真心的。 不管她的老朋友赤井秀一在想什么,但卡迈尔大概率真的只以为他们是来旅游的。 当然,最大的可能还是他们真的只是来旅游的。 但是根据fbi出现的地方不可能一帆风顺的电影电视剧定律。 然后被牵连了进来。 但不管怎么说,达成共识总是好事。 “对了,高月小姐,这事……” 卡迈尔想起来自己也有话想问高月小姐来着。 周围都是警察,这么多警察出现,肯定不是小事,但如果他们直接去问警察……先不说警察们会不会直接公布答案。 就他们这些人(fbi)的身份就很尴尬了。 再加上他们刚才还开枪了……虽然看到的人不多吧,但到底是动枪了,后续要怎么办他们也还没拿出个章程。 正好高月小姐招呼他,他就过来了——比起警察们,高月小姐无疑是老朋友了。 怎么说都方便点。 “啊,这个啊。” 高月悠也没瞒着。 “有传说有个地方遗失了非常重要的东西。” 长谷部陆夫刚放下去的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 这是可以说的么!??? “据说是很要命的东西,但是中间出了问题,消息不慎流传了出去,国内国外的势力就都掺和了进来。” “竟然是这样。”卡迈尔下意识的追问了一句。 “知道是什么吗?” 高月悠再次放大:“根据我朋友说,可能是美军的东西。” 长谷部陆夫快哭了。 他想一把捂住高月悠的嘴,算我求你了。别再说了好不好。 这可是fbi啊。 你跟他说美军出了问题(还是在日本!),那不是给他们找理由来干涉么! 好不容易解决一个危机,咱就不要再额外增加一个危机了吧! 诸伏景光也有一瞬间的呼吸困难。 因为他是知情人。 他来长野本来就是为了调查间谍卫星的事情。 然而…… “哦……” 卡迈尔只是皱皱眉。 “美军啊。” “有说是美军数据的,也有说是美军丢了重要武器的。” 卡迈尔:“不管哪个都不奇怪。” 不止不能说奇怪,应该说太正常了。 就驻外美军那群人,能把活干明白就不错了。 指望他们各个秉公执法,不捞外快,还不如相信黑衣组织是世界最大慈善机构。 虽然出于维持同胞的面子,卡迈尔没再继续吐槽。 但那种微妙的嫌弃感,却是在场几个人精都能读懂的。 “当然也有说是某个曾经的大家族留下的宝物的……” 高月悠最后耸耸肩。 卡迈尔:懂了。 那他们真的纯倒霉,被卷入了无妄之灾。 对他的同事开枪也不是因为认出了他们是fbi,而是把他们当成了竞争对手。 也对。 他的同事也表示说其实第一声枪声应该距离他们有段距离,只是他们对枪声太敏感了,才下意识的开枪反击。 然后才又遭到了枪击。 “无妄之灾啊。” “是啊。” 两人一起叹气。 这好像朋友之间闲聊的态度,以及对方我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让诸伏景光眼角抽搐。 小悠到底什么时候跟fbi这么熟的? 甚至还主动提出起了众人追逐的东西跟美军有关的事情。 诸伏景光是个从来不吝啬从最坏角度去思考的人。 他皱了皱眉,想要岔开话题,却被长谷部陆夫一把按住。 这个来自内阁卫星情报管理科的精英一脸严肃的摇了摇头,小声道: “这是fbi在试探我们呢,不要打扰高月小姐的斡旋。” 诸伏景光:“……” 第562章 第562章 诸伏景光觉得这事真的很难评。 他实在很难把眼前的一幕称为‘斡旋’。 这怎么看都像是小悠遇到了朋友在闲聊。 就是闲聊的内容稍微‘出格’了一点点,掌握不好度,就容易出事。 但长谷部陆夫是真的觉得高月悠此时是在替他们斡旋。 少女的人际关系和‘闲谈’的举措,让这件事从‘两个国家机关之间的大危机’,变成了从属于不同机构的个人之间的问题。 尤其听着卡迈尔熟练的吐槽着驻外美军的骚操作给他们带来了多少麻烦,长谷部陆夫甚至诡异的产生了一些名为‘安心’的情绪。 这次的事情,搞不好真的可以因为她的原因,以一种相对平稳的方式画上句号。 至于为什么长谷部陆夫这么坚定的相信高月悠是在替他们解决问题。 毕竟她跟这件事本没有关系,她完全不要这么费心费力跟一个fbi聊这么久。 毕竟那可是臭名昭著的fbi,绝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对象。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家人也被牵扯进来,何苦跟这群对美国之外的人来说跟瘟神差不多的人聊这么多呢。 尤其她还半真半假的代入了消息。 这就更能证明他的猜测了。 毕竟fbi也需要一个台阶,需要一份能拿上去汇报的答案。 如果能把责任都丢到驻军头上,那对双方来说都是再完美不过的结果了。 没有什么‘蓄意盗取’,一切都是美军监守……不,保管不当。 多么完美无缺的答案! 这样一来,不止日本这边不用背责任,fbi也可以完美的从这件事里逃脱。 长谷部陆夫不知道她怎么能年纪轻轻就如此敏锐,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驻外美军’这么绝妙的切入点。 但这顶级的能力,还是让他叹服。 实话说,看着有如此高潮手腕的高月悠,他甚至产生了一种…… 其实自己的目的早已暴露,自己所作所为就像个joker一样的错觉。 不过这都无所谓。 能完成任务,能将国家从危机之中解救出来。 他就是真成了小丑又如何。 倒是…… 长谷部陆夫看了眼似乎不明白为何被自己阻止,仍然眼含焦虑的诸伏景光。 ……差距啊。 明明看资料上说诸伏景光是高月小姐的监护人。 怎么这么久了,都没能学到高月小姐的行事方法呢。 哪怕有八成……不,有一半,那公安里也要出一位冉冉升起的新星了啊。 【笑死,你别太爱了啊,长谷部。】 【这个长谷部让我想到了另一个长谷部。】 【一样的迪化是吧。】 【所以脑补要不得啊。】 【景光:之前你们明明也说我是精英的。】 【所以爱会消失是么.jpg】 【是的,爱就是消失的如此之快.jpg】 【不不不,这怎么能说是爱会消失呢,爱从不会消失,只是悄悄地转移了而已。】 【鹅鹅鹅鹅更过分了!】 高月悠和卡迈尔进行了一番愉快的沟通。 两人就此次的无妄之灾和驻外美军的不靠谱进行了深入且亲切的讨论。 结束了愉快的对话,卡迈尔走回了fbi中间。 见卡迈尔回来,赤井秀一立刻低声询问:“她怎么说?” “无妄之灾。” 卡迈尔摇了摇头,把刚刚从高月悠那里得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所以到最后也没搞明白这么多人山上是要找什么?” “……对。” 卡迈尔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是有宝物那也算了,要真是驻日美军那边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麦克立刻脸绿了。 “那还得是我们的活啊。” 驻日美军当然不能轻易轻易行动——开玩笑,他们一动,那不就明摆着基地出了问题么。 而他们不能动。 这活儿肯定就得甩到他们fbi身上了啊! 虽然cia也行……但cia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干活,所以他们fbi肯定逃不开。 “所以她的意思是?” 卡迈尔眨眨眼。 ……什么她的意思? 这事儿不就到此结束了么。 看卡迈尔一脸迷茫的样子,麦克忍不住摇头。 真不知道这个情商,他到底怎么进的fbi。 别是贿赂面试官了吧。 不过他很快又想到一种可能。 他们问的也不是警察啊? “那个小姑娘,靠谱么?” 赤井秀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当然是明面上的那种。 “她的亲戚就是警察,并且参与其中。” 麦克点点头,然后脑中闪过一缕灵光。 他懂了。 之所以不是警察说出口,而是身为警察亲戚的小姑娘说出口。 就是说那些日本警察也不希望这件事跟驻日美军有关啊——或者说,她们的面对就是把驻日美军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这也不奇怪。 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日本这片土地。 要问这块地上,谁更不希望驻日美军出事。 那肯定就是身为主人的日本zf啊。 毕竟驻日美军真要是闹起来,他们才是最倒霉的! 不通过警察而是‘无关民众’把消息透露给自己等人。 就是想让他们也保持沉默嘛! 他们这边会想办法冷处理这件事。 也希望他们这些fbi不要参与进来——当然对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等人就是fbi,但是自己这么一群人又拿枪又训练有素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他们肯定是不希望自己等人多嘴,破坏他们的计划吧。 一切都搞清楚了。 他小声把自己的猜测跟同伴们说了一遍。 不认识也不知道高月悠的人当然觉得他的猜测有道理。先前被袭击的两个fbi立刻发出感慨。 “日本人的小心思可真是太多了。” “是啊,就这么一件事,还要绕这么多弯儿……也不怕咱们听不懂。” “就是,万一咱们真没听懂,那他们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不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如果咱们听不懂还是捅出去了,那他们也没有直接通过官方渠道告知我们消息不是么?” “他们一样可以甩锅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就连卡迈尔都露出钦佩的表情。 “不愧是‘日本通’麦克啊!” 太厉害了。 麦克此时却谦虚了起来: “哪里,我也就是研究了那么五六七八年吧,亚洲人的思考逻辑跟我们就不一样,我还有的研究呢。” 赤井秀一没有加入谈话。 以他对‘蝌蚪小姐’的了解。 他觉得放出这些消息,应该是她自己的主意。 不是他看不起日本警察。 而是日本警察要在意的条条框框太多了。 再加上他们对驻日美军的忌惮。 肯定不会像蝌……高月小姐这样把驻日美军放在嘴边,还跟卡迈尔一起吐槽的。 哪怕个别警察自己不在意,也要担心这话会不会传出去。要是传到上司耳朵里,难免会背上那么一两个处分。 这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 他看向整备围在中间,跟周围人交流着什么的少女。 别忘了她还有‘琴蕾’这个身份呢。 搞不好放出这么多消息,只是为了隐藏‘组织’的行动痕迹。 赤井秀一还记得自己在山上感觉到的异样。 那样鲜明又冰冷的杀气。 除了组织之外……不,应该说除了个别组织成员身上,他还没有从其他人那里感受到过。 所以不说十成,赤井秀一也敢说自己有至少七成把握相信,刚刚山上,绝对有组织的人。 而作为组织的‘琴蕾’,她帮忙遮掩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 之前赤井秀一也考虑过‘蝌蚪小姐’加入组织的理由。 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她的警察亲戚——比如是替她的亲戚获取组织的消息。 毕竟比起要从头改变身份的‘警察’,她这个曾经的‘情报商人’肯定更容易得到组织的信任。 手法也绝对比那些新兵蛋子卧底要高超的多。 但从她这次连自己亲戚都瞒过去的举动来看,这个猜测好像也不那么站得住叫……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总不是组织里有哪个大聪明灵机一动看上蝌蚪小姐的能力就把人邀请进去了吧。 【不愧是指定开挂选手,上来就猜到了真相。】 【没错,就是有这么个‘大聪明’早早盯上了小悠并且还热情的把她邀请加入了组织之中。】 【哎呀这个大聪明是谁呢,好难猜啊。】 【是啊,还是元老呢。】 【赤井秀一:酸了.jpg】 【鹅鹅鹅鹅人跟人的机遇是不一样的,秀一你也有自己的机遇,不要酸我们小悠了。】 【我猜他会怀疑自己这个猜测。】 是的,下一秒赤井秀一点就差点被自己这个‘灵机一动’的想法逗笑了。 怎么可能。 组织要是这么容易吸纳人。 那他当初也不用带着这种目的去接近宫野明美了。 想到宫野明美。 赤井秀一的心又乱了一秒。 身边同伴们的讨论,也突然有了距离感,谈话的声音也跟着变得朦胧,难以听入耳中。 虽然他请了高月小姐去照顾她。 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虽然他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但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她……真的还好么? 当然宫野明美现在好不好不好说,但是有人,绝对不太好。 第563章 第563章 首先当然是跟这件事相关的势力和团体。 比较好的就只是白跑一趟,搭上时间和路费什么都没得到的这些人。 不过好在人没事,这点损失……也就只能自认倒霉。 更惨的是那些山上真的打起来的那些,还有莫名其妙就没了领导的吉川家。 作为家族产业绝对的领导人。 吉川勇次的缺失对整个公司来说都是巨大的损失。 不过对普通员工来说影响也没那么大。 因为高月悠熟练的通知了对接收失去领导人的企业一事有着丰富经验的铃木家和港口株式会社。 两边有着相当丰富的拆解、重组经验,一个吉川家族企业,对他们来说可能也就是一星期的事情。 相信两边会就自己感兴趣的部分进行合理拆分和重组,保住这些普通员工的饭碗。 至于吉川家的成员或者亲戚…… 那就看他们够不够聪明了。 如果他们足够聪明,那日子过得不会比之前糟糕。 或者说,有能跟野心匹配的脑子的话,在新领导人手下取得一个高位也就是早晚的问题。 但如果没这个脑子还硬要跳。 铃木财团不好说。 但横滨墓地肯定不介意多容纳一位。 但真正绝望的,还得是被救下来的林笃信。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会死在那里的准备。 却不想自己竟然活下来了 活下来本来是好事。 但他的谋划,他的目的,却全都泡汤了。 他拼上了全部,却最终什么都没有完成。 躺在病床上的青年双目无神的望着天花板,表情阴沉麻木,完全看不出曾经友善温和的警察的模样。 大和敢助隔着玻璃看着这位曾经被他认为是‘救命恩人’的朋友,表情无限唏嘘。 经过之前那场雪崩的刺激,他已经都想起来了。 不管是自己追捕逃犯的事情,还是在风雪之中看到的,林笃信开着天文台的信号车被自己撞了个正着的事情。 ——老实说,当时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对方当时竟然是在搞窃听。 当然,就算现在知道了,也还是很难相信。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不准备再跟他聊聊么。” 看着连门都没进就准备转身离开的大和敢助,长谷部陆夫好心开口。 因为真凶被抓,fbi的事情也被解决,此时长谷部陆夫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 没有额外的工作压力自然不介意稍稍卖个人情做点好事。 但大和敢助拒绝了他的好意,要了要头。 “……没什么可说的了。” 如果不是在这件事之前,而是更早——早到林笃信没有想对其他人动手的时候,他大概会抓着对方的衣领给他一拳,然后大声质问对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问他,‘你还记得你警察的身份么’之类的话。 但在林笃信不仅开了枪,还制造了雪崩,试图将山上所有人都杀死这件事之后。 大和敢助觉得这些事都已经毫无意义了。 不管他有多少苦衷,不管他经历了多少痛苦和无奈。 当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不择手段的犯人’。 如果他只是对大和敢助动手。 大和敢助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在暴打他一顿之后原谅他,接着把给他戴上手铐,不带个人恩怨的让法律去制裁对方。 但大和敢助不能替山上几十上百人做这个决定。 “……这不是你的错。” 最终长谷部陆夫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然而大和敢助却是眉头拧成疙瘩,向后退了一步。 “我没那么蠢,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他说完,拄着拐,一瘸一拐的就走了。 一直到拐角再看不到人,长谷部陆夫才收回视线。 只是收回视线的一瞬间,他好像听到大和敢助跟谁说话的声音: “……那小子趁机摸我。” 谁会这么想不开摸大和警官啊。 长谷部陆夫想不通,长谷部陆夫看了看正好走来的几人,推开门走了进去。 躺在病床上的林笃信自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只不过此时他已经身心俱疲。 不管谁来,说什么,都激不起他一点兴趣。 或者说他此时已经放弃了一切就连求生欲都没有了,自然不会理会这些来客。 但他可以不理,长谷部陆夫却不能不问。 虽然在场的人有跟这件事不相干的普通警察(诸伏高明),但毕竟是亲历者,让他旁听一下也无妨。 更何况现在林笃信这个样子,搞不好还得需要诸伏高明的聪明大脑呢。 当然如果可以,最好还是高月小姐来。 长谷部陆夫在心底叹了口气。 只可惜高月小姐接了个电话说有点事晚点才能过来了。 看到长谷部陆夫的表现,诸伏景光却是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来了来了。 又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 虽然还没有一个具体明确的证据。 但是诸伏景光就是觉得,长谷部陆夫此时在打什么坏主意。 或者说,正在不动声色的打什么鬼主意。 【景光这是有小悠雷达吧。】 【应该说是‘探查到有人打小悠主意的能力’?】 【越说越像是有超能力了。】 【不不不,这只是监护人的敏感吧。你看亲哥都没反应。】 是的,跟莫名警惕起来的诸伏景光不同,诸伏高明只是沉默的看着床上的犯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警惕长谷部陆夫的样子。 ……当然他也确实不怎么需要警惕。 别的不好说,但如果对方真打小悠的主意。 那还很难说最后到底是谁算计谁。 长谷部陆夫:“说说吧,你背后是谁。” 林笃信只是沉默。 他当然听得到长谷部陆夫的声音。 但他懒得回答。 ——日本zf都胆小懦弱到宁可被美国责备都不肯接受自己的条件了。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反正日本这地方基本不会判死刑,自己了不起就是在监狱里待一辈子而已。 至于移交美国……开玩笑,他们怎么敢把自己交出去? 不过考虑到fbi也参与进这件事里……但无所谓了,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经泡汤了。 在哪里坐牢又有什么区别? 大不了就是一死。 长谷部陆夫作为专业情报部门的人,自然没少见这种不开口的人。 他撇了一眼诸伏景光和诸伏高明俩人,见两人都不像是那种多情心软的类型,继续道。 “你可以不开口,但是你身边的人呢。” “你要把他们,也牵连进来么?” 林笃信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但很快又恢复到先前那了无生趣的样子。 倒是诸伏景光的表情十分复杂。 作为公安,他当然知道有很多‘非常规’的手段。 威胁恐吓,自然也是其中一个再正常不过环节。 只是今天的这个问题,还是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诸伏景光忍不住带入自己。 如果换成自己遇到这样的威胁。 他要怎么办呢。 他不怕死。 但是他的亲人,还有朋友,还有许许多多并不熟悉但善待过他的人,要怎么办呢。 如果真的要有这样一天的话。 诸伏景光觉得自己应该会在事情发展到被审讯的这一步之前,就选择自我了结吧。 或许对不起哥哥对起小悠,也对不起零他们。 但比起让他们伤心,诸伏景光跟无法接受因为自己而让他们面临生命危险。 跟已经开始思考最糟糕情况的弟弟不同。 诸伏高明沉思片刻后开口: “我想这应该是你最后能够说出目的的机会,如果现在不坦白,今后你也不会有机会了。” 林笃信这才转过头,用凶狠的目光瞪向诸伏高明。 “我并不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想来应该不只是‘发财’这么简单吧?” 对很多人来说,钱是一切。 为了钱而行动,为了钱而杀人,都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林笃信显然不是这样的人。 毕竟如果他的目的要是钱的话,他早就可以通过自己的职位和能力捞钱了。 然而他没有。 这么多年都勤勤恳恳的生活工作,直到这件事发生。 诸伏高明推断这中间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才导致了林笃信的突变。 林笃信看着轻描淡写说出这话的诸伏高明,一股无名邪火突然就冒了出来。 “怎么可能是为了钱!” 这家伙竟然用肮脏的金钱玷污自己的对真希的感情! “钱算什么东西!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成为理由!”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 “那是为什么呢。” “那是……” 林笃信停住了。 “你懂什么!” 比起被威胁,他更狠对方这平静无波的态度。 好像在他看来,自己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这种否定了自己对真希的爱的行动,让他无比火大。 “你不说,我们当然不懂。” 诸伏高明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个态度会激怒对方。 但这种时候,让对方生气,远比继续先前的沉默和僵持要好的多。 毕竟怒火中烧的时候,人是很难控制自己不开口的。 林笃信: “你这种人,肯定没有重要的人吧。” 他看诸伏高明沉默,立刻产生了一种诡异的优越感和快感。 没有重要之人,没有爱人的可怜人。 这样的人,再是精英,再有能力又怎么样? 还不是孤单一人的可怜虫。 “没有重要之人,你是不会懂我的感觉的。” “如果你重要的人被袭击,被人当成了目标,你会怎么做?” 诸伏高明不知怎么突然代入了一下小悠: “……我会担心犯人。” 担…… 林笃信:“……” 长谷部陆夫:“……” 诸伏景光:“……” 林笃信彻底崩溃了。 他觉得这些人根本就是在耍自己。 “耍我很好玩是吧!” 他咆哮: “让fbi来杀我就算了,现在还愚弄我……你们杀了我吧!” “来!杀了我啊!” 第564章 第564章 比起继续被这些人戏耍一样的审问,林笃信真的宁可死了算了。 什么日本警察,什么zf精英。 分明就是走狗和懦夫! 长谷部陆夫愣了一秒:“等等,你不会以为那些fbi是我们邀请来的吧。” 林笃信:“那还用说么!” “难不成他们还是自己找来的!” 长谷部陆夫:“……那确实是他们自己找来的。” 卫星情报管理管理科瞒还来不及呢,还把消息传给fbi,他们疯了吧。 是还嫌美国人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劲儿不够么! 但林笃信并不相信。 一方面是他已经认定了这些警察精英们都是懦夫,另一方面…… 六七十岁,不对,也可能是七八十岁的独眼老头这么能打,你说他是普通人谁信啊。 对面绝对是fbi,而且还是fbi的精英! 说不定就是fbi的教官之类的存在,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这种存在,才能做到这种程度,以残疾之躯,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 “真是太无耻了!” 诸伏景光也试图解释:“不,你听我说,那真的只是意外……” 林笃信怒极反笑: “难道那些人不是fbi?” “……确实是。” “哈,你下一步不会是要说这些人只是来旅游的吧。” 诸伏景光当然知道林笃信说的是气话,但是…… 这事儿还偏偏就是‘讨论出来’的事实。 他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确实……就是这样。” 实际目的不好说,但是fbi们给出的‘台阶’确实就是他们是来旅游的。 “他们想去那个能看雪崩吃烤肉的烤肉店。” 林笃信:怒极反笑。 “哈,一个fbi的精英教官,不找别人,偏偏认准了我,次次下手都是杀招,你告诉我他是来吃烤肉的!?” “侮辱人也该有个限度吧!” 林笃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在场的几人。 难道你们真以为这种弱智理由能糊弄的了我? 诸伏高明:“……你说,有人想杀了你?” 他一脸惊诧: “不是你引发雪崩要把阿敢和山上其他人都杀死么?” 林笃信当然有过这种想法。 但此时他肯定不会承认——当然主要原因还是他只是想了想,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攻击,差点没命了。 “你们……” 林笃信狐疑的看向三人。 “你们真不知道?” 三人惊讶的表情不作假——如果都是演出来的,那么三人不应该做警察和检察官。 应该直接去闯荡演艺圈。 最终还是长谷部陆夫站出来解释:“我们了解的fbi中没有你说的老人。” “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已经跟fbi核实过了。” 林笃信闻言看向三人的眼神中满是鄙视和震惊。 “不会吧,fbi这么说你们就真相信了?” 看着三人,尤其是长谷部陆夫脸上‘那不然呢’的表情。 林笃信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吧,自己的同事是傻子么!?fbi的话都敢信??? “fbi嘴里能有实话???” 【fbi:???】 【虽然fbi确实没少做缺德事,但这次可能真是柯学世界fbi被黑的最惨的一次。】 【赤井秀一:我寻思我除了明美也没骗过谁啊。】 【琴酒:?那我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卧底的事情,怎么叫骗呢!】 也不知道是忍不了自己的同事这么蠢被骗,还是事已至此干脆决定破罐子破摔。 “我才上山就听到了枪声,接着fbi们就对着我开枪了,我一路向山上逃窜,然后就遇到了那个独眼老头。” 反正目的……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那么他现在就得把fbi拖下水。 他没有未来了,那么zf和fbi,也不能好! “然后那人就在山上拦着我——你总不能说这也是巧合吧。” “绝对是他们商量好了,让那人围堵我!” 几人对视一眼。 确实……像是阴谋啊。 难道是fbi骗了他们? 可就算知道了,他们也没法找fbi去算账啊。 先不说fbi本就不受他们管辖。 退一万步说。 好不容易才跟fbi们达成共识,跟情报泄露的事情撇开,两边默认‘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难道,真的要就这件事再去跟fbi对峙么? 看长谷部陆夫只是沉默不语。 林笃信一摊手:“你们不把这个fbi找出来,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消息。” 他说着,还露出充满恶意的一笑: “当然,你们也可以直接从fbi找答案,如果你们敢的话。” 长谷部陆夫真的不想节外生枝。 可是看林笃信明摆着就是油盐不进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不管再怎么问,不管是激将法还是动手,都不会再有答案了。 关上病房门的长谷部陆夫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要是高月小姐在就好了。” 要是高月小姐在,肯定能找到一些他们没有注意到的突破口吧。 诸伏景光&诸伏高明:“……” 作为zf精英,却想着求助外人,而且还是女高中生。 ……你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长谷部陆夫不仅不觉得有问题。 还觉得自己这是绝妙的‘慧眼识人’。 一起再去找了解这件事的人打听情况,当然还是直接找知晓并且深入参与了事情的人来解决问题更好。 再说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些警察们破案的时候,也经常找毛利小五郎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求助。 比起跟小学生求助,找高中生求助,不是更正常也更符合常识嘛! 而高月悠……也非常给面子的在听完长谷部陆夫的转述后,当场就给赤井秀一打了电话。 长谷部陆夫:“等等,你在给谁打电话?” “fbi的熟人,啊,就是那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的。” 长谷部陆夫倒抽冷气:不是,这么直接么? 正常来说不应该他们先讨论出个一二三,然后再研究一下话术,看怎么说才有礼貌的同时还不透露更多具体细节,并且不会激怒fbi那边么? 他们当然不怕fbi,但架不住这次情报是在日本这边泄漏的,动手的还是个公安警察。 他们理亏啊。 高月悠安慰:“放心吧,大家都是打工人,都很明事理的。” ……这是明事理的问题么? 然而不管长谷部陆夫怎么想,这个电话都已经拨通了。 “这次一起去团建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很能打的独眼老先生??” 赤井秀一:“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在日本的fbi里,能说是‘老先生’的,也就只有他的上司詹姆斯·布莱克。 但詹姆斯布莱克既不是独眼,也并不能打。 再加上老先生对跑到山里并不感兴趣…… “为什么这么问……你们在山上遇到人,不,是犯人遇到这个人了?” 赤井秀一很快就反应过来。 毕竟如果之前就知道有一个人存在,那在山上的时候,就该问自己了。 可偏偏是在搜救结束之后的这个时间。 那只能说是山上的人,不,只能是犯人遇到了这个人了。 “犯人坚信那个人是fbi派去的杀手。” 赤井秀一立刻道:“我敢发誓我们绝对没有派人对那个凶手动手。” 而且这个描述。 赤井秀一很想问高月……不,问属于组织的‘琴蕾’。 问她‘你不觉得这个描述,很熟悉,很像组织的某个人么?’ 不过考虑到此时环境并不隐蔽,两边都还有其他人在,他只是说: “有没有可能,是有第三方存在?” “据我所知,在我们的人开枪之前,就有人开枪了吧。” 因为高月悠开的是免提,所以长谷部陆夫等人也能听得到赤井秀一的话。 “说到底,我们也没有真对他的理由吧——除非他这么做也是因为敌视fbi。” 高月悠:“那倒不是。” 长谷部陆夫:不是好啊。 不是就…… “等等?” “你怎么知道不是?” “啊,因为我拜托朋友查了一下林笃信的过去。” “毕竟根据在东京遇到的案件的经验,这种案子很可能是源自于过去的某意外或者某个人。” 长谷部陆夫:“然后呢?” “然后我查到他过去有个女朋友,两人本来已经谈婚论嫁了,但是……” “但是?” “他的女朋友自杀了。” “……自杀?” “嗯……似乎是因为被卷入某次入室盗窃案件受了伤,导致再也无法上赛场了,承受不了这个落差,就……” 长谷部陆夫无法理解:“等等,这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怎么看都是她女朋友自己想不开的问题吧? 就算退一步说,要恨也应该恨伤害到她女朋友的入室抢劫的犯人吧? 这跟美国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 难道犯人是驻日美军?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能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理由。 这感觉就好像是在蔬菜店买的洋葱放坏了,然后就决定去炸银行一样离谱啊。 逻辑呢!? 跟无法理解、拒绝接受的长谷部陆夫不同,经历过大风大浪以及见识过各种骚操作的赤井秀一倒是觉得这事儿还真可能就是导火索。 ……想想之前的磁悬浮列车吧。 为了报复fbi,他们甚至对日本的磁悬浮列车下手。 真就是在一万种能暴富fbi的行为中,选择了最让人无法理解也最无法对fbi直接造成伤害的哪一种。 经过各种各样的案子。 赤井秀一唯一能得到的答案大概就是。 人的能力,跟人的逻辑能力,并不成正比。 “你们还是往这个方向查查看吧——当然,独眼老人的事情我也会再在fbi内部查查看的。” 赤井秀一不排斥跟日本警方接触,但也没打算跟他们有太深的牵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反正有什么事,高月小姐肯定会再联系他。 跟fbi联系完,相关人员自然要继续去忙了。 高月悠毕竟不是警察也跟卫星情报管理科无关,并没有人要求她继续跟进这个工作。 但很快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伏……” 没等她叫出来电者的名字,就听到那边传来了焦急的声音:“琴蕾,十万火急,帮帮忙!” 第565章 第565章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伏特加却抓紧时间开始求救。 起因当然还是因为他们在山上的这次‘意外’。 是的,伏特加和琴酒也没能及时下山。 虽然他伏特加风里来雨里去,枪林弹雨里抽烟,把bao炸视作日常的一部分…… 但这可是雪崩! 而人又怎么可能跑过雪崩呢。 不出意外的,伏特加跟琴酒也被雪崩埋了。 不过因为上下救援人员众多,再加上他们埋的不算深两人跟着其他人活着的人一起获救了。 并且伏特加很快还醒了过来。 然而此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他面前。 好消息是他们获救了。 坏消息是只有他醒了,大哥还没醒。 似乎是因为雪崩的时候被撞到了头,需要转去更高级更专业的医院检查才行。 同时就产生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那就是他和大哥虽然在日本有身份。 但却是完全禁不住查的身份。 继续下去,他和大哥都得完——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命令组织的人来把他们带走…… 开玩笑,你知道大哥在组织里有多少仇人么! 看到昏迷的大哥,这些人会老老实实把大哥送医院? 要是来的人里再有个卧底,那他和大哥岂不是要十死无生? 思来想去,伏特加也只能求助到琴蕾这个曾经的同担朋友,如今的同事这里了。 虽然大哥没少利用琴蕾,但毕竟没出什么事……再加上自己跟琴蕾之前关系一直不错。 希望琴蕾能看在他们同担的情谊的份上,帮这一把。 ……不然伏特加也真想不到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帮助他了。 虽然大哥对他态度算不上好,还时不时放杀气威胁自己。 但毕竟这么多年搭档了,再加上大哥这么能干,他一直也是十分敬重对方的。 自然不愿意就这么看着大哥死。 当然,还有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 他跟大哥捆绑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大哥做的事情,自己或多或少都知道。 大哥出了事,那自己这个搭档,当然也落不得好。 所以不管是出于对大哥的敬重,还是出于对自己的担忧。 伏特加都不能让大哥在这个时候出事。 然而说着说着,伏特加就忍不住从求助变成了诉苦。 伏特加是真觉得自己被泡在了苦汁里。 本来跟大哥被‘流放’日子就不好过了,山上寻个宝还遇到雪崩。 这可是雪崩啊! 这是正常人会遇到的事情么? 如果不是担心这么说会被大哥崩了,他真的要迷信一下,觉得自己和大哥这段时间是遭遇了什么天罚了。 又是被boss厌弃又是差点被鱼雷炸死什么的。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他真是太难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 听着伏特加几乎要哭出来的诉苦,高月悠真的要同情自己这位‘同担好友’了。 这日子是真难啊。 面对遭遇如此困境的好友,高月悠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虽然有点惊讶。 “你们当时也在山上?” 这个‘也’吸引了伏特加的注意力。 “难道琴蕾你……” “对,我也在山上。”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情况。 当然省略了fbi们——fbi跟组织本来就是死敌了,倒也不需要再增加这么一桩。 她当场拍胸脯表示这事儿包在她身上,不仅迅速联系了医院,还给伏特加找了新的公寓以及准备了钱和现金。 毕竟刚遭遇雪崩,身上的东西什么的估计也都丢没了。 他们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他们在丢失银行卡后很难再去挂失,所以比起问‘需不需要’,直接给了最好。 他们用不用是他们的问题,自己给不给是自己的心意。 听到高月悠果断的回答,伏特加几乎喜极而泣。 果然,人间自有真情在啊……不对。 应该说,果然如果这世界上真的存在‘真情’的话,那一定就是琴蕾了。 虽然身在组织这样的地方讲‘感情’很奇怪,甚至显得‘天真’、‘可笑’。 但可能帧格式因为组织里过去并不存在这样的东西,琴蕾的这份真诚和友善,反而显得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光一样耀眼、珍惜。 有一瞬间,伏特加甚至产生了。 如果组织能让琴蕾来领导就好了的想法。 别的不说。 要真是琴蕾当领导的话…… 他也好,大哥也好,日子应该会好过很多吧。 当然,伏特加也就是想想。 毕竟‘那一位’对组织来说,就是唯一。 那是就算组织消失,也依旧高高在上的绝对存在。 而当伏特加叹息的时候。 ‘高高在上’的存在,也十分烦躁。 要论烦躁的根源。 那当然是署名‘朗姆’的那条没头没尾的消息。 老实说他是有点意外的。 毕竟不管死活,失联这么久,朗姆应该也明白自己还有组织会如何想他。 以他对朗姆的了解,就算他仍然对组织一心一意,也会优先选择保全自己。 比如选择彻底改头换面躲起来,以防组织(琴酒)的追杀。 直到能确认组织仍然安全,或者说拿到足够的筹码——那种就算组织下达了追捕他的命令,也会因此‘一笔勾销’的这种程度的筹码再‘风光回归’。 然而boss哪种都没有等到。 收到那个署名朗姆的消息的时候,他本以为是后者。 然而那个‘朗姆’发了消息之后,就再没了后续。 boss当然也让人查过那个号码的主人的消息。 但不出意外的,那个号码的主人是一个十几年前就失踪了的人。 哪怕试图追踪信号,也只能确定那个信号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长野的山区。 至于更具体的——以日本那进山就断联的基础建设,能查出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长野附近的山区,已经是组织的技术员拼尽全力甚至动用了卫星的结果了。 不然靠着日本那才刚刚废除磁盘的信息技术,估计连人在长野都查不到。 不过boss显然不会因为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就满意。 毕竟朗姆实在是掌握了太多组织的秘密,甚至因为上一任朗姆的原因,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有所了解。 其实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不是大问题。 boss担心的,是朗姆能够借由这个‘身份’找到自己——而现在的‘自己’,有绝对不能被他找到、看到的原因。 boss眼中闪过杀意。 朗姆,怕是不能留了。 不过想要把朗姆找出来干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首先还是得把琴酒叫回来。 如果说组织里有谁‘绝对’不希望朗姆活下去的话。 那一定就是琴酒了。 但话又说回来。 琴酒跑哪儿去了? 而就像boss了解朗姆一样,朗姆也清楚这种情况下,boss会做什么。 是的,虽然也被雪崩埋了,但是朗姆这一次也没有死。 并且非常幸运的被雪崩带去了另一个地方,被不知道警察们行动的当地居民找到并送去了医院。 只可惜旧伤未愈又经历了剧烈战斗,最后还被雪崩埋了的原因。 朗姆这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字面意义上的站不起来了。 他失去了一条腿。 并且心肺功能也因为这次雪崩的原因而大减,今后恐怕也很难脱离呼吸机生活。 但朗姆却顾不得绝望——就算变成这个样子,但他还活着,他的大脑仍然能够转动能够思考。 那就不是‘最差’。 他发了消息暴露了自己没有死的消息,却没能拿到足够的回去组织的筹码,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boss绝对已经对自己动了杀心。 此时摆在朗姆面前的,只剩下两条路。 要么他按照原计划从那个‘黑警’那里拿到美军的情报(而且得是比预想的更多也更重要的情报)回去,那样的话,boss或许还会看在这份‘筹码’的份上,网开一面。 他跟boss,两人都当做自己失踪的事情不曾发生一样继续原本的相处模式。 ……当然朗姆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自己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没办法再去对那个‘黑警’做什么了。 只说以他对boss的了解,对方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哪怕没有立刻发作,日后也一定会找个机会把自己干掉。 毕竟组织这样的地方,意外要多少有多少。 另一条路。 自然是‘铲除威胁’。 只要boss不在了。 那他自然也就安全了。 确实,组织最初是为了‘那一位’而存在的,时至今日也依旧在为那一位服务。 但组织发展至今,却不止代表了‘那一位’。 组织如今有太多的人和业务,也早已不再只是过去为了‘某一个人’全心全意服务的形态。 换言之就是。 那一位,也不是不能取代。 当然,朗姆是敬重、服从boss的。 但那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活着’。 如果连‘活着’都无法保证的话。 也不能怪自己有别的想法了。 朗姆用仅剩的眼睛看着天花板,思考着如何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这个目的比他过去任何一次任务都更加复杂、危险。 所以这次的计划。 也必须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更加缜密、完美才行。 ……让他好好想想。 该从谁下手。 或者说,该让谁代替他站到台前,成为这枚‘棋子’。 * 而警察这边。 虽然觉得这两件事完全就是不相关的平行线,但fbi都这么说了。 长谷部陆夫也只能先把这件事记下,准备回去问问看。 不管怎么说,姑且算是一个突破口吧。 尽管他真的不认为这两者真的能扯上关系。 但没想到,事情还真就跟这个有关系——林笃信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卖情报,而只是想通过这件事威胁zf和警方,让他们不要通过那个‘坦白从宽’法案,并且将犯人找出来。 而人们更更更没想到的,当然还是那个在山上开烤肉小屋的人,就是当年伤害了林笃信女朋友的犯人之一。 要说这事儿也是意外。 一开始他们是没把那个‘要自首’的老板跟这件事联系到一起的。 但架不住他在医院喊着要去自首的时候,舟久保真希的父亲跑来拦警察,问到底有没有找到那个害他女儿自杀的凶手。 然后犯人嗷一声就哭了。 不仅哭,还哭着跪在了舟久保真希的父亲面前讲自己的心路历程以及改了姓氏的事情都吐露了出来。 当然,他跟舟久保真希本也不是朋友,自然不知道对方有个准备谈婚论嫁的恋人的事情。 更没有想到,这个‘恋人’为了把他找出来,做出了盗取挟持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从而威胁日本zf的事情。 更更不知道,此时这个‘恋人’就在这间医院,还把他的哭嚎和忏悔听了个正着。 林笃信,崩溃了。 他为了找到这个逃走的犯人。 不惜窃取间谍卫星的情报,甚至不惜要杀了自己的同僚还有无关的普通人。 ……结果你告诉他犯人其实一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第566章 第566章 对一个赌上一切想要复仇的人来说。 还有什么比自己要找的仇人就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却一直都没有发现更决心复仇的人难受呢? 尤其林笃信,在山上兜兜转转的时候,其实没少见过这个人。 林笃信破防了。 林笃信失去了继续僵持下去的想法。 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包括过去发生的事情,以及女友自杀后自己为了寻找犯人而做出的一切努力。 主要就是他独自一人,在没有任何帮手的情况下,单枪匹马窃取了情报,威胁zf的同时为了让官员们知道自己是认真的,特地将消息放了出去的事情。 而听了林笃信的讲述,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有你自己!?” 那可是窃取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啊!就你一个人,就把事情都做了!? 面对同事(前)崩溃的发问,已经彻底无所谓的林笃信一脸淡定:“没错。” “你想清楚了再说,现在包庇其他人对你没有一点好处。” 林笃信:“我包庇谁?” 林笃信生气了。 他就是为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犯人才做的这种事,你现在却说他在包庇‘共犯’,这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好端端的怎么还上升到人身攻击了呢。 长谷部陆夫心态又崩一次。 除了对方这‘这跟自己买的洋葱放坏了就决定去报复银行’没区别的离谱理由之外,更因为他是独自一人、单枪匹马完成的卫星情报窃取工作。 他们卫星情报管理科整日兢兢业业努力工作,生怕出一点问题。 结果你小子就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差点把我们整个单位都连锅端了。 ……当然更离谱的果然还是他们可是一整个部门的精英,最后却被林笃信一个人全都单挑了。 一个人啊! 几十个人的努力干不过一个人。 【哈哈哈哈仿佛能听到卷毛小哥内心的咆哮了。】 【长谷部:表情严肃但内心mmp。】 【文化人的身份让我要保持理性和态度,但你管不住我在心里狂喷怒骂。】 【但讲真啊,这搁谁身上谁不崩溃呢,我以为这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大的挑战,结果你告诉我只是恋爱脑发癫。】 【更难崩的还是一个恋爱脑还真差点毁了他们的工作和人生。】 【谢谢,社畜幻想一下已经开始窒息了。】 长谷部陆夫也确实挺窒息的。 这让他们出去之后怎么说还有脸说他们是‘精英’,是‘专业人士’呢? 不不,搞不好他们全都得卷铺盖走人。 日子没法过了。 得知真相的大和敢助的表情也很难看。 比起自己以为的救命恩人其实是差点杀了自己的真凶这件事。 ——自己竟然是因为这种离谱的原因差点没命的真相更让大和敢助觉得难以接受。 竟然只是因为这个。 竟然真的只是因为这个。 大和敢助觉得自己需要找个角落抽根烟冷静一下了,大和敢助率先离席。 诸伏高明也只是拍拍他的肩膀。 老实说作为警察他们没少见到因为感情问题犯罪的人。 但为了个人感情威胁zf机关,甚至要拉整个国家一起下水的。 他们别说见了,听都没…… 哦不对,听还是听过的。 各种二次元创作中,这种情况还是很多的。 但那也应该只是在二次元。 现实……算了。 还是让阿敢冷静一下吧。 诸伏高明觉得自己都挺难冷静的,更不要说身为当事人,并且还因此落下残疾的阿敢了。 只有上原由衣最后看了一眼眼含癫狂的犯人。 作为心里有人的那一个,她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以为永远失去了那个人而觉得世界崩塌,想要发狂的心情。 ……可她仍然不能接受对方的做法。 尤其在他还伤害了自己最重要的人的情况下。 上原由衣向着大和敢助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诸伏高明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幕,不过他没阻拦。 给阿敢独处时间当然不错。 但如果有上原在的话。 或许他能恢复的更快一点吧。 但不管真相多么让人道心崩溃。 真相和犯人都找到了,fbi那边也说通了……内阁卫星情报管理科总算是拉上了一块遮羞布。 能处理好的话,他们应该……还是能保住饭碗的吧。 毕竟之前磁悬浮那次,不是说犯人也就两个人么。 跟两个人干翻了整个磁悬浮项目(包括工程师和安保)相比,他们十几个人被一个人钻了空子,还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卫星情报管理科有交代了。 其他明里暗里参与进来的人,自然也要给自己的上司一个交代。 而另一边,在无人的角落,诸伏景光也打电话跟黑田兵卫汇报任务情况了。 听完诸伏景光的总结,电话那边沉默了许久。 久到诸伏景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生怕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静音键或者挂断了电话。 然而屏幕上一切正常。 ‘通话中’几个字就这么明晃晃的占据着屏幕。 直到诸伏景光开始觉得,黑田管理官大概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那边终于有声音了。 “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 这就没了? “看来幕后,又是那个团体啊。”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那个团体? 哪个…… “那个以‘复仇者’为傀儡,肆意破坏、窃取高新技术的团体。” 这种理由离谱,但造成的破坏(影响)却格外巨大的操作。 黑田兵卫怎么想,都觉得很熟悉啊。 诸伏景光也想起了先前的几起案子。 差点让东京陷入恐慌的‘nazu挟持案’,还有后来的‘磁悬浮列车bao炸案’。 作为亲历者,他不得不说,黑田管理官的猜测是有道理的。 不都是这样么。 犯人的目的都是报仇,并且都是以最少的人数完成了旁人难以想象的犯罪措施。 并且案件还都跟美国,以及高科技相关。 这么多共同性,要是说全部都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 虽然上述的案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独立结案了。 但作为公安。 诸伏景光自然知道参与其中的各种错综复杂的人和势力。 尤其那个仿佛凭空出现一样的‘莫里亚蒂’。 直到现在,他们都没能找到哪怕一个真正能确定跟这团体相关的人或者团体。 就连这个组织中成员的代号都不清楚。 所有跟这个团体相关的消息都只能打上‘可能’、‘疑似’、‘或许’这样的标签。 就好比这次,他们也只能通过这些相似的要素来猜测背后是否真的有对方的参与。 哪怕他们抓到了凶手也一样。 就跟过去那些离谱案件的凶手们一样,林笃信也坚信,所有的一切都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是他独立操作完成的。 不存在什么帮手,更没有什么引诱者。 就好像看着一个拼图。 明明觉得应该有这样一个碎片,拼图才会完整。 可偏偏就找不到这一块碎片。 甚至连拼图也看不出有差一块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他们的幻想。 但,这可能么? 偶尔诸伏景光也会有一种无力感——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提线木偶。 被不知名看不到的大手操控着,展示‘它’希望展示的场景。 偶尔察觉到这‘手’存在的痕迹,却找不到任何证据去证明。 就好像是‘手’的又一次恶作剧。 目的就是想要看他们这些被操纵的‘傀儡’挫败沮丧的样子。 同诸伏景光相比,黑田兵卫就淡定多了——虽然他也觉得这个‘莫里亚蒂’是个难缠的对手,是个大麻烦。 但被忘了,还有个以酒为代号的黑衣组织在呢。 跟这个‘庞然大物’相比,莫里亚蒂虽然麻烦,但到底只是最近冒出来的。 再加上他们一直以来也只对‘美国’和‘高科技’感兴趣……当然只说危险程度的话,他们是跟黑衣组织不相上下的。 毕竟…… “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自查。” 黑田兵卫给出了一个出乎诸伏景光意外的答案。 “自查……么?” “莫里亚蒂对我们的渗透,远比想象中的要更深。” “想想被他们影响的这些人的身份吧。” 检察官、磁悬浮项目的工程师、现在甚至到了他们公安内部人身上。 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到底还有多少人在被他们影响甚至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傀儡呢? 诸伏景光只是想了一下,就背后一阵恶寒,汗毛也因为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而都炸了起来。 是啊。 到底有多少隐藏的,被影响了的人呢? 莫里亚蒂实在是太擅长于利用人性的弱点了。 爱情、亲情、对他人的赞赏和支持。 这些原本是人性中闪光点的地方,最终全都化作‘仇恨’,成为了莫里亚蒂手中的傀儡。 黑田兵卫作为跟组织交过手的人,想的只会比诸伏景光更深。 不过他却不希望诸伏景光跟这件事牵扯太深——主要是诸伏景光在他看来,还是太善良,也太正义了。 这样的性格对警察来说是加分项。 但对公安和公安要接触到的内容,却相反。 黑田兵卫甚至会担心这样的诸伏景光,会不会因此而在某一天成为下一个莫里亚蒂的目标。 毕竟人的感情,还有人心……可都是难以预测的东西。 黑田兵卫挂断了电话。 很快又拨给另一个人。 电话很快接通。 黑田兵卫也不客气: “零,有件事……” 第567章 第567章 降谷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勤勤恳恳给组织当老黄牛。 没办法,现在朗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又不能把活堆给小悠。 再加上还有个不知为何一直在跟他竞争的宾加。 这些活他不干,宾加就会干。 做多的了,宾加难免又会想要进步。 而宾加要是真进步了,那本就位置不稳的小悠就更危险了。 为此他最近都没有跟公安那边联系过了——本来他们当卧底也也不应该频繁跟外面联系。 再加上如果有事,公安那边肯定会主动联系自己。 事实也正如降谷零所想象的那样。 公安那边真有事,这黑田兵卫就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只是内容…… “什么,公安有内鬼?” 降谷零瞪大了眼睛。 虽然他知道组织的手伸的很长,但公安都…… “不,不,这还只是猜测。” 黑田兵卫没想到降谷零会如此敏感,赶紧解释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所以说,还只是一种猜测?” 黑田兵卫:“确实还没有证据……不过一次两次发生这种不寻常的事情,说是‘巧合’也未免太牵强了。” 得知不是组织的手伸到了公安,降谷零稍稍安心些许。 但一想到这次的幕后黑手可能是那个‘莫里亚蒂’,降谷零就觉得更头疼了。 因为这样一来,怀疑的范围就要扩大到全体公安了。 并不是说这些人有心为了钱或者别的什么而跟黑恶势力合作。而是因为每个人都会有重要的人。 换言之就是,每个有重要的人或者事物,而又失去过的人,都可能成为莫里亚蒂的傀儡。 ……这怎么查? 情感是相当隐私、隐蔽的存在——很多时候一个人不说出来,你根本不知道他/她到底在意谁,又把谁放在了心上。 同为隐藏于世界黑暗面的世界,降谷零甚至觉得莫里亚蒂还要更加危险一点。 虽然组织的真正目的也扑朔迷离,但好歹还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可莫里亚蒂,那就真如同一个笼罩在所有人上空的幽灵。 虽然知道有它的存在,但那是看不见也摸不着。 组织规模、成员、目的……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迷雾,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如同这一次一样,就掉入了他们精心准备的陷阱,成为了她们的傀儡。 无法战胜私欲最终成了犯罪者的人固然可恶。 但利用了人们的伤口,将人们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莫里亚蒂,更加可恶。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我这边也会配合你行动,但是……” “我明白,这种事情没办法摆到明面上。”降谷零顿了顿。“重点盯防的对象的名单我会单独交给你。” 调查自己人本就是一种非常敏感的行为——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琴酒那样巴不得组织里一堆卧底可以给自己当功劳。 更不是所有人都对‘杀人’这件事当做稀松平常的事去面对。 降谷零带着一肚子的心事,投入到了下一份工作当中。 搭档不出意外的又是宾加。 虽然两人相看两相厌,也不乏弄死对方这个‘竞争对手’的想法。 但不得不说,只从‘搭档’的身份来说,对方确实是个不会拖后腿的好手。 尤其在对付其他势力的时候。 宾加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他觉得这家伙不应该来搞情报。 应该去跟琴酒那些人一起当行动组。 ——哪儿有搞情报的这么野的,动不动就跟人肉搏。 太野蛮了! “有事?” 注意到宾加遮遮掩掩看向自己的眼神,降谷零主动开口。 “……你听说那个消息了么?” “什么?” 降谷零瞥了一眼宾加。 “希望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是可靠有用的消息,而不是一些没有根据的闲言碎语。” 宾加:这小子是真是张嘴就让人火大啊。 不过宾加还是跟没听见一样继续说了下去,毕竟这可是…… “听说了么,琴酒栽了。” 降谷零开车的手差点没稳住,他听到了什么? 但资深卧底的本能还是维持了他的人设: “怎么不是他死了。” 宾加幸灾乐祸。 他想听到的就是这个啊! 不忘他把这么隐秘的消息分享给波本。 能知道这样的消息还是因为他之前见过boss,许多原本不怎么搭理他的人现在也愿意偶尔透点消息给他了。 怎么说呢,只要琴酒不好,那他就好。 而且还是大好特好。 【笑死,宾加这样子跟我听到最讨厌的人倒霉的时候一模一样。】 【懂了,你=宾加,是吧。】 【不不不这还是没法画等号的。】 【透子竟然憋住了,我以为透子要‘震惊.jpg’呢。】 【嗨,毕竟是打了n份工的卧底,平时没少修炼《演员的自我修养》。】 【也对,这个是三天两头出现在各种现场却完全没有被琴酒怀疑过的强者。】 【琴酒这算不算灯下黑?】 【透子、贝尔摩德、水无怜奈……如果都算的话,那这灯可太大了。】 【都说酒厂的真谛就是一点点真酒然后大量注水了。】 【鹅鹅鹅鹅鹅。】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琴酒遇到了意外,现在还在病床上躺着呢。” 最好一辈子躺着,别醒来了。 宾加不介意出这个给植物人的护理费。 “保真?” 要是真的,那可真是大快人心……不是,那自己的计划,是不是也要改一改了。 降谷零陷入沉思。 如果没有琴酒的话,那他的行动完全可以再大一点。 毕竟不会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抓住一点小问题就上纲上线大喊‘你是卧底’然后就把人干掉。 宾加耸耸肩:“我也只是听说。” 他一手撑着车窗边缘,眼神也看向外侧流动的车辆。 “就是可惜,下达命令要必须治好他的人是boss。” 不然…… 一个昏迷不醒的人,突然情况恶化再也醒不过来。 多正常呢。 “那位大人的命令么?” 在组织成员面前,降谷零还是很注意对boss的称呼方式的。 “他怎么……” “那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宾加也收住了话题。 他可以肆意嘲弄琴酒——毕竟他跟琴酒不合的事情在组织里也不算是什么机密。 但事关boss。 那就不是他可以跟人讨论的事情了。 都说隔墙有耳……更何况自己身边这位,可也跟自己不对付呢。 谁知道自己的那句话就会被他去接,然后报告给上面呢。 虽说宾加觉得以琴蕾的性格,并不会做出自己说错一句话就给boss打小报告的行为。 但一件事,如果能掐灭在萌芽的状态不让它开始,又何必等事情闹大之后再想办法依靠别人去解决呢。 降谷零见状也止住了话。 他跟宾加感情本就没多深。 能知道这个消息就不错了……回去自己再打探打探好了。 相比之下,眼前更要紧的还是对公安成员的排查的问题。 一想到这个,降谷零就觉得头都疼了。 希望林笃信的事情只是个例……不然再来几个‘为了爱人/友人与世界为敌’的人,公安也不要干活了。 解散反而对世界更安全了。 而boss吩咐要治疗琴酒,自然不是因为知道了琴酒为了恢复地位而冒险的行为。 而是因为他要干掉朗姆,那么琴酒就是不可或缺的棋子。 再怎么说朗姆也是组织的二把手。 如果没有明确的证据和理由,只是他怀疑就要把人干掉,那难保组织里的其他人会有什么想法。 但如果跟过去一样,不是因为boss,而是琴酒出于自己的判断把琴酒干掉了。 那么不管琴酒是真的发现了朗姆有什么不对劲,还是说只是想要干掉朗姆自己上位,都可以剥离boss的参与。 而判断为是琴酒和朗姆的斗争。 这样boss就依然是高高在上,不参与组织内部斗争,只看结果的boss。 这才最符合boss的利益。 只不过boss怎么都没想到,琴酒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 给琴酒发邮件却没有立刻得到回应的时候,他就有不详的预感了。 毕竟琴酒跟自己的联系不算多,但回应却向来及时。 找到琴酒并得知他还昏迷的消息之后,boss忍不住再次产生了‘琴酒这家伙,真是不靠谱啊’的埋怨。 平时不是活蹦乱跳到处跑,跟他告状说‘谁谁谁是卧底/暴露了组织的存在被自己干掉了’么。 怎么现在自己需要用到他了,就昏迷了? 而且还是因为雪崩。 ……太离谱了。 看来‘流放’的这段时间,他过的挺滋润啊。 不仅不着急,甚至还有心思去雪山玩。 是的,在并不知道琴酒跑去长野的目的的boss看来,琴酒之所以遭遇雪崩,纯粹是因为日子太滋润,游玩过程中运气不好导致的。 不然无法解释为何琴酒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那样的地方。 而一想到后续琴酒的救援工作还是由琴蕾进行的。 boss就不得不感慨一句琴蕾的纯真——如果换做是琴酒,他巴不得琴蕾这个顶替自己车成为‘boss面前红人’的死在雪崩,怎么可能还会救援。 但琴蕾不仅救了,还将后续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没有联系组织而是找了费用高昂的外部的私立医院,恐怕也是想到组织内部琴酒仇人太多才做的安排。 真的是相当妥当细心的安排。 虽然boss只把琴蕾当做最近很好用的棋子。 但他还是相当欣赏琴蕾的性情和做法的——毕竟谁都有可能遇到问题甚至落入低谷。 而没有一个人会想要在自己坠入低谷的时候,被身边的人落井下石。 当然,伏特加是知道原因的。 但boss不问他,伏特加也不敢主动找boss说明情况。 开玩笑,那可是boss啊。 boss不找他,他哪儿敢跟boss去解释啊! 不说自己能不能交代清楚。 万一bos觉得大哥‘违背’命令擅自行动,那他们才是真死定了! 伏特加几乎要落泪了。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呢。 平时boss明明八百年不主动联系一次的啊…… 因为平时有琴酒在,伏特加大多时候都可以直接抛弃大脑,老老实实做个开车/干活工具人。 但习惯了这种大脑外置的生活之后,突然要让他动脑子…… 那伏特加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了。 ……要不还是找琴蕾想想办法吧。 作为唯一被boss召见过的成员,她应该、应该有办法的吧。 第568章 第568章 但伏特加只在零点一秒之后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已经麻烦琴蕾很多了,这时候再把这种可能会得罪那位大人的事情交给她,未免太过分了。 不能帮人就算了,还给人带一地麻烦。 就算是自认为没多少良心的伏特加,都觉得这样做太过分了。 可如果不找琴蕾…… 伏特加痛苦面具。 ……他好像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压力山大,他好难过啊。 大哥你快点醒来啊。 没有外置大脑他日子真的要过不下去了! 虽然伏特加没有找高月悠,但是boss却主动联系了她。 原因当然还是因为琴酒。 虽然琴酒这小子不争气躺了,但这个时候,boss却不能真的不管他。 哪怕组织里还有千千万万个琴酒的替代品,但地位都太低了。火线上岗,那前提也是得有火线啊。 现在什么都没有,突然就指着一个成员说‘你去干掉琴酒’,那这个人怎么想不说,组织元老们会怎么想? 所以只能是琴酒。 ……当然琴蕾也可以。 但琴蕾的性格就注定她干不出这种事,再加上那些元老们可都还盯着她呢。 ……所以能干这件事的,只有琴酒,也只能是琴酒。 也因此,他现在决不能出事。 而如果说组织里有哪个人跟琴酒没有仇,也不会为了某种利益或者威胁而对琴酒下手的话。 那就只有琴蕾了。 至于一直跟在琴酒身边的伏特加…… 这种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又没有什么值得记忆的功绩的成员,根本不会出现在boss的思考范畴。 这么说虽然有些冷酷,但伏特加这样的存在,在boss脑海中甚至没有当棋子的价值。 所以他担心的boss会找他问问题之类的事情,多少是有点杞人忧天。 因为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只是发消息给琴蕾,让她安排琴酒的安保工作。 至少在他找到朗姆之前,得保护琴酒的安全……还得让他醒过来。 当然后者,他会让可靠的医生出马。 主要还是要保护琴酒。 但老实说‘保护琴酒’这件事,也是boss做梦都没想到的。 他给人钱和资源,让人给自己干活。 最后却还要花更多的钱、精力还有资源去保护他。 真是倒反天罡。 好在琴蕾一如既往的贴心,什么都没有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仅如此,还主动安慰,让boss放心,她一定尽全力保护琴酒的安全,不会辜负组织的功臣,让功臣流血又流泪。 ……其实倒也没有。 毕竟boss的目的是利用琴酒来对付朗姆。 换句话说就是琴酒其实就是他为了组织内部职位更迭能够顺利进行而送出去的一枚棋子。 死了也就死了。 不过这话boss肯定是不能直说的。 不仅不能直说,还得适当同意——毕竟他面对的是琴蕾。 是组织里唯一会讲‘真善美’,并且去践行的人。 再说了,自己之所以会选择琴蕾,不就是因为她的这个特点么。 是,琴蕾很有能力,可组织也不是没有比她更有能力的。 比如……比如贝尔摩德。 可他敢用贝尔摩德么? 他敢告诉贝尔摩德这个消息,怕不是第二天就真的要失去琴酒了。 虽然他已经修身养性许多年了。 但女人,尤其是贝尔摩德这样记仇的女人,对前任只会比对仇人更狠的事情他还是了解的。 所以在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之前。 boss还是需要琴蕾保持这种‘真善美’状态的。 【这组织没小悠得散啊!】 【小悠才是组织的真·主心骨啊。】 【上能沟通boss和元老,下能跟执行组和情报组当好友。】 【还有地位特殊的干妈以及格外能干的大外甥www】 【坏了,这么一说……】 【别忘了还有关心爱护她的cia卧底以及港嘿卧底。】 【还有听她话的fbi们。】 【啧啧啧,boss再不对她好一点,后果我都不敢想啊。】 【不不不,应该是这些几十岁的成年人们都该好好反思一下,怎么到关键时刻都只能依靠未成年人。】 【成年人:是啊,为什么呢。】 【成年人:你觉得是我们不想么,是做不到啊。】 【就是因为做不到才更应该反思啊www】 高月悠历来是行动派。 确认了boss的任务是保护琴酒,她立刻就主动联系了伏特加,了解了情况。 并且在伏特加感动到几乎落泪的语气中立刻在心底完成了人员筛选。 大外甥……肯定是不行的。 不说大外甥跟琴酒先生一直以来都不对付的情况,只说身份就不合适。 虽然现在归自己,但大外甥过去可是朗姆那边的人。 哪怕把人安排过去,伏特加大概也不会相信他。 贝妈也不行。 把前男女朋友安排到一起,实在是太地狱了。 谁会想要保护已经彻底没戏了的前男友呢? 至于其他人,匹斯可和爱尔兰也不行,龙舌兰倒是跟琴酒没有直接矛盾,但保护人的工作,只有一个的话,人手就不太够了。 所以还是得从本来就跟琴酒搭档过的,并且可以被伏特加信任的人中选。 这样一番删删减减之后,目标也很明确了。 挂断了伏特加那边的电话,高月悠就立刻打电话给了她组织里的好朋友。 “科恩,是这样,有个任务要拜托你和基安蒂……” …… ………… 接到来自琴蕾的电话之后,伏特加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 心不慌了,头也不疼了。 就连因为被埋在雪下而造成的后遗症好像也不能影响他了。 他干脆也不出门了——他们现在所在的是高级私人医院的单人病房。 除了医疗设备齐全,保密性极强之外,其他设施也不会少。 虽然不如在自己的地盘自在,但生活还是不成问题的。 再加上现在心底最大的那块石头落地了,伏特加要做的事情也变得非常简单且明确。 只要等琴蕾安排的人过来,就好啦。 感谢琴蕾! 但伏特加的快乐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哟,这不是伏特加吗,一阵子不见怎么……”推门进来的基安蒂上下打量了一番,嗤笑。 “怎么跟被踹了一脚的流浪狗似的。” 基安蒂不愧是狙击手,上来就精准给人破防。 伏特加:“……” ……不是,怎么来的人是她!? 我和大哥什么情况,你能不知道么? 说到底,他和大哥之所以被流放,你和科恩也不是完全没有责任吧? 如果不是派他们去那个什么岛盯nazu返回舱的工作出了问题,他跟大哥也不至于后面那么急…… 好吧,就算没有那件事,大哥还是会选择冒险的吧。 毕竟大哥就是那样的性格。 但那也不是你明知故问的理由! 真是太讨厌了。 见伏特加不自己的话,基安蒂也不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毕竟对方可是倒了大霉啊。 自己讨厌的‘前上司’可还躺在病床上呢。 光是这一条消息,基安蒂就觉得自己可以包容许多。 当然要是伏特加这时候跳起来骂她,那自己肯定是不能忍的。 基安蒂又扭头看向科恩,玩笑似的开口:“他不理我诶,要不我们回去吧。” 科恩就没那么恶趣味了:“我们是来保护琴酒的。” 为了打消基安蒂的其他想法,他还补充了一句: “这是琴蕾的安排。” 基安蒂撇撇嘴。 这倒是。 她可以不爽琴酒和伏特加,甚至可以跟两人干一架(不怕死的话)。 但她不能让琴蕾的安排出问题。 怎么说也是琴蕾成为自己的联络人(上司)之后安排给自己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她不仅要完成任务,还得漂漂亮亮地完成,让其他人找不出一点问题。 虽然任务内容是要保护琴酒多少有点晦气…… 但她得证明琴蕾的能力,比琴酒好一百倍……不,一万倍! 这样才不至于日后哪天又被安排回琴酒那边。 虽然琴酒除了钱少事多整天折腾他们出差之外也就是没事发发眼刀飚飚杀气。 但过了快乐日子,谁又想回去吃苦呢? 她答应加入组织,可不是为了把日子过苦的。 基安蒂不再说话,快步走到病房(好歹是高级单人病房)的沙发,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翘起二郎腿。 “行了,交给我们吧。” 伏特加:“……” 你这看起来更像是来当大爷的而不是来当保镖的啊。 你真的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吗? 不过伏特加也就是在心里想想。 现在还得靠着基安蒂和科恩呢……得罪他们可没有好处。 心里蛐蛐几句就算了,说出来就是找死……不对,就是让大哥死。 基安蒂:“所以呢,我们要做什么?” 伏特加:“?” 不应该是我问你们么? 科恩补充道:“琴蕾说问问你有什么安排。” 伏特加立刻又被感动了。 还得是琴蕾啊。 也就只有她真把自己当朋友,会尊重自己,还给自己指挥权了。 但基安蒂的声音下一秒又响了起来。 “当然你说归你说,听不听是另一回事。” 伏特加:那你张这个嘴干什么? 基安蒂瞥了一眼伏特加——虽然对方带着个大墨镜其实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配合过这么多次工作了,自然能看出他的不满。 “怎么,你不会真以为琴酒不在就能指挥我们了吧?” 不会吧不会吧。 一个给琴酒开车的司机,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说的上话的人了? 基安蒂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几个任务而对琴酒有意见。 现在琴酒还昏迷着,自然也就只能冷嘲热讽伏特加几句了。 但伏特加也不是毫无办法。 他掏出手机: “那我就打电话给琴蕾,问问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基安蒂:??? 不是,你小学生啊!怎么还告状的? 是不是玩不起! 第569章 第569章 伏特加的操作虽然幼稚,但确实有用。 在告状的威胁下,基安蒂选择了闭嘴。 科恩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是沉默寡言干事多的性格,这时候自然不会再挑什么刺儿。 不过两人倒是都没有对‘保护琴酒’这件事表示诧异……不过也不奇怪。 琴酒过去在boss那里多有多被信任,那他在其他代号成员那里就多遭人恨。 除了一部分慕强派。 大多数代号成员对他的好感值(如果有的话),都是不超过60的。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哪天会不会突然被扣上‘卧底’的头衔就要被嘎了。 所以如果有谁会想趁着琴酒没醒的时候落井下石的话…… 那数量可太多了,两只手不一定数得过来。 不过老实归老实,基安蒂心里却不是一点怨言都没有。 当然,主要还是针对boss。 竟然选择让琴蕾来做这件事……他分明知道琴酒袭击过琴蕾的事情却还这么做。 这就是吃准了琴蕾的好性子吧! boss可真是太过分了。 当然,不管是基安蒂还是科恩都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对boss的敬畏和尊重,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比起原本只手遮天,动动手指就能干掉自己的绝对恐怖的存在。 现在的boss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普通的,高高在上的大领导。 就好像世界百强集团的董事长之余下属公司的普通职员。 虽然是了不起的人,却并不会只是想到就觉得惊惧的程度了。 当然,对高月悠来说就更不是问题了。 确认人员和工作都安排好,她就没有再管这件事了。 当领导的(虽然只是兼职工作),最重要的就是要学会分配工作。 把工作交给合适的人,接着在恰当的时间了解工作的进度,确认进程以及解决问题,才是最理想的状态。 不管是对手下的员工还是对自己来说都是如此。 什么事都自己做,不仅会累死自己,手下的人也会因为无法得到充分的锻炼而难以进步。 ……虽然组织成员大概并不需要这种‘锻炼’。 高月悠此时正在听江户川柯南的碎碎念。 核心人物当然就是毛利小五郎。 而要说到这件事,还跟高月悠之前参与进去的,间谍卫星被窃取情报的案件有些关系。 虽然要低调隐蔽,但毕竟是影响这么恶劣的重大案件,参与进去的人也自然不会是明面上的那么两三人。 诸伏景光和长谷部陆夫在明面上参与进去,自然就有人在背面调查情报。 而毛利小五郎过去的老熟人鲛谷浩二,就是这个在暗中行动的人。 他已经不是一线警官,自然不需要跟其他人一样走到台前(现场),在调查过程中得到了‘长野县警大和敢助’这个重要线索,后,他立刻开始以这个人为核心展开调查。 包括人际关系、经历以及着手过的案件。 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同事兼好友‘毛利小五郎’的名字。 这感情好啊。 比起直接找上他并不认识的大和敢助,肯定是老熟人更有话题可说啊。 他立刻就约了毛利小五郎,准备见一面了解情况。 毛利小五郎也没有辜负他,立刻答应了见面喝一杯的邀请。 本来鲛谷浩二计划的非常完美。 先去长野县找‘同僚’了解一下情况,然后根据拿到的线索再有针对性的找毛利小五郎了解具体信息。 比如这个大和敢助有没有可能是那件事的参与者,或者说是合伙人之类的。 结果等他准备就绪就等着周末去长野县的时候,却被告知,任务完成了,犯罪分子被抓到了。 并且这个犯罪份子,就是他原本约好要见面的长野县的‘公安同僚’林笃信。 鲛谷浩二几乎裂开。 不是,这也行? 犯人竟然是自己人!??? 那他要过去了算什么? 自投罗网? 还是通敌? 虽然过去之后自己不会全盘托出,但肯定会说到一些案件的情况以及自己的准备的啊。 那岂不就代表他把内部消息告诉了敌人? 但反过来说,约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这人是犯人啊。 不能跟外人说,总不能连公安内部的自己人都不说吧……那还怎么搞配合?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突来的消息还是搞得他兵荒马乱手足无措。 毕竟他是真跟人联系过的。 哪怕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他也得去跑一趟。 这种情况之下,他自然想不起来跟毛利小五郎的约定了。 而兴冲冲赶去公园的毛利小五郎……自然就被放了鸽子,干等了一天。 这种温度下在公园干等一天,结果自然是人就感冒了。 而毛利小五郎又哪里是那种感了冒就会老实下来的人,于是,高高兴兴看了球赛回去的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就成了受害者。 “后来呢?” 柯南君姑且不说,她觉得小兰应该不会放任她爸爸生着病还胡闹? “后来叔叔就睡着了。” 就是脑袋上多了个包。 作为日常被敲出包的人,他对毛利小五郎头上顶包的事情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懂了。】 【睡着,但物理,是吧。】 【你就说有没有睡着吧!】 【怎么入睡不是睡了呢!】 【这可真是父慈女孝呢。】 【让生病的父亲早点睡早点康复,怎么不是孝顺呢!】 “物理入睡啊……那毛利叔叔应该是获得了婴儿般的睡眠吧。” 江户川柯南停下了准备比划一下的动作,一脸震惊。 不是,这你都能猜到? 偶尔他真的会觉得高月是不是在各种地方都安了窃听器或者摄像头。 不然怎么能一次两次的都搞的像是她看到/听到了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 真要是有这东西(窃听器或者摄像头)却只用来探听这点小事(八卦),那也太无聊了吧。 谁会去做这种事呢。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 相比之下他更好奇这个他错过的‘案子’。 “所以长野发生了什么?” 虽然没有公布具体情况,但是江户川柯南在警界可也是有自己人脉的。 再加上听说fbi都被卷了进去。 ……怎么想这事儿都应该不会小啊。 【笑死,日本警察对柯南真的是完全不设防啊。】 【设防怎么解释他们这么多人都听小学生的话呢。】 【还有fbi。】 【笑死,fbi也是有问必答啊。】 【不过肯定不如小悠的人脉好使就是了。】 【那必须啊,毕竟是小悠。】 【要是跟小悠一样好使,柯南还问小悠做什么嘛。】 高月悠思索了一下,给出了总结: “简单来说就是美国共享给日本这边的间谍卫星的情报被盗了,然后大家在抓犯人。”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小脑瓜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到底听到了怎样的消息。 “……不可能吧?” 他第一反应也是不信。 虽然各种离谱事件他也没少经历,但美军间谍卫星耶。 这都能被盗??? 他倒是不怀疑日本有这样的人才。 但都有这技术了,干点什么不好,为什么要跑去盗取间谍卫星的情报呢? 总不能是活腻了吧。 高月悠耸耸肩。 江户川柯南:“……行吧。” “那犯人……” “抓到了。” 江户川柯南一个没忍住:“他图什么呢?” “哦,这个啊。”高月悠再次发挥了超强的总结能力,说明了情况。 江户川柯南几乎裂开。 “不是,他女朋友的事情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啊?” 报仇也得讲基本法吧? “而且他女朋友受伤后无法接受现实抑郁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啊!?” 作为有喜欢的女孩子的人,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人家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事后又四处撕咬,还要拖整个国家一起下水的操作。 ……虽然他不是不能理解这种失去心爱之人的感觉。 但话又要回到开头。 你女朋友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啊! 如果是小兰受伤再也无法练空手道,他绝对会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虽然现在没法以工藤新一的身份陪着她。 但作为江户川柯南,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 【噫,恋爱脑抬下去。】 【没人想听你的独白啦。】 【笑话,现在说的好好地,到时候有案子还不是一溜烟就没人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jpg】 但是等等。 ……江户川柯南突然皱眉。 这可是窃取间谍卫星的情报耶。 这是一个人能搞定的工作么?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这个案子的类型,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啊。 他有心想问这个案子里有没有可能,还参与了其他人。 比如那种没有摆在明面上的幕后黑手。 但看高月一脸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表情,他又放弃了提问的想法。 ……算了,问了又怎么样呢。 难道还要让高月去调查组织的情报么? 虽然高月很厉害,但组织的危险,却不是一句‘厉害’就可以对应的。 他总不能为了一点组织的情报,就让高月去冒险吧? ……还不如问问fbi,或者再多盯盯那个奇怪的‘自来熟’。 就是那个自称是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的男人。 不知道是直觉还是别的什么。 江户川柯南都觉得这人绝对不会是个单纯的‘帅哥侦探’,跟那些想要对小兰有想法的男人们也不一样。 可问题又来了。 如果他目的不是小兰。 那为什么要特地来当毛利叔叔的弟子呢。 他图什么呢。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高月悠的提问唤回了江户川柯南飘到不知哪里去了的注意力。 江户川柯南笑了一下。 “啊,没什么。”他迅速开动脑筋试图略过这个话题。 “对了对了。” 他想到一个绝妙的话题。 “平次想找个好地方跟和叶告白,这事儿你知道了么?” 感谢平次上次告白失败。 又帮了他一把! 第570章 第570章 当然,朋友告白失败并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但这个时候能转移话题就是最好的。 江户川柯南相信服部平次一定没那么小气。 但是…… “怎么了?” 注意到高月悠看自己的古怪眼神,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这种好像在数落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你光说服部君了,你的问题不是更大么。” 江户川柯南:裂开。 江户川柯南整个人几乎灰化。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说服部平次呢。 他比服部平次可惨多了啊!!! 服部平次还能跟人见面,他这见面都不能相认啊! 服部平次还有机会,他可连机会都没有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高月悠只是调侃一下,却没想直接让人破防了。 【哈哈哈哈柯南你也有今天。】 【就是你凭什么调侃人家平次啊,人家只是运气不到位,你是根本没机会啊!】 【我笑的三百六十度旋转跳跃哈哈哈哈。】 【别笑了,柯南真的很惨了,你看这都开始碎了。】 【碎的是那颗少年心么。】 【那肯定啊。】 【也可能是恋爱心。】 【那必不可能,恋爱脑是不会碎了恋爱心的。】 【太有道理了。】 果然不等高月悠转移话题,江户川柯南就哄好了自己。 “问题不大,不是有弘树君和阿笠博士研发的那个虚拟现实游系统么。” 他灵机一动。 对啊。 如果是虚拟世界,不就可以完美以工藤新一的形象登场了么! 不仅如此。 甚至还可以自己选择背景,哪怕一些不符合现实的浪漫景色也可以人为制造出来…… 这么一想真的是相当完美啊。 虽然江户川柯南没有直接参与进这个项目。 但阿笠博士对柯南不设防啊。 再加上博士最近一直都忙忙叨叨的,他自然也知道了两人这个‘伟大’的项目。 老实说江户川柯南对此也不是一点意见没有——毕竟阿笠博士把精力都投在这里的话,那研究他的解药的事情不就被耽搁了? ……虽然实际上这事儿也确实没头绪,急也急不来就是了。 当然更好主要的还是他也没那个钱…… 他只是回忆了一下那个数字,都在颤抖。 这谁比得过啊。换自己,自己肯定也优先啊。 江户川柯南越想眼睛越亮。 江户川柯南猛地转头看向高月悠。 那锐利的眼神吓的高月悠下意识的仰了下头。 “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却是一脸严肃: “高月。” “什么?” “我的未来可就拜托你了!” 不明所以的高月悠:? “就是那个虚拟现实的设备啊。” 江户川柯南比比划划。 “在那个程序里的话,我应该可以用工藤新一的身份了对吧!” “啊……”高月悠眨眨眼。 “这个……不一定吧。按理说是一比一将现实中人的数据复刻进系统……” “这不科学啊!” 江户川柯南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不应该按照本来面目设计数据么?” “但是采集数据是通过当下身体来进行啊。” 江户川柯南噎住。 这、这确实没毛病。 确实得先有现实中的人才能根据采集到的数据在虚拟世界完成…… 但是这样一来。 那他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再以工藤新一的形象跟小兰见面啊。 服部平次那家伙都要赶在自己前面告白了啊! 见江户川柯南再次受到大家几乎要裂开的样子,高月悠好心安抚: “不过也不是绝对,毕竟都到虚拟世界了还是要跟现实有一定区分的,对吧。” 江户川柯南本来想说只有一点点不同的话,又有什么区别。 一米和一米一,也是有区别啊,可能解决他问题么? 不能啊。 但他很快就想到一个绝妙的可以说服阿笠博士和弘树君。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问题,而是更多玩家的需要。 那阿笠博士和弘树君肯定都会同意往这个方向努力试试的吧! 不行,他这就去联系两人。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等等,服部君的告白……” “好像说要去函馆吧。” 他的心思此时已经完全不在这里了,草草丢下一句就熟练的跳下座椅,拿起滑板一路狂奔。 “有事再联系!” 他等不及了,他现在就要去敲定这件事! 不等高月悠再开口,他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其实高月悠是想说,角色调整的问题肯定会有的。 毕竟如果最后游戏面向大众的话,肯定也需要让特殊人群也能参与其中。 总不能说现实中不能跑跳,到了虚拟世界还不能跑跳吧? 只是江户川柯南走的实在是太快了,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算了反正也不急。 根据上次测评的表现,高月悠觉得这个游戏到具体实装,还得再要段时间…… 虽然长老们投了不少钱和资源吧。 但搞研发嘛,从来不是只要有人有钱就一定能当场出结果的。 原本预定的见面刚开了个头就结束了。 高月悠想着出来都出来了,就干脆买了束花去探望琴酒。 因为boss出手,这次琴酒住的倒不是高月悠之前安排的武德充沛的医院。 不过同样是收费极其昂贵的私人医院。 跟高月悠熟悉的医院相比水平差不多,就是一个更注重服务,一个更注重安全。 当然,她也没忘了买慰问品带去给伏特加、科恩还有基安蒂。 毕竟琴酒现在昏迷不醒,这三人才是真真正正要出力辛苦陪床还要负责琴酒安全的人。 因为琴酒现在的行踪是机密,三人自然等不到来自其他‘同僚’的支援——当然其他人是不是来支援的还得另说。 但不管怎么说,见到朋友,并且接到朋友的慰问总归是快乐的事情。 其中最感动的额当然还是要属伏特加。 没办法啊,基安蒂和科恩虽然不会对大哥动手,但这两人跟他和大哥的关系也说不上好啊。 这种情况下几人自然没什么共同话题——不仅没有共同话题,甚至还有点相看两相厌。 但为了保证大哥的安全和醒来之后不会跟科恩和基安蒂打起来,伏特加甚至不敢离开,这么硬挺挺的待着……不夸张的说,看到琴蕾推门进来的那一瞬间。 伏特加仿佛真的看到了光。 但没等伏特加开口,基安蒂就一个弹射起步冲了上去。 “你来看我们啦!” 这个‘们’当然说的是她和科恩。 “是啊,这个任务非常重要,真是辛苦你们了。” 高月悠说着将一个袋子递给基安蒂。 “慰问品,一直待在这里也很闷吧。” 除了常规的食品之外,里面还有两台游戏机。 不能喝酒,但是游戏还是可以打一打的。 “小事。” 基安蒂接过袋子随手就交给了科恩。 “不过话说回来,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琴酒突然就躺医院里了? 那么多年枪林弹雨没出事,这就阴沟翻船了? 伏特加一下子又警惕了起来。 这、这要是问起来,他说还是不说? 说的话又该怎么说? 高月悠:“这事儿还得从美军的间谍卫星说起。” ……!?? 基安蒂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琴酒这次对美军间谍卫星下手了?” 不是吧不是吧,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吧。 “那倒不是,只能说是被牵连了。” 高月悠略略讲了一下间谍卫星情报被窃取,导致了众多组织和势力因此山上还发生了火拼的事情。 基安蒂:“那琴酒岂不是纯倒霉?” 她倒是没想到琴酒也是参与者之一,更不好奇为什么琴酒会出现在那样的地方——开玩笑这可是琴酒,潜水艇都去过了,上个山又怎么了? 见基安蒂的注意力被调开,伏特加总算松了口气。 太好了,不用他解释了。 不过琴蕾竟然知道这么多…… 果然,他们做的事情,boss其实都知道,并且还盯着呢吧。 伏特加又忧郁起来。 他就说大哥折腾半天其实意义不大吧。左右都逃不开boss的眼睛,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老老实实潜伏,找个大活努努力不也很好嘛。 虽然一直跟琴酒搭档。 但伏特加并不是什么特别有野心的人——或者说,如果他真的有野心的话,琴酒也容不得他活到今天。 基安蒂也就是待的有点烦,才随口问一问,本就没有深究的想法。 只是伏特加却又开始不安。 毕竟大哥一直没醒,他的外置大脑不在,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他不自觉的看向琴蕾。 然后就见琴蕾递给他一个袋子。 ? “最近洋子小姐上过的杂志,琴酒昏迷,你的压力是最大的吧。” 伏特加:呜呜,还是琴蕾最懂我。 他的压力真的超级大啊! 虽然有了基安蒂和科恩,安全方面不那么担心了。 但是除了安全之外,那真是方方面面都担心焦虑了好么。 “医生怎么说?” “说是有血块……” 伏特加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科恩和基安蒂,把琴蕾拉到一边小声道。 “医生说大哥昏迷的原因是因为血块要到了什么,太专业了我没懂,但大概意思就是等血块消失了,大哥应该也就能醒了。” 但是血块到底什么时候消失,消失之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就都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个伏特加就没敢跟琴蕾说了。 虽然琴蕾是他的好朋友,但这个消息毕竟涉及到大哥的生死,他实在是不敢赌。 高月悠:“原来如此,那这段时间还得辛苦你了。” 伏特加:“哪里……” 伏特加顿了顿。 “那个,给你添麻烦了,真是对不起。” 不等高月悠开口,伏特加就立刻保证。 “今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琴蕾你尽管说!” 虽然之前他跟琴蕾关系就不错。 但现在这才是真过命的交情! 高月悠到没有拒绝,只是叹了口气。 “那下次你还是劝劝琴酒先生,让他不要这么莽撞了。” 伏特加:……啊这。 别的都好说,但劝大哥…… 这个他真的做不到啊。 说话间,高月悠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高月悠看了一眼,就开始回消息。 伏特加正处于想要表现的时候,立刻就问。 “是有麻烦么?需要我帮忙么?” “不是。”高月悠摇了摇头。 “就是有个元老级别的成员问我有没有时间去喝个下午茶。” 伏特加:? 高月悠摇摇头。 “可能因为担心我太年轻经验不足,亲切的元老们最近都在热情邀请我,应该是担心我没有经验,做不好工作吧。” 伏特加沉默了。 他回忆起过去跟大哥一起遇到那些眼高于顶的元老级成员们的样子。 亲切? 热情? 担心? 你说的真的是我能理解的那个语言么??? 第571章 第571章 伏特加满脸的一言难尽。 他感觉琴蕾说的这些形容词,跟他知道的那些‘元老’,不说扯不上关系吧,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程度。 他犹记得自己刚加入组织还是萌新的时候见到‘元老’成员时候,那些人的表现和眼神。 那种浸入骨子的傲慢,以及对自己这种新成员的不懈。 再加上后来听到的,元老们搞的那些狗屁倒灶,挖组织墙角,薅组织羊毛的事情。 伏特加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群人怎么跟‘亲切’‘热情’‘担心’这三个词扯上关系的。 说‘冷酷’、‘狠辣’、‘无恶不作’还差不多。 但看琴蕾一脸信任的样子。 伏特加也只能把话吞了回去。 不吞回去也没办法啊。 如果不是琴蕾眼瘸……不不,琴蕾当然不可能眼瘸。 肯定是那些人演的太好了,再加上琴蕾眼中向来只看人的优点,所以才会被那群老家伙给骗了。 但反过来说,在那些人暴露之前,如果自己上来就让琴蕾小心他们,不就仿佛在说人坏话了么! 他可没少看洋子小姐主演的电视剧,知道说人坏话的人,是会被讨厌的这个道理的。 他可不想被琴蕾讨厌。 倒是高月悠看伏特加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开口:“怎么了?” “没有没有。”伏特加赶紧摇头。“就是……” “就是?” “就是没想到元老们是这么热情的人,我加入组织这么多年,还没有接到过元老们的联系……” “那一定是你们还不熟悉。”高月悠语气轻快。 “多见几面,大家知道伏特加你是多么踏实可靠的人,一定也会经常联系你的。” 伏特加:原来我在琴蕾眼里是这样的形象……啊,今天真是美妙的一天啊。 不过跟元老们相熟,还是算了吧。 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那琴蕾你要去么?” “嗯,还是要去的。”高月悠一边说一边回消息。 “之前我去探望亲戚已经拒绝了好几次了,再不去就不礼貌了。” 伏特加:其实也不用非要礼貌这一下。 伏特加在心底探口气,接着一转头就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自己身边的基安蒂。 并且对方正用恶狠狠地表情瞪着自己,一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的样子…… 不对啊。 这不对啊。 他们的工作不就是做十恶不赦的事情么! 没道理瞪他啊。 基安蒂瞪伏特加当然不是因为他‘十恶不赦’——都是干这行的人,分好坏才是愚蠢的行为。 她不满的区区伏特加,竟然还一副跟琴蕾关系很好的样子。 甚至还得到了琴蕾这样的赞赏…… 他配么! 她当然不是嫉妒。 她只是替琴蕾抱不平。 琴蕾一定是被伏特加这小子骗了! 没错,就是这样! 而高月悠身为多年端水大师,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她几乎是立刻对着基安蒂和科恩也送出了夸夸。 什么直率真诚,有求必应什么少言寡语但并不冷漠,总是贡献着最多的力量。 字字句句都触及到了当事人的爽点。 【别钓了小悠,这都钓成翘嘴了。】 【翘嘴哈哈哈哈。】 【别说他们了,我看着都觉得真诚都觉得开心。】 【不敢想象身为当事人被这么夸会有多快乐。】 【不敢想象有多快乐+1】 【所以我做不好事不是我不够优秀,是因为没有一个小悠来帮我加油打气。】 【醒醒,别做梦了。】 怎么能说是夸奖呢,她这可是实话实说啊。 但不管怎么说,基安蒂是爽了。 果然,她才是琴蕾更看重的朋友。 琴蕾夸伏特加只说了几个单词,夸自己可说了整整两句话! 想到这里,基安蒂还自信的瞥了基安蒂一眼,给了他一个胜利者的眼神。 不明所以的伏特加:? 这家伙什么意思? 挑衅? 问候完了小伙伴,高月悠自然也没有落下当事人的琴酒。 ……虽然他还昏迷不醒。 一直以杀意压人,给人以恐怖感的男人此时正平静的躺在床上。 去掉那阴郁沉闷的气氛,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看上去还有几分清秀。 但话又说回来,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琴酒的全脸? 平时都是带着他那个帽子,没有帽子的时候也是长长的刘海。 高月悠将买来的花装进花瓶,接着放到床头。 嗯……意外的还挺配的。 “那就希望琴酒能早点醒过来了吧。” “他最好快点。” 基安蒂没好气的补充了一句。 虽然这个任务是琴蕾给的,但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没有琴酒这件事,那这么长的空窗期,他们岂不是可以一直跟琴蕾在一起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琴酒这家伙的错吧! 不管是谁的错,琴酒躺在这里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急着让琴酒派上用场的boss再次联系了琴蕾。 “琴酒怎么样?” 高月悠导不奇怪boss知道自己去了医院探望琴酒。 比较意外的大概只有他竟然这么急就打电话…… 甚至没等到晚上自己汇报工作。 是的,高月悠作为‘琴蕾’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她会写工作汇报了。 不管boss看不看,但每次有任务交给她的时候,她都会写工作汇报发给boss。 毕竟,看不看是boss的选择,但不写,就是她工作‘失职’。 “还没有。”高月悠顿了顿,“不过boss您给琴酒先生安排了最好的医疗资源,想必琴酒先生应该很快就能醒来并投入新的工作中了。” “琴酒先生的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肯定能完成您的任务,保护好琴酒先生的。” boss想听的是这个么? 当然不是。 他要的是让琴酒现在就进起来跟朗姆干上。 解决了朗姆的问题,他愿意躺多久就躺多久——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也没问题。 可他偏偏不能驳斥琴蕾,也不能将真正的目的告诉琴蕾。 只能看着医院摄像头中琴蕾那无知无觉的表情,艰难的吞下一口气。 “……我相信你。” “是我们。” 高月悠认真的开口。 “不管是伏特加还是基安蒂、科恩,都是非常优秀的组织成员,保护琴酒先生的事情,大家都在努力。” boss:“……没错,你们都是好样的。” “boss对琴酒先生可真好啊,您这么忙碌,还不忘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打电话询问他的情况。” “……毕竟是我的得力干将。” 电话那边的电子音顿了顿,然后才又响起。 “当然,琴蕾你也是我非常看好的人。” “真的么,那我要更努力,才能不辜负boss你的期待了。” 幸好自己现在发声用的都是靠设备,不然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肯定会被琴蕾听出问题。 别看琴蕾这小丫头心思单纯,但她的反应却总是最敏锐的那一个。 虽然她可能不想太多。 但对自己来说,最大的秘密被人发现,就跟被人捏住了死穴没有区别。 而这是boss绝对不能接受的。 他现在的‘状态’,可是绝密。 是哪怕牺牲整个组织也要保住的秘密。 但是…… 听着琴蕾欢快的声音,boss有几分恍惚——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给琴蕾打这个电话来着? 图她说话好听? ……好吧她说话确实好听。 要是自己年轻的时候遇到这样的手下,肯定会立刻收为心腹。 但他想要知道的是知道琴酒的情况——虽然医院是他安排的,他随时可以看到医生的汇报。 但他想要的却不是来自仪器的数据,而是来自现任成员的判断。 判断琴酒到底能不能派上用场。 琴蕾的声音却还在继续: “对了我买了花给琴酒先生,刚刚还拍了个照片,我觉得琴酒先生跟花还挺配的。” “boss您也不用太担心,本来已经很累了,要是因为担心琴酒先生而病倒就不好了。” boss:真是空虚的感觉。 虽然还在跟琴蕾通话,但boss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既然‘琴酒’本人不能立刻派上用场。 那他就得准备备用方案——既,让其他人打着琴酒的名声去行动。 这个倒也不难。 毕竟琴酒本来也不会什么事都事必躬亲,利用组织资源和人脉的事情,他炉火纯青。 只不过这个度还得把握好——尤其如果琴酒一直不露面的话,难免会有其他人产生怀疑。 毕竟琴酒一直以来都是他放在组织明面上,最锋利的那把刀。 “……对了,元老先生邀请我去参观他的艺术馆。” “是么,那就去吧。” “我真的去了?没问题么?” 高月悠的声音似乎有几分担心。 “他们肯定还会想打听boss您的情况。” “去吧。”boss心情好了一点点。 打听吧,要的就是他们打听。 “一直没有我的消息,他们恐怕也会不安吧。” “你就代表我,跟他们聊聊吧。” boss挂断了电话。 虽然他再次确认了琴蕾的无害性,也想好了后续的安排。 但是……这又如何呢。 boss心中产生了一种无名火。 不仅因为原本顺利的事情不知从哪儿开始脱了轨,似乎脱离了他的掌控。 更因为自身让人无力的现状。 如果不是他是现在这个样子。 那他完全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很多事——比如朗姆的事情,他完全可以自己出面。 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他能露面。 那么自然有人会为了取代朗姆而代替自己行动。 但是现在…… boss的视线扫过床边的种种仪器。 这些设备无一不是价格昂贵的先进设备,甚至有些已经超过现有科技,看起来更像是只有科幻中才会存在的东西。 但这却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以前用设备是因为需要——不能让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现在就是不得不用了。 虽然同样是为了保密,却是不得已的被迫行为。 他盯着面前镜子里稚嫩的面容,还有镜子上方青春女神的雕像。 是他贪心了么? 不,他只是跟过往无数的帝王一样,想要青春永驻、千秋万代而已……这难道有错么? 不,他没有错。 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达到最终目的而遭遇的小小‘波澜’而已。 boss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再等等。 很快,一切就会再次步上正轨。 而他所渴求的,也终将被他掌握——只是要多付出一些时间而已。 他等得起。 但话又说回来。 研发组,是不是很久没有给过他进度汇报了? 第572章 第572章 “哎呀,真是辛苦你们来了。” “哪里,很高兴您能邀请我们。” 虽然尚未开幕,但艺术馆的会客厅里已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艺术馆的主人此时正如穿花蝴蝶一般四处招呼人。 但也有人十分蔑视他这长袖善舞的表现。 身为组织的成员,甚至是元老级成员,竟然还这么谄媚…… 但身为当事人的黑皮诺却不这么认为。 ——比起那些只知道端着架子的‘同僚’,当然还是主动出击,将利益拿到手里更划算。 就比如比起那些自以为是的老东西们,他更欣赏那些会踏实工作的新人。 老人的视线落到远处安静看着墙上的艺术品的少女。 不愧是boss看好的人,年纪轻轻就这么沉得住气,又有能力。 他可是知道的,在琴蕾从组织里崭露头角之后,就连琴酒都要让她三分。 老者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虽然过去自己常年待在国外没有交流过,但有品位的人一定会互相吸引。 所以老者很自信,哪怕他过去没有见过琴蕾,这次也一定可以建立不错的关系。 但是在他过去之前,就看到一个茶色短发的女生先自己一步走到了琴蕾面前。 谁? 等等,这个人有点…… “是宫野厚司和艾莲娜的女儿吧。” 听到声音,正在跟高月悠交谈的宫野志保转过头来。 一个陌生的男人。 准确说是一个陌生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 请问您是…… “哎呀,没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当初你父母……” 听到老人提到父母,宫野志保一下紧张了起来。 毕竟知道她父母的,大概率跟组织有关,并且搞不好还知道她姐姐的事情。 哪怕跟组织没有关系,有这么个了解自己过去,还有姐姐存在的人在,也是危机。 毕竟他今天能来认自己,明天就可能认姐姐。 “您是……” “黑皮诺先生,真是感谢您的邀请。” 高月悠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这个明显是组织代号的名字让宫野志保的眼神更警惕了。 “匹斯可先生跟我提过您,说您是位非常有风度的绅士。” “哪里。” 男人整理了一下胡子,显然很满意这份夸奖。 ……虽然他觉得匹斯可那个暴发户大概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夸奖。 但好话谁不喜欢呢。 “这只是我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基础罢了。” 宫野志保:……没人想知道这个好嘛。 不过宫野志保还是有一定社交能力的,立刻低头致谢: “感谢您的邀请。” 虽然她其实是跟琴蕾一起来的,算是蹭邀请函。 黑皮诺只是点点头。 “哪里,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了,玩得愉快。” 他说着,瞥向一个男人。 那男人正局促的到处跟人打招呼——远看似乎没问题,但在黑皮诺看来,这就是没有底蕴的暴发户在做最后的挣扎。 “真难看啊。” “这是?” 高月悠也小小声回应:“就算都是有钱人,财力地位也不尽相同呢。” 这就懂了。 宫野志保只是把大部分精力投在姐姐和研究上,却并不是真的单纯无知。 当然,肮脏的资本家之间的鄙视链她也没有兴趣研究就是了。 高月悠却在黑皮诺转过头来的时候再次主动开口。 “黑皮诺先生也是想要投资新项目才过来的么?” “新项目?” 黑皮诺挑挑眉,然后想到了从其他元老级成员那里听到的消息。 【boss正在进行研究新项目,而琴蕾是唯一知情人,并且boss并没有阻止她向外透露这个消息。】 虽然只是没头没尾的一个消息,但信息量却极大。 首先当然是boss正在研究新项目——要知道boss可是已经很多年没有露过面了。 能让这样的boss在意的项目,那能是简单的的项目么? 那么在组织其他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能知道这个项目,并且往外透露消息的琴蕾,那能是简单的、只是被boss召见过一次的成员么? 当然不是。 要知道,当时一起被召见的,可还有宾加呢。 但现在你看宾加还有消息么? 不还是老老实实干着基础的工作么。 所以比起那些‘琴蕾是被boss青睐的成员’的猜测。 他觉得琴蕾是boss的继承人这个说法才更恰当。 ……甚至可以说,琴蕾是boss的血亲这样的猜测就是从他这里传出去的。 对他这样的老牌贵族出身的人来说。 没什么比血脉的延续更重要也更可靠了。 让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非蓝血,还不如让他带着一切下地狱…… 虽然现在看来,钱也很重要就是了。 “是的。” 高月悠说着让出半个身位介绍身旁的宫野志保。 “这位就是项目的负责人,并且目前已经有了阶段成果了。” 宫野志保:!??? 不是,这是可以说出去的么? 还有,那个阶段成果……也很难说是成果啊。 也就只能去去皱而已,虽然相比如今的化妆品,效果明显的多,但也只是去皱这一个功效而已。 距离原本说的‘让【皮肤重返青春】还差得远啊。’ 宫野志保最近烦恼的就在这里。 你说有成果吧,确实是有成果。 但这个成果距离原本的目标还差得远,但继续研究下去的话,她目前也没什么好思路。 整个项目就卡在了这里——那个琴蕾找来的人虽然在统筹工作上很有能力。 但研究上却一点帮不上忙,她跟那个人没少为了进度的问题吵架。 倒不是说对方催自己的研究必须有怎样的效果。 而是她一直在催自己将现有成果转化成商品。 但现在只是实验室成果啊,生产工艺都搞不定呢,还商品化。 转化个p啦。 这种毫无进展的状态下,她自然没心情去跟boss进行什么汇报……当然,boss问起来她也有内容可以说。 但现在boss不是没问么。 她跟boss也有熟悉到有事没事就交个工作日志……当然组织也没有这个先例就是了。 因为一个走神,宫野志保错过了两人交流的部分过程,直到琴蕾让她拿样品出来,她才下意识的拿了一个首饰盒大小的盒子出来。 然后取出一个像是创可贴一样的东西。 “用法很简单,就是将它贴在皱纹处,一次就可以见效,但是想要让皱纹消失,还是需要按照周期使用的,并且也不是说,皱纹消失就可以停用了。” 毕竟皱纹是皮肤在受到外界影响形成的游离自由基破坏正常细胞膜组织内的胶原蛋白、活性物质,氧化细胞而形成的……人活在地球上,不可能不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 “想要维持的话,就需要持续使用……当然,我们现在也在努力让持续力变得更强……” 黑皮诺看着琴蕾给自己的‘创可贴’,将信将疑的贴在了手指上——这种未经证实的东西他肯定不会用在脸上。 正常来说他甚至不会直接用。 不过出于对组织继承人的礼貌,他还是试了一下。 而琴蕾说的项目…… 那当然也还是要支持的。 黑皮诺想的很清楚。 他现在是要做的是表现自己的态度。 成功当然好。 但不成功对他来说也不是坏事。 不成功,就证明琴蕾还会需要更多的帮助和投资。 那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进一步加深跟琴蕾的联系。 只是…… 想到自己现在的经济状况,黑皮诺的表情有点难看。 “这个……当然可以。” 但他还动了点小心思。 “其他人也投了么?” “啊,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说,你还是组织的新人,有这种好消息,最好还是不要顾此薄彼。” “嗯,就是因为之前告诉了其他元老,现在才来跟您也说一声。总不能您邀请我来参观艺术馆,我对您还藏着掖着吧?” “目前有两位投了这个项目,不过因为项目前进还不够明显,所以两位元老也只是给了几千万欧元试试水。” 之前还很紧张的宫野志保:……好像突然明白之前那大笔的经费是怎么来的了。 原来羊毛出在羊……不是,原来还能这么薅羊毛啊。 除了boss批的经费,还能再从这些有钱的组织元老成员们这里捞一笔。 不知怎么的,有点暗爽。 虽然也是组织的一份子,但也因为组织,她姐姐现在还生死不明…… 宫野志保没法靠自己的力量对组织展开报复,也只能像这样薅组织羊毛,听到组织倒霉就暗爽一下了。 然而黑皮诺却被琴蕾这轻飘飘的语气搞的失去笑容。 ——md,最讨厌这些欧洲佬了。 他要是经济状况宽裕,还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想办法挣钱么? 最近几年也真是见了鬼了。 他的投资接连出问题。 从大楼到新概念小镇再到最新的磁悬浮,投一个倒一个。搞的他投出去的大比资金几乎都血本无归。 看着琴蕾看向自己清澈中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他自认为),男人尴尬的笑了一下。 “这个……我会考虑的,事后我们再聊吧。” 他尴尬的移开视线,又看向那个正在到处交际的男人。 虽然同样都为钱所困。 但出身高贵的自己,跟那家伙可是完全不同的存在。 “呵。” 黑皮诺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 “什么难看?” 一个年轻的声音插入了对话。 黑皮诺不满的看过去,想要知道这个没有礼貌的小子是什么人——年长者说话,哪里有他插嘴的余地。 但在意识到说话的少年的身份的时候,脸上却差点因为表情变化过快而扭曲。 “哎呀,这不是服部君么?” “是我啊,我就是看到高月你在这里才说过来打个招呼的。” 服部平次热络的跟高月悠打招呼。 虽然他跟高月见面的机会没有跟工藤多,但他还是很钦佩这位的——怎么说呢,能让那个工藤服服气气的对待的人,高月恐怕还是第一个。 “没想到你也来大阪了,早说啊,早说我跟和叶带你一起玩啊!”身为大阪推广官(自封)的他立刻热络的发出邀请。“上次因为意外没玩成,我跟和叶都觉得超遗憾的。” 服部平次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在旁人看,这种把主办者丢在一旁的行为其实是有些失礼的。 但是黑皮诺却一点不生气。 不紧不生气,甚至还有点顿悟和激动。 他悟了。 原来boss藏琴蕾这么久,是为了让她洗白身份啊! 服部平次可是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的儿子。 琴蕾跟他关系好,代表了什么? 代表琴蕾的身份是‘干净’的,并且还站住了脚跟。 组织这次,是真要站在台前了啊! 第573章 第573章 想到这里,黑皮诺更激动了。 如果组织能站到台前来,那还怕不能成为震惊全世界的恐怖庞大商业帝国?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问题,还会是问题么? 复兴家族……不,把家族推到巅峰,都是指日可待了。 至于琴蕾需不需要他帮忙…… 开玩笑,他家可是传承百年的家族,这样的他主动对琴蕾示好说要帮助她,她感激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敢拒绝? 【好家伙,好大的脸。】 【是啊,一个封建欲孽而已。】 【我是农民,我作证这就是甜菜!】 【组织吸纳成员的时候也太不挑了吧。】 【讲真我甚至觉得组织之所以有这么多卧底,纯粹就是因为不扩大招聘找点来干活的,要过不下去了。】 【真的,要真都是……不,哪怕只有一半是这种整天端着架子,仗着自己是元老就作威作福的家伙,组织就吃枣药丸。】 【所以真的是卧底撑起了这个组织吧。】 【笑不活了鹅鹅鹅。】 【那琴酒起步就变成了组织内部的平衡器,卧底太多傻卧底,尸位素餐的元老太多了就干元老。】 【谁说不是呢,原著里的匹斯可不就这么没的。】 【……坏了,那组织还真是没谁都不能没琴酒啊。】 注意到高月悠突然愣住的表情,服部平次停下了原本的话题。 “……怎么了?” “没什么。”高月悠摇摇头,“就是有点意外,竟然会在这里见到服部君。” “嗨,谁让老头在那个位置。” 服部平次摆摆手,接着用带着些期待的语气开口: “说起来,工……柯南呢。” “来大阪了竟然不跟我说一声,太见外了吧?” 他印象中,他们都应该是一起出现的——陪着被邀请的毛利小五郎或者铃木园子大小姐。 “他们没有来啊。” 高月悠眨眨眼。 “毛利先生好像因为喝酒又吹了很久的冷风,患上了重感冒……” 服部平次抽了抽嘴角。 听着真像那位大叔做得出来的事啊。 不过确认了工藤新一没来,服部平次也就把这件事丢在了脑后。 他眼珠转了转,然后凑近高月悠。 “你身边这位有点冷酷的姐姐是什么人?你亲戚?” “你说宫野小姐?” 高月悠大方的让开半个身位。 “我倒是很想跟她有亲属关系,不过很可惜,我没有那个智商——她是我的朋友,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是可以独自主持大型研发的负责人了。” 服部平次睁大了眼睛: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高月悠接着又看向面无表情,但能感觉到局促的宫野志保: “这位是服部平次,父亲是……算了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他是‘关西的高中生名侦探’就好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解开的谜题或者需要侦探的时候可以联系他,因为还没有成年,所以可以不用付薪水,只要案子够有趣够烧脑就好了。” 服部平次:“喂!” 哪有这么介绍朋友的,他听起来好像那个大冤种啊。 高月悠眨眨眼:难道不是么? 服部平次:……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啦。 又有趣又烧脑的案子,他肯定自己就冲过去啊,钱不钱都是小事,他倒贴点也不是不行。 宫野志保见琴蕾主动介绍了自己,也礼貌的微微欠身:“很高兴认识你,服部君。” 不过介绍自己就算了,跟她这样的人扯上关系,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服部平次虽然觉得这个姐姐有点生人勿近的冷酷,但人的性子本来就各种各样的嘛,他也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必须友善对自己。 感慨两句对方的厉害(那可是搞研发耶),见对方没什么加入聊天的意思,他就继续跟高月聊天了。 他还挺想知道工藤最近的情况的——当然,高月的经历他也挺好奇的。 他之前听工藤说过,高月的经历也堪称‘传奇’。 而一旁的黑破诺不仅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反而不断加深了笑容。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一切。 不管是boss的想法,还是琴蕾的突然出现和突然上位。 这一切都是boss的安排啊! 无论是琴蕾的凭空出现还是这些经由琴蕾的嘴透露出来的项目。 没错,都是为了给组织转型。 同时也是为了把琴蕾这个血亲,推上一个高高在上,让全世界都要仰望的位置。 想想吧,组织何尝搞过这种简单的化妆品(没错在他看来去皱就是化妆品)的项目。 而且效果还这么好(按照琴蕾说的)。 一定就是为了给组织一个能摆在前面的拳头产品。 如果效果真的能像琴蕾说的那样,只要持续用就能去除皱纹的话。多少人会为它疯狂! 光他能想象到的男男女女,就得几十人。 而且这些人都还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有钱。 并且也舍得给自己花钱。 哪怕这一小片就要卖一千美元,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砸下重金,把这小东西贴满身上的每一寸皮肤。 这还只是他认识的人,更不要说那些本来就是靠青春美丽的表象吃饭的年轻人们了。 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将钱砸在这里。 确实,作为组织转到正面的第一个产品,这样一个目标确人群覆盖全球的产品,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产品。 至于另一个……好像是电子设备上面的项目。 那当然也是明智的选择。 这两个产品,一个作用于躯体,一个吸引人们的精神。 不愧是boss啊。 黑皮诺只是想象一下,都觉得背后冒冷汗。 这种……这种远超过人类,多智近妖的计划……果然,boss不管什么时候,都是boss。 不愧是能让自己这个出身高贵的人青睐的对象。 但这样一来,之前想的投资金额就不够了。 黑皮诺咬咬牙。 既然他已经想通了一切,自然不能再像先前那样只是‘参与’。 他必须得真金白银的砸下去,砸出个‘特别’来。 人脉手段固然也是提升交情的一种方法。 但还有什么,比在组织即将转型的时候,真金白银砸下巨额资金更能让人记住的呢? 平时说一万句嘘寒问暖的话。 也比不上在对方真的陷入财务危机时一笔雪中送炭的钱。 至于投资的钱…… 千万欧元买个跟组织继承人的友好关系,这投资稳赚不赔好么。 千万欧元而已,影响些政客少交点税或者再搞点利好他的zc倾斜随随便便就赚回来了。 再不然,这个艺术馆好好经营一下,黑道白道灰道的生意也不会少了。 ……没错,他一定能赚回来的。 机会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直接拿出支票,狠狠心写下了一个让自己心在滴血的金额。 “不好意思打断二位的交流。” 他笑眯眯的插入服部平次和高月悠之间。 “这是之前说好的投资金额,难得见面,就直接交给你吧。” “这么多,真的没问题么?” 高月悠看到这个金额也愣了一下。 虽然其他人也是千万欧元的价格,但一开头和九开头还是有差别还挺大的。 虽然这张支票的开头不是9,但也是相当惊人的价格了。 甚至还动用了原本属于组织的那部分经费。 “没问题。” 黑皮诺的心在滴血。 但是想到自己后面的回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现在的付出是为了今后的辉煌! 至于组织会不会因为因为他动用了组织的经费而不满……他这个也是为了组织的转型! boss肯定能察觉到他的苦心的! 他倒要看看,日后谁才是元老中最出挑的那一个! 既然黑皮诺都说没问题了,高月悠自然不会驳了对方的好意,她直接将支票交给了宫野志保。 宫野志保看到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啊,这些元老竟然这么有钱。 但到手的钱也没有吐出去的道理。 她难得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对高月悠道: “那我这就去转到项目的账户上。” 宜早不宜晚。 钱到自己手里才让人安心。 宫野志保归心似箭。 虽然实验室不在这里,但她可以先去银行操作,然后……买最近的新干线直接杀回去! 她知道这是琴蕾看她最近因为研究不顺,好心带她出来散散心。 但散心哪有把经费入账重要。 过去看到有人说钱能解忧,宫野志保还不屑一顾——钱当然重要,毕竟研究本身就是个烧钱的行当。 但钱能直接推进项目进度,能让成果直接蹦到她眼前么? 不能。 能让她的父母重新回来,让姐姐平平安安回到自己身边了? 也不能。 但现在看来,是她太偏执了。 除了涉及生死。 钱确实能解忧啊。 自己原本原本因为项目卡主而烦躁的心情,此时就像拂过一阵和煦的春风。 不止心情,头脑也清明了很多。 不就是现在还没出成果么。 又不代表以后不会出成果。 经费这么充足,大不了她用穷举法嘛。 一样样试,她就不信还试不出一个可能性! 看宫野志保一脸坚定的表情,高月悠张了张嘴: “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虽然研究经费很重要就是了。 “不。” 宫野志保的一脸坚毅。 “对我们来说。‘来感觉了’是一种非常重要的状态,是绝对不能耽误的。” 当然,宫野志保也不忘感谢掏钱的人。 千万欧元入账,说句谢谢也是应该的。 道谢完,宫野志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风风火火的样子镇住了几人。 可能过了二十秒的时间,黑皮诺才茫然的张了张嘴。 ——不是,这就把钱拿走了??? 他有心想问问琴蕾到底什么情况,哪里有这种当着人的面就把支票拿走,好像生怕他会反悔似的(其实真的有点反悔了)。 但看到旁边的服部平次,他又闭上了嘴。 虽然他有心交好这位大阪府警本部长的公子,但他更知道,组织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刚刚直接给支票已经很冲动了,现在再开口……那真的要犯错了。 他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真是性情中人啊。” 高月悠:“是啊,他们研究人员,就是这样对研究充满了热忱。” 黑皮诺:……呵呵。 就在这时,黑皮诺的手机响了一下,给了他离开的机会。 他一边赶紧掏出手机,一边对几人做了个抱歉的表情。 但这个表情在看到手机上的邮件的时候,又化作了冷漠。 怎么会是这家伙…… “……抱歉,我失陪一下。” 第574章 第574章 黑皮诺走到无人的走廊之后才又一次拿出了手机,看向那封看起来没头没脑的邮件。 邮件没有署名。 但上面的内容,却让黑皮诺背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因为那上面那个地址。 是他生平第一次‘犯罪’的地点。 不是加入组织,而是他个人犯罪,并且是涉及他如今地位的犯罪。 见鬼。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明明瞒的那么好——怎么今天却突然被人翻出来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 黑皮诺烦恼极了,恶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柱子。 他急切的给发件人发了消息回去。 却只得到了一个电话号码。 如果是平时,黑皮诺绝对会先让人去调查这个可疑的电话号码。 但已经被最近频繁的投资失败以及邮件内容搞慌了神的黑皮诺却顾不得那么多,立刻拨通了电话。 “想要让秘密一直成为秘密么?” 电话对面传来了变声器的电子音。 听不出是男女是老是少,但语气却十分笃定。 就好像十分确定自己拿出这个东西,黑皮诺就一定会按照自己的指挥去行动。 当然,事实也确实如他笃定的那样。 如果对方捏着这样的证据…… 那黑皮诺哪怕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位,也确实是不敢反抗。 至少现在,他没法直接说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报警’这样的话。 “你想要什么?” “听我的安排就是了,我会将指令发给你……别想装傻或者拖延,除非你希望这个秘密不再是秘密。” 言下之意自然就是黑皮诺如果不按他说的去做,就会将他过去的‘罪’公布出去。 黑皮诺脸上一阵青一阵紫,最终也只能咬牙先应下来。 “我知道了……但是如果是太过分的事情……” “放心吧,绝对是你能做得到的……不,应该说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电话很快就挂断。 黑皮诺也收起了手机。 但就在这时,他却猛地转过身,高声怒喝: “谁!什么人!” 黑皮诺大步向着放着雕像的方向走去,就看到了正尴尬看着自己的男人。 “竟然是你……” 是的,这个男人正是先前被黑皮诺鄙视过的,资金窘迫,四处交际经营关系的男人。 “我……” “呵。” 菲亚诺冷哼一声。 “真是难看。” “明明走到死路却还是不甘心挣扎的男人的样子……真是滑稽啊。” 大概是因为先前被胁迫的事情伤了他的自尊,亦或者单纯的只是不想再控制自己的恶意。 菲亚诺丢下一句嘲讽,大步离去。 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怨毒。 * 确认自己已经已经拿捏住对方之后,朗姆便在表格上画了一个钩。 ——原本以他的记忆力是不需要这么麻烦的记录的。 但谁让他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 朗姆看着围绕着他的医疗设备——尤其是那长长的氧气管,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离不开吸氧、离不开病床的样子,朗姆心中就浮现了无限的怨恨。 为什么偏偏只有自己这个样子。 原本以为墙压倒成重伤还被琴蕾造谣已经是最凄惨的了。 却不想命运却并没有放过他,一次次的将他逼向绝路。 尤其一想到自己不在,琴酒那家伙不知道该有多得意…… 不,不行。 自己不能生气。 再生气他可能真的这辈子都离不开这病床了。 虽然就现在的身体,就算离开病床他也要靠轮椅拐杖等助力设备。 但人,总要有希望的,不是么。 朗姆深呼吸几次,平复下心情后再次打开电脑和手机。 让他看看,下一个该选择谁呢。 朗姆的视线在名单上一一滑过。 上面有的人不全都是组织的成员,但无一例外,都有把柄在朗姆手上。 朗姆原本收集这些,更多的还是情报工作者的职业习惯,留个把柄也会更好掌握这些人。 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把它们用在颠覆组织——不,准确说,应该是说用在对付boss上。 对付那个他的父亲曾经侍奉过,并且自己也无比尊重的人身上。 他们到底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呢。 朗姆怅然又恍惚。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也晚了。 他已经走上这条路,就不可能回头。 以那一位的性格,也绝对不会给他回头的机会。 朗姆的视线重新落在名单上。 他自己是不可能——至少不能以如今的状态回去组织了。 所以他必须在组织中树立起一个代理人。 而排除掉琴酒这样的威胁,宾加这样的墙头草以及贝尔摩德还有波本这种无法确认到底想要什么的神经刀之外。 ‘琴蕾’这个名字就浮现出来。 她是新人,跟组织中人牵扯都不深,并且在自己消失之前又是boss相当看重的成员。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身上还有属于普通学生的天真和赤诚。 尽管行为方式也有然他人无法理解的地方,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孩子没有杀过人。 别说杀人了,就连杀心,恐怕都不曾出现过。 这么一想,琴蕾这个跟组织‘格格不入’的家伙,反而成了他目前最好、不,唯一的选择了。 如果放到过去,朗姆会觉得琴蕾这是窝囊的表现。 却想不到,现在这却成了他的救命稻草。 把琴蕾从暗中推到前台。 到时候,无论是琴蕾能够成功立住脚跟,代替自己成为‘二把手’,还是被boss视作威胁,想尽办法处理掉,自己都可以从中得到好处。 前者自己可以借用琴蕾二把手的身份得知组织近期的走向,及时躲避来自组织的追杀。 至于后者…… 有琴蕾成为boss的目标,再加上这些被自己掌握了把柄的傀儡在前面。 这么多人呢,就算是boss亲自出马,‘大清洗’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这么长的时间以及组织产生的动荡,也足够他改头换面去个新地方再开始了。 虽然很可惜组织的地位和资源。 但要是真的能趁着组织混乱的时候彻底脱离,找个合适的地方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对自己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局。 当然,在自己抽身离开之前。 他还得先把琴酒这个boss手中最锋利的‘刀’解决了。 不然以琴酒那锱铢必较、疯狗一样的性格,让他缓过劲儿来,自己就算躲去天涯海角,也一定还会被他追杀。 不,现在想这些都还太早了。 朗姆用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名单上。 琴酒……现在不是想琴酒的时候。 他必须拉出足够规模的势力,这样一来才能在背后给琴蕾造势。 如果这么多名人富豪还有组织元老、重要成员们都认同琴蕾,那以朗姆对boss的了解,就算他真的有不满,也会先将琴蕾的地位往上抬一抬的。 到那时候,才是他该想办法除掉琴酒这个boss手中最好用的刀的时候。 ——只希望到时候琴蕾不要辜负他的期望才好。 而完全不知道朗姆在幕后的行动的高月悠,此时正在跟江户川柯南通话。 用的还是服部平次的手机。 开玩笑,难得遇到高月,当然要跟工藤说一说啦。 江户川柯南得知高月悠去了大阪还挺意外的。 ——不是刚遇到那么大的事情么? 怎么这就又出去了? 不是,高月怎么就没点自觉呢! 她跑出门,可是十次里有九次都要出事的啊。 这次还跟服部平次碰到了一起。 这出事的几率直接指数级上升了好嘛。 【没自觉的是谁啊。】 【就是,名侦探柯南为什么有一千多集,柯南同学你就没有一点头绪么?】 【最容易出事的人担心别人出事23333】 【就是因为柯南这么没自觉才会一千多集吧。】 【但我觉得也不能全怪柯南,毕竟哪怕他们不出门,事情也会找到毛利侦探事务所。】 【想到了那个死在毛利侦探事务所厕所的人……】 【讲真死了人他们还能毫无芥蒂的继续住也真是心大。】 【确实……但讲道理啊,整个米花町,没死过人的地方反而少吧。】 【啊这……】 【就算有,那租金也直接起飞的吧。】 【好歹这栋楼是毛利自己家的。】 【什么楼是毛利小五郎的么?】 【如果不是自己的楼可以收租,就毛利小五郎之前接任务的频率,别说养女儿了,饿都要饿死了吧。】 【也是哦。】 ……毛利侦探事务所也真是多灾多难啊。 相比之下,高月悠觉得自己周围还挺平静的。 至于在东京遇到那么多事。 嗯,那都是东京特色,她也没办法。 江户川柯南:“……算了,总之高月你注意点安全。” 服部平次:“工藤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还能让高月小姐在大阪出事么?” 江户川柯南:“……” 就是跟你在一起才更危险啊。 说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对了,高月,你跟那个转学生,就是那个叫世良真纯的女生,关系怎么样?” “工藤,什么工藤?” 远山和叶的声音突然响起。 下的凑过脑袋到手机旁边的服部平次一个激动,抢过手机就挂断了。 远山和叶:“你在跟工藤新一聊天么?” “啊……” 服部平次下意识开始思考该如何狡辩。 高月悠上前一步: “我们在说之前遇到的案子。” 远山和叶: “之前的案子,还能牵扯到在大阪是不是安全?” “毕竟那个案子牵扯挺广的,据说全日本,不,就连很多周围国家的赏金猎人都来了呢。” 服部平次一听这个激动了,他瞬间就将刚才想的事情丢到脑后: “什么!竟然还有这事!?” 高月悠:“……” 远山和叶:? 第575章 第575章 话音落下,服部平次就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他这反应岂不是在告诉别人,他刚刚压根没有听过这件事么! 远山和叶的眼睛立刻危险的眯了起来。 比起被敷衍或者说什么‘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的话,被欺骗当然更让人难受。 服部平次:“啊……那个……” 死脑子,快想啊! 远山和叶看了看像是猴子一样抓耳挠腮的服部平次,又看向一脸无奈,仿佛把‘帮不了了’几个字写在脸上的高月悠。 叹了口气。 “所以呢,外国的赏金猎人是怎么回事?” 虽然生气平次对自己撒谎。 但想到对象是高月小姐……那应该是真的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再想到平次刚刚震惊又充满渴望的表情(和叶视角),还是心软了。 【和叶!男人不能这么宠啊!】 【就是就是,你怎么就轻轻放过了啊。】 【虽然很生气,但还是想满足平次的好奇心……和平是真的!】 【不是平和么?】 【你看现在谁宠谁嘛www】 “就是传说日本某座山上有非常重要的宝物。” “宝物?浦岛太郎的宝匣那种么?” “那应该不是,但传说是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那种东西,然后又有人说在长野发现了宝物的痕迹,于是各个地方各个势力的人就都来了。日本当地的,还有消息灵通的外国的赏金猎人什么的,所有人都选择在同一天中上山。” “然后呢?” 想想了一下那个场景,远山和叶也紧张了起来。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就好像两只期待投喂的小动物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高月悠。 满心满眼都写着期待。 “然后就雪崩了。” 远山和叶&服部平次:“……啊?” “人太多了嘛,大家动静又大,雪崩也很正常啦。” 服部平次:确实,要是那么多人……不对,正常个鬼啦。 “好端端的怎么因为人多就雪崩了?” 雪山滑雪场天天那么多人又叫又闹的也没见雪崩啊。 所以山上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高月悠只是耸耸肩。 “总之最后警察们把人都救了出来——除了一开始因为争抢或者内讧死在上面的,其他人都活着下来了。” “那宝物最后去了哪里呢。” 远山和叶还是很在意那个‘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宝物。 是什么很灵验的神像,或者就像是阿o丁的神灯那样,可以直接许愿的宝物? “是情报。” …… 远山和叶&服部平次:“……哈?” 【两人: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哈哈哈哈哈这个表情真的好同步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么?】 【夫妻不夫妻不说,但这个同步率真的好高,而且也都好可爱哦。】 【真的,傻瓜小情侣wwww】 【超可爱的www】 “宝物……是情报?” “嗯,其实是有人想要在山上进行情报交易,结果被误认为是在寻找宝物,爬被他抢先一步的其他人就跟着一起行动了起来。 高月悠一摊手:“于是就……” “所以这些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宝物是什么嘛。” 远山和叶不能理解。 “赏金猎人就是这样啦。”服部平次撇撇嘴。“只要有一点消息,他们就会像是嗅到蜜的蜜蜂一样蜂拥而至。” “那不会很亏嘛,像是这次这样……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远山和叶震惊。 “所以最后的结局就是警察从雪崩中把人救了下来带回去?”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 出身大阪的少女眨巴眨巴眼睛: “但这样的话,怎么会威胁到大阪呢?” 不就是个乌龙么? “笨蛋,那当然是因为‘宝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啊。” 服部平次反射式的开口。 “之前的传言是‘在日本的某座山上有宝物’,而不是‘在长野的山上有宝物’啊。” 远山和叶:“你才是笨……啊。” 她也反应过来了。 “所以对他们来说,长野的山只是可能性之一,他们还会去调查其他的山,直到找到宝物,对么?”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服部平次点点头,但同时又皱起了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那麻烦就大了啊。 赏金猎人们可不是什么善良的角色,要是让这么多人在日本到处乱窜,那岂不是乱套? 只是一想到日本到处都是山,事情好像又没有那么紧迫了。 毕竟这么多山呢,就算有一千人一万人分散下来,一座山可能也就只有三两个人了。 但这件事总归不能这么放着不管。 下次去东京的时候再跟工藤说说这件事吧。 他肯定也很感兴趣! “哎呀,大家都在聊什么呢?” 另一道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 “贵安,各位。” 她用词考究,一听就是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 “贵安。”高月悠也跟着转换了语法。 “请问您是……” “啊,我是大冈红叶,打断对话实在抱歉,只是几位似乎在讲什么有趣的事情,让我十分在意……” “哪里,很高兴认识您,大冈小姐。” “不介意的话,请叫我红叶吧……真是相当优秀的语法呢。” “哪里,红叶小姐才是。” 两人一来一往聊的热络,倒是听的旁边的两人一愣一愣的。 服部平次喃喃道:“……这还是日文么?” 这种明白是日语,但又感觉好像没听太懂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呢? 这两人,简直就像是敬语大全——虽然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也算是出身优渥,平时也没少接触敬语。 但是像这样,字字句句都是敬语的情况还是非常非常少见的。 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顿时都一些退缩。 那是一种……学渣在面对比学霸等级还要更高的学神时自带的敬畏。 惹不起、惹不起。 ——万一两人突然邀请他们加入对话,并且也要求全程都是这种敬语和句式该怎么办。 听两人聊这一会儿,感觉把过往一年的敬语都听完了。 “都忘了问了,平次君,这位是?” 大冈红叶看向服部平次,明明有许多机会可以直接问,但她偏偏选择把服部平次带入对话之中,并让他作为中间人来进行介绍。很明显就是借着这个话题跟人聊天。 并且还可以顺便通过服部平次的态度,来确认面前之人的身份——准确说是看看服部平次对她的看法。 服部平次倒是没想这么多,听大冈红叶问(并且没有全是敬语),他就大大方方的介绍。 “这位是高月悠,我和工……我和柯南都认识的朋友,她在东京上学,这次是受邀来参加宴会的。” 听到服部平次介绍高月悠来自东京,并且语气中也没有朋友以上的亲呢的意思,大冈红叶更热情了。 “原来是高月小姐,高月小姐只是来参加宴会么?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请务必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远山和叶:? “这就不必了,我和平次就可以带着高月小姐去玩了。” 她才是先认识高月小姐的那一个啦! 她说着,一手抱住高月悠的胳膊。 “对吧高月小姐。” 见远山和叶这个表现,大冈红叶眯了眯眼,也跟着凑到了高月悠身边,抓住了她另一只手。 “我可是跟高月……不,悠小姐一见如故。” 旁观的服部平次:“……” 有种自己站在这里很多余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大冈红叶先不说,和叶你怎么搂的这么紧啊。 服部平次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服部平次:“说起来,之前柯南他们还邀请我们去东京玩来着,要不正好就跟高月一起回去吧?” 注意到几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服部平次诡异的产生了一点安全感。 没错,这样自己就不那么像外人了! 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 “去东京啊。” 大冈红叶突然一拍手。 “好呀,正好我有个歌牌比赛也在东京,那我们一起去吧!” 服部平次:??? 不是??? “我本来是想坐家里的直升机的,但是大家都要去的话,那我们一起吧。” 大冈红叶笑眯眯的道。 “我这就跟家里说,买头等舱的机票……” 服部平次猛猛摇头:“不不,我们准备坐新干线。” 大冈红叶眨眨眼:“那我买……” “我们就只是普通的买票,普通的坐个新干线而已。如果你不适应的话……” “没关系,我可以的!” 大冈红叶眼神中还带了些许期待。 “这也是一种人生体验嘛。” 大冈红叶说完视线转了一圈。 “大家应该没有意见吧?”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那服部平次能怎么办? 只能干笑两声,然后点了头。 “……就这样吧。” 大纲红叶:“真的么?那我这就让人买票。” 至于谁去买票。 当然就是在外面待命的伊织无我了。 这位曾经的公安,如今大纲红叶的专属管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在问清时间之后,很快就搞定了一切。 是的,一切。 不仅是车票,还有路线规划和接送等。 换句话说就是,其他人只要带上人和行李,其他就都不用管了。 【有钱真好啊。】 【我也想这样出门玩。】 【谁不想呢。】 【伊织无我,一款柯学世界最强管家。】 【柯学世界最想拥有的人中名列前茅!】 【竟然有这种排名么!】 【有的兄弟,一直有的。】 【好奇了,回头去瞅瞅。】 【好是好,但是问题也……】 【问题?他有什么问题?】 【就是他跟大冈红叶相识的那一次啊,犯人跑了一个,然后……】 【来报复了是吧。】 【对,我记得就是在列车上,他接了个电话,然后……】 看着正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伊织无我,高月悠忍不住看向服部平次。 没想到啊,灭有柯南在,服部平次也是个事故体质。 注意到高月悠视线的服部平次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我脸上有什么?” “没什么。”高月悠摇摇头,视线却落在了某个地方。 “只是觉得这一路太平静了,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了。” 服部平次笑了:“你是因为在东京住太久了吧,放心吧,我们大阪还是很安全的。” 他到没有嘲笑的高月悠悲观的意思,毕竟那可是东京,三天两头就出各种案子,还时不时就有大案要案的地方。 会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安啦安啦。” 他摆摆手。 比起东京,他们大阪可是安全多了。 再说了,这可是列车上。 哪儿来的那么多事,还能刚好就在他们坐的新干线……上? 意识到高月悠的视线落在自己背后,服部平次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 一把血淋淋的刀,就悬在自己……不,准确说是在大冈红叶的脑袋上。 第576章 第576章 服部平次差点被冷气呛死。 不是,这可是刀啊!还有刀上的那残存的液体! 这分明就是血吧! 这是刚捅了人!? 服部平次当场就想翻到后排将人制服。 却听到高月悠的声音:“你猜有几个人迎接我们?” 什么几个人,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不对。 看着高月悠平静的眼神,服部平次反应过来了。 对方敢这么大胆的举刀,必定是有底气的。 至于什么底气……那当然是有同伴啊。而且恐怕不止是一个人,而且他的同伴手上恐怕还有足以威胁他们甚至整节车厢的东西在手上。 服部平次上头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我觉得至少两……个吧。” 虽然后面这个人拿着刀,但从他光是举着刀却没有行动这点来看,他这个威胁应该是给某个人看的。 但他注意到了后面这个人并没有发出声音,那么应该至少还有个人负责跟‘被威胁’的那个人联系。 这么看来,至少会是两个人。 “毕竟柯南还小,肯定是跟小兰一起来嘛。” 远山和叶:“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大冈红叶更是直接开口:“也可以坐我家的车哦,你们想坐什么车?” “我们想坐什么车就能坐什么车么?” “是呀。”大冈红叶并没有觉得这话是在阴阳怪气,她说着掏出手机。“如果是不太常见的车型的话,我现在让人去买。” 非常的大小姐了。 “啊哈哈哈……”服部平次干笑了两声:“总之我先去给工……柯南打个电话,问问他们等会在哪里见,看看需不需要车。” 他说着对高月悠晃了晃手机,然后转过头一脸凝重的离开了。 考虑到沾血的刀子是在大冈红叶的脑袋上,那个头发卷卷的管家又半天没有回来了。 以他的侦探直觉,这两者显然是有什么关联的——搞不好对方的目的就是那个卷卷头发的管家。 并且还利用大冈红叶威胁他……就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是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找到那个卷卷头的管家,肯定就能明白了。 目送服部平次离去的背影,远山和叶无奈的摇摇头。 “真是的,如果不是确定平次没有弟弟,我都要觉得平次和柯南是兄弟了。” 有事没事就打电话,而且打一次电话就打很久。如果哪天远山和叶两次给平次打电话都占线,那八成就是在跟柯南打电话了。 一开始她还怀疑过平次是不是被哪个坏女人骗了来着。 “……现在想想感觉还有点好笑呢。” 讲述了一番发生在平次和柯南身上的事,远山和叶自己都笑出来了。 大冈红叶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听的津津有味,完全没有注意到来自背后的危险。 不过也不奇怪,正常情况下,谁会注意到头顶发生了什么呢。 高月悠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两人聊着天,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搜索伊织无我的消息。 如果没法从现场找到更多消息,那就从当事人身上着手嘛。 毕竟要不是确定伊织管家能做到这件,对方也没必要拿大冈红叶来威胁了不是么。 知道大冈红叶和伊织无我的关系,并且在明知大冈红叶是大冈前首相的孙女的情况下还选择这么做。 肯定就是图伊织无我身上的某些特性。 【不愧是小悠。】 【思路打开.jpg】 【虚假的侦探们:在车厢走来走去找线索分析暗号,而真正的侦探已经直接从当事人的经历直接找线索了。】 ……啊,找到了。 高月悠顺利的通过一些手段找到了伊织无我的个人简历,然后得到了对方也是从警察学校毕业的消息。 看看这个期数…… 高月悠想了想,给风见警官发了个消息。 【你认识一个叫伊织无我的警校生么?】 接到消息的风见裕也:!??? 他下意识的又看了一眼发件人。 ……是高月小姐啊,但是高月小姐怎么会知道伊织无我呢?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 【认识,他是我的同期。】 【不过他好像已经辞职了……是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他现在是我一个朋友家里的管家,我只是觉得这位先生作为管家来说专业技能会的好像有点多,所以才想查查。】 风见裕也:! 他赶紧打字:【虽然我跟他不算熟悉,但他是非常优秀的警校毕业生,高月小姐可以相信他的!】 虽然他们公安中出了个犯罪分子,但不是所有公安都这样——尤其是像降谷先生和伊织这样的超优秀毕业生,他们都是百分百不用怀疑的! 不管对方到底是真的离职了还是只是假装离职然后去做其他的任务——比如潜伏之类的,他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要是真因为自己一句话而让对方的工作(任务)出了纰漏,那他恐怕只有切腹才能谢罪了。 发完消息,见高月悠半天没有回答,风见裕也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 ……这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自己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 可对方选择给自己发消息而不是打电话,那就证明对方此时应该不方便接电话吧。 日本人别扭的思维在风见裕也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直到快到跟降谷零见面的时间,风见裕也都没下定决心打出这个电话。 虽然觉得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影响了伊织君的工作得切腹谢罪,但万一自己的电话打扰到了高月小姐,那他更不能原谅自己。 要不还是再等等吧。 他这犹豫的模样甚至引起了降谷零的注意。 “有问题?” “没、没有。” 风见裕也收回心思。 现在最重要的是工作,其他的……等回来再说吧。 “你在跟谁说伊织的事情么?” 就在远山和叶去洗手间的时候,大冈红叶突然坐到了高月悠身边,小小声的开口。 高月悠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为什么这么说?” “我的听力很敏锐哦。”大冈红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虽然是智能手机,但手指按在不同区域的声音还是有些区别的,再加上我对伊织的名字也比较熟悉……” 毕竟她自己也经常给伊织发消息。 “我有些事情比较在意……” 虽然警察离职的不少,但公安却很少有岗位外的变动——更不要说离职了。 所以一个公安离职,大概率是某个事件成为了诱因。 查一查说不定就有惊喜。 短发少女指了指自己。 “那问我不好么?” 高月悠微微一笑:“你不会透露别人的隐私的,对吧?” 大冈红叶也笑了。 每个人都知道打听别人的隐私不好,但能抵抗靠询问就能得到消息的诱惑的人却很少。 尤其是高月小姐不仅没有问,还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摸清楚自己的坚持。 ……能做到这些的,可就是凤毛麟角了。 她伸出手,再次郑重的开口: “今后还请多指教了,高月小姐。” “哪里。” 高月悠也露出一个笑容。 远山和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 大冈红叶笑眯眯开口:“就是觉得高月小姐真的是个好朋友。” 远山和叶:“……哈?” 这还要确认么? 高月小姐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么? 她撇撇嘴——大小姐的思维方式可真是让人搞不懂。 “说起来,平次呢?” 高月悠主动提出话题。 “他跟柯南君打起电话就没完没了了——我们还是不要等他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怎么有这么多话题可以聊。” 就算自己跟平次是青梅竹马,也不是一见面或者打电话就聊个不停啊。 “可能这就是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吧。” 高月悠说话间取下了自己的背包,开始掏东西。 首先掏出来的当然是各种小零食。 远山和叶和大冈红叶也没有客气——坐车这么长时间了,不吃点什么嘴巴确实会有点点寂寞。 但高月悠却并没有停下,还在背包里挑挑拣拣。 “在找什么?” 高月悠头也不抬的回答: “嗯,一些女生自用的小东西。” 另一边,服部平次也配合着江户川柯南揭开了那个已经成尸体的自由撰稿人留下的死亡讯息,拿到了那个u盘。 虽然对于u盘是从袜子里掏出来的这件事有一点点抗拒(这人也真是绝了),不过考虑到这个恐怕就是那个幕后黑手指挥卷卷头管家要找的东西,服部平次还是带着那个东西回到了座位上 他准备把东西交给高月——毕竟高月悠是带着笔记本电脑的,可以直接看上面的东西。 但他才刚叫出高月的名字,电话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就一个哆嗦:“等等,你说高月也在?” 服部平次:“……是啊” 为了防止后面那个人听出什么,服部平次走远了一点才小声再跟江户川柯南沟通。 对面的江户川柯南沉默了。 没等到江户川柯南回答的服部平次:“有什么问题么?” 这一瞬间,江户川柯南脑内闪过了许许多多的事件和画面。真要说起来,感觉三天三夜都讲不清。 但最终落到嘴边的却只剩下了两个字。 “没事。” 是啊,能有什么事呢。 不如说,因为有高月在,他们反而更安全了。 真要出什么事,大概也是犯人们出事。 江户川柯南回忆了一下那些经过高月手的犯人们。 除了有点惨之外……其实也没什么问题嘛! 【有点惨难道还不是问题么!】 【柯南你变了柯南。】 【不不不,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才要给人找借口啊。】 【你竟然说找借口!!!我们小悠做的事,那件不是好事,哪里需要别人找借口!】 【不就是用了点白磷铝热剂魔鬼椒喷雾什么的……这都是女生自用小道具,有什么不对呢!】 【朋友你也没放过她啊!】 【这些自用她对劲么.jpg】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更有信心了。 “没事,你放心交给高月,听她安排就好了。” “好,那……” 服部平次:? 不对。 听她安排是怎么回事? 现在不应该是他跟柯南合作,找管家先生一起合作,然后把第二个人逼出来么? “……总之你先问问高月吧。” 于是服部平次又走了回去。 没等他开口,高月悠就先一步在屏幕上打字: 【犯人应该是伊织先生当公安时没能抓住的一个犯罪团体中的一人以及他的新同伙。】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这三个人了。】 接着就见高月悠又调出了三张照片,上面是两男一女,从长相看就不像是好人。 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 她怎么就知道答案了!??? 她也没从座位上起来过吧! 这对劲么! 第577章 第577章 服部平次缓缓眨了眨眼,然后又眨了眨眼。 还有你怎么就能确定是这三人? 说不定只有两个呢! 不对不对,说到底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现在推理都已经发展到,不用离开座位就能掌握一切了? 因为冲击性太大,服部平次聪明的大脑甚至短暂的从原本的事件中抽离。 他看看高月悠淡定的脸,又看看面向自己的屏幕上清晰的三人的照片。 “这怎么……” 总不能高月其实跟他们是一伙的,是他们派来的卧底吧??? 江户川柯南:? 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 但不管是什么,服部平次这个态度,就证明那东西绝对很重要……或者很震撼。 “发生什么了?高月给你看了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下急了。 不知道服部平次内心想法还有电话那边江户川柯南焦急的高月悠继续道。 “我觉得会是三个人来啊,你想啊,你跟柯南打电话,小兰负责带着柯南,那还得有个人开车才对吧?” 服部平次当然知道高月悠这个时候说的人不会真的是柯南和小兰。 等等,柯南打电话=给那个管家打电话的人,小兰负责带着柯南,就是那个拿刀威胁大冈红叶的。 但是开车…… 所以是有一个单独行动,负责那东西的人。 “原来如此,看来毛利叔叔还很重要啊。” “是啊,这可是确保能够完成行程的重要成员。” 服部平次点点头。 “那我去找找管家,跟他说不用找车了!” “对了你记得把毛利叔叔的车牌号发给我啊。” ‘车牌号’,当然就是指三人的照片。 服部平次头也不回的跑了,确认离开足够距离,才跟电话那边的江户川柯南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江户川柯南:“知道什么?高月给你看了什么你这么震惊。” 服部平次:“你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要气笑了。 “我一直没跟你挂电话,我能知道什么?” 你倒是调成视频让我看看啊! 也对。 服部平次冷静下来了。 他压低声音防止自己的震惊被犯人们听到。 “高月给了我嫌疑人的照片。” 江户川柯南:!!! 照片??? “他怎么做到的!” 江户川柯南的声调也变了。 声音之大甚至引起了毛利兰的注意。 “柯南?” “啊,没什么。平次他……平次哥哥跟我讲了个很吓人的故事。” 小兰:“……真是的,怎么能给小孩子讲吓人故事呢。” “啊哈哈可能平次哥哥不觉得这个很吓人吧。” “我们要出发去车站了,柯南你也快点哦。” “嗯嗯,马上就来!” 送走毛利兰,江户川柯南赶紧继续问: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里知道啊,她一直跟和叶还有大冈红叶坐在一起,我要跟你一起调查发生了什么就离开了,结果等我回去,说给她看看那个u盘里有什么东西,结果她把电脑转到我眼前。” “然后?” “然后她就给我看了三个人犯人的照片。”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服部平次不管语气还是表情,都透露出了‘我人都傻了你知道么’的样子。 监护擦混柯南听着也蒙了。 “她就这么拿出了犯人的照片???” “是啊,而且还是三个,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多一个。” 江户川柯南一脸牙疼。 “这怎么做到的。” “是啊,怎么做到的呢。”服部平次也跟着摇摇头。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你之前不是让我听高月的话么。” “那是。”江户川柯南卡壳了。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高月总有各种各样的骚操作,担心服部平次‘不小心’撞上去吧? 那听起来有点太伤人了……不过,高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是靠她的人脉吧,高月在各行各业都有一些人脉,会得到一些其他人不知道到的消息。” 那也很离谱啊,这可是犯人。 “总之,如果高月这么说了的话,那应该不会有错了,你赶紧跟那位管家先生联系一下,让他配合一下,赶紧把人都找出来吧。” 服部平次虽然还是一肚子疑问,但也明白现在的重点是解决这些危险的犯人。 问题……问题什么时候都能问。 等把案件解决了在问也来得及。 然后,服部平次就带着高月悠发到他手机上的三人的照片找到了正焦头烂额的伊织无我。 伊织无我本来想顺着犯人的话说点什么先把人打发了,但是…… “怎么样,你认识这个饮料么?” 伊织无我:……那可太认识了。 他和大小姐相识的那次任务中唯一的遗憾,就是放跑了一个犯人。 ……也就是这个人。 伊织无我不认为服部平次会无缘无故给自己看这个人的照片。 “那这个呢?喝过么?” 伊织无我:“不,我没有见过。” 服部平次又放了第三个人的照片:“那这个呢?” 伊织无我皱眉:“没有听说过啊……” “但是这三个是一个系列哦。” 伊织无我:!??? 伊织无我瞪大眼睛,一脸震惊呆滞混合的表情。 就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看到伊织无我这个表情,服部平次平衡了。 果然,有问题的不是他。 实在是高月太离谱啊。 这直接把犯人信息发出来的操作,谁看谁震惊啊。 “都是这次的限定版。” 少年的语气在‘这次’上加重。 伊织无我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竟是如此?” “没错,你要哪一个?其他的给我们。” “我想想……” 伊织无我迅速思考自己有没有见过这三张脸。 电话里的男人却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你在干什么,快点敷衍几句把人赶走啊,你难道不在意你的大小姐了——啊。” 男人的惨叫只叫了一半就戛然而止。 伊织无我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发生跟了什么事? 他家大小姐还安全么!? 接着耳麦里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喂喂,听得到么?” “高月?” “嗯,是我,看你们半天没有回来,我们就先把人解决了,已经安全了。” 伊织无我:“都解决了?可是不是三个人……” “对一个拿到的在后排,一个伪装成了售卖商品的列车员,最后一个拿着刀的也被和叶解决了。” “啊,有空的话可以来下一节车厢,帮忙把最后这个人搬过去。” 搬? “等等,他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高月悠收起了手中的电击器。 “他情绪太激动了,对身体不好,我就帮了他一把。” 伊织无我和服部平次赶忙冲向后面的车厢,接着在大概中间的位置看到了对自己招手的高月悠,还有她身边似乎…… 嗯,真的睡得很香的男人。 伊织无我毕竟是专业的。 “电击棒?” “对。” 高月悠晃了晃手中也就是一只手那么长的‘猫爪’,是真的猫爪造型,三花花纹的手柄,和肉垫都做出突出效果的‘爪’,而最尖端的‘爪子尖尖’,则是电击器。 各种意义上让人不知该如何评价。 你说它可爱吧,它是电击器。 但你要把这个当危险的电击棒,又未免太过可爱了点。 “这是……” “女生自用防身武器,怎么样,很可爱吧。” 伊织无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能尴尬但不是礼貌的笑了一下。 “另外两个呢?” “一个被我送去睡觉了,另一个也被和叶制住了。” 而等伊织无我和服部平次架着被高月悠送入婴儿般的睡眠的犯人回去的时候,都沉默了。 这哪里是被制服了啊。 这分明是被五花大绑啊。 手、脚、躯干都被捆上了,就连嘴巴也被贴了胶带。 光看这一幕,如果他们不说,谁知道到底哪一边才是犯罪者呢。 “这是……” “因为犯人身上经常会带一些危险品,所以我就交了一下和叶和红叶两人应该怎么绑人才不会像电影里那样在最后关头突然被反派翻盘或者抓了人质。” 高月悠耸耸肩,看了眼女人身边的刀。 “现在看起来,还是很必要的嘛。” ……那确实是必要。 隔着耳机听了全程的江户川柯南:“……” 你就说吧,谁身上带的东西能危险过你啊。 什么人会没事在身上带铝热剂啊! 后来听阿笠博士说高月悠是用铝热剂解决的追踪他们的车的时候,讲出烦恼柯南差点一口冷气把自己送走。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得到的么!? 服部平次倒是没想那么多。 他只是隐约有种空虚感——就是一种,明明自己参与进来了,也努力了,但却并没有什么参与感的茫然感。 这剧本应该是这样的么? 这对劲么? 而看到几人回来,远山和叶和大冈红叶也一起迎了上来。 现在没了犯人不用紧绷着神经,人们自然可以放松下来聊聊刚刚的事情。 高月悠却没有参与进去,她掏出了另一部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大冈前首相的孙女有非常灵敏的听觉,如果有组织的人需要执行任务,靠近她的时候,不管说话还是发信息,都需要注意。】 作为目前‘最被boss重视’的成员,哪怕只是为了继续维持这个表象,boss也会立刻回应琴蕾的消息和电话。 更不要说这种确实有用的消息了。 作为曾经的顶级富豪,boss自然是跟大冈前首相打过交代的,因此也知道这是多么难缠的一个角色。 过去他不是没有试图买通他周围的人或者把自己的人插到他身边,但在对方宁杀错没放过的作风下,没有一次成功。 自然也没能得到多少消息。 现在琴蕾却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给了这样一个消息。 她怎么得到的这个消息? 她发这个消息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她其实就是大冈那个老东西的人。 还是说,这其实是她,或者她身后的某个人的试探。 试探自己的真实身份,或者,只是想试探自己的现状? 十几年来头一次的,boss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手下人的消息了。 第578章 第578章 boss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想从自己的回复中得到什么消息。 换成其他人,不管是朗姆、琴酒甚至是其他的元老,他都能根据对人性的把握和对他们情况的了解,分析出他们的目的。 但琴蕾,boss是真无法确定。 倒不是说boss不了解琴蕾的性格和家世,事实上这些东西早在boss决定提拔琴蕾的时候,都已经调查了一个遍。 boss面对的问题是,以他对琴蕾的了解,他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会做出这种试探。 这感觉就好像是看到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学生,突然之间就解出了世界级的数学难题一样。 虽然这种事在二次元作品中并不罕见,但当发生在现实世界,或者说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人身上的时候,还是很难理解。 比起说这个小学生突然开窍,背后有团队指挥的可能性更高。但为什么做出这个题的人不是自己出来扬名而是心甘情愿把名声荣誉让给一个小孩子。 这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至于这是不是琴蕾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随口一句话。 怎么可能? 就算琴蕾再怎么天真,也应该了解自己是‘boss’的这件事吧? 怎么可能会做出‘突然想到就说一声’这种事呢。 boss冷静了下来。 他认为这应该是一场试探。 一场看似来自琴蕾,实则来自他的老搭档们的试探。 毕竟以琴蕾这个年纪,不应该了解大冈前首相的事情,更不要说给自己提醒了。 所以只可能是那些跟自己一路走过来,甚至是一手提拔起来的老家伙们做的。 想通了之后的boss反而冷静下来了。 不就是试探自己么。 无非也就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以及是否还能牢牢掌握组织以及其他力量这些。 一个问题从‘不合理’转变为‘合理’,那不管有多复杂,都有解决方法。 boss不再犹豫,只不轻不重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既然他们想要试探自己,那就去思考吧。 这么看来,把琴蕾这个还单纯的孩子推到前台,搞不好是一步最合适的棋。 因为琴蕾足够单纯,那些老家伙们也就敢于把心中那点见不得人的小秘密表现出来。 毕竟越是自以为聪明的人,就越是会在面对他们觉得不如自己的人的时候,产生掌控的欲望。 并认为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利用对方达成自己的目的。 如果说过去选择将琴蕾推到前方,只是为了平衡朗姆和琴酒的权利,并立起一个挡箭牌,将人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的话。 那么此时的琴蕾在boss眼中,更多的起到了一个‘聚焦’和‘放大’的作用。 他可以通过琴蕾,了解那些‘老部下’们的心思和动向。 只要琴蕾保持不变,那么这些自以为能够掌握她的老家伙们,就会源源不断的使用各种方法通过她来试探自己。 一如过去他们所做的那样。 稚嫩的手将手机丢到一边。 他倒是想看看那些人能从自己这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回答中分析出什么。 而当事人此时却被团团围住,聊着之前发生的事。 至于汇报消息…… 那真的就是一句善意的提醒。 毕竟就目前她了解的组织成员的行动来看,她的同事们都不是什么特别谨慎的性格。 跟目标聊上三分钟再行动是常态,在现场找个厕所或者无人的角落打电话这样的操作更是几乎每次都有。 平时就算了,但要是大冈红叶也在,那这麻烦可就大了。 她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自然得给boss打个预防针。 毕竟一个消息,比起她一个个的去通知,当然还是从上向下发个通知来的更快。 怎么做到人都没有动,就掌握犯人的信息,甚至还能详细到直接找到照片。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伊织无我问出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心中的疑问。 高月悠眨眨眼,她觉得这是很简单的操作。 但看人们都这么迫切的想知道…… “大小姐和管家,通常情况下更重要、更有价值的肯定是出身高贵的大小姐,但这次的犯人除了威胁了一下红叶小姐之外,并没有任何想要将她控制住或者掳走的意思。那么我就可以大胆假设,犯人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伊织管家。” “然后我就又拜托朋友帮我查了查跟这边相关的情报,意外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消息。” 高月悠顿了顿,继续道:“伊织先生曾经优秀的警校毕业生,毕业后也被分配到了很好的岗位上,那么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警界新星,又为何会成为个人的管家呢。” 是啊,为什么呢。 电话里的柯南和服部平次都顺着高月悠的话去思考。 虽然警察离职率很高,但那大多都是普通警察。 精英成员的离职率并不高。 哪怕离职,大多也是因为有更好的未来……而不是简简单单的‘当个管家’。 “我觉得必然是发生了某件特别的事情,并且是特别到足以影响伊织先生的未来规划的事情,就顺着这条线继续查了下去。” 高月悠说完,一拍手。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对吧?” 服部平次&江户川柯南&伊织无我:这哪里简单了啊! 这分明是从一座山跳到另一座山上的跳跃了吧! 一般人真的能从这种地方找到切入点么……? 【我之前只觉得小悠在人际关系上是一等一的厉害,现在看她分明是方方面面都厉害啊!】 【平次还需要求助于柯南,两人上蹿下跳找线索,小悠敲敲键盘打打字就解决了。】 【侦探们,时代变了.jpg】 【时代变了笑死了哈哈哈哈。】 【但是讲真你看这么多摄像头了,柯学世界还是一堆事啊,所以还得是小悠厉害,能熟练应用各种现代设备再加上有足够强大的逻辑能力……】 【不愧是悠门教主,真是方方面面都很顶.jpg】 【是吧,除了吃秋葵。】 【消息你是什么魔鬼么非要提这个!】 【我平衡了,我能吃很多秋葵,所以我比小悠厉害!】 【笑死,那我比小悠年纪大是不是也可以骄傲一下?】 【为什么不能比呢,我还比小悠进医院的次数更多呢。】 【冷静点,这个就不用比了吧。】 是啊,这种就没有比的意义了吧。 吃秋葵和住院又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好事。 伊织无我:“只是这样,就找到了犯人么?” “差不多吧,找到这里,再根据对方知道你是公安,并且还曾经见过你的脸这两点继续查,就能找到这个逃离了你的抓捕的人,接着进一步缩小范围,以他为核心,寻找可能成为他的同伙的人。” “毕竟是杀人的事,普通人是做不出来的,只能往‘专业人员’的方向去调查,再结合一下对方是为某个议员工作的事,只要找到为议员干脏活的人,就差不多出来了。” “毕竟对方只是一个议员,手上的财力物力毕竟有限,就算再有野心,也很难养起一个庞大的团队来,三五个人差不多就是极限了。” “再去除掉那些明确的放在正面的工作人员,剩下的自然就是答案了。” 高月悠说着还不忘给他们看了一眼自己新建立的文档。 打开之后,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上百张照片。 服部平次沉默了。 虽然这个思路非常清晰且简单明了。 但不管是根据伊织管家的过去抽丝剥茧找到符合条件的目标,还是从上百张照片中精准锁定目标,找到三个人。 这都不是一句‘厉害’就能概括的。 虽然不是侦探,但高月这可比一般侦探都还要了不起啊。 身为当事人的伊织无我更是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人,自然更了解要做到这些的难度。 聪明的头脑、冷静处理问题和信息的能力,以及熟练的各种软件的操作能力以及…… 他又想到那个‘猫爪’还有‘陷入婴儿般睡眠’的男人。 ‘攻击别人’听起来并不难,但在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够做到这点呢? 为什么说普通人就算拿到武器也不一定能从危险中逃离,原因就在这里了。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对着同类开枪(挥刀)的勇气。 更何况她的情绪全程都没什么波动,就好像自己不是对穷凶极恶的犯人动手。 而是顺手去超市买了点菜。 上述这些特性,有两、三个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都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面前的少女,不仅具备了以上所有特性,还可能有更多他不曾见到的‘特性’。 她到底是谁? “可能因为我家里好几个警校毕业的人,所以我对这些比较敏感吧。” “警察么?” “是啊。” 听到高月悠这么说,伊织无我稍稍安心下来。 如果是警察世家的话…… 那能做到这些似乎也正常。 虽然伊织无我自己不会这么做,但确实有些警察会有意无意的培养家里的孩子。 你看服部平次不就是这样么。 虽然只是高中生,却有着相当的知识储备和推理能力,身手也相当不错。 只是…… 伊织无我的视线在服部平次脸上扫过,接着又落在了高月悠脸上。 没有见到高月小姐之前,他会夸服部平次十分优秀,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 但是…… 看着正开心的和高月悠聊天的自家小姐,伊织无我叹了口气。 ……果然,人,是不能比较的。 伊织无我实在是没法在这个时候,说出夸奖服部平次的话。 服部平次:卷卷头管家这种好想自己辜负了他的哀怨眼神是什么意思? 服部平次狠狠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想在心底大喊: ‘你不要过来啊!’ 他超直……啊不对,不管直不直,他绝对!对和叶绝对一心一意!!! 第579章 第579章 不管服部平次到底直不直,列车都行驶到了终点站的东京。 早已等在这里的目暮警官等几个警察将还在‘婴儿般睡眠’中的几人架了出去。 ——要是每次出警都能这么简单,他们东京的警察也不至于人均焊一对黑眼圈在眼睛下面了。 只不过…… 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犯人,几人也都沉默了一下。 ……这也太专业了。 没点水平的犯人都捆不出这效果。 只看这一幕,谁能分得清到底谁是凶手,谁是被威胁的那个呢。 还有这又长又坚韧的绳子,怎么看都超出正常日用品的程度了吧。 正常人真的会在出门的时候准备这么长、这么结实的一捆绳子么? 这也太专业了吧。 很难不让他们这些身经百战饱经风霜的东京警察起疑心。 但是听到这是高月悠带的绳子,警察们的表情又都放松下来。 ……虽然放在别人身上不正常,但要是高月小姐的话,那确实不奇怪。 毕竟她的包包是出了名的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而且还总能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派上用场。 ……比如现在。 要是没绳子,那犯人还能这么老实的等他们来带…… 目暮警官看了下昏迷中的另外两个人。 感觉这个绳子好像也不是那么刚需。 两个都昏了,再多一个也没什么影响不是。 但话又回来。 这几个人这个表现,怎么那么像毛利老弟呢…… 不,应该只是错觉吧。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甩去了这些与案件无辜的奇怪想法。 虽然毛利老弟一睡就仿佛昏迷。但他也不能看一个昏迷的就觉得像不是? 再说了,毛利老弟的沉睡说到底也是为了破案,这些人昏迷是因为做了坏事被制服。 根本就不能放在一起去比较! “快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个情况?” 见几人出来,江户川柯南迫不及待的向着服部平次发问。 虽然他刚刚一直在电话里配合服部平次行动,但毕竟看不到现场,再加上他们时不时就一惊一乍的,这让柯南很难完整的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服部平次脑海中迅速过完了自己的今天的经历。 “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其他的东西……那他也不知道啊,他一直都在一边跟柯南沟通一边满车厢的跑,哪里注意到高月那边发生了什么情况。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 他觉得服部平次这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不符合他平时的水准,但想到出手的是那个高月。 搞不明白好像也正常。 毕竟就连江户川柯南自己也摸不透高月到底能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了?” 因为拿行李而落在后面的几人迎了上来。 “好久不见啊柯南。” 远山和叶还跟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 “没什么,就是说了说刚刚的案子——柯南也很喜欢推理嘛。” 服部平次赶紧岔开话题。 “对吧,柯南。” “对、对。”江户川柯南嘴角抽了抽,应了下来。 “我超喜欢推理故事的。” “说起来,高月呢。” 意识到出来的人里没有高月悠,服部平次私下张望了一番。 “啊,高月说见到熟人就先走了。” 江户川柯南:“没说等等她么?” 远山和叶摇了摇头。 “没有。” 那看来今天是别想问到情况了。 高月选择离开朋友,那大概是遇到另外的朋友,并且可能另外的朋友找她还有事。 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江户川柯南也早就习惯了高月悠这到哪儿都能遇到朋友的情况,而不会有什么好奇心了。 倒是服部平次有点点遗憾——他还想再问问自己不在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江户川柯南:……朋友,你还记得你来的目的,是找风景绝美的场地的这件事么? 显然这个时候的服部平次是想不起来了的。 倒是大冈红叶率先开口了。 “那么我们也先离开了。” 大小姐就算道别也十分讲究。 “诶?这就走了么?” 远山和叶还有点舍不得——虽然她跟大冈红叶之间有不少矛盾偶尔也会互看不顺眼,但毕竟刚刚一起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也算是‘共患难’了。 现在突然就说要走……远山和叶还真有一点不舍了。 当然也就只有一点点。 大冈红叶笑了。 “毕竟我来这里是有事的——当然,如果你只是想坐豪车的话,我也可以安排人来接你们。” 远山和叶立刻炸毛了:“谁要坐你的车啊!!!” 大冈红叶满意的走了。 “怎么了?” 注意到伊织无我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大冈红叶好奇的开口。 伊织无我回过神来,上前两步帮她打开车门: “没什么,只是在好像看到了熟人。” 因为只是眼角余光撇到了,所以他也不是特别确定…… 等等。 注意到大冈红叶从包里拿出来的东西,伊织无我瞪大了眼睛。 “这个?” 察觉到伊织无我的表情变化,大冈红叶笑眯眯的晃了晃手中的‘猫爪’。 “这是高月小姐给我的,说我作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需要一些能够自保的东西——虽然我觉得我身边有伊织就够了,不过我很认同她的话。” “什么话?” “有准备的话,就能更从容的面对危险,虽然只是一个小东西,但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小材也能派上大用,不是么?” 大冈红叶的话让伊织无我回忆起了两人初识,也是改变了自己人生的那一幕。 但是…… 知道这个可爱东西的真面目之后,实在是很难说它是‘小材’啊。 虽然知道那位高月小姐是好意,但是……给大小姐拿这样的危险品,真的好么? 大冈红叶则是兴致勃勃的说起了高月悠传授给她的几个使用方法。 包括但不限于被挟持的时候应该电犯人的哪里,如果需要主动解决危险分子又应该电什么位置。 伊织无我听的眼角直抽抽。 怎么听,都十分专业啊……到底哪个前同事会在家里教孩子这些知识啊! 要不要让大小姐少跟那位高月小姐接触呢……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 高月悠说自己见到了熟人也不是骗人——自己大外甥,怎么不算熟人呢。 不过她并没有主动找到自己的大外甥,而是在看到站在车站的风见裕也的时候,主动跟对方打招呼并且致谢。 “伊织先生的事情,谢谢了。” 风见裕也这时也想起了刚刚的消息: “那个,伊织……” “啊,伊织先生挺好的,现在在一位大小姐身边做管家。”高月悠简单说了下之前的情况。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犯人的身份,毕竟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对着大小姐,而是冲着伊织先生来的。” 风见裕也松了口气。 被卷入案子好啊。 只要不是伊织君犯了什么事,或者破坏了他的‘潜伏’就好。 当然更好的还是自己并没有在不经意间闯下大祸,要真的因为自己,伊织君出了什么纰漏,他真是自裁都无法弥补了。 “来,这是大阪的特产,你一份,零一份。” 习惯遵从命令的风见裕也下意识点头:“好……” 话说一半他立刻控制了自己。 “不,我是自己来的。” 什么零? 没有零,不存在的。 就算是零先生的朋友……家的孩子也不行。 高月悠从善如流的改口: “那就给那个金头发黑皮肤的小伙子。” 【降谷零:报我身份证号是吧。】 【不不,应该是,你说降谷零,跟我安室透有什么关系呢。】 【风见裕也:降谷先生,不是我不给力,而是对方掌握的线索太多了啊。】 【我作证,风见裕也真的努力了!】 【就是这个努力稍微有点苍白……】 【前面的朋友是会形容的。】 【所以透子去干嘛了?】 【去见神秘老头了吧,我记得这里老头好像还让他查查江户川柯南的底细来着。】 【什么神秘老头?】 【就是boss三选一啊,车上带氧气面罩的老头,列车上这个要查柯南的老头,还有只有黑影的乌丸莲耶。】 【只有黑影的乌丸莲耶笑死,你这不是已经暴露他身份了么。】 【但是没有暴露真面目啊,现在只说知道boss是乌丸莲耶,但没人知道他到底长啥样嘛。】 高月悠:……哦吼,这么重要的情报,就这样得到了么? 还是她的弹幕朋友们大方啊。 “额,高月小姐?” 意识到高月悠突然停下话题,又想到降谷先生或许快回来了,风见裕也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 高月悠摇摇头。 “那你记得把特产给他一份哦。” 说完,高月悠挥挥手离开。 一边走,一边不忘给她的在日本的组织元老们发邮件,附赠了一张照片,就是列车上那三个人想要从记者身上拿走的u盘里存的那张,鹤城议员看着手下三人把秘书推下去的照片。 【鹤城议员要完蛋了,如果有什么联系的话,赶紧扫尾吧。】 编辑好消息之后,直接一键群发。 既然不能确定到底谁可能跟鹤城议员有联系,那就都说一声吧。 没有当然好,要是有的话,也能提前做准备。 当然,boss那里她也没忘了再发一次。 毕竟是现在的直属上司,总不能其他部门的领导都知道了,他这个直属上司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就在高月悠高效群发的时候,列车上的降谷零也找到了手机,跟那个人联系上了。 几乎是他才按下通话键,就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 “调查江户川柯南,还有……高月悠。” 降谷零:“!???” 第580章 第580章 降谷零冷汗都下来了。 这一刻,他大脑中飞速闪过小悠做的事情。 到底是哪件事太出格了被注意到了……坏了,怎么感觉好像都挺出格的。 尤其她还是组织成员之一。 并且现在还成了自己的上司…… 虽然他知道小悠是被组织里的无良老头诱骗,但其他人不知道啊。 在外人看来,只要是组织成员,那就应该是一丘之貉,都是应该被处罚的存在。 但是小悠就是组织的‘琴蕾’的事情,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才对。 自己已经非常小心的对各种信息进行了扫尾工作,就连黑田管理官那里,他都没有说过小悠的事情。 ……难道组织里又出叛徒,还把消息卖出去了? 生平第一次,降谷零产生了‘琴酒真是个废物,忙活这么久要了那么多资源却连叛徒都处理不好’的埋怨。 难怪朗姆一直觉得琴酒不行。 这是真不行。 意识到降谷零没有立刻回答,老者的声音更加严厉: “有什么问题?” “……没有。” 降谷零明白越是这个时候,自己越是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小悠。 “只是在想该从何处下手。” 降谷零斟酌开口: “毕竟这两人正常来看都是普通市民……” 电话那边的老人发出一声不知是嘲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的气音。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我明白了。” 降谷零放弃了继续试探的想法——再试探下去,就不是‘调查’而是‘危险’了。 至于对方到底怎么知道小悠,或者说又因为什么注意到小悠的…… 只要他肯查,肯深入调查,肯定能找到线索。 毕竟小悠虽然人脉广,到处都有亲朋好友。 但生活却相对简单,能跟‘这一位’有交集的事情,就更少了。 降谷零收好手机,离开列车跟站台上的风见裕也汇合。 然后就看到他手上拎着个袋子,正表情恍惚的看向某个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有事?” “没有,就是刚刚看到了认识的人。” “认识的人?” “……准确说是过去警校的同期。”风见裕也虽然从高月悠口中已经知道了伊织无我去给大小姐当管家的事了,但真看到曾经自己需要仰望的天才跟在大小姐身边忙前忙后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有几分感慨和恍惚。 “那这个也是你认识的人给你的?”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了风见裕也手中的纸袋上。 “不,不是。” 风见裕也赶紧摇头。 “这个是高月小姐给我的……” “高月?”降谷零一个激灵警惕起来。“你见到小悠了?” 虽然风见裕也是自己的心腹,知道自己跟小悠认识的事情。但偏偏这么巧刚刚那一位才提出要自己查查小悠,就从风见口中听到了小悠的名字。 如果说是巧合,未免太牵强了吧。 “是的,她好像是跟服部平次等人一起从大阪过来的东京。” 风见裕也说着火速提起袋子。 “这是她拜托我转交给降谷先生的特产……”像是想起了什么,风见裕也又开口,“当然,我说了我不认识什么‘零’……”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不过降谷零并没有责备对方的意思。 毕竟是小悠。 在她面前,风见裕也这点道行可不够看的。 “没事,小悠知道我的情况,下次不用这样了。” 他说着接过袋子,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里面是包装规整的两份特产。 他就说,小悠怎么可能在拜托风见给自己转交特产的时候只准备了自己的这一份。 “确定她说的两份都是我的?” 降谷零在‘两份’上加重了语气。 风见裕也这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呃,说的是我和降谷先生的……” 倒不是风见裕也在谄媚,而是日本长期盛行的上下级制度让他习惯性的就想把东西都献上去。 虽然风见裕也年龄比降谷零大,算‘前辈’。但在职场上,年龄只能算是一种参考,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才能更优秀的降谷零反而是他的上司。 并且风见裕也自己也非常钦佩、尊重这位上司。 降谷零干脆从袋子里掏出一份塞到风见裕也手上。 “行了,你的就是你的。” 注意到风见裕也无措的表现,他勾起一个笑容。 “还是说,你觉得我贪婪到一份特产都要贪走?” “当然不是!降谷先生当然不会这么做。” 风见裕也这时意识到自己想差了。 他当时只想着把特产拆分后再给自己的领导好像不太礼貌,却忘了降谷先生并不是会在这种小事上上纲上线的性子。 把降谷先生类比成那些斤斤计较的官僚……自己真该死啊。 “对了,小悠还说什么了吗?” 又过了一会儿,降谷零才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没……” 风见裕也刚想反驳,就想起先前那件让自己十分在意的事情。 “怎么了?不方便说?” “不是不是,就是高月小姐找我问了一下我一个同期的事情,对方现在正在给一位大小姐当管家。” 风见裕也其实也不知道高月悠问这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只能干巴巴的找补了两句。 “可能高月小姐是那位大小姐的朋友,担心才多问了几句吧。” “毕竟伊织君他真的非常优秀,可能……不太像个管家。” “原来如此,这倒确实像是她会做的事。” 降谷零嘴上应着,心里却在想自己或许应该顺着这条线索,先查查这位‘伊织君’的情况了。 降谷零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思考跟风见裕也一起回去。 高月悠发给组织元老们(日本部分)的那个消息,却是仿佛往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甚至对个别人来说,这都不是普通石头,而是直接砸陨石了。 比如黑皮诺。 因为这个鹤城议员幕后最大的金主,就是他。 见了鬼了。 这家伙之前不小心暴露出受贿的事情(还不是收他的!)就已经让他很不满了。 现在还敢杀人灭口…… 并且! 你都下定决心要毁灭人证了,就做的干净点啊! 竟然还能被人拍下照片来。 被人拍下来也就算了。 大不了处理掉拍照的人和他手中的照片,虽然麻烦点,但也不是做不到。 那么多意外。 喝酒呛死、车祸、煤气爆炸……哪一个不行呢,非要在列车上杀人。 列车上啊! 你们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杀了人么!? 最后还能想出让前公安帮自己干活寻找存放照片的u盘的蠢事。 你说这些人没脑子吧,他们还能做出这么精细的计划。 可你说他们聪明吧……这是智商正常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电影看太多了吧! 这个鹤城议员也是,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些卧龙凤雏。 还一找就找了三个。 黑皮诺要窒息了。 他觉得当初觉得鹤城看起来胸有成竹,是个投资的好对象的自己简直蠢透了。 自己当时一定是瞎了眼……还好这次跟琴蕾建立了不错的关系,对方才会在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第一时间提醒了自己。 虽然那几个人已经被抓了,但自己和鹤城之间的关系还没有暴露出来……没错,还来得及。 他还能及时把自己摘出去。 黑皮诺赶紧行动起来——鹤城都能养三个给自己干脏活的,黑皮诺这样的有钱人自然也有。 只是想到鹤城手下的卧龙凤雏,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用自己的人,而是选择了组织中他培养的势力。 比起自己养的散人,这些在组织锻炼过的当然更值得信任。 虽然这些人几乎都还没有代号,但黑皮诺一直相信,凭这些人的实力,代号只是迟早的问题。 ……等不及了,现在就去行动! 对了,还得联系琴蕾,好好道谢。 这事儿多亏了她。 虽然事发后把自己牵连进去,他也不是没办法脱身,但总归不会有现在这样从容。 本就陷入危机的经济状况难免再填一笔赤字。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问问之前琴蕾给自己用的那个‘试验品’还有没有多的。 看到真的抚平细纹重新恢复弹性的皮肤的时候,黑皮诺真的是被震惊到了。 哪怕他原本对此不感兴趣,甚至嘲讽那些‘惧怕岁月痕迹’的同伴们——毕竟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岁月给他的沉淀。 就像是酒,越陈越高贵。 但现在,他也真香了。 看着年轻的皮肤,感觉真的不一样。 仿佛年轻时的活力和冲劲儿也一并重新回来了。 至于其他元老——他们到大多跟鹤城议员没什么关系。 就算有,关系也不深。 但这件事还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得好好关注一下这些自己投资的政客们。 今天是鹤城。 明天就可能是他们投资的那些人——谁知道这些政客会脑门一拍干出什么事情来。 前两年那个福冈市长不就是因为儿子的问题被暴露出来,几十年的经营化为乌有么。 要知道在这件事曝光之前,福冈那可是连组织都只能选择‘合作’而没办法‘侵入’的地方呢。 当然更重要的还得是赶紧夸夸琴蕾,跟她联络联络感情。 虽然组织里的情报人员也都很专业很好用。 但,再专业再好用,那也不是每一次都能拿到重要情报的啊。 当然还是跟琴蕾搞好关系更重要。 这种程度的情报,肯定不是普通情报人员能搞到的——搞不好是从boss专属的情报库里漏出来的呢。 是的,几个元老都觉得这种关于政客的情报,应该是琴蕾从boss那边拿到的。 虽然已经确认boss十分重视琴蕾了,但每一次发生的事情,都会让他们产生自己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的感慨。 总结下来就是。 琴蕾的重要程度,继续向上提。 好感,也得继续刷。 毕竟琴蕾看到可能跟自己有关的情报就直接发给我了。 这不就证明自己之前的刷好感行为,起作用了么! 第581章 第581章 boss当然也收到了琴蕾的,鹤城议员要完蛋的消息。 不过考虑到刚刚收到过一次关于大冈红叶的汇报,所以boss顺理成章的把两条消息合到了一起。 认为都是他某个、或者‘某几个’老部下的试探。 所以boss并没有再单独进行回复。 只是在事后给琴蕾发消息,示意对方可以代替自己,出席一些组织内的活动。 要是遇到元老们呢,也可以适当的亲近一下——毕竟都是自己的老部下。 自己现在不方便出面,就交给琴蕾了。 再说了。 得到元老们更多的信任和配合,他才好再给她上担子嘛。 画饼的这一套,boss玩儿的炉火纯青。 面对琴蕾这样的年轻人,他分分钟就能找出一百种说服方法——同时还能让对方对自己感恩戴德。 但具体应该跟哪些元老亲近,又如何去取得信任,boss并没有给出具体安排。 比起留下太多带着他的特点的安排让那些人看出什么,倒不让琴蕾自由发挥,顺便再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他隐瞒了琴酒昏迷的消息,只是让一部分人以琴酒的名义在行动。 那些人现在既找不到自己,也找不到琴酒。 琴蕾是他们现在唯一能找到的,跟自己和琴酒都有关的人了。 是以为拉拢了身为自己‘新任心腹’的琴蕾就能掌握自己的线索。 还是想要通过对琴蕾动手以试探自己对组织的掌控力、亦或者只是想试试自己是否会因为年龄增长而心慈手软,亦或者干脆就是朗姆的同伙,准备趁着这个时候动手。 不管能试探出哪一个,对boss来说都不亏。 过去boss放任他们产生小心思,除了是要给人一些‘甜头’之外,也因为组织足够稳固,就算他们有什么小心思,也不会对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组织产生什么影响。 个别人有歪心思,不说自己,琴酒和朗姆就替自己解决了。 但现在,他却要从自己的左右手开始肃清……甚至要一手安排他们两个的对决。 这种状态下,维护组织内部的安定性,就成了第一要务。 这些元老们自然都要看好了,不能给自己添麻烦。 ——如果这其中有谁跟朗姆或者琴酒联手了(自己安排之外的合作)。 那他就得视情况选择是不是要把这些人也一起肃清掉了。 虽然这些人都是当初跟着自己一起闯荡出来的老搭档。 但能当组织元老的人,可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搭档还是要安排一下。 过去朗姆有库拉索。 琴酒也有伏特加。 琴蕾自然也不能总是一个人行动(尤其在面对元老们的时候)。 爱尔兰、龙舌兰还有宾加和波本都是不错的人选。 前两人的身手在组织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后两人则是各有特长的专业人才。 不管哪个,跟在琴蕾身边,都能更体现出自己的‘重视’,但具体选谁…… 还是交给琴蕾自己吧。 比起这些小事。 boss有更重要的事情。 boss转身走向书柜,接着在突然弹出的瞳孔认证机器上进行了验证。 厚重的书柜向着两边滑开,露出装饰着乌鸦还有青春女神伊登浮雕的大门。 他按下女神手中的金苹果,大门洞开。 boss孤身走了进去。 当他跨入大门的瞬间,大门就再次合拢,接着外面的书柜也再次从两边滑动汇合,一切恢复原样。 就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面对boss的好意,琴蕾自然是全部笑纳。 至于选谁当搭档…… 这难道是什么困难的问题么? 当然是具体人员具体安排啊。 是的,boss是让自己做选择题,可没说是单选题啊。 多选怎么不是一种选择呢。 【boss:这四张金卡,你要选哪一个呢。】 【小悠:当然是我全都要!】 【boss:怪我没有提前锁定题目类型。】 【小悠:锁定题目类型了只要没说不能选那我照样选。】 【楼上已经是合格的悠门门徒了!】 【那肯定!】 【话说回来,这次平次告白会成功么?他带着和叶特地来东京,就是为了告白的吧。】 【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小悠这里看告白了!】 【怎么会,你们忘了函馆了么?】 【函馆?】 【就是那个剧场版啊,那个服部平次想告白,结果怪盗基德在行动,一行人寻找宝藏的那个剧场版!】 【所以最后找到宝藏了,发现是绝美的风景,然后服部平次趁机告白了?】 【家人已经深谙柯南世界的‘宝藏’套路了。】 【2333那倒不是,这次宝藏是真的有东西,不过______】 【不过什么?】 【所以平次最后还是没告白成功是么。】 【这么重要的情节当然要留给原著里啦。】 【那这次呢?】 【一样没成功www】 【而且更好笑了。】 【细说好笑。】 弹幕开始歪楼,高月悠却是真的开始琢磨起怎么给四个人‘排班’。 首先当然是爱尔兰——虽然爱尔兰大多数时候被认为是皮斯可先生的心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在面对跟匹斯可先生关系好的成员的时候,带着爱尔兰一起就会有奇效。 ……当然,面对有矛盾的人的时候,肯定是不能带他了。 至于其他人,那也都是各有优缺点……尤其是自家大外甥。 虽然他在公安那边的身份已经抹去了,但是他用这张脸出任务的次数还是太多了点。 难免会有参加过各种政要宴会的元老曾经见过身为‘公安’的他…… 不过这么一说的话,其实这个范围也可以不仅限在四个人啊。 其他朋友们。 科恩基安蒂、坂口君甚至伏特加,都可以排班嘛。 虽然伏特加肯定大多数时候都要跟在琴酒先生身边。 不过偶尔借用一两次,应该也不是问题。 甚至不行,还有她亲爱的贝妈呢。 【带贝尔摩德,那就不是上门拜访而是上门威慑了吧。】 【我们贝姐这么美,怎么能说是威慑呢。】 【恃美行凶不行么!】 【那可太行了。】 【这么一数下来,小悠在组织里的朋友可真是太多了。】 【boss,禅让吧,外面全是小悠的亲朋好友。】 【哈哈哈哈哈。】 “……所以,小悠你觉得我的计划如何?” 毛利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 高月悠回过头来,一脸歉意。 “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 “难得出来,就不要操心那么多啦。” 毛利兰没有生气。 “所以这次又是那个朋友要你帮忙么?” “不是,是我打工单位的领导说想给我加加担子,让我跟其他员工把关系处的更好点。” 听到这话,江户川柯南都忍不住插嘴了。 “……他担心这个?” 这领导到底见没见过高月啊。 但凡见过高月,看到她跟周围打成一片的样子,也说不出这话啊。 “毕竟老板是远程经营嘛,担心也不奇怪。” 高月悠耸耸肩。 “尤其最近内部变动还挺大的。” 江户川柯南:“……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但凡见过高月你这交友能力,都不会担心你能不能处好人际关系的事情。” 高月干不好别的他信,但说高月处理不好人际关系。 他宁可相信叔叔是福尔摩斯转世。 这个比喻对江户川柯南来说真的是相当狠毒了。 “但是这也证明小悠真的很能干对吧,小悠开始打工才多久,就这么受到老板的重视。” 毛利兰还是一如既往看积极的一面。 “所以刚刚再说什么?” “在说这次平次应该能顺利告白了吧。”提到这个毛利兰更开心了,她压低声音凑近高月悠,用不会被前面的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听到的声音道:“网上说这座山上的夕阳特别美,这么美丽、浪漫的场景,绝对能成的吧!” 高月悠想到了前面弹幕看的剧透。 “我觉得可能……” 她前脚开口,后脚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不会吧,天气预报说今天是晴天啊!” “山里的天气是这样啦,指不定哪里有个对流就会突然起雾或者下雨下冰雹的。” 高月悠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两把伞。 “来,大家分一分。” 江户川柯南:? 正常人还出门带两把伞? 江户川柯南的推理脑瞬间让他注意到了这个奇怪的点。 虽然是高月…… 高月悠像是注意到了柯南在想什么一样开口:“一把雨伞一把防晒的阳伞,应急就别在意那么多了。” 不过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伞,也还是很危险的。 于是一行人赶忙冲向了附近的寺庙——好在这还是一间正在使用中的寺庙。 并没有变成山村老寺这种恐怖故事的展开。 尤其高月悠还及时发动了钞能力。 虽然佛祖不需要钱,但世俗化经营的和尚们还是要养家的。 在香油钱的加持下,本就友善的几个僧人更加殷勤了。 又是拿毛巾给他们擦又是奉上热茶的。 拒绝用女孩子的伞的男同胞们更是直接去脱衣服烘干衣物去了。 趁着这个功夫,小兰和和叶则是开始用平板搜索雨况之类的消息了。 然后还发现原来他们所在的这个升乐寺,还是个小众的夕阳观景点。 两人更开心了。 虽然在高月悠看来两人开心的原因大概不太一样。 江户川柯南倒是想起之前高月悠没说完的话。 “怎么,高月你觉得平次这次也不会告白成功么?” 至于为什么用‘也’,当然是因为之前也失败过啦。 然而江户川柯南并没有得到高月悠的回答,而只等来了一个看向自己的古怪的眼神。 “……等等,你看我干什么?” 什么意思? 难道我是那个阻碍的人么? 【哈哈哈哈柯南你有点自觉吧。】 【是啊,是什么让你产生了你出门不会遇到案件的想法?】 高月悠没说话,只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刚刚查到的消息交给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 江户川柯南:……不是吧!? 第582章 第582章 小悠给柯南看的是正是她刚刚搜索出来的,升乐寺近期发生的‘神秘死亡事件’。 之所以说是‘神秘死亡’,自然是因为死者的死法多少有点出乎寻常。 一个月前,有登山的游客看到石阶上有鬼火燃烧,然后顺着台阶往上走,就看到一具被烧死的遗体。 荒郊野外有人抛尸焚尸不算奇怪。 但鬼火的存在,就瞬间给这个案子铺上了一层魔幻又惊悚的色彩。 “死者身份是一个叫村田润的佛像研究家……” 服部平次的声音突然传来,江户川柯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怎么突然站在人背后啊。” “抱歉抱歉。” 服部平次道歉。 “我看你们两个看的那么认真,就好奇过来看了一眼。” 此时的服部平次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竟然还发生过这种事情啊。” 真是古怪。 “然后呢?调查结果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往下滑了滑。 “没有,目前为止还没有具体结论。” 服部平次下意识的开口:“也就是说,这个案子还没有结?” 江户川柯南太熟悉服部平次这条件反射一样的表现了:“应该是的……不过服部,你还记得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服部平次眨眨眼:“能是什么,不就……啊。” 他想起来了,他想告白来着。 但是…… 服部平次瞥了一眼江户川柯南。 这事儿可不能说出来让别人知道。 “咳咳,不就是你们说这里的落日特别漂亮我们才来的嘛。” 江户川柯南露出标志性的嫌弃表情:……呵呵。 “但是话又说回来,你们不觉得这个情况很熟悉么?” 高月悠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什么?” “因为大雨/大雪被困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且这个地方不久之前还发生了杀人案。” “支支吾吾的房子主人,恐怖诡异的传说,以及牺牲者……现在又已经是下午,雨不停的话,大概就要在这里过夜……”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脸都要绿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个情节他们都太熟悉了。 当侦探的,这辈子谁还没遇到过几次‘暴风雪山庄’呢? “你们在说什么?” 意识到三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什么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也好奇的加入话题。 “啊,我在说,很多时候深山老林里的恐怖故事,都是一群年轻人聚会遇到恶劣天气找地方避雨,然后其中一个人突然单独行动没有回来开始的。”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猛地打了个哆嗦。 毛利兰更是下意识的抱住了身前的江户川柯南。 知道小兰害怕这个的江户川柯南赶紧说: “我们就是在讨论恐怖氛围的小说啦,事情哪里会这么巧呢。” 没错,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刚好说起来就遇到事啊。 然而服部平次却下意识的张望了一番。 “咦,毛利大叔呢?” 几人面面相觑,同时产生了一个不太妙的想法: 不、不会这么巧吧。 一定不会的,这只是巧合。 没错,只是一种不太让人愉快的巧合而已。 服部平次:“去个厕所应该不用这么长的时间吧……奇怪。” 他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身边摸来摸去。 “你被虫子咬了么?” 远山和叶第一个注意到服部平次的异常。 “不是,只是我的护身符不见了。” 服部平次继续翻来翻去。 江户川柯南:“你不会没带吧。” “怎么可能啊!”服部平次声音拔高三个度。“那可是和——” 众人看过去。 服部平次干笑一下:“这个可是和……和命一样重要的护身符耶。” 远山和叶:“……倒也不用这么夸张,重要肯定还是命更重要。” 但是毛利兰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 “我、我去找找爸爸。” 江户川柯南赶紧表示要一起去。 虽然他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刚好真的那么巧合,但都这样了,他还是叮嘱了一句。 “你们也记得要一起行动啊!” 别再落单了! 【就喜欢看小柯嘴硬的样子www】 【柯南:不,不会是案子,只是技术性调整。】 【哈哈哈哈哈死心吧,你这都和平次一起走了,不出事都对不起大阪黑鸡大老远老一趟!】 【所以这次犯人是谁?方丈?】 当然,就算他们想落单,寺里的师父们肯定也不会让的——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寺庙,哪里有让客人到处乱走的道理呢。 尤其在其中一个客人说去厕所却不见了踪影的情况下。 接着自然是江户川柯南‘不经意’问出‘寺庙里是不是有第四个僧人’这样的问题。 让以方丈为首的三个和尚面色大变。 看到这里,江户川柯南的心彻底死了。 寺庙躲雨、不久之前的神秘案件,以及三人这明显有问题的表现。 ……真让高月说中了啊! 接下来的鬼火和尸体,更是让一切尘埃落定。 虽然尸体是死于脱水而不是跟上一具尸体一样是被焚烧。 但也没人规定‘闹鬼’的话一定是所有人都是同一个死法。 再加上柯南之前还经历过‘风林火山’杀人事件,清楚了解有些时候,死法不同才是常态。 “红、红莲骷髅!” 在两个女孩儿尖叫出声之前,最年轻的贤哲和尚先大惊失色叫了出来。 “一定是红莲骷髅吧!” 他这么一叫,被憋了一下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反而没那么恐惧了。 “我倒觉得不是。” 少女的声音幽幽从最后传来。 “高月?” “……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顿哲和尚惊慌的看着还在自己身后的高月悠。 “我一直在哦。” “为了防止有犯人藏在下面,趁着我们行动起来的时候逃跑,我特地留在了后面,最后才上来的。” 不管不顾第一个冲向现场的江户川柯南:……啊这。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啊。” 服部平次摸了摸下巴。 “但是高月你也太熟练了吧。” 面对这样宛如灵异事件一样的突发事件,真的还有人能如此冷静,顾忌到这些么? 高月悠耸耸肩:“没办法,谁让东京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万一这是敌人的陷阱,目的就是在所有人都过来的时候将人一网打尽……也得留个在外面能通风报信的嘛。” 服部平次:!? 远山和叶:!??? ……不是,东京生活,这么危险的么??? 其他人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本来就很危险了,让他这么一说,感觉自己完全就是在水深火热中刀尖跳舞啊。 “而且我不觉得这是红莲骷髅还有个原因。” “什么?”江户川柯南好奇了。 “我们在什么地方?” 高月悠指了指脚下。 其他人眨眨眼。 什么地……不就在寺庙里么? “升乐寺啊。” 高月悠一拍手。 “这不就得了,我们现在可是在供奉着传承百年的菩萨的寺庙里啊,要是真的有红莲骷髅这样的玄学的东西在,那就证明,佛祖肯定也是会庇护人的吧?” “除非……” “除非?” 意识到高月悠露出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服部平次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意识到高月每一次想表达什么看法的时候,自己最好都认真的听一听想一想。 “除非这里的菩萨,都是假菩萨——比如是被替换掉的什么的。” “当、当当然都是真的!” 没等主持开口,顿哲和尚就先一步反驳,尖锐的声音让人忍不住皱眉。 就连方丈都看了过去。 “啊,我我是说这些佛像每天都是我们轮流负责存放的,从来没有懈怠……自然不会有假了,对吧,方丈。” 方丈虽然觉得敦哲的表现有些古怪,但处于对自己人的爱护,以及不希望别人觉得是自己这边渎职的想法,还是点了点头。 “是的,使我们四……现在是我们三个负责的。” 顿哲立刻补充:“每天一个人负责收放工作,从来没有哪次出过问题。” 他拼命解释,却不知自己这过度紧张的表现已经引起了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的注视。 要说佛像出问题,最紧张的应该是方丈才是。 毕竟方丈才是这个寺庙的第一负责人。 但顿哲的表现却比主持还要紧张……这不明摆着有问题么。 除非他是主持的私生子,今后也要继承这个寺庙,所以生怕寺庙出事。 但比起这个猜测,经验丰富的两人觉得他此时的表现,更像是心虚——就好像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 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 心中共同浮现了一个想法。 或者……顿哲,就是这个凶手。 但是,证据呢? 虽然顿哲的表现很可疑,一切也都指向他就是凶手。 但是没有证据,也没法抓人……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对方仍然是那副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什么都知道(仅限柯南视角)的样子。 “所以,高月姐姐在最后面,看到了什么吗?” “有哦。” 她举起手机: “不仅看到了,我还录下来了呢。” 江户川柯南:!!! 服部平次:!!! 顿哲和尚:!???? “要看么,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高月悠刚掏出手机要递给服部平次和柯南,顿哲师父就突然暴起向着高月悠的方向扑了过去。 然而…… 江户川柯南和服部平次不约而同的伸出手。 只不过不是想救高月悠,而是想救顿哲师父。 高月会怎么说先不说,这个方向可还有小兰和和叶啊。 而和叶和小兰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待——只要不是鬼,多凶恶的犯人,两人都有对应的办法。 一个上去一记重拳掏心窝,另一个则是趁着他因为剧痛而分神踉跄的时候抓住他伸出来的手臂,直接一个用力就将人整个甩飞了出去。 顿哲师父胖胖的身影撞到了对面的墙壁,缓缓滑落。 全程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主持和贤哲和尚两人的眼睛都要瞪出眼眶。 江户川柯南:“我就知道。” 这已经是他见过第不知道多少个觉得女孩子是软柿子结果一头撞火车头上的犯人了。 但凡他动作没有那么决绝,自己和平次都能拉住他,让他少吃点苦头。 不过这也算报应了吧。 接下来的事自然就简单了。 犯人不仅自己跳出来还被打晕,他们要做的就是把犯人看关起来,然后继续在这间密室摸索,寻找失踪的毛利小五郎。 服部平次很快从他掉落在地的护身符的奇怪形态找到了暗门的位置,将毛利小五郎救了出来。 就是当时的毛利小五郎的姿势比较尴尬——他刚刚挣扎着脱下袜子,正在试图用脚给人发消息。 但不管怎么说,人没事就是可喜可贺。 就在众人等待警察的功夫,高月悠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了一下。 高月悠打开手机,就看到伏特加发来的消息: 【琴蕾!大哥醒了!】 第583章 第583章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字,但高月悠却仿佛隔着文字感受到了伏特加的喜悦。 也对琴酒醒了,伏特加……额,虽然工作会变多,但反过来说他的主心骨也回来了。 虽然伏特加也不是没有嘀咕过琴酒先生的一些行为,但伏特加跟琴酒先生绑定太深了。 组织内外的人都认为他们是一起的,琴酒先生在的时候可能还有些顾忌。 如果琴酒先生不在(或者被人知道他昏迷),那伏特加就会成为靶子。 ……想必伏特加也是知道这点,才如此激动吧。 但不管怎么说,琴酒醒来都是大事,高月悠赶紧跟人打了个招呼,没等雨彻底停下就先一步离开了。 而琴酒这边…… 伏特加也确实激动的几乎要落泪。 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果没有琴蕾搭把手,伏特加真觉得自己恐怕要撑不过去了。 也是巧合。 琴酒醒来的这一天,基安蒂和科恩正好被安排去配合工作——虽然琴蕾的命令是让两人守在这里,boss也默认了这一点。 但同时boss不也在安排其他人以琴酒的名义行动嘛,基安蒂和科恩作为最经常被琴酒叫去配合行动的狙击手组合,自然也要时不时露个面。 当然,琴酒这边的安全还是有别的保证的。 毕竟是众所周知的boss手中最好用的那把刀,不到最后时刻,boss还是需要他活着的。 因此,在诸多医疗资源的堆积以及琴酒自身强悍体质的作用下。 琴酒,终于醒了过来。 虽然可能还有点后遗症,但不管怎么说,人总归是恢复了意识。 然后,刚恢复意识不久的琴酒就从伏特加口中得到了一个、不,两个噩耗。 救他的是琴蕾(这真让他觉得颜面扫地),以及……从自己被流放到昏迷再到醒来的这段时间,琴蕾现在的地位相当高,以及跟元老们的关系也亲密,已经数次代表boss跟元老们交际了。 甚至传说他们还有一些普通成员都不知道的交易。 至于具体是什么交易…… 那伏特加当然不知道了。毕竟之前他也说了,是‘普通成员不知道’的交易。 伏特加就一个琴酒的挂件,怎么可能知道呢。 琴酒顾不得头晕恶心,几乎要裂开:“……什么?” 你说的是琴蕾??? 并且不是一两个,而是‘元老们’都默认了她boss代表的身份,还进行了交流??? 作为曾经的boss心腹,琴酒可都不曾有这种待遇。 他是认识不少元老,但也仅限于‘认识’,甚至还跟其中不少人有矛盾。 而琴蕾却能跟这么多人打好交道…… 如果没有boss的默认……不,应该说,如果没有boss在背后支持,是绝对做不到的。 甚至就算真的是boss支持,想让那些挑剔又傲慢的老家伙们认同并合作也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琴酒不是不允许有人比自己出色——当初那个叛徒黑麦,不也是非常优秀么。 但是,为什么是琴蕾? 不是别人,不是二把手的朗姆,而是才加入组织没两年——放到其他人身上,甚至可能还没取得代号的琴蕾。 有这个刺激在前,琴蕾可能取代了自己在boss那里第一心腹的地位的事情,都好像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心腹再怎么重要,也始终只是一个手下、一个好用的工具。 而工具的性质,就注定了它是一旦不需要或者损坏了,就可以直接替换的东西。 但琴蕾这个待遇,明显是已经脱离了‘心腹’的程度。 这是要往新的二把手,或者更进一步……是要往继承人的方向去培养么? 不。 不对。 琴酒顶着动一下就天旋地转的debuff,再一次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以他对boss的了解。 boss就算真的要培养一个继承人,也不应该是这样‘大张旗鼓’,让整个组织都知道的方式。 他应该会更加隐蔽、缜密,不给其他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甚至于…… 琴酒深吸一口气。 人们根本不会意识到boss,已经换人了。 以‘那一位’的能力,他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但boss却在能做到这一切的前提下选择了一种最为招摇、不明智的选择。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琴蕾’只是一个被推出来的挡箭牌。 替真正的‘继承人’挡箭,甚至…… 根本就没有‘继承人’这回事,一切只是‘那一位’的试探。 想通了的琴酒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的地位就还是安全的。 毕竟boss如果要表现出对琴蕾的宠爱,就不能给她太多工作——尤其是那些重要的同时又危险的。 而过往负责这些任务的,都是自己。 没有意外……或者说在没有考察出另一个可靠的心腹之前,琴酒有信心这些任务最终还是会交给自己。 只是多少的问题。 毕竟他现在还处在‘被惩罚’的阶段。 他最近,实在是错过太多了。而组织这样的地方,往往错过一步,就会被丢弃。 琴酒再怎么自信boss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抛弃自己,也明白现在的自己地位已经岌岌可危。 他现在的状态,不做出成绩,就是失败。 所以他必须行动起来,并且拿出一份顶级的‘答卷’才行。 想到这里,琴酒就更疲惫了。 刚刚勉强压抑的各种负面状态也如潮水一般涌来,将他包围。 琴酒闭上了眼睛。 但伏特加就坐立不安了。 他倒不像琴酒那样想了那么多。 高层之间的变动,更是距离他太过遥远。 还有琴蕾的事情。 你要跟他说琴蕾被上面看中,说不定以后就是未来的继承人,他也只会替小伙伴高兴。 毕竟,对自己友善的人成了上司,总比一个有仇的人上去要好吧? 什么?你说他怎么能确定别人上去就有仇? 开玩笑,他还能不知道大哥在组织里得罪了多少人么! 换个人——不说别人,哪怕是爱尔兰上去了,他跟大哥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他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他的大哥。 这一阵青一阵紫一阵白的脸色,和一会儿狰狞一会儿缓和的表情。 ……大哥真的不是撞坏了脑袋么? 要是大哥真撞坏了脑袋,那自己该怎么办? 虽然他敬佩大哥是发自内心的,也愿意跟大哥一起出生入死…… 但大哥要是脑子坏了,他们可真的要完啊…… 怎么办,要跟琴蕾求援么? 但以大哥的自尊心,知道自己因为他的脑袋的问题而找琴蕾求援的话。 搞不好直接就把自己崩了。 哪怕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哥好……这日子真是太难了。 好在琴酒很快又因为疲惫闭上了眼睛,伏特加这才终于松下一口气来。 太好了,这样大哥就不会问自己,自己也就不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回答大哥才不会触他霉头了。 到现在伏特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没说对,才让大哥才醒来就对自己乱飚杀气,后面更是露出各种仿佛脑袋哪里出了问题似的表情。 是大哥问他是怎么回事,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他才回答的啊。 绝对没有添油加醋——除了个别事情有一点点自己的感慨。 但绝对都是真实的内容! 当然更多的事情……那他也不知道不是。 还是那句话。 这些东西怎么可能是他这个普通代号成员能知道的——在诸多各有特长的代号成员中,伏特加无疑是最不起眼的那一类。 他最特别的地方,就是他是琴酒的搭档。 哦,现在可能还多了个琴蕾的同担好友……但这个不太稳定。 毕竟基安蒂和科恩看起来跟琴蕾也很熟的样子。 自己一个人,不一定能比得过他们两个。 【笑死,两个。】 【伏特加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竞争对手遍布大半组织里的熟人。】 【这谁想得到呢.jpg】 【什么左拥右抱但组织.jpg的剧情。】 【好奇怪的形容,但找不到角度反驳是怎么回事?】 【毕竟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啊,尤其最近boss还推了一把。】 【boss真的是,感觉就像是当皇帝的把自己贵妃的白月光放进了宫里,并且还放任他在自己的宫里左拥右抱并发展自己的势力。】 【我踏马笑死!】 【哈哈哈哈哈哈那这皇帝多少有点大病。】 【但是没毛病啊。】 【所以boss还是小看了我们小悠的亲和力吧。】 【不不,重点是boss做梦也想不到真有人能在他的组织里,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都拉拢了吧。】 【自信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殊不知他自己其实在其他人的掌握之中。】 高月悠是晚上到的医院——虽然正常来说不赞同这个时间来探视需要修养的病人,但这毕竟是组织合作的私人医院,再加上琴酒醒来这个事情确实是大事,所以高月悠还是在赶回来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琴酒的病房。 高月悠进门第一句话自然是:“琴酒先生醒了?” 伏特加立刻比了个‘嘘’的姿势,接着压低声音开口: “刚刚又睡过去了,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虽然大哥现在醒了,但是他脑袋里的血块还没有完全消除,这段时间仍然需要休息静养。” 此外,有各种后遗症也是正常的……不过这个就不要跟琴蕾说了吧。 要是大哥知道自己把他的弱点(哪怕只是一时的)透露出去,手上没枪他也得用输液瓶子把自己弄死。 要不说伏特加能跟琴酒这么长时间,这对琴酒的了解,就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没等他和琴蕾说两句话,就听到了阴沉沉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 第584章 第584章 琴酒这如同午夜男鬼一般阴森的声音当场给伏特加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想掏枪。 等伏特加顺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琴酒眼中的凶恶和杀意更是隔着墨镜都让伏特加感觉到了眼睛在痛。 “没……” “在说之前八岳连峰未宝岳的事情。” 虽然接触不算多,但高月悠很清楚琴酒的性格。 如果回答说在担心对方的身体,琴酒先生不仅不会领情,反而会记仇。 ‘关心’这件事,在不同人身上,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有些人会觉得十分温暖——比如伏特加。 但也有人会非常敏感的觉得这是在探听他的隐私——比如琴酒。 并且琴酒还是一次记两个人的仇一起记,一方面记伏特加将自己的情况说了出去。 另一方面则是记自己趁着他虚弱打探他情况的仇。 所以高月悠选择直接岔开话题,转移琴酒的注意力。 八岳连峰未宝岳是琴酒人生几位少见的滑铁卢,他自然对这个敏感。 果然高月悠一说这个名字,琴酒的眼神就定在了高月悠身上。 “这个事情我也还是后来听朋友说的。” “八岳连峰未宝岳没有什么宝物,而是有人在那边进行情报交易。” 琴酒沉默。 高月悠于是继续道: “我问了朋友,他说有传言说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被窃取,并且就在八岳连峰未宝岳交易。 “本来我们觉得不太可能,毕竟这可是美军间谍卫星的情报,并且还传的这么广,脑子正常的情报人员都不会这么做。”高月悠说着看向伏特加。 “但朋友说他得到的这个消息绝对可靠,然后他就潜入了美国那边的系统看了一眼,确实是有被窃听的痕迹……” 伏特加:? 所以琴蕾已经强悍到连美军的系统都可以侵入了么? 什么,侵入的是琴蕾的朋友而不是琴蕾? 但琴蕾的朋友都可以为了验证一个跟琴蕾争论的点入侵美军系统了,那琴蕾真有需要,他难道会拒绝么? 综上所述,这不就等于琴蕾能侵入美军系统了么。 伏特加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其实他也不是不好奇,但先是被雪埋,后面又是大哥昏迷不醒的,他光是担心现实的问题就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自然没精力再去了解八岳连峰未宝岳的事情。 于是伏特加点点头,非常配合的发问: “所以他图什么呢?” 甚至还把他和大哥坑的不浅! “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给自己的未婚妻复仇。” 伏特加条件反射似的开口:“他未婚妻被美国大兵撞死了?” 【什么条件反射。】 【这也太地狱了吧。】 【伏特加你为什么回答的这么熟练。】 【美国大兵在日本到底多不做人啊。】 “……那倒不是,他是想利用美国间谍卫星的情报威胁日本zf……” 伏特加:“……” 琴酒:“……” ……不是,他有病吧。 伏特加一直觉得组织里神经病已经很多了。 比如那个宾加,就总是疯疯癫癫的针对大哥。 但跟这个人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但话说回来。 “所以他到底卖了多少家?” 就算这个犯人的实际目的很离谱很神经病。 但那么多人总不能作假吧? 高月悠摇了摇头。 “他坚持说自己只是放了风声出去,并没有选择谁去交易,那些人为什么都在山上,他也不知道。” 高月悠并没有隐瞒什么——毕竟就算她今天不说,琴酒以后也是要查的。 吃了这么大的亏,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比起可能有认识的警察因此而遭受不测,倒不如由她先说出来。 至少琴酒现在震怒……也只能怒一下。 但要是等他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后再知道这件事,那就不知道有多少撞枪口上的倒霉蛋要没命了。 再加上现在是在医院,琴酒就算因此气出什么好歹,也有医生能第一时间帮助。 综合种种考量,现在把这个‘雷’引爆,还真就是最佳时机了。 果然,琴酒表情瞬间狰狞。 身上连接的各种仪器更是纷纷发出尖锐警报。 医生们纷纷涌入来检查情况。 看到仪器上显示的数值,纷纷对伏特加和高月悠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虽然这里是向钱看齐的私人医院。 虽然这些严格来说才是真正花钱的人(病人是病人),但这样刺激病人还是有点过分了。 “病人还需要静养,请不要在病房里提起可能会刺激病人的话题。” “非常抱歉。” 高月悠乖乖道歉。 见高月悠态度这么好,医生表情好看了一点。 至于琴酒…… 医生本来是想给他上镇定剂的——毕竟一直这样对他身体的损害更大。 但是在琴酒那不要钱的杀气和凶恶的眼神的逼迫下,还是闭了嘴。 他们在这里工作的核心目的还是为了挣钱,挣更多的钱。 要是命没了,那挣再多的钱也没用啊。 反正现在也只是损害健康而不至于危及生命…… 医生除了叮嘱几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好在探病的小姑娘态度很好,应该……不至于再发生什么刺激病人的事情了吧。 高月悠当然不至于再刺激琴酒。 甚至看他这个样子,高月悠也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待下去了。 不说他会不会再问什么问题,光以琴酒先生的性格,有自己在的话,他就不会放心休息。 琴酒此时也确实不想面对琴蕾。 虽然想问的问题堆积如山。 但比起让琴蕾这个几乎要取代自己的‘boss面前的红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琴酒宁可日后自己再去调查。 至于琴蕾在boss的示意下接触那些元老的事情…… 琴酒选择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也只是个立在前面的靶子,能不能活到下个月还说不准呢。 那些麻烦的老东西们。 她愿意去应对就去吧——要是她真能多得一些关注,那对自己来说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毕竟这样一来,自己后面的行动就会方便许多。 对他们来说,比起‘失势’的自己,关注、接触boss面前的新红人才是当务之急,不是么? 琴酒太清楚那些老东西有多贪婪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联系boss。 用沉默将琴蕾赶走之后,琴酒立刻让伏特加联系了boss,告知了自己已经醒了的消息。 他没有说自己还需要静养的事情,更不会告诉boss自己到底因为什么事变成如今的样子。 只想看看boss会如何回应自己。 到底是继续重用自己,还是……想之前一样,继续边缘化自己。 然而等来等去,boss也只回了一个‘嗯’。 这到底是表示‘知道了’还是‘不在意’? boss到底在想什么? 琴酒又睡不着了。 结束探病的高月悠倒是休息的很好。 但是…… “怎么了?” 一上学就看到毛利兰一副裂开的表情,高月悠有点奇怪。 昨天不是进展的挺好的么? 虽说好像没法顺利告白吧。 听到高月悠的声音,毛利兰就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抓住了她的肩膀。 “他们两个回去了。” 高月悠:“嗯?” “他们怎么能就这么回去啊!” 毛利兰是真的要裂开了。 告白遇到意外,她可以接受 发生了那种事没了心情,她也可以理解。 但是! “那两个人就这么讨论着纪念品的事情直接回去了啊!” 别说告白了。 他们就像是被释了遗忘咒一样,好像完全忘记了这件事啊! 高月悠:“……” 啊这。 竟是这样么!??? 【小悠:瞳孔地震,jpg】 【怎么能有人直接忘了告白这件事啊!】 【哈哈哈不愧是你啊平次!】 【和叶也是,跟小兰讨论恋爱的话题的时候还超激动的,怎么最后完全想不起来了呢。】 【可能这就是老夫老妻吧。】 【不管怎么说,能让小悠震惊也很厉害了。】 【那可太厉害了。】 这确实是挺厉害的了。 突然忘了自己想干什么不奇怪。 但忘了自己要告白可太稀奇了。 因为太稀奇了,高月悠甚至有发消息给服部平次问问什么情况的想法。 但考虑到对方此时恐怕已经要被懊恼淹没了,高月悠还是放弃了这个可能会变成雪上加霜的举措。 毛利兰也只是想抒发一下自己的无法理解,跟高月悠发完牢骚之后就转化话题到顿哲和尚为什么要杀害自己同门师兄弟,还有那个佛像研究专家的事情上。 再怎么说也是小悠抓出来的犯人,总要有始有终嘛。 “是因为……” “他仿制佛像拿去卖了是吧。” 毛利兰:“你知道?啊,是不是警察联系你了?” “这倒不是,因为涉及到佛像研究专家,所以我找了个交易文物的拍卖网站,发现有升乐寺的佛像的交易记录,而且不止一个。” 毛利兰:!??? “只有一尊的珍贵百年佛像,却有数次交易记录,怎么想都是‘造假’嘛,对专家动手,大概是因为被认出来佛像造假了,而对勘哲师父动手,大概是因为那个密室被看到,然后一不做二不休吧。” 毛利兰肃然起敬。 柯南和服部君是看到现场才知道的这件事。 但小悠竟然在全程不在的情况下,就能了解事情的全貌……这感觉比侦探还要厉害啊。 “顺带科普一个小知识,一般来说发生这种事情,都是因为利益相关,所以对照关键词去思考谁能从死者的死亡中获利,那很有可能就是犯人。” “这也是为什么夫妻一方死亡的时候,人们往往会优先怀疑活着的那一个的原因——如果死者身上还有巨额保险的话,那基本就可以确定了。” 【来了,小悠今日课堂。】 【但你别说,柯南世界好像还真是这样,夫妻中一个死亡,大概率就是另一方动的手。】 【坏了,让小悠找到柯学案件的通关密码了www】 【柯南遭遇史诗级危机!】 【万万没想到柯南最大的敌人不是组织不是fbi不是其他什么犯人,而是自己的好友。】 【按照小悠这个操作,感觉柯南一千多集能砍一半啊。】 【坏了,有点小期待怎么回事。】 “——然后小悠就这么说了。” 放学回去孩子好,毛利兰将今天发生的对话告诉给了柯南和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撇撇嘴: “世上的案子哪有那么简单啊,她也就是说说罢了。” 江户川柯南却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拿线索的新思路。 感觉这个调查去向的操作,可以用在很多跟文物或者高单价奢侈品的案件上。 ……不愧是高月。 随随便便说一说就能让人思路打开。 而此时的高月悠呢,却是久违的正在跟降谷零一起约饭。 其实降谷零也没想刚被要求调查就来跟小悠见面。 但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从组织里听到一个奇怪的传言。 ——什么叫琴蕾的意思,就是boss的意思啊! 第585章 第585章 降谷零本来想着这段时间先避一避,调查一下为什么那位突然也说要查查小悠。 虽然小悠人脉很广,虽然他一直觉得不管小悠认识什么人,他都能淡定接受并不觉得奇怪了。 可那位突然说出这种话,还是让他感到了不安。 小悠到底被牵扯进了什么案件,还是说,她是组织成员的事情真的暴露了出去。 然而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当他忙活完公安的活,才转换身份接触组织的人,就听到了这个如此劲爆以至降谷零聪明的大脑都有一瞬宕机的消息。 有说小悠是boss的私生女的,也有说小悠是boss的代言人的。 但不管哪一个,都好像在说。 小悠就是boss的继承人,小悠是真正的组织实权者…… 这对劲么? 这怎么想都不对劲吧! 我只是稍稍脱离组织一阵子处理了一下公安这边积累的工作,而不是昏迷了几年十几年,对吧。 【黑田兵卫:内涵我?】 【这个反应……所以透子潜意识也觉得,只要给小悠足够的时间,她就能掌握组织是么。】 【那谁不这么觉得呢。】 【你问问现在出场的那些有名有姓的成员们,他们觉得谁是继承人呢。】 【那肯定是小悠www】 【琴酒,再不行动就真的晚了啊。】 【琴酒:别!催!】 【琴酒:在计划了,但是身体不允许啊。】 不过毕竟是顶级卧底,就算涉及自己青梅竹马的家人,降谷零还是很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问当事人不就好了? 何必听外面这些说风就是雨的消息。 于是也就有了今天这次见面。 当然,既然是见面总得干点什么——比如吃个晚饭。 其实要说安全的话,当然还是去家里更安全。 但不巧的是小悠家里还有景光在,他不敢保证跟小悠的聊天内容会不会被景光听到。 至于让小悠去自己家…… 小悠不在意,自己也不方便做啊。 哪有邀请花季少女独自去单身男人的家里的。 再加上要是不小心被谁看到产生什么奇怪的联想……相比之下,还是在外面见面更安全了。 不管被谁看到,都有的解释。 对组织的人可以说自己在汇报工作(毕竟组织的‘琴蕾’原则上算是他的上司)。 对其他人则可以说是在请朋友家的孩子吃饭。 ……毕竟东京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 转个弯可能遇到案件。 上个楼就可能碰到认识的人。 想到这里,降谷零就忍不住回想起这段时间的邪门经历。 真就应了那句话。 ‘怎么老是你们。’ 不说他没参与的,光是跟他的任务撞上的,就有四五次了。 如果不是小悠早早建议他搞个侦探的身份,并且明面上认了毛利小五郎当老师。 他搞不好真的就曝光了。 “……所以呢,是有什么想问的么?” 见降谷零没有开口,高月悠主动打开了话题。 降谷零:“……” 降谷零迟疑了一秒——虽然来之前想的很好,问当事人怎么也比听一大堆捕风捉影的消息要好。 但真见到人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总觉得不管问什么,都好像不信任对方似的。 直接问‘boss好像很信任你’、‘最近跟元老走得很近啊’又好像在阴阳怪气。 “我从组织里听到了一些消息。” 最终他也只能选择迂回开局。 见高月悠看向自己,降谷零又继续说: “跟你有些关系。” 高月悠:“嗯。” 降谷零:……这是‘嗯’的时候么? 但看少女如此淡定的样子,降谷零原本焦急的情绪也跟着冷静了些许。 ……虽然也可能是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危险性。 不过考虑到高月的性格,这种可能就很小了。 “有传说你正在代替boss联络元老们。” “假的。” 降谷零松了口气。 “只是认识了几个元老而已。” 虽然高月悠说的轻松,但在降谷零听来,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了。 【只是认识了几个元老。】 元老是这么容易就认识的么? “然后大家都比较友善热情,所以接触多了点——也可能是元老们担心我太年轻,失了组织的面子,所以才多带带我吧。” 降谷零猛地抬头看向高月悠。 少女仍然一脸淡定,但降谷零却是一点都淡定不起来了。 热情? 友善? 怕失了组织的面子带带…… 这都是能跟组织元老扯上关系的词汇么?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真的都能听懂,降谷零都要怀疑小悠说的是什么外星语言了。 难道是他把组织那些元老想的太坏太深沉了? 其实他们真的就是一群……一群比起个人利益,更看重组织,还有组织中的年轻人们的好长辈? 降谷零被自己的幻想搞的打了个哆嗦。 不,他得冷静下来。 就算元老们是单纯的‘好心’,但boss呢? 有这样的传言,他不相信boss会不清楚。 “boss……boss没说什么?” 高月悠一脸奇怪: “boss为什么要说什么?” 降谷零:要说什么,当然是你身为加入不久的新成员,就开始接触元老们的事情啊,这难道不会被认为是在拉帮结派么? 尤其是在琴蕾才顶替朗姆升职的这段时间。 这怎么看都是很危险的信息吧。 高月悠:“有这么多元老主动带我,boss应该会很欣慰吧。” “那琴酒呢?” 琴酒跟朗姆不对付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难道就没什么表示? 在以‘安室透’的身份卧底的这些年里,他可没见因为被琴酒视为威胁或者挑衅他而遭殃的组织成员。 他有时候甚至觉得都不用自己去颠覆组织,只要让琴酒继续这样铲除异己下去,组织天然就要从内部崩塌了。 “琴酒先生?” 琴酒的事情高月悠当然不能说——哪怕对方是自己亲爱的大外甥也一样。 倒不是有意隐瞒,相反,这反而是对降谷零的一种保护。 有些事情,不管你做不做、传不传,光是‘知道’这一点。 就足够被视为威胁了。 “他最近在忙别的事情。”忙着从昏迷中醒来,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忙’呢。 降谷零又是一激灵。 能让琴酒忽略小悠的事情,那肯定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任务或者打算啊。 这一点也得想办法打听一下。 并且不能通过小悠,而是要迂回——哪怕日后琴酒查起来,也不能查到跟小悠有关系的程度。 ……但反过来想的话。 降谷零想到了一个可能。 如果这一切,都是boss准备的障眼法,那就都能说得清楚了。 boss一定是给琴酒(或者还有朗姆)下达了某个命令,并且还不希望组织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临时才把‘琴蕾’推了出去。 这样一来,不管是朗姆的失踪,还是小悠的突然被提拔,以及最近沸沸扬扬的传言,就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甚至于那一位之所以注意到小悠,都可能是boss或者朗姆主动放出去的消息。 降谷零表情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看来他得再深入调查一番了。 到底是什么,能让他们如此关注,甚至不惜连组织内部的人都骗了。 降谷零沉默了,高月悠倒是想起一件事。 “对了,boss之前建议我找一个副手,你也是候选人之一。” 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boss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但我觉得这也不只有危险的一面……你觉得呢?” 降谷零:!??? 等等,这什么意思? * 另一边的贝尔摩德,此时也正在接电话。 “琴蕾似乎被boss选定为继承人了,但一部分元老并不认同……” 贝尔摩德瞪大了眼睛。 贝尔摩德抽烟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烟灰落到她刚买的爱o仕的包上都没有注意。 ……她听到了什么? 但电话那边的卡尔瓦多斯还在勤勤恳恳汇报他得到的消息。 贝尔摩德难得有用到他的时候,这时候他当然要用尽全力去表现。 查得到的消息要查,查不到的消息也得努力。 为此他还跟一部分组织成员起了点冲突——然而就连这些年轻一辈的代号成员也离奇的分成了三派。 一部分并不清楚琴蕾的事情,对此也不怎么关心——这也不奇怪,毕竟琴蕾几乎只呆在日本,距离常年驻扎在国外的成员们来说太过遥远。 而另外的成员们,则是立场分明的分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琴蕾。 另一派则是坚决反对琴蕾。 ……虽然后者到现在也没能弄出什么水花吧(主要还是他们给了琴蕾也没什么直接接触的机会)。 “其他比较令人在意的还是元老成员们的态度……” “他们?” 这怎么又跟元老扯上关系了? “虽然有不少人选择选择旁观,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琴蕾相当热情,好像琴蕾真的是自家的后辈一般亲近。” 或者应该说,就算是面对自己家的后辈,都不会这么热切。 卡尔瓦多斯想了想,觉得这种形容有点太肉麻了,还是吞了回去。 对面可是他的女神,他在组织中努力奋斗往上爬的唯一动力! 他怎么能把这种完全是出自于自己主观判断的形容说出去呢。 贝尔摩德的大脑逐渐理解了卡尔瓦多斯汇报中的内容。 她并没有告知卡尔瓦多斯她跟宝贝的关系,因此对方的情报应该是相对中立客观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外人’了解到的情报都这么奇怪,谁知道组织里到底会传成什么样子。 汇报完情报,卡尔瓦多斯一如既往开始说些讨好的发言。 但贝尔摩德却完全没心思去听。 敷衍的应付完卡尔瓦多斯的殷勤,贝尔摩德脑海之中只剩下一句话: “组织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因为boss的命令离开了一阵子,怎么感觉组织都变得陌生了起来呢? 第586章 第586章 怎么有种她的宝贝突然就要掌握组织了的感觉呢。 不,应该只是幻觉。 敏感的贝尔摩德也是第一时间怀疑,她可爱的宝贝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被做局暗算了。 ‘组织的继承人’这种传闻是可以随便传的么? 这些人怕不是要自己的宝贝死。 贝尔摩德第一时间就想发消息给boss,试探一下是怎么回事。 但才拿起手机,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贝尔摩德不能说是跟在boss身边最久、最了解对方的人。 但一定是最清楚他底线的那一个。 不管boss知不知道她和宝贝的真正关系,也不管他到底有没有听说过组织内这些消息。 这个话题,都不应该由她提起。 甚至于当自己提起这个话题的瞬间,就会真的将自己的宝贝推进万劫不复的地步。 贝尔摩德琢磨了一圈,最终还是决定联系波本。 她跟波本不熟,但如果是他的话,至少不会在涉及她的宝贝的话题上欺骗自己。 降谷零接到贝尔摩德的电话先是意外,然后就是沉默。 毕竟这个情报他也才知道没多久。 并且…… 降谷零看着正在凑热闹的高月悠,叹了口气。 是的,他们不出意外的又遇到了案件。 虽然早就做好了在东京这个地方,出门就大概率会遇到案子的心理准备。 不过‘这都能遇上’还是有点离谱啊。 “波本?” “没什么……这事我也听到了。” 虽然降谷零已经及时撤到没有人的地方。 但毕竟人来人往的,说话还是要小心。 “所以呢,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贝尔摩德一边用手敲着桌子,一边不住地追问。 降谷零:……他能说他也没搞明白么? 虽然问了当事人,但听完之后只觉得迷惑了。 尽管小悠说的也不是……也不是解释不通。 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说中间没有猫腻没有阴谋,那降谷零也是绝对不信的。 boss、元老、琴酒还有朗姆,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哪怕只有其中一人参与进这件事里,那小悠的处境都会相当危险。 更何况这次涉及这么广,看起来至少有两方……说不定是三方正在博弈。 降谷零结合了一下小悠的话,还是认为自己先前的判断可能性更大。 boss正命令琴酒,下一盘大棋。 并且还是某种不方便组织内部人知道的棋局。 所以才把小悠推出来吸引注意力。 至于元老们为什么会如此热情对小悠。 要么是他们真中了boss转移视线的计谋,要么就是他们察觉到了boss的打算,准备将计就计。 但不管哪一种,都不是好消息。 可他偏偏又想不到什么可以破局的点。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程序能跑,就不要随便动它。】 【我懂!灰电平衡】 【虽然觉得事情可能真没零想的那么复杂,但是……】 【就算这么说了他肯定也不信吧。】 【毕竟是那个零呢。】 【但反过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看重小悠的表现呢?】 【是哦,如果不是一心一意为小悠打算,也不会这么为难吧。】 【毕竟他不像我们一样是上帝视角。】 【这就是我喜欢透子的原因啊。】 【比谁都冷酷,又比谁都更重感情。】 在降谷零看来,这时候突然来电话的贝尔摩德就宛如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虽然贝尔摩德姑且算是盟友——至少在小悠这点上算是。但老实说,降谷零却始终无法完全信任贝尔摩德。 “我也不清楚……不过这并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事,你觉得呢?” 降谷零选择反问。 比起一直被贝尔摩德追问自己也不清楚的事情,倒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贝尔摩德:……这狗男人。 要是能问其他人,她还至于来问他么? 这家伙绝对是知道什么,就是不肯说吧。 那么到底是为什么要隐瞒呢? 是替谁在隐瞒? 虽然因为宝贝的原因勉强接受了对方,但并不代表贝尔摩德也真的信任这个男人了。 “都谣传说琴蕾是下一任继承人了,关心一下也正常吧?” 贝尔摩德眯起眼睛。 降谷零:“你自己都说这是谣传了,难道还选择相信么?” “我倒不知道你竟然是这么单纯的性格呢。” 贝尔摩德额头暴起青筋。 降谷零的声音却再次传了进来。 “总之这件事并不像传言那样,但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轻举妄动显然不是什么明智之……” 嘟——嘟—— 没等降谷零说完话,电话就挂断了。 降谷零反而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小悠应该 这家伙实在任性妄为了。 天知道她的哪次冲动行事,会不会把小悠一并带入危险之中呢。 就好像那些打着替重要的人报仇(出头),而惹出大麻烦的莽撞年轻人们。 降谷零并不讨厌热血青年。 他只是不满于这些人没脑子。 你以为自己冲上去把人打一顿,是在执行正义、快意恩仇,却不想自己这么做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被退学、丢工作,甚至可能被对方记恨在心,以至于害人没了性命。 贝尔摩德虽然不是‘没脑子的热血青年’,但她更加危险。 在这个还摸不着头绪的情况下,降谷零并不希望她也参与进来。 最好的就是让她先入为主的对这件事产生厌烦情绪。 至于后面…… 当然是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了。 毕竟那可是贝尔摩德。 现在也只能庆幸这一位对小悠没有恶意了。 降谷零收起电话,重新回到案发现场。 只是此时却好像已经进入到了尾声阶段…… 案子解决了? 看着被围在中间的男人,降谷零挑眉。 结果不知道是他帅的太显眼了,还是他一脸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松懈状态,男人突然猛地向他冲了过来。 “你们这些靠着一张脸就能轻松得到别人得不到的东西的家伙,都该死!!!” 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尖叫声。 但是…… 【怎么说呢,有时候也挺佩服这些犯人的。】 【是啊,他们总能精准的从人群当中找到最不能惹的那一个。】 【你说他们是欺软怕硬吧,但每次都能撞到铁板。可你说他们故意吧,其实他们的目标往往是女人小孩或者年轻帅哥。】 【这就是上天都看不下去了啊!】 果然,面对冲过来的精壮男人,降谷零不慌不忙的……一记上勾拳把人打懵,接着直接给了人一个过肩摔。 精壮男人狠狠撞在了地上。撞击之狠,甚至让人感觉地面都在颤抖。 做完这一切的帅哥拍拍手,这时候才有空问高月悠: “所以是怎么回事?” “他怀疑自己女朋友要跟他分手,是因为认识了同社团的比自己更帅的被害者,然后就趁着这次聚会动了手。”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是他为了泄恨所以选择的是直接用刀,而不是下毒,所以被害者虽然受了伤,但刚刚已经被救护车带走,至少生命无忧。” 高月悠叹气。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呢,要是氰化物什么的,那就真救不回来了。” ……这事还能从这种角度来看么? 降谷零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事情却还没有完,因为被降谷零过肩摔放倒的男人开始哭求了。 “杏子!杏子!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啊!” “如果不是因为爱你,我又怎么会走上这条极端的路呢?你是了解我的啊!我可是马上就要入职铃木财团了啊!” 男人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话还真引得一些人的同情。 是啊,如果不是太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呢? 再加上那个被捅的男人也没有死…… 就连他们一起来的那些同社团的人们中也不少都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是啊,杏子,这也是为了你……” “是不是有什么没有说通的事情啊,要不你们再聊聊?” 通常情况下,第一个气氛破坏者都会是小悠。 但此时最先开口的却是降谷零: “你说你做一切都是为了这位叫杏子的小姐,那么对我的袭击又算什么呢?” “如果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路人,此时恐怕已经被你胁迫成为人质,或者成为下一个受害者了吧。” 降谷零露出一个灿烂但冰冷的笑容,环视周围。 “当然,我相信大家这么同情他,大概是不介意当这个人质的。” “毕竟……也不是不能谈嘛。” 那怎么可能! 刚刚还露出同情或者想要当和事老劝说几句的人此时都闭嘴了。 事不关己,他们还能说几句话。 但一想这人今天能捅别人,那明天就可能捅自己。 虽然他现在记恨的是‘帅哥’……但谁说他们就不帅呢? 一下子就都有多远躲多远了。 甚至还想给刚刚开口的自己一个巴掌。 让你乱说。 让你嘴快。 差点被架起来的‘杏子’松了口气,感激的看向开口的降谷零。 她都跟这个人分手了,这男人还把锅往她身上扣。 如果不是这个路过的男……路过的帅哥帮她解了围,自己就真的要被送到火上烤了。 降谷零也没有看那个‘杏子’,而是看向高月悠——他还没有正义到碰到什么事都要说两句。 只是看到男人一个劲儿的把错往女生身上推,就忍不住想到了小悠。 虽然他觉得小悠肯定不会遇到这种事。 但当监护人的,难免会多想一点。 万一小悠哪天真的交友不慎,被这种混蛋缠上…… 降谷零开口了: “暴力这种事,有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虽然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但具体怎么做,还希望杏子小姐你可以再多考虑一下。” 高月悠:? 你说话就说话,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难道在她大外甥的心里,她就是个会无缘无故就使用暴力的人么? 第587章 第587章 接下来的流程自然是警察到来把犯人、凶器还有其他证物一起带走。 至于杏子小姐和只是因为长得帅就被捅了一刀的受害者事后到底是选择原谅还是别的什么。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跟其他下毒的案子相比,这个案件相当简单。 就是犯人提前对餐厅的电闸和门动了手脚,电闸一跳灯就会灭,接着提前在门上装的装置就会把玻璃打碎,造成一种好像有人进来对受害者下了手,然后夺门而逃了的错觉,将人们的注意力引导向‘外面来的人动的手’这个方向。 犯人的计谋简单有效,但唯独没有想到有高月悠这么个随身携带各种奇妙‘女生自用’小道具的人在。 几乎是灯才灭,她就拿了个应急灯出来。 慌张之下,犯人捅人的手都偏了(这也是被害者能活下来的原因),之后更是因为来不及收拾残局,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理之中,因为心态bao炸而直接暴露了出来,最后不仅被降谷零一记过肩摔ko,还被公开处刑,万人唾弃。 当然,降谷零和高月悠都是一点不会同情这种人的。 但这件事也岔开了降谷零的注意力,直到他回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有很多想问的事情忘了问。 但这种时候再打电话回去问也来不及了。 或者说,他意识到在组织的事情上。 自己和小悠是有着巨大分歧的。 不管是看法还是认知都是这样……所以想要从小悠那里得到的消息,也会有一定的偏转。 比如他觉得这件事是多方博弈,小悠作为风暴中心最核心的棋子,将会是最危险的那一个。 但小悠则会觉得,台风眼反而是整个台风之中最安全平和的地方,反而不认为这有什么危险…… 当然这话……可能也确实没错。 毕竟多方都在小悠身上下注博弈,那么人们反而会因为忌讳其他几人而不敢轻举妄动。 要这么想的话,小悠暂时……确实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降谷零有一瞬的空虚。 感觉自己的担心仿佛是在杞人忧天……不,肯定不是这样。 就算有平衡,那也只是暂时的,这么多人都被牵扯进来,不可能一直风平浪静。 ……他还是要为了未来可能要面对的风暴提前做准备。 而降谷零的担心,也确实不是空穴来风。 组织之中,确实正处于暗潮汹涌的状态。 而核心……也确实如降谷零想的那样,或多或少跟小悠有关。 不过倒并不全是降谷零想的那样,在利用她。 相反,不少人的想法,是…… 如何拉拢她,以及。 怎么干掉某些好运的家伙取而代之。 琴蕾一次又一次的升职,除了她自己正在一步步成为组织的核之外,她身边的人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 而在这其中,最高兴也是最骄傲,下巴都要抬到天上的那一个自然就是…… 身为推荐人的匹斯可了。 虽然宾加一心一意想要成为琴蕾的绝对心腹,并且凭着鲜明的立场和能力也确实获得了一些提升。 但跟匹斯可这个本来就是元老的成员相比,就不太够看了。 虽然匹斯可什么都没做,但这段时间他的嘴角却是比ak还要难压。 他还要干什么? 他把琴蕾推荐进组织,就是他最大的功绩了。 这证明了什么? 选择,远远大于努力啊! 更何况他又不是一点都没努力过,他多努力才把琴蕾引诱到组织里啊。 匹斯可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成功,都源自于他一次次正确的选择。 年轻的时候选择追随boss,如今又挖掘了琴蕾。 虽然boss并没有因此嘉奖自己。 但反过来说,他如今这个地位,难道还需要一些轻飘飘的,不疼不痒的嘉奖么? 重点是他,匹斯可。 牢牢地将那些看自己不顺眼以及自己看不顺眼的同期们压在了下面。 ——他就喜欢看这些人看自己不爽,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甚至在面对曾经自己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的朗姆,以及年龄都能当自己的儿子,却在boss面前更有面子的琴酒的时候,都比过去硬气多了。 是的,朗姆也曾联系过这个琴蕾的‘引路人’。 毕竟跟其他人相比,匹斯可天然就是跟琴蕾站在一条线上的。 两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哪怕自己暴露出想要让琴蕾取而代之的想法,相信匹斯可也不会反对。 毕竟,压在自己头上的老上司。 和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宛如血脉相连的孩子一般的年轻人。 换他也会选择后者。 毕竟前者是有人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后者却是自己可以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 朗姆原本以为匹斯可会是跟他最有共同语言和共同利益的那一个——毕竟把琴蕾抬上去的话,对自己,对匹斯可都有好处。 然而出乎朗姆预料的却是。 这个他原本以为最万无一失的匹斯可竟然拒绝了他。 朗姆几乎立刻起了杀心。 听了他的话,却没有选择跟他同城一条船……那就不能怪自己把人拽下去,葬身水底了。 并不知道朗姆已经几乎等同于判出组织,并且正在暗中跟boss拉扯的匹斯可则还沉浸在拒绝这个昔日‘上层’的快感之中。 他跟朗姆年龄相差不多,四舍五入也可以算是‘同期’,但那家伙却靠着父亲是boss亲信的裙带关系一路升职加薪,永远比自己更快一步,最后甚至成了组织的二把手。 你说他们关系好么? 跟其他组织成员相比,当然是亲近的。 尤其跟琴酒波本这种新加入的人相比。 但要说对朗姆永远比自己高一级的情况,他心里没有一点羡慕和怨言,那也是骗人的。 这次趁着机会对朗姆狠狠说了‘不’,匹斯可的暗爽几乎要表现在明面了。 终于也轮到他对朗姆硬气一把了。 至于琴酒。 他连朗姆都顶回去了,哪里还会管琴酒这个本就有诸多怨言的‘小辈’? 当初琴蕾刚加入组织的时候,他就不满琴酒了,如今琴蕾都已经取代他成为boss面前的红人了,自然更不会理会了。 开玩笑。 难道他还要放着形势一片大好的琴蕾不管,反而扶持他这个失势的家伙? 这不是资敌么! 就算要搞平衡,也没有这么蠢的。 见‘养父一般’的匹斯可对两人如此硬气,爱尔兰自然更加底气十足,差点就当场拉黑琴酒。 不过出于说不定哪天还需要监视琴酒的动向的考虑,他最终还是停下了这个十分诱人的想法。 哪怕不为自己,也要为了琴蕾小姐着想啊。 现在琴蕾小姐正在组织里步步高升如日中天,琴酒肯定不会乐意继续看到这个发展的。 保不齐就会谋划什么想要趁机把琴蕾小姐拉下来。 是的,‘琴蕾小姐’。 在爱尔兰看来,琴蕾是boss的血脉,是组织的下任继承人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 不说那些特别的待遇,还有元老们的态度,光看匹斯可先生的表现,就足够肯定了。 爱尔兰并不是个擅长动脑子的——不然也不会直接加入行动组而不是在跟匹斯可关系更好的朗姆手下做事。 在他心中,匹斯可的判断是不会出问题的,就算出了,也一定是因为有其他人从中作梗。 所以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那就是听从‘聪明人’的判断。 以前听匹斯可的,后面听琴蕾的,绝对错不了。 至于其他人…… 面对匹斯可这扯高气昂狐假虎威的表现,不满意的自然大有人在。 只不过大家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老油条了。 当然不至于跟小年轻们一样,稍有不满就都表现在脸上,或者当场找机会给人使绊子。 这样太低级了,并且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甚至其中也有人觉得这种做法与其说是对‘琴蕾的爱屋及乌’,更像是‘捧杀’。 想想吧,boss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爱屋及乌’的事情? 从来没有啊! 就算真想抬举一个人,也会像是当初的琴酒一样,只是给予他一个人‘特权’。 所以boss这次这么大张旗鼓,说不定就是因为满意匹斯可,想要对他动手,才做出了这种先将人高高抬起的做法。 先把捧的高高的,等匹斯可因为傲慢而犯下错误。就可以借题发挥,完美的转换概念。 既,boss并不是对推荐了琴蕾的元老动手。 而是对犯了错,影响到组织、影响到所有元老利益的人动手。 多么熟悉的狠辣做法。 这才是能够领导他们的boss的做法! 什么你说既然有人想到了这种可能,那匹斯可会不会提前得到警示? 当然不会。 开玩笑,匹斯可要是不出问题,他们怎么好‘取而代之’? 想要巴结boss、或者相反想要通过琴蕾试探boss的人姑且不论。 那些拿到过琴蕾派发的‘阶段性试用品’的元老们,可都还眼巴巴等着呢! 重返青春(虽然只是皮肤)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当人们看到自己身上的皮肤真的被抹去了岁月的痕迹的时候,没有谁不会想要得到更多。 尤其他们这些有权有势,除了无法逆转时间,其他几乎都可以做的人们。 他们巴不得能跟琴蕾走的更近,好搞到更多‘试用品’呢! 所以他们不仅不会好心去提醒匹斯可。 还会在这个时候选择再添一把火。 ……最好是能一把火直接把匹斯可烧死,好给他们让位的那种。 匹斯可以为他们是‘避其锋芒’,但实际上,则是这些人都在密谋,准备把他丢进火堆。 就是不知道匹斯可什么时候能‘犯错’。 如果可以,通过boss的手把人解决当然是再好不过。 但要是boss不方便,那他们也不介意‘帮一把’。 有这么多人‘帮忙’,匹斯可自然是不出意外的…… 出纰漏了。 第588章 第588章 匹斯可当然是有能力的。 不然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 但是随着地位的改变难免会飘起来,更何况最近因为琴蕾的原因,他甚至隐隐有成为元老中的领头羊,甚至超过朗姆的迹象。 难免会有一些领导的通病——即,当撒手掌柜以及因为傲慢而产生疏漏。 其实这些大多都是小问题。毕竟这么大的家底也不可能真的让匹斯可事必躬亲。 但架不住等着他犯错的人多。 甚至有人还在其中推波助澜。 这种情况下,匹斯可的问题就如同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就真的一点不奇怪了。 从账目上的小问题,到分配的任务因为情报泄露而被当事人跑了或者提前做了准备,而导致组织付出了超出计划的代价。 爱尔兰倒是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只是不知是匹斯可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组织的无冕之王无所畏惧,还是因为‘老朋友们’答应帮忙扫尾,一直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爱尔兰作为听话的老实孩子(在匹斯可面前),自然习惯性的选择相信匹斯可。 然后…… 自然没有什么然后了。 这种当事人懈怠,周围的人又都在想尽办法让他犯错的状态下。 不出纰漏才奇怪。 匹斯闯祸了。 一批由他负责的武器补给全都不见了。 不是一两支或者一两箱,而是一整船,特地包下一个隐蔽的港口仓库做运转,涉及数个组织部门和据点的武器补给,全都不见了。 账目的问题都是小事——毕竟没什么账是死个会计不能解决的。 一个不能多死几个,总有办法平了。 重点是失踪的可是军火! 难道他要让组织的人没有补给,赤手空拳去执行任务么? 哪怕组织内部还能从其他地方调武器来用,但这么大一批军火失踪。 要是真搞出什么问题,让各国zf和势力查到组织头上怎么办? 要知道这么一批军火,都够非洲一些小地方的酋长占地为王了! 组织收买的议员高官再多,也不可能在国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的情况下粉饰过去。 匹斯可立刻开始焦头烂额的想办法补救。 闯了这么大的祸,首先要做的当然是隐瞒boss。 而要隐瞒boss,那就不可能大张旗鼓的用组织的力量去调查这批军火到底去了哪里。 但就算他有钱可以雇佣组织之外的精英给自己工作。 只靠他自己也很难完美的瞒过这件事。 毕竟boss可不是吃素的。 无奈之下,匹斯可只能硬着头皮选择向一些‘老朋友’求助。 ‘老朋友’当然知道匹斯可闯的大祸——甚至他还在其中稍稍推波助澜了一下。 但在面对匹斯可的时候,他还是表现出第一次知道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匹斯可你竟然——” 虽然已是满头华发,但老人演技却愈加炉火纯青。 将震惊、怀疑、难以置信还有失望的情感变化演的出神入化。 匹斯可看在眼里,恼在心里。 作为一个自尊心比天还高的‘成功人士’,他对别人的眼神是相当敏感的。 更不要说这种把自己犯的错摆在别人面前的情况。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只靠他自己,是真的兜不住。 “……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需要你的渠道紧急采购一批军火,帮我周转一下。” 但就算求人,心高气傲的匹斯可也说不出一句软话。 尤其自己不久之前还在对方面前炫耀过跟琴蕾的关系,以及进行了两人虽然同是元老,却已经不是同一个水平的暗示。 匹斯可真想回到过去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快。 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为什么一定要挑明? 炫耀一时爽,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不过好在自己也就只是给他稍微埋过几个坑,偶尔挤兑对方一下而已(并且他都没有发现),所以自己现在还能开这个口。 要是赶上那几个跟自己不对付的,恐怕现在已经把自己五花大绑丢到boss面前了。 ——幸好组织里还有这种老实人。 然而此时匹斯可认为是可以相信的‘老实人’,却已经在心底盘算如何送他上路了。 也就是这个蠢货(匹斯可)以为自己不知道他给自己下的绊子。 只是之前匹斯可的势力比自己更大,他只能选择隐忍罢了。 现在,终于让他找到算总账的时候了。 哪怕老人心里已经给匹斯可安排了一万种死法,但表面上仍然是那副憨厚邻家老爷爷的模样。 似乎真的在吃惊之后,开始苦恼如何帮助匹斯可。 当然嘴上也没忘了阴阳几句。 “没想到你竟然会犯下这种大错……这么重要的任务,可是boss信任你才交给你的啊。” “哪怕只是为了琴蕾,你也得好好安排工作吧?” 听‘老朋友’提到琴蕾,匹斯可一下子又警惕起来。 这老小子,怎么好端端的提琴蕾? 好像自己犯了错就会牵连琴蕾一样——好吧,虽然组织里确实有这种情况。 但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小子,不会盯上琴蕾的潜力,有什么危险的想法吧。 匹斯可开始觉得自己这病急乱投医的做法太过草率了。 注意到匹斯可的警惕和杀意,老人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 “你这个引路人出了问题,琴蕾和爱尔兰要怎么办呢?这都是你一手培养起来的年轻人吧。” 听老人这次带了爱尔兰,匹斯可的警戒心稍稍放松了些许。 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取代自己在琴蕾那边的地位的想法,自己以现在确实需要这个航运大亨的身份和资源,帮自己补这个窟窿。 有求于人,自然要妥协一些。 “我也是担心我的事情会牵连到他们两个,才来找你这个老朋友帮忙。” 匹斯可叹气。 “我这么大年纪,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哪怕死,也没有多少遗憾,但琴蕾和爱尔兰不一样,他们都还年轻,在组织还有大好的前途……” 假惺惺的语气差点把老人看吐了。 真不知道爱尔兰和琴蕾到底怎么认为这老东西真是个值得尊重的老人的。 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但幸好他足够不要脸,自己和其他盟友才好在做了这个局……当然,他们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如此顺利。 本来还以为匹斯可这狡猾的老东西会有些后手,他们甚至做好了那些雇佣兵会全军覆没的准备。 没想到一切会如此顺利。 ……虽然那些雇佣兵给人一种不正常的危险感吧。 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群雇佣兵。 跟‘组织’相比就如同皓月和萤火虫。 老人很快把那点忌惮丢到了脑后,继续附和匹斯可的话。 什么‘没问题’、‘肯定帮你’,什么‘就算冒着风险也一定帮你运一批’的话说了一轮又一轮。 但匹斯可前脚走,老人的表情就耷拉下来。 他对身旁的秘书招了招手: “告诉朗姆,一切顺利,按计划进行。” 而匹斯可闯了大祸的时候,正在焦头烂额奔走的时候,高月悠自然是……正准备旁观铃木次郎吉和怪盗基德的又一次对决。 这么丢脸,甚至可能影响自己在琴蕾心目中地位的事情,匹斯可自然不会主动告知,其他人为了让匹斯可栽个大的,自然也不会让他有靠着琴蕾‘逆天改命’的机会。 因此高月悠罕见的度过了一段没有组织人联系的悠闲时光。 不用打工,家里人又忙于工作的时候,当然就是属于亲朋好友的快乐时间了。 “大家看到了么,从铃木塔的展望台延伸出来的部分,就是铃木财团花了五十亿日元建设的天空展示厅!” “五十亿日元……” 通过手机看报道的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 “那个老爷子可真喜欢天空啊。” 如果他没记错,上次在飞空艇上的展台,也是‘天空展厅’吧。 江户川柯南虽然不怎么在意金钱,但看铃木次郎吉约战怪盗基德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上亿甚至十几亿几十亿日元的大手笔,也忍不住咋舌甚至想问问。 “老爷子到底有多少钱啊,一个小偷而已,至于么。” “对付一个小偷肯定不至于,但如果你把它看做宣传费用,就很划算了。” 江户川柯南抬起头,就看到好友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旁边跟自己一起看手机。 “宣传费用?” “是啊,让那个世界知名的怪盗基德配合自己宣传铃木财团,不是很划算么?” “换成别人,想让怪盗基德配合也做不到吧。”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当然换成其他人的话大概率只会想利用怪盗基德给自己的犯罪行为背锅。”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想起了之前在新加坡发生的事情。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想不到那个老爷子竟然还能有这么深沉的想法。” 利用怪盗基德给铃木财团打广告什么的……难怪平时好像都不怎么看到铃木财团的广告了。 原来大的在这里啊。 “哦,这个只是我猜的。” 高月悠却在这时耸了耸肩。 “以我对次郎吉叔叔的认识,他大概率还是觉得这样做很刺激很有趣——打广告的想法或许有,但并不是主要原因。” “不过铃木财团的决策团里应该是有不少有这种想法的,不然就算是铃木财团的顾问,也不好每次都拿几十亿的日元满足私欲。” 尤其这种对决几乎每隔几个月就要来一次。 尤其考虑到因为这个天空展厅的出现,铃木塔的参观人数都暴涨了好几倍。 江户川柯南摇头:“有钱人们的思想可真复杂啊。” “什么复杂?” 本来以为只是老爷子倔强的一意孤行,现在看来却是某种商业营销。 或者说,老爷子已经可以熟练的将自己的癖好跟利好铃木财团的事情合二为一了? 江户川柯南当然不能说自己跟高月在讨论有钱人们的商业手段(这太不小孩子了)。 只能干笑几声然后将刚刚随口提了一句的基德的事拿出来应付。 “之前新加坡的时候,不是有个嫁祸给基德的杀人案嘛,所以我跟高月姐姐在说,会不会还有人想利用基德做坏事,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毛利兰失笑摇摇头:“那只是偶然事件啦,你看怪盗基德那么多……”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柯南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她突然凝视江户川柯南。 “我记得,你没有去新加坡的,对吧。” 江户川柯南:=口=!!! 第589章 第589章 江户川柯南汗流浃背。 江户川柯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己怎么能这么松懈。 工藤新一是怪盗基德的事情已经被揭露,所以他不能用‘听新一哥哥’说的来补救。 至于其他的…… 对了! “高月,是高月姐姐跟我说的啊哈哈……”江户川柯南干笑。“叔叔们不是都说我是基德克星嘛,所以我就想多了解一些基德的事情……” 柯南一边说,一边把求助的视线看向了旁边的高月悠。 高月!救命!!! 大家的好朋友小悠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小伙伴陷入生死危机。 没给毛利兰思考时间,就立刻顺着这个话题丝滑的继续了下去。 “对,我觉得这次这个设计跟上次那个有点相似,就跟柯南提了一下。” 毛利兰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相似……么?” “是啊。” 高月悠指了指外突的‘天空展馆’。 “新加坡的时候,不就是对方为了好嫁祸基德,布下了一个看似绝对无法逃脱也没有任何死角的天罗地网,然后基德就乐颠颠的自信闯了进去,正中下怀了么。” “所以我在想这次他的自信行动会不会又一次被别人利用,然后就……” 江户川柯南:“应该不会吧,那也太蠢了。” 人再笨,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摔两个跟头吧。 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江户川柯南赶忙又唤回孩子天真无邪装可爱的样子。 “我、我想基德肯定不会犯这种小孩子都明白的错误的。” 基德本人:“……” 这家伙…… 他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啊。 再说了,上次那是因为他是被坑害的,没有准备。 这次可是他自己亲自发的邀请函,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刚好就被人利用了? 黑羽快斗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迈出去的脚步,却还是停顿了下来。 那个侦探姑且不论。 大小姐都这么说了…… 要不还是再想想怎么才能更天衣无缝吧。 他当然不是怕了大小姐。 只是、只是作为怪盗,无论何时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得天衣无缝,帅到让人尖叫才对! 随着夜幕降临,参观时间也到达了尾声,游客们陆续撤离,再剩下的就是相关工作人员,以及像是柯南和高月悠这样‘走后门’的见证者了。 看到高月悠,铃木次郎吉兴高采烈的打招呼: “小悠,你来见证我抓住怪盗基德的历史时刻啦!” 【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有活力啊。】 【明明失败这么多次还是如此信心十足……】 【不如说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吧,逼近‘怪盗’的特点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抓啊。】 【不过老爷子看着也挺高兴的……那这样也挺好的吧。】 【我们看的也挺开心的。】 “好久不见,这次是世界最大的坦桑石?” “对啊。”铃木次郎吉大方的带着几人去看那镶嵌了坦桑石的蓝玉王座。 “这个是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真是也不知道那小子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宝石。” 铃木次郎吉多少有点不满。 “要说珍贵的宝物,我多得是啊。” 什么名贵奢侈品、曾经的王室珍宝之类的,铃木家的仓库要多少有多少。 但那小子偏偏只定准了珠宝。 铃木家当然不是没有珠宝,但大多只是‘珍贵’而不是‘第一’。 所以铃木次郎吉是真的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之所以隔好久才跟怪盗基德对决一次,这个绝对占了大半原因。 毕竟‘世界第一’可不是绝对固定的。 这世界上每天都会有新的宝石原石从不同的矿脉中被挖掘出来,有些今天还是‘世界第一’,明天就被新挖掘或者从沉船之类的地方打捞上来的宝石顶替掉了。 但如果不是‘第一’级别的珍贵,肯定是没法吸引那个怪盗的注意的——当然,以铃木次郎吉的尊严,也不允许自己拿‘次一级’的东西,去当对决的筹码的。 没错,宝石的珍贵程度就是他铃木次郎吉的面子! 看着几个孩子都在认真的欣赏着这座‘王座’,露出惊艳和赞赏的眼神,铃木次郎吉跟着点点头。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尤其看到高月悠看的目不转睛的样子时,他更是清了清嗓子道: “小悠很喜欢么?喜欢的话,等抓住怪盗基德,就把它送给你啊。” 他边说还边绕着高月悠转了一圈。 “做个项链或者头饰,都挺不错的嘛。” “或者再搭配点同色系的,做一整套。” 言下之意就是要是高月悠真的准备做一整套,他也会负责买来足够的宝石。 这也豪爽过头了吧! 跟在旁边的中森警官眼角嘴角一起抽抽。 虽然怎么安排宝石的去处是宝石主人的权利。 但他们这么努力保护的宝石就这样轻飘飘的,仿佛只是送了个毛绒玩具一样送出去了,也还是觉得心情复杂啊! 中森警官看向一旁的铃木园子。 再说了,这位才是铃木财团家真正的大小姐吧。 当着自己家的晚辈说要把这么珍贵的宝石送出去,真的…… “啊!” 听到铃木园子的叫声,中森警官终于有了真实感。 虽然他只是个警察,但是各种豪门的场面可没少见过。 “不错的主意啊次郎吉叔叔,不过只有坦桑石还是有点单调吧?要不再搭配点别的。” 只是一套宝石,显然并不会动摇铃木园子跟高月悠之前的友情。 甚至她还对此充满了期待。 小兰会在意这些,所以从不肯接她送的宝石。 但是小悠就不一样了。 她完全可以像打扮公主一样打扮小悠啊! 看着兴高采烈讨论,甚至忘了话题当事人本人意见的两人。 中森警官只能抽抽嘴角。 这两人可真是,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一直到高月悠开口婉拒了两人的好意,这个话题才告一段落。 但是被勾起打扮的瘾的铃木园子和铃木次郎吉却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感觉随时可能再就这个话题讨论个三天三夜……当然,以这两人的财力,大概率不是讨论,而是直接把成箱的珠宝首饰搬过来吧。 见展厅中的讨论停下,终于找到机会的施工负责人吉田阳太郎(社长)和技术部部长加势增男赶紧进来给甲方进行说明。 见过金主(铃木次郎吉)的态度,他们自然知道这个‘说明’是面向谁的,于是两人走到高月悠身边,以她为中心,开始介绍这个展厅的要点。 主要就是从房间四个角喷出的水蒸气,因为量足够大,房间很快就会变成比公共浴池的蒸间一样湿漉漉的世界。 水汽会沉甸甸的挂在怪盗基德的伪装、衣服还有滑翔翼上,让他引以为傲的技法全部泡汤。 再加上还有摄像头以及墙壁和门上实时变动的颜色,杜绝了他利用同颜色伪装布躲起来的可能。 “万无一失啦,万无一失!” 铃木次郎吉显然对这次能够抓住怪盗基德一事充满了信心。 高月悠状似不经意敲了一下旁边的消防栓。 “听起来完全是部下了天罗地网,对吧。” “……” “是啊,这就是天罗地网啊。” 以为高月悠在跟自己讲话的铃木次郎吉立刻接了下来。 “这位小姐说的不错,确实是天罗……咳咳。” 才说两句话,吉田社长就咳了起来。 高月悠见状递上一颗喉糖。 “琵琶喉糖,对嗓子很有效的。” “啊……谢谢。” 大概是真的很不舒服,吉田社长接过来就吃了下去。 “真的啊,这个是什么牌子的喉糖啊。” 被立竿见影的效果惊到,吉田社长几乎是立刻跟高月悠要了喉糖的牌子。 高月悠十分大方的把装着喉糖的盒子交给了吉田社长。 一切看起来都十分顺利。 直到高月悠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我去接个电话。” 她跟几人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去楼道接电话了。 之所以不是当着朋友们的面而是避开人,当然是因为…… “琴蕾,那个……那个试验品还有么?” “黑皮诺先生?” “是我。” 黑皮诺声音隐隐透着焦急。 “就是上次你给我用的那个试验品。” 啊,去皱的那个?” “是的。” 黑皮诺看着自己正在重新恢复苍老模样的手部皮肤,心中的焦虑不断增加。 原本只觉得恢复青春的模样很神奇,他都忍不住心动。 但当后面看着那些失去的皱纹再次出现,他产生了一种更加强烈的感情。 ‘恐惧’。 比起恢复的快乐,再次失去的恐惧才让他更加无法接受。 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琴蕾——毕竟琴蕾都说了那是‘试验品’,万一说完了,被其他人拿完了怎么办? 哪怕他现在还不着急再用,但手里有不用,跟想用却没有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为了增加筹码,他甚至还主动提出了追加投资。 ……动一次组织的资金是动,动两次又有什么区别呢。 再说了,琴蕾这里可也是组织的项目。 没错,就是这样。 干了! 高月悠:“……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这可是试用品,现在还不能完美保证效果。” “没关系”黑皮诺答的飞快。 “什么时候给我送……不,什么时候再见一面,我自己取。” “那我问问研发情况吧,有成品就给你拿。” 接完黑皮诺的电话,高月悠松了口气就准备回去。 但是…… 嗯? 还没放下的电话又亮了起来。 打开江户川柯南发的消息,高月悠……瞳孔地震。 柯南:先别回来,基德正在借用你的身份。 高月悠:……? 第590章 第590章 如果有可能,黑羽快斗当然是不想用大小姐的身份的——这大小姐可是邪门的很啊。 谁知道盗用她的身份后面会不会遭天谴。 但就在怪盗基德熟练地准备盗用工藤新一的身份的时候,却被江户川柯南紧急叫停。 自己不久之前为了找借口刚刚才提过新加坡的事情,现在工藤新一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出现在怪盗基德行动的现场,大概率要被小兰怀疑。 怪盗基德: “那怎么办?” 要他说,只要自己小心一点,暴露的风险就不大。 毕竟如果是工藤新一的话,他连脸都不用换。 江户川柯南开始飞速开动脑筋。 其他人……大叔和园子是没可能了。 铃木老爷子之类的肯定也不会落单,至于警察们…… 要是其他警察他还能靠着熟悉他们的性格帮基德这小子伪装的更像一点。 但是中森警官和他带的人自己是真不熟啊,这一说话就得穿帮! 怎么办……等等,有了! “高月!你假扮成高月!” 江户川柯南突然灵光一现。 “她刚刚去打电话了没在,我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别回来!” 黑羽快斗:“好,那我……等等,你让我伪谁?” 反应过来的黑羽快斗几乎裂开。 “高月啊!快点动起来,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 人不在现场,思路清奇操作独特。 现在能当场解围的就只有她了吧! md这个侦探小子是想我死是吧! 但是事已至此,怪盗基德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办法,眼看外面的警察们就要踹门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先伪为敬了。 至于事后…… 事后的事,事后再说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恐怕才是怪盗基德最危急的一次吧。】 【竟然敢伪装我们小悠www】 【点蜡.gif】 【我直接批发蜡烛!】 【鹅鹅鹅鹅这时候要是再来点小悠的熟人就更刺激了。】 【突然一个组织见面(x),那先吓死的得是柯南了吧。】 【柯南:追踪了一个世纪的组织成员竟然就在我身边。】 【柯南:我甚至还在担心把她卷进来会很危险。】 【到底谁才危险啊!】 就在两人慌乱之中,外面的警察在白马探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然后看着现场的孩子和…… “这位是?” “啊,这是高月悠吗,是……”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介绍,却突然不知该如何描述。 毕竟如果是工藤新一或者服部平次的话都可以介绍是侦探,其他人也可以介绍说是铃木的二小姐或者其他的什么。 但是高月。 她真的跟哪儿都不沾边啊! 这自己怎么介绍? 一个跟哪里都不沾边的人,比警察更快反应过来出现在第一现场? 怎么想都是怪盗基德吧! 怪盗基德却突然‘开口’了: “我接电话回来,突然想到我还没有告诉社长那个喉糖是外国产的,需要代购,没想到就看到这一幕了。” 第一个冲进来的白马探眯起眼。 “所以你不是注意到有异样才来的?” “不是。” 虽然怪盗基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不得不说,他的反应速度还是非常快的。 几乎是听到声音的瞬间就给出相应的表情。 此时摇头配上遗憾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 等等,所以这是高月本人上号? 这算什么。 真高月给伪装高月的查漏补缺? 但是自己也没有跟高月沟通啊,她是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的。 虽说如果是高月,能做到这点也不算奇怪…… 不对,这还是很奇怪啊。 这个到底算什么? 江户川柯南原本的计划是让怪盗基德伪装成高月悠,然后自己利用蝴蝶结变声器帮他查漏补缺,最终达成推理破案的结果。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还没开始,高月就先来了。 她到底用什么方法联系上的…… 江户川柯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除了一句‘知道了’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回应。 他借着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高月悠’吸引的功夫,跑到了怪盗基德身边。 仔细听了一番,发现声音是来自黑羽快斗的胸口。 ……准确说应该是他放在胸口的手机。 【基德:这对劲么?】 【太对劲了基德,不就是本人上号么。】 【笑鼠,本人上了盗版的号,这怎么不是一种正版呢。】 【小悠:我演我自己。】 【这可真是世界之大什么都可能发生啊。】 白马探对自己的计划相当有信心,自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 “原来如此……那你们其实什么都没看到?” “是……” “也不能这么说。” 听到高月悠说了什么的黑羽快斗差点把腰闪了。 等等? 也不能这么说? 难道你真的看到了什么? “怎么说?” 白马探一下子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高月悠’到底是真是假,还能说出什么来。 江户川柯南也懵了。 要说推理,他有自信能补上漏洞。 但是结合白马探刚刚的问题……这就表示看到东西了啊! “你看到杀人现场了么?是不是怪盗基德干的!” 后面的中森银三也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怪盗基德下意识开口:“怎么可——” 几乎是说话的同时,他就意识到坏事了,但高月悠的声音补了上来。 “怎么可能看到,我又不是一直待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真要被基德这家伙吓死了。 白马探:“你的声音是不是……” “什么声音?” 高月悠反问。 “现在不应该是怀疑我,而是应该解决案子吧——还是说,比起命案,抓住怪盗基德才更重要?” 这话就相当重了。 白马探举手投降。 “……我明白了。” 但是他看向黑羽快斗的眼神仍然锐利。 “但前提是,你能证明你,不,怪盗基德的清白。” 黑羽快斗:……这小子。 作为曾经的同学,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有多难搞。 虽然这么说转移了问题,但这转移的前提是后面这个问题可以解决啊。 大小姐啊,你到底是真知道还是只是单纯的转移话题啊。 黑羽快斗偏头看向江户川柯南,希望这个‘老熟人’能给个准信儿。 然而江户川柯南也是懵的。 他哪里知道高月为什么这么说……但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高月了吧。 他紧急调整蝴蝶结变声器,调到高月的声音后塞给黑羽快斗,他相信这个小偷肯定有办法把变声器藏好。 黑羽快斗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接过变声器,赶紧回忆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当然他现在最想做的还是找个地方给大小姐打电话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他有信心完美的配合高月的话进行表演,但她这一张嘴就语出惊人的操作,实在是太挑战心脏了。 虽然高月悠的话把众人震住,让人们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杀人案上并展开了调查,但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高月悠’还是很可疑,不,应该说她是最可疑的那个。 杀人的嫌疑,以及她是怪盗基德的嫌疑。 为了防止她就是‘怪盗基德’,白马探甚至没有给‘高月悠’离开的机会。 全程不错眼的盯着对方……以及身旁的‘小侦探’,谨防对方给他提供答案。 “所以呢,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准确来说,不是我看到了什么,是我放的摄像头看到了什么。” “什么?” 黑羽快斗的声音同江户川柯南还有白马探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三人都惊呆了。 【我也惊呆了。】 【我震惊了,小悠什么时候放的。】 【不愧是小悠,永远那么出人意料。】 【犯人:也没人跟我说还有人随身携摄像头的啊。】 【犯人桑,时代变了!】 【不不,时代不是问题,问题是新时代小悠这么个不按理出牌又熟练使用各种高科技产品的人。】 【这谁能想到啊www】 摄像头??? 不是,你什么时候放的? 人群中的犯人也傻眼了。 他这一系列操作全都是基于这套由他们公司施工的装置,但凡有人回个头他都得曝光。 现在你却告诉他房间里多个摄像头! 高月悠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就在刚才参观的时候,我听说整个房间就只有一个直面椅子的摄像头,觉得不太安全,就顺手在消防栓那边也放了一个。” “虽然这个房间很空旷没有遮挡,但只有一个摄像头的话,怪盗基德不至于解决不了,对吧,白马侦探。” 黑羽快斗顺着高月悠的话看向白马探,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时候要提起他。 白马探却是一声轻笑:“没错,我确实是想卖个破绽给怪盗基德,想要在他以为自己解决了全部机关的时候关门把人关在里面。” 黑羽快斗:……你小子! md,这些侦探能力不说,心是一个比一个脏啊。 他以为那些机关已经是全部了,万万没想到这些只是‘表象’,只是让他上钩的‘饵’。 在算计人这点上,他们敢说第二,真是没人敢说第一了。 “快去拿摄像头!” “摄像头也拍到怪盗基德了?” 众人为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黑羽快斗:……他怎么知道! “app在柯南的手机上,登陆就可以看了。” 随着‘高月悠’的声音,众人的注意力落到了江户川柯南手机上。 “真是的,有这种事你应该早说啊。” 中森银三说着就对着江户川柯南伸手。 铃木次郎吉也跟着嘟囔:“说是一个摄像头,其实我完全可以在房间里塞满摄像头嘛,只要我不说,那计划还是可以正常进行的不是?” “我不说,怪盗基德不知道,那自然就不会有防范了……哎呀,真是可惜,下次一定要这么做。” 黑羽快斗:……夭寿了!!! “等等,在看视频之前。” 高月悠的声音突然想起。 “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么?” 这是什么问题,难道还有人…… 等等。 江户川柯南和白马探立刻反应过来。 听到有视频不过来探寻真相而是选择悄悄跑路的——这怎么想都是犯人啊! 人们第一时间向后方看去,就看到一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落到了最后方。 如果不是高月悠的这声提醒,可能就真的让人跑了。 看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秘书下意识就想要跑。 他向着在场唯二两个女生的方向冲了过去! 然后…… ‘啪’。 楼梯旁边的玻璃墙迎来了第二个想要靠肉体测试强度的‘勇士’。 并且就这么巧,刚好还是被同一个人‘送’来测试的。 黑羽快斗倒抽一口冷气。 嘶—— 这次真是幸好自己没有伪装成工藤新一啊,不然要是被发现了,这被摔出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等等,这么说起来,‘工藤新一’也真是勇者啊。 这样的女友都敢骗! 第591章 第591章 有录像为证,犯人就算再嘴硬(虽然现在也没法嘴硬),也只能被铐上手铐等着送去医院了。 是的,不是去警局而是得先去医院。 至于犯人行凶的动机…… “大概是因为出轨吧。” 江户川柯南开口: “秘书先生跟社长夫人身上有一样的香水味,再加上……” 白马探接过话题,“社长左手无名指上有带戒指的痕迹,却没有戒指,办公桌上夫人和社长的合照也被放倒下。” 社长太太面色惨白。 但她还是立刻辩解: “我、我只是出轨,但完全没有想过要杀他啊。” “在被定罪之前,每个犯人也都会说自己是无辜的。” 黑羽快斗没忍住挖苦了一句。 他可是差点又被污蔑成犯人耶! 一次就算了,但这都已经第二次了吧…… 等等。 黑羽快斗不自觉想到之前大小姐和侦探的对话。 以及自己‘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的想法。 ……这不就真的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了么! 怪盗基德几乎裂开。 他就说大小姐邪门吧! 两次被算计她都在场! 虽然最后还是大小姐帮他解的围吧。 但是…… 嗯? 注意到毛利兰突然看向自己,黑羽快斗下意识的警惕起来。 “怎、怎么了?” “小悠你……” “等等,案子是解决了,可基德呢!” 中森银三突然回过神来。 他的目标可不是抓什么犯人,而是怪盗基德啊! 基德这家伙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喂,后面的画面没有了么?” 他走向江户川柯南,试图拿起他的手机。 “没有了,可能是因为水雾太大了,就连最后的画面其实都很模糊……” 江户川柯南倒是没有说谎,画面只录到了秘书把人杀了然后用消防员背人的那个手法把死者背向座椅的方向而已。 ……就是不知道这到底是高月提前准备好的,还是只是‘凑巧’。 如果是前者的话,那高月到底算计的有多深啊。 难道她早就预料到基德会被算计? 应、应该不会吧…… 如果是别人,江户川柯南觉得自己总归是能找到一个肯定的答案的。 但是高月…… 真说不好啊。 【柯南陷入沉思。】 【分明是柯南陷入混乱啊。】 【小悠,这世界上柯南唯一无法理解的存在。】 【别人:讲科学或者讲柯学,小悠:我就是我.jpg】 是啊。 高月的话,你永远不知道她做的事情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临时发挥。 但话说回来,像她这样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拿出对应工具的人,本来就很奇怪了吧。 正常人真的…… 不,不对,高月从一开始就不是正常人吧。 ……也不对,自己怎么能这么想朋友呢,太伤人了。 江户川柯南的纠结先不说,在场人更在意的果然还是……怪盗基德去哪儿了呢。 难道他没有来么? 还是意识到出了问题,就提前跑了? 就在人们讨论的时候,一个像是奔跑的人的黑影突然从墙上一闪而过。 “什么人!” “是基德!”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那边吸引,怪盗基德急忙丢下烟雾弹准备跑路——至于宝石,他当然已经验过货了,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一颗。 “别让基德跑了!” 随着中森银三一声令下,警察们顶着烟雾向着黑影一闪而过的方向跑了过去。 黑羽快斗立刻准备便装混入其中跑路。 就在这时: “这次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就放你一马吧。” 【什么?老朋友?】 【怎么冒出来个老朋友?】 【我错过了什么吗?】 换装跑路的黑羽快斗下则是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老同学,就见对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在烟雾之中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黑羽快斗却能够脑补出对方那淡定自信,仿佛什么都看透了的表情。 这些侦探可真是会装…… 等等,老朋友? 终于脱身之后,黑羽快斗才反应过来对方话中的含义。 不、不不是吧。 大小姐跟这家伙也认识??? 那他刚刚岂不是真成了里外不是人,在两人面前演猴戏??? 这让一向以‘怪盗必须保持poker face’为座右铭的黑羽快斗怎么接受! 但他也不能掉头回去找那两人的麻烦……不对,自己掉头回去那完全就是自投罗网啊。 ……只能说自己的修行还不过关吧。 黑羽快斗迅速安抚好了自己。 总之,下次他真的再也不想遇到大小姐诶了。 白马探也不想遇到。 一定要遇的话。 还是那个敢骗女朋友的侦探吧。 毕竟他们是真的熟了,连脸都差不多,也好借用身份。 至于高月悠本人…… “it's been too long.” 随着白马探那日本人少见的纯正英语发音,高月悠也切换成了英文。 江户川柯南当然听得懂,也正因为听得懂,他人麻了。 ……不是,你们俩认识啊? 那自己之前的提议岂不是坑了那个小偷? 江户川柯南慌了一瞬。 但也只有一瞬,很快他就淡定了下来。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小偷总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手段,哪至于会是如今这个情况。 就算真被坑了,也是他活该。 自己肯帮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但情况还是要了解的,江户川柯南又露出一脸天真无邪的表情走到高月悠身旁,拽了拽她的袖子。 “高月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啊,好难懂哦。” 【好~难~懂~哦~】 【柯南,装小孩累不累啊。】 【已经成习惯了,又怎么会累呢。】 【所以他好似想试探白马探?我记得他一直也把白马探当潜在情敌来着。】 【不不,重点不应该是小悠竟然也认识白马探么!】 【讲真,小悠认识谁我现在都不奇怪了。】 【没错,就算小悠说自己认识动物园的首领我都……】 【还有boss……感觉小悠见boss也是迟早的问题。】 【是啊,现在除了小悠之外boss也没人可用了吧。】 【还是可以用琴酒的。】 【就是伏特加是小悠的好朋友www】 【同理还有基安蒂科恩匹斯可龙舌兰斯普莫尼等等。】 【斯普莫尼是谁来着?】 【就是那个本来想来找小悠的麻烦,结果被小悠的朋友们控制了,最后对小悠感恩戴德的那一个。】 【哦哦哦还有这事来着。】 “说起来,高月小姐原来认识柯南啊。” 白马探意味深长的看向江户川柯南。 “我都不知道你们竟然这么‘熟悉’呢。” 江户川柯南:这家伙什么意思,要算旧账? “当然认识,柯南可是小兰第一次看护的孩子呢,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 高月悠眼珠一转:“倒是柯南,没想到你竟然跟白马君这么熟。” “是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么?” 江户川柯南:“啊哈哈哈……” 他总不能说自己吃过白马探的醋吧。 这种丢脸的事情让朋友知道了,自己还怎么做…… 不对。 高月知道的自己丢脸的事情难道还少么?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又淡定了,只是跟白马探的‘孽缘’还是不能说的。 “因为一些案子遇到过啦……” “是啊,柯南君的推理能力十分出众,简直不像是小学生,而应该是高学生或者大学生什么的呢。” 江户川柯南一下紧张了。 等等,这家伙什么意思? 不会他也跟服部那家伙一样推理出了什么东西吧。 “天才儿童大概就是这样吧,白马君不也一样么。” 高月悠依然是滴水不漏的发言。 白马探耸耸肩,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毕竟只要高月不想说,自己就别想从她这里打听到任何消息。 虽然不像某些人那样是‘劲敌’,但如果说谁是第一个给自己压力的同龄人。 那肯定是面前的少女。 “高月姐姐跟白马哥哥是怎么认识的啊。” “在英国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们出席了同一个宴会。” 想到这里白马探突然又问。 “克里斯蒂女士还好么?” “阿加莎女士很有精神哦。” “唐宁街……” “时钟塔可不在唐宁街上。” 听到这个回答,白马探才绽开见到‘高月悠’之后的第一个微笑。 江户川柯南:……原来刚刚竟然也是试探的一个环节么!? 先用闲聊放松警惕,接着再突然出击进行测试。 如果不是‘本人’肯定没法这么快反应过来这么多陷阱。 又是名和姓,又是工作地点的,这可不是可以随便用话术糊弄过去的。 基德真该庆幸自己跑得快,不然肯定要被按在这里当众丢人了。 不对,这么说的话。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刚刚白马探是在知道说话的是高月悠的前提下‘配合’怪盗基德在表演啊? 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看向自己的眼神,白马探只是回以一个暧昧的微笑,接着抬手竖起食指在唇前抵了一下。 ……哇这人心机可太深了! 江户川柯南本想说更细致一点的。 但想到对方‘高中生侦探’的身份,感觉会把自己一起骂进去。 ……算了算了。 虽然有‘小误会’,但不管怎么说,案子平安解决总归是好事。 江户川柯南也收获了一个教训。 那就是他以为‘陌生’的人,最好多考虑一下。 毕竟他觉得‘不该有关系’的人,对高月来说却不一定是这样。 比如今天。 也得亏是高月面子大,白马探在意识到是‘高月本人’在说话之后就保持了沉默,以破案为主。 不然基德今天搞不好真要栽了。 不管是借用高月的名头,还是让怪盗基德伪装成高月的样子,都是一件比想象中风险更大的操作。 实在紧急的时候,还是继续让他伪装自己吧。 自己捏着他的把柄,也好跟他一起混进案件调查组…… 但话说回来。 “怪盗基德那小子长得跟我也太像了吧。” 他喃喃道。 “什么?”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叹着气又重复了一遍。 “就是基德那小子啊,简直是像是照抄我似的脸一样……这家伙不会是特地整容成我的样子吧。” “整容的脸可禁不起中森警官那么用力的拉扯吧。” 众所周知,整容这件事,动的地方越多,就越是脆弱。 江户川柯南:……也对。 “但那怎么解释他跟我这么像呢?虽然冲田君跟我也像,但可没有基德那么像。” 那家伙完全不需要伪装,只要换掉那身白礼服往那里一站,就跟自己一模一样。 高月悠突然定住脚步。 “怎么了?” “你就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么?” 见高月悠一脸古怪,江户川柯南也停下了脚步。 “你想说世界上本来就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的那种说法?” “当然不是。”高月悠摇摇头,“你不觉得另一种原因的可能性更大么?” “什么可能?” “这个嘛,不如问问你爸爸?” 比起自己空口无凭说‘你爸爸其实还有个兄弟,你跟基德其实是血亲’,高月悠觉得还是直接问当事人更有可信度也更让人能接受。 然而她这句话却让江户川柯南几乎石化:“……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只提到问他爸,而不是问‘他爸妈’? 难道…… 江户川柯南小脸刷一下惨白了。 不,不会吧……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可能,最后剩下的那个,不管多难以置信,都是真相。 江户川柯南呼吸都困难了。 ——难道,他爸背着他老妈,出轨了??? 【柯南!你在想什么啊柯南!】 【不是,你推理时候的逻辑能力呢?】 【鹅鹅鹅鹅这就是发挥推理能力之后的结果吧,小柯南的联想能力那可是……】 【但讲道理,正常来说第一反应不是应该‘有血缘关系么’。】 【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是有血缘关系啊。】 【啊这……】 【坏了,我突然也觉得合理起来了。】 【是吧,比起堂兄弟什么的,‘同父异母的兄弟跟自己长得一样’才更符合常规逻辑吧。】 【尤其在柯南完全不知道自己有个大伯,还以为亲爹跟自己一样都是独生子的前提下。】 【但说起来,日本不是以长寿著称的国家么,怎么没听过柯南爷爷奶奶的事情?】 【以长寿著称不代表每个人都长寿啊。】 【说不定也跟工藤夫妇一样,常驻国外不回来了。】 【这谁说得好呢,指不定哪天人突然回来,然后一个是boss的后代,一个是动物园那个头目呢。】 【那就要变成世界乱不乱工藤/黑羽家说的算了。】 【那也太恐怖了吧!】 【谁晓得呢,毕竟基德和柯南都能是堂兄弟,并且两人都还就这么巧都有个敌对的‘黑衣组织’……】 高月悠:“……” 她该说什么? 感觉现在不管说什么,柯南恐怕都不会相信了。 江户川柯南也确实在这个时候猛地抬头看向高月悠。 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的表情,江户川柯南也很想问她到底知道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有没有证据。 但问题到了嘴边,却又被他吞了回去。 这种事问外人真的好么? 高月之所以这么说,恐怕也是不能确定,或者不方便直接告诉自己吧。 江户川柯南不是不知道这种事问清楚就能真相大白,但很多时候,道理人们都懂,但涉及到感情,涉及到亲近的人的时候,却不知该如何开这个口。 尤其很快人们又都聚集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柯南肯定更不能再提起这个话题了。 江户川柯南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经历了被袭击被不知名药物变小等事件之后,还要面对家庭分裂危机。 可恶。 可恶啊。 到底该怎么办! 第592章 第592章 江户川柯南的忧郁和焦虑姑且不论。 忙碌的怪盗基德却是已经在为下一次出场而做准备了。 他当然也不想这么频繁的出现,但是拥有世界最大黄水晶‘水晶之母’的英格拉姆公国的女皇访问日本,他不趁着这机会去,那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机会确认了。 所以不管他想不想动,都得为此行动起来。 上次出国的阴影可还在呢,虽然国内也是各种问题,但再怎么也是自己熟悉的地盘,坏人的操作也有限,哪里像新加坡的时候,火箭炮还有巨轮撞新加坡的操作都出来了。 但话又说回来,大小姐连这种事都能解决,这手腕也是强的可怕。 不。 怪盗基德摇摇头。 想那么多也没什么用,反正大小姐那么忙,也不是每次自己出场都那么巧都在现场…… 没错,这次一定没问题! ……没问题才见鬼了!!! 怪盗基德欲哭无泪的看着黑衣人们手上的家伙。 虽然黑衣人跟黑衣人自己打起来了是好事,但是他们可是拿着火箭炮啊! 这火箭炮轰列车,这还是日本……不对,这列车还能好么? 黑羽快斗小心的护着菲利普王子,人都麻了。 他本以为最多就是同样盯着宝石的‘神秘组织’会来搞事,但这突然杀出来,一言不发上来就用火箭炮轰人的又是什么人! 好在这些人优先选择对着他们开枪的斯内克动手,自己姑且逃过一劫——黑羽快斗从来没有哪次这么希望自己能够像空气一样不引人注意。 “没事啊,没事,我们回去就好了。” 虽然心里焦虑,但黑羽快斗也没忘了安慰怀里的男孩。 就算是王子,也还是个小孩子,突然被挟持被施暴,现在又看到有人扛着火箭弹发动攻击,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怪盗都觉得刺激,更不要说小孩子了。 菲利普非常担心还在列车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母亲,但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尖叫出声——一旦对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那他跟身后的这个怪盗大哥哥,是绝对没可能躲过这些武器的攻击的。 尤其这几个后来冒出来的人,甚至连山洞隧道都不在乎。 上去就是一炮。 隧道的边缘被击落,大块的石头掉落下来砸在皇家特快列车上。 里面的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乱作一团。 ‘宝石之母’也趁机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抢走。 不幸中的大幸,是没有人死亡。 但是丢了宝石,菲利普王子也不见踪影,却让在场的日本警察还有赛丽沙白女皇觉得天都塌了。 宝石固然重要,但是孩子……她的孩子!!! 好在菲利普后来被怪盗基德送了回来,这才避免了一场外交灾难。 哪怕英格拉姆公国并不是美国这样的‘太上皇’一般的存在,但一国的继承人在自己的地盘出了问题,日本也别想好过。 尤其在菲利普说是怪盗基德救了自己的时候,在场警察心中第一次浮现了对怪盗基德的感激。 如果不是怪盗基德,那在场的这些警察,有一个算一个这辈子都完蛋了。 但就算怪盗基德救了王子,这种袭击皇家特快列车,尤其车上还有他国领袖的操作,都是极为恶劣,不能饶恕的行径。 这事决不能这么过去! 于是日本警察全军出击,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的开始进行地毯式搜查。 菲利普王子提供的,对自己动手的是个身穿黑色西服,还戴着礼帽的男人的线索,更是成为了重中之重。 但是话说回来。 黑衣、戴黑色礼帽,还一脸凶相…… 这个形容,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得到这些特征的黑田兵卫立刻本着有杀错没放过的想法联系了降谷零。 降谷零:!??? 组织?在日本袭击他国皇室??? 虽然组织也不是没搞过袭击外国政要的事情,但这也太过了吧? “你说他们的目标是那个最大黄水晶?” “是的,最终赛丽沙白那边的损失就是这个。” 虽然还有其他的行李的损失以及保镖受伤,但这些都是常规范围内。 只有水晶之母是真的被带走不知所踪。 降谷零停下扫地的动作,转身进了波洛。 “抱歉,我有点事要请个假。” 他跟柜台后面的夏本梓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脱了围裙跑了出去,一点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没办法啊,这事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 组织发起了这么大的行动,为什么自己会不知道。 难道是自己已经被组织怀疑了? 那么小悠呢,小悠是知道,还是也…… 不调查清楚,别说睡觉了,降谷零觉得今天都没法过了。 他第一反应当然是打电话给小悠。 但就在准备拨号的瞬间,硬生生制止了自己的行动。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一种针对他们的试探,贸然打电话给小悠还是太危险了。 降谷零再三斟酌,最终还是选择联系了贝尔摩德。 降谷零并不信任贝尔摩德,但以她和小悠的关系……至少不会做出危害小悠的事情吧。 至于自己…… 无所谓,他从选择当这个卧底的那一天,就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 降谷零以为贝尔摩德就算不知道这件事,也应该对组织的行动有所了解。 然而…… “你说什么?” 贝尔摩德也是大惊失色。 不是,组织这种行动的人是脑子进水了吧。 在其他国家,攻击另一个国家的女王,就为了一颗宝石??? 组织是欠你经费了还是缺这一颗宝石了!? 就算真的渴望这颗宝石,那等人回去之后啊。 随便搞点什么意外或者干脆收买负责管理宝石的人,直接搞个赝品移花接木一下不行么??? 不都比在其他国家公然行凶要好??? 这是飘了吧。 “谁干的?” “不知道,只说是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礼帽的健壮男人。” “胖?” “不,高壮。” “……长发?” “短发。” 贝尔摩德:…… 坏了,这形容怎么听起来像是琴酒和伏特加的结合体…… 不不不。 虽然琴酒干活也粗糙,但还不至于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 都动用火箭炮了,为什么不干脆再调用直升机直接来个杀人灭口? 以琴酒有杀错没放过的性格,不会心慈手软留下这么多活口。 除非他有什么目的。 不,不对,现在还不能证明这事儿就是琴酒干的。 但是其他人……爱尔兰? 龙舌兰? 但是这两人更没可能啊。 不行,她得去问问卡尔瓦多斯,组织里有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里,贝尔摩德也没兴趣继续跟波本虚与委蛇了,她干脆的挂断电话。 “卡尔瓦多斯,我听说……” 而接到女神电话的卡尔瓦多斯…… 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是一个稍微有点用的狙击手啊。 既不是元老成员,也不是备受重视的核心。 但是! 他女神难得打电话来问他个问题,他难道能就这么回答说‘不知道’么? 当然不行! 他立刻拍胸脯保证自己会打听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至于卡尔瓦多斯如何打听…… 那自然是找自己的‘好兄弟’们了。 毕竟在组织里干了这么多年,兄弟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至于是不是表面兄弟。 嗨,组织这样的地方,你还真指望有人掏心掏肺的对你? 不对你掏心掏肺(物理)就不错了。 当然他并没有透露出这是他女神想要的消息,而是灵机一动,表示这么大的动静,自己作为组织成员之一却听到一点动静,也没有被通知到要参与行动,不会是被边缘化或者能力不行要被取代了吧。 他的‘兄弟们’也都懵了。 因为他们也不知道组织有这行动啊。 如果真是卡尔瓦多斯担心的那样。 那他们这些人不也一个跑不了,都是‘被边缘化’‘要被取代’的成员之一么!? 于是兄弟们也都拍胸脯保证,一定会去了解这件事的具体情况。 毕竟一个搞不好,自己就要没了啊! 是的,不是‘没了饭碗’,而是他们这个人都要物理意义上的没了。 毕竟组织个没有退出、辞退这一说。 如果不被需要,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到也有‘组二代’听出点意思来,虽然自己还琢磨不出来个所以然,但作为‘组二代’,他们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上面有人! 遇到问题,有人可以求助。 “喂,父……” “在外叫尊称!” “……好的先生。” 纠正了称呼的青年才开始汇报自己得到的消息。 “是这样,我从别人哪里听到了一个消息,事关组织的行动……” 电话另一边的老人也愣住了。 不过跟青年不同的是,他作为元老,可以确定这并不是组织的行动。 首先这种规模的行动没有boss的首肯是不可能呢。 但现在备受boss关注的琴蕾和琴酒两人都有事情在做,而这种事,boss肯定不会交给不熟悉的那些成员。 ……等等,朗姆那老小子可是不见了。 老人突然想到了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二把手’。 如果朗姆失踪是因为这件事,那也说得通…… 不,不对。 朗姆那家伙老奸巨猾,做事也不会这么糙。 除非他有不得已这么做的原因。 但老人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能让那个老奸巨猾,心眼比筛子还多的朗姆做出这么糟糕的行动。 除非他出了什么意外脑子和身手都退化了……但是比起让他相信那个朗姆出了这种事,还不如相信组织要易主。 ……反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干脆想大点。 但是。 老人摸了摸下巴。 这件事……倒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啊。 黑西装黑帽子的健壮短发男人。 匹斯可视作养子的那个成员,不就很符合这个特点么? 再结合上那匹斯可那老东西还丢了一批军火…… 这不就齐活了! 第593章 第593章 组织里暗潮汹涌,高月悠也没有闲着。 除了正常的上学出行之外,还要负责组织上突然推来的各种大小活。 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组织突然给她派活了。 有主动找上她的,也有来自元老们的委托。 虽然就规模和重要性来说都是些小活,但因为包含了不少人员调度、物资(资金)配发还有仲裁的活,因此也不能说不重要。 甚至可以说隐隐有种,琴蕾在插手组织的方方面面的感觉。 这些工作别看都是小事,并没有外勤行动组或者情报组那么酷炫那么引人注意。 但这些工作却可以让一个人更加清晰的了解组织的内部结构和脉络,拨开冗杂的表现,直击组织的核心部分。 正常来说,这些内容不应该让同一个人沾手。 就好像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笼子里。 但现在高月悠的情况却正是特殊,一方面boss在利用她当挡箭牌,掩盖朗姆叛变以及琴酒受伤等一系列事情。 另一方面,元老们要么以为她是组织继承人有意接近她(不管是讨好还是想借机了解boss的情况),要么正在谋划准备干掉匹斯可并取而代之。 也都处在需要一些事情吸引/转移她的注意力的阶段。 每个人丢出来一些影响不大但接近核心的‘小活’,积累起来,就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接下来去哪儿?” 见高月悠系好安全带,降谷零就准备发车了。 “我看看。” 高月悠拿出手机点开记事本。 “下面去研究室找雪莉拿试制品给黑皮诺先生。” 降谷零反应了两秒才给问出口: “试验品?” 拿组织的试验品给组织的元老,这对么? “嗯,黑皮诺用了觉得很有效,所以我就去看看还有没有多的,给他们再送点。” “我可以问问是什么试验品么?” 降谷零没问小悠为什么他能从研发组那边拿试用品这种话,而是值机中心。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这些富贵了大半辈子的元老们都上心,哪怕是知道是‘试验品’也要用。 “嗯……护肤品?” 高月悠觉得这个还不能确定是药,只能笼统的先归纳一下。 降谷零:…… ??? “你说的,是我了解的那个护肤品么?” 还是说,是某种以‘护肤品’为代号的东西? “大致来说就是你了解的那种护肤品,不过跟一般护肤品还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高月悠思考两秒:“……效果特别好?” 【确实,皱纹都消失了,怎么不能说是效果特别好呢。】 【这都算是医学奇迹了吧。】 【我觉得还差点,真正的医学奇迹还得是柯南和玛丽吧。】 【这倒是,这是真返老还童。】 虽说几乎可以说是‘返老还童’,但是也只能说是暂时解决了皱纹和皮肤弹性的问题。 对皱纹问题严重的中老年来说有奇效,但是对于本就没有皱纹的青少年来说,可能还不如市面上其他的功效性医美或者护肤品。 毕竟皮肤有弹性,但被痘痘或者干皮、毛孔粗大等问题困扰的年轻人可是一点也不少。 ……或者说这些才是年轻人的主要问题。 但就算效果再好,降谷零也无法理解:“就这?” 就为了一个效果奇佳的化妆品??? 【透子:我不理解.jpg】 【不不,应该是透子:我大为震撼并不能理解.jpg】 【零应该这辈子都不会有外貌上的焦虑吧。】 【是哦,就算老了,他肯定也是最帅的那一个老头。】 【不不,应该说只有丑的才是‘内老头’,帅的都是‘老先生’、‘绅士’。】 【太现实了吧朋友们。】 【没办法世界就是如此残酷。】 【不不,其实透子还是有外貌焦虑的,因为这个外国人的外貌,他小时候也没少吃苦。】 【在警察学校的时候跟马自达打架不也是因为马自达看他这么吊的脸不爽。】 【还有这事?】 【有的朋友,有的。】 【那他大概更没法理解元老们这种行为了吧。】 降谷零确实是无法理解。 毕竟就算效果再好,也就是外貌上变年轻吧? 他们这么有钱有势又不需要靠外貌博得好处,年轻一点,有意义么? 降谷零还是觉得有哪里有问题。 但见小悠一脸就是如此的肯定表情,他也没有再追问。 毕竟前面还有袭击英格拉姆公国女王的事情在先,要是真让小悠对此产生了怀疑,在那些人面前暴露出来怎么办。 那些可都是真真正正的老狐狸,见过的人,经历的事情肯定比小悠…… 降谷零停顿了。 想想小悠的‘丰功伟绩’和人脉,他突然觉得这些人不一定比小悠更有经验…… 但跟小悠很少怀疑人不同,这些人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在怀疑和被怀疑中生活。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因为小悠说有需要,等他们到雪莉今天在的研究室的时候,人已经准备了一小箱子的货在等着了。 是的,今天在的研究室。 组织的研究部门是核心中的核心,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处。 大多数时候,像雪莉这样的核心成员都是在几个研究室之间来回奔波的。 有些时候甚至直接就在跟大型药企或者知名大学的实验室中工作。 就算其中一处被发现,他们也可以在制造各种意外‘毁尸灭迹’之后,从容转移到下一个点继续研究。 唯一可能会对研究造成影响的大概就是核心研究员出事。 但老奸巨猾的boss在其他方面都有‘备份’,研究员自然也有——可能没有现任那么优秀,但也不会差很多,总归能让研究继续下去。 这也是雪莉虽然发疯,却从来不敢真的豁出去的原因。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只是发疯,那么看在自己能力的份上,boss也好,琴酒也好都会忍一忍。 但如果她真的豁出去要把组织卖了。 那别说找到保护姐姐了,这些人绝对掘地三尺也会把姐姐找出来然后处理掉。 不过就现在来说。 其实这样偶尔发发疯的日子也挺好的。 至少把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那么姐姐就会安全很多。 只是…… 只是可能有点对不起琴蕾,毕竟因为自己跟琴蕾关系好的原因,其他人都会觉得琴蕾和自己是一伙的,真要出什么事,也会连累到她。 看到琴蕾走下汽车,雪莉用力摇摇头。 不,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了。 只要姐姐那边没有坏消息,那么她就会一直勤勤恳恳的跟琴蕾一起合作,只要自己能交出足够有影响力的成品。 那么就算真有问题,琴蕾也能有足够的后盾,让组织的人忌惮。 比如现在。 如果元老们都离不开自己这个新产品,那么真的有问题了,也可以就此威胁一下。 “除了还要继续进行实验的,最近的全部产量就在这里了。” 雪莉说着,将手中的小箱子交给了高月悠。 “跟上次一样,离开这个医用冷藏箱保质期只有12小时。” 虽然看起来就是一个大块的创可贴,但这东西真的是高尖端的实验室产品,运输和保质期的麻烦程度自然非常符合它昂贵的身价。 之前在宴会上被高月悠拿在手里也是因为这是雪莉从实验室直接拿来就带过去的,本就是用来给元老们‘免费体验’的。 ——反正用的是组织和之前那些元老们投的钱,剩下的浪费了就浪费了。 “持续时间呢?” 雪莉摇摇头:“很遗憾,还没有突破性的成果,大概跟上次差不多。” “那也够了,到时候如果元老们有需要,就再来拿吧。” “少也有少的好处。” 雪莉想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如果没发大量生产,他们就只能通过琴蕾少少的获取一点。 雪莉甚至在考虑要不要进一步缩小产量了。 中国不是有个说法,叫‘二桃杀三士’么?这个去皱贴的数量少到不足以供给所有人使用的时候,那他们是不是也会内讧? 不过雪莉也只是想一想,她并不擅长这种事情,万一因为自己乱来打乱了琴蕾的计划就不好了。 雪莉看着琴蕾,终于没忍住还是问了: “送你来的那个男人……” 看着可不像好人啊。 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从事研究工作,但上学的时候雪莉八卦也没少听。 帅哥本就容易出渣男。 又年轻又帅还有能力的就更容易了。 “波本?” 高月悠回头看了一眼坐在车上没有下来的大外甥,安慰道: “没事,这是自己人。” “自己人?” 雪莉眯眼,她可不觉得以组织成员的属性,能有什么‘自己人’。 “没错,是就没有我,你也可以相信他的那种自己人。” 雪莉:“……” 这话,感觉很有深意啊。 什么叫没有琴蕾也能相信他? 组织里能有这种人? 还是说…… 不。 雪莉很快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怀疑。 毕竟对方完全可以利用琴蕾真诚的性格欺骗她。 自己要替琴蕾警惕起来才对! 高月悠:? 虽然雪莉最后的表情有点奇怪,但毕竟她什么都没表示,高月悠也就带着箱子回到了车上。 接着按照黑皮诺给的地址前去拜访。 好巧不巧的,另外一位元老此时也在此拜访‘老朋友’。 当然,比起已经是老菜帮子的‘老朋友’,肯定还是琴蕾这‘新朋友’更让人感兴趣。 于是没等黑皮诺招呼琴蕾,代号为‘菲亚诺’的中年男人就先一步上前招呼。 “还记得我么,琴蕾。” “当然记得,之前多亏菲亚诺先生的关照呢。” “哪里,对了,这位是……” “啊,这是波本,boss暂时让我负责他的联络工作。” 见小悠介绍自己,降谷零带上波本的面具上前微微欠身。 “很高兴见到您,菲亚诺先生,我是波本。” 高月悠则是继续给两边做介绍兼润滑剂:“菲亚诺先生一直负责欧洲部分的工作,今天能在此相见,是我们的荣幸。” “哪里,我也一直很想再见见琴蕾小姐的,那么今天……” 黑皮诺在这时插话进来:“哎呀,聊什么这么热闹?” 这老东西,还有没有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看着走过来的男人,菲亚诺先是不悦,然后礼貌的扬起嘴唇: “我们在说投资的事,琴蕾有个不错的项目,我之前小小的投了几千万欧元,怎么样,要不要也投一点?” 然而菲亚诺轻飘飘的语气却差点让来者脸上的笑容消失。 ——md,最讨厌这些欧洲佬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要是有钱,还至于对他赔笑脸么? 黑皮诺眼底闪过杀意。 “黑皮诺先生也非常大方的给了投资哦。” 少女的声音打破僵局。 “我这次来就是给黑皮诺先生送阶段性成果的试用品呢。” 她说着搬出箱子。 “菲亚诺先生也一起试试吧。” 黑皮诺:……md,老东西讥讽我就算了,还要跟我抢本就不多的试用品? 第594章 第594章 大概是东京这地方自带一些蛊惑buff。 原本只是不耐烦的黑皮诺不知怎么的就起了杀心。 不是先前的‘杀意’,而是‘杀心’。 他垂眸的瞬间,就真的在思考干掉菲亚诺的事情了。 之前没考虑过这种事,除了有那么一丝丝朋友情分之外,主要还是没必要。 比起对自己人动手而被处决,当然是从外面捞钱捞资源更划算。 但现在,在自己资源奇缺的情况下,自己的‘老朋友’还要夺走自己本就不多的资源……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背叛了。 想要保住自己的一切,当然得重拳出击! ……说不定在对方家族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自己还能趁机撕咬一块下来。 想到这里,黑皮诺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如果原本只是‘想法’的话,那现在他在琢磨的,就是该如何实现这个想法了。 ‘好朋友’的死。 对现在的自己来说真的是利远远大于弊了啊。 就在两个元老级成员各怀鬼胎的应酬彼此的时候。 跟在后面的降谷零,却已经开始阴谋论起来。 一直负责欧洲方面工作的人,怎么会突然跑来日本? 并且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莫非。 先前英格拉姆公国的赛丽沙白被袭击的事情,真的跟组织有关? 考虑到英格拉姆公国还正好就在欧洲……如果是一直在欧洲行动的组织成员的话,想要掌握女王的行踪,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再加上日本这边的成员的配合…… 只是降谷零仍然想不通为什么以他们的身份地位,竟然只为了一颗黄水晶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几乎可以说是把组织推到了风口浪尖。 ……自己是不是应该利用这件事,回去给上面告个状呢。 组织这样的地方又不讲究什么公平公正。 没栽赃陷害都算他有良心了。 但话又说回来,自己能跟谁去告这个状呢。 原本自己直属上司是朗姆的时候,还能告诉朗姆。 但现在朗姆都没了踪影,自己的上司更是换成了小悠。 总不能给小悠告一状吧? 但这就违背了他想要让小悠远离这个扑朔迷离的案件的想法。 ……总不能他去跟琴酒说这事儿吧。 先不说他能不能克服对琴酒的厌恶。 就算他真的不让自己的私人情绪影响工作。 他跟琴酒的关系可也没有好到可以互通这种消息的程度。 想到过往两人打交道的那些场景。 他觉得琴酒能听自己把话说完的几率都不过半。 就算真的听完大概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是有心想要陷害他什么的。 这样一来‘告状’这件事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降谷零从没有什么时候像此刻一样后悔自己没有跟琴酒处好关系,不,不说处好,只要不像现在这么差劲都可以。 白白错过了一个能够在组织内部制造混乱的机会。 【还制造呢,已经够混乱的了。】 【但是透子不知道嘛。】 【所以说,有个好人缘真的很重要。】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见面。】 【透子,快跟你便宜小姨学学。】 【但是,这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么。】 【啊这……】 【透子的话应该可以吧,他可是身兼n职都处理的过来的强者呢!】 高月悠抽空瞥了一眼脸上仍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笑容的降谷零。 ……没想到自己这个大外甥想的还挺多。 另一边,黑皮诺和菲亚诺也终于就‘试用品’一事暂时达成共识。 两人四六分。 黑皮诺四,菲亚诺六。 面对这种结果,黑皮诺自然更加窝火。 但是事儿昂菲亚诺现在手上还拿捏着自己的一份重要投资。 此时也只能选择妥协。 不过问题不大。 只要菲亚诺死了,那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那些他失去的东西,他全都会拿回来! 菲亚诺自然不知道黑皮诺心中的小九九。 看着不得不向自己低头讨好的黑皮诺,菲亚诺露出得意的微笑。 是的,他就是故意的。 虽然是‘老朋友’,但前提得是对方的做派自己能认可,才会给他‘朋友’这个身份。 如果自己不认同,那他就什么都不是。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的人,还敢在自己面前说什么‘贵族’说什么‘历史悠久’的家族。 啧。 靠着好运起来的暴发户,就要有自知之明。 在贫瘠的小岛上作威作福就算了,还敢在自己面前给自己抬咖。 还真以为能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真是笑死人了。 至于黑皮诺会不会恼羞成怒什么的。 这种人他见得多了。 如果对方不希望自己优渥的上等人生活就此结束,那么再多的侮辱,他也忍的下来。 ——毕竟在其他人面前,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富翁,是人上人。 当然,这也只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至于没拿到试用品的其他人…… 那不是活该你们不主动?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过这就跟高月悠没关系了。 有人要她就给,有多少人拿,每个人又拿多少,会不会有分配问题。 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毕竟只听说过点外卖送餐,但没听说过点个外卖还要附带个厨子过来按胃口、需要帮食客们分配的不是? 走出建筑之后,降谷零不自觉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建筑。 这是一处外表并不起眼的大楼。 谁能想得到就是这样的楼里,却有那样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呢。 或者说,在这个国家,又有多少这样的地方呢? 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在警察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各种违法犯罪的交易和行动。 准备拉开车门却没等到开锁的高月悠:“波本?” 降谷零收回视线。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今天还能遇到负责欧洲部分工作的元老成员。” 更没想到这个这个没少在报纸等媒体上看到的欧洲贵族,竟然也还是组织成员。 组织的势力网到底有多庞大,或者该说,还有哪里,是他们的手没有触及到的么? 虽然在菲亚诺的衬托下显得不起眼,但黑皮诺可以也是在日本相当有名望的华族家主。 当然,最意外的大概还是小悠那熟稔的态度。 虽然听说过组织中各种关于小悠的传言。 但是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元老级成员如此友善的对待,可绝不是‘boss看好她’这么简单而已…… 高月悠随口道:“那这个‘没想到’可能还有很多。” 降谷零:“什么?” “意思是今后还会遇到更多其他地区和国家的成员。” 高月悠耸耸肩。 “具体原因不清楚,不过最近成员们往来日本的次数还挺频繁的。” 降谷零再次警惕起来:“……是有什么事?” 高月悠只是摇摇头。 “我没听到过类似的消息——当然也可能只是boss没有安排给我们吧。” 众所周知,组织的任务基本都是垂直委托。 就是上面直接将命令发给一个或者几个成员,最后再由这些成员对其他成员发出配合指令来共同完成这个任务。 除了当事人之外,其他人是很难了解任务的具体内容以及目的的。 见降谷零眉头拧成疙瘩,高月悠安慰道:“我们也不用想太多,需要我们的时候,自然会有人主动跟我们联系的。” 然而高月悠的安慰却并不能让降谷零放下心来。 不管是之前的事,还是从小悠这里得知的成员变动平凡的事情,都像是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上。 送完高月悠。 降谷零没有回自己家,而是选择去了一处组织的安全屋。 他想再打听点消息,看看能不能刚找到更多的突破点。 哪怕没突破点,多掌握一条线索也是好的。 熟料刚开门就遭到了袭击。 当然,作为曾经的警校第一和如今的优秀卧底,降谷零自然不会被这么简单粗暴的袭击击中。 他几乎是在拳风刮来的瞬间,就做出了跟高月悠一致的选择——关门。 虽然不够有战斗美感,但却是个既能挡住袭击者视线,又能逼迫对方放弃进攻的双赢举动。 果然,袭击者几乎是立刻就放弃了之前的攻击。 不过他并没有放弃。 门内的袭击者立刻顺着降谷零的力道一拉门,让在关门的降谷零瞬间失去平衡,接着再从门内一脚把门踹开。 哪怕降谷零躲避及时,也难免被门框撞到手臂,后退两步才站稳了步伐。 看到门后的袭击者的真容,降谷零不仅没有意外,反而冷声指责:“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天应该在外地才对?” “任务不做了?” 袭击者——宾加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也是自己进步路上最大的对手。 “那点小活,两天就足够了。” 他说着,顺手将刚被两人用作对峙道具的门甩上。 “倒是你小子。” 此时此刻,琴酒在宾加‘最狠榜榜一’的位置摇摇欲坠。 取而代之的,就是这个波本。 “别以为你跟个跟屁虫一样黏在琴蕾身边,就一定能被她收为心腹!” 降谷零:“……” 当大脑意识到宾加话的意思的瞬间。 降谷零连争论的想法都没有了。 什么叫‘被收为心腹’……你小子心里就只有这点事么!? 如果宾加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一定会非常气愤的表示‘什么叫只有这点事,这非常重要的事情好么。’ 请假现在是boss面前第一红人,如果自己能够成为琴蕾的心腹,地位自然会随着琴蕾的升职而跟着水涨船高。 指不定哪天就能独立出去,取代琴酒成为组织内部实际上的‘三把手’呢! 有这个可能在前,还能觉得这是小事的话。 那只能说波本这小子目光短浅,这辈子也就只有这种程度了。 但降谷零却并不愿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比起跟他争论这种无意义的问题,还不如打听点消息……再不济多干两个任务,顺便多薅点组织的羊毛有意义呢。 想到这里,降谷零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可以利用一下面前这人——你不是争着抢着想出头么。 那就去查查这件事吧。 不方便让小悠知道,他还不能利用组织本来的成员么? 以宾加不安分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放过这种可以搏一搏的机会的。 要是真查出点什么,那么‘升职加薪’肯定不在话下。 ……当然,前提是还能活着的话。 不过就算死了,对自己这边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就是了。 想通之后,降谷零微微一笑,对宾加勾勾手指。 “别说我没有看在琴蕾的面子上帮你,最近发生了一件……” 第595章 第595章 如降谷零所猜的那样。 对晋升、对将琴酒踩在脚下有着无尽欲望的宾加,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对波本为什么选择告诉自己而不是自己去调查这件事还心存疑虑——他可不真认为波本这种狡猾的狐狸会真的只因为‘看在琴蕾的面子上’就帮自己一把。 但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不定……说不定直接能把一个元老拉下马呢。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那可是组织的元老们啊,比一个萝卜一个坑还要珍贵的存在! 除了最早的那一波人之外,后面的人就算再能干,也得不到‘元老’这个称呼。 但不管怎么说,把元老拉下马,本身就是一件紧张刺激的事。 再加上事后能得丰厚回报。 哪怕觉得里面有诈,宾加也拒绝不了。 宾加猛猛行动去了。 而就在降谷零忽悠宾加给自己探路,高月悠继续从容游走于各个团体部门之间,游刃有余的处理着各种组织内部的‘小问题’,同时还不忘跟小伙伴们日常约约饭或者行动的时候。 匹斯可却可以说是大祸临头了。 要问发生了什么事,那还得从匹斯可犯了众怒开始。 要说踏实工作任劳任怨,组织里这些老人可能不怎么擅长,但要论栽赃嫁祸、构陷同僚。 那他们可是炉火纯青。 尤其在面对自己的老朋友的时候——嗨,谁还没个记仇记把柄的小本本呢。 再加上匹斯可才搞丢了一批军火,就冒出有黑衣人袭击英格拉姆公国女王并抢走‘水晶之母’的事情出来。 这不就是瞌睡遇到枕头了么! 天赐良机啊! 不管这事儿跟匹斯可有没有关系,有心人都决定‘帮’这件事跟匹斯可有关。 于是就有了那莫名其妙的‘是组织袭击了英格拉姆公国女王并抢走水晶’的传言。 至于匹斯可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为了弥补丢失军火造成的损失,还是只是他丢失的那批军火造成了这场袭击。 那都不重要,也没人去关注。 总之,锅先扣上就对了! 而这么大的一口黑锅扣下来,就算是匹斯可是本地(日本)土生土长的元老级成员,这日子也要过不下去了。 尤其他这几年一直处尊养优,再加上琴蕾来了之后更是地位一路水涨船高,早就没了年轻时的敏锐和应变能力。 直接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他知道有这回事的时候,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组织内部几乎已经认定,这事儿就是他干的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消息到底从哪里传出来的!? 匹斯可几乎是瞬间就陷入疲于奔命的取证、自证环节。 他第一时间自然是联系上了自己的‘老朋友们’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朋友们表现得都很热情。 然而…… “匹斯可,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我相信匹斯可你不会做这种事,但是……要不你还是去跟boss道个歉吧,再怎么说也是创业的时候就一起走过来的,boss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的。” 还有借题发挥的。 “你这家伙不是说军火是丢了么所以让我帮你补一批的么,所以其实你是把他们用在袭击女王上了是吧!” “看在老伙计的份上我才答应帮一把的,结果你就这么坑害我?” 匹斯可麻了。 我怎么了我就坑了? 我只是丢了批军火而已,怎么让这些人说的活像是犯了天条,打了上帝似的。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做这种事。” “区区一个黄水晶而已,难道我像是缺这一颗宝石的人么?” 然而不管匹斯可怎么解释,都无法把这口已经扣在他头上的黑锅搬走。 人们的怀疑也很合理,就算真的不是你做的。 那你怎么解释你刚好丢了一批军火,那边就有人用众多火力去袭击英格拉姆公国的女皇并抢走了‘水晶之母’呢? 就算袭击不是你做的。 因为你的疏忽(丢失军火),造成了这个结果,万一让这些人顺藤摸瓜找过来,暴露了组织,那你脱不开干系! 所以真不是兄弟不帮你,而是你闯的这祸实在是太大了。 面对‘老朋友们’的回复,匹斯可除了恼怒之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组织可不是什么讲规矩讲法律的地方,没有什么起诉方必须拿出确实证据的规矩。 唯一不幸中的大幸,大概就是挑起这事儿的不是琴酒。 不然匹斯可等来的就不是指责和调查,而是迎头一枪了。 毕竟琴酒的做派是出了名的先枪毙再找证据。 本来大家干的就不是什么干净的活,谁屁股能干净呢。 这证据不是一抓一大把。 但现在琴酒没有掺和进来,不代表他不会听到这个消息。 他可是听说了,因为几次任务失败以及自作主张的原因,boss已经开始对琴酒不满了——甚至匹斯可也没少在这其中处理。 过去琴酒是boss的心腹他动不得,现在琴酒落难了,他不抓紧时间落井下石那才是傻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事。 到底是谁? 匹斯可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谁会做这种事? 匹斯可脑中一团乱麻。 生气的同时,也隐隐产生了一种恐惧。 也就是这几十年日子过的太好,让他忘了boss是多么可怕,多么冷酷的人。 往前倒组织刚创立的那时候,他们的压力可不只来自于外面,更来自于boss。 不说捅娄子了,稍有不慎说错话,都可能被boss干掉。 匹斯可紧张到开始咬手指。 怎么办。 怎么办。 要找琴蕾么? 不,不行。 琴蕾可是他最后的希望。 要是早早就把她扯进来。 把她也牵连进来,那才是真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冷静。 匹斯可安慰自己。 现在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惊动boss)的程度……他还有机会翻盘。 他可以翻盘! 过往那么多大风大浪他都挺过来了。 没道理这次不行。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见不到他,爱尔兰已经找了琴蕾求救。 爱尔兰一开始也不想这么做的。 只是几次都没能见到匹斯可,就连自己都被可疑的人物监视甚至袭击。 爱尔兰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本来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背后的组织,现在这个‘依仗’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威胁……这,父亲一样的匹斯可也没有教过他这时候该怎么行动啊。 尤其现在他甚至没法见到匹斯可。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硬闯,但是硬闯某种程度来说,就代表正式跟组织作对。 爱尔兰自己可以被组织追杀。 但不能因为自己的冲动而连累匹斯可先生。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组织里唯一可以相信。 至少不会背叛他的人求助。 他们都是匹斯可先生一手提拔的人,总该有几分情分的吧? 再加上琴蕾毕竟身份特殊。 万一,万一真出点什么事,那么上面也会看在琴蕾的份上……给一次机会吧。 而得知这个消息的高月悠…… 她也有点懵。 等等。 因为黑羽快斗也参与进那件事,所以她也知道英格拉姆公国女王被袭击还丢了最大黄水晶‘水晶之母’的事情。 还知道里面有个跟黑羽快斗目标一致,都在找‘潘多拉’的组织的成员也参与其中。 但没听说过这里面还有组织的事情啊? 还抢走了宝石…… 总不能是组织缺钱了吧。 没听到琴蕾的声音,爱尔兰还以为她也觉得这件事匹斯可先生做的,赶紧解释: “我发誓匹斯可先生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我是距离匹斯可先生最近的人,如果他真的要做这种事,绝对不会越过我去找个不知底细的人去执行。” 【坏了,爱尔兰这话还真有挺有可信度的。】 【也对,原著里匹斯可也是亲自动的手——他完全可以找个其他人来配合他,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甚至还主动跟雪莉回忆了一下过去。】 【然后就被琴酒干掉了。】 【然后就被干掉了笑死。】 【这也侧面证明了匹斯可确实是那种比起用不熟悉的人,宁可自己动手的自负性格吧。】 【所以这次到底是谁动的手,跟匹斯可有没有关系啊。】 【不管原本有没有关系,现在这都铁定跟他有关系了。】 “我没有怀疑皮斯可先生。” 察觉到爱尔兰的语气越来越急躁,高月悠赶紧安抚道。 “我只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种事……” 爱尔兰也在琴蕾沉稳的语气中冷静一些: “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绝对是有谁在陷害匹斯可先生!” “那么,你有什么目标人选么?” 听到琴蕾这么问,爱尔兰尴尬的……沉默了。 爱尔兰是真不知道,倒不是因为他有滤镜,觉得匹斯可哪儿都好,不可能有人讨厌匹斯可。 虽然他自己十分敬重匹斯可,但那前提也是匹斯可一手培养了自己,一直以来也对自己很上心。 抛开这些…… 那匹斯可先生的‘仇人’可太多了。 里觉得他一把年纪还不退位让贤的族人,因为他的打压而郁郁寡欢的人,还有对他的傲慢而不满的其他组织元老什么的…… 总结一下就是。 因为每个都有可能,反而没法轻易说出到底哪一个才是怀疑对象了。 但这话也不能直接跟琴蕾说啊。 万一影响了匹斯可先生在琴蕾心中的形象,她不帮忙了怎么办! “爱尔兰先生?” 听到琴蕾的声音,爱尔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没有。” 高月悠没听清:“嗯?” 爱尔兰绞尽脑汁修饰:“我是说,应该没有谁跟匹斯可先生有这么大的仇……” 【哈哈哈哈哈。】 【爱尔兰真的尽力了。】 【是啊,这么大一个壮汉,努力动脑筋还得憋着嗓子说话……】 【我信了爱尔兰对匹斯可是真情实感了!】 【感天动地父子情!】 【如果这都不算爱!】 “这样。” 高月悠沉思片刻。 “我来打听一下情况,爱尔兰先生最好就先按兵不动。” “但是……”爱尔兰还是不放心。 “既然匹斯可先生现在没事,那最好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 “现在只是针对匹斯可先生,匹斯可先生还能依靠你,要是你也被卷进来,那皮斯可先生该怎么办呢?” 爱尔兰瞬间就被说服了。 “我知道了,那我……”他顿了顿。“我等你的联系。” “好,我会尽快打听清楚,给你个消息的。” 至于找谁打听…… 那当然是大家的劳模,组织的金菲士·坂口安吾了。 第596章 第596章 既然答应了爱尔兰要打听清楚发生了什么,高月悠自然不会偷懒。 她很快就联系了坂口安吾,询问对方是否有听说过这件事。 而坂口安吾……他还真知道一些消息。 毕竟涉及袭击外国首脑,不管作为组织情报人员还是卧底,他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当做无事发生。 几乎是在听到风声的那一刻,坂口安吾就第一时间就联络了自己的各方人脉,企图了解更多内容。 实话说就算大小姐不联系自己,坂口安吾也准备找个机会问问对方有没有什么内幕。 两人一拍即合立刻约定……在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见面详聊。 相比较其他地方,这里不管是出于隐蔽还是安全考虑,都是最佳地点。 要是有组织的人问起,两人也完全可以说是来这里进行情报委托的——就算是组织的情报人员,也不可能真的事事都亲自出马。 哪怕情报工作者是靠着情报挣钱的,他们也奉行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这一原则。 至于会不会泄密。 跟琴酒一样给组织扫尾的人也不在少数。 至于当事人…… 一个连吐槽都不会的男人,你还能指望他对朋友说‘不合适’么? 倒是高月悠和坂口安吾,两人还特地带了拜访的手信。 “墩君没在?” 她张望了一下却没看到中岛敦的身影。 只有高高在上的‘宰君’不感兴趣的撇了她一眼,然后又趴回原来的位置睡大觉去了。 “墩的话去补习班了。” 他自己没有像正常孩子一样上学,但墩君不一样,既然有选择的机会,肯定是要过正常孩子一样的生活的。 【好家伙,织田作这是自己没吃过上学的苦就要让墩君替自己都体验了是吧。】 【甚至还是补习班!】 【双倍的体验!】 “原来如此,要跟上东京的教学,确实需要补补呢……对了,我回头发个学习软件的下载链接给你,你帮墩君下载一下吧,上面讲师讲解和习题都有的,碎片时间也可以有效利用起来。” 高月悠自己就会趁着各种路上的时间背背公式做做题。 对她这种脑子不算灵光(自认为),这种在背一个公式的时候可以同时做十几种变形题目反复记忆的土办法就很合适了——比起充分的理解,倒不如训练一种条件反射似的解题思路。 坂口安吾则是一边听着友人的回答,一边看着躺在柜子上的黑猫。 虽然是猫。 但是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这是……” “啊,坂口君是第一次见宰君吧?这是这里的外编家庭成员。” 坂口安吾:“原来如此。” 他收回视线又看向去冰箱拿果汁来的织田作之助。 红发青年:? “怎么了?” “不。”坂口安吾摇摇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养猫。” ……换回话说,这也证明他已经彻底适应如今的生活了吧。 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人来说,既然决定要养,肯定是已经做好了为这个小生命的一生负责的准备了吧。 但是出乎坂口安吾意料的是对方摇了摇头。 “宰君不是我在养。” 坂口安吾:? “我只是偶尔在宰君来的时候提供一些食物喝水而已。” 坂口安吾:? 这和养有什么区别么? 高月悠:“你的朋友过来看你,在你这里吃住几天,你会觉得你是在养你的朋友么?” 坂口安吾这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高月悠也收回视线看向织田作之助的侦探社。 同上次来相比,这里温馨了许多。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变得整洁、仅仅有条。 更因为这里多了很多‘过日子’的东西。 格子的桌布、专门用作茶水区的岛台,还有放在架子上各种各样的生活杂志。 这里终于从一个用来‘活着’的区域,变成了‘生活的地方’。 坂口安吾大概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才会一直神情轻松,总是抿的很紧的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么说说你知道的情况吧。” 温馨时间过去,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织田作之助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房门——尽管要讨论事情的都是他的朋友,但红发青年却没有一点要留下来旁听或者打探一句的意思。 坂口安吾也是了解这点,所以才放心的选到了这里。 “匹斯可先生真的参与进了这件事么?” 面对高月悠的回答,坂口安吾迟疑片刻后摇了摇头。 “虽然目前的线索全都指向他,但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作为三重卧底,他的情报来源总归比一般的同行(普通情报员/卧底)多了那么‘一点点’。 并且跟其他几乎都认定了这事儿就是匹斯可做的、或者怎么都跟匹斯可逃不开干系的人们的想法不同, 坂口安吾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合理。 现在的匹斯可的地位可谓如日中天,在一众元老中,也是无人能出其右的状态。 如今有大小姐作为boss眼前的红人,只要她不倒,那举荐了她的匹斯可的地位就会随之水涨船高。 他完全没必要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根据坂口安吾多年做多重卧底的经验,工作就像程序一样,不可能完美。只要能正常运作,那么能不要动就不要动。 匹斯可可能不了解这么先进的‘道理’,但以坂口安吾对这种高层老者们的了解,在荣华富贵的侵蚀,以及常年对某一套路的掌控的信心,会让他们会相当反感任何超出自己理解(掌控)范围之外的创新做法。 更不要说这么激进的行动了…… 好吧,虽说这个非常传统,不沾一点信息控制等高科技的行动方式确实很符合匹斯可这个年纪的形式。 但换句话说,跟他同年代过来的人,都可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坂口君也认为是有人栽赃陷害?” “也?” 坂口安吾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词。 “爱尔兰联系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 坂口安吾眯起眼。 爱尔兰跟匹斯可的关系在组织里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爱尔兰这么说……是出自真心,还是哄骗? “他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高月悠摊手。“因为这么大的事情,并没有安排给他。” “以匹斯可先生这种老派的做风,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想都会委派给心腹去才能让他安心,对吧?” 无法反驳的。 但是…… “那么想要保护他,把他排除在外的可能呢?” “这种当然也是有的但是……” 高月悠含蓄的开口。 “我觉得匹斯可先生……可能没有那么无私。” 虽然匹斯可会热情的提携后辈。 但是像他这样老奸巨猾的性格,替‘小辈’着想可以,但替小辈担风险甚至付出生命,那多少有点想当然了。 坂口安吾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么问也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但这样一来,就又有了新问题。 那么到底是谁做出的这种事呢。 坂口安吾大致讲述了他了解到的消息。 包括那些奇异的,全部都指向匹斯可的线索。 但更有趣的是,这些线索全部来自组织内部。 他从外面打听到的消息,就五花八门了。 有说是潜伏多年的黑衣神秘组织的。 也有说是外来雇佣兵的。 甚至还有说是英格拉姆公国自导自演的——因为那个国家目前状况不太好,怕自己保不住‘水晶之母’于是选择演这么一出被盗走的戏,好讲水晶之母藏起来。 “这就有意思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这听起来就好像是组织内部的人想要置匹斯可先生于死地啊。” 坂口安吾还是比较谨慎的: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这样,但也不能排除这是匹斯可在演苦肉计——想要借此机会清除掉对自己有恶意的人。 做卧底时间长了,坂口安吾相信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不管这事多离谱。 “我明白了。”高月悠突然开口。“那我去问一下当事人。” 坂口安吾:……? “当事人是指?” “就是怪盗基德啊,他跟那些人对峙过,应该有更多线索吧。” 坂口安吾沉默。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 毕竟是这个上到港黑,下到警察都能处好关系的大小姐。 认识个怪盗基德,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对吧……才改。 大小姐从哪儿认识的怪盗基德啊!? 而且这语气这行动,似乎还很熟的样子。 那边的黑羽快斗也确实接了电话,只是语气十分谨慎。 “……有什么事?” 根据过往经验,如果不是有急事,这位大小姐可是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当然,他和大小姐本来也不是什么可以没事打电话聊天的关系就是了——倒是青子好像时不时会和大小姐通个话,也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好聊的。 “想问问英格拉姆公国女皇遇袭的事情当时你就在车上对吧?” 噫! 黑羽快斗下意识的到抽冷气。 他小心的看了眼旁边正在看电视的中森青子,蹑手蹑脚的换了个房间,然后压低声音: “怎么问起这件事了?” “有些细节上的事情想再了解一下。” “你说的那个袭击者……” “啊斯内克,怎么了?” 黑羽快斗想到一个可能性,也严肃了起来。 “怎么,你跟他们也对上了?” “这倒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他们的特点还有他们用来袭击列车的军火,有没有什么特……” “等等。” 黑羽快斗出言打断了高月悠的话。 “虽然斯内克确实袭击了王子,但是炸列车的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伙人。” “另外一伙人?” 袭击者还不止一伙人? “对,第二伙人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水晶之母’,到手之后他们就逼停列车,然后风风火火撤退了。”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当时看到的场景。 “对了,那些人都穿着斗篷,行动非常有序,比起什么黑衣组织,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而且如果我没看错,应该都是外国面孔。” 虽然那些人基本都戴着斗篷,但是黑羽快斗可是魔术师,就靠眼力和技巧吃饭的。 “对了,其中一个全程没有参与,但我觉得应该是队长之类的人,是个白色半长发,大概是红色眼睛的男人。” 黑羽快斗想到自己看过时那个男人瞬间投来的,宛如野兽一般恐怖的视线,至今仍然心有余悸。 “白色半长发还有红色的眼睛,是么?” 高月悠重复了一遍他的描述,然后就听到了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高月悠转过头,就看到坂口安吾旁边的杯子不知怎么的倒在了桌子上,水顺着桌子边缘落在地上,而坂口安吾正低着头慌乱的收拾。 这个表现…… ‘认识这个人?’ 趁着坂口安吾抬头的瞬间,高月悠用口型询问。 坂口安吾好一会儿才艰难的点了下头。 接着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单词—— ‘mimic’。 第597章 第597章 见坂口安吾这里有突破,高月悠就准备结束通话了。 “我会顺着这个方向去调查的。” 黑羽快斗却不想就这么结束通话了。 “你是有什么思路了么?” 他敏锐的感觉让他察觉到大小姐这么突然就要结束通话,应该是通过自己的描述想到了什么或者得到了什么消息。 “别着急挂电话啊,要是知道什么消息,也跟我说一声啊。” 黑羽快斗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再怎么说他也是被害者(之一),那些人是真的扔手榴弹火箭炮啊! 要不是自己身手了得,搞不好直接就在列车顶上被干掉了。 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但这些人的‘杀人不眨眼’跟那群黑衣服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前者虽然会毫不犹豫开枪,却还有所顾忌,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 但后者却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有着一种完全不把人当人的冷漠。 黑羽快斗形容不出来,只能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些人,既不在意人命,也似乎没有什么顾忌。 甚至于。 黑羽快斗感觉那些人就连自己的命,都似乎很冷漠。 太奇怪了。 黑羽快斗见过为了某个目的不惜牺牲生命的人,却从没见过这种,明明是这种关乎生死的场景,却仿佛心跳都不曾快上半拍的人。 为了防止今后再遇到这些人被打个措手不及,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这个残暴又冷漠的神秘新势力的。 不然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要跟这次的列车一样被轰烂了。 高月悠:“我……” 黑羽快斗:“你不会想说你不知道吧!” “……我只是想说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黑羽快斗尴尬了——这不就显得他好像在逼问似的么。 怎么觉得鼻子好像有点红。 “啊、这样啊。” 黑羽快斗摸了摸鼻子。 “那、那你先了解着。” 但因为还是很在意那群人的事情,于是他没忍住还是补充了一句。 “了解到什么,记得也跟我说一说啊。” 没等高月悠回答,黑羽快斗身后就响起好奇的声音。 “跟你说什么,你在跟谁打电话?” 黑羽快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赶忙按断电话之后才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中森青子。 “青、青子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坏了,刚刚注意力全在大小姐那里,再加上他跟青子实在是太熟悉了……所以完全没有察觉到她什么时候走进来的。 “就在你说让人先了解着的时候。” 中森青子眨眨眼。 “要了解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啊,之前咱们去坐豪华列车的时候,不是遇到女王被挟持嘛,我想问问朋友,有没有听说过这颗宝石被倒卖的消息。” “叔叔不是正因为这件事心烦呢嘛,就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 中森青子闻言也还是一声叹气。 “是啊,爸爸已经两天没回家了。” 其实不只是中森银三,整个日本的警察现在都忙的焦头烂额。 她又追问:“那,有消息了么?” 黑羽快斗:“就是现在还没听说所以才拜托对方再查查嘛。” ——希望大小姐真的能查到什么吧。 另一边,挂断电话之后的高月悠看向了坂口安吾。 如果是别人问,坂口安吾肯定是不会这么干脆就出‘mimic’这个名字的。 但对面可是那个连森鸥外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悠小姐。 比起对方为了调查这件事而搞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还是他直接告知答案会更好稳妥一点。 ——至少可以避免大小姐直接找到mimic,并跟安德烈·纪德对上的这个结果。 坂口安吾相信以高月悠的能力,绝对能做得出这种事。 而要是这事儿被港嘿的人们知道了。 坂口安吾不敢想象那群人都行动起来会是怎样一种画面。 反正他处理……不,就算是种田长官亲自来,也处理不了。 而要说到mimic跟坂口安吾的渊源,还得从坂口安吾还在港嘿卧底的那段时间说起。 因为经常出差,再加上其他一些比较私人(卧底)的原因,他在欧洲接触到了这个由流亡军人们组成的组织。 跟有一天过一天,从不考虑明天的雇佣兵们不同。他们就算已经是流亡的状态,仍然保持了相当的纪律性。 虽然心狠手辣,但还保留了一定的原则。 如果有想要突击哪里,又不希望造成太大伤亡的话,他们无疑是最优选择。 老实说,坂口安吾也曾想过要不要把他们引入横滨,对抗那些道上的组织——尤其是港嘿。 只是没想到在自己跟种田长官下定决心之前,港嘿突然一个大转型,成了‘港口株式会社’,反而成了诸多势力当中,最‘正’的那一个。 再加上港嘿‘收容’的那些人,这种情况下,要是港嘿遭到了袭击。 ……那横滨才是真要完了。 所以这个计划还在谋划阶段,就宣告破产了。 坂口安吾后来也就没有再关注过他们。 毕竟作为一个多重卧底,他要忙的事情还多的是,这种跟既远离工作地点,又跟现在的工作内容不相关的东西,也就自然而然的被他忘到了脑后。 直到今天,听到这熟悉的描述,曾经的记忆才从脑海深处再次浮现出来。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首领是安德烈·纪德,对么?” “对。” 坂口安吾给予肯定回答之后就开始发愁了。 如果真的是他们。 那麻烦肯定小不了。 只说稍微想象了一下这背后隐藏的目的以及会带来的工作量,坂口安吾就开始觉得头和胃一起疼了起来。 安全问题,国际影响以及同英格拉姆公国之间的外交问题。 “按理说他们同英格拉姆公国并没有关系。” 因为想过利用他们打击横滨的道上势力,所以坂口安吾认真的对他们的背景进行过调查。 虽不能说百分百掌握了所有情报,但至少在势力关系上(想找人帮忙总不能说让人跟仇人合作),坂口安吾是下了大功夫的。 “说不定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所以才没有选择全都杀掉,而只是抢了水晶之母就离开了。” 坂口安吾沉默——因为他突然觉得这个猜测很有道理,而且可能性很高。 但话又说回来。 他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桌子对面的少女。 她明明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个团体,大概率也没有接触过安德烈·纪德。 为什么却能这么精准的把控他们的逻辑呢? 这真的是‘善于交际’就能做到的么? “对了,你看看,安德烈·纪德是不是这个人?” 没等坂口安吾想出个所以然,就见高月悠突然掏出一平板放到他眼前。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一身军装,白发红眼的男人正隔着屏幕看着自己。 坂口安吾:“……没错。” ……这种资料都找得到??? “他们把资料存进了联网的资料库里。”高月悠还好心替他们解释了两句,“……可能因为经历过动荡还不稳定,没有专业人员负责的原因。” 【越解释越乱。】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么.jpg】 【不信也得信.jpg】 【不不我觉得安吾的表情更像是‘好像没法反驳那就再听听吧。’】 【前面的朋友们都是微表情大师吧哈哈哈。】 【所以他们来干什么的?】 【原本是想找有相近能力的织田作之助寻求解脱的,但现在及u不知道了。】 【确实,就现在这情况,谁能知道后面会有怎样的展开。】 坂口安吾也按了按额头让自己重新冷静下来。 “所以这个……要报上去么?” “报吧。” 高月悠一边查看资料一边回应。 “做决定是上面的事情,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把情报交给上司。” “那么,那个黑衣黑帽的人呢。” 纪德和他的队员们都没有穿黑衣黑帽的习惯。 所以这次袭击其实是两个不同的势力,只不过他们的目的正好相同。 “但是这样说,boss会相信么?” 注意到高月悠突然抬头看向自己,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又回忆了一遍自己刚刚说的话。 ……有什么问题? 面对这位‘职场前辈’,高月悠不赞同的开口: “揣摩上司的想法不是错,觉得自己可以替boss决定才是。” 【太有道理了。】 【至理名言!】 【我将逐字学习!】 【职场这块,还得看我小悠。】 【悠酱,一款专属职场导师。】 【但这样一来,是不是那个‘动物园’就藏起来了?】 【动物园?】 【害怪盗基德他爹假死脱身的那个组织的代称啦,就跟酒厂差不多。】 【哦哦哦。】 【这次被误认为是酒厂成员的那个是斯内克、除此之外蜘蛛、罗斯等等成员……不过怪盗1412集数很少所以并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成员和规模。】 【目前已知的大概只有他们的目的是一个能够让人长生的神秘宝石‘潘多拉’,以及他们跟柯南里的黑衣组织并不是同一个组织这两件事吧。】 【感谢科普!】 【所以像是酒厂这样说杀人就杀人,说炸大楼就炸大楼的组织竟然不止一个?】 【是的兄弟,甚至有两个。】 【还有一堆我不能原谅他的公务员们……】 【后者才是真可怕吧。】 【是啊,前者好歹有个大目标在,后面你是真的没法确定他们会因为何种离谱的原因再什么地方动手啊。】 【懂了,柯学世界最威胁的是公务员!】 【还是司法界的(小声bb)】 【更地狱了!】 坂口安吾也回过味来。 是啊,这事跟自己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那么自己为什么要担心boss信不信呢? 是他想太多捆住了自己。 但是那群黑衣人又是什么身份? “斯内克。” 像是看穿了坂口安吾的所思所想,高月悠突然说出了一个词。 “这是?” “那个黑衣黑帽男人的代号,他们似乎都是以各种动物和昆虫作为代号。你感兴趣的话,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查一下。” 坂口安吾开始迅速思考自己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个组织。 感觉自打来了东京,就有各种他没听说过的势力和个人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不只如今这个动物作为代号的组织,还有莫里亚蒂,甚至更早些时候才听说过的‘杀手近藤’。 ……按理说这种厉害的角色,就算他过去没有打过交道,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高月悠想了想又道: “就算你现在不差,我估计以后组织也会查。” 【小!悠!到底!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第598章 第598章 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弹幕朋友们刚刚科普的。 “那么,我顺着现在的线索调查下去?” “嗯,查吧。” 高月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重点放在mimic而不是那个神秘组织。” 虽然坂口安吾心里还有疑虑,但考虑到大小姐用这么短的时间就在组织里爬到了如今的地位。 他选择相信高月悠的判断。 能短时间内成为正式成员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踩着‘前辈们’一跃成为boss面前的红人才是。 【降谷零:hello?】 【2333不过对安吾来说应该确实是这样吧,毕竟他也是很短时间内就被邀请加入组织并且获得了代号。】 【这就叫专业!】 【透子还是太嫩了。】 【毕竟一个是警校刚毕业,另一个可是已经在知名道上势力卧底了。】 【这个道上势力,说的是港口株式会社是么。】 【那肯定啊www】 【所以透子还嫩啊。】 【不过有小悠在,两边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还得看小悠啊。】 【‘这家没小悠不行.jpg’】 所以大小姐这么说,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坂口安吾没有追问,房间一时寂静了下来。 打破沉默的,则是突然响起来的敲门声。 “请进?” 随着高月悠的招呼,门后探进一个毛茸茸的红色脑袋。 “我没想打扰你们,只是……他们说要去吃饭,所以……” 【所以就觉得应该问一问是吧。】 【这种奇妙的生涩感,太像一个不适应普通人生活的存在正在努力学习的感觉了。】 【绝妙的插曲!】 高月悠和坂口安吾对视一眼。 “好啊。” “我就不必了。” 两人的声音重叠在意,接着两人的视线又撞到了一起。 坂口安吾收拾了一下桌面,站起身来。 “后面还有很多事要做,我就不打扰了。” 在走进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顿了顿。 不自在的开口。 “……不是不想跟你们一起去吃饭,是我确实有事要忙。” 如果是过去,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解释的话语。 他们……不管是面前的男人,还是远在横滨的太宰君。 他们之间的‘友情’,本就不是靠着吃饭和见面来维持的。 与其说那是常人认知中的‘友情’,倒不如说是一种奇妙的感应。 ……当然,他也不是否认他们之间的友情。 只是。 看着面前的红发青年,坂口安吾露出一个略带愧疚的笑容。 “下次吧。” 他承诺:“下次,我请你。” 只是面前人如今的生活,更让人有真实感。 也让他有了一种,可以承诺日后的安心。 织田作之助倒是没想到面前的友人已经想了这么多,也没有觉得这个‘下次,我请你’是个多么特殊的承诺。 他只是点点头。 “那就下次吧。” 高月悠当天就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发给了boss。 并且都是用的平铺直叙的语气,不带任何‘我认为’‘可能’、‘应该’之类带有主观判断的语气。 而她之所以让坂口安吾着重调查mimic,是因为她认为boss会侧重于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 而以boss的性格,如果一个情报人员调查了过多的内容。 那么他的第一反应不会是夸奖,而是‘杀人灭口’了。 不过高月悠判断组织会对这个组织进行调查,却是出于实际考虑。 就在内部突然出现针对匹斯可先生的陷阱的同时,又蹦出来这么个跟在特色上跟组织高度重合的势力。 boss不管是boss有自己的考虑。 但他们不汇报,那就是他们这些部下的失职了。 而接到汇报的boss…… boss整个人都麻了。 boss可以不管匹斯可先生的死活,却不可能会放任这么一个跟自己重合度极高,活动范围也有重叠的组织继续行动的。 尤其现在因为他们的纰漏,自己这边却要被扯出水面的情况。 话又说回来,‘永生’这么小众的赛道也有人竞争? 并且竞争的模式还跟自己基本想通? boss几乎立刻就想发消息让朗姆去调查这件事,却在编辑消息的瞬间想起,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着处决朗姆的计划。 而让琴酒去……琴酒又是此时处决朗姆计划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至于让他那些‘老搭档们’去……开玩笑,难道要让他们察觉到自己的目的是‘长生不老’,并且此时还有另外一个势力,也在为了这个目标努力么? 那些‘老搭档们’会做出什么事…… boss当然也有自己隐藏起来的一份力量。 但boss却不能肯定那些‘力量’是否真的百分百如自己所想的一样忠诚。 而他的手头,能够确保不会背叛自己,同时也不会被什么永生、永葆青春之类的诱惑的。 ‘贝尔摩德’。 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 琴蕾虽然可靠,明面上也是目前他眼前最受青睐的‘红人’。 但琴蕾还是太年轻了。 这种涉及另一个组织的调查任务,不是她这样的‘小孩子’能搞得定的。 他相信琴蕾的能力,但很多事却不仅仅是‘有能力’就能解决的。 在这种时候‘经验’,往往比能力更重要……不,是‘重要得多’。 再加上琴蕾还需要代替自己跟组织的成员们周旋。 这种需要长时间沉寂甚至隐身的工作,就更不是适合她了。 尤其这次的事件还牵扯到了匹斯可。 这可就太巧,又太有趣了。 还是那句话。 boss并不在匹斯可是否被冤枉。 一个匹斯可的死活,也并不会影响到组织的存续。 但是,匹斯可却是琴蕾的‘引路人’。 那么,在这个组织内部到处都充满了对匹斯可的恶意,以及对琴蕾的试探的时候。 她又会如何做呢? 看琴蕾如何反应,看自己那些‘老搭档’们会在这时做出什么行动。 这才是boss想要看到,想要了解的。 再加上,手下人太过和谐团结,对他来说本就不是一件好事。 于是boss选择了坐山观虎斗。 至于那个外国来的流亡军人组成的组织…… 随他们的便吧。 就算他们真的四处搞破坏,那头疼的也只会是日本zf还有其他国家的大使之类的人而已。 跟他没关系。 而接到boss联系的贝尔摩德也懵了。 如果不是boss发的消息,她都要以为这是谁的恶作剧了。 还有‘蜘蛛’的存在她是知道的——毕竟对方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这种人肯定要提前提防着。 只是没想到哦啊对方背后竟然还有个‘组织’。 而起还是跟自己所在的组织如此相似的组织。 就连目的都…… 贝尔摩德真的很想问一句。 ……这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么。 不过对方毕竟是‘那位大人’,不是自己可以质问的。 贝尔摩德能当这么久的魔女却每次都能平安脱身,除了‘身份’和能力之外。 靠的就是这份‘分寸’。 谁可以干掉,谁可以找茬。 贝尔摩德一清二楚。 ……至少截止到今天,她都没有翻过车。 但是这没头没尾的突然冒出一个‘双胞胎’,也实在是到处都透着离奇和古怪。 贝尔摩德甚至怀疑这是boss对自己的一次警告。 因为自己插手了太多组织内部的事情和消息而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抽身。 如果不能及时领悟这么做的含义,就不能怪他不念旧情什么的…… 要是别人的小吃,哪怕是朗姆或者琴酒,她都不会想这么多。 但给自己任务的是boss,那就真是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了。 贝尔摩德对着窗户抽了半个晚上的烟。 最终还是决定先从组织的事情里抽身,表明态度。 还是那句话,如果只有她自己,那她还可以冒险——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现在她的宝贝也在组织里,那要顾虑的就很多了。 甚至为了表明态度,也是防止有人添乱。 贝尔摩德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在组织里到处打听消息浑水摸鱼的卡尔瓦多斯也带走了。 只是令两人都没想到的事,这本应十分普通的抽身,却在这个特别的情况下创造了新的‘组织传说’。 卡尔瓦多斯打听消息的事情虽不算张扬,但知道的也不少。 甚至有不少人有着跟他类似的担忧——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积极行动’中的人,却突然不见了踪影。 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吧! 一个人无端失踪。 比起‘我不想被人打扰和女神一起行动的宝贵时间’,人们第一反应当然是这小子是不是出事了。 再考虑组织这地方的特性以及先前他的担忧……‘这家伙不会真是被谁杀人灭口’了的方向,就成了主流想法。 甚至传着传着,还产生了‘除了琴酒之外吗,组织内部还钱藏着一群以组织成员为目标的处刑人’这种诡异的传言。 传说中,这群人没有获得代号,就以代号成员们为目标,一旦找到机会,就会制定计划将人‘处决’掉。 这样一来,空出了‘代号成员’的位置,他们就有机会上位了。 ……虽然这个消息听起来十分离谱,代号成员们也都对此嗤之以鼻。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 至少表面上都不能露出担心害怕的表象。 不然岂不是显得他们怕了这群还没代号的成员? 然而由于故事主人公的卡尔瓦多斯迟迟联系不上,这个传言不仅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消失。 反而暗地里又迭代出了新的故事。 那就是这个‘处刑者’组织其实是有头目的。 而其头目,是一位组织中的资深成员。 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建立了这个组织,目的就是解决那些可能会威胁到自己的人。 能用处决解决的问题就悄悄把人干掉。 不能这么简单解决的,就设一个死局,把人请进去,逼迫他去死。 就比如现在组织里都在传匹斯可闯了大祸——组织里闯祸犯错的人多了去了。 怎么偏偏就只有匹斯可被揪出来,还搞的满城风雨的? 匹斯可也是组织的元老了吧,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吧? 第599章 第599章 会有这样的传言,自然是有不希望匹斯可就这么倒下去的势力在发力了。 与其让组织那些元老们齐心协力把匹斯可干掉,让琴蕾陷入孤立无援的境界。 当然进入其中搅浑水让他们势均力敌,将组织推入混乱的漩涡对他更有利。 没错,在这个时候出手,并且恰到好处的利用舆论帮匹斯可解了围的。 自然就是藏身于暗处的朗姆了。 也只有他足够了解组织、还有组织的成员们,能够在最恰当的时候插手其中,还不被怀疑。 当然,此时他选择帮助匹斯可倒也不是真准备让匹斯可一直当琴蕾的‘靠山’……机会合适的时候,朗姆自然会想办法让匹斯可下台,接着取而代之。 而在此之前…… 就让你再得意一阵子吧。 朗姆又吸了几口氧。 总有一天,自己会把琴蕾推举到‘那个位置’上去,到那时…… 到那个时候,谁才是琴蕾最重要的人,一目了然! 不过在此之前。 朗姆看向专门用来跟‘莫里亚蒂’联系的电话。 这边的关系也得好好维持才行——自己可还没摸清楚莫里亚蒂的目的呢和规模呢。 绝对不能就此被边缘化。 他得想想,怎么在自己没法亲自出马的情况下,选择合适的人培养,或者花钱找合适的人代替自己行动才好。 对朗姆来说,这只是一次试图搅乱组织的小小试探。 但对匹斯可来说…… 他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尽管目前他仍然处于千夫所指的境地,但到底不再是一边倒的情况。 匹斯可能坐稳元老成员的地位,除了运气不错早早加入组织并活了下来之外,能力也是有的。 他几乎是在意识到产生了有利于自己的这个传言的瞬间就发动自己的人脉和‘钞票力’,顺着这个方向,将传言继续扩大。 自己也频繁投资各种慈善事业并不断露脸。 虽然出现在公共场合有被一枪崩了的风险,但反过来说。 在家里也可能会突然煤气爆炸或者身中十八枪自杀啊。 并且后者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毕竟他自己当年就没少炮制这种操作。 而爱尔兰,也借此机会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匹斯可先生。 匹斯可也没忘了趁这个机会问问爱尔兰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种老朋友都无法帮忙甚至还在指责自己的情况下,突然出现了有利于自己的传言,怎么想都应该是有人出手帮了自己。 虽然这个角度自己很不喜欢(什么叫他好歹也是元老啊)。 但对方帮了自己也是不争的事实。 面对匹斯可的询问,爱尔兰不假思索的回答: “这肯定是琴蕾的手笔。” 爱尔兰将自己找琴蕾求救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全盘托出。 除了琴蕾,爱尔兰也想不到还有谁能有如此能力,并且如此及时的提供帮助了。 当然,这并不是说组织除了琴蕾之外的人就没有能力。 只是那些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提供帮助。 至于会不会有人默默帮助却不留姓名也不求回报。 开玩笑,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组织里怎么会有这种圣人一般的存在? 匹斯可却是的眉头一皱——他为什么不联系琴蕾?不就是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她拖进来么! 现在自己的苦心完全都浪费了啊! 但想到爱尔兰都是为了自己好,再加上自己也确实因此有了喘息的机会,匹斯可到底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原本想要在最后关头用出来的‘杀手锏’(琴蕾)已经提前被用掉了,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 琴蕾是好用,但不能一直用。 除了boss不会允许自己的‘心腹’受其他人影响之外,更因为这样做其实也在消耗他和琴蕾之间的感情。 没人会喜欢一个不仅不能提供帮助,还一直拖自己后腿的长辈。 血脉亲情都撑不住,更何况他跟琴蕾连半路亲人都不算。 爱尔兰却十分不解。 在他看来,现在的情况分明已经好转了,为什么匹斯可先生反而是这般愁苦的表情。 “……是我做的不对么?” “不。” 匹斯可摇摇头。 自己早就知道爱尔兰并不是擅长动脑子的人,之所以早早拉拢琴蕾,就是为了弥补爱尔兰在这方面的缺点。 现在爱尔兰能找琴蕾把自己捞出来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 匹斯可抬手拍了拍爱尔兰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了。” 爱尔兰做出了对他来说最恰当的选择,自己也因此而得利。 确实不应该要求太多。 后面的事……边走边看吧。 自己好歹也有这么多年的积累,总归能找到突破口的——之前被打的如此狼狈,完全是他大意了,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再加上那群混账的落井下石。 “对了,琴蕾呢?”匹斯可突然开口。“你没有再联系她吧。” 爱尔兰摇了摇头。 “没有,我后来在一个落脚点发现了监听设备……” “你做的很好。” 匹斯可再次夸奖。 “现在不联系琴蕾是对的。” 爱尔兰点点头。 “那我就等琴蕾联系我吧。” “不,琴蕾也不能联系你。”匹斯可表情严肃。“只有我们两边没有联系,其他人才不会认为这是我们串通好的。” 爱尔兰:“……那要怎么办?” 既不能联系人,也不能等对方联系……这怎么沟通? 漂流瓶么。 而对此次对话毫不知情的话题中心在做什么呢? 她久违的在跟泽田弘树、阿笠博士还有直美·阿尔简特一起测试最新版本的虚拟现实头盔。 不知是不是弘树和直美两人合力研发的新算法真的起了效果,这次高月悠倒没有经历上次那样魔幻的场景。 当然,也不能算是顺利的完成了测试。 “奇怪,只是站在大门前么?” 阿笠博士困惑的挠着头。 按照程序,此时应该是选择其中一个大门(游戏世界)进入并开始玩耍才对。 其中的三扇大门分别是他们三个喜欢的主题。 囊括了推理、求生还有探险等等不同主题。 虽然只是demo,但用来测试已经足够了——他们三个几次测试都没有问题来着。 怎么到了高月小姐这里又不行了? “是的,就好像做选择题那样有几扇门,但是并不能靠近。” “或者说,没办法靠近。” 就好像是被人设定好了距离一样,不管是跑是跳,都无法拉近距离。 “不过这次跑跳倒是都不影响了。” “那是当然!” 直美·阿尔简特激动的道。 “弘树君的程序实在是太优秀了,不仅优化了我的算法,还开创性的完成了一套新的逻辑,基于……” 她滔滔不绝的说了一串难懂的专业术语。 虽然听不懂到底厉害在哪里。 但激动和推崇的情绪,却是个人都能感受出来。 “也、也没那么厉害啦。” 泽田弘树大约是不擅长如此热情直白的夸奖,不自在的笑了一下。 “不过看小悠还是只能看到大门而不能做出选择,就证明个体差异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泽田弘树倒不像阿笠博士那般诧异——虽然他们测试的时候已经相当完善了,但个体差异这种事本就蛮不讲理。 就好像香菜和秋葵,有些人爱的要死,有些人吃一口都像是在上刑。 考虑到真想做到百分百真实,那就必须还原味觉这一点…… ……算了,这个还是等日后打补丁包吧。 现在连小悠为什么无法进入游戏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呢,这种细化的内容就更不用提了。 出了问题,测试自然只能到此为止。 高月悠先一步告辞——倒不是她不想继续,而是现在这个情况,也确实用不到她了。 技术上的事情她也不懂,倒不如让三个专业的继续讨论。 自己留在这里他们要想征求自己的意见,还得把内容掰开了揉碎了跟自己讲一遍,反倒是要浪费时间。 三人也确实如高月悠所想的那样,在她离开之后立刻开始复盘。 “但还是很奇怪啊。” 直美·阿尔简特对着键盘一顿敲敲打打。 “明明系统显示一切运行正常……诺亚你有检测出错误么?” 诺亚:“已检测三万六千八百四十二条程序,没有问题项。” 诺亚的能力,三人是都认可的,所以…… “所以只能说是个体差异了吧。” 阿笠博士挠挠头。 “也可能是样本太少,所以之前才没测试出来。” 毕竟截止到今天,测试的人满打满算也只有他们四个。 直美·阿尔简特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泽田弘树。 “这样的话,要不要让组织里的其他成员也来一起测测?” 阿笠博士:“组织,什么组织?” “没什么,就是一个技术宅组成的松散联盟。” 直美·阿尔简特随口回答——她也是真这么想的。 毕竟大家平时讨论的内容也多是一些技术上的问题。 偶尔有些搜集情报的工作,也多是靠着技术去获取……当然,更重要的是,除了高月小姐还有泽田弘树之外,她也没见过其他组织成员。 这怎么不能说是‘松散’的‘技术宅联盟’呢。 阿笠博士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因为工藤新一的原因,阿笠博士对‘组织’一词是相当的敏感。 听直美这么说,再看了看还是小学生的泽田弘树,彻底放下心来。 一个小学生都加入其中的组织,能有什么危害呢。 “要测试的话,这个项目得有个名字吧?” 他甚至以长时间带孩子的经验提出建议。 “最好是个听起来就很显眼很厉害的名字。” 这样人们才会有更多的关注也会更用心。 就好比他带孩子们的时候。 普普通通的对话多没意思。 还得是猜谜才能让孩子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自己身上。 ……虽然柯南总是说自己的谜语冷的能冻死企鹅。 但那又怎么样。 你就说有没有挑起孩子们的注意力和好胜心吧! 既然他们这个组织里有小孩,那肯定也得用这种模式的项目名称才呢引起积极响应嘛。 泽田弘树思考片刻。 名字啊…… “虚拟现实项目?” 确实如果是给其他人测试的话,就不能总是游戏、游戏这么叫了。 阿笠博士:“这也太简单粗暴了,而且也不利于保密。” 虽然阿笠博士经常搞一些奇奇怪怪的发明给别人用,也从来没有提过专利之类的话题,但‘虚拟现实’却是一个划时代的产物。 虽然他们的目标只是制作一个游戏,但是谁说游戏就不能创造奇迹呢! 消息太早流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直美·阿尔简特和泽田弘树彼此对视一眼——两个技术工作者属实没什么取名的天赋。 “那阿笠博士你说应该叫什么呢?” 阿笠博士摸着下巴思考。 “既然是如同第二次人生一样的虚拟世界……” 他突然靠近两人,并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 “那不如就叫做‘永生’,怎么样?” 第600章 第600章 “毕竟虚拟世界,理论上只要不断电,就可以一直活下去嘛,只要调整好游戏内时间的流速,过个一二百年也不在话下,这不就等同于永生了么?” 阿笠博士自信满满。 “那就叫永生好了。” 泽田弘树拍板。 本来他对叫什么名字就没什么执念,再加上现在看来也确实需要有个正式的名字。 那就这么定下来吧。 直美·阿尔简特则是立刻跟进:“我晚点就给其他成员发消息,看看有谁能来测试demo。” “增加更多测试,下次再跟高月小姐联系,肯定能给出一个完美的成品的!” ——不然每次都出问题,他们实在是要没脸见人了。 虽然高月小姐从来没有批评过他们,但他们也不能真总是花钱而不给出成果吧? 于是这个提议被迅速敲定,并且作为项目名称正式进行了登记。 当然,日后正式完成之后可能还会变成更加符合游戏的名字,但如今连demo都还有问题,自然不用考虑那么多。 阿笠博士只觉得这个名字非常酷炫且吸睛,一定很符合当下年轻人们的审美。却不知其他人在打探到这个消息之后,有多么激动。 终于! 终于啊! 自己努力这么久,甚至自掏腰包做任务,终于有了回报! 拨开云雾见月明了! 虽然加入的‘正式成员’不算多,但盯上莫里亚蒂并想方设法产生联系的却不在少数。 其中不乏一些通过努力,真搭上点关系收到消息的——这些基本都是勤勤恳恳工作的诺亚,按照‘朋友’的委托,制造出‘莫里亚蒂’真实存在的证明而筛选出来能用的劳动力。 没办法组织规格大了,总要有活人在现实中活动。 网上的痕迹诺亚可以做的天衣无缝,但一个组织想要真实,无论如何也需要有‘活人’的痕迹。 而活人,需要吃喝住,还需要进行各种各样的社会性活动。 再加上要隐瞒弘树还有直美的存在……也不能光指着一个人用不是? 尤其那人之前状态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已经躺在医院里上呼吸机了。 诺亚哪怕没有‘心’,也知道驱使处在这种状态下的人是不符合人类道德的。 至于那些‘外编人员’们…… 他们其实也没想这么快就能打听到核心目的,但运气这东西,那真的是来了就神仙也挡不住。 人们忙不迭的开始给自己背后的势力递消息。 ‘永生’啊。 听起来就那么的诱人。 哪怕他们和自己背后的势力不需要,也可以把消息卖出去嘛。 日子过的不好的姑且不论,那些出身优渥,日子过的顺风顺水的人,谁不想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到永久呢? 不提后面收到邮件的其他人究竟有多激动,光是朗姆,就差点因为一口气没提上来而险些被推去抢救。 永生…… 朗姆压抑不了激动的颤抖。 难怪莫里亚蒂总是藏在最后面。 难怪他们总是盯着那些最高科技的技术…… 原来根子在这里! 那些高科技以及莫名其妙的袭击,全部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这么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并且他们已经充分吸纳了那些技术,如今都已经可以投入测试了。 朗姆的目光略过那些围绕着自己的仪器们。 如果这个‘永生’项目真的能成功,不,哪怕只是有一定可能性。 那都值得朗姆全力以赴。 ……总归,也不会比他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如果说之前朗姆只是想不做声,悄悄地扰乱组织,给组织制造一些小混乱。 那么现在,他就准备下猛药了。 棋子们,也该动起来了。 朗姆准备趁机将组织搅成一团乱麻的时候,高月悠这边也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她被绑架了。 准确说,是因为跟柯南一起行动,而被挟持上了车。 这件事的起因,还得从高月悠离接到江户川柯南那通支支吾吾的电话说起。 关于上次高月悠暗示的,他和黑羽快斗如此相似的提示,江户川柯南左思右想,还是放不下。 理智告诉他,他老爸不可能有其他人。 但那么大一个怪盗基德在这里摆着,就好像一个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的铁证。 连续几天吃不好睡不好,柯南的脸上已经挂上了大大的黑眼圈。 不料这一去,却扑了个空。 给柯南打电话,就听到了毛利一家被一个不露面委托人叫走,结果过去了却没找到人的奇怪故事。 “没有人?” “是啊。” 江户川柯南看着正在吃东西的毛利小五郎。 “所以我们顺便就在这里吃了个饭。” 江户川柯南倒没有对人发邀请,毕竟就算餐厅并不远,等高月过来再点了餐,再到吃完也要花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们恐怕已经吃完回去侦探社了。 “你先去侦探社坐一会吧,叔叔应该没有锁门。” “对了,冰箱里有安室先生做的三明治,饿了就先吃一点吧。” “好,那我等你们回来。” 毛利侦探社对高月悠来说也是十分熟悉的区域了,她走上楼梯,熟练地打开接待客户的办公室的门。 ……就遇到了一个奇怪的女人。 “请问您是……” 女人看到高月悠瞬间露出惊慌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时候这里会有人。 “我、我是来找毛利侦探的……” “啊啊,委托人是么?” 高月悠了然点点头。 “他们似乎出去了,你可以在这里坐一会。” 她说着就准备去准备茶水点心,女人却十分踟蹰。 “……怎么了?” “我、我突然想起一点事情,回头再来……” 女人说着就要离开。 但看高月悠又走回门口准备送送自己的样子,又停下了脚步。 “那个,请问您是……” “我是……”高月悠原本想说实话,但看女人闪烁的眼神,中途改了口。 “我是在这里打工的高中生,有什么事您跟我说也可以——不放心的话,我也可以打电话给毛利先生。” “不,不用……” 女人本想拒绝,但下一秒像是想起什么的似的生生改口。 “那个,方便的话,您可以先听听我的委托内容么?” “啊,我的车就在下面,要不然我们先去我家吧,我想委托的事情也跟我家有关……”她笑了一下,“您跟毛利侦探联系,在我家集合?” 高月悠眨眨眼: “也不是不行……那我先给毛利先生打个电话。” “好的好的。” 女人像是松了口气,接着往外走了几步,像是要让出路来一样,不经意的挡住了后方的卫生间前面。 高月悠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楼下走,确认高月悠走下去了,女人才松了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临走之前,还不忘看了一眼后面的卫生间门。 ……可惜,只差一点。 不过只要毛利侦探他们不回来,自己就还有机会! 上车之前,高月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停了下来。“还没请问小姐您是……” 短发女人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啊,坚塚,我叫坚塚圭。” “那么,这位小姐。” “高月悠。” “那么,高月小姐,我们先去吧,你是毛利侦探的助手,应该也很聪明吧?” “跟毛利先生还差得远,那么坚塚小姐的委托具体是……” “有一把储物柜的钥匙,但是我并不知道那钥匙到底是哪个储物柜的,就想拜托毛利侦探帮我……因为是哥哥的遗物,所以我无论如何都想找到。” “原来如此。” “那为什么要去坚塚小姐家呢,这时候,不是应该去令兄长家么?” 开车的坚塚圭没有立刻回答。 隔了一会儿才歉意的开口:“说来惭愧,其实并不清楚哥哥住在哪里,之前我跟哥哥吵架不欢而散,虽然后面恢复了联系,但是却从来没有拜访过。” “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想带高月小姐回去,也是想看看过去哥哥给我的东西里有没有写着地址的消息什么的。” “我懂了,那么我们就回去找找吧。” “啊,我去加个油。” 坚塚圭说着,将车拐向另外一个方向。 等待加满油的时间,她还不忘下去买了点吃喝上来。 “不好意思,因为我的原因错过了饭点,就用这些先垫一垫吧。” 直到看到高月悠接过饭团和饮料吃喝起来,她才松了口气似的再次坐进驾驶位。 接着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旁边的少女聊着天。 直到聊着聊着,少女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有时隔着很长时间才迷迷糊糊给一句回应。 转过头看到少女确实已经沉沉睡去的坚塚圭终于松了口气。 接着趁着红灯的时间,拍了少女沉睡的照片发给毛利小五郎,告诫对方如果敢报警,那么这个侦探社的助理就要没命了。 同时也给出了地址,让他去自己给的地址,调查储物柜的线索。 对于自己诱骗天真无知的女高中生做人质的事,‘坚塚圭’当然是有愧疚心的。 只是这份愧疚,却远比不上心中正在不断燃烧的复仇之火。 所以…… “对不起。” 她声音极轻的开口。 等一切结束。 她就会好好地放她离开。 而另一边,以为被委托人耍了的毛利小五郎本就一肚子火气,再收到这么一条没头没尾的消息更是又困惑又恼怒。 这人有完没完了!? ——除了这个自称自己‘弟子’的男人,自己哪里招了什么助手? 他本想置之不理,但一想到委托费,又忍住情绪往下看了一眼。 然而在看到紧随其后传来的照片之后,更是迷茫了。 “这不是高月么,怎么就成了我的助手?” 他什么时候招高月当自己的助手了? 然而没等他话音落下,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就同时开口: “给我看下。” “什么?” 第601章 第601章 两人嘴上回着话,实际上却是不等毛利小五郎回答,直接抢过了他手中的手机。 然后就看到了那张高月悠‘昏睡’在副驾驶上的照片。 接着两人却是露出了截然不同的表情。 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 降谷零表情却是瞬间凝重还带上了杀意。、 两人露出如此截然不同的表情,自然也有各自的原因。 江户川柯南松口气是因为……这个是那个高月啊,比鬼都精明,让人永远也摸不透到底有多少手段的高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迷晕过去呢。 江户川柯南宁可相信自己被暗算,都不相信高月悠会被被这么简单的搞晕过去。 甚至以己度人一下。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很有可能是高月故意装晕,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清楚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 至于这过程会不会翻车或者那人会不会借此机会加害高月。 ……还是做梦快一点。 但降谷零想的就多了。 他第一反应自然就是,是不是组织里的人动手了。 因为时间实在是太巧合了。 刚好就在匹斯可出事的这个档口,她就被迷晕带走……如果是组织的话,是绝对做得出利用当事人的亲朋好友设局的这种操作的。 再加上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不管是那过于丰厚的佣金,还是突然改变的见面地点。 就在两人看着照片苦思冥想的时候,又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不管发现什么,只要报警,就立刻撕票。】 降谷零……这更像组织了啊! 刻意提醒不让报警,那就证明对方肯定在毛利侦探事务所里放了什么东西啊! 搞不好就是窃听器或者炸弹之类的东西。 要是前者还好,可要是后者。 说不定等几人回去事务所,迎接他们的就是瞬间爆zha的火光和冲击。 想到这种可能,降谷零更是心中一沉。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恶作剧啊。” 毛利小五郎却不以为意。 毕竟对方连高月跟侦探社是什么关系都搞不对,这话能有多少可信度。 然而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的表情却都十分凝重。 “怎……” “我们……还是按照他说的去做比较好吧。” 毛利兰也是忧心忡忡。 虽然他没说对小悠跟侦探社的关系。 但是小悠当时确实是在侦探社啊,来了客人肯定也会代替他们招待一下,所以把小悠误认为是助理,也不奇怪。 降谷零更是一脸愤慨: “这人竟然敢挑衅师父,实在是太可恶了,师父肯定会立刻把人抓出来给他一份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师父是不可战胜的。” 他说着还不忘看向毛利小五郎。 “十分肯定能做到的,对吧!” 被高高架起来的毛利小五郎当然…… “这是当然的!” 虽然毛利小五郎仍然没搞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但面子不能丢。 尤其在自己的徒弟面前(虽然对方是掏钱来让自己指导的),他怎么能掉了面子! 要是平时,江户川柯南多少要吐槽两句毛利小五郎这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操作。 但现在涉及到高月的安全,他决定跟着一起顺水推舟。 江户川柯南深吸一口气,接着露出天真无邪的期待表情: “那我们快点出发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叔叔大发神威了!” 见平时总是不给自己面子的江户川柯南都这么说,毛利小五郎当然……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于是几人也没有回家,就直奔地址给出的公寓了。 公寓当然是好公寓,就是进去之后就有一种若有似无的臭味。 房间的桌子上还有聚会用的零食饮料等等,乱糟糟的。 “这要怎么找……” 看着这样的房间,毛利小五郎麻了。 这无处下手啊。 房间乱就算了,还来了这么多人。 一群不知轻重的年轻人吃吃喝喝……毛利小五郎都能想象那是怎样群魔乱舞的场景了。 谁知道会不会线索已经被带走了。 江户川柯南却迅速开始到处寻找。 江户川柯南更是目标明确的直奔电脑——现代社会了,虽然很多人还保留了用笔记本的习惯,但年轻人还是会更习惯用电脑或者手机。 他们找不到手机,那电脑就是首要目标了。 哪怕没法登录账号,浏览记录之类的也能指明一些方向。 见江户川柯南到处乱跑,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赶紧跟在后面。 降谷零则是回到外面公寓的走廊给风见裕也发了消息,让他去见识毛利小五郎的侦探事务所,看是否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徘徊,最好是能看看房间里面有没有什么多出来的东西。 至于这个‘多出来的东西’是什么……那自然就要靠风见裕也自己去判断了。 发完消息,降谷零一脸凝重的回到房间搜索监听设备以及可能跟组织相关的东西。 ……当然,毫不意外的没有发现任何跟组织相关的东西。 不过这也不奇怪。 要真这么容易就找到,那也不是组织了。 降谷零四处翻找,然后…… 当降谷零带着找到的监听设备,一脸凝重的走进电脑所在的房间时,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小五郎刚刚从桌子背面找到密码,正在调查电脑里的东西。 第一次见到降谷零露出如此凝重还带着丝丝杀意的表情,江户川柯南愣了愣,主动靠近。 “……发生了什么事?” 降谷零凝视江户川柯南片刻,容纳公布了他的发现。 首先当然是那些监听设备。 “竟然这么多?” 江户川柯南也吃了一惊。 一个普通的公寓而已,竟然放了这么多监听设备。 怕是每个房间每个重要区域都放了吧。 这得是多怕漏掉消息啊。 那个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才让那人如此谨慎? “我在床下的行李箱里,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坚塚圭。” 而这样一来,就只能证明一个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他们之前的判断,甚至于这件事本身,都是‘假的’。 冒名顶替了‘坚塚圭’的人究竟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全都变成了谜团。 事已至此,降谷零也只得放下顾虑,联系组织里一些靠谱的人去调查这件事了。 万一真的是组织的人做的。 那现在就得争分夺秒了! 好在小悠在组织人缘确实不错,还有一些在这个时候能派上用场的。 降谷零联系了爱尔兰和金菲士。 前者战斗力强,又跟小悠天然是一派(都是匹斯可发掘的人),后者情报工作能力出众,如果说有谁能在这个时候抽丝剥茧从组织中找到线索,又并不会对小悠起恶意的话。 那就只有他了。 至于基安蒂科恩……这两人多少有点神经刀,安全起见,还是不叫来为好——毕竟琴酒喊他俩参与的任务,都是出漏子多余成功。 而宾加。 ……谁晓得这小子知道消息之后到底是选择救人还是进步心又起,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把上司干掉自己再进一步呢。 接到降谷零联络的两人都是一惊。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琴蕾身上竟然会被‘迷晕带走’。 是谁? 跟降谷零第一反应一样,两人也觉得这事儿可能是组织里的人干的。 并且可能就是想要置匹斯可于于死地的人,先一步把匹斯可最大的靠山带走,让她无法顾及匹斯可这里发生的事情。 不然为什么只是‘迷晕’而不是‘杀掉’呢。 当然是因为他们不敢! 要知道现在琴蕾才是‘boss最信任’的那一个,真对琴蕾动手,那可不是组织内部斗争这么小的问题,而是直接一巴掌在打boss的脸上了。 但因为不能排除有外界势力想要浑水摸鱼干掉组织的主力成员(虽然琴蕾的状况很模糊吧)的可能性,所以两人还是立即行动起来。 查情报的查情报,来汇合的来汇合。 不说他们自己跟琴蕾之间的交情,哪怕只是为了匹斯可/港嘿,都不能让琴蕾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至于当事人…… 感觉到车停了下来,高月悠睁开眼。 “到地方了?” 大概因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坚塚圭’下意识的给予回答: “是的……” 脱口而出之后,她才见鬼一样猛地转过头: “你……” “我没喝哦。” 高月悠晃了晃饮料瓶,顺便科普道: “拧开过的和没拧开过的瓶盖在拧的时候的手感是不一样的……所以在喝饮料之前,一定要确认一下瓶盖是否被人拧开过。” “人心难测,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在外面都要多个心眼保护自己。” 【她真的好贴心。】 【是啊,明明这人都给她下药了,小悠还不忘关心人……】 【别说我之前还真没注意过这个问题,以后一定要多个心眼。】 【是的,在外面真的要多个心眼,证件还有证件复印件不要乱丢乱借,也不要随便给人做担保。】 【是的,去不熟悉的人家或者地方的时候,也最好提前联系家里或者可靠地人,告知自己去的地方和时间,万一出了问题也好知道去哪里找你。】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不,真的不夸张,真出什么问题,这些信息能最大程度确保你能获救。】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胆子可真大啊,竟然敢拿小悠当人质。】 【原著里她可是拿柯南当人质呢。】 【什么,还有这事!?】 【是啊,这个女生的男朋友在银行抢劫案里被杀了,然后她就决定来找三个人复仇。】 【啊这……又是一个悲剧啊。】 【是啊,想想那些互杀的夫妻们,这样纯爱的小情侣就不能有个好结局么。】 【她拿柯南当人质,然后呢?】 【然后柯南就一通分析揭露了她的目的、手法还有真是身份。】 【最后表示自己是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对吧,】 【柯南是真不怕死啊,无时无刻都要秀出侦探的身份。】 【不过这次他是看出对方有求死的心,才想帮她找到最后一个人,换她去自首的。】 【怎么帮她的?】 【就是假装是新搬去的人,骗对方开门,然后通过各种细节一顿判断嘛。】 【什么细节?】 【我就记得是牛肉饭和大量零钱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也有可能有其他人用这一招骗你开门,大家开门前一定要再三确认啊。】 【笑死了,所以这一集其实是安全科普吧!】 原来如此。 高月悠确认了弹幕朋友们的情报,收回视线对着‘坚塚圭’微微一笑: “来都来了,不如上去确认一下吧?” 第602章 第602章 坚塚圭:“……啊?” 这、这对么? 如果她没有搞错的话,高月小姐不是被她绑架过来的人质么? 再怎么也应该是自己…… 高月悠却指了指旁边的公寓,反客为主的打开门: “你不是要找最后一个犯人么?走吧,我们还得先去做点准备。” 见‘坚塚圭’没有跟上来,她还无比自然的转回身来招招手。 “虽然时间还早,但再晚点就到饭点了,你也不想扑空吧?” 无措的‘坚塚圭’吞了吞口水也跟着下车。 “那个……” “什么?” 高月悠目标明确的往前走,还不忘安慰身旁的年轻女性。 “放心吧,按照我说的做,肯定能行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走进港查到的最近的高价点心铺的高月悠歪歪头:“嗯?你不是要找仇人么?” 大概是高月悠的表现太过自然,那句‘你怎么知道的’反而问不出来了。 “还有,那个存放柜的委托,应该是真正的坚塚圭的委托吧?” ‘坚塚圭’吓的把刚刚高月悠递给她的点心盒子掉到了地上。 “抱歉,我们会买的。” 面对店员难看的眼神,高月悠立刻保证。 “啊,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也请给我包起来。”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 趁着店员去打包的功夫,高月悠小声解答: “一方面圭本就很少用在女性名字里,另一方面,你见到我的时候表情太惊讶了。” “就好像……” 被揭露了秘密的女人不自觉的顺着她的话追问了下去:“就好像?” 高月悠狡黠的眨眨眼:“就好像你十分确定那个时候不应该有人一样。” “那么猜测你是用了某种手法将大家都骗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就很合理了吧?” “在毛利叔叔有约在先的情况下,你自然不可能以新委托的名义把人交出去,只能借用原本有约的那个人的身份,把人先骗走……我想想,你应该是想把毛利叔叔骗出去之后,再以侦探社助手的身份接待那个人,达到你的目的吧?” “至于目的……考虑到目标是找保险柜,那么就代表对方应该是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保险柜里——并且可能是某种不方便或者没法直接带回家的东西。” “而结合东京特色,再加上最近的消息……” 【东京特色笑死。】 【银行抢劫可太东京特色。】 【是啊,我们小悠都经历三四次了呢。】 【是啊,普通人抢银行,组织也让人抢银行……这个真的是生活在东京的人逃不开的日常了。】 【那很有生活了.jpg】 “你是看到了那个银行抢劫的消息是吧。” 年轻女人无奈叹气。 “确实,抢来的钱因为要分赃,所以不方便放到某一个人的家里。” “高月小姐不愧是侦探社的助理啊,能力也如此出众。” “多谢夸奖,那么现在能说的更仔细一点了么。” “虽然我能推理出大半,但是小姐你应该掌握了更多信息吧。” ‘坚塚圭’……不,真实身份是死去的银行职员的女友的蒲川芹奈讲述了实情。 一方面是对方都已经猜的七七八八了,自己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 另一方面当然是…… 她不在乎了。 只要能给贤也复仇,她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是三个目标……是么。” “是的。” 蒲川芹奈低下头。 虽然他可以把三个人都杀掉,但这样一来还是太极端了。 所以她还是希望能够有个办法将三人分辨出来。 “那就按照我的方法来吧。” 高月悠晃了晃手中的购物袋。 就在聊天的功夫,她已经买好了要用的东西。 “去结账吧。” “诶?” ——一直到站在第一个目标的门口,蒲川芹奈都没搞懂高月小姐到底要干什么。 她甚至不明白高月小姐为什么要帮自己。 蒲川芹奈看向身旁一脸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只是普通日常一般的少女。 但不管怎么说,有帮手总是好的……就算对方的目的是为了麻痹自己或者其他的什么事也没关系。 只要能找到最后一个人。 “芹奈小姐?” “没事。” 蒲川芹奈摇摇头,按响了门铃,然后按照高月悠给出的话术,掏出价格昂贵的点心。 “我们是刚搬来的,来打个招呼……” 虽然被吵醒的女人很生气,但看到那昂贵的点心的包装,一下子就熄火了。 “我晚点要去便利店打工的,正补觉呢你们把我吵醒了。” “那真是辛苦啊,晚班,到几点啊?” “七点呢,所以不要在这个时间找我。” 女人说完话,拿过点心就关上了门。 蒲川芹奈:“是这个么?” 高月悠思考片刻:“应该不是。” “她刚刚被吵醒的怒气和疲惫不作假,如果她刚抢了银行,应该不会有精力和心情继续打工。” “所以是借口,也应该会说个可以居家办公的工作,或者干脆说离职了之类的来解释她为什么这个时间在家。” “诶?” 蒲川芹奈愣住了。 “虽然我说是快到饭点了,但正常上班的人,这个时间应该还在工作或者下班路上吧?” …… 是啊! 原来是这样! 等等。 “那要是搬家来送礼这样的话术不顶用呢?” “那就说是检查燃气的,说这栋楼有燃气泄漏。”高月悠立刻回答。 “如果她不想不明不白因为燃气泄漏被炸死的话,肯定会开门的。” 呃。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是…… 【蒲川芹奈:你怎么这么熟练啊!】 【蒲川芹奈:正常人会这么想么!?】 【小悠每天随机震惊一个人www】 不过没等两人用到‘必杀’,就在天刚刚擦黑的时候试了出来。 “是那个作者吧。” 蒲川芹奈肯定答复。 “对。” “除了职业之外,她还让我们扔垃圾,这是最不谨慎的地方。” “垃圾有什么不对?” “都是牛肉饭,这个是可以在自动点单机上点的,银行抢来的钱是连号的,如果都花出去,有一定风险,所以……” “所以,你们就跟我走一趟吧。” 阴恻恻的声音传来的同时,蒲川芹奈也被挟持为了人质。 然而…… “跟你走当然可以,但是我没有成年,不会开车。” 高月悠摊手。 “所以,要不你还是换个人来挟持吧。” 犯人:??? 蒲川芹奈:??? 犯人能怎么办,犯人也没法一边开车一遍挟持人质,只得答应换了人质,让蒲川芹奈开车,自己带着高月悠坐在后排。 而这个时候,托了江户川柯南手中阿笠博士的科技产物的福,他们也终于掌握了高月悠的行踪。 再加上之前蒲川芹奈和高月悠为了找出第三个银行抢劫犯一直停停走走,所以他们还真的追了上来,并且在降谷零的指挥下,坂口安吾、爱尔兰还准备了一个包围圈。 不管车辆接下来往哪个方向突袭,他们都能保证至少有一个人能得上。 爱尔兰更是背着狙击枪——虽然他的专精不在此,但不代表他干不了这个活。 人们维度没有预料到的,可能就只有爱尔兰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准确说,是其他人派去监视爱尔兰的人,见他急匆匆出门,立刻跟了上来。 而这些人,自然就是不希望匹斯可翻身的人派来的。 他们并不知道爱尔兰想做什么,只知道在这种紧要关头,爱尔兰如此匆忙的行动,大概率会跟匹斯可有关。 那么他们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妨碍爱尔兰的行动,就够了。 不知道目标没关系,爱尔兰会带着他们去的。 于是当爱尔兰终于确认高月悠所在的车辆,并且准备行动的时候,就有人先一步动了起来。 他们刚刚看到了后排有个拿着枪的女人,似乎挟持了谁。 不管那是谁,爱尔兰都出马了,就证明那人对爱尔兰或者爱尔兰背后的匹斯可来说是重要的。 重要好啊。 重要他们就真的找到了目标了! 于是,一颗子弹打碎了车子的后视镜。 蒲川芹奈吓的差点叫出声: “你,你还有帮手?” 抢银行的不是只有三个人么! 挟持着高月悠的女人:“怎么可能!” 面对来找自己的人,她手枪在手,可以凶性大发,挟持两人带自己逃跑。 但面对袭向自己的子弹,体会到了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感觉,她却怕了。 那可是子弹啊! “我明白了,是你的帮手对吧!” “你们以为可以狙击我然后把人救走……哈,别开玩笑了。” 她紧了紧抓着高月悠肩膀的手,又将枪口死死贴在她的太阳穴。 “如果不怕她死,你们就尽管再开枪啊!” 蒲川芹奈忍不住提高了声音:“我要是能让人在远处狙击你,又何必亲自跑着一趟!” 是她不想干脆利落的把这个女人干掉么。 是她没这个本事也没这个人脉啊! 就在两人的声音都愈发尖锐的时候,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从旁边的马路,不知怎么的突然闯出一辆卡车,明明是在马路上,卡车却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 蒲川芹奈赶紧猛打方向盘,一直打到头,才勉强躲开了车头,但就算如此,车尾部还是狠狠跟卡车的侧面摩擦了一番。 剧烈的颠簸险些将车翻过去,车里的人自然也不好受。 蒲川芹奈和女劫匪几乎都捂着嘴巴,一脸要吐出来的样子。 但现在可不是难受的时候。 眼看有人要从卡车上下来,高月悠立刻出声: “开车,快点开车!” 蒲川芹奈不明所以,但刚刚培养起来的默契却让她下意识遵从了高月悠的指令,油门一踩,也不管要去哪里,找了一条路就开了下去。 至于女银行强盗……女银行强盗此时已经彻底懵了。 怎么……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挟持错人了? 这到底是自己挟持她们让她们带自己逃跑,还是要自己的小命啊。 还有刚刚那卡车撞过来的场景,她也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啊…… 怎么感觉还不如被警察抓走算了。 毕竟在日本,银行抢劫不至于判死刑。 但是按照现在这个节奏下去,她真的要小命不保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 连原本拿在手里的枪已经落到了之前的人质手中都不知道。 而曾经的‘人质’却是一声叹息,幽幽的开口: “抱歉,可能是我牵连你们了。” 【好家伙,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胜券在握的加害者,殊不知……】 【真正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形象出现,是吧!】 第603章 第603章 【那可太猎物了……是吧,被连续两次抓去当人质的小悠。】 【不不,不是连续两次,而是其中一次是自己主动的。】 【怎么说呢,在当人质这件事上,小悠堪称经验丰富了。】 【那是经验丰富么,那是专业啊。】 【就是对挟持犯来说可能……】 【被人质反挟持,对犯人们来说可能也是这辈子头一次吧。】 两人都看向高月悠(蒲川芹奈是通过前方的后视镜看的),显然都没有想到,这个‘轻松被制服’的人质,竟然会带来如此危险。 当事人的少女哪怕在如此刺人的视线下也依然淡定。 “人生在世,难免会有那么几个仇人嘛。” ——你这是有‘几个’仇人么? 又是开枪又是开车撞的,怎么感觉你像是得罪了整个道上的团体啊! 女劫匪歇斯底里:“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然而现在却不是解释的时间。 因为刚刚的卡车,又追了上来。 钢铁巨兽发出咆哮,一路追赶,似乎不把他们碾成肉泥誓不罢休。 蒲川芹奈:“现在怎么办?” “不要停,继续开,找狭窄的小路,他们进不来的。” 女劫匪:“那些人到底是……” 高月悠:“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女劫匪:我都要死了!难道不能当个明白鬼么! 但是看高月悠和开车的蒲川芹奈都一脸凝重的样子,她最终也只敢…… “下车!我要下车!” 既然跟着她们要没命,那她跑还不行么! 她跟人合伙抢银行可是为了活的更好! 命没了还怎么活的更好! 高月悠也没有拒绝:“当然可以,你现在就可以打开车门下去。” 女劫匪:“我疯了么!” “直接开门下去还有点活路,停下车被后面的卡车撞上来,那就……” 女劫匪呼吸困难了。 ——她只是抢个银行而已,为什么会被卷进这种事情来啊! 就在这时,蒲川芹奈看到了住宅区之间的一条小路,赶紧一打方向盘直接冲了过去。 这条路普通轿车都只能勉强通过,后面的卡车是无论如何进不来的。 女劫匪和蒲川芹奈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但是…… “别停下,继续绕。” 随着高月悠的话,两人意识到除了后面的卡车之外,其他方向还有车辆向着她们驶来。 女劫匪是真要疯了。 好在蒲川芹奈还有一些要为男友复仇的执念在,仍然能冷静面对。 她一声不吭,继续打方向盘拐来拐去的开车。 高月悠却是跟降谷零联系上了。 “你们在哪里?” “快追上你们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被一辆卡车追击,刚刚摆脱卡车,但又来了其他轿车。” 什么! 降谷零面色一变。 “是什么人?” “不确定,不过你们现在可以报警了,匪徒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挟持我们。” ……这是报警能解决的问题? 当然,警肯定还是要报的。 但此时的问题也要继续解决。 降谷零立刻找机会下了车。 他先是让江户川柯南给他同步定位消息,然后给爱尔兰和金菲士打电话说明了情况。 金菲士稍远,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爱尔兰却是目睹了这一切,并且他也重新上车正在追击。 “那些人绝对是冲着琴蕾来的!” 爱尔兰斩钉截铁的给出答案,并且完全没有想过那些人的目标是自己。 “我现在正在追踪他们。” 降谷零语气沉重:“一定要保证琴蕾的安全。” “还用你说。” 爱尔兰已经追上了卡车。 他没管耳机里波本的话,一只手把控着方向盘,空出来的手则是举起枪对准了卡车的驾驶室。 接着对着路边的坡道一个用力,直接让车立了起来。 而他则利用抬高的位置,对卡车的驾驶室开了枪。 枪声响起,卡车剧烈的摇晃,并在一次蛇形之后,直接撞到了墙边,彻底停了下来。 解决了一个。 车上的当然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蒲川芹奈只是按照高月悠的指挥,不停的转换着路线四处奔逃。 很多路甚至是身为东京土著的蒲川芹奈都不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的……” “哦,看导航。”高月悠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上面正显示着地图的画面。 “导航?这是要去哪里?” “当然是警视厅,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么。” 啊这。 确实非常合理呢。 女劫匪却仍然心有不甘,有一段时间没有看到有追击的人了。 她又蠢蠢欲动,想要让两人带自己离开这里。 至少也要远离这危险的地方,然后她就要下车,至于车上这两人……她们爱死哪里就死哪里去吧。 最好是在被警察发现之前先死在这些人手里,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也就可以保住了。 没错,就是这样,她只要拿枪挟持了人…… 等等,她的枪呢! 女劫匪者才意识到,自己的枪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 她慌张的低头,以为是刚刚撞击的时候掉到了车厢里。 “再找这个么?” 少女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一只手枪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女劫匪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谢。 “谢……” 话才说出口她就意识到不对,接着狠狠一把抢过枪,再次对着少女举起枪。 “你们快点把我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我真的会开枪!” 没等她话音落下,就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那你开啊。” 女劫匪:!? 她看着一脸平静,似乎自己手中拿的不是手枪而是面包一样表情的高月悠,大脑又混乱了。 “我真的会开枪的!” “嗯,你开。” 看她如此平静,女劫匪决定给她来点厉害的——她决定对着她旁边的车窗开一枪,让两人知道自己的厉害。 但是…… 女人扣动扳机,却什么都没发生。 高月悠这才抬起手,露出藏在另一只手中的弹匣。 “这个型号的枪没有自进弹的功能,不会在枪管里留一颗子弹,换句话说,没有弹夹,它跟玩具没什么区别。” 什、什么时候!? 【哈哈哈哈。】 【不愧是小悠。】 【怎么样,惊不惊喜,刺不刺激,以后还当不当劫匪了?】 【所以说劫匪这活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没错没错,碰到小悠这种人质真的一点办法都没。】 【何止是没有办法啊,这根本是要被干掉了吧。】 面对又惊又怒又茫然的女劫匪,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 “所以,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警视厅呢?” “当然,你也可以不去,现在就在这里下车……至于等下那些人会不会刚好路过,就不好说了。” 女劫匪,沉默了。 但‘温馨’时光总是短暂的,很快,后车镜里又可以看到有黑色轿车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因为还有段距离对方没有直接开枪,但是已经有了阴影的蒲川芹奈立刻条件反射似的油门踩到底,开始一路狂奔。 可惜后面的车性能更好一些,很快就进入了攻击范围。 子弹一发又一发,虽然没几发打进车里,但每一次响起的声音还是几乎要把女劫匪吓死。 甚至如果不是高月悠一把按住她的头把人压下去,她可能真的要被流弹击中了。 高月悠一手按着女劫匪的头,另一手则是从包里掏出一块防弹板贴在车后方的玻璃上,防止有子弹从驾驶座正后方射进来,击中正在开车的蒲川芹奈。 但这样也只是被动防御,继续下去,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就真的被子弹击中或者被车赶上。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降谷零开着车从从旁边的岔路杀了进来。只见他冲过来之后不紧不减速,还一个转弯,猛猛的对着后面的车就撞了上去。 后面的车子避让不急,被撞之后歪歪斜斜的向着旁边的建筑撞去,彻底不动了。 但是这并不是结束。 看到没多久又追上来的另一辆黑车,女劫匪的声音几乎要掀翻车顶。 “后面!后面又有车了!” 好在此时爱尔兰也及时赶到,他没有降谷零那么疯撞上去,只是一踩油门挡在两车之间,然后摇下车窗对着那辆车开枪。 “波本疯了吧,竟然直接开车撞上去。” 【笑死,爱尔兰你有什么资格说波本疯啊。】 【是啊,波本只是开车撞,你这是直接开窗索命啊!】 【十米外,枪快,十米内,枪又准又快。】 【这就是组织.jpg】 大概因为这只是临时起意的行动,人手和资源都不够,这次截停之后,蒲川芹奈平安无事的将车开进了警视厅。 只是终于停下车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像是筛子。 背后的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冷汗浸透,只是之前实在是太过紧张,才完全没有注意到。 也就是到了这个时候。 她才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怕死的。 另一边。 提前接到报警,直到载着银行抢劫犯的车子会进来的警察们早就严阵以待。 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车门一开,就有一个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女人冲了下来。 “不干了!我再也不干了!警察你们快点把我抓起来吧呜呜呜。” 被抓了个正着的目暮警官:“不,不是,这位女士你冷静一点。” 女劫匪:“我冷静不了!!!你不知道我刚刚遭遇了什么事!!!” “快点把我关起来!快点啊!” 目暮警官:? 见过罪犯拒捕的,也见过狡辩或者反抗的。 这种哭着喊着要被逮捕的就…… 果然,人只要活的够久,就什么都可能见到。 不对,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目暮警官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然而女劫匪大概是憋的太久了,不仅没有停下,反而更加歇斯底里。 “你们不知道我遇到了什么!” “不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当然不在意!” “我可是几次跟死亡擦肩而过啊!好几次!” “你们这些警察就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因为女匪徒太过抓狂,在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她吸引,只有零散的几人来‘押送’另一名劫匪,伪装成坚塚圭的蒲川芹奈。 反而是身为‘人质’的高月悠这边十分情景,几乎无人问津。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大家都是老熟人,再加上她全须全尾完全十分淡定的样子。 人们自然觉得她跟柯南一样,一方面经验丰富,一方面没有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最多只是收到了些许惊吓。 ……比起已经混乱成一锅杂煮的场景,只需要录个笔录就结束的她自然可以往后放放。 高月悠本人自然也没有掺和进去,让本就混乱的场景再升级的想法。 不过…… 看着突然响起的手机,高月悠丝滑的离开人群,背着人们找了个角落,接通了电话。 “……什么事?” 电话里立刻响起宾加有些仓皇的声音: “……菲亚诺死了。” 高月悠:“……什么?” 第604章 第604章 菲亚诺……死了? 高月悠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宾加话中传递的信息。 “什么?” 宾加:“菲亚诺,就是那个负责欧洲相关事务的菲亚诺。” 宾加以为高月悠不知道菲亚诺是谁,还解释了两句。 高月悠:“我知道菲亚诺,只是……” 他怎么就没了呢? 不久之前见面还好好的啊。 等等。 这么大的事情,不是boss,也不是琴酒甚至不是消息灵通的坂口君。但而是宾加第一个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这事跟你有关系?” 虽然菲亚诺是元老,但他跟宾加应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电话对面的宾加果然沉默了。 隔了几十秒,才又听到他艰涩的声音: “我……” 说到这件事,宾加也是又惊惧又委屈。 一切都还要从他得到波本的那个消息开始。 虽然觉得波本不会那么好心,但拉下元老升职加薪的诱惑实在太大,所以他几乎全身心投入进了对这件事的调查之中。 然后随着线索,一步步的调查到了匹斯可这里。 接着又抽丝剥茧,找到了组织其他人动手的痕迹。 而宾加又有一个其他人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他除了是一个能够近身搏斗的情报人员之外,还是一个优秀的程序员。 因此他可以从线上的消息、金钱的流动得到更多消息,并一步步进行筛选,最终锁定可疑目标。 而菲亚诺,就是被他锁定的目标之一。 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他的账户接连有数笔大额资金流出——而且其中不少都流向了组织外的账户。 这就很罕见了。 再加上这个常年负责欧洲事务的人,最近还长时间滞留在日本,并且还频繁跟其他元老成员见面。 结合组织里最近闹的沸沸扬扬的,‘匹斯可到底有没有做出违反组织的行动’的事情。 他有理由怀疑,菲亚诺参与进了这件事。 而且搞不好就是主谋(或者之一)。 当然宾加也能猜到理由——无非就是看最近琴蕾地位水涨船高,觉得匹斯可这个引荐者太碍事了。 要是匹斯可是个低调沉默的人也就算了,但匹斯可不仅不低调,还摆出了‘我才是元老中的领头人’的架势。 放宾加头上,宾加都得在小本本里记仇,更不要说那些常年位居高位,除了boss谁也不服(有的就连是boss也不怎么服),的重要成员们了。 宾加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 毕竟这样一来,就等于他手上有这些人的把柄——虽然轻易不能拿出来,但关键时刻却会非常好用,甚至可能能起到颠覆性作用。 宾加可太喜欢这种感觉了。 然后他就准备接触菲亚诺了。 然后菲亚诺就死了。 ……当然,这事儿跟他没有一美分的关系。 可菲亚诺好巧不巧就死在自己调查、并且几次跟踪对方,掌握了对方的行踪准备接触的时候。 作为最近(可能也是最后)见到菲亚诺的人,宾加就算跳完美国五大湖都洗不干净自己的嫌疑。 无奈之下,他只能仓皇的跟自己的上司求助了。 还是那句话。 组织可不是必须证据确凿才能判罪的司法机构。 波本先不说。 琴酒那家伙肯定不会错过这个能干掉自己的机会。 要是没法及时从这里抽身,或者有人周旋,自己就死定了。 md,菲亚诺这老东西,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死了。 哦对了。 宾加想到了最后一件事。 “是波本给了我情报,我才查到的菲亚诺!” 自己倒霉,拉自己下水的波本也别想好过! 高月悠震惊。 接着,才从绑架案中脱身,找到高月悠想了解情况的降谷零就就得到如此重磅消息。 他也懵了。 是,消息是自己给的宾加。 但他也只是希望宾加能够查到点东西,再不然也可以把已经逐渐浑浊的水彻底搅浑,把小悠从这些事里摘出来而已。 他可没让宾加去追踪甚至袭击元老啊! 而且还是跟日本没有任何关系的欧洲部分的人。 “宾加疯了?” 他甚至觉得是宾加做的。 虽然他看不出这件事有任何好处。 但是谁晓得宾加那家伙会不会被‘进步’的野心冲昏了头脑,犯下大错。 然后再跑来找小悠求救。 高月悠摇摇头:“不,我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宾加做的。” “以宾加的性格,应该会更倾向于拿捏菲亚诺的把柄,然后威胁他在日后绊倒琴酒的时候站在自己这边。” ……这倒是真的。 可如果不是宾加,那到底是谁呢? 并且还刚好就在宾加追查到菲亚诺头上的时候,人就死了。 是巧合? 还是……有人发现了宾加的行动,想要陷害宾加,让他背锅? 不管是哪一个,都让降谷零毛骨悚然。 尤其是后者,宾加可是因为自己的情报才开始行动的。 那不就证明,自己的行动,也全部都在对方的计划之中了么? “高月!” 这时候,江户川柯南等人也终于赶来了。 “你没事吧!” 毛利兰更是一把抓住人,上上下下扫视好几圈才终于松了口气。 “对不起,没想到会让你遇到这种事。” 虽然都是‘巧合’,但是在自己家让朋友遇到如此危险,毛利兰还是差点被愧疚淹没。 高月悠给了她一个拥抱。 “不是你的问题,是坏人太诡计多端了。” 谁能想到会遇到这还种事呢。 话说回来。 “她在毛利叔叔的办公室做了什么?” 高月悠想到自己遇到对方时那怪异的表现。 “啊,那个……” 江户川柯南回忆从高木警官那里得到的消息也有点绷不住。 这什么假冒员工的人碰到了另一个假冒员工的人,最后为了不暴露她把真客户打晕藏在卫生间的事,先冒充的那个把后冒充的人绑架了的诡异故事。 他一时都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她把一个男人关在了卫生间里,如果小悠你没有在那时候过去的话,可能会痛下杀手吧。” 降谷零的声音响起: “应该是利用消息把毛利先生骗出去,然后自己伪装成侦探社的工作人员,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人迷昏了。” 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消息……当然是勤劳的风见裕也探查出来的。 风见裕也原本以为只是些窃听器或者炸弹之类的米花特产,万万没想到一打开厕所就发现里面捆了个大活人。 他也给吓一跳。 赶紧打电话给上司汇报。 江户川柯南古怪的瞥了降谷零一眼。 ……这人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这真的是一个‘侦探学徒’能得到的消息? 所以他从车上离开之后到底去做了什么? 【去速度与激情了。】 【笑死,明明是碰碰车。】 【你们太坏了,明明是去拯救小悠。】 【还安排了两边的工作。】 【透子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总之,没出事就好。” 高月悠松口气。 “不然日子可就难熬了。” 日子难熬? 注意到几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高月悠眨眨眼: “难道你们不觉得用死过人的卫生间会很奇怪么?” “虽然米花大半的房子都或多或少出过一些案子,但是自己生活的地方死了人,感觉还是……” 毛利兰脸色瞬间惨白。 毛利小五郎也瞬间露出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自己天天去的卫生间成了凶杀案现场…… 不,不能想。 再想下去感觉房子都要不能住了。 虽、虽虽虽虽然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 ……应该,没有的吧。 江户川柯南表情也很难看。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说服大叔换锁。 今天是运气好遇到高月过去,谁知道下回再被人闯进去会是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看原著我就很想问了,你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继续使用一个死了人的厕所么。】 【而且还是死于抱头,鲜血和脑浆子飞的到处都是的那种。】 【柯学世界、柯学世界。】 【老贼可能是杀了一千多集了完全忘记了正常人是不会想要生活在有横死的人的房子里吧。】 【范泽先生倒是吐槽过说米花没有出过事的房子因为稀少而巨贵。】 【显然本篇大家都忘了这回事www】 【柯南真得给小悠磕一个。】 【应该是他们都得谢谢小悠,不然侦探社也成了有人横死过的侦探社了。】 【后面侦探社里很少接待客户,基本都是直接去现场不会就是这个原因吧。】 【所以他们到底还用没用这个厕所!】 表面上看,人质已经救出,犯人也捉拿归案(或者说自投罗网?),这件事就如同诸多发生在东京的案件一样,即将画上句号。 最麻烦的部分结束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的审讯、归档、拘留等待审判就好了。 但实际上…… 又是开卡车撞又是开轿车追踪甚至还有人开枪。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过去啊! 虽然日本的这些犯人几乎有心都可以搞到枪支,但是法律上,日本可是禁枪的!(特别职业以及部分有持枪证的人除外。) 审讯室里。 “你们相信我啊!那个丫头绝对有问题!” “那些人又是开卡车又是开枪的,她……她肯定犯了比我更大的罪,说不定她是什么道上的大小姐,这些人为了威胁她的家里,才想要弄死她的!” 女劫匪再次提到那件事的时候,情绪仍然非常激动。 审讯的警察面面相觑——这人不会为了脱罪,已经疯了吧? 他们都知道被绑架的是高月悠。 高月悠是谁? 那可是警察局的常客,她的亲戚还是警察,亲戚的亲朋好友也都是警察。 不能说根红苗正,也是他们大多数人都见过并且打过招呼的。 这样的人你说她是黑道大小姐……这人到底多看不起他们警察的情报能力啊! 他们可是调查过了的,这孩子绝对的根红苗正好市民! 【乐,明明说的是真话,但是没人相信。】 第605章 第605章 【嘿道大小姐这个绝对是她自己脑补的,但别说,嘿,还真猜对了。】 【这可能是匪徒这辈子最精准的一次发言了吧。】 【瞎说,人家明明是港口株式会社的大小姐!】 【你这个港口株式会社,它正经么(滑稽)】 【怎么不正经了,正经的进出口和治安生意,谁看了不夸一句好啊。】 【你说是吧,给人发了许可证的种田长官。】 【种田长官:别说了、别说了。】 【种田长官的黑历史!】 【我甚至有点怜爱这个倒霉的女劫匪了。】 【是啊,只是抢个银行,只是挟持了一下人质,就差点被车撞死又差点被子弹爆头的,搁谁身上都受不了啊。】 【谁让她挟持的是小悠呢。】 【只能点蜡了。】 找了个女劫匪闭嘴喘息的功夫,警察继续提问:“你真的不认识那些人么。” “我怎么可能认识!” “都说了是那个丫头的问题啊,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连累的我们啊!不行你可以问那个开车的女人!” 见女劫匪几乎要跳起来,警察们只能拍桌子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另一个人那边我们自然也会问的,现在要是你要交代清楚事实。” “我都交代了啊!” 女劫匪无法理解。 “我抢了银行,然后我的同伴被人杀了,她们找上门来我就挟持她们,让她们带我离开啊,你们还要问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的同伴死了?” “这还用问么,突然联系不上,又有人找上我,还不问那两人的行踪,这就证明那两个人也都完蛋了啊。” 警察:“所以你其实也不能确定你的同伴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被谁杀了,是么。” 女劫匪:“那又怎么样,这不应该是你们警察的责任么,你们快点去把那个丫头也抓起来啊,她绝对有问题!” 另一个警察没忍住:“但我们调查到的线索是,那些人是知道了你们抢劫了银行,所以才盯上你,准备黑吃黑。” 女劫匪:“???” “怎么可能!!” 女劫匪更激动了:“你们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行动和智商!” 她为了这次行动,做了多少努力啊! 如果不是那两个废物出了事把她牵连进来,她根本不可能暴露的! 就算那两个人真的暴露了她,那些道上的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自己啊。 再加上对方那全都是致自己于死地的操作! 这是想要让她交出钱来的操作么!? 女劫匪不信,警察里也有动摇的,然而不管他们把掌握的线索翻来覆去调查多少遍……就是这么回事。 就连因为案件涉及了高月悠而匆匆赶来的诸伏景光,都找不出问题来。 毕竟涉及未成年人,诸伏景光这个‘监护人’肯定是要被通知到的。 他几乎是得到消息的一瞬间,就从当前工作的地方,萩原研二和降谷零双重附体一般走了无数条正常不会通车的道路杀回了警视厅。 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冲去看自家孩子有没有事。 然后就看到在休息室里跟江户川柯南等人有说有笑,完全看不出一点被绑架、被威胁后的创伤的高月悠。 在确定小悠确实没有受到伤害之后,放下心来的诸伏景光自然也加入到了对这件事的调查之中。 除了对自家孩子遭受威胁而愤怒之外…… 实话说,如果这件事真的跟小悠有关系……那他真是一点不意外。 然后,诸伏景光就跟其他人一样,得到了这个虽然调查起来十分困难,但指向非常清晰的答案。 那些人都是些亡命徒。 并且目标就是银行被挟持的两亿日元。 如果一切顺利得手,他们是准备当场把人都灭口,然后就远走高飞的——毕竟如果银行抢劫的人都死光了,那么这两亿日元的案子就会成为‘悬案’,他们只要将钱带走从国外洗一道,那么日本再怎么调查也找不到他们头上。 只是…… 尽管都是自己‘努力’找出来的证据,指向也非常清晰。 可是诸伏景光仍然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能就是因为指向太过清晰了吧,清晰到让人找不到一点牵连其他人的可能性。 再加上女劫匪口供中小悠的发言。 让诸伏景光本能的认为这案子应该真的跟小悠有些关系猜对。 哪怕查到是有小悠道上的朋友因为知道她被绑架而来救援呢。 但没有任何线索,诸伏景光也只能把这些疑惑压在心底。 ……实在不行,以后他自己再调查一下。 至于到底是谁准备了这些让警察们心服口服的‘线索’…… 那自然是就在跟以往一样,勤勤恳恳的给自己的同事们收拾残局的坂口安吾。 由于出色的能力再加上丰富的卧底经验,他在各个地方都积累了相当的人脉。 再加上他中立的立场,自然也积累下了相当的人脉和资源。 这些技能放在表面的工作上可能体现不出什么特别,但在处理善后的时候,往往能派上大用场。 就比如这次。 虽然表面上只是‘绑架了一个人’,但后面莫名蹦出来了疑似组织或者组织雇佣来的人发起了进攻。 如果真让警察们一路调查下去,那组织大概率要被牵连出来。 先不说偌大一个组织竟然会因为这种理由暴露是不是可笑。 光是组织和悠小姐的关系暴露出来可能造成的血案,就是坂口安吾无法接受的。 什么? 为什么悠小姐和组织的关系曝光就会血流成河? 当然是因为组织肯定会杀人灭口,而为了保护悠小姐,港嘿那边又肯定会倾巢而出。 两个庞大的道上组织打起来会不会两败俱伤不好说。 但作为‘战场’的地方,一定会完蛋。 所以坂口安吾几乎是在接到消息的同时就在安排了。 伪造线索,伪造录音,收买人证。 坂口安吾凭借一人之力,就完成了别人差不多一个团队的工作量。 ……也真是多亏了这么多年的卧底经历。 不然他肯定无法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完成所有工作。 而先入为主认为这事是因银行抢劫而起的警察们再顺着这些‘线索’去调查,自然而然的就会得出是抢劫犯们不够谨慎泄漏了身份,才引来了这群恶徒的结论。 当然,除了坂口安吾的准备线索之外,降谷零和风见裕也的努力也不容忽视。 作为公安的两人,想要从内部影响调查方向,伪造线索,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再加上坂口安吾的准备足够充分。 他们甚至不需要亲自露面,只要在内部稍稍调整、影响一下,就足够了。 风见裕也在发现这次的工作竟然如此轻松,甚至不需要加班的时候,整个人几乎感动到落泪了。 要是自己的同事们也都能把工作干的这么漂亮,他也不至于焊一对大眼袋在眼皮子底下,还几次错过洋子小姐的活动了! 就这样。 一个从外部,一个内部,两边一起努力,就算女匪徒再怎么努力解释,诸伏景光再怎么怀疑,也无可奈何。 至于高月悠说的话…… 嗨,这种时候说的话。 完全可能是为了吸引绑匪而编出来的话嘛。 那种时候,说什么都不奇怪。 你看另一位犯人蒲川芹奈,就不认为是高月悠的问题么。 一直到确认彻底没有问题之后,坂口安吾还在单位(表面工作)加了会儿班,才打卡离开。 然后,意外的在门口跟坐在车里的波本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虽说他们关系一般,但在这件事上,却是有着共同目标,并且配合相当默契。 虽然不算正经同事,但得罪人对自己也没好处。 坂口安吾对着他点了下头算作招呼,接着抬脚准备离开。 虽然不想得罪人,但加班已经很累了,他并不想把宝贵的个人时间浪费在跟‘同事’无意义的交际上。 “不上车?” 面对波本的话,坂口安吾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们是什么可以同座一辆车的关系么? 但既然收到了邀请,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虽然要完成的工作还有山一样多,再加上应付波本的事件,今天晚上他最多也就只能睡个三四小时。 不过问题不大。 家里成箱的补剂补着呢。 要相信生命的顽强! 降谷零捏了捏鼻梁,在身旁的青年系好安全带的一瞬间,就将车开了出去。 “你邀请我上车,总不会是想要我陪你兜风吧。” 半晌都没等到波本开口,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主动开口。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了后视镜上。 准确说,是通过前方的后视镜看向身旁青年的表情。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身旁的青年气息沉稳,清秀的容颜也看不出喜怒。 不愧是就连琴酒都找不出缺点的情报工作者。 等红灯的功夫,降谷零的手指无意识的在键盘上敲击。 虽然‘挟持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不过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他回去之后还得调查这些突然袭击‘琴蕾’的人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外人陷害,还是真的有组织内部的人想要对‘琴蕾’这个boss眼前的红人动手。 他之所以这么不管不顾的把金菲士拦下来带上车,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不调查清楚是不可能的。 琴蕾的袭击案,还有毫无征兆就死了的菲亚诺。 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可以笑笑就过去的小事。 但只靠他自己的话,估计几个月都不一定能有成果,更何况还有闯了祸的宾加。 想到宾加,降谷零就一阵牙疼。 平时不是很能干很能卷么。 怎么关键时刻就闯祸,还是这么大的货?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选择合作过(刚刚就合作了),对小悠没有恶意,以及能力和口碑都优秀的金菲士来搭伙了。 然后,坂口安吾就得到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菲亚诺死了。 坂口安吾;“……你说什么?” 第606章 第606章 降谷零好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菲亚诺死了。” 坂口安吾瞳孔紧缩。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用了这么多年的日语是如此陌生。 什么叫菲亚诺死了。 菲亚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死? 看坂口安吾古井无波的脸终于出现了变化,降谷零奇妙的产生了一点爽感。 只是这一丝爽感很快又被接下来要面对的沉重现实压了下去。 坂口安吾反应过来的大脑也开始飞速转动。 组织重要的成员死在日本,这日本岂不是要掀起腥风血雨? 而且好巧不巧的,琴蕾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遭受到了攻击。 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此时此刻,两个组织的情报工作者的脑回路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什么?你说组织两个重要成员前后被袭击,真的只是巧合,是动手的人心有灵犀。 就这么巧因为各种机缘巧合而选择了差不多的时间动手? 这你信么。 还有。 坂口安吾看着随着绿灯重新启动车辆的波本,张口说了一个地址。 都邀请自己上车了,那么送自己一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趁着波本用手机找出路线导航的功夫,坂口安吾也在通过后视镜观察对方。 这个消息当然震撼。 但是…… 波本,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 这个问题困扰了坂口安吾一天。 他想不到波本告诉自己这件事的原因。 两人一共也没合作几次,之前的几次见面也都谈不上愉快。 虽然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但绝大多数人不都是这种状态么? 菲亚诺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不应该是‘关系平平’的情况下告知的。 怎么都想不到答案,坂口安吾也就先把这件事搁置了。 毕竟‘菲亚诺死了’才是现在的重中之重。 坂口安吾一边精准的处理着手头的文件,一边思考着菲亚诺死亡的事件。 如果琴蕾被袭击和这件事有关系,那么是谁先谁后? 是菲亚诺想要干掉琴蕾被发现,然后被人灭口。 还是说有人想要把袭击琴蕾的事情,扣到菲亚诺头上? 两者的可能性都非常高,不经过具体调查,很难说哪一个才是真相。 至于是不是琴蕾动的手。 ……那就真没可能了。 先不说他没查到大小姐跟菲亚诺有什么冤仇,只说如果琴蕾真想动手,那港嘿多得是人肯帮这个忙,并且绝对不会在这种巧合到会让人对琴蕾产生一些怀疑的时间点。 ……当然不能排除森鸥外又把大小姐当饵料在谋划什么。 但这里可不是横滨,森鸥外就算有什么计划,也应该是把人拉到横滨,然后再借用天时地利人和来行动。 排除各种可能性之后,一切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起始点。 并且对坂口安吾来说,菲亚诺的死,还有一个对他来说糟糕的点。 那就是坂口安吾之前也查了菲亚诺。 英格拉姆公国的女皇在日本被袭击还丢了重要的宝石这么重大的事情,不管是身为组织成员,还是日本公务员,他都不能袖手旁观。 这种时候,差不多时间来日本的菲亚诺等人本就很值得怀疑。 再加上后来又传出了这事是匹斯可做的事情的传言,他当然要重点调查。 然后就是跟宾加一样,他也查到了菲亚诺等组织重要成员头上。 值得庆幸的事大概就是,他没有像宾加一样跟踪了菲亚诺。 准确来说应该是。 当他查到宾加正在跟踪菲亚诺的时候,就先停手,准备让宾加给自己探探路。 而现在的发展,也证明了自己之前行为的明智之处。 虽然这不代表能掩盖他曾经调查过对方的事实…… 但宾加,才是那个‘出头鸟’啊。 自己,还有机会。 再三斟酌之后,坂口安吾选择走一步‘险棋’。 他主动给boss编辑了邮件,告知了自己曾经调查过菲亚诺的事情。 虽然这样等同于主动暴露自己‘窥探’组织重要成员的事。 但他也是事出有因——英格拉姆公国的事情,搞不好就要把组织牵连进来。 他作为组织情报工作者,自然要把这事调查清楚,及时掐灭任何牵连到组织的‘危险’的苗头。 邮件里,坂口安吾不带一点私情的讲述了自己调查到的消息。 包括但不限于各种线索都指明匹斯是袭击者的幕后老板的事情,以及菲亚诺在这个敏感时间突然来到日本,并且频频和其他元老见面,以及接触了一些组织之外的势力的事情。 但就是没有一句自己的判断。 作为资深卧底,他比谁都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罗列情报——尤其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件的情报,远比遮遮掩掩或者大声叫屈要更能帮人度过难关。 不管是哪个势力,上面想要的永远是一个有用并且能在自己手里派的上用场的人。 换句话说就是。 如果你能让上面认同你的价值,那么就算对你有所怀疑,只要不影响到他,那么对方就仍然会使用你。 直到某次他感受到威胁,或者干脆就把你丢出去顶锅。 ……当然,琴酒那种疑神疑鬼又喜欢排除异己的人除外。 那种神经刀,哪怕你没错,只要他怀疑你有问题,也会想尽办法把你处理掉。 至于这么做能不能让自己脱罪。 那就只能看boss如何反应了。 才收到琴蕾等人的报告的boss:“……” 发生这种事,boss自然也不能像过去一样不闻不问。 并且也就如坂口安吾赌的那样,他并没有把坂口安吾调查过菲亚诺的事情放在心上。 开玩笑,组织里的人内斗还少么。 要是每一次他都要去调查去处理,那别说实现夙愿了,不累死都是他体质特殊。 别说调查了,哪怕真的开枪,只要不死人或者不影响组织的发展大业,boss都不会在意。 但这次情况不同。 自己眼前的‘红人’被袭击,这是boss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己之所以把琴蕾捧的这么高。 不就是为了让她挡刀的,试探下面的人的想法的么。 但那是菲亚诺这个老部下的死,以及他死前的那些‘小动作’。 就真的超出了boss的预料了。 是谁? 谁能毫无征兆的做出这种事? 不会是琴酒干的吧! 是的,boss也是第一时间怀疑了琴酒。 毕竟过去在自己的‘纵容’下,琴酒也不是没有对组织有地位的成员动过手。 因此如果说组织里有谁能因为‘怀疑菲亚诺做了会危害组织的事’就选择斩草除根的话,也就只有琴酒了。 当然,boss相信琴酒在行动之前,会提前跟自己打个招呼。 但那也是过去。 早在琴酒偷偷违背自己的命令就跑回东京的时候,boss就不再像过去一般信任对方了。 毕竟'瞒报'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boss这次是真的头痛了。 组织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意外,但对boss来说,却是多事之秋。 外部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莫里亚蒂’虎视眈眈。 内部又有朗姆叛变、琴酒瞒报,元老们内斗等事情。 现在又毫无预兆的死了重要元老。 要是过去,他完全可以让琴酒和朗姆一明一暗双向调查。 但现在朗姆基本等同于背叛,原本最趁手的琴酒也不再可信。 他总不能让嫌疑人去调查嫌疑人吧? 这样一来,现在地位和实力都具备的…… 就只剩下琴蕾了。 然而琴蕾又刚刚才经历过袭击。 如果真的是菲亚诺对琴蕾动的手。 那琴蕾难道还会对一个想要杀害自己的人的死尽心尽力么? 甚至说,如果这事,就是琴蕾这边动的手呢? 宾加跟踪菲亚诺的报告,boss也是收到了的。 虽然boss不认为自己在琴蕾身上看走眼。 但琴蕾现在也是一方头目,手下也有数个代号成员,以及与她交好的元老们。 谁能保证就不是这些人动的手? 就比如匹斯可。 如果是匹斯可调查出菲亚诺陷害他的线索而对他动手呢? 当然,boss也并不是非要给菲亚诺一个公道,找到一个‘真相’。 但要是让人借着这个机会壮大自己的势力,影响了组织现在的平衡,那就是boss不愿意见到的了。 boss揉揉额头。 那么,该让谁去调查呢? boss觉得还需要再慎重选择一下。 另一边。 虽然菲亚诺死亡的消息被第一时间封锁,但那也只是针对普通成员们。 重要成员们自然都有自己特别的消息渠道。 再加上菲亚诺本来也是名人企业家,光是继承权交接和股市动荡之类的就不可能完全瞒得住。 然后,就在这群人中引起了巨大震动。 虽然不如琴酒活跃,但作为组织的元老,又出身欧洲老牌家族,经营多年。不管是金钱还是财力,菲亚诺都是不缺的。 这样重要的人说没就没。 这背后怎么可能没有问题! 尤其菲亚诺在元老当中也是更有身份地位的那一个,这样的人都无声无息的死了…… 今天这事儿能发生在他身上,没准哪天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了呢! 所以他们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得抓住这个敢对组织元老动手的匪徒。 至于嫌疑人…… 由于琴酒日常干掉自己人的印象深入人心,不少人第一反应都是‘是不是菲亚诺做了什么事引来了琴酒,然后被他干掉了’。 这可是组织元老啊。 如果不是琴酒,谁还能对他动手呢? 当然,其他候选人也有。 比如朗姆——这老家伙除了搞情报是一把好手之外,过去搞暗杀也是一等一的好。 现在又没了动静,说不定就是暗地里跟一些人起了矛盾才躲起来准备动手。 再再之后才是外界的嫌疑人——比如其他组织的杀手,或者给美国干脏活的海军陆战队之类的(毕竟日本有驻日美军)。 甚至连已经销声匿迹的‘传说中的近藤’也是怀疑对象之一。 只不过就算派人去调查,因为‘近藤’已经销声匿迹,人们也没查出个什么结果。 再加上他过去动手的都是些小角色,并不符合能够对组织元老动手的能力,很快就被彻底排除在外。 更晚一点知道这件事的,是匹斯可。 他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在疲于奔命,其他方面的消息自然就要慢上一些。 不过跟人心惶惶的其他成员不同,匹斯可……匹斯可是暗爽在心的。 菲亚诺这种等级的人怎么会说没就没呢! 这肯定是上面动手了啊。 上面在这个时候动手代表了什么? 代表boss心里有他啊! 第607章 第607章 查了这么久,再查不出是组织里有人想搞自己,那匹斯可这个元老就真别做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对此事才有了跟别人不同的理解。 当然,boss这么做不一定是为了给他撑腰,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觉得这些元老们手伸的太长了。 为了一己之私,就对组织其他元老动手,这偏离了boss的意志。 所以boss才动手,杀鸡儆猴。 至于证据…… boss出手,当然不会留下能让人查出来的证据。 但是,针对自己的行动就此暂停了,这不就是最大的证据了么! 所以boss一定是念着自己一路陪伴过来的情分的! 【匹斯可这心态可太好了。】 【未曾设想的角度出现了。】 【传下去,菲亚诺死是因为匹斯可。】 【传下去,菲亚诺死是因为boss冲冠一怒为匹斯可。】 【传下去,匹斯可是boss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传下去,匹斯可是boss不得不放弃,却又不忍心放走的白月光。】 【总算知道那些离谱的谣言都是怎么来的了!】 【你们这些人,指指点点.jpg】 【不不,这不应该是人生最大错觉‘他心里有我’么。】 【神特么他心里有我!】 【到了匹斯可这个地位的人都逃不开这种想法啊,也不怪有那么多普通人还自作多情了。】 【下会所什么大实话啦!】 当然,不再针对匹斯可的原因肯定不是他想的那样,因为‘boss’出手。 而是因为匹斯可,也是嫌疑人之一——毕竟要说菲亚诺最近做了什么明显会遭报复的事情。 那肯定就是栽赃陷害匹斯可这件事了。 而现在,最出头的那个却出了事…… 很难不把这件事往匹斯可身上想啊。 就算他那个养子一般的爱尔兰当时有明确证据正在阻拦针对琴蕾的袭击。 但那又如何? 这说不定袭击琴蕾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计划好,拿来做不在场证明的事故呢! 更有可能……这事儿也跟之前那些成员失踪案一样,是boss的指示啊! 之前那些人为什么失踪,还不是因为他们对琴蕾有了不该有的想法! 这次呢? 除了菲亚诺死了之外,琴蕾可也被攻击了! 如果是菲亚诺不满足于只解决匹斯可,还想把琴蕾一起解决呢? 那boss完全有出手的理由啊! 元老们只是胆大妄为而不是不要命,有了这个顾虑,自然不会再继续这种可能要了自己老命的行动。 反正该栽赃陷害的也都搞的差不多了……也是收手的时候了。 现在最要紧的,当然是保住自己的命。 命都没了,他们还怎么争权夺……不是,还怎么为组织的未来奋斗。 至于这事儿究竟会怎么样。 还是看boss的表态吧。 他们说了没用,一切就看boss后续会怎样安排…… 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能做的。 比如对同样遭受了袭击的琴蕾表达关切。 琴蕾可是boss最看好的继任者,自己多关心关心她,可比去计较已经死掉的菲亚诺的利益高多了。 哪怕只是看在自己如此热切的份上,boss也会知道自己跟菲亚诺不是一伙的吧。 而boss此时,也正在思考这件事。 帷幔中小小的身影稚嫩的脸上满是凝重。 他们在等boss表态,boss也正思考如何安抚他们。 找凶手固然重要,更紧急的还是要安抚躁动的元老们。 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很重视他们,会竭尽全力调查出真相,绝对不会让组织的成员就这么白白死去。 这么多年的老搭档,boss用脚都能想到他们此时会有什么想法——无非就是今天是的是菲亚诺,那么明天就可能是自己。 如果组织不能保护自己,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为组织尽心尽力了。 boss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个工作交给琴蕾。——虽然琴蕾也很‘巧’的在那个时间发生了意外。 但除了琴蕾之外,boss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 比她能干的,没她的地位。 而有地位的那些…… 不说琴酒的性格,只说他现在还是头号嫌疑人(组织内部评判)的身份,让他去拜访人,到底是安抚还是警告啊? 至于另外一个候选人。 贝尔摩德的身影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算了,不提也罢。 让贝尔摩德去安慰人,boss自己都想象不到那个画面。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应该是该用‘安慰’来描述的画面。 当然,最有效的肯定还是boss亲自联系这些人。 但这个选项从一开始就不在boss的考虑范围。 然而…… boss听着手机中第二次传来的占线的忙音,眼神中罕见的透出几分茫然。 有命令要下却联系不上自己的部下,该怎么办来着。 至于高月悠的电话为什么一直占线,当然是因为她正在感受来自亲朋好友们的关心和爱戴。 事到如今,该知道的人基本也都知道了。 于是她在组织里的亲朋好友们纷纷打来关切电话。 “可恶,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这种事,我非要崩了他!” ——这是抱着狙击枪的基安蒂。 “什么情况?你被谁盯上了?我很快就回来。” 这是出差在外的龙舌兰。 “如果需要我们帮忙,你就说一声。” 这是在国外的斯普莫尼。 当然还有更直接的。 “是琴酒么?一定是琴酒吧!” 上来就怀疑琴酒的,自然是了解琴酒的为人,并且因为各种原因而跟琴酒有矛盾的雪莉。 她不认识菲亚诺。 自然不会因为对方的死而有什么感慨。 她只在意自己朋友竟然也受到袭击这件事。 她听说了,如果不是因为有波本和爱尔兰在,那后果不堪设想。 雪莉随便一猜都能想象那到底是多么紧张危机的场景。 之前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当然第一时间打电话来关心。 直到听到小悠沉稳的声音,才终于松了口气。 之前几次打不进去电话,她还以为…… “应该不是。”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琴酒的现状,觉得这事儿应该真跟对方没什么关系。 虽然琴酒先生以干掉自己人出名,但他对人动手也是要有出发点的。 不管是出于对组织的利益,还是排除异己,总归是要利大于弊才行。 但这次,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菲亚诺动手,对琴酒来说都是弊大于利。 毕竟自己和菲亚诺都没有做出危害组织(和琴酒先生)的事情,对自己动手,不管是对boss还是对元老都交代不过去。 雪莉却并没有因为琴蕾的话就放弃对琴酒的怀疑。 在雪莉看来,自己人突然出事,琴酒又刚好在同一个地方,那他就绝对脱不开干系。 不然还有谁没事会对组织高层动手啊! 外面的人动手——不管是杀手还是劫匪,也总得有个目的对吧? 但到现在都没听说过谁对这件事负责或者要拿赏金,这不就代表对方的目的,就只是要人死么! 会有这种目的的除了琴酒就不会有别人了! 看着高月悠叮叮咚咚接了一万个电话。 坐在餐桌对面的萩原研二都忍不住感慨: “悠酱的人缘可真好啊。” 他隐约听到了些许‘没事吧’‘帮忙’之类的话,想必是知道了悠酱之前遇到危险,所以打电话来关心的吧。 “毕竟刚出了事嘛,大家比较担心嘛。” “这倒是……但是没想到匪徒竟然大胆到跑去毛利侦探社当委托人。” 萩原研二摇摇头:“明明毛利小五郎那么有名……” “总有人想玩灯下黑这套嘛。” 高月悠说着吃了一口招牌松饼: “这个很好吃啊。” 萩原研二立刻笑眯眯的道:“是吧是吧,这可是我从朋友那里问到的宝藏小店呢。” 因为刚发生了被挟持的事情,萩原研二就干脆带人出来散散心——这可是他问了好多朋友,确认从没发生过案件的店铺呢。 【不愧是萩原啊。】 【朋友最多……额,除了小悠之外,朋友最多的男人www】 【不过说到松饼,是不是有个萩原姐姐出场的事件来着?】 【有么?】 【有的吧,我就记得渣男什么的了。】 ……渣男? 高月悠停下了手中的刀叉。 萩原研二:“怎么了么?” 高月悠:“没什么,只是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 “熟人?” 萩原研二也好奇的转过头。 东京有这么小么……啊。 他也看到熟人了。 而且还是看了几十年,熟的不能再熟的那种。 “老——” 萩原研二刚准备抬手打招呼,就被高月悠一把按住。 “等下,千速姐姐旁边的人是高木警官。” !? 萩原研二反应也很快。 他老姐虽然也是警察,但是是交警。 正常来说,不会无缘无故跟一个刑警在一起。 是的虽然不属于同一警种,但各种案件现场见多了,萩原研二自然也是认识高木刑警的。 只不过…… “这小子跟老姐也太近了吧!” 他眼神锐利起来。 “姐姐这身衣服看着也很奇怪,上班的话,应该穿制服才对吧。” ……虽然真要说的话,应该是千速姐拉着高木警官吧。 心里这么想,但高月悠却并没有反驳萩原研二的话。 当弟弟的担心姐姐有什么问题? 完全没有。 就在两人警惕的盯着那边的两人时,场面却突发异变。 “你晚上睡觉喊美和子是谁!?” 高昂的声音不仅吸引了萩原研二的注意力,差不多整个店铺中的人全都看了过去。 “那小子——” 萩原研二这下真坐不住,刷的一下站起来大步走了过去。 “你这家伙!” 他上去就抓住了高木警官的衣领。 可怜的高木警官脸上的水还没抹干净又遇到新情况,本就因突然被泼水而宕机的大脑这下更转不过来了。 等下啊,萩原警官不是说有办法试探一下么? 这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一个? 高木警官的呆滞却仿佛被萩原研二判定为是在思考如何狡辩,于是他更向前一步,人几乎贴到高木警官脸上。 “你不解释清楚,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嚯! 这下可太热闹了! 围观群众们也激动起来了。 没想到吃点东西还能看到这么刺激的场面……太激动了,立刻发消息给朋友共享! 高木警官刚想解释什么,就注意到萩原千速似乎正在跟抓住自己衣领的男人交流着眼神。 他沉寂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终于意识到眼前拎着自己的男人是爆炸物处理班的萩原警官。 等等,萩原警官? 他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但没等说话,就感觉自己飞出去了。 是的,他被人推了出去。 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被推到了刚刚他们怀疑的某个男人身边。 高木涉:“……” 不是,演戏倒也不用演的这么全吧??? 至于把自己的兄弟叫来么! 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样子,高木涉吞了吞口水:自己不会真要挨一顿打吧? 第608章 第608章 其实萩原研二走过来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了。 他老姐虽然性格泼……嗯,豪迈。但毕竟是警察,就算真的很生气,也不会在公共场合这么让人这么难看。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他从没听他老姐说过在谈恋爱的事情……把这个可以回去再问。 重点是,刚刚那刻意提高的嗓音,就好像生怕有人听不到一样。 这绝对是故意表演的啊。 但事已至此,萩原研二……萩原研二选择继续演下去。 怎么都是演,多一个人‘凑巧出现并且十分愤怒的弟弟’不是更真实么? 于是他一边表演的非常愤怒,一边跟自己老姐眼神交流。 ‘怎么个情况?’ 萩原千速先是错愕,但接到自家老弟的眼神之后立刻反应过来对着某个方向扬了扬头。 ‘调查呢,想办法靠近一下那个人。’ 她刚还在考虑怎么凑近那个最远的人呢。 这不就来机会了。 ‘懂了’。 萩原研二立刻接收到亲姐的暗示,于是就有了把高木警官甩出去的那一幕。 【哈哈哈哈这就是亲姐弟的默契么。】 【也没听到你俩说话啊,眼神能表现出这么多意思么?】 【所以刚刚那对视的一眼,其实血脉之间的信息交流是吧。】 高木警官到底也是经验丰富的警察,看到嫌疑人就条件反射性的一边调查一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低头垂眉的样子非常符合怂包男的人设。 见他都已经这么惨了,哪怕被打扰到,人们就算有气也生不起来了。 最多也只能是抱怨两句,觉得对方影响了自己吃东西的好心情。 高木警官趁机调查的时候,萩原姐弟两人也没闲着。 在弟弟的配合下,萩原千速也飞快的调查了另外两个嫌疑人。 至于结果嘛…… 【标准的三选一哪个都很可疑对吧。】 【真是的每次都搞这一套。】 【不过这次是萩原姐弟倾情出演我觉得还挺好玩的。】 【毕竟原本……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再像这样相遇了。】 【是啊,突然觉得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梦。】 【别发刀子啊!】 趁着三人激情演出的时间,高月悠也趁机给伊达航打电话了解了下情况。 原来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被绑架,结果佐藤警官不慎惊动了来取赎金的犯人,又遇到了正在巡逻的萩原千速,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怎么说呢。 感觉东京的警察,在演戏这方面都挺有天赋的。 高月悠回忆起坂口君刚来的时候,似乎也是如此场面。 “消消气,消消气。” 这边萩原研二带着萩原千速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在继续演。 萩原研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扬声道: “我当初就说了这个男人不行!” 萩原千速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为了不暴露,她只能低下头: “其实也还是有好的一面的……还有,你小声点,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么。” 高月悠:……是啊,这传出去,高木警官还怎么见人啊。 萩原研二压低了声音:“所以呢,找到什么线索了么?” “那个男人的外套是新买的,不排除是为了逃避追捕,急急忙忙买了件新衣服。” “一脸凶相的男人左脚膝盖附近脏了,手上也有擦伤,如果是下摩托的时候匆匆忙忙摔倒了也说得过去。” “那么最后就差那个只穿了衬衫的轻浮男?” 高月悠的声音把两人吸引了过来。 “你怎么……” “我问了伊达警官。” 高月悠晃了晃手机。 “原来如此,那小悠你觉得会是谁?” “我觉得……” 高月悠眨眨眼。 “看监控不就好了?” 高月悠指了指门口上方。 “这种店为了防止有人逃单或者偷东西,大多都会有监控,问问店员监控有没有开就好了。” 【毫无意外。】 【小悠杀死了推理。】 【柯南!我跟你说高科技贼好用你知道么!】 【鹅鹅鹅鹅笑死了。】 【高木:所以我的牺牲意义在哪里!】 【意义还是有的,不过结果……噗。】 匆匆处理完赶回来的高木涉: “你们在说什么?” 当然他没忘了刚刚的演出,故意缩着脖子,压低了声音,一副不愿被人听到自己窝囊的样子。 “我们在说看监控的事情。” “什么!?监控?” 高木涉一个没压住声音,周围的人立刻又看了过来。 萩原研二立刻救场:“没错,我姐姐的客厅里是放了监控的,你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查监控就知道了。” ……原来还是那件事啊。 见没有新瓜,周围的人又淡定了下来。 高木涉却是一脸懊恼: “抱歉……” “没事。” 高月悠眨眨眼。 “我觉得差不多可以判断出是谁来了。” 这么快? 萩原千速一脸惊讶。 萩原研二却是混合着些许自豪的‘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谁?” “就是那个穿着衬衣的男人。” 高月悠爽快的公布了答案。 “其实我忘了说,我接电话的时候,有注意到他是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进来的……” 这么一说…… 萩原研二也有点印象了。 他们的位置刚好平行于大门,因为那人推门的力度很强,所以他也稍微有点印象。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连监控都不用看了吧。】 【直接撞小悠脸上也是他不幸。】 【如果不是因为打电话,小悠应该会更专心的吃东西所以注意不到吧。】 【这么说来组织成员还立大功了?】 【神特么组织成员立大功。】 “再一个就是,刚刚高木警官说道监控的时候,那个男人反应很大,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又专心在自己的奶茶上。” “大概是因为做了坏事心虚,所以才会听到一点敏感词就这么大的反应吧。” “原来如此……” “但是只凭这些,没法当证据啊……” “那让他暴露不就好了。” 高月悠一拍手,接着在几人看向自己的时候痛快的公布计划: “他应该看到了佐藤警官的脸吧?那就让佐藤警官气势汹汹的杀进来,直接走向他,然后……” 萩原研二:“懂了,他看到过佐藤警官的脸,所以如果佐藤警官目标明确的向他走来的话,他肯定会觉得是自己暴露了,忍不住行动,对吧。” “那我……” “我明白了,我这就来。” 没等高木涉说完,一直在旁听的佐藤警官就迫不及待的杀了过来。 听着着杀气腾腾的语气,高月悠那句‘佐藤警官来的时候凶一点’的提醒也被她吞了回去。 这杀气已经足够了,再多就该像黑警了。 佐藤美和子此时也确实是怒发冲冠。 绑架小孩子本就罪无可恕了,后来一系列的操作,害她和高木遭了多少罪啊! 佐藤警官进来的时候,其他三人也没闲着,他们继续沿着刚刚的剧本继续演出,装作赌气一样,分开坐在了男人了周围,一边继续着窝囊渣男和受伤的女人以及她愤怒的弟弟的表演,一边将犯人和其他客人隔开。 这样就算他狗急跳墙,也能让他体会到被警察淹没的感觉。 高木警官更是借着这个机会满脸愧疚无措的四下张望,观察周围,确保不会有安全死角。 要是这都让男人跑了,那真不如在自己的证件上撞死算了。 【高木没去当演员真是演艺圈的大损失啊。】 【是啊,谁还记得剧场版里他伪装马自达时的表演,真的是一模一样。】 【还有最近的几次表演,高木的演技真的吊打无数年轻演员和偶像明星。】 【那么问题来了,高木能演松田阵平,那松田阵平能演高木么。】 【好问题,你问住我了。】 【说不定下次就演了呢www】 男犯人果然没有察觉到不对,甚至还有心思支棱耳朵听姐弟之间的对话。 如果说他之前还对在自己之后进来的男女有一丝怀疑的话,那现在已经彻底烟消云散了。 毕竟那个弟弟可是在自己进来之前就在了的。 就算警察再怎么神机妙算,也不可能就算到自己会进这件店铺,提前埋伏对吧。 想到这里,男人更加放松了。 他还瞥了一眼唯唯诺诺,时不时看这边一眼的高木涉。 心里甚至有些恼怒。 凭什么这么窝囊一个男人,还能脚踏两条船啊! 其中一个还是这样大美女! 因为想的太过沉迷,他甚至没有意识到高木涉看似飘忽的眼神,其实基本都在盯着自己。 然后…… 一个有些眼熟的短发美女气冲冲的走了进来。 因为气势太强,男人一开始都没有注意到她的穿着。 等他意识到那是警察的制服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分明就是刚刚那个女警察啊! 淦! “你小子,让我好找啊。” 佐藤警官说着就要摸手铐,结果却摸了个空——坏了,忘了自己换了衣服这件事了。 她只好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然后单手撑在男人面前的桌子上。 “跟我走一趟吧。” 男人试图狡辩,但佐藤美和子完全不给他机会。 “走吧,难道你就不想见见你的同伙么?” 以为事情已经败露,男人也不再伪装,满脸凶性的掏出匕首。 “都是你这条子!” 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自己早就顺利拿钱离开了! 不过他还没有傻到直接对警察动手,男人左右张望,准备挟持人质离开。 是这个窝囊男人,还是那边那个漂亮女人? 就在男人选择目标的时候,却发现刚刚那三人不知为何都看着自己。 明明自己都掏出匕首了,他们却都毫无躲避的意思。 ……这不符合常理啊! 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在想挟持人质逃跑?” 男人下意识开口:“对……” 不对。 这谁问的? 等男人终于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总之先抓人质跑路的时候。 一切都晚了。 刚刚吵架的女人上来抓着他拿匕首的手一拧,匕首就甩出去,接着刚刚到的窝囊劈腿男则是冲上来一把将他摁在桌子上,并掏出手铐把双手拷在身后。 最后,甩出去的匕首则是被‘弟弟’用外套接住包好。 行云流水的动作如此迅速,围观群众们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就都结束了。 这手铐都出来了,应该是警察逮捕犯人吧? 但是他们好像什么都没看到啊,这掌还要不要鼓啊? 东京市民,陷入沉思。 等江户川柯南打电话来告知人质已经被解救,同伙的女仆也已经被逮捕的时候,就被告知这边的抓捕行动也已经结束了。 “……结束了?” 刚刚不是还三选一呢么? “嗯,有高月小姐和萩原警官的配合……” 江户川柯南本来还想问点什么的嘴立刻闭上了。 ……高月啊。 有高月在,那好像什么都不用问了呢。 第609章 第609章 跟高月一起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 江户川柯南唯一习惯的,就是不管高月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这件事。 一个案子,不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有高月在,总能以一些匪夷所思的刁钻视角解决问题。 ……或者解决犯人。 什么? 解决犯人算不算破案? 嗯……这怎么不能算是一种破案呢。 【是啊,解决犯人,怎么不是破案呢!】 【作案的人都不在了,案件当然也不在了!】 【出院!】 【哈哈哈重点不应该是柯南都已经放弃思考了么!】 【以前的柯南:信任高月。】 【如今的柯南:放弃思考.jpg】 【柯南,你要支棱起来啊柯南,推理,推理一下小悠做了什么!】 【柯南:我只是侦探不是有超能力啊.jpg】 【确实,你永远不知道小悠有多少种解决案件的办法.jpg】 【也不知道她的女生自用小背包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简直就是哆啦a梦的百宝袋。】 啊不对。 他有事想找高月来着。 然而…… 看着挂断的电话,江户川柯南沉默一秒,最终还是没有再拨回去。 算了,还是他自己联系吧。 本来他找高月的事情就不太适合他人转述。 至于柯南找高月想问什么。 当然还是他父母的事情。 他老妈可是透露了近期可能回来的事情……这事不问清楚,他没法交代啊。 这边,押走犯人之后,在场的警察们也终于能正常交流一下了——除了去换衣服的两位女士,还有后来进来完全没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横沟重悟警官(弟弟)。 他只是通过玻璃窗好像看到了千速在,就想进来打个招呼,没想到下一秒就是自己的同行们三下五除二把人按倒,明显是在抓人的样子。 “到底怎么回事?” 他首先看向高木涉——其实他更想问萩原千速,但是她和佐藤美和子去换衣服了,他也只能问在场最熟悉的那个了。 “就是……” 高木涉大概解释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 横沟重悟:“原来如此……不是千速又出事了就好。” 身为弟弟的萩原研二敏锐的补充道了‘又’这个词。 “请问,老姐……经常出问题么?” 他换了个问法。 横沟重悟:“啊,是研二啊,千速她……” “我怎么了?” 换好衣服走进来的萩原千速提高了声调。 横沟重悟转过头就看到萩原千速无比灿烂的笑容。 识时务的他立刻改口:“没有没有,只是我担心而已……” 【哈哈哈这就是暗恋的酸甜感么。】 【妻管严,绝对是妻管严!】 【八字还没一撇www】 【没错,我们风之女神才不是那么好追到的啦!】 “懂了,千速姐没有闯祸,只是横沟警官你担心千速姐姐而已。” 横沟重悟下意识的应下:“对!” 但应完,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接着一抬头就看到身为弟弟的萩原研二还有关系几乎是公认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都在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仿佛……仿佛生物学家遇到了心仪的样本,迫不及待要解刨一样。 横沟重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他他这个回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有当事人的萩原千速只是歪歪头,似乎不理解为什么一个问题之后大家都沉默了。 高月悠:“好了好了,我知道大家都是担心千速姐。” 高月悠这次带上了‘大家’,缓和气氛。 然后才是萩原千速开口: “所以小悠你怎么会跟这小子在这里?” “啊,之前被挟持当了人质,小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就让萩和松田休息日的时候带我散散心。” 高月悠说的轻描淡写,但在场几个警察都露出了一言难尽的复杂表情。 ‘被挟持当了人质’这种事,是可以这么轻松说出来的话题么? 萩原千速更是道: “遇到这种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要不你跟我一起住吧,我们可以睡一间房,更安全一些。” 萩原研二:……虽然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是自己把悠酱带出来,结果人却被拐跑了,那他没法给好友解释啊。 说他老姐不放心景光一个人带孩子,于是就把人拐走了? 当然不行啊。 别的不说,这两人住一起的话,吃饭都是问题啊! 悠酱就不说了,他姐……嗯。 高情商说是‘忙碌的都市丽人’。 低情商就是…… ‘他早早学会做饭,也不是没有原因’。 【所以每一个早熟的孩子,都有一个不怎么靠谱的家长。】 【不不,我见过家长靠谱孩子也很早熟的,我觉得这有个体差异,但是早早就会做饭的孩子,大多都有做饭不好吃或者根本没时间做饭的家长。】 【对对,这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但是该说不愧是萩么,我觉得他这两个答案其实都挺委婉挺高情商的。】 【是吧,所以人家人缘好呢。】 【太会说话了,我逐字学习。】 【背下来也没用啊,你得能在用得上的时候想得到才行。】 【确实,得说得出来才行。】 【我一定可以的!(墨镜)】 【把墨镜摘下来再说话吧这位朋友。】 萩原研二又叹了口气: 虽然他自己的厨艺也就只能说是马马虎虎……好像也没什么资格说别人。 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两人没开口倒不是他们不关心高月悠。 只是…… 他俩是见证了那个女劫匪癫狂的样子的。 属实是有点难以想象那个女劫匪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一被问起发生了什么喊着‘她绝对是嘿道千金!你们这些警察不给差点死了的她讨公道,绝对是跟嘿道勾结’之类的话。 高木涉甚至还吐槽: “……怎么可能嘛,高月小姐可是我们一路看过来的,她是不是嘿道千金,我们难道不清楚么!” 尤其她跟诸伏警官可是亲戚。 诸伏警官可是兄弟俩都是警察啊!要是他们出身嘿道,那根本当不了警察吧! 面对高木涉的话,高月悠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 【嘿道千金(x)mafia大小姐(√)】 【分明是mafia重点培养对象!】 【还有组织,组织里也是才加入就变成boss眼前红人的奇才!】 【天选道上继承人!】 【那叫黑暗女王!】 【那么问题又来了,所以小悠最后到底是继承港嘿,还是组织呢?】 【组织!绝对是组织啦!】 【港嘿!除了小悠还有谁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呢!】 【肯定组织,毕竟这是小悠自己主动选的,她要是想继承港嘿,何必特地再来组织打工?】 【没准是先实习一下呢,不是很多继承人都会先被发配到其他公司里打几年工历练一下,然后再回去继承大统么。】 【继承大统笑死了!】 【哈哈哈没影儿的事你们干嘛说的这么认真啊!】 高月悠身份的讨论到此为止。 但‘萩原姐弟倾情出演’的故事却没有就此终结。 尤其有高月悠这个摄像高手的倾情帮助,在场的不在场的都看到了两人那堪称惊艳的即兴表演。 松田阵平更是拍着大腿喊亏了。 早知道他今天就不睡懒觉跟他们一起出去了。 哪里知道自己值完班睡个懒觉,竟然错过了如此精彩的表演。 他要是在场,高低也得掺一脚让场面更精彩啊! 面对好友如此的发言,诸伏景光则是开始反思自己觉得不安全就拜托朋友帮忙陪小悠的做法是不是有些欠考虑了。 朋友们的能力当然是值得肯定的。 但安全性…… 诸伏景光回忆起一些过去的事情。 ……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 另一边,已经修养到要长毛的琴酒,也终于得到了boss的命令。 ——彻查菲亚诺死亡的事件。 其实琴酒脑子里的血块并没有完全消失,只不过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行动起来了。 琴酒先是高兴,然后又是不满。 因为boss只让‘彻查’,但没让他‘动手’。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杀人,要活口。 但琴酒很快就又笑出来。 不能杀人而已,他多得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 当然琴酒并非真的在意一个元老的死活。 他要的,是这件事。 尽管不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做的。 但是少了一个趾高气扬元老,还给了他东山再起的机会,琴酒就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并且愿意在抓到人的时候,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干脆利落,不受任何折磨的离开这个世界。 【不愧是琴酒啊。】 【感激一个人就送他无痛离开。】 【太地狱了。】 【怎么,地府给你开kpi?】 【感激是无痛,那恨一个岂不是要碎尸万段?】 【那不至于,最多清空弹匣吧。】 【笑死,在子弹中找到了些许人体组织是吧。】 【这真是太琴酒了。】 【所以到底是不是琴酒做的!】 看着狂喜的大哥,伏特加忍了几次,还是怯怯的说出了另一件事: “那个……琴蕾也被袭击了。” 大哥,要调查的话,是不是也把袭击琴蕾的人也干掉啊。 竟然对自己的好同担好同事动手,这人也太可恶了! 让他知道是谁他肯定要对着那人清空弹夹——当然伏特加也就是想想,真要干,还得大哥同意。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琴蕾也被袭击了。 跟其他人相比,琴蕾在他这里也算是评分更高一点的那个。 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想要救琴蕾或者帮琴蕾报仇。 对琴酒来说,琴蕾出意外,或者因为各种原因半死不活,对他来说才是收益最大的。 死是不能死的。 这个时候琴蕾要是死了,自己绝对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就算不是他做的,也难保boss不会因此迁怒于他。 但如果昏迷或者变成植物人就不一样了。 只要她没有死,那么哪怕是做给其他元老们看,boss也不会立刻就放弃她。 而自己就可以抓住这个没有其他人上位的空档,重新抓住boss的信任,成为boss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利刃。 甚至自己还可能利用琴蕾的事情做文章,在组织里进行新一轮的清洗,再次巩固自己的地位。 所以如果真的有人针对琴蕾的话…… 那他不仅不会搭把手。 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还会想办法给对方创造一些‘便利’。 当然,前提是不要影响他的工作。 这段时间闲的几乎要抠脚的琴酒一秒都不愿意等待,立刻就展开了调查。 而就像某些人猜测的那样。 他的调查肯定不是找证据,然后去定罪。 只要有动手的理由,都是琴酒怀疑的对象。 ……竟然对组织元老动手,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卧底了,必须出重拳! 第610章 第610章 琴酒收到boss命令的同时。 高月悠也在收到boss的命令之后,活动了起来。 她跟元老们本就关系好,再见见面联系联系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 当高月悠再次开始在各个元老的家里和俱乐部等地方打转圈的时候,比起代表boss安慰元老们的话,更多的还是接受来自元老们的嘘寒问暖。 毕竟琴蕾也遭遇了攻击啊,比起自己,她才是更需要人们安慰关心的那个!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高月悠替boss说两句话,就会迎来人们十几句安慰的话。 搞的她都有点茫然,自己的任务到底是来安抚大家转达boss的重视,还是来听人们的关心爱护的。 要是元老们知道她心里在想的事,肯定会跟她说‘都一样’。 在元老们看来,琴蕾代表boss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表达了很多东西了。 比如如果是外部的攻击那还好说。 但如果说菲亚诺的死是因为内因。 那么不管袭击琴蕾的是不是菲亚诺,菲亚诺的死又是不是跟琴蕾有关,在boss眼里,琴蕾都是没有错的。 由此可以判定,除了想要安抚他们之外,派琴蕾出来,也是为了警告他们。 让他们不要把歪心思打到琴蕾身上。 什么? boss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么说过? 开玩笑,你以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可是年轻时就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boss打江山的人,还能连这点事都领悟不到? 甚至退一步说,哪怕boss真的没有警告他们的意思。 那他们关心一个能代替bossb表示态度的年轻人,有错么? 没有! 这可是为了未来啊! 看着元老们一个个如此精神积极,完全看不出担忧紧张的样子,高月悠都觉得boss是不是多虑了。 大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就会是自己的样子啊。 不仅如此,这同仇敌忾的样子,说他们就准备等boss一声令下对任何团体发动攻击给菲亚诺报仇她都信。 ……该说不愧是组织的元老级成员么? 这心态就不是一般的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围在高月悠身边。 比如坐在角落品酒的黑皮诺。 他现在光是压抑上扬的嘴角就已经用尽定力了,哪有功夫再去关心琴蕾。 再加上多说多错,当然闭嘴回味那份快乐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做到了! 黑皮诺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可以这么顺利的干掉那个碍眼的家伙。 一想到那个整天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家伙就那么轻易的断了气,今后都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黑皮诺就觉得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再想到琴蕾那边流出来的‘试用品’今后自己也可以独享…… 黑皮诺从没有什么时候觉得世界如此让人充满希望。 哎呀,这嘴角可真是难压……喝酒,还是喝酒吧。 等宴会即将散去,黑皮诺才主动找上高月悠。 当然他没忘了先表达一下对高月悠还有菲亚诺遭遇如此不幸的惋惜,然后才又提起‘试用品’的事情。 是的,黑皮诺不是一点不想接触琴蕾。 他只是选择跟那些老东西岔开——毕竟那些‘试用品’,实在是太好用,也太少了。 没用之前,他还没什么想法。 但现在,看着仿佛重新回到四十岁时的自己,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那些代表苍老、生命流逝的皱纹再次回到他脸上。 尤其感受到那些跟自己年龄差不多人老脸上无法掩饰的羡慕还有嫉妒之情,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他肯定还会频繁的接触琴蕾。 只不过不是现在。 他看了眼在场的‘老伙计’们,跟其中一个看起来也是四十来岁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接着两人互相点了点头,像是定下了某种约定。 实际上也是这样,看着那些明显并不知道‘投资’一事的老头老太们,他们心有灵犀的都准备保守这个秘密。 开玩笑,都说是没办法量产的试用品了。 本就不够多,哪里还能让更多人来分一杯羹? 面对黑皮诺这遮遮掩掩的行动,高月悠倒没有多想——毕竟‘试用品’的数量是有限的,不希望跟人分享也正常。 虽然对菲亚诺的死,黑皮诺表现出来的悲伤有点假。 毕竟正常来说,当一个人真心表达对某人的哀悼的时候,是不会先喝酒又抽雪茄的。 高月悠的视线在黑皮诺手中的雪茄上一闪而过。 但是…… 嗨,大家都是简单粗暴的职场关系,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凡事太追根问底,可不利于职场关系。 所以高月悠也只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感激来应对黑皮诺的哀悼和关心。 黑皮诺这样的反常的反应自然也被那些敏锐的人注意到了。 除了这老小子突然就返老还童一样年轻了好几岁(其实只有脸和手)之外,刚刚那向组织未来的继承人刷好感的时候,又不见上前露脸,等到最后了又突然跑去跟人交流。 就算自持身价,也得分个场合吧? 其他人都去了,就他不去,现在到最后了又跑去示好…… 怎么想都有问题啊。 老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尤其刚刚黑皮诺喝酒时那上扬的嘴角。 虽然他很快就好整理好了表情,但自己肯定刚刚黑皮诺确实是笑了。 行为反常,在这种本应人人自危的情况线下,心情还很好…… 他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并且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琴酒那小子现在正急着挽回在boss那里的评价,应该正像疯狗一样准备撕咬所有人呢吧。 这时候自己把这个线索送到对方手里。 除了能卖那小子一个人情之外……后面的事情,应该也会很有趣吧。 【黑皮诺表现很反常。】 突然收到这个消息的琴酒眯起眼睛。 因为给他发消息的并非是他熟悉的成员——或者应该说,两人在此之前都没有单独交流过。 这种情况下对方突然发消息告诉自己黑皮诺有问题。 ……就很值得深思了。 “大哥?” 注意到琴酒的表情,正在开车的伏特加小心翼翼的开口。 “有人给我发了条有趣的消息。” 琴酒冷笑。 “说黑皮诺有问题。” 伏特加第一反应就是栽赃陷害。 他努力动了一下脑子。 这不就等于是把大哥当枪使么! 伏特加小心翼翼回应:“那……当没看到?” 琴酒:“不,顺着这条线索去调查。” 伏特加:? 都知道对方这是有意借刀杀人了,怎么还要行动呢! 琴酒:“想要借刀杀人,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主动递到自己面前的线索和把柄,他有什么道理不笑纳呢。 原本这次可能只能捞点虾米喽啰,靠着栽赃陷害才可能拉下一两个有分量的人。 但现在,元老级成员现成的线索和把柄都送到自己面前,自己为何不笑纳呢? 有‘告密’这个把柄在,自己到时候只要说两人是起了内讧,想要借自己的手把另一个人干掉,不就可以一口气把两人都解决了? 这样一来,就算是boss也说不出什么来。 要是这两人还能牵扯到琴蕾的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牵连不到也没关系。 等人死了,那还不是看自己怎么编? 至于证据…… 跟他们的葬身之地一起葬身火海了,不就得了? 组织又不是司法机关,还需要证据确凿才能动手。 “现在,就去调查黑皮诺。” 琴酒话音落下,伏特加就一打转向灯,掉头重新往回走。 副驾驶上的琴酒也没有闲着。 他掏出手机,选中一个号码打了出去。 “是我,调查黑皮诺最近的所有情报,要快。” 至于琴酒选中的‘幸运儿’……那当然就是‘好人缘’的金菲士·坂口安吾。 有波本还有宾加这两个整天挑衅自己的人‘珠玉在前’,极少数没有站队又能干的坂口安吾就成了琴酒难得看的顺眼的情报人员。 再加上这次的工作可是boss的命令,琴酒没道理不使用组织的内部资源,坂口安吾自然就成了他的首选。 至于才刚受到波本的刺激,现在也在暗地里调查这件事的坂口安吾怎么想,那就不在琴酒的考虑范围了。 哪怕是少数自己看的顺眼的情报人员,琴酒的原则也是能干干,干不了就去死,他只要结果。 他相信哪怕只是为了保命,金菲士也会想尽办法打听到黑皮诺最近的行动。 当然,他也没有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金菲士这里。 给boss当了这么多年的刀,他自然也积累下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 金菲士在‘明面’上调查,其他的人脉和资源则是在暗地里发力。 琴酒眼中浮现冰冷的杀意。 虽然不知道黑皮诺跟那人到底有什么矛盾。 但既然你不幸被那家伙捅到自己这里,那就只能怪你自己运气不好了。 久违的正在跟种田长官汇报工作的坂口安吾看了眼手机,忍不住皱眉:“……” “怎么了,有问题?” “不。” 跟种田长官一起坐在河边伪装成正在钓鱼的坂口安吾收回手机。 坂口安吾还兼职着港嘿卧底到组织的间谍的工作,自然不方便再回横滨汇报。 于是就变成了种田长官来东京跟坂口安吾一起‘钓鱼’。 虽然几乎从没钓上过鱼,但这并不可疑。 但是哪个钓鱼佬还没空军过呢。 空军,本就是钓鱼佬人生中的必修课! 钓不上鱼不奇怪,出没在各个偏僻的地方不奇怪,拥有各种各样的身份也不奇怪。 装成钓鱼佬交换情报,真的是再稳妥不过的手法了——这比特地去就酒吧或者会所等地方可寻常多了。 “只是又收到了工作。” 种田山头火随口一问:“哪方面的工作?” “……东京这个组织的。” 坂口安吾提到这个组织,就因为阵阵压力而隐隐感到胃痛。 “负责调查元老死亡事件的成员……让我调查另一个元老的情报。” 他来跟种田长官接头之前才刚把菲亚诺的情报理出个头绪,报告还没写呢,这就又改成调查黑皮诺了。 就算他不介意为了工作而加班,也不至于这么折腾人吧? 调查一个人的情报,尤其是组织重要成员的情报,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琴酒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难处! ……不。 应该说以琴酒的性格,就算知道,也只会说‘那又如何’吧。 种田长官张了张嘴,最重也只能道: “……辛苦你了。” 第611章 第611章 不然他还能说什么呢。 想到自己最近还算安逸的工作生活,种田山头火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是的,种田山头火最近的生活可以用‘安逸’来形容。 虽然港嘿一家独大,但也正因为对方一家独大,往日几乎是日常一部分的抢地盘、黑吃黑等火拼少了大半。 虽然港嘿的活动仍然冷酷无情,但也不知道森鸥外是不是良心发现,大多数活动都不波及普通人。 再加上他们把相当一部分精力放在了福冈那边。 横滨可以说是处在近几十年最和平的阶段。 ……当然,那些不长眼的抢劫犯以及不知死活惹事的小混混们,是另一回事。 然而横滨越是和平,坂口安吾这边就越是显得凄苦。 坂口安吾向来是不会因为卧底的工作而诉苦的。 但这次,他真的说不出那句‘不辛苦’。 在港嘿卧底,是因为紧张,因为头顶是那个森鸥外而累。 但是到了东京,到了这个‘黑暗组织’之后,就发展成了全方位的疲于奔命。 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领导,还有永远不知道脑回路到底在哪里,做事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同事们。 极少数靠谱的同僚里,还要扣除相当一部分的卧底。 而组织的卧底之多…… 全部都枪毙,肯定有冤枉的。 但如果都站在麦当劳的招牌下并且招牌刚好倒下的话,那被砸死的里面绝对就有卧底或者探子。 正常来说,坂口安吾作为卧底,跟其他卧底应该是很有共同语言,说不定还目标一致的。 但众所周知,卧底是一份非常危险的职业。 尤其组织里有对清除卧底和叛徒一事非常执念的琴酒在,危险程度更是直线上升。 这种情况下跟组织的其他卧底联系或者配合。 那不是1+1>2的事半功倍,而是自己主动在死亡边缘跳舞。 谁知道哪个卧底会稍不留神就被琴酒抓住呢? 谁又能保证那人会在被琴酒找到之前就自尽保守秘密呢。 所以坂口安吾在组织的工作,真的相当艰辛。 别的卧底只要在意组织的事情就好。 但他作为多重卧底,要考虑的可就太多了。 相比之下,他甚至觉得在港嘿卧底时候的生活还能算的上是温馨了。 毕竟港嘿里就算有其他的钉子或者卧底,也基本都是其他黑恶势力送来的。 都是犯罪分子,死哪个都是替天行道。 ……这真是过去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港嘿的卧底生活还算温馨,他光是听这话都会觉得对方脑袋有问题啊! 种田长官没有过多过问组织的事情——虽然这个组织也是非常危险的存在,但他的主要工作是异能力者。 再加上这些人基本也不在横滨工作。 所以确实也不属于他的管辖范畴。 他如果真的来管了,说不定还会有人觉得他‘捞过界’呢。 没办法,日本人的职场就是这么死板。 不管是私企还是zf。 所有人对边界感都看得非常重。 对‘过界’的警惕和看重,可能比解决事情本身更大。 不过也有一件事,是种田长官必须考虑的。 那就是…… “那么,关于高月悠……” 这一位,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 高月悠拿到的报告,琴酒自然也拿到了。 跟琴蕾只看报告不同,琴酒还到了现场。 一处菲亚诺名下的私人会所。 菲亚诺作为欧洲社会老牌有钱人,自然是十分重视自己的安全的。 这处会所又是他自己名下的,从房产到服务员再到安保人员,应该都是他的人。 哪怕攻击来自外侧,这些有风险的地方也应该提确认过才对。 根据后面发来的详细报告来看,是说当时的两个保安中一个正巧踩到冰摔伤去了医务室。 而另一个保镖因为收到了催债的电话心神不宁,见没什么事就找了角落抽了一根烟。 乍看之下都是巧合。 但是,世上真的会有这么多巧合么? 反正琴酒是不相信的。 与其说是‘巧合’,倒不如说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剧本’。 有人通过这些手段钓走了负责外部的保安。 接着又通过什么手段确认了菲亚诺在房间(或者通过什么手段让菲亚诺站到了那个位置),然后一枪毙命。 琴酒在房间检查了几遍。 最后视线落在了房间上方的通风口。 “上面检查过了么?” 伏特加赶忙看了看报告:“报告上说通风口没有打开过的痕迹。” 琴酒:“让调查的去查通风口上面的风道。” “啊?” “嗯?” 琴酒一声上扬的鼻音配合带着杀气的眼神,就让伏特加老老实实打电话给调查组的人,让他们去查看上方的风道。 ……接着不出意外的在风道中查到了有人爬过的痕迹,并且尽头,就是菲亚诺停留的那间房间。 只不过那人非常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可以确认身份的证据。 虽然这个痕迹只能证明近期有人到过这里,并不能直接跟菲亚诺的死扯上联系。 但琴酒还是决定将它跟菲亚诺的死锁在一起。 哪怕不是这个人杀了菲亚诺,但……这这重要么? 琴酒已经在脑海的碍眼名单中筛选谁能做得到这种事了。 通风口虽然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但是爱尔兰这样身形的肯定是不行。 那么苗条一些的。 宾加、波本都可以是备选人。 有这个证据,哪怕这些人真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么就算为了自证清白,也够他们奔波一阵子了。 不过在行动之前,琴酒还是给boss发了个消息,告知了这件事。 以琴酒对boss的了解。 之前自己被boss疏远,应该就是因为自己那几次自作主张的行动。 所以斟酌之后,琴酒觉得这次还是提前报备一下会更稳妥。 boss看没看是他的问题,反正自己是报备过了,就算真的出手太重,也是事出有因。 然而出乎琴酒意料的是。 还没等他想好要把这个锅扣在谁身上,给谁添点麻烦。 boss的消息就来了。 很简单的三个字。 【不用管。】 琴酒的好心情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什么叫不用管? 菲亚诺死亡现场这么明显有人来过的痕迹,boss竟然说不用管? 难道boss知道什么? ……等等。 如此恰到好处的能把人都安排了,不被人发现的畅通无阻的靠近目标的操作。 怎么看起来那么像是朗姆那老东西的手笔啊。 这事,不会其实是朗姆的安排吧。 琴酒的脸上仿佛挂上了寒霜。 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boss让自己来调查的寓意又是什么? 琴酒心情更差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再怎么努力,岂不都是在给朗姆收拾残局,找替罪羊? 这心高气傲,除了boss谁都不服的琴酒怎么可能开心的起来。 这突来的低气压吓得伏特加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开始悄悄后退。 大哥这明显是在生气啊。 他可不想成为大哥气不顺时候的出气筒。 就算他真的十分尊重大哥也不行……嗯? 就在伏特加还在思考怎么跑路躲多大哥的火气时候,却发现大哥不知何时已经转过头看着自己了。 伏特加吞了吞口水。 “……大哥?” 琴酒:“……出发。” 伏特加:“什、什么?” 琴酒雷厉风行的大跨步越过伏特加,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去调查黑皮诺。” 既然这边拿不到消息,那就去看看那封‘内讧’的情报吧。 菲亚诺的死,还有自己的怒火,总要有一个人来承担。 ……那么,boss真的如琴酒所想的那样,是想要庇护犯人么?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boss不仅没有像琴酒想的那样想庇护谁。 甚至可以说,他此时是最想要朗姆死的那一个。 可他不能说。 朗姆可是曾经的二把手,这样的人叛变改为针对组织,那能是简单的事么? 不说别的,光是被他握住把柄的人反水,就足以将组织缴个天翻地覆了。 再加上琴酒…… 难保琴酒不会觊觎‘二把手’的这个位置。 但是有了朗姆的前车之鉴,boss实在是不想再搞个‘二把手’的位置了。 尤其是在这个位置上放一个有野心的人。 如果一定要临时有个人占据这个位置的话。 那也肯定是琴蕾这个吉祥物。 虽说人心易变,朗姆的行动也证明了这一点。 但现在琴蕾还年轻,等她历尽沧桑有了野心和渴望,那也是几年或者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而boss有信心在这段时间里重新将组织再次掌握在自己手里。 至于他为什么跟琴酒说不用理会这个痕迹。 ……那当然是他已经收到过金菲士和高月悠的汇报了。 能够汇报给自己,至少能证明不管是金菲士还是宾加,都不是那个凶手。 那自然没必要在这两个已经可以排除嫌疑的人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相比之下。 抓到凶手,或者,给出一个能让其他人信服的答案,才是最重要的。 尽管根据琴蕾的反馈,那群老伙伴们的情绪,比起恐慌,更多的是愤怒。 还安慰了同样遇到袭击的她。 但boss可不认为他们就真的会就此放过这件事。 再加上…… 琴酒沉寂这么久了,也确实需要一份功绩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 希望琴酒这次不要再让自己失望了。 琴酒固然是好用的刀,但如果这把刀接下来的表现不能让身为主人的自己满意,那刀再好,也毫无意义。 而琴酒不高兴。 自然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比如因为出门时先迈了左脚的伏特加。 再比如一天没给出调查结果的金菲士。 第612章 第612章 坂口安吾真的麻了。 情报的手机是一件细致且持久的工作,怎么可能你今天问明天就能拿到消息? 除非是大小姐。 不对,就算是神通广大如大小姐,也不是每次都能刚好拿到情报的。 更何况这次要调查的人是黑皮诺,是组织的元老之一。 内部调查本就是很敏感的事情,就算真的一下子就能调查到东西。 那你敢信么? 谁能确认这不是对方提前准备好的‘烟雾弹’或者‘诱饵’,等的就是有人来调查自己呢。 虽然他确实调查了不少黑皮诺的消息,并且黑皮诺也一直是他在重点盯梢的组织成员之一吧。 不管是作为责任心重有使命感的成年人,还是经验丰富的卧底。 坂口安吾都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给出调查结果。 就算对方是琴酒,也不行! 面对坂口安吾公式化的拒绝,琴酒……琴酒忍住了摔手机的冲动。 因为金菲士说的没有错。 调查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完成的工作。 如果是波本或者宾加说这话,琴酒肯定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但是说这话的是一直以来都很稳妥可靠,并且合作愉快的金菲士(琴酒个人看法)。 琴酒决定耐下心来。 再给金菲士一天的时间。 一天之后要是再不能给出消息。 那就是金菲士无能! 坂口安吾知道琴酒的想法会不会生气不好说。 但此时,藏身于四人疗养院中的朗姆此时心情却很好。 问为什么好。 那当然是因为给组织添了麻烦的同时,还拿捏住了一个非常好用的‘傀儡’。 自己手里有黑皮诺杀了菲亚诺的证据——毕竟计划全都是自己做的,路上也安排了监控。 黑皮诺如果不想暴露后被组织千刀万剐,就只能选择跟自己一条船。 现在组织,想必已经混乱起来了吧。 元老的死可跟过去那些被琴酒干掉的普通代号成员不同。 哪怕其他元老跟菲亚诺关系不好。看到菲亚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一定会产生兔死狐悲的情绪吧。 在这种恐慌之下,组织必定会产生混乱。 因为产生混乱的是元老们,那么就算是boss,想必也要花一番功夫才能安抚下去。 那么接下来,自己就可以趁机蚕食鲸吞组织的一部分资源当做投名状交给莫里亚蒂,一定可以得到更多关于永生的情报……甚至成为名单之一。 虽然之前发了邮件说会给他们测试的机会。 但是老奸巨猾的朗姆却并不想不明不白的就成为‘小白鼠’,尽管机会珍贵。 但他还是希望了解更多情报,并且在有明确的小白鼠进行过测试,确认基本的真实性和安全性之后,他再参加。 这可是永生。 就像是新时代的诺亚方舟。 就算是boss,也不一定能够得到一张‘船票’吧。 想到这里,朗姆的情绪更加激动——虽然很快就身边仪器就发出了警报声。 但朗姆的激动之情却不是几声警报就能真的平复下来的。 这可是永生。 谁不希望永生呢! 当然,为了能让自己活着参与进永生计划。 朗姆还是转移了心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比如……接下来怎么做。 虽然已经通过这件事搅乱了组织。 但只要boss在,那么平息就是早晚的问题。 所以他还得再往里面加把火。 比如……利用黑皮诺等被自己牢牢掌握的人。 推琴蕾上去,跟琴酒厮杀。 那样以来,琴酒的精力肯定会被牵制,自己也就能更好的侵吞组织的资源了。 以他对琴酒的了解。 比起组织的财物资源,他更在意自己的地位和权力会不会被影响。 所以他一定会选择先想办法解决琴蕾。 而在自己操纵的元老和成员的支持下的琴蕾,绝对可以跟琴酒分庭抗礼。 这样一来,琴酒还有boss的注意力,就都会被转移开了。 是的。 当坚定的想要得到‘永生’的门票之后。 朗姆就盯上了老东家的家底。 毕竟比起这个年纪白手起家。 当然是从老东家那里直接‘搬运’来的更快。 他为组织流血流汗这么多年,现在拿一点,怎么了。 这是他应得的! * 而成为人们话题中心和计划中心的高月悠……此时久违的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随着菲亚诺死讯的传开,fbi自然也从自己的消息来源得到了这个‘重磅消息’。 只不过他们得到的消息很模糊,只知道组织死了一个重要成员,并不知道到底是谁。 赤井秀一思来想去,决定找高月小姐打听一下。 高月小姐虽然不是他在组织的唯一人脉,却是他觉得最可靠也最可能拿到核心消息的那一个。 ——虽然她加入组织还没两年。 高月悠也非常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是菲亚诺。” 赤井秀一:“菲亚诺?” “对,他原本是负责欧洲部分的元老,最近这段时间来了日本,然后就没了。” 没等赤井秀一继续追问,高月悠就像是预判了对方后续的问题一样给出了答案。 赤井秀一噎了一下。 “那他为什么来日本?” “不清楚,我跟他接触也不多。”高月悠想了想,“不过他最近跟黑皮诺等几个元老有过接触。” “黑皮诺……我知道,等等。” 赤井秀一突然反应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元老之间的行动,不应该相当隐秘的么? “因为他们聚会的时候我就在场啊。” ‘我就在场啊。’ ‘就在场啊。’ ‘在场啊。’ 高月悠的声音在赤井秀一脑海中反复回荡。 就算是fbi精英,甚至曾经卧底过组织的强者,赤井秀一的大脑都有一瞬间的短路。 “你……见到元老了?” “见到了啊,大家都很亲切很热络。” 【哈哈哈哈哈伏特加有同同伴了!】 【伏特加:我太理解你此时的感觉了兄弟!】 【元老?亲切?这是能放到一起用的词么?】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 他试图思考那是怎样的一个画面。 但是凭借他对组织和组织成员的印象,怎么也无法想到一个亲切又热络的场景。 ……可能是因为他跟高月小姐之间有代沟吧。 除此之外,他是在想不到什么别的解释了。 就好像过去他跟明美的妹妹雪莉,也没多少共同语言。 “那……查出来是怎么回事了么?” “这个就不知道了,组织里也在查,元老们好像都挺生气的,都摩拳擦掌准备报复呢。” 赤井秀一:!??? 这是一般成员能知道的消息么? 所以那个‘琴蕾是继承人’或者‘琴蕾备受boss偏爱’的消息……竟然不知是谣传么!? “他们……要行动起来?” 如果他们都要行动起来,那问题可就大了啊。 这个是组织的元老,是组织最早,也是最老奸巨猾最有影响力的那一批人啊。 这岂不是要在世界范围内掀起腥风血雨? 赤井秀一觉得这事儿打大了。 他打起精神继续打听: “那么,调查结果呢。” 高月悠眨眨眼。 “你等等我去问问。” 赤井秀一的‘等’字还没说完,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赤井秀一看着显示挂断的手机,战术后仰。 ……这是可以去询问的问题么? 这应该是组织的高度机密吧! 如果是别人问,那肯定不行。 但琴蕾可是boss面前的红人,她来问……那也没人敢说不啊。 毕竟他们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去个boss发消息确认吧? 再说了,琴蕾也遭受了袭击,想要了解一下菲亚诺的情况,看跟袭击自己的是不是一伙人,也很正常,对吧? 于是负责检测的部门的负责人就干脆的把他们调查到的消息告诉了琴蕾。 反正这些消息也得发琴酒一份,一键转发就收工了。 高月悠收到之后,就又联系了赤井秀一。 当然这种信息肯定是不能往外发的,那就只能高月悠给赤井秀一口述了。 ——死因是很普通的中弹。 尸检和现场调查都表示他是在走到窗户边的时候,被突然射入的子弹带走了生命。 绕过所有安保,甚至还让当事人配合了的一击毙命…… 各种意义上都很组织的感觉。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走到窗户边上,凶手又是怎么动的手……这就不知道了。” 想到赤井秀一柯学世界第一狙击手的设定,高月悠还顺口问了一句。 “如果是你,该如何完成这次射击?” 赤井秀一愣了一下。 ……这是要试探自己? 考虑到对方现在是‘组织成员’的现状,赤井秀一还是忍不住思考了这个可能。 但几乎是下一瞬间,这个想法就被他自己反驳了。 先不说他们各种意义上没有利益冲突,再加上就组织那个操作和神神秘秘的理念,他就不觉得高月小姐会真被组织蛰伏。 问这个问题大概就像是柯南一样,想要得到一些从专业角度的判断吧。 毕竟这事也不好直接去问组织的狙击手们。 “如果是我的话。”赤井秀一思考片刻,“最好是有人配合,或者提前准备某种会让对方在这个时间走到窗户旁边的东西。” “狙击点倒是好说,一千米之内没有合适的,那就找个两三千米的高处。” 只要角度和光线合适,不愁打不中。 高月悠突然想到在横滨遇到的那个人体描边大师。 感觉赤井先生这句话,多少带了点水分。 就好像学霸说数学很简单一个道理。 自己或许不该上来就选择这么高等级的选手…… 她试图将等级降低一点。 比如几百米之类的。 然而赤井秀一却觉得这个已经相当基础了。 一两百米,一两千米能差多少呢, 怎么可能打不中目标。 第613章 第613章 要是高月悠能听到赤井秀一的心里话,一定会说‘那差别还是挺大的’。 毕竟一两百米好跑,可一两千米,那足够相当多的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可能根本跑不了。 不过好歹也算是一个参考…… 晚点共享给坂口君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吧。 能尽快抓到犯人,当然是最好。 不然以她对琴酒先生的了解。 要是琴酒先生知道宾加曾经跟踪贵菲亚诺并且还潜入过菲亚诺的房子,肯定会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把宾加一起带走。 这可就糟糕了。 结束了跟高月悠的对话,赤井秀一思考片刻,还是没有通知江户川柯南。 虽然在扳倒组织这件事上,他们利益一致。 但元老去世这件事本就跟柯南的情况没有联系。再加上如果让对方知道这件事发生在日本。很难保证他不会想要通过调查菲亚诺的死因从而找到组织更多的线索。 但就高月……不,琴蕾小姐所说,菲亚诺的死在组织里也仍然是一个谜团,组织也肯定会派人去调查。 甚至可能会布下天罗地网去对待任何可能牵扯进来的人事物…… 而柯南一提到组织,又经常会头脑一热,不管不顾的冲出去。 就算柯南再怎么聪明能干,也只有一个人。 ……虽然自己也会帮他。 但是这种明知道有陷阱还要去送死的行为,他并认同。 尤其以组织的一贯做法,这种情况下如果柯南被发现。 那么死的就不会只是柯南一人。 跟他相关的人,不管是毛利先生和小姐,还是阿笠博士,甚至是那几个孩子,全都会被牵连其中。 哪怕fbi有证人保护法,日本公安应该也有类似的方案,也无法保证他们都能活下来。 更何况这些人又各自还有自己的亲人……总不能指望这些人全都能立刻断了亲朋好友的联系,从此隐姓埋名再也没有任何联系吧? 所以只靠保护是保护不过来的。 其实包括高月小姐,也是非常危险的。 不说她加入组织的原因,就是暴露了她跟自己有联系,还把组织的消息传递给自己(fbi)这一点,就足够组织灭口了。 但是高月小姐这里…… 先不说她自己的能力。 光是那庞大又诡异的亲朋好友关系。 哪一个,是能随便威胁的? 要么是日本公安。 要么是世界首富(而且还以脾气怪异著称)。 再不然就在其他组织或者团体身居高位。 敢打这些人的主意。 反而是想动手的那些人的安危,需要被担心吧。 【小悠的亲友团可太强大了。】 【可不是么!】 【这么说,别说组织了,小悠就算想统治世界也不是做不到吧。】 【不好说,不过当个黑暗世界的女王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起来真拉风啊!】 【太拉风了!】 赤井秀一按了按额角,决定不去想那个画面。 毕竟就算想,恐怕也是想不明…… 等等。 直到开始细数高月小姐的人际关系,赤井秀一才突然意识到一件有些可怕的事实。 那就是对高月小姐来说。 ‘组织’或许真的不算危险。 哪怕是组织,哪怕是那个神通广大的boss,也不会敢于一口气得罪这么多或者有能力,或者掌握大资本的人群。 这些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联系。 但却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是高月小姐的熟人’,并且‘乐意为她行动起来’。 这真是一个让人细思恐极的结果。 简直就想有人无形之中,织造了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串联在其中。 而大网的中心。 既是‘诱饵’又是‘被保护的绝对核心’的,就是高月小姐。 赤井秀一甚至产生了一些荒谬的想法。 如果这张‘网’上的所有节点(人),一同发力的话。 说不定连下任美国总统的选举,都可以被影响吧。 ……不。 赤井秀一摇摇头。 觉得这个想法还是太荒谬了。 并且高月小姐大概也不会去想要参与进这种事。 ……除非真的是她重要的人想要参与选举。 虽然赤井秀一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看明白过高月悠这个人,但一些行为逻辑,还是可以稍稍‘预测’一下的。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就好像他到现在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高月小姐就这么顺滑的加入了组织,并且还么快拥有了代号。 ……甚至,现在还疑似成为了boss面前的新红人,隐隐有取代琴酒的意思。 跟高月小姐的效率一比,自己过去卧底的生涯甚至有点可笑了。 得亏亲妈不知道这个情况。 不然估计要嘲弄自己到入土的那一天了。 ……不,还是不要想了。 接着,赤井秀一将打听到的消息告知了同僚们。 詹姆斯·布莱克皱眉:“这消息……保真么?” 不是他不相信赤井秀一,而是这情报实在是太详细了。 不仅知道了身份,甚至还知道了具体的死法。 要是再能对上身份去现场调查一下,感觉都能直接破案了啊。 “情报来源绝对可靠。”见上司还想继续追问,赤井秀一主动叫停:“抱歉,情报具体从哪里来的,我不能说。” 詹姆斯·布莱克见赤井秀一这么说,也没有再追问。 搞情报的身份都敏感,很多时候让别人知道代号,都是一种风险。 他可以理解。 但话说回来。 “既然这位情报员连组织的情报都能搞到,那是不是也可以问问她关于英格拉姆公国女王被抢劫的案子?” 詹姆斯·布莱克眼神中浮现了丝丝期待。 组织这种其他人都查不到的消息都能拿到,那其他的岂不是…… 赤井秀一:“这跟我们没有关系吧。” 要发愁也是日本警察吧? 毕竟这事是在他们国家发生的。 詹姆斯·布莱克叹了口气。 他会想打听这件事的情报,其实也是出于无奈。 按理说,英格拉姆公国公国女王被抢劫跟他们这些美国人没什么关系。 但架不住他们这些海外外派的fbi们……迟迟没有成绩。 这原本也不算什么。 毕竟没有成绩的fbi小组……那可太多了。 在美国。 一个连环杀人案破个两三年,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海外组工作更难,自然花的时间也更长。 但架不住突然有人要查经费啊。 是,组织不是好了的对手。 潜伏、调查等等工作都得以年为单位。 但这都好几年过去了还拿不出结果,总部那边在面对审计的时候,也很为难——毕竟这花的可都是真金白银的刀乐。 今天报废一辆车。 明天炸个住宅。 就算你们fbi有经费,也不能一直这么造吧? 所以詹姆斯·布莱克才想着从其他方面找找突破口。 组织的任务没动静,别的地方开个花也好嘛。 要是他们能拿到线索抓到犯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挽回评价,还能给fbi在国际上整点面子,双赢!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问题。 但是…… 高月小姐没有义务为fbi的情况负责啊。 本来潜入组织就已经很辛…… 好吧,虽然她作为‘琴蕾’现在是组织的红人,并不能跟‘辛苦’沾边。 但boss喜怒无常,谁知道如今的‘红人’会不会下一秒就被打成‘罪人’呢? 看看琴酒吧。 最近都没听说过他这个老宿敌的消息了。 ……要不找个机会问问水无怜奈琴酒的消息? 詹姆斯·布莱克:“怎么样?” 赤井秀一:“她没有义务为我们打听情报……不过我可以问问,要是有现成的消息,她应该不会介意分享给我们。” 詹姆斯·布莱克:“那样也行。” 他问这一句本就属于打草搂兔子。 有是意外之喜,没有的话……那也在预料之中。 毕竟全世界都在找却没有线索的情报,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拿到的呢。 结束跟上司的沟通。赤井秀一回到自己的住所。 他总觉得最近发生的各种事,都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不管是组织还是别的什么。 其实他最想问高月的,是另一个人的消息。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 脑海中闪过了一道倩影。 如果不是自己,那个笨女人想必还是像过去一样,过着不能算稳定,但富足……还能偶尔跟妹妹一起见面的生活吧。 ……但是他却不能问。 很多时候,没有消息。 就是一种好消息。 而自己,最好不要再去打扰。 如果,她一切安好的话。 至于被担心的当事人…… 现在的日子其实过得相当不错。 虽然忙碌,虽然时不时跟那个小悠推荐来的研发人员吵架。 但每一天都过得相当充实。 ……换句话说就是,她早就把某个害自己一度逃去横滨的男人忘了。 之前发消息说过的,还想要继续在一起的短信就更是忘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毕竟她现在白天要给工作的化妆品公司做企划,晚上还要跟小悠推荐来的‘灰原’联系。 一天恨不得掰成八天来用。 甚至于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成了某知名化妆品公司的中层了。 宫野明美甚至恍惚觉得再干几年,如果上面有空位,她甚至能直接抢一个管理层的位置下来。 毕竟有超级能干的情报工作者和虽然麻烦但是也有实力的研发人员(灰原)两边的帮助。 不管是调查竞品公司的黑料,还是调研自己公司的化妆品成分,对她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宫野明美对如今的生活当然没有什么不满,甚至可以说是‘乐在其中’。 尽管每一天都是那么繁忙。 但忙的很有意义。 她知道自己做的每一件事,学到的每一项技能。都会踏踏实实的成为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基石。 能够帮助到小悠的计划。 虽然夜深人静的时候,对妹妹的思念就会如潮水涌现。但她相信没有自己拖累,作为重要研发人员‘雪莉’,妹妹反而会更加安全。 再加上偶尔小悠还会发一些妹妹有趣的近照给自己,她自然更加放心。 ……唯一让她纠结的可能就是。 研发人员那边迟迟没能把产品制造出来,问就是在临床试验了不要催。 再这么下去,她真的要考虑到底是另起炉灶建立新公司,还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现在待的公司的高层拽下来换自己上去,然后单开一个子公司了。 并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 后者的成功率还更高一些了。 啊。 真苦恼啊。 森明美向后一样,整个人的重量都放在电脑以上。 那个叫灰原的,动作就不能再快一点么! 第614章 第614章 另一边,再三确认高月悠安全的雪莉也忍不住跟高月悠抱怨起那个合作伙伴的事情。 “催催催,每天一沟通就是催进度——研发哪里是催就能催出来的?” “跟她说了一万次还要等临床试验的结果和试用反馈,她就跟听不到一样。” “什么叫可以商品一代研发一代……不稳定的产品哪里能当商品啊!” 明明因为名字和说话的语气让人感觉很怀念,所以雪莉一开始对这个‘森明美’还是挺宽容的。 但是架不住对方这仿佛掉到钱眼里一样,恨不得明天就开买的操作啊。 高月悠赶忙安抚:“她也是为了我们的项目。” “而且……说不定也是为了你呢。” 雪莉斩钉截铁的否定这个猜测:“不可能。” 她甚至为了表达自己坚定的决心,后面还又补充了一句: “我宁可相信琴酒在安全无害。” 【那很毒誓了!!!】 【太毒了,真的太恶毒了。】 【琴酒:并不想牵连进你们姐妹之间。】 【琴酒:晦气。】 【这对姐妹俩——】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姐妹啊,见不到面都天天针锋相对又讨厌不起来对方。】 【好想她们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现。】 【不过不知道对两人来说才更安全吧。】 【是啊,不知道,就真的不会被人看出任何破绽。】 【但话又说回来,除了感恩恩人之外,宫野明美大概也是把这件事当成跟妹妹重逢的一个机会吧。】 【是啊,如果她真的能做大做强,有一定影响力的话,那怎么想都比抢劫十亿日元交给组织的可能性更高吧?】 【是啊,要是她真的能成为顶级化妆品公司的董事长,那完全可以选择再次加入组织庇护妹妹嘛。】 【……未曾设想的道路出现了!】 【但也不是不行啊,到时候就让妹妹负责护肤品研发,把这种会死人的工作交给其他人,那样小哀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很有道理啊!】 【看到这里真感慨啊,原来每个人都能有许许多多的选择和可能性。】 【悲剧固然经典,但是作为当事人和喜欢她们的人来说,能幸福美满才是最好的啊。】 【没错!】 某个化妆品公司有能干的员工升职,还有某人正在研发某种或许会颠覆护肤行业的产品的事情,自然不会被人在意—— 开玩笑‘颠覆性’的说辞他们看的还少么,等什么时候真颠覆了,再来跟他们说吧。 这里可是日本! 可能是全世界新闻工作者最不愁没有工作的地方! 不管是突然死亡的名流,还是因为事故宅(就是发生过意外或者他杀的房子)过多而导致寻常房屋价格猛增的经济消息,不管哪一个都足够吸引人的眼球了。 更何况之前还出现了外国政要在日本被抢劫了‘国宝级’名贵宝石的事情——虽然这个珠宝的价格日本这边不是赔不起,甚至铃木财阀这样的豪门中还有更贵更好的。 但是‘水晶之母’的意义是既然不同的。 除了是名贵宝石之外,更是英格拉姆公国的门面,是皇室的象征。 因此截止到现在,包括日本警方在内的各国警方还有情报组织都还在努力调查宝石的下落。 ——对方如此明确的抢走宝石,总不能只为了打英格拉姆公国的脸吧? 肯定还是会出手换成钱的! 那么只要能找到这颗宝石的下落,自然就能找到强盗们的线索,进而将他们全部抓捕。 实在找不到线索其实问题也不大。 能把宝石拿回来,那么日本方面的脸面也能保住…… 虽然其实大家都知道日本其实没什么脸面。 但是遮羞布肯定还是要拽一拽的。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就连怪盗基德的行动都停止了。 他只是想‘show’,而不是‘找死’。 普通的跟中森警官过过手,赴个铃木老爷子的约那是乐趣。 但在全世界警察、情报组织甚至黑恶势力都盯着的情况下还要顶风作案。 那都不是头铁,而是找死啊! 不过瓜还是要吃几口的。 安稳了几天之后,黑羽快斗还是忍不住联系了那位在他心目中危险度第一的‘大小姐’。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爽快的给出了答案。 “是mimic。” 直到名字之后,黑羽快斗原本老实的心突然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自己可是吃了大亏还差点背锅。 中森警官也差点因此背处分甚至失去工作。 这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然而高月悠却果断开口制止了他危险的想法。 “我劝你最好不要去碰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坏人’。” 电话那边的黑羽快斗闻言挑眉:“怎么说?” “他们大概可以说是‘殉道者’。” “被新的政权所抛弃,失去了一切流浪——这样的人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绝对不会吝啬牺牲。” “你能够接受这些人因为你的阻碍无法完成目的,拼死对你发动攻击,如果无法杀死你,就一个个死在你面前的结果么?” 当然不能啊! 黑羽快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要、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这些人之前可是战场上的军人,然后又是冷酷的雇佣兵,你说呢。” 黑羽快斗那点赌气的心思还没燃烧起来,就彻底被浇灭了。 这谁顶得住啊! 跟他们一比,那些名字全是动物,宛如‘动物园’的组织,都有点可爱了。 至少他们被自己坑了狼狈逃窜时的表现是挺可爱挺解气的。 说到这个。 “这个组织,跟那个小侦探要追捕的组织……” “不是一个。” 高月悠迅速的给出了答案。 “虽然设定上相似,但并不是一个组织。” 黑羽快斗:“设定相似?那谁抄谁?” 【哈哈哈?】 【真的耶,这么一说两个组织真的撞车了。】 【传下去,怪盗基德说组织是抄袭。】 【传下去,怪盗基德说自己亲爹是抄袭者。】 【传下去,怪盗基德抄袭组织。】 【哇你们这些人太过分了吧www】 【就是,没准是怪盗基德那个组织抄袭的黑衣组织呢。】 【青山:我抄我自己?】 【我迟早笑死在评论区里。】 高月悠:“说不定只是巧合呢,你也说了是设定相似。” 黑羽快斗:“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啊。” “这谁知道呢。”意识到黑羽快斗在提起自己打工的组织的时候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没放在心上。 高月悠只得叮嘱一句:“不管两边设定相似是不是巧合,危险是一样的。” “应该说是比你了解的那个组织更危险,毕竟你了解的组织的优先目的是找到宝石,而这边的第一反应是解决障碍。” 怎么解决障碍? 那当然是对着人清空弹夹了。 黑羽快斗不至于连这都想不到。 ……总之,远远躲开就对了吧。 他还是琢磨琢磨另一件事吧。 看跟中森青子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黑羽快斗挂断了电话。 但才把手机放进口袋,他就一拍额头。 糟了,忘了打听一下‘宝物’的事了。 * 迟迟(在琴酒看来)没等到金菲士回答的琴酒。 决定顺便给宾加和波本也找点麻烦。 虽然没了去踹门的理由。 但让人不舒服的办法要多少有多少。 并且只要一条消息就好。 组织袭击了英格拉姆公国的消息到底有没有定论? 跟组织成员有没有关系? 你们两个搞情报的要不要这么废物——当然,琴酒发的邮件里肯定没有这么多话。 以上这些全都是宾加在看到来自琴酒的消息时自己的想法。 短短几个字,生生被他读出一篇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无能的小作文。 宾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 你小子不才栽了个大的,哪儿来的脸跑来指责自己。 然而现在还没解除嫌疑,脑袋上还悬着达摩克里斯之剑的他却不能这么回答。 真的是要憋屈死了。 琴酒都能因为菲亚诺死亡的事情行动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借着这个机会大捞好处铲除异己。 但自己却因为跟这件事相关,现在必须小心谨慎的生活。 虽然琴蕾说这事他不用管,她会解决。 但一想到除了沾了一身腥之外,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还得狼狈的找琴蕾求助,白白降低了自己在琴蕾这里的印象分。 宾加就恨不得把犯人抓出来枪毙十分钟。 要真是自己参与了行动,被发现了是他自己蠢。 可偏偏他什么行动都还没开始,菲亚诺就没了。 并且现在负责这件事的。 还是琴酒! 那个琴酒啊! 他这时候敢掺和,琴酒这家伙就绝对敢把黑锅扣他脑袋上。 宾加迅速pass了想要独立调查的想法。 然后非常不甘愿的承认。 也许,琴酒说的是对的。 他得继续深入调查袭击的事情,之前一直往是组织的人勾结外部,重要的是查出胆敢跟外面勾结的‘内鬼’但现在来看,这个外部势力也很重要啊。 能做出陷害组织的事情,不是一般的势力了,必须出重拳! 万一能得到另一个组织更详细的信息,甚至能够打入其中的话。 ……那不也是功劳一件么! 解决组织内部问题是功劳。 那么调查可能威胁到组织的外部势力,不也是功劳么? 条条大路通罗马,怎么升职不是升职呢! 他得让琴蕾看到自己的价值! 【好家伙,还惦记着升职呢。】 【宾加,组织上岸第一人。】 【太励志了,组织这样的地方宾加都一直想着往上走,然而我却……】 【不不,那是因为宾加自己也确实有这个能力,换成我们就不行了,人要有自知之明!】 【但是我觉得宾加这个哪怕问题缠身,哪怕处在最糟糕状态都不忘给自己找到出路的行动还是很值得敬佩的。】 【是啊,我原本以为宾加只是个谐星……对不起宾加,我向你道歉!】 【阿这,那确实……对不起,只以为你是谐星是我太浅薄了。】 【如此有上进心的人,就算是谐星也超励志了好么!】 是的,就连接到宾加的汇报的高月悠都觉得宾加太励志了。 她思考了一下,决定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那个组织的消息告诉给对方。 比如对方的代号有蛇有蜘蛛,并且总是盯着各种名贵珠宝的这些消息。 虽然这些都是宾加稍微发挥一下黑客的能力就能知道的消息,但琴蕾主动出来,还是让宾加很感动。 这才是真正的好上司啊! 不仅给属下收拾残局,还主动提供各种情报…… 如果不是组织不是提名制度,他真的要强烈要求让琴蕾当组织真正的二把手了。 至于朗姆或者其他什么人…… 那是谁,别联系他。 琴蕾小姐误会就不好了。 而另一个接到消息的降谷零…… 第615章 第615章 他选择直接把琴酒拉黑。 过去你是boss备受青睐的‘刀’,降谷零不敢真跟他为敌,只能稍微阴阳怪气顶两句。 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凭什么还要给你面子? 尤其降谷零还真的就在调查这件事(以公安的身份),并且到现在还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 那宝石还有那群袭击女王的人们,竟真的仿佛消失了一般。 完全不见踪迹。 见降谷零表情不对,久违跟他一起行动的诸伏景光: “有麻烦了?” 降谷零:“骚扰信息。” 诸伏景光:“骚扰信息都发到警察手机上了?” 降谷零:“这些境外黑恶势力,谁的手机不敢发呢。” 【好好好,这么形容组织是吧。】 【跨国犯罪集团=境外黑恶势力,没毛病啊!】 【透子是懂形容的。】 【不愧是天才卧底兼情报工作者!】 【不不,应该说这就是警校第一的实力!】 提到境外黑恶势力,诸伏景光也觉得头疼。 除了各种大案,来自境外的电信诈骗和有指挥有组织的抢劫案也是层出不穷。 非法交易也抓了好几个——仿佛从某个时间点开始,日本就成了各国黑恶势力的集中地。 想必就是因为这些状况,原本处于秘密任务阶段的零才会突然被叫回来吧。 原本诸伏景光对降谷零这个秘密是十分谨慎且小心的。 一看到对方出现在警局或者案发现场,第一反应就开始在脑内思考如何替对方出现在这里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 但次数多了,他也……没那么紧张了。 甚至有时还会觉得或许这个‘秘密任务’并不是他想象的那其中,危机四伏稍不留神就会没命的那种‘秘密任务’。 【其实是的,但是架不住有小悠保驾护航。】 【背后有人就是不一样!】 【那差别可太大了www】 【不不,这都不是背后有人了,根本就是背后有靠山啊。】 【你以为的潜伏:斗智斗勇走钢丝,时时刻刻与死亡共舞。】 【实际上的卧底:朋友家的小长辈已经把一切都打点好,甚至还后来居上成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然而东京这个地方,注定不会让人……不,让警察们安稳。 虽然两个公安已经尽量走在少有人经过的小路了。 然而可能也正是因为鲜少有人,这种地方也很容易成为某些人的目的地。 ——就在诸伏景光拐进小路的时候,突然有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砸到了他们车上。 好消息,不是人。 坏消息,引擎盖被这个像是保险箱一样的东西砸坏。 车被砸成这样,他们自然要下去寻找犯人了。 得亏这是砸在了前引擎盖上。 要是正好砸在车顶。 那两人还能不能活就得打个问号了。 就算退一万步,不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全着想,这种在高层丢重物的操作,也绝对是违法! “四楼!” 诸伏景光眼见注意到四楼窗户那边似乎有人影晃过。 “了解。” 说话间,降谷零已经冲了上去。 诸伏景光紧随其后——进去之后,发现大楼左右各有楼梯。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一人选择了一边迅速行动。 而四楼,面对被自己打昏死过去的男人,两个男人眼睛里也浮现了惊慌的神采。 “怎么办,被砸到的车的主人好像上来了。” 个子稍矮的男人惊慌失措的问身旁的同伴。 发现倒下的男人不仅不说出密码,还趁他们不备把保险箱丢下去,他们两个第一反应就是愤怒,然后就情不自禁的对人动了手。 现在人满脸是血的昏过去了,他也清醒过来了。 ……他们只是想要劫财啊! 现在还要这人生死不明,还有人跑上来。要是被看到了,就完了啊!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几乎废弃的办公楼,两边都是拆掉了大部分隔断的大通间。 躲……是没处躲的。 不对,也有办法。 “我来把人拖住,你赶紧把他藏进卫生间里。” 矮个犯人:“啊?” “快点!” “是、是的!” 见同伴扛起人踉踉跄跄的跑进厕所。 高个男人赶紧找东西盖在地面上,接着调整表情来面对已经爬上四层的俊秀青年。 “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等诸伏景光开口,他就立刻道歉。 “我们公司搬家,最后剩了个保险箱,我一个没抗住就掉下去了。” “是么?” 诸伏景光神态自然的走近,似乎已经相信了他的狡辩。 “不过你们公司搬家,竟然把保险箱放到最后面?” “没、没办法,老板粗心嘛。” 男人哪想得到那么多,只能临时现编。 “对,对了。你的车被砸到了是吧,多少钱,我赔,我现在就赔。” 如果说刚刚诸伏景光只是有心存怀疑,那现在就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绝对有问题了。 遇到这种事,这个男人既不问保险,也不给老板打电话问怎么办,而是一副想要掏钱息事宁人的样子。 怎么看,都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想要把自己赶走。 “我懂了。” 诸伏景光顺着他的话开口。 “那么五百万日元。” 矮个男人:“你抢钱啊!” 五百万! 你那破车一共有五百万么! 这分明就是找茬啊! 意识到这事儿不能善了。 男人面露凶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五百万也太过分了吧。” “是么?我到不觉得。” 诸伏景光边说边不经意的靠近男人。 “我可是差点没命啊,我倒是觉得五百万其实已经很便宜了。” 就在这时,把人放进厕所里的矮个男人也出来了。 一看自己同伴来了高个男人更有底气了。 “十万,爱要不要。不然一分钱都没有。” 诸伏景光皱眉。“这也太少了……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血?” 矮个男人立刻一激灵,条件反射似的摸向自己的背后——刚刚扛过人的地方。 高个男人一见同伴的反应,就知道要遭。 “既然被看到就没办法了。”高个男人满脸阴沉。“干掉他!” 矮个男人更慌了。 “还有一个人!” 他第一反应是转头就跑,却看到了后面表情阴沉的金发青年。 高个男人迅速转头看了一眼,下定决心。 高个犯人:“我解决这个小白脸,你解决那边那个。” 矮个犯人:“啊?我么?” 他看着面前金发的青年,想到听说过的不管是欧美人还是非洲人都比亚洲人更强壮的故事,有点不高兴。 “你更壮,你去解决那个外国人!” 高个犯人没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同伴这时候还斤斤计较,气的想打人。 但他一个人又没可能对付两个,只得说:“行,那就换。” 两人迅速换位,各自掏出身上的家伙。 一个人拿着刀,一个人掏出了电击器。 然后…… 然后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降谷零一个标准的黑虎掏心一拳将人打飞。 而另一边的诸伏景光也在抓住对方举起来的手臂一别,让人因为剧痛松开电击器。接着就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警察过肩摔将人种种摔在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下意识的想把电击器踢开。 却在想到小悠‘斩草要除根不能给他再拿到武器伤害自己人的机会’的言论下,鬼使神差的将电击器捡起来收进口袋。 降谷零:? 景光这收东西的动作,未免太熟练了吧。 接下来就是标准流程。 找到受害者,打电话给救护车还有报警,救护车和警车到来,前者带走伤者(是的人还没死),后者带走犯人。 作为参与者和报警人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自然也要跟警察一起走,说明情况。 来的人虽然不是大家的好朋友伊达航。 但高木涉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对象。 再加上这次的受害者虽然因为多处被殴打而重伤,但至少保住了性命。对往常到案发现场人都已经死透了的高木涉来说,也是少有的可以轻松一点的场合。 两边沟通的时候,气氛自然也十分融洽。 然而…… “大哥,那……那是波本吧。” 买东西回来,准备启动汽车的伏特加震惊的看着路边跟警察们站在一起,有说有笑似乎非常熟的样子的青年。 那显眼的金发。 那突出的棕色皮肤。 他这么都不可能看错啊。 琴酒第一反应当然是眯眼凝视那个显眼的金发男人。 并且下意识的就想发消息给boss,告知对方卧底已经自己跳出来了。 就是那个波本。 而他,就准备替组织清理门户了! 没想到自己给人找不痛快的消息还能诈出这一幕。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一直以来都是坏消息,眼前这一幕刺激的琴酒血都要沸腾起来了。 然而就在琴酒准备发邮件告知boss的一瞬间,却想到了另一件事。 ……这小子,也不是第一次跟警察一起行动了。 上次那个磁悬浮列车,那小子也是跟着警察行动的。 不,应该说自从他搞了那个什么侦探的身份之后,就一直在往警察身边凑。 所以,他是被安排从警察方面调查情报的那一个? 琴酒收起手机,再次回到面无表情的状态,语气淡漠的开口。 “那小子现在沉迷扮演侦探的角色。” 只要没有抓到他跟警察交易的证据,那么就算自己跟boss说了,那小子也完全可以用他正以侦探的身份打入警察内部探听消息为理由解释。 更甚者,要是这一切都是boss的安排。 那自己…… 当然,要是放在过去,琴酒自然不会在意这点——他有办法解释又如何? 只要人死了,就算再无辜又有什么用处。 左右只要不影响到组织,boss并不会在意一两个成员的生死。 今天能让波本接近警察,明天就能让更多的成员潜入其中。 但现在琴酒自身难保,自然不会再向过去那样毫无顾忌。 琴酒收回视线,不再理会跟警察站在一起的波本。 “走吧。” 既然不能把人解决,自然是眼不见为净。 伏特加见状选择闭嘴,老老实实的发动汽车。 大哥都不认为有问题了。 他又能说什么呢。 ……或许波本,真的有这么做的理由吧。 又遇到一件糟心事,琴酒的心情更差了。 心情差,就没耐心。 他又想到了被自己命令去调查黑皮诺的金菲士。 这都多久了。 怎么还没消息。 他真的有在认真工作么! 组织的情报员怎么能没用到这个地步。 换成朗姆,早就搞定了。 生平第一次,琴酒竟然有点跟朗姆配合的时候了。 终于在琴酒的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坂口安吾那边也终于能拿出一份‘可靠的’的调查报告。 第616章 第616章 然而迎接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整理好报告就第一时间找上琴酒的坂口安吾的却是对方的一句: “太慢了。”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坂口安吾自认为是一个心境相当平和且有耐心的人。 此时却觉得自己血压都喷涌上去了。 哪怕再港嘿的时候,他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混账的同事。 然而作为优秀员工以及资深卧底的自我修养,还是让他迅速平复了心情,用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表达方式来应对。 “这些就是调查到的消息。” 他一边说一边将报告递给了琴酒。 包括黑皮诺曾经不是家族的第一位继承人,是在原本是继承人的大哥意外去世之后,才以次子的身份成为了继承人。继而在上代家主去世之后,成为了新一任家主。 还有他其实对性格温和的大儿子不满意,而更喜欢情人的性格更像自己的小儿子等等的事情。 以及黑皮诺因为经济问题,前段时间一度资金非常紧张,所以才搞了艺术馆这么个灰色产业好趁机‘套现’。 是的,黑皮诺的艺术馆并不是为了陶冶情操或者让人们欣赏、学习艺术。 那实际上就是个地下交易所。 交易各种来历不明或者干脆就是洗出来的商品和赝品。 ……正常来说,自持地位的人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由此可见黑皮诺的经济状况应该是真的出了状况。 至于他跟菲亚诺的关系…… 虽然两人表面上是‘朋友’。 但也一直都传言两人其实是貌合神离。 菲亚诺背地里嘲弄身为东洋人却以贵族身份自居的黑皮诺。 而黑皮诺也一直看不惯傲慢自大的菲亚诺。 虽说两人最近似乎因为一些事情而走的很近。 但具体是什么事,却没人说得出来。 只说菲亚诺最近来日本之后,曾经几次跟黑皮诺见面。 ——当然,据说有琴蕾参与的消息,坂口安吾是只字不提。 而且就算琴酒从其他渠道打听到了,坂口安吾也有理由可以解释。 琴蕾接触的元老多了去了。 如果琴蕾被怀疑的话,那么这么多元老也脱不开嫌疑——总不能说是这么多元老集体对菲亚诺动手吧? 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就抛开琴蕾不谈,仅凭现在查到的这些资料,坂口安吾也不觉得可以直接给黑皮诺定罪。 认定他就是杀了菲亚诺的人。 ……虽然黑皮诺确实有狩猎的爱好。 不过能不能达到大小姐询问‘专业狙击手’后得到的一千米也能命中目标的标准,目前还是问号。 然而在琴酒听来,就是菲亚诺嘲弄黑皮诺,黑皮诺经济状况不好的同时两人还在密谋合作…… 本来就有矛盾,然后又分赃不均,再加上黑皮诺还会用枪。 这证据不是非常充分了么。 他立刻做出决定:“我们去找黑皮诺。” 坂口安吾:……这人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 都说了没有充分的证据,你找他有用么? 难道黑皮诺会乖乖承认自己杀人了? 普通犯人都会狡辩呢,更何况黑皮诺还是老奸巨猾的长老。 但真要说起来,琴酒才是负责的那一个。 就算日后清算也有他顶着。 ……算了,就当琴酒有自己特别的调查手法吧。 坂口安吾坐在车后座,规规矩矩系上了安全带。 就在伏特加发动车子的一瞬间,他才想到另一件事。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都是调查,琴酒这半天只说了菲亚诺的事情啊。 那么,琴蕾被袭击的事情呢? 汽车内的温度一下就降了下来。 伏特加很想转头捂住金菲士的嘴——他可不想金菲士被大哥干掉。 要知道组织里搞情报那些人,可是一个比一个奇行种。 越有能力就越是这样。 比如波本和宾加。这两个家伙就是一个比一个讨厌——如果可以,完全不想打交道的类型。 但此时说什么都晚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金菲士自己承受大哥的火力吧。 不过琴酒到没有像伏特加想想那样发怒,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 “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 接着就头往后一靠,坐在副驾上开始闭目养神。 坂口安吾没有再问。 他只是看着前方。 突然回想起之前和种田长官的关于大小姐的对话。 关于大小姐,可以汇报的内容其实非常多。 但坂口安吾最终也只是大致说了说大小姐如今的地位,以及最近发生的袭击事件。 然而光是这些,也足以种田山头火目瞪口呆了。 该说不愧是明美女士的女儿呢,还是果然是受过森鸥外教导的人呢。 正常人光是适应国际大型集团都要好一阵子了,更不要说这还是国际大型黑恶势力。 并且还成为了那个boss眼前的红人。 毕竟是曾经一度袭击了横滨的组织,种田山头火自然也是调查过的。 虽然跟森鸥外不同,但能够在几十年内将一个组织从无到有扩大到如此规模,本就不容小觑了,更何况对方能在隐居幕后几十年之后仍然保留对组织的掌控能力。 能够在这么短时间里得到这样的人的青睐,成为别人的眼中钉一点不奇怪。 但是。 这对他们来说,就真的是糟糕透顶了啊。 “……注意保护她的安全,有什么意外,就联系我。”他停顿了片刻又补充道,“或者联系森鸥外。” 种田山头火没有说什么,千万不要让她去冒险之类的话。 他也知道只靠坂口君是不可能阻止对方的。 那么现在坂口君能做的,就只有多观察以及……及时通知人了。 谁知道那个森鸥外会因为高月小姐出事而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虽然这是东京而不是横滨……但他也只是更看重横滨而不是不顾东京的死活啊! 可恶,难道这一切也都是森鸥外那个男人的计划么。 想要借着‘可爱的女儿’被袭击,而一举突破横滨,占领东京的黑暗世界什么的。 真是没有一点人性的男人! 种田长官能想到的,坂口安吾自然也能。 所以他刚刚才冒着风险试探琴酒,看看能不能从对方这里得到些什么消息。 能得到消息当然好。 得不到…… 得不到也能试探一下,是不是琴酒动的手。 毕竟大小姐过的越好,琴酒在组织的地位和权利,就越是受挤压。 所以真要说到有对琴蕾动手的动机,那么琴酒也绝对值得怀疑。 并且还是可能性非常大的一个。 不过从刚刚的态度来看。 坂口安吾回忆着琴酒刚刚回答时的表现。 ……应该不是他。 琴酒虽然不会刻意炫耀自己做了什么,但也很少会直接否认。 如果是他做的话,他大概会因为心情还算不错而回上一句‘谁知道呢’,这样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的话。 可是他却是带着杀意的警告自己。 ……怎么看都像是知道自己讨厌的人不仅没出事,还遇到了好事时的迁怒。 虽然琴蕾被挟持不能说是好事。 但是她安然无恙,地位也没有受影响——甚至还因此受到了boss和元老们的关心。 对琴酒来说应该就是‘仇人遇到好事了的情况吧’。 坂口安吾沉思的功夫,车在一栋大楼前停了下来。 这就是此时黑皮诺所在的地方。 一个开在眼前豪华酒店的宴会。 伏特加停好车走出来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 【伏特加:看起来很好炸啊。】 【伏特加:这楼看起来活不过今天。】 【伏特加:我是不是来(炸)过这样的楼。】 【鹅鹅鹅我要笑死在弹幕里了!】 【大家都好默契啊。】 【没办法,谁让伏特加和琴酒早期做的最多的就是炸炸炸,各种炸。】 伏特加:“说经济有问题,还来这么豪华的宴会,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猫腻啊。” 坂口安吾难得赞同这位平时给人以一种脑子不太好用的感觉的同僚一次。 坂口安吾看向琴酒:“就这么直接去?”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抬腿就往大楼走。 坂口安吾见对方没有招呼自己一起进去的迹象,也没有自讨没趣。 他转向附近的咖啡店。 “有需要就联系我。” 说到底他只是个情报工作者而已,他们行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琴酒危险眯起眼睛,但坂口安吾并不畏惧。 他推推眼镜:“我是情报员,难道你要让我上去跟你一起杀人放火么?” 伏特加觉得这也有道理——没错啊,正经情报员就该待机和等着善后啊。 一定是宾加和波本那两个家伙模糊了自己的认知。 不然正经情报员,谁会真刀真枪跟人干起来啊。 琴酒也没指望对方真的能帮自己做什么,把人叫来,更多的还是准备让他当个‘证人’。 证明这次的行动,不是‘自作主张’和‘栽赃陷害’——也就是因为自己处在现在这个状态,不然自己又何必弄的这么复杂? 只要把人解决,然后再跟boss汇报工作完成就结束了。 “不,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行动。” 琴酒拒绝了坂口安吾的计划。 “要是黑皮诺在附近留了人,看到你在而跑了的话……” 琴酒拒绝有超出掌握的存在。 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情报员。 他话没说完,但其中的威胁之意却已经要打到坂口安吾脸上了。 坂口安吾:“我知道了。” “但我不会动手。” 琴酒:“没有让你动手。” 说完不等坂口安吾回答,转身迈步走向大楼。 显然不给对方一点反驳的机会。 伏特加给了坂口安吾一个‘最好找这大哥说的做’的眼神之后,紧随其后。 坂口安吾没说什么,跟在后面走进了大楼。 宴会规模非常大。 除了场地豪华,宾客也非常多,而且大多大有来头。 有商界新贵,也有政界的元老。 不过组织刚死了个元老,给这个词蒙上了一层阴影。 坂口安吾看这些元老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不祥的阴影跟在他们后面…… 虽然东京遇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应该只是错觉吧。 坂口安吾收回视线,随着琴酒和伏特加一起沿着边缘前进,寻找黑皮诺的身影。 他们没有蠢到大摇大摆的跑到人群中间抓人。 而是寻找他落单的机会。 因为参加宴会,对方的保镖肯定不会一直待在对方身边。 比起在他保镖簇拥的家中,显然这个时候突袭更能打黑皮诺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前提是黑皮诺有落单的时候。 看着穿花蝴蝶一样行走在各个团体之间,显然十分享受这重人群中心感觉的黑皮诺。 感觉今天想要抓住他落单的机会,是有点难了。 但也许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没一会儿,黑皮诺就看了看表,接着跟周围的人告别,独自一人走向了某处。 琴酒迫不及待的就跟了上去。 然而却因为撞上服务生而刚好错过电梯。 好在电梯是有显示屏的,很快他们就乘坐另一部电梯追了上去。 上去之后,坂口安吾习惯性警惕的观察四周。然后在意识到一个人的存在时暂时停下了脚步。 政治家吞口重彦。 这是个跟组织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政治家。 不过他怎么在这里? 坂口安吾停下脚步的时候,琴酒和伏特加,却丝毫不带犹豫,电梯门一开就直接大步向前,寻找黑皮诺的踪迹。 坂口安吾:“……” 他仿佛明白了为什么任务一涉及琴酒,就特别多爆zha或者毁灭事件了。 就靠他这藏都不藏一下的行动方式,想要清除目击者,可不得全都解决了么。 坂口安吾站在门口往里一看。 坂口安吾沉默了。 因为。 一个过去陌生,但最近却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勾勒出对方容颜的男人正倒在地上。 那是自己调查了许久的黑皮诺。 他死了。 死不瞑目。 第617章 第617章 一幕幕画面在坂口安吾脑海中闪过。 无数种猜测在他脑海中回荡。 很难描述坂口安吾此时的心情。 这段时间他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调查黑皮诺的工作上。 那些睁眼到天亮的日子。 一次次从众多线索中筛选可靠的信息,并将他们拼凑起来的脑力风暴。 这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西装革履的老人趴在地上,挂着死不瞑目表情的脸正冲着大门的方向,恼怒和不甘仍然残存在已经失去神采的眼睛里。 只是再多的怒火和冤屈,也无法挽回失去的生命。 ……还有坂口安吾这段时间的努力。 这死的只是黑皮诺么? 当然不是,还有坂口安吾这些日子的心血! 等等。 死掉的黑皮诺。 而找上他的是琴酒。 再加上琴酒比自己早了一点进入房间…… 再联想到自己想在外面等着却被琴酒要求一起上来。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是想要直接干掉黑皮诺。 然后再把之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嫁祸到他头上? 是了,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琴酒杀黑皮诺就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什么比直接嫁祸给死人更简单呢? 毕竟死人可不会挑起来反驳。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才到一切的自己可就…… 坂口安吾下意识的在口袋里解锁手机开始盲打——他得把这个消息发出去,谁知道琴酒接下来的行动是不是就该是把自己跟大楼一起炸了灭口。 没等坂口安吾发出消息,伏特加就先一步开口: “不是我们干的!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么!】 【坂口安吾:你看我信不信?】 【太心疼安吾了,这段时间的拼死努力全都gg。】 【仿佛写了一年的毕业论文,结果研究的小行星炸了的天文系学生。】 【还有毕业论文被同学的毕业论文吃了的农学生。】 【以及做了一年的准备,策划了一万种方案结果被告知项目被砍的社畜。】 【别说了。痛,太痛了。】 【即将毕业的学生看不得这个!!!】 【你猜牛马为什么不笑。】 “我跟大哥一进来,他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伏特加还在努力解释,像是怕无法说服金菲士,他又赶紧补充了一句: “再说了,大哥真想动手,肯定直接开枪,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干净完事啊。” 【工藤新一:?】 【江户川柯南:那你猜我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说个笑话:琴酒从来不喂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笑了。】 【伏特加你这是越抹越黑啊!】 但人都死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肯定都没用了——当然,更重要的当然还是。 “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等人来抓?” 看着盯着黑皮诺尸体,似乎想要鞭尸的琴酒。 还有急急忙忙解释却半天说不到点子上的伏特加。 坂口安吾再次怀疑这个组织到底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就靠他们炸大楼炸房子炸的好么? 然而这次显然他们不能再这么做了——本来跟他们没有关系,一烧一炸,不就仿佛在告诉别人,这事儿有他们参与么? 哪怕退一步说,不考虑会不会曝光组织的事情。 那他们也得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啊。 才死了菲亚诺。 现在嫌疑最大的黑皮诺也死了。 这摆明有问题……说不定就是真正的凶手,在灭口啊。 伏特加显然被这出乎意料的展开弄懵了:“那我们把尸体带走?” 这问题一出,别说琴酒了,就连坂口安吾都忍不住投以注视。 ……就这个脑子。 他到底是怎么在组织这样的地方活下来的? 傻人有傻福? 不。 也许就是因为他蠢……他足够单纯,才能跟在琴酒身边,并且活到今天吧。 坂口安吾:“当然是不要动。” “我再确认一次,人真的不是你们杀的?” 要是放在过去,面对这样的质问,琴酒肯定是不屑一顾。 是他杀的,不是他杀的,又如何? 人都死了,只要一把火烧了不就结束? 但现在不行。 这个是他重获boss信任的重要时刻。要的是给boss一个‘答案’。 而现在可好了。 还没开始答题,这个答案就死了。 这他怎么给boss交代? 真要说的话,琴酒此时比在场的任何人都更加恼火。 恨不得能当场把黑皮诺复活,问完问题之后再把人送走一次。 所以就算傲慢如琴酒,这个时候也只能憋着一口气老实回答问题。 “不是。” 他看了一眼金菲士: “黑皮诺此时死了,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已经迅速进入善后阶段的坂口安吾:“明白了,那么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不引人注意的离开,同时把其他人引过来,让他们发现现场。” 伏特加:“发现现场?那……” “不让他们发现现场报警,我们怎么调查出黑皮诺的死因?” 坂口安吾的眼镜一阵反光,眼神严厉的看向伏特加。 “还是说你现在要化身名侦探,揭露真相?” 伏特加:……自己要是有这个脑子,还至于天天就干开车和替大哥打电话的活么? 见两人都无话可说。 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两人,坂口安吾皱眉: “还不快点走!” 临走之前,琴酒深深地看了金菲士一眼。 “你不走?” 坂口安吾:“都走了,谁扫尾,谁来等调查结果?” 他看向琴酒:“或者你能在十分钟内把组织负责善后的人叫来?” 琴酒立刻转身就走。 伏特加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金菲士还有他背后房间里倒在地上的黑皮诺,也赶紧离去了。 确认两人离开,坂口安吾才转过身,从口袋中拿出手套鞋套带好之后,才走进了房间。 【专业,太专业了。】 【心疼安吾,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随身携带这些。】 【大概是一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悲伤工作经历吧。】 【其他人真该跟安吾学学,你说是吧某些不管不顾就闯进现场的小学生侦探还有组织成员。】 【江户川柯南:?】 【琴酒:?】 【琴酒不用担心,毕竟他一向是把自己去过的地方炸过了事,自然不用担心什么鞋印头发的。】 【懂了,琴酒到处炸是为了保护自己那头飘逸的秀发。】 【神特么为了保护飘逸的秀发。】 【没毛病啊,那么长的头发又不绑起来,可不就是走到哪儿掉到哪儿么。要是不炸,警察不是一找一个准儿。】 【悟了,我就说琴酒怎么整天搞这么夸张的动作。】 【那直升机……】 【肯定也是为了泯灭证据啊,你看琴酒做过的直升机最后不也都炸了么。】 【太地狱笑话了!】 死因是中毒。 坂口安吾快速检查后得出结论。 从房间里没有看到另外一个人,并且琴酒并没有说看到其他人这点来看。 应该是他们闯入房间之前,凶手就完成了暗杀——并且还制造了一个密室出来。(只是没想到琴酒他们进来破坏了他的苦心计划) 简单确认现场之后,坂口安吾退出房间,小心的脱掉手套鞋套找地方烧掉并把灰烬也都重进下水道之后,才准备折返回去看现场有没有被人发现。 如果还没有人发现的话。 他就得想想看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让人发现了。 不过在此之前…… 他想到之前波本给自己的‘惊喜’。 托他的福,自己这段时间每天睡眠时间都不足三小时(虽然也有琴酒的责任)。 坂口安吾觉得自己应该‘有来有往’,于是就发消息把黑皮诺死了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此时正在警局录口供,几乎跟警察前后脚得到消息的降谷零:!??? “什么?xx大酒店发现死者!?” 高木涉接到转接过来的报警电话立刻面色一变。 “好,我这就来!” 见警察们往外走,降谷零也丝滑的跟着一起走。 “xx大酒店是吧,我知道一条近路,我来带路吧。” 见几个出动的警察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自己,降谷零只是一脸无辜的开口: “我只是觉得可能我师父也在那里,万一师父需要助手……” 这怎么就提到师父…… 啊! 毛利先生啊。 那、那确实。 如果说警察每一次出警都因为毛利先生,那肯定是夸张了。 但是在事发现场看到毛利先生的身影,那真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了。 而安室先生又是那个毛利先生的弟子,那么觉得可以在案发现场找到师父,也、也正常吧…… 【正常个鬼啊!】 【不不不,这绝对不正常啊。】 【哪有侦探学徒想找师傅不是打电话而是去案发现场逮人的。】 【你们可是警察啊,有这种奇怪的印象对劲么?】 【按照这个说法,只要把毛利小五郎关在毛利侦探社不出门,岂不是就不会发生案件?】 【因果倒置了啊朋友!】 【没错,没有毛利小五郎,只会让警察们更加疲于奔命……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优秀的破案能力的。】 【毛利小五郎也没有呢www】 【但沉睡的毛利小五郎有。】 【真地狱啊。】 于是在‘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的带领下,警察们真的通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小路,以比正常快了四分之一的时间到达了现场。 比较出乎意料的事,现场并没有毛利小五郎在——不过问题也不大。 毛利小五郎这个师父虽然不在,但是‘安室透’也是侦探啊。 来都来了,他一起来帮忙不是也很正常? 实在搞不定,自己还可以打电话求助自己的师(背后)父(的人)嘛。 降谷零丝滑的混入了调查行列。 然后不出意外的在现场的角落看到了给自己通风报信的金菲士。 趁着人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警察和死者身上的时候,降谷零小心的来到了金菲士身边。 “怎么回事?” 金菲士·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然后叹了口气:“这就说来话长了。” 降谷零:…… “那就长话短说。” 坂口安吾点点头,很给面子:“我们来的时候他就死了。” ……这是够言简意赅的了。 看着波本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坂口安吾扯了扯嘴角。 “琴酒调查菲亚诺的死因,锁定了黑皮诺就过来了,然后……” “然后琴酒就动手了?” 那也不对啊。 正常琴酒动手之后,不应该直接炸毁现场么? “不,不是,伏特加说他们进来的时候黑皮诺已经死了。” 降谷零眉头紧皱,难以置信的看向金菲士:“……你信了?” 伏特加说不是就不是!? 琴酒来了,黑皮诺死了。 ……这怎么看都是琴酒直接动手了吧! 第618章 第618章 注意到波本的视线。 坂口安吾不用过脑子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这事儿绝对是琴酒干的之类的。 毕竟只看关键词的话,琴酒绝对逃不开干系——就连他自己,一开始不也是这么想的么。 “没有黑皮诺的口供,就算是琴酒也没法跟boss交代。”他顿了顿,继续补充证据,“再加上……” “再加上?” “黑皮诺是被毒死的。” 降谷零表情稍缓。 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确实可能不是琴酒动的手。 【柯南:为我花生!为我花生啊!】 【就是,怎么不可能,柯南怎么来的!】 【但也就那一个吧。】 【这……这倒也是。】 【荣幸吧柯南,你是唯一一个被琴酒选择喂药的。】 【柯南:这荣幸给你要不要啊!】 尽管降谷零实在无法将这件事归咎于‘巧合’。 但以他对组织成员的的了解,下药毒死人这种事,是朗姆的操作。 琴酒……琴酒不能说百分百不会这么做。 但是上来把人按住一顿拷问,拷问完一枪把人崩了或者直接用炸弹把人和房子一起炸上天,才更是他的做派。 但是…… 降谷零不死心的继续追问:“真是来之前就死了?” 大家都是搞情报的,没必要因为一个琴酒骗自己人对吧。 坂口安吾:“我比琴酒和伏特加晚了大概一两分钟过来,我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到黑皮诺已经倒在地上了。” ……这么看还是有可能啊。 但比起猜测,还得看证据。 现场勘察已经开始了,口供也在录了…… “我去问问,你……” “我也一起去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好歹也是公务员,又正好在现场。” 降谷零怀疑的看向对方。 坂口安吾大大方方的道: “放心吧我不会妨碍警察,只是想去在场的人们那边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收集情报。” “毕竟平常难得有这么多政要名流在场,现在又可以自由的靠近他们。” 降谷零:“……” 跟金菲士一比,自己简直像是摸鱼的薪水小偷啊! 情报工作者们都这么卷的么? 平时也没觉得啊? 还是说只有金菲士是个见鬼的卷王? 但不管心里多少个疑问,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调查黑皮诺的死因。 降谷零在周围转了一圈,假装确认现场的同时,也紧急给小悠打了个电话。 “黑皮诺死了!” 高月悠:“我知道。” 降谷零:“金菲士在现场,所以……你知道?” 他话说一半才意识到高月悠说了什么。 “对,我知道,金菲士也告诉我了。” 降谷零:……这卷王到底在这么短时间内做了多少事啊。 降谷零想到之前小悠跟黑皮诺的交易,又压低了声音:“跟之前……有没有关系?” “没有。” 听到高月悠回答的这么肯定,降谷零松了口气。 虽然他本就觉得这事儿跟小悠没关系,但听到她亲口承认,还是整个人都安心了许多。 不涉及小悠的话。 那他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查了。 到底是琴酒,还是组织其他成员。 不管是哪一个,被他抓到都是血赚。 哪怕现在不能把人绳之以法,boss也绝不会放过捅了这么大篓子的人。 哪怕是为组织立下汗马功劳的元老。 亦或者……曾经是他最好用的刀的琴酒。 降谷零也不是白白转圈,确认这附近真的没有监控(被小悠带的)之后,才回到了警察们身边。 “我在周围走了一圈,很遗憾这一层似乎都没有监控。” 体会过有监控的甜头的高木涉遗憾的叹了口气。 “这么豪华的酒店,怎么就不安监控呢。” 降谷零倒是不觉得奇怪。 毕竟会特地跑来休息室人,大多都是有不方便在大庭广众下沟通的事情。 这种情况下酒店自然也会识趣的干脆就在这种区域安装摄像头。 站在一边的酒店经理只是局促的笑笑,并不回答。 正如降谷零所想的那样。 他们这一层可都是给达官显贵们留的。 日本的政客和达官显贵们什么德行,他们还能不知道么? 这时候,对于现场还有死者的初步检查都已经结束了。 “死者是伊藤龙次郎,伊藤商贸的董事长,初步检测死因是中毒。” 鉴识科的警察将检测结果一一道出。 “中毒?” 在酒店中毒,人们的第一反应自然是…… “不不不,绝无可能!” 酒店经理立刻惊慌开口。 “我们作为第一流的产业,向来将客人的体验放在第一位,食材每天都从专门的高级食材店进货,质量绝对有保障,不信我可以拿进货单和检测报告的!” 就连这个时候都不忘给酒店打广告,这经理真的很尽职尽责了。 鉴识科的警察接着也道:“我们从很多地方都取到了毒物残留,现在还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真正使得死者中毒的关键……” 这种就很麻烦了。 如果只有一两处有毒,他们还能锁定调查范围。 但像这样到处都是毒……就代表他们要把所有地方都搜查一遍。 那些进过房间或者没进过房间但是碰过东西的人也都要统统接受调查。 路人和员工们觉得天塌了。 警察们也要裂开了。 ……这得多大的工程啊。 今天怕不是又不能准点。 不,今天能不能下班都是问题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常规问询。 今天跟黑皮诺,也就是伊藤龙太郎接触过的人,都接受了询问。 但在场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存在,自然不愿意被当做犯人——被警察摁着问,他们还要不要面子了! “警察先生这么问,是在怀疑我这个议员么!” 可恶,早就听说伊藤龙太郎这家伙最近走背运,就不该碍于面子跟他走近的! 高木涉赶紧摇头:“不,那个……“ 开玩笑,议员或者社长杀人的,难道还少么? “只是例行询问而已。”一个声音及时替高木涉解围,“这是警察的工作,相信您作为议员,肯定是能够认可制度的对吧。” “当然。” 伊达航露出一个憨厚无害的笑容。 “要是您想要更改制度……” “我、我怎么可能有这种想法。” 议员一下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提高了声音。 他可是议员,怎么能对正常的规章制度有意见……就算有意见,也不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啊。 被谁拍到发给报社电视台,那他就完了。 处理完上一个事件才赶来的伊达航巡视四周,在扫过降谷零的时候也停顿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 “啊,这位是毛利先生的首席弟子,本来以为毛利先生在这里就跟过来了……” 【这个借口真是常听常地狱啊。】 【真的太好笑了鹅鹅鹅。】 【问:急事要找毛利小五郎电话又打不通该怎么办?】 【随机找一个案发现场去碰碰运气是吧。】 【找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学生!】 【鹅鹅鹅你们就没有一个直接去毛利侦探事务所么,这才是正常的答案吧!】 伊达航点点头:“原来如此。” 降谷零也像是不熟悉面前警官一样礼貌的笑笑就算打过招呼,然后继续看向鉴识科警察的调查结果。 房间到处都有毒。 那么最可能的就是死者的手上沾了毒药。 以至于他摸过的地方全都沾上了。 但是话说回来。 这个范围,他总不能是拿着装着毒药的罐子边沾边蹭吧。 他一边看着报告,一边支棱着耳朵听着旁边的问询。 涉及命案,不管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还是只是想快点离开。大多数人都老老实实交代了自己的情况。 当然实际上这事也跟这些普通来参加宴会的人没关系。 他们中之所以有一些在这层或者楼梯附近徘徊,也只是想‘偶遇’一些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拓宽一下人脉。 当然具体怎么‘拓宽’,他们就没有讲了。 最后就剩下几个明确来过这一层的人——虽然不能肯定他们进过房间。 “我知道的都说了!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一个衣着靓丽的年轻男人紧张的看着周围。似乎在怕遇到什么人或者东西似的。 “就是啊,能说的我们都说了,还想让我们待到什么时候。” 衣着华贵,一看就很有钱,上了年纪但保养的当的女人也皱了皱眉。 “真是太扫兴了,我是听说今天会有很多年轻人才来的……谁想到来了就看到一堆熟悉的老脸,伊藤这老家伙,死也不找个不打扰人的地方。” 伊达航敏锐的注意到了这抱怨语气中的某个含义: “听您的语气,似乎对死者的死亡并不意外?” 中年模样的贵妇上下扫视了伊达航一遍,尤其在对方健壮的胸口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 “是啊,这老家伙做事不地道,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她耸耸肩。 “按照东京这些舍长们去世的频次,下一个轮到他,一点不奇怪。” 几乎是女人说话的同时,一个老人开口了: “要这么说,那你不是也有杀了他的理由?” 什么?还有隐情? 警察们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去了——当然这倒不单纯只是为了吃瓜。 而是根据他们丰富的经验,这些消息里往往藏着跟案件有关的线索。 果然,那老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毕竟你曾经可是差点就成了他的嫂子,还曾经嘲笑他‘次郎就是次郎’,别想跟哥哥较劲吧。” “你这老东西——” 看女人恼羞成怒的样子,老人只是耸耸肩。 “毕竟涉及死者,还是老老实实都说出来比较好吧?比如你见嫁给伊藤家长子的希望破灭,转身就嫁了个比自己大了二十岁的老男人,现在靠着他的遗产活得滋润什么的……” 女人见瞒不住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我是差点嫁给他哥,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当年觉得太郎的死有问题,过去这么多年了,又能剩什么呢。” 她看向警察。 “难道我看起来是那种会为了复仇而放弃现在优渥快乐生活的人么?” ……这可太有道理了。 虽然警察们不是没有遇到过几十年后才报仇的案例,但这样的例子还是太少了。 再加上这位女士也确实不像是会为了几十年前的情人而放弃如今大好生活的样子…… 而就在这时,这位女士却又张口再次爆料。 “说到恨伊藤次郎的话,那边那个应该更有理由吧?毕竟伊藤次郎可没少羞辱那家伙。” 来了来了。 警察们屏息凝视看向一个一直站在角落的男人。 东京案件特有的至少凑够三个嫌疑人的特色,来了! 第619章 第619章 【原来柯学特色三选一是警察们也都知道啊。】 【笑死,他们才应该是最清楚的吧。】 【毕竟都是他们在出警。】 【写报告也是他们=w=】 然后警察们就从贵妇口中又得到了一个消息。 被她指出来的那个男人是一个经营不善的商社的社长。 为了不让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商社破产,男人之前到处找人帮忙,而看不起平民出身的死者没少就这件事奚落对方。 男人自然拼命替自己辩解。 并且还顺便又揭露了一些其他人的黑幕。 比如先前那个衣着鲜亮的男人其实有婚外情,那个贵妇在丈夫死后也相当风流什么的。 让人目瞪口呆。 虽然乍听之下,现场的这些人似乎都没有特别充分的动手理由。 但这可是东京!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一眼都可能成为牺牲品的地方。 再奇怪、再牵强的原因成为了犯罪理由都不奇怪。 尽管现场没有柯南。 但降谷零也是个知识渊博的推理高手,他很快就从几人的表现中锁定出了异常点。 首先当然是那个有几分姿色的年轻人。 他未免太过紧张了。 简直就明摆着在说,他有秘密。 而且秘密很大。 其次就是那个存在感不强的商社老板。 虽然他表现得很木讷的样子,但是从他时不时紧握的双拳,还有眼中隐隐透出的畅快感来看,也能证明他并不像自己说的那样无辜。 接下来自然就是寻找线索,分辨他们在这次案件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了。 当然,那个贵妇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毕竟在场这些人里,她是最符合组织高层成员特点的那个了。 虽然她说的很有道理,表面上看也没有任何杀死对方的理由。 但如果是组织的成员,并且是为了隐瞒某件事而对人动了手。 那就什么都说得通了。 毕竟‘同为组织成员’,就是最有大的动手理由。 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还得找到放毒药的容器。 降谷零找鉴识科的警察要了手套,就去常规的翻垃圾桶垃圾车了。 ——这些是最容易被忽略,又最容易处理掉证据的地方。 因为金菲士找人和报警都非常及时,所以犯人应该还没来得及把容器处理掉才对。 除了垃圾桶垃圾车之外抽烟区的烟灰缸还有灭烟器,也得调查。 而就在降谷零准备发消息给伊达航让他找人去调查这些地方的时候。 他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邮件来自金菲士。 降谷零皱眉。 什么事刚刚分开的时候不说? 然而当他打开的时候。 他懵了。 什么叫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这人是怎么做到比自己还快的! 难不成他其实也是个侦探!? 金菲士当然不是侦探。 多年的卧底经验中也用不到多少推理的知识。 但是。 他是异能力者啊! 换句话说就是。 他可以【开挂】。 他的异能力【堕落论】并非人们传统认知中可以操纵某种存在进而发动进攻的能力。 而是一个对他来说非常实用的能力——读取残留在物品上的记忆。 至于为什么之前什么都不说,等到降谷零开始翻垃圾了才告知真相当……当然不是为了报复对方之前给自己的‘惊吓’。 而是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该试探的也都是试探出来了。 再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黑皮诺毕竟是组织的元老。 真让人翻出老底来,难免会牵连出组织。 要是能通过他的死直接把组织扯出来处理掉那也是好事。 但只靠一个黑皮诺的死就想‘曝光’和‘解决’组织,还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既然如此,那当然要早点解决。 降谷零沉默了一分钟,然后才按照坂口安吾说的找到了他。 其实抛开伊藤龙次郎组织成员的身份,这个案子并不复杂。 甚至可以说非常符合东京案件特色。 凶手就是那个被伊藤龙次郎几次嘲讽、排挤的人。 手法就更简单了。 男人准备了一套茶具,说是曾经德川将军赐给他家的古董茶具,然后带到这里来,做出准备用这套古董茶具换取投资的样子。伊藤龙次郎见到了,毫不意外的就盯上了这套茶具。 “然后就……” 降谷零补充了后续:“然后男人就怀恨在心,于是在茶具上下了毒,等黑皮诺用的时候就把人毒死了?” 这tm也太离谱了吧!? 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差不多吧,不过不是犯人想方设法让黑皮诺用这套茶具,是黑皮诺把这套茶具抢来用了。”坂口安吾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画面。“你知道的,那人一直以华族身份自傲,认为这种将军赐下的珍宝,只能是自己这种上等人才配得上用。” ……其实他也挺不能了解的。 明摆着对方就跟你不对付啊,这时候还带着这么‘价值连城’还符合你心意的东西在你眼前晃,怎么想都有大问题吧? 这你也敢用? 而且还不是别的,而是入口的东西…… 疯了吧。 就这脑子,怎么当的组织成……不,组织元老啊。 真就是风口到了猪都起飞呗? 降谷零深吸几口气冷静了下来。 组织成员有多不靠谱,他早就该知道了不是么。 不然怎么想都不应该是小悠这个才加入没两年的直接晋升对吧。 而且还是火线晋升,直接起飞的那种。 不就因为这孩子属实靠谱,大家都信服她么。 “那其他两人呢?参与了么?” 他又想到了那个过渡紧张的年轻男人,和过去有仇的贵妇人。 “那个男人紧张是因为他是背着老婆出来跟人约会的。” 降谷零:“……” “那位夫人呢?” “哦,她是来享受约会的。” 降谷零:…… 降谷零:??? 等等? 聪明如降谷零,都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一瞬正在打结。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就是你想的那样。” 坂口安吾回想起自己在走廊读取到的画面,也忍不住闭了闭眼。 东京人,玩的可真花啊。 他还是见识太少了。 【等等!】 【等等等等。】 【所以那两个人是???】 【那种关系???】 【不是大哥,你——】 【不不,我觉得应该是更纯洁的金钱关系。】 【富婆和小白脸什么的。】 【……更难崩了!】 【透子都是一副要裂开的表情啊。】 【太难崩了,东京的警察们每天都在面对什么!】 很快,降谷零就靠着超高的职业素养冷静了下来。 不管那两人…… 总之得先搞定黑皮诺的问题。虽然现在已经知道了发生了什么。 但是只知道真相……还不能直接就抓人。 要有证据。 降谷零于是道:“把证据给我,我去跟警察们说吧。” 他算准了金菲士并不准备在留一个侦探的名声,更不想在这种时候跟警察们接触,让自己牵连进来,于是主动担负起了递证据的工作。 然而…… “没有。” 坂口安吾的眼镜反过诡异的光。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你刚刚说的那些都是什么? 耍我? 坂口安吾只是露出一个礼貌的,规整的微笑。 “事情是怎么回事我已经告诉你了。” “接下来找出证据把犯人绳之以法的工作,就应该是你出马了。” 他又推了一下眼镜。 “是吧,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侦探安室透先生。” 说完,坂口安吾接着点了下头。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目送坂口安吾离开的背影的降谷零:……这小子。 果然,跟组织沾边的人,就没有一个好的。 再能干也一样。 ……小悠除外。 【哈哈哈哈我刚想说透子你把你小姨妈也骂进去了。】 【我也正想去告状呢www】 【不不不,还是有个盲点的,你们发现了没?】 【什么盲点?】 【零只说了小悠除外,甚至没把他自己排除在外啊!】 【好家伙,真爱了这是。】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不不不,应该说,虽然是为了正义才做了卧底,但选择做这件事之后,透子就跟过去的自己切割,把自己也划分进黑暗阵营了。】 【阿这……】 【虽然主动走黑暗,却仍然昂首抬头向着光明,并且不会为自己所做的‘恶’狡辩,哪怕坠入地狱也甘之如饴。】 【!!!???】 【为什么突然刀我!】 【是这样的兄弟,地址发一下,我这里有些土特产……】 【加我一个,我也有些特产……】 【好家伙,你们的特产是一个是么。】 【我也要寄刀片了!】 但金菲士都说到这了,降谷零还能怎么办? 他也只能试着根据答案去推断过程——主要是找寻证据。 倒是坂口安吾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身。 “再给你一个线索吧,那个男人没有离开过这一层。” 虽然坂口安吾完全可以用【堕落论】一路追着找过去。 但…… 现成的侦探,为什么不用呢? 他给波本发消息可不是让他来白捡便宜的。 人都到了,好歹也要发挥一些作用吧? 降谷零:“……” 行。 有区域范围也是好事。 降谷零找来了这一层的地形图。 能确定对方没有离开过这一层,后面的事情也好办。 排除掉有工作人员的准备室,还有当时被使用的几个房间。 剩下的区域虽然不小,但有范围有目标(茶具、装毒药的容器),也不是太难得事情。 ……才怪。 但就像金菲士说的,对组织情报员来说,能够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够了。 找证据,那是警察要做的。 而他就是个警察。 当然,就算不考虑警察的身份,只作为组织的情报员,他也得搞清楚金菲士的情报是否是真的。 换句话来说就是。 他要找到证据,证明对方的‘故事’是真是假。 降谷零站住,降谷零怀疑。 要找证据,那还是免不了要去翻垃圾桶。 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 自己翻垃圾桶的时候告诉自己找到线索了,然后让自己回来再继续翻垃圾桶? 不应该吧。 自己应该没做过什么得罪他的事吧? 第620章 第620章 不过降谷零也有自己的办法。 他在警察队伍里,可是有人的啊。 虽然不能明面上表露出他们有关系。 但自己可是有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的身份。 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子都能让警察替自己干活,更何况自己这个大弟子呢。 【太有道理了透子。】 【我算是明白为啥他经常跟警察在一起也不被怀疑了,合着因为警察们太配合了。】 【无关的小孩子的话都能听,更何况一个成年人是吧。】 于是他大大方方的走到鉴识科警察身边,一番耳语后就带着几个人跟着自己走了。 这异常的情况自然有人注意到。 但是一句‘那人可是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就解释了一切。 他们平时连毛利小五郎身边的小孩行动都会配合,更何况今天换成了毛利小五郎的首席弟子呢! 更何况对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反正案发现场也不会有更多信息了,倒不如换个思路来找找看。 终于在一番努力之后,他们找到了被藏起来的茶具还有容器。 这个男人也是聪明,他把茶具放到了一间和室当中,代替了原本放在和室的茶具,而将原本的那套茶具藏了起来。 因为和室本来就会配套茶具,柜子里再放一套备用的茶具也不会奇怪。 但降谷零可是掌握了答案逆推过程的,自然就意识到了不对。 为此他还特地将经理叫过来确认了茶具的进货单——经理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悄悄利用进货渠道吃回扣被发现了,张嘴就想说没有。 还是被降谷零威胁表示如果没有,那就把他当成共犯抓去警局一起调查,那时候他做的事情可都藏不住了,才让经理交出了进货单,确认了犯人带来的那套茶具。 不过看着经理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降谷零还是没忍住诈了一句。 “你最好自首,今天出了这种事,藏怕是很难藏住了。” 经理大惊: “什么,我肇事逃逸的事情警察们已经知道了!?” 降谷零:……还真有啊! 降谷零和酒店经理面面相觑。 酒店经理:“你小子诈我!?” 降谷零:……我哪里知道你还真干过畏罪潜逃这种事。 降谷零以为对方最多也就是吃了回扣以次充好或者沾了点黑钱之类的。 谁想得到竟然是肇事逃逸。 再加上之前那些……跟人感情问题的嫌疑人。 ……这酒店今天真算是卧虎藏龙了。 必须通通彻查! 虽然降谷零现在的身份只是‘侦探’,但他完全可以给班长发消息,让班长那边来处理。 自己这里的重点还是赶紧取证,好证明黑皮诺真的是…… 真的是…… 降谷零闭了闭眼,实在是不愿意让后面的半句话复现在脑海中。 得证明黑皮诺真的是因为一套茶具主动跳进别人的陷阱,然后主动用了下了毒的茶具送了自己的命。 ……不行,一想到那个黑皮诺竟然是这样死的,降谷零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甚至让他觉得卧底在这样的组织,还整天如临大敌警惕着一切的自己的鼻子有点红。 【就是,这些元老们,就不能死的有尊严一点么。】 【鹅鹅鹅毕竟原著死的就没啥尊严可言。】 【是啊,匹斯可那么淡定自信的一张脸,结果开枪的画面还正好被记者照个正着。】 【绝了。】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组织也一样。】 【就真全靠卧底撑起来是吧。】 【没卧底,组织说不定真不会有如今的规模。】 【更地狱了朋友们!】 找到了凶器,再加上已经知道了答案来逆推,案件自然是十分顺利的破获了。 就像金菲士说的那样,犯人设计了这一套行动。让,伊藤龙次郎也就是黑皮诺主动使用了有毒的茶具,然后毒死了自己。 至于那些毒。 除了有一些是犯人为了混淆视听准备的。 剩下的,就是黑皮诺自己蹭的了。 他拿到茶具之后,先观赏了一番。 然后用沾上毒的手碰了一些地方——具体怎么行动的已经无从得知,但从沾染的范围来看,他应该是更换了不少角度来欣赏这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 ……可能就连黑皮诺自己都想不到。在组织里呼风唤雨大辈子的自己,结果竟然以这种形式给自己的生命画上了句号。 没有一点波澜壮阔。 甚至还有一点可笑。 “所以你的动机,就是因为他的嘲弄么……” 在场的警察们也是经验丰富了,但是只因为对方对自己冷嘲热讽就…… 这多少还是有点夸张了吧。 凶手却像是被踩到痛脚。 “你们懂什么!” “我辛辛苦苦一辈子,却因为那些有钱人一两句话或者更改一个决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就是因为那老东西跟其他几个人一起开了个会,原本已经谈好的合作就全都泡了汤……全都没有了啊!” “都怪那些老东西!要不是他们几个开会,我的生意肯定能上另一个台阶!” “那也不只是伊藤龙次郎一个人的问题吧……” 有个年轻警察没忍住咕哝了一句。 男人理直气壮的开口“因为他最可恶啊!” “明明知道我是因为什么才落到如今的地步的,竟然还嘲笑我,给我甩脸色,还让我滚!” “呸!他自己明明也是个没有能力的废物,完全就是因为身为继承人的大哥没了,他才侥幸得到了这个位置。” 说到这里,男人又露出冷笑。 “没能力就是没能力,说到底那老东西的死还不是因为他自己。” “如果不是他贪心那套‘德川将军赐予的茶具,又怎么会死呢。” 这…… 只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这确实是活该。 要是不小心误触,那还能解释。 但是硬是从别人那里抢,抢了还迫不及待就用。 不,不对。 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准利用了被害者的性格而设计出来的手法。 跟其他案子凶手的手法一样。 他们不能被带歪了。 然而凶手却像是已经豁出去了一样,不仅没有停下,甚至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大声道: “这就是活该啊……活该!”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除了沉默,他们也没别的什么可以说的了。 降谷零则是趁着人们没有注意,独自离开。 ——这个案子,怎么看都是意外。 如果被害者不是黑皮诺,怕是都不会被放到公安的办公桌上的普通案件。 但降谷零还是觉得这一切太巧合了 怎么刚好菲亚诺死了黑皮诺也跟着死了? 并且还刚好就在琴酒找上黑皮诺的这一天。 简直就好像有谁要故意陷害琴酒一般。 但如果从这个角度去思考的话…… 那三天三夜也想不完。 毕竟因为琴酒过去的‘丰功伟绩’,想干掉他的人不要太多。 不说组织外那些,光是组织内的都一只手数不过来。 甚至包括降谷零自己——要是有机会光明正大送走琴酒。 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这么做。 当然如果可以,降谷零肯定更想把琴酒绳之以法。 但不说能不能找到逮捕的机会,就说逮捕琴酒这件事可能会产生的牺牲,就足够让降谷零在现阶段放弃这个做法了。 ……但话说回来。 金菲士跑哪里去了? 就这么走了? 降谷零左右张望,都没有再看到金菲士的身影。 ……这小子不会真就这么走了吧! 好歹也是元老的死亡现场啊,甚至不愿等到最后? 坂口安吾当然不会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 在看到波本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干脆离开了现场——毕竟外面,还有个两个不稳定因素等着呢。 是的。虽然之前琴酒跟伏特加离开了现场,却并没有走远。 一方面是他急着得到结果,另一方面自然是他并没有那么相信金菲士。 不光是坂口安吾和降谷零觉得这事儿太巧了有蹊跷。 琴酒也觉得不对劲。 不然人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自己找上来就立刻死了? 怎么想都觉得这是有人故意给自己设的陷阱! 但是,是谁呢? 看自己不顺眼的组织成员? 还是藏身起来的朗姆? 亦或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琴蕾?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跟琴蕾无冤无仇,但组织的位置一共就那么几个。 谁能保证对方不会想要对自己取而代之,成为boss唯一的心腹呢? 琴酒相信这世界上确实有循规蹈矩的老实学生。 但他更相信人是会变得。 哪怕琴蕾过去是个老实的好学生。 但如今,接触了这么多‘恶’,接触了这么多‘权利和欲望’之后,她真的还能一点不变么? 带着种种怀疑。 一看到金菲士出来,琴酒迫不及待的让伏特加把车开到他身边。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坂口安吾到不意外会遇到琴酒。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回答: “黑皮诺是他杀……嗯,你们只是运气不好,正好撞上了。” “哪怕今天没有去找黑皮诺,明天也能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死讯。” “凶手呢。” “……一个几乎破产的商人。” 坂口安吾没有介意琴酒乱飙的杀气,继续稳重的回答。 “因为黑皮诺搅黄过他的声音并多次羞辱对方,对方气不过就设局干掉了黑皮诺。” “哦,还是黑皮诺主动抢走了下了毒的茶具并使用了它。” 伏特加:……原来如此。 倒不是伏特加多淡定。 实在是因为类似的事情东京实在是发生了太多次,如果不是死的是黑皮诺,就算在电视或者报纸上看到,他都懒得多看一眼。 ……虽然黑皮诺主动用了下毒的茶具这点还是让人有点难崩吧。 但琴酒就冷静不下来了,大概花了两三秒,他的大脑才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消息。 就!因!为!这!个!? 黑皮诺你还能更无能么。 死都死的这么难看!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外一种可能。 琴酒深深凝视坂口安吾: “……你耍我?” 坂口安吾眼皮都不抬一下:“……有意义么?” “这个报告最终还是会给boss对吧,我在这里骗你,有什么意义?” 为了耍你,而特地找这么一个搞笑的原因然后再把这个调查结果提交给boss? 你哪儿来这么大脸。 再说了。 坂口安吾继续补充: “你以为我想把这种报告递上去么。” 难道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么? 琴酒:…… 第621章 第621章 琴酒试图冷静。 琴酒实在是冷静不下来。 黑皮诺这都什么事。 但金菲士说的也没错。 就算金菲士真要对自己扯谎,也确实没道理找这么一个这种可笑的理由。 “没有其他人插手的可能性?” 比如这人其实只是被推出来的替罪羊,背后其实还有幕后黑手之类的。 ——毕竟组织也不是没有干过这种事。 坂口安吾摇摇头: “就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没有。” 于是现在琴酒就面临另外一个问题。 这么可笑的原因。 真的要由自己汇报上去么? boss肯定会觉得他在胡扯,并再次降低对他的评价吧。 坂口安吾却没有理会琴酒的沉默。 他走到街边准备打车。 倒是伏特加看他不准备上车而是要单独行动,忍不住问了一句:“去哪儿?” “再去查查菲亚诺的死亡现场。” 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 “希望菲亚诺的死,不会也是这种……原因。” 虽然他含糊过去了,但伏特加还是能读出‘可笑’一词。 伏特加脸都绿了。 拜托。 菲亚诺可千万别是这么死的啊。 要是这样,那组织的脸还往哪儿搁啊! 坂口安吾很快来到了菲亚诺死亡的会所。 因为是元老死亡的地方,此时会所仍然维持了菲亚诺死亡时的状态。 经过组织留守在这里的成员的检查后,他很轻易的进入到了菲亚诺死亡的房间。 之前不来是为了避嫌,现在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自然是要来好好调查一番的。 虽然发动了异能力,但也只能看到菲亚诺死的那一幕,并不能看到凶手。 不过这一幕也能证明凶手并没有来到室内——也就是之前琴酒的调查结果是没有错的。 黑皮诺确实有可能从外部开枪,干掉了菲亚诺。 ……当然,也可能跟这次案件一样。 纯粹是因为私人恩怨,跟组织没有关系。 虽然在坂口安吾看来,两名组织重要成员同样是因为‘意外’而死的可能性比中彩票还要低就是了。 坂口安吾装模作样的找角度拍了几张照片,很快离开了大楼。 只是…… 坂口安吾决定给波本发个消息——反正这人大概率也是在奔走调查的路上,不用担心扰人清梦。 这么好用的工具人,能用当然要用上。 而降谷零这边也确实正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正在进行进一步调查。 只不过他没有去菲亚诺死亡的会所,而是正在去黑皮诺住所的路上。 他还是决定的这事,不对劲。 不,应该说,从菲亚诺的死开始,一切就都充满了蹊跷。 简直就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背后操作。 就连组织这些元老们,也只是大手上的一个环节。 想到这里的降谷零沉默了。 能将元老们当做棋子操纵的,除了那一位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做到了吧。 可如果真的是那一位的话。 ……又是为了什么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那位对组织中的元老们动手? 并且还不是让琴酒亲自动手,而是通过‘嫁祸’给他这个手段? 坂口安吾的消息就在这个时候发过来的。 【犯人抓住了吧。】 是金菲士。 降谷零又忍不住想到之前金菲士告知‘答案’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行字流畅的出现在了屏幕上,却又被降谷零一个个删掉。 之前不曾告诉他真相。 难道现在自己问了,对方就会说么? 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呢。 因为好奇心而得罪一个就算在组织里也很有能力的情报员,可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也不能排除其实金菲士目睹了黑皮诺死亡过程的这个可能性。 但那又怎样? 组织可没有一定要救同事的规定。 也就是这个时候。 降谷零才意识到,除了业务能力强、工作很靠谱,要是敌人会很棘手之外,降谷零对金菲士这个成员,竟然没有多少关于个人的印象。 要知道就算是朗姆或者伏特加。 他要写也能密密麻麻写出一整页的评价。 但在提及金菲士的时候,浮现在眼前的,印象最深刻的却是那副眼镜。 ……哦,现在还要再多一个‘卷’字。 一份工作恨不得完成三件事的这个操作也属实让人印象深刻。 老实说,这么能干还是个正常人,降谷零都要怀疑对方也有问题了。 【组织你看看你,都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组织成员给人留下的都是什么印象啊。】 【杀自己人的,到处炸来炸去的,自我为中心的,开枪被人拍照拍了个正着的。】 【不行了,组织真是要一点格调都没有了。】 【但你别说,按照透子这个想法去筛选的话,筛出卧底的可能性还真不小。】 【所以组织真的是靠卧底撑起来的吧。】 毕竟根据过往的经历来看,组织成员要么能力有问题,要么性格精神有问题。 两个都沾还是正经组织成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看那个疑神疑鬼的琴酒都跟金菲士合作了这么多次,降谷零又觉得不太可能。 当然,也有可能是对方能力太强,藏的连琴酒都发现不了。 但要是这样,那金菲士就太深不可测了。 ……不,不能这么想。 他是不是卧底都跟自己没有关系。 降谷零删删减减几次,最终还是给出了一个中规中矩,只跟任务有关的回答。 【警察那边的结论跟你一样,就是那个人干的。并不存在内幕。】 ……虽然降谷零不这么认为。 但从调查结果来看,一切都是犯人自己的意志。 从茶具到毒药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结仇的原因,也是黑皮诺自己不尊重人在先。 那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谁知道金菲士加进来之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接到降谷零的回信的坂口安吾则是眯起眼睛。 并不存在内幕……么。 坂口安吾可不认为这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那家伙坏的很。 他的话,听一半就够了。 指不定人现在已经跟自己一样,从其他角度去进行深入调查了。 【好家伙,要说了解,安吾对透的了解也不少啊。】 【这就是优秀情报人员的判断力么。】 【不不,应该说优秀的人总是有相似之处。】 【那这也太……】 【别说透子,安吾你也没闲着啊。】 坂口安吾转头看向会所的方向。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是纯粹的‘巧合’……但这个‘巧合’,不是也让人觉得熟悉么? 之前发生的磁悬浮列车的事情。 还有nazu的返回舱被挟持的事情。 表面上看,不也都是‘巧合’,是罪犯‘独自’谋划了如此庞大的行动? 那么这一次的案子会不会也跟那些案子一样。 有一个隐藏在更深处的。 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幕后黑手’呢? 坂口安吾思来想去,还是先给大小姐打了电话。 “我也正想问安吾君呢,黑皮诺的事情,调查的如何了?” “要不要我帮忙?” 这算不算默契? 不久之前boss刚给自己发了消息,让自己负责调查黑皮诺死亡的事情,安吾君就打电话来了。 坂口安吾组织了一下语言,告知了事件的结果。 然后,高月悠也沉默了。 虽然在东京死个把达官显贵实属常规操作。 但这也太随意了吧。 她好像明白零明明在现场,却到现在都没给自己发消息的原因了。 换成自己,大概也要再多调查几遍,确定真的没问题才好开口吧。 坂口安吾犹豫几次,还是开了口。 “森先生,应该没准备进军东京吧。” 是的,坂口安吾怀疑,这一切会不会又是森鸥外的手笔。 如果是他的话,那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毕竟对那个男人来说。操纵人,就如同喝水吃饭一般简单。 高月悠:“……啊,森叔叔么?” 面对高月悠略带疑惑的回应,坂口安吾倒也不意外。也对。 那个男人的话,就算是自己的女儿,在利用的也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了。 是自己莽撞了。 他接着像是不经意的发出了一句感慨:“没什么,就是觉得最近这些事件中‘巧合’实在是太多了。” “巧合?” “……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一些乱想罢了。” 在高月悠反问的时候,坂口安吾却主动岔开了话题。 “那么黑皮诺的这件事……” “boss那边我会去汇报的。” 高月悠揽下了这份工作。 毕竟本来也是boss安排给她的工作,她却汇报再正常不过了。 坂口安吾松了口气,又有一点愧疚。 毕竟他确实是利用了大小姐。 ……不说他能不能直接汇报给boss,只说这么离谱的结果,就算他汇报上去,估计也会迎来新一轮的调查。 调查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不然怎么会汇报上去这么离谱的结果。 但如果是大小姐来汇报。 那就不一样了。 毕竟大小姐在boss面前还是有些地位的。 再怎么离谱……boss应该也会认真考虑下吧。 随着几个组织成员的撤离。 ‘伊藤龙次郎’的案子就此了结。 虽然死的是个名人,但日本死的名流政要也不少了。 对东京的警察们来说,后续不过是常规的录口供写报告等流程。 这只是他们警察生涯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杀人案——虽然理由多少有点那啥,但东京类似的案子不要太多。 比这个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也不是没遇到过——最多也就是感慨一句‘做人果然还是要善良’。 但这一天,却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比如继续奔波于调查之中的降谷零和坂口安吾。 再比如……boss。 boss,也睡不着。 因为一直盯着这件事,boss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黑皮诺死了的消息。 老实说,boss下意识的以为琴酒是老毛病犯了。问不出来就直接把人枪毙。 过去不影响组织运行的时候,他也是默认了琴酒的这个做法的。 但现在不行。 菲亚诺的死还没有定论,现在琴酒报告说有重大嫌疑的黑皮诺也死了。 这让他在怎么平定组织内部的混乱。 这种情况下,boss又怎么能睡得着? boss不仅没睡,还给高月悠发了消息,命令她即刻派人调查清楚黑皮诺的死因。 再加上菲亚诺和黑皮诺,两人都是他的‘老部下’——虽然不能说有多少感情。 却也是跟自己一路走过来的。 这样的人连续被干掉了两个。 那他也没有面子啊。 再加上要是让人觉得组织的重要成员可以随便杀害。 那组织的面子又往哪里搁? boss越想越生气。 再想到过去一直很满意的琴酒的时候,也冒出了一股无明火。 ——你最好真的跟这件事没关系。 总之,必须得给他,也给组织一个交代。 然而出乎boss意料的事。 没过多久,琴蕾就发了邮件过来。 面对琴蕾高效的反馈,boss难得有了一点好心情。 要不说他为什么选择提拔琴蕾呢。 看看这效率,这活儿干的多漂亮,多让人安心。 跟那些糟心玩意儿相比,琴蕾真的是一股清流,甚至让boss回忆组织初创时候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身边也很是有一批能干又可靠的追随者的。 只可惜时过境迁。 物是人非。 曾经那些让他可以托付背后的人,死的死,变得变。 ……这些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果然,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过去。 boss看着镜子里稚嫩的容貌,闭了闭眼。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好,就让他看看黑皮诺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boss打开邮件,并在看到了邮件内容后一个战术后仰。 【黑皮诺死亡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是因为强占别人家的祖传茶具被毒杀了。】 boss:“???” 你说黑皮诺,怎么死的!??? 第622章 第622章 因为拿了别人家的祖传茶具,结果被心怀怨恨的人在茶杯上下了毒,然后就被毒死了? 这还是日文么?怎么感觉看不懂了呢? 因为太过离谱,boss下意识的就给高月悠打了电话。 其实打了电话,boss就后悔了,但打都打了,挂了更没面子。 高月悠也接的很快。 对面几乎立刻传来了少女略带疑惑的声音: “boss?” 虽然知道这样问有损自己的威严,但是boss还是没忍住: “……黑皮诺的死因,可靠么。” “是的,经历了多方调查……” 高月悠大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坂口安吾的总结能力极强,高月悠觉得自己闭上眼睛都能脑补出那时候的画面。 跟最早跟着自己的人相比,后面加入的黑皮诺其实算不得多核心。 甚至于他一开始选定的其实是黑皮诺的哥哥。 只是没等组织正式接触,对方就因为意外去世了。 当时觉得不管是太郎还是次郎都没什么区别,甚至还觉得这也是对方能力不够才导致的这个结果——虽然伊藤家长子的死是意外。 但运气又怎么不算是一种实力呢。 现在一看,分明是这兄弟俩都不行啊。 伊藤家活该败落! 原本boss对于琴蕾这么快就给出报告,还是有一点疑心的——毕竟速度太快了,简直就像是事先准备好了。 但是这个可笑的死因却让boss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是那句话。 就算琴蕾真的做了什么,也应该编一个更合理更经得起推敲的答案,而不是这么可笑的缘由。 可能真的就是东京这个地方,有一定的邪门程度在吧。 但现在,另一个问题摆在了boss面前。 一个元老的死还没弄清楚。 另一个元老,并且大概率还是跟上个月元老的死扯上关系人,也死了。 接下去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boss甚至迁怒了琴酒——你要是早点行动,不就不至于是这个结果了吗。 偏偏是他行动起来后出了这样的事…… 亏自己还这么信任他,还给了他第二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不,不行。 黑皮诺死的这么可笑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这才是当务之急。 “……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boss做出决断。 “黑皮诺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是这么死的。” boss深吸一口气,憋出了理由。 “……就给他最后一点体面吧。” “我知道了。” 高月悠应了下来,还不忘夸夸领导。 “还是您想的周到,这样黑皮诺先生也能安心的离开了吧。” 对此,boss只是呵呵。 周到个鬼。 都死的这么小丑了还想要体面?开什么玩笑。 但是比起让其他元老知道组织的重要成员竟然以这种可笑的理由没了命。 那自己的威严,组织的颜面往哪里搁。 所以还是让琴酒背锅吧。 反正他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人动手……黑皮诺死的时间也正好在他找上门之后。 再怎么说,被琴酒杀死,也比因为抢了别人的茶具被毒死要好听得多。 至于组织里会怎么传琴酒的事。 爱怎么传怎么传吧。 反正琴酒过去也没什么好名声。 随着boss的决断。 黑皮诺的死亡也就此画上了句号。 事情的真相就这样埋在了几个参与者的心底,还有……那写连写报告的人都觉得可笑而荒谬的汇报之中。 这种报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写的,他们看到都会气笑的了好么。 然而现实就是这样。 创作需要逻辑,但现实不需要。 而组织里,也确实如boss所引导的那样,产生了‘是琴酒杀了黑皮诺’的传言。 不然怎么琴酒前脚找过去,黑皮诺后脚就死了呢。 虽然警察们抓住了‘凶手’。 但是找替罪羊这种事。 他们自己也没少干好么,找个人顶罪而已,多简单。 或者说,就是因为一下子警察就抓到了犯人,这件事才更像是琴酒干的。 ……至于琴酒为什么没像过去那样用放火和炸弹让这件事成为悬案。 肯定是为了让‘黑皮诺’的死合情合理啊。 毕竟黑皮诺在日本也是名流呢!一个名流的死怎么能没头没尾的! 甚至,说不定这事根本就是boss的示意。 毕竟没有boss示意,就算是琴酒也不会胆大妄为到敢直接对元老动手吧。 也不是没有人就此事进行试探。 然而…… 高月悠被boss叮嘱要给黑皮诺一个体面。 而boss又是最不愿意让这么丢人的事传出去的那一个。 见两人的态度都如此含糊。 ‘聪明’的人们自然也悟了。 这是什么? 这就是默认啊! 当然,也不能排除动手的其实是其他人的可能性。 但话说回来。 能让琴酒站出来背黑锅的,又有几个呢? 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上面的意思。 那他们这时候再去追究,就未免太不识趣了。 但还是那句话。 黑皮诺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上面决定灭口呢。 面对如今的局势,boss其实也挺为难的。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的手下都拧成一股绳。 但也不希望手下全都人心惶惶,猜忌来猜忌去。 再加上菲亚诺和黑皮诺手上的权利和工作也得分配——自己还不了解那些老搭档老部下们。 他们之所以到处打听旁敲侧击两人的死。 于是说是同为元老而生气,倒不如说是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以及。 想要了解这两人空出来的‘份额’到底安不安全,自己能不能从中分一杯羹。 想到这里,boss忍不住又对琴蕾产生了一丝怀疑。 因为怎么看,琴蕾都是这些事情之后的最大受益人。 虽然黑皮诺早就只剩下一个元老的名声,在组织里其实没有多少实权和工作了。 但再怎么说也是元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能继承他在组织里的遗产的话,怎么也比从头开始要好的多,运营的好的话,也不是不能蚕食鲸吞获取更大的利益和话语权。 这当然不是说琴蕾做了什么。 事实上,就是因为琴蕾什么都没做,现在才成了最受益的那一个。 毕竟在朗姆已经等同于叛变,琴酒又被养大了野心的现在。 自己如果真的想找一个跟各方面都没有过深牵连,又能让信服……不,不说让人信服,哪怕只是让人不难排斥的人选。 也就只有琴蕾了。 资深成员,不管是元老,还是琴酒,都不合适。 给了某个元老,就会壮大他的势力,打破过去的平衡。 而给琴酒……不说别的。 光是他现在还背着一个杀了黑皮诺的恶名,元老们就不会老老实实接受琴酒壮大在组织里的权利和地位。 所以兜兜转转,琴蕾反而成了最合适,或者说唯一的那个人选。 这就让boss很难不对琴蕾起疑心——毕竟大多数时候。 谁是最后的受益者,谁就最可能是幕后黑手。 而对琴蕾来说,这一切实在是太过顺利了。 但很快,boss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毕竟就算琴蕾真的有心算计…… 她难道还能让元老们都配合她行动,并且还能避开自己和其他人的全部耳目,在不使用任何组织成员的情况下弄死两个元老? 开什么玩笑。 就算退一万步说。 琴蕾真的可以做到这些。 那只能证明一件事。 就是在她背后,有一个比组织规模更庞大,成员能力也更强的势力在背后撑腰。 而如果真的是这样。 ……那自己也不能怎么样了。 都是规模比自己大,能力也比自己的组织强的势力了。 自己难道还要为了区区两个元老去跟跟这个势力正面对决么? 虽然boss不怕事。 却也完全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去跟另一个庞然大物对上,最后两败俱伤…… 当然。 虽然不是没可能,但这种事发生的可能性也极小就是了。 毕竟如果真的有这么个势力,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boss很快说服了自己,收拾好了疑心和状态,继续查看相关事件的调查。 是的,除了琴蕾这边,bos还找了其他人多方调查。 包括但不限于现场,以及菲亚诺和黑皮诺的个人情况。 然后,更加确认了这两人的死跟琴蕾无关。 前者姑且不论。 黑皮诺的死,就真的纯粹是自己作的。 三天两头摆着高人一等的态度到处参加活动,还整天搞一些不方便带保镖一起进去的事情。 他不死谁死! 所以,要填补权利真空的话。 果然还是应该给琴蕾吧。 至于琴酒。 虽然黑皮诺的死有了定论。 但菲亚诺不是还没有么。 让他继续去调查菲亚诺的死吧。 要是这个任务完成的漂亮,自己也不是不能多给他一点分配。 有这份帮菲亚诺揪出凶手的功绩在,也能给其他元老一份交代。 而关于黑皮诺的死。 还有一个人更加的崩溃。 那就是谋划已久,就差利用黑皮诺转移菲亚诺资产的朗姆。 朗姆准备好了一切。 包括用作肉鸡的设备、洗钱用的账号、甚至他都这个年龄了,还努力去了解了一番虚拟币的概念和操作流程。 在吞吃菲亚诺的份额这件事上,他和黑皮诺堪称一拍即合。 再加上他本就拿捏着黑皮诺的弱点——当年是他杀了他的哥哥继承的伊藤家这件事。 朗姆完全不认为自己会失败。 甚至于他连后续如何利用黑皮诺挖组织更多的墙角,以及如何在适当的时候把黑皮诺丢去跟琴酒同归于尽——哪怕不同归于尽,也能给琴酒制造足够多的麻烦,好让琴蕾能够压琴酒一筹的计划都有了眉目。 结果你告诉他,他辛辛苦苦谋划的一切,还没开始就泡汤了? 啊!???? 第623章 第623章 朗姆心态崩了。 朗姆不能接受! 朗姆拼着就算暴露,也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为资深情报工作者,朗姆自然也有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各行各业的情报渠道。 于是除了动用了组织里的一些人脉,他还从其它地方旁敲侧击了黑皮诺的死因。 然后得到了一些比较离谱的消息。 比如黑皮诺是被一个落魄商人用计毒死的。 虽然对方说可以继续打听,但朗姆觉得这就已经很离谱了。 黑皮诺再怎么废物,也是元老,不可能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吧。 相比之下,还是从组织里传来的消息可信度更高一点。 组织里传出来的消息是什么呢? 当然是黑皮诺的死,是琴酒干的! boss之前让琴酒追查菲亚诺的死,然后琴酒顺藤摸瓜找到了黑皮诺。 再之后黑皮诺做贼心虚被琴酒发现了异常,就像过去清除叛徒和卧底一样干掉了。 这逻辑就很通顺了。 至于那个落魄商人…… 大概就是展示给别人看的‘交代’吧。 虽然这么稳妥不像是琴酒的风格。 但死的毕竟是组织的元老,搞复杂点也正常。 这一刻朗姆的思路诡异的跟不少元老对上了。 不过比起敢怒不敢言的元老们,朗姆更多了一份杀心。 这小子果然跟自己不对付。 哪怕不知道自己的计划,都能精准的察觉到黑皮诺有问题,并干脆利落的把人处决。 至于为什么不猜是boss动的手。 ……开玩笑,boss都多久没有露面过了。 哪里可能因为这么小的事情就亲力亲为。 再说了。 如果boss真的动手了,那自己的事情早就败露了。他可不认为黑皮诺真能在boss的手腕下保密。 反倒是琴酒。 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才不会管真相是什么,以及背后有没有人呢。 甚至可能为了能更好的给自己留出发挥空间而‘故意’不给人开口的机会。 毕竟开口了目标就锁定了。 不开口,那他可以动手的范围就太大了。 所有跟他不合或者给他找麻烦的人,都可以是怀疑对象。 但就算想明白了。 朗姆还是想杀人—— 哪怕以自己多疑的性格,还准备了其他的后手。 但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准备……这谁受得了? 还是得想个办法,把琴酒干掉。 让他想想,怎么才能把琴酒解决掉。 不把这家伙干掉。 哪怕没有boss,对方也会一次又一次的找自己的麻烦,破坏自己的计划。 再加上他还是boss手中最锋利的刀。 如果能干掉他,那么就算boss有再多备用的‘刀’,想要重新磨合的顺心顺意,也还得再花上一段时间。 而这段时间。 足够自己搅乱组织了。 算了。 还是把手边能交出去的先都交出去吧。 朗姆按了按闷痛的胸口。 这个样子的他做不了更多的贡献,只能多给莫里亚蒂上贡一些钱,防止对方忘了自己了。 ‘永生’的门票。 他说什么都要拿到一张! 而让朗姆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才联系了组织里被自己拿捏了把柄的人,像往常那样习惯性的给琴酒上来上眼药,暗示对方不敢掉琴酒他们的日子也会很难过,就得到了异常积极的反应。 ……积极到甚至让朗姆都觉得这其中有诈了。 毕竟琴酒不受待见也不是一两天了。 那些人这么长时间都忍下来了,怎么自己今天才日常似的撩拨两句,对方就这么积极,恨不得直接挑明了? 不好,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朗姆原本想立刻执行对琴酒的狙击的。 但看其他人如此积极的样子。 多疑的性格反而让他重新取回了冷静,这事儿不对。 还是再观察观察看看——万一是针对自己的陷阱呢? 当然,观察仅限于他自己。 至于其他人。 既然你们那么积极,就先去给琴酒找麻烦吧。 总之他支持一切给琴酒不痛快的行为! ——而要说起那些人为何突然对干掉琴酒一事表现得如此积极。 那还得从黑皮诺的死说起。 黑皮诺的死虽然在组织里引起了不小的议论。 但就像boss先前说的那样。 黑皮诺在组织里其实早就已经被边缘化了,也就是顶着个元老的名头,才能有如今的地位。 因此哪怕他死了,其实对组织内部的势力分布和资产情况都没什么影响。 说一句‘毫无波澜’也不为过……也不能这么说,至少对元老们的精神状态和想法还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的。 但其他的,不管是工作还是他掌握的资产…… 根本影响不到组织。 换言之就是。 就算真给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影响。 所以boss果断放弃了原本想把这部分交给琴蕾的想法。 转而将黑皮诺的份额分给了琴酒。 都让琴酒背锅了。 怎么说也得给点甜头不是? 再加上还要他继续调查菲亚诺死亡的事件呢。 总不能又叫马儿跑又不给马吃草。 至于琴蕾。 再等等吧,反正组织这么大,不愁没有地方让她发挥。 至于现在…… 朗姆留下的那些人手和人脉不是还要再整合整合么。 就让琴蕾先做着这些吧。 至于让一个高中生面对那些心怀鬼胎的老油条会不会出问题…… 这就不在boss的考虑范围内了。 搞不定就,就只能证明琴蕾的能力还是不足,还得多练! ……那样一来,自己就更有理由不分配给她更多资源,而只是立一个‘被boss宠爱’的人设,站在前面了。 这就又完美的契合了boss现在只想给人名誉却不想让人掌握实权的想法。 短时间内,boss实在是不想再出一个朗姆,或者琴酒了。 现在组织动荡,朗姆叛变,琴酒也被自己调离核心。 ……这完全就是最好的整顿组织的好机会! 在完成对组织的整顿之前。 boss不会让任何人实质性的拥有控制组织的能力! 而另一边。 突然又被告知收到一大笔钱的阿笠博士懵了。 投资原来是这么容易的事么? 那他之前的半辈子都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没苦硬吃么? 他觉得这事不对劲。 阿笠博士忍不住想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慨。 然而他的两个合作伙伴。 不管是泽田弘树还是直美·阿尔简特,两人都是从研发开始就从没为研究资金发过愁的类型自然无法跟体会过一文钱难死英雄的愁苦的阿笠博士共情。 阿笠博士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把电话打给了大金主高月小姐。 就是她,让自己体会到了什么叫‘不差钱’的研究。 现在突然又多了一大笔钱,阿笠博士觉得怎么也得跟她汇报一声。 当然主要还是觉得这钱来的……烫手啊。 哪有人什么要求都不提,哐哐就打钱来的。 别是什么诈骗,或者等着骗他们的研究成果吧! 就是那种,等他们用了钱,就来要钱,没钱就把研究成果抵给他们的那种。 高月悠:“……没事,你收着就行。” 跟以为泽田弘树和直美·阿尔简特两人是游戏工作室的阿笠博士不同,高月悠是知道‘莫里亚蒂’是怎么回事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打听消息不花钱是不可能的——虽然就算他们说实话,说‘莫里亚蒂’实际上就是个游戏工作室,那些人大概也是不信的。 既然如此。 他们愿意花钱买安心就花吧。 大不了日后虚拟游戏真搞定了,要上市什么的就按照投资分点股份期权什么的给他们。 阿笠博士还是忍不住摇头:“……有钱人可真是奇怪啊。” 虽然园子也是有钱人。 但是园子也没有干过这上亿的日元说给就给的事啊。 “没事,你们安心研发就是了,要是还缺钱的话就跟我说。” 阿笠博士几乎落泪。 真是可靠的发言啊——当然他们现在也不会缺钱就是了。 眼下这些钱就足够他们用很久很久了。 系统的事情,弘树君和直美小姐就可以搞定。仪器方面他自己就能搞得七七八八——哪怕一些不好搞的原件,也有工作室的其他工作人员想办法搞回来(还不再找他收费)。 所以这个研发其实相当省钱。 当然,高月小姐的话还是非常非常让人安心的。 阿笠博士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安全感几乎都是高月小姐给的。 真是,太可靠了。 “说起来。”高月悠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的研发怎么样了?之前不是说准备找人一起测试么?” “系统重新整理过了,弘树君和直美小姐说还有几个算法需要调整,等调整好了,就可以正式测试了。” 虽然测试本来就会面临各种问题。但能在研发阶段多解决一点,不就比发现问题再补救要好么。 “人选选了么。” “这个,弘树君说用抽签来决定会比较好。”阿笠博士挠了挠脸颊。“大家比想象中更加热情呢——不过目前不管是设备还是服务器,都还承受不了大规模的测试呢。” 饶是阿笠博士也忍不住摇头——是他们当初把虚拟现实想得太简单了。 当然,他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成年人对游戏感兴趣就是了。 阿笠博士的印象还停留在,孩子们为了游戏欢呼雀跃迫不及待,而家长们则是每每为了孩子为了玩游戏而茶不思饭不想的阶段。 “对了对了,关于高月小姐一直测试出问题的事情,我们也找到原因了。” 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继续汇报。 “是空间坐标出了问题——毕竟游戏世界可以说是另一个世界嘛,所以也是要跟现实世界一样,有立体坐标的。高月小姐的空间感知能力可能更加细致敏感,在面对粗糙一些的空间建模的时候就出现了穿模之类的情况……也就是高月小姐感受到的,无法靠近,或者‘锁死’了的感觉。” “原来如此。” “不过放心吧,既然能找到错误,那我们肯定就能把问题解决了——请期待最终成品吧!” 阿笠博士又斗志昂扬了。 没错,赌上他的名誉!也得让高月小姐这个最大的天使投资人玩上这个游戏! “那我就期待……啊有电话打进来我就先挂了。” 高月悠挂断了跟阿笠博士的电话,接起了组织的来电。 是匹斯可。 其实还挺稀奇的。 虽然匹斯可算是她的‘带路人’但是像现在这样直接打电话的次数却并不多。 高月悠才一接通电话,就听到了匹斯可压抑愤怒的声音: “boss把黑皮诺的资源全都移交给琴酒了!” 第624章 第624章 以前匹斯可对于是boss指示琴酒杀了黑皮诺的说法还有些怀疑——毕竟他过去跟boss也是走的最近的一批人。 就算boss再怎么冷酷无情,应该也不至于机会都不给一个就直接把元老干掉。 但听到这个消息,最后的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毕竟。 如果不是boss的命令。 那怎么可能在整个组织都在传是琴酒杀了黑皮诺的情况下,还把属于黑皮诺的份额给琴酒! 听匹斯可越说越激动,高月悠赶忙劝道: “您先冷静,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匹斯可刚刚也是被愤怒和背叛感冲昏了头——他一直觉得自己等元老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因为有着过去的情谊,所以他们这些元老才会不管遇到什么事,都选择继续追随他。 哪怕到现在每个人都功成名就,仍然忠心耿耿,从未想过背叛组织……当然,想要获得更多的权利之类的想法肯定是有的。 他相信boss也可以理解。 可boss是怎么对他们的呢? 招呼不打,机会不给,就这么把人杀了。 还把被杀掉的人的资源留给了凶手——哪怕分给其他元老,匹斯可都能理解! 偏偏是给了凶手! 【懂了,匹斯可生气不是因为多年老伙计死了,是老伙计的遗产没有给自己!】 【这就是不患寡而患不均.jpg】 【不是为朋友生气,而是为没有给自己而生气……太真实了!】 【毕竟是贪婪的资本家。】 【期待组织元老有良心是不是搞错了什么.jpg】 经过这几分钟的沉淀,再加上不想在琴蕾这个晚辈面前丢了面子。匹斯可彻底冷静了下来。 “连续死了两个老伙计,我有点情绪失控了……抱歉,吓到你了吧。” 为了能借着这个机会给琴蕾加深自己是个‘重感情的人’的印象,匹斯可还特地深吸一口气,做出哽咽的样子。 好似他真的在为了自己这些老搭档们难过,备受煎熬。 【演的真好。】 【不愧是元老。】 【明明前一秒还在愤怒自己没能从老搭档的死里分一杯羹。】 【奥斯卡都欠一座小金人!】 “您请节哀,相信菲亚诺和匹斯可先生也不会希望您因为太过悲伤而伤了身体。” 匹斯可见好就收。 “咳,人老了就是容易陷入情绪……”匹斯可开始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解释这通电话的目的——之前打电话是真的因为被气疯了。想都没想就打了电话想让琴蕾跟自己一起同仇敌忾。 现在冷静下来意识到这话不能这么说。 他可是琴蕾眼中值得尊重又重情义的好长辈。 怎么能因为区区一点利益而大动肝火呢 “这次给你打电话,主要就是想让你知道一下这件事。”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琴酒无疑是这个事件中最大的获益者。” 当然匹斯可不会直白的说琴酒是坏人——都当组织成员了,哪里还有什么好人坏人之分。 主要还是不能让琴蕾对自己有坏印象。 琴蕾重感情这件事是把双刃剑,好处当然是只要自己是好长辈,她就会一直信赖、追随自己。 但反过来,对方也完全有可能因为自己对同僚的恶意而选择疏离自己。 “如果黑皮诺真的有问题,那他死有余辜,可是他死了,原本属于他的资源就立刻被琴酒拿走了这件事就……也许是我想的太多,但这未免太过迅速,也……不太寻常。” 匹斯可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虽然没有一个字提起琴蕾的事情。 但却句句都在劝说对方——琴酒为了更多的权利和资源,连黑皮诺都能干掉,更何况是琴蕾这个年轻人呢? 他相信琴蕾肯定能听得懂。 于是匹斯可见好就收,主动转移话题。 “对了,函馆那边有个家族最近因为一些原则选择拍卖家里的收藏,有一些相当不错的艺术品,你要不要去散散心?我的邀请函可以给你。” 高月悠十分感动,然后拒绝了。 “boss给了我一些新工作,最近可能会比较忙。” 已经有相当时间没有直接跟boss交流过的匹斯可的脸皮扭曲了一瞬。 虽然对boss的行动感到心寒。 但再怎么说也是boss,是组织中等同于‘国王’的存在。 而现在‘国王’没有选择自己而是越过他给一个年轻成员下命令。 ……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老了,不如年轻成员光鲜亮丽,就被冷落了吗? 想到这里,匹斯可下定决心。 “之前说的那个护肤品……还有么。” * 说到高月悠的新工作。 那还得从一通电话说起。 虽然组织足够庞大,并不会因为三五个人的死而崩塌。 但元老的接连死亡,还是在组织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也让boss下定了决心。 攘外必先安内。 比起外部的行动,还是得让陷入混乱的组织内部重新平静下来。 琴酒这边还好说。 甜头给了,日后的工作方向也还算明确。 欧洲那边却得派人去盯着点。 boss思来想去,最终哦给你还是选定了贝尔摩德。 谁想得到啊。 有朝一日贝尔摩德竟然会成为最可靠的那一个。 当然不是没有其他人选。 但是其他人选中,能干的没有贝尔摩德值得信任。 而值得信任的人里琴蕾虽然能干,但她的资历实在是太浅了。 再加上自己还要把她留在日本,留在元老们中间当吉祥物,自然是不能派出去。 boss甚至也怀念起了过去。 要是放在过去,朗姆也好琴酒也好,随便哪个都能去把这些事解决了。 区区一两个元老的死,根本不需要他来烦恼。 权利不会真空,死掉一个自然会有其他人积极补上。 完全不需要自己操心,其他人自然会为了吃掉死去同事的份额而积极出头。 自己只要像往常一样坐山观虎斗,把握大方向就够了。 哪里需要像现在这样,焦头烂额。 想到这里,boss也难得的给贝尔摩德打了电话,而不是像过去一样只用邮件联系。 邮件承载的信息量还是太少了。 见到是boss的电话,贝尔摩德当场心里一咯噔。 boss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能让这样的人打电话那绝对证明是发生了大事。 搞不好就是涉及到组织存亡,至少也得是组织重要成员的事情。 而在东京的组织重要成员…… 那不就是她的宝贝了么! 【琴酒:hello?】 【元老们:???】 【贝尔摩德: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的宝贝相提并论。】 【贝尔摩德:一键筛选重要角色,老头子和男人先被剔除!】 【鹅鹅鹅鹅笑到打鸣。】 贝尔摩德心头一紧,但还是保持理智立刻找了个理由脱身,丝滑的拐入没人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是我。” 电话那边慢了两秒才响起boss的声音。 “你去欧洲接手菲亚诺的工作。” 贝尔摩德瞪大了眼睛。 “发生了什么事?” 菲亚诺那可是欧洲部分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也是一路跟boss走过来的元老。 现在却突然让自己接手…… “菲亚诺怎么了?” 绝对是菲亚诺出了什么事吧。 但是一个组织实权元老做了什么事能让boss派自己去接手? 难不成是叛变了? “菲亚诺死了。” boss的话更是让贝尔摩德大脑空白了一瞬。 ……什么? “菲亚诺和黑皮诺都因不明原因去世了。” boss自然不愿意把丢人的事情再重复一遍,干脆把两人的死都一笔带过。 “死因琴酒正在调查,你先去欧洲,把那边的情况稳定下来。” 贝尔摩德聪明的没有继续就这件事追问下去。 只是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那我现在的工作呢。” 她可是接了调查那个什么‘蜘蛛’从属的组织的调查。现在去欧洲,这边的调查可不就要停了? boss又沉默了一瞬。 “也交给琴酒?” boss:“你有想推荐的人么?” 贝尔摩德大大方方的回答:“琴蕾如何。” boss:“我以为你会说波本。” boss经过变声器的声音隐隐有些笑意。 贝尔摩德倒不意外boss知道自己跟波本之前稍微走的近了些的事情。 她大大方方的回答:“比起阴险的男人,当然是可爱的女孩子更讨人喜欢吧?” 这话确实是贝尔摩德的真心话。 只不过‘可爱的女孩子’仅限于她的宝贝就是了。 机会难得,她当然要帮自己的宝贝争取更多的权益和更高的地位。 比如去欧洲那边因菲亚诺的死而产生的混乱时,顺便帮自己的宝贝割点肉下来。 女孩子嘛,名下的资产当然是越多越好。 尤其在组织这样的地方,那群老东西们可是势利眼都很。 给宝贝一个不轻不重又没有时间限制的任务,自己则趁机去欧洲给她捞点家底,并且在这期间,还不用担心boss会突然搞什么危险的工作给她。 贝尔摩德觉得这是相当完美的计划。 不等boss再开口,贝尔摩德就主动挂断了电话。 看着漆黑一片的屏幕的boss。 ……怎么感觉感觉贝尔摩德好像有点迫不及待呢? 不过一想到欧洲的时装周和秀场等活动,boss又淡定了。 这些都是贝尔摩德喜欢的东西。 最近她没少因为组织的事情奔波。 憋不住了也正常。 boss很快把这件事放在脑后。 虽然跟贝尔摩德的谈话有试探的意思。 但是挂断电话之后,boss却觉得贝尔摩德的提议其实并不坏。 比起让琴蕾也掺和进这趟浑水,或者被元老们拉拢,让她从中脱身,去调查这个仿佛在模仿自己的组织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琴蕾本来就人脉广擅长收集情报。 说不定反而比贝尔摩德更容易出成果。 就这么做吧。 至于琴酒。 挂断boss的电话,贝尔摩德当场掏出手机开始订机票。 行李收不收拾不重要,缺什么落地再买就是了。 重点是她能在这次行动中,拿到多少收获。 不对,首先还得调查一下菲亚诺和黑皮诺的死。 组织死元老不奇怪。 但一口气死两个,就不正常了。 贝尔摩德很快就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也不能说是来龙去脉。 主要最近这件事的刚发生,再加上boss的推波助澜。 ‘琴酒对元老下手’的消息就像是组织此时的大爆新文,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得到一大堆情报。 甚至都不用问波本,她就总结出了目前最主流的两个说法。 琴酒杀了元老,以及boss命令琴酒杀了元老。 但不管是哪一个,都证明琴酒最近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不过只是不好过还不够。 为了能确保她的宝贝不会被牵连进这个泥潭。 贝尔摩德决定再给琴酒上上压力。 她拿起手机,给琴酒发了消息。 第625章 第625章 作为曾经有过一段的人,她自然比一般人更明白该如何刺激琴酒。 “boss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看到消息的琴酒:“……” ……怎么这消息都传到贝尔摩德那里了? 让这个摸不清想法的家伙知道了,谁知道她到底会沉寂做出什么。 尤其这个最后的笑脸。 贝尔摩德是会使用这么可爱颜文字的人么? 怎么想都有问题。 还有收拾残局。 琴酒立刻给贝尔摩德打回去电话。 “不要插手这件事。” 贝尔摩德并不意外琴酒会给自己打电话: “但是boss让我给你收拾残局。” 【琴酒:会不会说别的话了!】 【贝姐不愧是贝姐,平等的折磨着每一个人。】 【这怎么叫折磨呢,明明是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x)心口扎刀(√)】 【但这样一来琴酒应该没精力去思考小悠这边的事了吧。】 【确实,不愧是贝姐,太会了。】 【在保护小悠这件事上,贝姐真的好努力。】 【快进到小悠在组织登基!】 【你确定是登基组织而不是别的什么?】 【是哦,不止一个组织等着小悠继承呢。】 【我只想看登基,登哪个基都没所谓。】 【你小子!】 “……” 琴酒闭了闭眼。 “我自己能搞定。” 贝尔摩德轻快的声音响起: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如果你自己就能解决的话,为什么boss还要给我这样的命令呢。” “不过没想到你竟然会被这样的工作拖住……琴酒,你的水平。” 贝尔摩德压低了声音。 “是不是下降太多了。” 琴酒直接挂断了电话。 贝尔摩德并不意外对方会有这个反应。 她勾唇一笑,随手把手机丢在桌子上,就准备冲个澡出发了。 虽然并不赞同宝贝加入组织。 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就要保证自己的宝贝,拥有最大的优势。 琴酒也好,元老也好。 绝不能对她的宝贝产生威胁。 挂断贝尔摩德的琴酒的心情却并没有转好。 虽然最近boss对自己的态度有所缓和,黑皮诺的资源也都给了自己…… 但琴酒的日子却一点没有因此好转。 甚至可以说是更坏了。 这个‘坏’不是来自于外部,而是内部。 更让琴酒觉得火大的是,这些内部的‘坏’和‘针对’,并非是什么大事。 而是各种各样让人不适的小事。 尽管每一个都不被他放在眼里。 但是积累起来,却让人无比火大。 再加上贝尔摩德的挑衅。 琴酒真的有杀上十个八个的叛徒泄泄火的想法了。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问题还是。 那就是菲亚诺的死线索又断了。 菲亚诺的死没查明原因,原本以为是嫌疑犯的黑皮诺又没了。 而且还是那种没法说出口的死法。 而这也让‘是琴酒杀了人’的传言更加深入人心。 ——要不是他干的,他至少也能狡辩一下啊。 但他一句话都不说,这不就明摆了是他干的么! 琴酒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关于自己的传言,那些让人不舒服的针对,恐怕也是因此而产生的。 但黑皮诺死的实在是太窝囊了,琴酒是真的一个字,不,一个音节都不想再提起了。 琴酒在意的,还是boss的想法。 虽然现在来看boss把黑皮诺的资源转给了自己,是信任的表现。 但是这份信任,又能持续多久呢。 尤其在贝尔摩德的这通挑衅一样的联络之后,琴酒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哪怕之前被boss发配边疆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种事情已经完全失控,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自救,恐怕就真要像过去那些被自己处决的人一样。 无声无息,没有任何尊严可言的消失的在世界某个角落的预感。 琴酒仰头,面无表情的看向天花板。 虽然安全屋只是临时的住所。但组织财大气粗,所以就算是临时用作落脚点,随时可能会因为暴露而被毁掉的安全屋,也都进行了相当程度的装修。 房子里的用品,也都是专门采购的优质品。 这些过去他习以为常,甚至因为太过寻常而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此时却莫名的刺眼。 组织、boss,以及外部那些人。 到底谁才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是针对自己来的? 还是说,别有目的? 琴酒闭了闭眼。 他必须立刻搞清楚菲亚诺的死因。 但是线索……等等。 线索的话。 不是还有一个么。 琴酒想起了自己收到的消息。 大概是觉得黑皮诺必死无疑,琴酒为了这份功劳也不会出卖自己。 那人消息发的非常随意,一点不掩饰的直接就用了组织内部联络的号码。 琴酒露出嗜血的笑容。 ……就是你了。 比尔森! 要是过去,琴酒在想到比尔森的瞬间,就会直接杀过去,把枪怼在对方的脑袋上。 毕竟光是对方给自己发消息指认黑皮诺,而黑皮诺又死了的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可疑。 但是黑皮诺才死不久。 琴酒很难判断这次会不会也会出事,或者说,是不是一个针对自己的陷阱。 虽然比尔森也是元老。 可之前死的两个也都是元老。 都死了两个元老了,难道还怕再死一个么? 琴酒立刻转变想法,再次给伏特加和金菲士又下了新命令。 ——去调查比尔森。 所有的一切,哪怕他早餐吃了什么这种小事,也都要调查到位。 接到消息的坂口安吾怎么想先不论。 反正伏特加是麻了。 大哥,这都调查死了两个了。 还查啊 要是这个也死了,咱们就真的要掉进太平洋也洗不清了啊。 他觉得还不如像是过去一样,觉得谁可疑就直接杀过去。 实在不行就进入同一个任务组,然后在任务过程中顺便把人干掉来的更简单有效呢。 到时候只要报告一个对方运气不好或者太笨了差点导致任务失败,就算有人起疑,也都是死无对证。 看到伏特加躲躲闪闪的眼神,琴酒眯起眼睛。 “有问题?” 伏特加心里落下宽面条泪,脸上却是一点不敢表现出来。 “没、没有。”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将来自大哥的命令安排下去。 反正不是他去,死道友不死贫道吧。 至于比尔森的生死。 只要比尔森别又刚好死在他跟大哥找上门的时候就好。 当然他更想做的还是跟组织里唯一的朋友吐槽大哥的离谱操作。 再查下去感觉真的要变成什么的组织怪谈了。 虽然是组织成员,但伏特加可不是什么没见识的老古板。 ‘规则怪谈’、‘都市怪谈’之类的事情也是知道的——虽然开始是从冲野洋子小姐的节目里了解到的。 不过他有一起为洋子小姐拼搏过的好同担,后面也知道了不少其他的消息。 日本这地方也是奇怪,明明地方不大,但是奇奇怪怪的东西,却特别多。 哪怕是他这种本地人都搞不明白。 “等等。” 就在伏特加准备编辑消息的时候,突然听到来自背后大哥阴恻恻的声音。 “也盯着点琴蕾。” 伏特加冷汗都冒出来了。 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的想法被大哥读心了——虽然过去没听说过大哥有这个技能。 但这也太准了。 “什么?” 伏特加努力压抑颤抖,并且放空大脑,不让大哥发现自己的真实想法。 琴酒没有在意伏特加这一瞬间的颤抖。 “让人盯着点琴蕾,看看她最近都做了什么。” 虽然琴蕾全程都跟这些事没有关系。 以他对琴蕾的了解,对方也不像是能掺和进这种事的人。 但在自己‘不幸’的时候,琴酒选择平等的怀疑所有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以及,可能会在自己倒霉的事情中得力的人。 别忘了,琴蕾现在可是boss眼前的红人。 搞不好,就是自己重新恢复地位的最大绊脚石。 琴酒不会亲自去对付琴蕾,哪怕原本有些想法,也在贝尔摩德的电话之后彻底放弃。 毕竟比起找琴蕾的麻烦,还是解决现在的问题更重要。 真等到贝尔摩德插手,那自己别说恢复原本的地位,面子都要丢光了。 因此。 就算真的要给琴蕾使绊子,也不是现在。 伏特加又等了一会儿,见大哥不再有其他吩咐,才轻手轻脚离开。 虽然觉得很对不起朋友。 但大哥的命令是必须的。 他能做的,只是能是找一些……嗯,比较中立的人去盯着朋友了。 一客不烦二主,干脆都交给金菲士吧。 当然,伏特加也没有忘记暗示对方,只是‘盯着’,而不是‘干涉’。 尤其琴蕾现在可是boss面前的红人。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他相信金菲士一定是可以拎得清的! 组织内部一乱,尤其是琴酒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和流言牵制住,自然就没有时间和精力对外干涉了。 以至于整个世界的黑暗面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这就让诸多经常跟组织合作,或者一直盯着组织的团体和势力感到非常不适应。 这感觉就好像某件事你并不喜欢,但因为必须要做而一直在做。 等你已经习惯,让它成为你日常的一部分的时候,却突然停止了。 虽然并不是说没了它生活无法继续下去。但习以为常的一部分突然被人剥离,就是会让人怎么都不适应。 尤其是江户川柯南这样本来就盯着组织的人。 因为实在是太久没有组织的消息,江户川柯南忍不住主动约了赤井秀一。 毕竟对方算是自己最可靠的(关于组织)的情报来源了。 当然,他也有联系的理由——对方最近搬了新家,准备以‘新身份’重新开始。 作为朋友,他去庆贺一下,拜访一下,顺便聊一些两人都关注的问题……也很正常,对吧! 第626章 第626章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个理由非常完美。 赤井秀一可能会有些意外,但一定也会很欢迎自己,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解决组织这件事,都是最可靠的同伴。 而自己的推理能力和行动能力,不是他自夸,在这方面能打得过自己的,真得不多。 推理好的不如自己身手好。 身手好的呢,不一定有自己的推理能力强。 所以自己完全就是瓦解组织的最得力干将! 不是他自夸,他真比某些像是薪水小偷一样的fbi可靠多了。 赤井秀一看着突然来拜访的江户川柯南,心情确实微妙的有些复杂。 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人。 但是根据过去的经验。 他主动上门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点问题。 不过既然柯南都主动要求了,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而且比起对方突然因为听到什么消息就莽上去,倒不如自己这边先透露一点消息过去,让人安安心。 上次不给消息是怕柯南要为了抓到组织的行踪独自行动。 那么这次主动交流情报,就是为了防止对方突然自己行动。 什么,你说为什么不能是别的原因要见面? 会问出这个问题就代表还是不够了解江户川柯南。 别的事情,打个电话就足够了——再说了,他有联系方式的fbi也不只有赤井秀一一个。 一般的情报,完全可以联系别人,反正卡迈尔几乎从来不会拒绝他的请求。 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远远超出了赤井秀一的发展。 看着面前已经烧成废墟的房子,赤井秀一陷入了沉默。 【赤井秀一:怎么人没来都出事啊。】 【赤井秀一:现在已经到了约一下都会出事的程度了么!】 【恭喜赤井秀一再次发现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种真相不要啊.jpg】 赤井秀一思考了片刻,还是给江户川柯南打了电话。 “我们还是改天再约吧。” 江户川柯南:? “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要去跟踪组织? 那这事儿他必须参加啊。 “是不是有了……” “不是。” 江户川柯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赤井秀一打断了。 “……是我住的公寓被烧了。”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 隔着电话赤井秀一都能感受到江户川柯南的茫然。 隔了几秒,江户川柯南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结结巴巴的道:“烧、烧了?” “……对。” “我现在要还要接受警察的问询,所以……” “那我马上过去。” 这次换成江户川柯南不等赤井秀一说完,就果断挂上了电话一路狂奔过去了。 虽然可能性不大。 但万一这是组织的袭击呢! 毕竟琴酒不就经常放火烧毁现场么。 【哈哈哈在呢么回事,怎么什么事都联想到琴酒。】 【杀人是他,放火也是他是吧。】 【没办法,谁让琴酒的过去太过恶贯满盈了呢。】 【琴酒快反省一下吧!】 因为这个地址距离阿笠博士家不远,江户川柯南开着……踩着滑板一溜烟就杀了过去。 等他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几个警察模样的男人正围着几个人站在一起。 江户川柯南赶紧凑上去探听情报。 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赤井……嗯? 赤井先生呢? 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三个人,懵了。 这三个人的外表,看起来都很像是易过容啊。 因为有个精通易容的亲妈,再加上一个同样精通易容的死对头。 江户川柯南对‘大变活人’易容效果还是接受良好的。 然后他就见其中暗粉色头发的眯眯眼青年对着自己点了点头。 江户川柯南:…… 不是吧!!! 赤井先生你怎么…… 【难以置信,竟然装嫩是吧!】 【不不,这只是在验证‘头发越粉,人就越狠’的知名设定。】 【那确实是挺狠的了。】 然后他就听到赤井秀一抬高了声音的自我介绍: “我叫冲矢昴,是东都大学工科研究生……本来因为压力太大去开车兜风,本来这两天都不准备回来,但是认识的孩子想要来借我的全套《福尔摩斯》,就赶紧回来了。” 他说着还看了眼已经彻底烧毁的院子。 “不过现在恐怕是借不成了。” 为首的警察记下了这些线索,然后继续问道: “那么,跟你有约的孩子是……” “是我,弓长警部。” 少年的声音响起,弓长警部转过头一看。 哦吼,还是个熟人。 “柯南君啊。” “是我,我跟冲矢哥哥约了来借福尔摩斯……” 江户川柯南顺着冲矢昴的话继续演了下去。 “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的声音低落了下去,但很快就打起精神,还为冲矢昴做介绍。 “这位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火灾犯罪搜查一系的弓长警部,超厉害哦,肯定可以找到凶手的啦。” 弓长警部听江户川柯南这么信任崇拜的样子,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 “哎呦,也没那么厉害啦……不过我肯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纵火犯的!” “嗯嗯!绝对能抓到犯人的!” 看着气氛融洽的两人,冲矢昴沉默了。 ……我以为你只是跟那几个犯罪搜查课的警察比较熟。 合着其实是只要是警察你都熟悉是么。 日本警察这么松散真的没问题么?就这么让一个小孩子在其中为所欲为…… 不过想到fbi这边的做法。 赤井秀一又觉得自己其实也没资格说别人。 毕竟他们fbi的人也没少配合这小子行动。 看着这边其乐融融的样子,站在旁边的两个人忍不住了。 “现在还是在调查吧?” “对啊,警官先生,要叙旧也不是这个时候把。” 弓长警部赶紧咳嗽了一声。 “咳咳,不好意思,那么我们开始吧。” 另外两个站在这里的人分别是新手木匠的细井龙平,还有自由职业者的真壁吟也。 他们两个也是这个公寓的租客,并且非常巧合的是昨天晚上也都跟赤井秀一一样,昨晚都没在公寓。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趁着警察询问那两人的时候,江户川柯南拽着赤井秀一到一边,小小声交流。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的这样,房子被烧了。” 赤井秀一看着的被烧的透透的房子,也是十分的无奈。 只能庆幸他住进来的时间还不长,为了安全,也没有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 但不管怎么说,房子被烧了,都绝不是一件可以笑得出来的事情。 “……不是组织?” “不是组织。”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 江户川柯南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不是组织,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火,还精准的烧到了赤井先生? 看着一脸难以置信表情的江户川柯南。 赤井秀一都有了想要吐槽一句‘你真的就没有一点自觉么’的欲望。 当然他也知道犯罪始终是罪犯的错,不应该怪到无关人身上——哪怕这人走到哪儿事情就出到哪儿。 怎么看都有点邪门。 如果排除是组织的行为的话…… 江户川柯南瞥了赤井秀一一眼,在对方暗粉色的头发和白净的白皙俊秀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迟疑的问: “赤井先生这段时间,应该没有……什么纠葛吧。” 赤井秀一:? 我看起来会像是在伪装的状态下搞感情问题的人么? 【你不是么!!!】 【看看宫野明美!】 【就是就是!】 【赤井先生你看看你在组织的所作所为再说话呢。】 赤井秀一:“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最近看太多感情问题引发的血案了。 尤其冲矢先生这个外貌,又实在很像是会陷入感情纠葛的样子。 【那你真是看对人了,柯南。】 【这也是推理么!】 【也许是纯爱雷达?】 【神特么纯爱雷达!】 当然,以貌取人肯定是不对的。 “就是觉得……可能性比较大。” “哪里来的可能性,再说了。”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感情问题也不应该跟放火联系上吧” 江户川柯南:“那还挺正常的。” 江户川柯南发出一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感叹。 “不知道是不是案子太多提升了人们的阈值,现在的人们的手段是越来越极端了……” 一开始也就是一些密室杀人案。 后面舞台一步步扩大,被牵扯进来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手法也越来越离谱。 电影都不一定敢这么拍。 赤井秀一:怎么说呢,作为一个fbi听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说极端心情还挺复杂的。 毕竟要说极端,美国那边的案子才是…… 甚至不说别的,光是消防员在火场不能戴口罩的规定就足够极端了。 江户川柯南大概也意识到自己在一个‘美国fbi’面前说极端多少有点班门弄斧,很快就闭上了嘴。 那边弓长警部问完了其他人,向着两人的方向走来。 “总之,这件事应该只是巧合。” 赤井秀一匆匆结束了对话。 弓长警官也正好走了过来。 接下来自然是江户川柯南最习惯的三选一……不对,二选一阶段。 跟平常不一样的是,这案子还跟他有点关系。 看着被烧毁公寓的主人的儿子的日记本,上面记载的那些颜色的代号。 再结合日记上提到自己的时候说的是‘黑白的人’的线索,江户川柯南很快就找到了颜色和人之间的对应关系,破解了谜题。 会照顾庭院的赤井秀一是红色的人,代表消防车。 带着创可贴并且会帮他治疗的事白色的人,代表救护车。 最后,被用代表工程机械的黄色比喻的人,自然就是日记中那个整天在院子里挖来挖去的可疑的人。 犯人当然想狡辩。 只可惜他左边是身为主角的江户川柯南,右边则是身为柯学世界指定外挂的赤井秀一。 再加上正面对着他的警察,最终的结果也只能在落败的bgm中放弃挣扎,被警察们带走。 见警察们离开,赤井秀一也准备离开。 “等等,你要去哪里?” 赤井秀一歪歪头: “我的房子被烧了。” 江户川柯南看了眼旁边被烧成废墟的房子,点点头。 他看到了,但事情不是解决了么? 现在应该好好聊聊组织的事情了吧。 看江户川柯南似乎真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我得先找个新落脚点。” 虽然fbi在日本的落脚点不少,但现在他换了新身份,自然要避免在这种敏感方面产生联系。 毕竟出现在同一个公共场合可以说是‘巧合’,可出现在同一住所,那就解释不清了。 所以就算他不介意跟柯南分享一下消息,现在这个状况还是…… “所以我们还是下次再……” 江户川柯南: “房子的话,我有啊!” 他那么大一个家,还不够住么! 第627章 第627章 江户川柯南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 自己现在又住不了,不是正好可以给他住么。 这样一来自己以后再上门商量事情也更简单,只要说自己找赤井……不,找住在自己家里的大哥哥玩就够了! 甚至不需要再找借口。 赤井秀一沉默。 ……不是,这么随便的么? 就算是美国人,也不会一拍脑门就把自己家借给别人住啊。 尤其自己还是个fbi。 万一暴露了,那他家大概也要没了。 然而已经完全陷入自己逻辑的江户川柯南显然不认为这些问题是什么问题。 首先住的不是随便的人而是他的熟人,并且是跟他的目标息息相关,而且很有能力的熟人。 其次安全问题……他可以不相信科技。 但他绝对相信高月的判断。 高月都说可靠的安保系统,那肯定相当安全。 如果高月认可的安保系统都没用了。 那不管是谁来都没用,哪怕他自己住也不会安全。 至于身为真正房主的爹妈…… 江户川柯南觉得一直在度蜜月的两人大概率不会回来。 就算回来也就是住个三五天……这么点天数跟三百多天的空挡相比完全可以不用在意。 说干就干,江户川柯南当场就要带赤井秀一去看房。 【工藤优作:真是我的好大儿。】 【当父母不管孩子就不能怪孩子放飞自我了。】 【一千多集的柯南里,他们出现集数加起来也就一百来集吧。】 【阿这……那确实,房子空九百多集也不是个事,不如拿来收租。】 【确实,独栋小别墅租金应该不便宜呢。】 【big胆!敢找fbi要钱!?】 【不不,我觉得重点应该是,你看柯南像是会找人要钱的样子么?】 【他不直接把房子送给赤井秀一已经是最后的矜持了吧。】 【草(一种植物)。】 赤井秀一也确实有这种疑虑。 毕竟虽然没在日本,但房子怎么说都是工藤优作夫妇的财产,柯南作为儿子,真的可以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把房子租给自己么…… 不过看柯南这么淡定。 想必是已经跟家里讨论过发射更难过类似这样的突发情况应该怎么做了吧。 不愧是东京本地人,经验就是丰富。 “那么,赤井……不,冲矢昴先生,现在可以说说最近发生了什么吗?组织这么长时间一点行动没有,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阴谋。” 以江户川柯南的认知,组织可不像是会一直安静下去的存在。 而让这样的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贝尔摩德都不见了踪影),怎么想都是在为另一件事让步吧。 并且组织还可以从这件事中得到更多更大的利益。 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矮要不要让柯南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考虑到如果一切顺利自己今后都将住在对方家里…… “也可能是,起了内讧?” 赤井秀一的话让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有一瞬打结。 “……内讧?” “是我想的那种……内讧么?” 不是,你们都搞违法犯罪的事情了,怎么还争权夺利啊?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 因为距离工藤宅邸并不远,所以两人干脆就选择走过去——当然,赤井秀一走在外侧。 “组织不久之前死了一位重要成员……” 他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同步给了江户川柯南。 包括之前的菲亚诺,还有最近因为太过傲慢得罪人而死的黑皮诺。 虽然高月悠打赢boss不说出去黑皮诺的死因。 但涉及组织重要成员的死,fbi这边自然也是把伊藤龙次郎的死调查了个底朝天。 然后就得知了那个让人沉默的结论。 不管是真是假,背后有没有人。 黑皮诺抢别人的茶具被毒死这个结论都是不会变的。 江户川柯南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不管怎么说都觉得这事儿都很离谱。 组织元老死的这么随便真的没问题么? 这显得一直追逐组织的自己,多少有点难堪啊。 “总之调查结果就是这样,组织中两位重要成员接连出问题,就算是组织恐怕也要混乱一番吧。” “再加上组织内部的利益需要重新分配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你似乎不意外?” “这在美国还挺常见的。” 他在美国的时候没少见道上因为头领或者重要成员死了然后下面的人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杀到血流成河的情况。 江户川柯南:不愧是fbi,就是见多识广…… 不对。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也很想冷静继续下一个议题。 只是…… 他这么努力的追查,小心翼翼生怕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的极恶组织的重要成员突然就这么离谱的死了。 并且还因为他们留下来的利益而打的血流成河,甚至顾不上外界的风云变幻。 他还是心情非常复杂。 莫名有种滤镜破碎的茫然…… 如果说之前柯南一直觉的组织是个庞大的黑暗帝国的话。 那现在就仿佛理解了‘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的说法。 赤井秀一:“其实没有消息,对我们来说也是好消息。” 想到组织来到日本之后的所作所为,赤井秀一笑了一下。 “毕竟这样一来也能少点大楼或者新干线被烧被炸不是么。” 江户川柯南:“……” 这话可太地狱了。 更地狱的当然还无法反驳。 但随后赤井秀一的发言就把这个地狱笑话提升到了不应该有的高度。 “不过考虑到一些偏僻支线线路已经几十年没有翻新过了,或许让组织炸一下也不是坏事?” 毕竟炸了就得重建,对当地人还有需要使用这些线路的人来说也不算是坏事。 江户川柯南:原来如此,还有这个角度……不不不,为了翻新线路而炸掉它,这个想法本来就有问题吧! ……虽然运营公司几十年不好好维护出各种问题也确实是个问题。 【两人一本正经说地狱笑话真是太好笑了。】 【所以就设备维护以及翻新这点来说,组织确实是拉动了日本的土木工程吧。】 【这种拉动方式不要啊.jpg】 【但是以日本资本家还有政客们的尿性,不这么做下辈子他们也不会管吧。】 【最多出事了站出来一个红豆泥私密马赛。】 【这么说的话,组织竟然还是来做好事的了?】 【……更地狱了啊!】 江户川柯南努力想要拉回话题,他发现了一个盲点。 “等等,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 就算是fbi,知道的也太多了点吧。 尤其这可是涉及重要成员的事情耶。 要是那么容易打听到,组织还至于这么神秘么? 他也想要这个情报来源!不过他肯定说‘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这种话。 太不礼貌了。 “能告诉我是什么人么?我怕以后遇到了会误伤彼此。” 这样一来,既符合日本人要求的‘礼貌’,又能达到目的。 哪怕只为了不让他们自相残杀,他也应该会告诉自己了吧。 然而赤井秀一只是突然停下脚步,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后道: “啊是不是到了?” 江户川柯南一转头,就看到了自家的房子。 大概是之前的话题太震撼也太地狱了他都没有意识到竟然已经到家了。 “等等,那个人……” “以后你就知道了。” 赤井秀一顿了顿。 “放心吧,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的。” 面对柯南的话,高月小姐怎么想都会手下留情……的吧。 江户川柯南很快带着赤井秀一来到了自己家,然后熟练的……在门柱侧面按了一下,在符合他身高的位置,突然露出一块屏幕。 江户川柯南摘下眼镜,靠瞳纹打开了大门。 赤井秀一:“……” 他知道有瞳纹解锁这种高科技,但现在一个门锁都已经需要用到这种高科技了么? 江户川柯南一边走一遍道: “等你住进来了,也会录入你的瞳纹的。” “哦,上面那个指纹锁不要碰,那个是假的,会启动警报系统——毕竟指纹开锁实在太容易破解了。” 怪盗基德早就把指纹解锁玩儿出花来了,虽然他觉得对方并不会没事跑来破解自己家的门锁。 但怪盗基德能开门。 组织就不行么? 他可不信组织解不开一个指纹锁。 自己工作的地方都还没普及指纹锁的赤井秀一:“……” 本来赤井秀一觉得这已经十分震撼了。 但在接着看到了诸如面部识别(甚至还要随着语音提示眨眼或者扭头)等解锁方式和内嵌在柱子和走廊的‘牢笼’后,赤井秀一甚至觉得自己像个老古董。 ……这些是该出现在私人住宅里的装置么!? “你这些……” “啊,是高月找人做的。” 赤井秀一瞬间觉得正常了。 如果是高月小姐的话。 那有这种程度真是一点不奇怪。 “她之前说组织可能因为‘工藤新一’的事来这里找寻证据,就建议我把房子炸了了事——我当然不能这么做,于是就干脆把房子彻底重新装修了一遍。” “没有指纹、毛发的残留,所有的一切都是最新的,万一出了什么安保系统无法解决的事情,还可以帮忙一键报警,防止真出事了警察都过不来的情况。” 【太有安全感了。】 【就是安全的都让人觉得不对劲了。】 “哦对了,如果检测到有两人或者三人扭打在一起,系统也会报警,所以要是你有朋友来了可千万不要在房子里交手。” 赤井秀一:“……我觉得我还是出去住吧。” 江户川柯南歪歪头:“为什么?房子有什么问题?” 赤井秀一。 他能说不是房子有问题,而是他觉得自己会有问题么? 毕竟他肯定会在房子里搞一些不方便被日本警察见到的事情。 要是一不留神无触的房子的自动报警功能,那岂不是要完蛋? 第628章 第628章 赤井秀一最后到底还是在工藤宅住下了。 他身份特殊,再加上各种东西证件都被烧了,短时间内也很难找到一个各项都符合心意的房子。 虽然这个房子的安保强的有点可怕(对住户和入侵者来说都是如此),但只要他安安分分的住着,那这里就是一个非常安心的庇护所。 再怎么说也是高月小姐认可的,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大概。 不过话又说回来。 做这个安保系统的团体,也有点厉害啊。 说不定以后真能跟fbi有什么合作呢。 虽然有点对不起老妈,不过既然是他(fbi)这边知道了。 那mi6就只能遗憾失去这么个优质合作伙伴了。 赤井秀一立刻问江户川柯南: “能不能把做这套安保系统的人的联系方式给我?” 江户川柯南:“我不清楚啊……这个你还是问高月吧。” 时间过去那么久,他怎么可能还记得住。 “……怎么了?” 见赤井秀一露出微妙的表情,江户川柯南一脸奇怪的问。 不就是让人跟高月联系么。 “实际上这些都是高月一手操办的,我是真不知道具体。” 他就只负责点头和使用而已。 “没什么,那我晚点跟高月小姐联系吧。” 赤井秀一只是单纯的觉得跟高月小姐有关系的团体或者势力都不会太简单。 再加上能力这么强,要么就很难接触,要么就要巨额资金 虽然美国有钱,但是fbi的经费可是有限的。 再加上就自己所知,越是有能力的团体或者人,就越是喜欢藏身于幕后。 不过赤井秀一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问了一句。 没想到那边立刻回了肯定的答复。 并且还拍了一张名片发给自己。 时任公明…… 看着名片上熟悉的‘株式会社’的结尾,赤井秀一震惊了。 能搞出这么厉害的安保系统,他还以为会是什么黑客联盟之类的存在呢。 结果竟然真的只是个公司!? “是公司怎么了?” 电话那边的高月悠一脸奇怪。 “不,没什么。”只是过去的经验欺骗了他而已。 他以为这种程度要么就是天才自己组建的组织,或者知名实验室……毕竟天才大多有怪癖,越是厉害的越是如此。 所以才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个普通公司。 “哦,那你有需要的时候联系时忍先生就好,活多的话说不定还有优惠。” 赤井秀一:“……” 这种程度的安保不加价就谢天谢地了,还提优惠? ……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在高月小姐的认知中,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高价生意’来着。 另一边,挂断电话的高月悠看向面前的黑羽快斗。 “所以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少年抓了抓头发,然后突然双手合十摆出请求的架势: “拜托了,请你告诉我怪盗黑鸦的事情吧。” 高月悠:“……啊?” 经过黑羽快斗的解说,高月悠总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就是说遇到了……自称是你爸爸的师弟的怪盗黑鸦,并且还跟他进行了赌约,谁输了谁彻底退出怪盗界,是么?” 黑羽快斗猛猛点头。 “没错,就是这样。” 他有点忐忑又有点激动还有点不甘心。 忐忑激动自然是因为之前听大小姐说过自己爸爸有兄弟,所以这人大概率就是自己叔叔。 不甘心就更简单了。 就算是叔叔,也不能否定自己,否定自己要给爸爸报仇的决心! “虽然是我叔叔,但是我完全不了解这个人……” “等等?” 【等等?】 【不对不对怎么叫上叔叔了?】 【是啊,不应该是竞争关系么,怎么突然就认亲了?】 【关于我叫我爹/妈是叔叔的这件事。】 弹幕跟高月悠几乎同步打出问号。 黑羽快斗一脸不解。 “怎么了?” “你叫他……叔叔?” 黑羽快斗:“对啊。” “你不是说我老爸有个兄弟么,他又自称是我爸爸的师弟……那应该就是他了吧。” 他抓了抓头。 “我还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遇到他……” 【破案了,原来是因为小悠啊。】 【小悠:我也没说是怪盗黑鸦啊。】 【这误会可大了!】 “……怎么了么?” 看高月悠半天没有说话,黑羽快斗也意识到不对了。 “你有没有想过,这只是误会呢。”高月悠含蓄开口。“就是你父亲的兄弟另有其人?” 黑羽快斗眨巴眨巴眼:“额,应该不会吧?” 怎么可能刚好这么巧,老爸有个亲生弟弟的同时还有个师弟。 并且这个师弟还比亲弟弟更积极的要给他老爸报仇? 所以怎么想两个都是同一个人吧? “不说这个了,要相认总能相认的,快来告诉我这个叔叔的情报吧,我可以用那个组织的消息作为交换哦!” 他知道大小姐在调查那个组织,所以干脆把它作为筹码。 ——要是自己跟大小姐的目标相同那就更好了。他句双手双脚配合大小姐解决那个组织。 什么? 为什么这时候他不觉得为父亲报仇是自己的事情了? 摆脱,这么强悍的帮手,他为什么要拒绝呢? 他不爽怪盗黑鸦之前的做法是因为按照对方的说法,自己之前的努力完全没有意义,因为危险,他也不需要再替爸爸报仇,因为他会代替自己去做这些。 这怎么可能嘛。 老爸的仇当然是要亲自去报。 再加上……再加上他自己,也很满意如今怪盗基德的这个身份,以及经历的种种。 而跟大小姐合作的话,不仅这一切都可以继续下去。并且还能更顺畅的找到那群家伙替老爸报仇。 他当然乐意。 高月悠也眨了眨眼。 ……算了,这时候她就算直接告知真相,说‘你跟工藤新一是堂兄弟哦’这样的话,他大概也不会相信。 “怪盗黑鸦的话。” 她一边思考一边掏出手机搜索消息来做对应。 “他是几年前突然出现在拉斯维加斯的,很有人气的怪盗。”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因为足够酷炫,所以从一出现,就非常受欢迎,据说还有自己的粉丝俱乐部——不过因为我后来就没有住在那边了,所以具体身份来历什么的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要说特点也是有的,就是他的行动,被评价为‘像魔法一样’。” 黑羽快斗更肯定了。 什么魔法一样。 不就是说对方像是魔术师么! 这不四舍五入就等同于跟他爹一样。 果然这个所谓的‘师弟’,就是他老爸的兄弟吧! 【这逻辑……】 【但是仔细想也没毛病啊。】 【如果不是兄弟,怎么会真情实感去报仇呢!】 【而且找的身份还就是‘师弟’,但凡你说点别的,比如是师父或者曾经受过恩惠都行啊。】 【这算什么,关于我被我儿子认为是我的弟弟这件事?】 “其他的呢?” 黑羽快斗掏出小本本。 “嗯……据说他有个助手,但是好像没有人见过那个助手算不算?” “当然算。” 黑羽快斗迅速记下。 “再然后?” “再然后……”其实他是你假死的老爸这件事算不算? 高月悠想了想,还是没把这件事公布出来。 “再多的我就不是很了解了。”高月悠说完一拍手。 “不过我国际刑警组织里有人,我让他帮你差点资料吧。” 黑羽快斗:“……啊?”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国际刑警组织里有人脉? 不不,有人脉不奇怪,但是资料这种事,是可以往外传的么?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行,所以这件事你也不要说出去。” 没等黑羽快斗说话,就见高月悠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抱歉这个时间打扰你,不过有件事想请杰克先生您帮个忙。” “嗯嗯,麻烦您帮忙查一下怪盗黑鸦的资料,是的是的,据说他要在日本这边行动……好的,那我等你的消息。”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好,接下来只要等杰克先生发消息来就好了。” 黑羽快斗:“……这就结束了?” 这么随便没问题么? 正常来说,这种交流不得经过层层伪装,绕上三四五个大圈子,最后再通过一些非常手段才能传递情报么? 怎么到大小姐这里就一个电话就走完了全部流程? 甚至不需要……额,防窃听一下什么的? 高月悠:“不是还得等杰克先生的消息么。” “……那位杰克先生就这么给你么?不,不对,你就这么告诉我他名字,没问题么?” “放心吧。”高月悠一脸淡定。 “杰克先生的地位挺高的,没人会相信他竟然会把一个怪盗的消息给另一个怪盗。” 【好家伙。】 【说的有道理啊。】 【不是,小悠的人脉竟然已经渗入到高层了么?】 【那之前在太平洋浮标怎么不让他来……】 【拜托,要是让这个杰克来,不就明摆着告诉别人他俩有关系了么,当然是要外部施压才更简单干脆啊。】 【原来如此。】 【等等,这个杰克……】 【不会就是那个杰克吧。】 【那个为了凑钱给儿子治病化身犯罪计划师梦魇,然后摔死在怪盗基德面前,成为他一辈子的遗憾的那个。】 【说不定就是呢!都叫杰克,而且都是国际警察的高层。】 【太好了,这次没有遗憾了。】 【不不不,重点不是小悠这样的人脉都有么?】 ……原来杰克先生也是配角么? 高月悠认识他是很早以前了。 那时她还在找妈妈,需要更多的情报网。 而这个心爱的妻子死了,儿子又换了重病,被接连的不幸压垮的男人,又需要钱。 两边几乎一拍即合,甚至给他儿子做手术的医生都是她推荐的来着。 黑羽快斗干巴巴的笑了一下。 说的真的是太有道理了。 谁能相信一个高层会给一个怪盗另一个怪盗的消息。 当然更没人相信怪盗会找国际警察问另一个怪盗的情报吧。 ……不,不如说这种过于抽象的情况,根本不会出现在人们的认知里。 大概也就只有这位大小姐做得出来了。 但不管抽象不抽象,总归大小姐是真的帮忙了,黑羽快斗也开始说起更多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情。 作为敌人又因为都在找‘潘多拉’的原因,他比一般人更容易接触到对方,也更能有第一手消息。 “不过说到那个组织。” 黑羽快斗突然想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事。 “最近他们的行动好像变得更有效率——我偶尔听到斯内克抱怨,说新加入的成员实在是太卷了,搞的他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了。” “还说都怪那个新人,弄得他们好像都不干活似的……总之就是类似的话。” 黑羽快斗说完摇摇头。 “没想到这种组织也要卷工作量。” ……成年人的世界,可真可怕啊。 第629章 第629章 黑羽快斗拿到消息就老老实实回家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 虽然得到怪盗黑鸦的情报,但对方的手法之类的,他还是一头雾水。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怪盗之间的对话,终究还是要落到‘手法’上。 如果连对方的手法都无法看破的话,那天然就低人一等了。 又怎么能好好对话呢。 虽然也不是不能把大小姐搬去当救兵。 但这样一来,不就代表自己再说,自己比不上那家伙了么。 这太不爽了。 黑羽快斗不服。 再这样的纠结之下,哪怕发现家里的灯亮了,在家里看到久别的老妈,他都顾不上惊讶。 聊天时都是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甚至在跟老妈提起怪盗黑鸦的时候,说的都是‘我爸的弟弟’或者‘我叔叔’这样的词。 黑羽千影:? 突然出现一个可疑的人,不是应该质疑么? 怎么这上来就叫上叔叔了——那是你叔叔么你就叫。 她清了清嗓子提醒:“是‘师弟’吧?” 你倒是问另一个人的事情啊。 你不把他们两个人的事都问了,我还怎么给你透露线索啊。 见儿子仍然心不在焉的样子,她只能主动出击: “不过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出师独立了,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有师弟,不过你遇到的另一个……” 还在思考手法的黑羽快斗: “就是弟弟啊,我爸他不是有个弟弟么,应该就是他了吧。” 黑羽千影眨眨眼:“弟弟?” 黑羽快斗不假思索道:“对啊,好像还是双胞胎的那种……啊,爸爸诶没告诉过你么?” 气氛瞬间寒冷了下来。 几秒钟后,走神的黑羽快斗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颤颤巍巍看向亲妈。 就见亲妈露出一个‘灿烂’、‘核善’的笑容。 “快斗?” “是。” 黑羽千影的笑容更灿烂了。 “你说你爸爸有弟弟,是怎么回事呢?” 他丈夫有没有兄弟,她这个当妻子的竟然不知道!??? 见亲妈仿佛化身寒冰女王,黑羽快斗吞了吞口水,只得将自己知道的消息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出来。 “其实我之前对于我爸兄弟的事情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一直以来都没有见过。” “但是怪盗黑鸦就这么出来了,又是承认是我爸的弟弟,又是说报仇的……如果不是亲人,很难做到这个地步对吧?” 黑羽千影:“……” 这算什么? 她以为是伪装,结果还炸出来个真的? 更重要的是。 还是她这个当妻子的不知道的兄弟! “快斗。” 黑羽千影解开围裙放在桌子上。 黑羽快斗小心翼翼的回答:“是?” “妈妈突然想到还有点事情要做,今晚就不回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向外走,话音落下的时候,人基本已经站在大门口了。 接着大门‘咚’的一生被关上。 黑羽快斗不知道亲妈要干什么。 只是小动物的本能让他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好像有人要倒霉。 黑羽快斗也不是没想过他老妈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并且可能会很生气——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如果换成青子有个兄弟姐妹却完全不告诉自己,自己可能也会有点生气——毕竟他们关系都这么好…… 不,不对。 黑羽快斗摇摇头,甩掉了那莫名其妙的想法。 不过想到他老爸都已经……了。 老妈就算生气,恐怕也…… 黑羽快斗很快收拾好心情,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首先还是得想办法破解他叔叔的手法。 堂堂正正的获胜之后,告知对方自己的想法之后,再认亲好了。 反正关系在这里呢。 早一天晚一天相认也不会影响什么。 至于黑羽千影去了哪里…… 那当然是跟自己亲爱的老公汇合了。 本来这只是因为她担心儿子而设的一个局,就是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直白的对他说放弃他肯定是不会服气的。 所以黑羽千影才想通过这场‘演出’,让他自己去决定。 毕竟有怪盗黑鸦在的话,他完全可以不用豁出命去替父亲报仇,他完全可以接这个机会跟‘怪盗基德’的身份分割,远离危险成为普通学生。 当然,如果他选择继续作为‘怪盗基德’去生活,那么当母亲的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万万没想到再等到儿子的决定之前,自己先收到了如此大的‘惊喜’。 她亲爱的,知道她一切的丈夫。 竟然还瞒着这么大的事情! 他竟然还有兄弟! 这么多年……不,就连结婚的时候都没告诉过自己。 怎么,自己就这么见不得人?不配告诉他的亲人? 很快,她就来到了这次她和黑羽盗一的临时住所。 “你怎么回来了?” 正在为接下来跟儿子的‘对决’做准备的黑羽盗一转过身看向自己心爱的妻子。 “不是说今天要陪儿子……” “啊啊,因为出了一些变故。”千影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却仿佛被敲响的战鼓:“比起这个,亲爱的老公,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 黑羽盗一只是眨了眨眼。 “……什么要说的?” “是啊。” 黑羽千影走到他面前停下,突然一把拽住了他的领带,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不会错过对方任何表情的变化。 “比如……有什么应该告诉我,却瞒着我的事情?” 黑羽盗一露出些许困惑的表情,手却没有闲着就要揽住老婆的腰。却被黑羽千影提前察觉到,后撤半步躲开。 “我以为怪盗黑鸦跟怪盗基德的关系只是我随便编出来的……没想到是歪打正着。” 她漂亮的眼神浮现凶狠的神色。 “结果,其实真的有这么个人啊。” 她一字一顿的道: “你、的、兄、弟。” 静—— 这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按下了暂停键。 黑羽盗一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话题。 虽然他有兄弟,但两人属实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 久到特地再提起来,反而会觉得奇怪的程度。 当然这并不是说他们之间没有感情。 只是他们兄弟都是相当独立的性格,并且十分尊重彼此的选择——尤其在有了各自的家庭之后。 只要对方过得好,那就足够了。 见不见面反而是次要的。 ……然后就到现在了。 意识到妻子还在面前等待自己的回答,他迅速调整表情,试图用老婆最喜欢的表情瓦解她的愤怒:“我并不是想要瞒着你,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千影双手环胸等着他的回答,“瞒着我,很有趣? 她脸上带着笑,但如果黑羽盗一这个时候真的笑出来,那他绝对就死定了。 黑羽盗一不至于迟钝到这都感觉不出来。 她突然红了眼眶:“……还是你觉得我不配认识你的家人?” “你怎么会这么想?” 黑羽盗一满脸吃惊。 “当然不是这样。” “正相反,有了你和快斗,我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理会其他人呢。” 【我直呼好家伙。】 【工藤优作:你???】 【别说了,工藤优作也是半斤八两啊,他也完全没跟家里说过自己还有兄弟吧?】 【真不愧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啊。】 【妻子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兄弟……兄弟是什么东西?】 【信了,我真信了。】 【快斗啊,你赶紧跟你爹学学,但凡你有你爹五成公里,就可以毕业结婚一条龙了!】 【是的,等隔壁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时候,说不定你孩子都打酱油呢。】 【说不定还是双胞胎呢。】 【然后一个当侦探一个当怪盗是么。】 【倒也不至于如此延续啦。】 虽然结婚很多年,但黑羽千影还是会被这突来的甜言蜜语触动。 尤其他的神情和动作都如此真诚。 黑羽盗一自然不会错过妻子这一瞬的动摇。 “但是没有告诉你这件事,是我的错。”黑羽盗一一只手牵住妻子她的手,另一只手‘啪’的变出一支红玫瑰,轻轻别在妻子耳后,“但我向你保证,这是最后一个秘密。” 他深情的凝视着面前的妻子:“从今往后,我的世界对你完全透明。” 【盗一这家伙,也太会了吧!!!】 【这谁扛得住啊!】 【原谅他!我本来是想支持千影姐姐的,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会了,对不起,姐姐我倒戈一会儿,原谅他吧!】 【但凡能有他五成功力,在座的各位哪里还会在这里孤单看动画。】 【我们只是网友,你话密了噢!】 【叉出去!还我感动!】 黑羽千影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投入了他的怀抱。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然。” 她埋头在他怀里。 ——这个狡猾的男人,永远知道怎么用最柔软的方式化解她的怒火。 让自己更喜欢他一点。 “对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她这次原谅了,但是。 “我们分房睡。” 黑羽盗一:“什么?” “知道我气消之前,我们都分房……不,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们先分开吧,我要陪儿子住一阵子。” “或者去旅游……当然,你不要跟来。” 黑羽盗一笑不出来。 老婆的怒火解决了,但问题好像更严重了。 看千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样子,黑羽盗一也只能先按耐下其他想法。 他眯了眯眼。 “亲爱的,你从哪里知道我有兄弟的事的?” 虽然他没有可疑隐瞒过。 但知道他有兄弟的事,这世界上应该已经没有多少知道的人了。 ……那么,到底是谁,还特地告诉了他的千影呢? “啊,是快斗说的。” 黑羽千影毫无戒心的把儿子卖了。 “今天他问我知不知道怪盗黑鸦的事情的时候说的……吓了我一跳呢。” 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气疯了儿子都不照顾就杀过来了。 黑羽盗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样啊。” ……阿嚏! 黑羽快斗突然打了个喷嚏。 坏了,不会在那个鬼地方挨冻,冻感冒了吧。 第630章 第630章 虽然缺了老妈的提示。 但在高月悠的情报支持以及亲朋好友们的提醒下,黑羽快斗最终还是搞明白了对方的手法。 是温度。 关键,就是温度。 以及那个自己见到的‘怪盗黑鸦’,根本就不是叔叔本人。 而只是魔术助手——就像寺井老爷子之余自己。 找到关键,其他的就都好解决了——那个警察们请来什么克星,根本就是他叔叔本人。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不仅有点同情中森叔叔了。 负责的‘怪盗是邻居家的孩子’,请来的‘顾问’则是另一个怪盗。 有时候也会觉得中森叔叔是不是身上有什么吸引怪盗的特质。 不然怎么会前后左右都有怪盗…… 按照正常的流程,黑羽快斗应该跟隔壁某侦探一样,在警察们以为宝石被盗,追着窗外的怪盗黑鸦离开之后,跟真正的怪盗‘黑鸦’来个揭秘秀。 然后帅气的让‘叔叔’退场——他老爸的仇,他要亲自去报。 没错。 他要继续‘怪盗基德’的生涯,并且还要超越老爸!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 见了鬼了! 这家伙搞温度的‘魔术’就算了。 怎么还通电了啊! “怎么不过来了?” 带着黑礼帽的老人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大名鼎鼎的怪盗基德,不至于解决不了区区电流吧。” 这是‘区区’的问题么!? 电弧都出来了啊!靠近了会被电成黑炭吧! 虽然没有警察的追捕,但怪盗基德还是一动都不敢动。 他混入贴保冷剂的工作人员的时候,可没有见到这一手啊。 不是,这真是亲叔叔么? 至于上来搞这么狠么——铃木老爷子的机关都没这么吓人啊。 【哈哈哈哈绝对是报复吧。】 【谁让快到你一个最快差点让你爹妈爆发婚姻危机。】 【姜还是老的辣啊。】 【认了吧,小鸽子,这就是来自亲爹的制裁。】 “叔叔,这也太超过了吧。” 黑羽快斗一个没忍住就把心底的称呼叫了出来。 “叔叔?我可不是你叔叔。” 这次黑羽盗一说的是实话。 但自觉已经搞清楚一切的黑羽快斗却只是翻了个白眼。 装,现在还装。 “都说了我已经……” 黑羽快斗说了一半又停顿了下来。 好歹也是自己的叔叔,总不能不给面子。 “啊对对对,你不是,是我搞错了。” 黑羽盗一:“……” 他还真是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自己的兄弟而发愁。 黑羽盗一很清楚,不管自己现在怎么说,对方都不会相信。 ——除非自己直接掀开所有伪装,告知儿子‘我就是你爸爸,我没有死’。 不,不对。 看着黑羽快斗那了然且肯定的表情。 黑羽盗一相信自己现在就算卸下全部伪装,露出‘黑羽盗一’的真容。 对方也只会觉得自己是伪装的。 毕竟对于‘怪盗’来说,变成另外一个人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简单。 这可真是…… 就在血脉相连的两人对视的时候,等的迫不及待的黑衣人们也闯了进来。 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要警察走了,那么两个怪盗到底谁拿到宝石都不重要——反正只要干掉他们,宝石就是他们的了! “开枪!” 为首的斯内克话音还没落下,就率先开出了第一枪。 后面的几个黑衣人立刻跟进。 但是…… “啊啊啊啊!” 电光闪过。 满地都是水的情况下,这些人结结实实的体会了一把‘电疗’。 黑羽快斗打了个哆嗦。 ——看来叔叔之前还是手下留情了。 不然挨电的就是自己了。 就在这些人被电的像是在跳舞一样蹦来跳去的时候,有人忍不住捂住了脸。 宾加几乎要裂开。 难得琴蕾关注自己的进度,怎么就、怎么就偏偏让她看到了如此一幕呢。 “没事。” 高月悠拍了拍宾加的肩膀。 “往好处想,别人无能,才能凸显你的能力啊。” 在黑羽快斗说到那个组织突然进了个卷王的时候,她就隐隐有预感了。 如果是宾加。 那会这么卷就不奇怪了——毕竟他在组织里也一直是这么个又争又抢的性子。 【小悠是会安慰人的。】 【没错,没人对比,怎么能凸显自己的好呢。】 【但是宾加感觉笑不出来啊。】 【也对,跟蠢货比只会拉低自己的逼格。】 是的,宾加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要凸显自己,也得看跟谁比啊。 比如在组织里,如果他比琴酒更好,那人们都会承认了他的实力。 但反过来。 要是跟那些连代号都拿不到到的废物们比,就算自己比他们做的更好又怎么样? 跟废物比怎么可能有成就感啊。 ……不过琴蕾说的也没有错。 自己作为加入组织的‘新人’,想要出头的话,最快的办法就是踩着前人,尤其是有代号有地位的人上位。 这事儿他倒也还算熟。 毕竟组织里也是这样。 换个地方重操旧业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里面被重新工作起来的保冷剂冻住的斯内克等人。 宾加感觉自己都要心梗了。 不是,你们不是也号称是跨国大组织么。 组织里还有在国际上都挂了名的知名杀手什么的。 结果就这? 还是说因为他是新人,所以不配靠近那些大人物? 就算不能接近大人物,也不能让他跟这么一群臭鱼烂虾在一起啊。 他感觉这个旧业,也不是那么重操啊。 “想开点,这不就代表你进步的空间很大么。” 高月悠还在继续劝。 “如果这个组织都是琴酒和朗姆这样的狠角色,那我们也没有机会切入了不是么。” 宾加:太有道理了。 虽然他已经跟朗姆割席了,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前上司的能力还是有的。 如果对手真的是这样的人。 那就算是自己也不敢保证不会一路不踩中陷阱就升级成核心成员。 ……这么说他还该庆幸这个组织有这么多蠢货了? 也对。 如果负责执行任务的都是这种蠢货。 那说不定他都不用熬到高层。 就可以直接带着宝石回去领赏了。 那样一来,自己一定可以凭借这份功绩成为三把手。 然后结结实实的把琴酒那家伙踩在脚下!让他一辈子翻不过身来。 死实在是太简单了。 对付琴酒那样的人,当然是要看他看自己不顺眼,却又干不掉自己,还不得不听从自己的命令的样子。 宾加瞬间把自己哄好了。 “那我去给那群蠢货收拾残局了。” 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是要被赶回来的警察们一网打尽了。 虽然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 但要是自己才来这些人就都出了问题,那自己肯定落不得好——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捞一笔人情和其他好处。 说完,他站起身,将一个u盘递给高月悠。 “现在我能掌握的情报就只有这些了。” 他有些愧疚的看向琴蕾。 明明对方特地来关心自己,但自己能给的情报就只有这么一点。 虽然这跟自己加入这个组织时间还短也有关系。 但主要还是自己不够努力。 但凡自己多努力一点,不就能打听到更多的消息了么。 说不定直接就把这个废物斯内克干掉取而代之了。 带着满腹的不甘,宾加冷着脸冲了过去。 “去吧去吧。” 高月悠对着宾加挥挥手,目送他离去。 然后 没过多久,一身白衣的黑羽快斗落到了她所在的房顶。 高月悠头也不回的开口。 “怎么样,好好谈了谈么?” 黑羽快斗挠挠头。 “……算是吧。” “虽然叔叔好像不准备承认自己的身份,还叽里咕噜说了一些什么魔术师和奇迹的话题……不过问题不大。” 他眨了眨眼,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 “对了,叔叔有问我是从哪里知道他的身份的来着。” 他看向高月悠,试图从对方脸上读出一点信息。 ……当然,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不等高月悠开口,他就又继续道: “但我没有说是你说的。” 他甚至没有说‘是朋友’这样的话——毕竟如果是老爸的兄弟的话,那肯定聪明绝顶。 万一他真顺着‘朋友’的线索去调查,那查到大小姐身上也就是迟早的问题。 其实当时怪盗黑鸦问的是‘你从哪里知道黑羽盗一有兄弟的’,但在黑羽快斗看来,就是对方问自己从哪儿知道他的存在的。 【黑羽盗一难得吃瘪吧。】 【被认为是自己的弟弟不说,满怀父爱的教导还被认为是‘叽里咕噜’。】 【值得纪念的滑铁卢!】 【果然如果人如果在某个方面过得太顺利,就会从其他地方被找补回来。】 【就是不知道快斗日后知道真相会如何看待此时如此坚定的自己。】 【黑历史!】 【那必须要公开处刑!】 【你也没放过他啊。】 高月悠:“其实说了也没什么。” “那怎么行!” 黑羽快斗表现得比高月悠还激动。 “万一你因此被盯上怎么办?” 虽然感觉叔叔应该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但! 他,黑羽快斗,是绝对不会出卖朋友的! 回去后,高月悠将宾加打入对方组织内部查到的情报发给了boss,并且将这次的所见所闻告诉了boss。 boss:“……” 这种成员会被冻在当场,并且还把鞋留下光着脚跑的组织。 真的值得他警戒么? 不是,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前面有黑皮诺跟人抢茶具被毒死。 后面还有个跟自己目的相同的黑恶组织的员工丢下鞋光脚跑。 这是要比谁的手下更丢人么? boss眼前一黑。 第631章 第631章 【boss: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boss:我竟然跟这样的人有着同样的追求……】 【哈哈哈哈哈比对手各个都是超人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全世界都是蠢货,然而就是这些蠢货尝到了各种甜头。】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对手,还能瞒过boss的手眼,发展到如今的规模,并且掌握了boss都不知道的长生方法。】 【boss:这河里么?】 ……看来boss是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了。 高月悠主动开口: “我要汇报的就是这些了,那么我就……” 就在高月悠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却被boss突然叫住。 “等等。” “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 boss从另外一个组织的事情中抽身。 不管那个组织要做什么。 首先稳固好自己的基本盘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表面上看因为元老们去世而造成的混乱暂时都得到了安排,但组织这么庞大的运作,却不是说临时换一两个人就能像机器换了备件一样立刻丝滑运行。 尤其朗姆和琴酒两人接连让boss失望,导致bossb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今后的组织,该如何运营。 过去他觉得靠着朗姆还有元老们做基石,再加上有琴酒这样的刀子在里面做‘鲶鱼’防止老员工们失去活力或者起了二心。 这么多年来的顺利运营也证明了boss的这个决策的正确性。 所以哪怕出了些问题,个别成员甚至元老的死亡,都没有让boss动摇。 毕竟他的目的,是永生,是永葆青春,除此之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但现在朗姆叛变,组织内部又因为元老等重要成员接连出事而动荡不断,甚至可能影响到组织的根基。 但是眼看组织的根基都不稳,boss也不得不急了。 毕竟组织是他追求永生的物质基础。 要是组织真出了问题,他该怎么让人改进药物,达到目的呢? 永生固然重要。 但是物质也同样重要。 人们追求永生的前提永远是‘过好日子’,想要永生永世当王当权利者。 没听说过哪个人想要永生是为了当几百几万年的苦力了。 boss自然也不想。 就在boss烦恼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来自琴蕾的汇报邮件。 是关于那个跟自己的组织十分相似的组织的调查报告。 从那个组织的成员也都是一身黑衣这样的小事。 到组织成员的代号都是蜘蛛刺猬之类的生物,以及那个boss的心腹是斯内克(并附赠一张照片)。 还有他们正在寻找名为‘潘多拉’的宝石的事情。 毕竟她守着黑羽快斗这么个‘当事人’,自然能第一时间拿到一手消息。 boss虽然惊讶于琴蕾的迅速。 但想到过去她一贯的效率,倒也没觉得太意外。 他甚至还久违的产生了些许满足感——亏了他知人善用,琴蕾才能如此高效的完成工作啊。 比起组织里那些乌烟瘴气的事情,琴蕾这件事真是太顺畅,太让人满意了。 所以不能怪自己选择了琴蕾。 实在是因为交给琴蕾的事情,她都能做的漂亮。 看着琴蕾漂亮的报告,boss阴沉了许久的心情,也都跟着明亮了不少。 自己之前果然还是太小看琴蕾了吧。 有能力的人,就应该承担更多的工作啊。 如果说原本boss只是想让琴蕾当个‘好看的看板’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的起了想要好好培养一番的心思了。 尤其想到组织现在的困境。 只让琴蕾零散的调查一些情报和跟那几个情报员打交道,还是太浪费琴蕾的才能了。 倒不如将原本属于朗姆的一部分权限交给她。 boss觉得这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需要确实需要有个人压着。 元老们不方便用,那琴蕾不就很合适了? 琴蕾根基浅,又有能力。 一如曾经的琴酒。 并且比起琴酒,琴蕾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只要等贝尔摩德稳住欧洲那边的局势,他这边彻底解决掉朗姆这个叛徒。就可以轻松的给琴蕾‘卸任’。 boss越想越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应急选择。 然而…… 高月悠婉拒了boss的好意,并且表示为了不影响组织的正常运行,这些工作不如分出去。 boss:“好,那你就……” boss话说一半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承蒙厚爱,但很遗憾我没办法担此重任,所以不如寻找更合适的人选,让他们分别负责相关工作。” 他怎么都想不到,怎么会有人把送上门的利益推出去。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觉得是不是琴蕾被谁收买了,所以来替他说话。 但这是琴蕾。 boss宁可相信是琴蕾烧糊涂了也不觉得她会被收买——毕竟她可是收一套首饰或者一间房这么小的礼物都会给自己回报的。 她从其他人那里拿了什么东西,自己门儿清。 这点利益完全不足以跟组织真正的实权核心角色相提并论。 面对boss隔着变声器都能听出来的困惑,琴蕾叹了口气。 “boss,您是不是忘了,我还是学生,要上学呢。” boss:“……”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以前看到过什么兵王十五岁之类的设定,现在看看哪里夸张了,根本是写实啊!】 【组织核心成员,未来的二把手,但女高中生。】 【不不应该是《怎么都组织二把手了还要考试啊!》】 【《副首领,但女高中生》】 【《黑暗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我今天也为数学所困》】 【那太有生活了。】 【坏了,这是真当过二把手的高中生啊!】 【毕竟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boss的沉默震耳欲聋。】 【没办法,拯救世界的魔法少女都只能晚上开工,白天哈欠连天也得去上课还要考试。】 【就是啊,明明都拯救世界了!连个不上学的特权都没有!太奇怪了吧!】 【还有那些特殊的人才或者超牛的异能者的梦想就是像普通孩子一样上学……】 【只能说,缺什么都不能缺教育深入人心。】 大概过了十几秒,boss才干巴巴的回应:“……这样啊。” 他早都忘了正常孩子还要上学的事情了。 毕竟这距离他实在是太过遥远。 但话又说回来。 都拥有如此力量,甚至在组织中都拿到了如此地位……为什么还要在意这个? 退一万步说。 都身价上亿了,这学是非上不可么? 是的,虽然没有明确的产业。 但各种房产期权珠宝和现金加起来,‘琴蕾’绝对的资产绝对过亿了。 但真要说起来,这确实是个非常合情合理,就算是boss也得接受的理由。 毕竟他之所以看上琴蕾,就是因为她‘学生’的身份。 除了有人脉有能力之外,没有经历过社会和欲望的渲染,仍然保持了属于学生的热忱和天真。 并且正是这在组织里并不能说‘好’的特质,让她有了如今的地位。 因为她足够公平,所以把调解的工作交给她,人们不会有意见。 又因为她的‘天真’会将功劳分配给每一个参与行动的人,所以不管是元老还是还没取得代号的成员,都乐于跟她一起行动。 虽然心里还有点别扭。 但听琴蕾没有揽权的想法。 boss还松了口气。 尽管是自己思考了许多之后做出的决定,但如果琴蕾表现出了对权力的渴望,那他还是要再质疑一下的。 毕竟自古钱帛动人心。 现在琴蕾主动拒绝。 boss甚至还有了咨询她的意见的想法。 “如果你不准备接手工作的话,那么你认为该让谁来呢?” 正好让他看看,琴蕾到底有没有被那群‘老搭档’们收买。 高月悠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觉得与其交给某个人,倒不如把工作分摊给不同的人。” boss:……? “一个人负责的话,风险太大了吧?” “万一这个人出了问题,工作不就进行不下去了?” “哪怕没有外部风险,一个人做这么多工作,也可能会过劳累垮身体吧?” 从来都是把工作甩出去只要结果的boss:“……” 会、会么? “boss您肯定在想会不会这么夸张吧?”高月悠像是读到他的想法一样开口。 “那我肯定的告诉您,会的。我在医院住院的时候见过很多因为过劳而累垮身体不得不住院的人。” 要说住院,以及在医院的所见所闻,那高月悠觉得能比自己更有经验的应该不多了。 至少大多数人不会像她一样,一年入院五六次。 其中还包含了连环住院。 boss这样位高权重的就更不会了。 毕竟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有私人医生,哪怕要住院,也是去环境优美人又少的顶级私人医院,见不到几个病人。 “虽然组织里的人能力都很强,但既然知道有风险,还是直接避开更好吧?” boss:“那么你的建议谁来呢。” “情报工作的事情,可以分别交给波本和金菲士,两个人负责的话,除了能减少工作量,还可以让两人互相监督,这样一来,不是比一个人要更安全高效?” “至于解决另一个组织的事情……我觉得交给琴酒先生就很好。” boss这次是真惊讶了。 “琴酒先生也是很有实力的人,让他一直负责组织内部的工作,多少有点浪费他的才能了。” “我认为琴酒先生的能力,在面对强大的对手的时候,才能发挥到极致。” boss陷入沉思。 虽然惊讶于琴蕾竟然会替身为竞争对手的琴酒说话(虽然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 但琴蕾说的也有道理。 尽管最近琴酒的所作所为让他很不满。 但琴酒的能力是在的。 与其一直在组织内消磨他的气性和能力,倒不如让他负责外部工作。 正好琴蕾刚传来了那个组织的事情。 想到那个组织,boss忍不住闭了闭眼。 不行,又要想起那些人竟然脱鞋逃跑的画面了。 ……总之让琴酒先去端几个窝点。 组织最近动荡,正是需要更多地盘和资产的时候。 管那个组织的人是不是全是蠢货。 资产和钱总不会骗人。 比起被一群蠢货掌握着,倒不如交给自己。 boss反复思考了几遍,给出答案:“我会考虑你的意见的。” 哪怕再心动,他也不会直白给出肯定的答案。 让属下揣摩他的每一个字词,思考他的用意,这才是boss的一贯做法。 ……虽然在琴蕾这里,不一定管用就是了。 而跟boss同高月悠的愉快沟通不同。 另外一处的氛围就充满一触即发的紧张和杀意。 而‘沟通’的当事人。 就是比尔森……和用枪抵着他的琴酒。 “说吧,黑皮诺和菲亚诺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第632章 第632章 看着指着自己的枪。 比尔森真的要被琴酒的威胁气笑了。 是,他是发消息给琴酒说黑皮诺有问题。 但这不代表他就参与进这几个人的事了啊。 他只是想着利用琴酒去缠住黑皮诺,自己好找到更多获利的机会罢了。 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 但琴酒不也杀了黑皮诺,还得到了原本属于黑皮诺的那部分资源么? 真要说起来,琴酒才是受益最大的那个。 现在却跑过来问自己,对菲亚诺的死到底知道多少。 ——他能知道多少? 不就察觉到黑皮诺有异,并且还都告诉他了。 再说了。 比尔森看着对自己掏枪的琴酒,眼神里也浮现了杀意。 自己可是元老。 别说自己本来就没问题,就算真有问题。 也轮不到你一个小辈拿枪抵着自己。 只不过现在人在枪口下。 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先回答问题。 “我跟他们都不熟。” “给你发消息也只是听说你在调查菲亚诺的死,提供了一个线索而已。” 琴酒:“就那么刚好是黑皮诺?” “就那老小子不对劲啊,他最近经济状况不怎么样,哪次聚会不是想办法掺和一脚,这次却独自在一个角落窃笑,他不可疑谁可疑?” 琴酒有点绷不住。 他不顾对方元老的身份硬是闯进来,就是想着对方手里肯定有什么线索。 只要能拿到这个线索报告给boss,那么boss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用了什么手段。 说不定还会在未来的某天干脆下令除掉比尔森。 结果呢? “……就这?” 他以为比尔森至少掌握了黑皮诺什么线索。 结果就是因为对方在角落窃笑而已??? 确实,如果是自己看到有人有异常表现也会先怀疑一下对方是不是卧底。 但作为知名双标选手,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根据的怀疑跟眼前这人可笑的判断是一回事。 ——当然更可笑的是真的信了这条线索,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惹了一身腥的自己。 当然,琴酒肯定不会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 “大哥。” 门口守着的伏特加的声音弱弱的响起。 “其他人回来了……” 要不我们就撤吧。 组织已经死了两个元老了,再死第三个,真的不好交代了啊。 琴酒其实是想要把这个害自己惹得一身腥,像个小丑一样的家伙一枪崩了的。 但现在不是时候。 琴酒深吸一口气,放下枪。 见琴酒放下枪,比尔森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的愤懑和怒火则是如同燎原火一般燃烧了起来。 要是随便谁都能威胁自己。 那自己这个元老位置,有何意义? 都是年轻人,琴蕾就一直很尊重他们! 比尔森看着面前的琴酒。 心中浮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 琴酒敢这么对自己,不就是仗着他背后是boss么? ……但要是boss不是boss了呢? 如果新的boss继位了。 那他这个‘上一任的心腹’,还能有如今的地位么? 比尔森的眼神琴酒自然看到了。 不如说,他可太熟悉对方这种眼神了。 这就是对方准备倚老卖老,并且对被自己这个年轻人‘冒犯’而不满,甚至起了杀心的眼神。 琴酒就非常不理解这些老家伙。 元老只能证明你曾经为组织做过贡献,如今地位比其他人高一点而已。 并不代表人对组织而言,真的就是无法取代的‘重要’。 而这群人除了倚老卖老当组织的蛀虫之外,还有过什么贡献么? 很多时候琴酒甚至觉得,就算栓条狗在他们如今的位置,做的都不一定比他们差。 两边不欢而散。 不过对琴酒来说,就是一个又一个坏消息不断的摆到了自己面前。 本来以为能从比尔森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结果却是小丑一样白跑一趟。 琴酒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好像突然之间,他的世界就天崩地裂,一路向着深渊滑落。 而boss的邮件,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注意到大哥突然停下脚步,伏特加小心翼翼的开口: “大哥?” 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其实不只琴酒觉得有问题。 伏特加也觉得现在的日子透着古怪。 虽然对他来说其实影响不大。 但是大哥日子不好,那他自然也别想舒坦……因此整体就给人一种。 ‘要不大哥还是先别行动了比较好吧’的感觉。 是的,伏特加现在总觉得大哥什么都不做的话,他们可能反而过得更舒坦一点。 毕竟boss虽然不怎么冷酷。 却也不会亏待人。 有些成员一年干不了几个活,不也好好地的拿着薪水混日子么。 没等伏特加在心底区区完,就见琴酒已经转过头来了。 并且脸上,还是伏特加很久没有在琴酒脸上见过的意气风发的笑容。 “boss命令,让我们去铲除敌对势力的分部。” 伏特加一时没反应过来。 毕竟他们已经有相当时间没有接到过这么正经的大任务了。 琴酒却是不耐烦了。 “没听到?” 伏特加赶紧跟上:“我这就去开车。” 不管要去哪里,先开车准没错。 久违的又接到这样的大任务,琴酒也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 虽然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怎么惹到boss。 但既然它被boss盯上。 那就只能说是它的不幸了。 琴酒迫不及待的要动起来,准备用敌人的鲜血来浇灭这段时间受的憋闷和怒火。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对。 看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色。 琴酒突然想到了另外的问题。 那就是其他人,会不会来‘阻碍’他的快乐时光。 通常情况下,这种工作都会是数名代号成员和诸多情报、善后人员一起负责。 放到过去,琴酒也不会在意这些。 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多一个少一个人,或者谁抢着多干点,只要不影响他的位置,他都不会在意。 但是这次任务可是琴酒期待已久的,能够发挥自己的能力的同时还将这段时间的怒火和愤懑都宣泄出去的工作。 他当然不能让其他人来搅局。 思来想去,琴酒还是给boss发了个邮件。 表示在剿灭任务完成之前,他希望能够专心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好不辜负boss的期待。 其他的,不管是调查还是接头之类的工作,希望能分配给其他成员去负责。 对boss来说,这可真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 他之前还在想,如果原本属于朗姆的‘情报’的工作分了出去。 那行动组的呢? 要是还以琴酒为首,这势力分配,不就失恒了么。 但要是无缘无故就把琴酒的工作分走,那琴酒肯定会起其他的心思。 就算明面上他什么都不会做,背地里也会动用小手段。 比如利用某个爆炸将人送走——他过去也不是没用过这种手段排除异己。 boss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琴酒的作用比那些人要大得多,所以不在意几个成员的损耗罢了。 但现在可涉及到了组织内部的平衡,可不能再让琴酒像过去一样乱来了。 所以琴酒这‘主动的退让’,不得不说是做到了boss心坎儿上。 琴酒在boss这里几乎已经跌到谷底的评分,也终于借着这次的表现触底反弹了一下。 再看看吧。 如果清酒能够拎得清现实及时醒悟,那么自己也不是不能再信他一次。 至于先前放出去作‘障眼法’的消息……都已经发出去了,总不能收回来。 再说了,这些本来也是琴蕾的建议。 自己可没有‘骗人’。 于是,时隔许久,组织再一次迎来了‘重大调整’。 并且还是破天荒第一次的,没有身为二把手的‘朗姆’参与的调整。 一时之间,组织内众说纷纭。 而身为‘被调整部分’的降谷零和坂口安吾,则是在对着组织的新任命发呆。 这个任命说复杂也确实相当复杂。 但简单总结来说就是。 波本和金菲士日后将成为一个‘组合’,负责统筹组织的情报工作。 两人要既要合作,又要制约彼此。 一旦情报工作上出大纰漏,那么两个人都要负连带责任。 而真让两人蒙圈的,其实并不是工作内容。 毕竟他俩都搞了这么多年情报,在这项工作上已经有相当的经验和心得了。 谁还没遇到过一些不靠谱的情报来源或者是敌人故意散布的假情报呢。 分辨也好、负责也好,都是老情报人自我修养的一部分。 问题是,这工作。 过去分明是朗姆在负责。 虽然只能说是朗姆工作的一部分。 但把这份工作交出来,无疑就是在分朗姆这个二把手的权利。 boss和朗姆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姑且不论。 朗姆,是能老老实实接受自己的权利被分走的人么? 显然不是啊!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尤其降谷零和坂口安吾并不是唯一被‘突然提拔’了的人。 类似的事情,还发生在爱尔兰和龙舌兰身上。 只不过这两人负责的不是情报工作,而是一部分原本应该属于琴酒的工作。 尽管原则上来说,组织中代号成员的地位,都是一致的。 但实际上,琴酒的地位无疑是更高的那一个,说是组织的‘三把手’也不为过。 可现在,这样的人的工作被分出来了。 尽管说是因为要全心全意负责调查菲亚诺死亡的事件,其他工作要先转出去……但以前也不是没有碰到过这种事啊! 过去琴酒都没有放手过。 怎么这次就松口了呢? 怎么想都有问题。 不仅当事人懵,其他得到消息的,也都觉得不正常。 这可是把二把手和三把手的权力都分走了啊! 而且被分走权利的两个当事人竟然也没有意见。 怎么想,都不对劲啊。 然后,几人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原因。 ——是琴蕾! 一切都是琴蕾的建议! 懂了。 这一定是boss开始放权给下一代了! 第633章 第633章 一些人对此表示了然。 甚至隐隐有‘这一天终于来了’的感慨。 权力的交接必定伴随着重大的调整和动荡。 琴酒也好,朗姆也罢。 两人都是‘旧时代的臣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boss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削弱这些人的势力,让他们无法影响‘新君’的决策。 或者干脆就是给‘新君’一个施恩的机会。 而另一些人则是陷入了更大的混乱。 他们不是不知道‘琴蕾’是boss眼前的新进红人。 但是! 这可是组织的重大人员变动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 琴蕾在组织里的影响力,竟然这么强的么? 连朗姆和琴酒都不能与之抵抗了? boss不会是被催眠或者鬼上身了吧。 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而琴酒和朗姆似乎也没有就此发表评论……难道他们一起被催眠了? 琴酒姑且不论,他虽然地位高,但毕竟年轻。哪怕被分权了,能做的事也有限——毕竟他不可能明面上反驳boss的命令。 但朗姆不一样啊! 朗姆可是真组二代。 他爹那一辈,就跟在boss身边了。 就连‘朗姆’这个代号,都是继承自他爹的。 这样的角色也没有反应? 怎么想都不正常啊——就算是boss的命令,朗姆也不应该如此安静。 除了他们三个都被催眠或者中邪的可能,他们实在是想不到原因——就算琴蕾是boss的亲闺女。 也不至于一点反应没有吧。 等等。 想到朗姆也已经很久没有过消息的现状…… 不会朗姆其实已经被boss监禁起来了吧! 情报组的变动,似乎也验证了人们的这个猜测。 至于为什么不是琴蕾全权负责而是分给了波本和金菲士…… boss应该有自己的考量——比如不想再出一个朗姆这样大权在握的二把手。 当然也可能单纯的就是都被催眠了。 ……不过高层变动距离他们还比较远,所以他们也就是想一想。 毕竟就算他们真发表意见,又有什么用呢。 或者说,要是他们真的有影响上级的力量。 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还是这个鬼样子了。 再说了,就算上层真的有变动。 那也得有人给他们干活啊。 所以对于他们这些干活的人来说。 无非就是换个新领导下命令而已,影响不大。 有淡定接受的。 自然也就有对此看不顺眼的——凭什么琴蕾这个小年轻,就可以这么轻松继承组织啊。 组织的建立他也没少出力!组织应该也有他一份!他同意了么boss就这么独断专行的。 但要说让他跳出来,就这么直白反对boss的决定……那他也不敢。 于是他只能暗搓搓试图联系这些被分权了的当事人,以及……组织里出了名的喜怒无常的‘魔女’。 那个女人,肯定也不会想有个小丫头片子平白无故压在她头上吧! 【贝姐:还有这种好事?】 【贝姐:为什么不呢。】 【贝姐:懂了,谁反对,告诉我,我一个个去拜访。】 【那是拜访么,那是索命吧。】 【去参加葬礼怎么不算一种拜访!】 【你们都是懂语言艺术的。】 组织有如此重大的调整自然瞒不过那些潜伏期中的卧底以及一直关注着组织的情报贩子们。 尤其这次的调整甚至直接就是把两个‘新人’。 虽然不能排除这是对两人的试探,但能拿来实权能力的情报和权限,怎么不代表两人正在逐渐走入核心圈子呢! 得到消息的赤井秀一第一时间就去联络高月悠。 ——虽然打听不到更详细的内容。 但他总觉得这奇怪的变动跟她脱不开干系。 只可惜他慢了一步。 此时的高月悠,已经被降谷零以‘带她去吃晚餐’为由,接上了车。 “最新认命的事……” 降谷零飞快地自己得到的关于这件事的消息都说了一遍。 说到最后,他停顿了片刻才又开口: “有传闻说这些建议……” 他吞了吞口水才继续道。 “有传闻说这都是你的建议。” 降谷零说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浅浅的怒气。 传这个传言的人,实在是太恶毒了。 有意见冲着boss或者琴酒去啊。 折腾未成年人算什么本事。 这种传言要是真传遍了组织,甚至从组织里传到外面去。 那小悠还能有好日子过么。 到时候,不管是组织内还是还是组织外的人都一定会盯紧她,把她视作目标。 不管是作为眼中钉,还是……突破口。 用心险恶! 然而…… “嗯,是我的建议。” “我就知道……嗯?” 意识到对方话中含义的降谷零大脑瞬间空白。 “……你建议的?” 他一直以为是有心人想要坑害小悠,才放出这样的风声呢。 “是啊。” “包括我的……晋升?” “没错。” 降谷零瞠目结舌,好半晌才讷讷的开口:“……没问题么?” 高月悠反问:“有什么问题?” 见降谷零还很难接受的样子,她安抚道:“我觉得你其实不用这么紧张,毕竟你加入组织以后的勤劳和功绩都是人们有目共睹的,本来你的机会就比较大,这次上位,也正常。” 降谷零沉默了。 ——他的勤劳和功绩。 是说他三天两头怼琴酒,还有从朗姆那边忽悠经费么。 老实说降谷零真觉得跟那些勤勤恳恳为组织效力的人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个薪水小偷。 抛开别的不谈,琴酒这样的才是真劳模。 再不然也得是金菲士这样的。 跟自己这边有些情报干脆从公安拿的情况不一样,金菲士可是什么情报都得自己去收集去分辨的。 之前他看了一眼,金菲士那个包里全是各种精力药剂和营养补剂。 把补剂当饭吃,可想而知到底有多忙了。 所以如果说有谁晋升降谷零一点不羡慕嫉妒的话。 那就是金菲士了。 这是真在拿命拼。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做的话,宾加……” “不,我做。” 听到高月悠提宾加,降谷零立刻表情严肃的应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他这么辛苦隐姓埋名当卧底,不就是为了能够走进组织核心,最终掌握组织的核心,瓦解组织么。 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出现在他面前,他没理由拒绝……好吧,之前处于对小悠的担忧,他还是比较紧张的。 毕竟如果自己真这么上位了,不就应证了之前的传言,就是关于‘琴蕾已经可以左右组织成员的晋升’的谣言。 但现在既然验证了这就是小悠建议,他最后的顾虑也没了。 虽然这个机会来的突然并且相当……轻松。 多少让人觉得好像是在走后门。 ……但是走后门又怎么了。 而且这还不是外人,而是小悠。 他理直气壮! 降谷零很快说服了自己。 但是…… “朗姆呢?他没有意见?” 其实他想问,‘难道你现在已经接替朗姆的工作了么?’ 但又觉得这么问不太妥当,所以才选了一个更温和的问法。 “朗姆先生……” 【是哦,朗姆干什么去了?】 【在为‘莫里亚蒂’发光发热呢。】 【为了‘永生’计划拼尽一切。】 【期待朗姆知道‘永生’竟然只是游戏之后的表情。】 【2333太坏了但是我也期待了。】 【别说,全虚拟世界怎么不是一种永生呢,数字生命也是生命!】 “朗姆先生应该顾不得这些。” 她原本想说朗姆还在住院,但看到弹幕的发言临时改了口。 她还真不知道朗姆先生最近竟然有这么忙。 该说不愧是一手带出宾加的人么。 两人的勤劳真是如出一辙,不管在哪里首先做的都是勤恳干活。 高月悠的意思是朗姆在忙。 但在降谷零听来就是另外一个意思——朗姆恐怕陷入了某种麻烦,自顾不暇。 而且这个麻烦搞不好就是boss造成的,所以才会连重要的权利被分走都顾不上。 虽然事后有被朗姆反扑的风险。 但不得不说,这个机会实在是太诱人了。 降谷零甚至开始心跳加速。 手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要是把握住这个机会好好操作的话。 是不是就有就真的机会揭开‘那一位’的神秘面纱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降谷零就恨不得立刻开工,每天立一个功劳知道真正接触boss。 不过理智很快压制了冲动,告诉他这只是个‘可能’而不是‘现实’。 要走到这一步,还得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布局等收网。 那么问题就只剩最后一个了。 “boss问你的建议,那是不是说,boss原本是想让你来负责的?” 回过头来想,boss让琴蕾提建议这事儿就很奇怪。 毕竟以boss的性格,他应该是直接定下一个人,而不是咨询意见吧? “是有这么回事,不过我拒绝了。” 高月悠轻飘飘地回应,就好像只是拒绝了一个放学后饭局的邀约。 降谷零:“为什么?” 虽然自己落到好处了,但一想到这是小悠拒绝之后的结果就…… 为什么啊。 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得到好处? 但这也太冒险了吧,如果boss不是在被拒绝后咨询了小悠的意见,而是一时迁怒把她也‘降级’或者送去必死的任务,该怎么办? 这也太冒险了! 面对又惊又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降谷零。 高月悠则是一脸淡定: “我要上学,没有时间和精力啊。” 降谷零沉默了一下。 因为要上学而无法全职负责组织的工作什么的…… 这可太有道理了! 怎么可能为了区区组织的权利,就放弃学业呢! 第634章 第634章 降谷零当然不要求小悠一定要上东大,也不要求她大学一定要学的多好,学到多少会影响后半生的知识或者技能。 但是为了更好的未来跟更圆满的人生。 至少也要上个大学吧? 降谷零百分百支持小悠的判断。 想到这里,他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仔细想想,现在很多工作原本都不属于小悠,是上面和其他人硬塞过来的。 要是小悠真因此影响了学业而落榜,错失大学生涯啊。 那得多遗憾——降谷零体会过这种懊悔感。 自然不想让小悠也感受一次。 组织这些人,作恶就算了,怎么还都这么没用啊。 【组织成员: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组织:不是,你们有病吧,一个上学,能比得上组织重要么?】 【没错啊,天塌下来!未成年人也得学习!】 【就是,你们这些没文化的不要阻碍别人进步。】 【我怎么觉得你们这语气透着幸灾乐祸呢。】 【分明是义正词严!】 【自己淋过雨就得让其他人一起淋是吧。】 【不不不,是这样,上学后悔几年,不上学后悔一辈子。重点不是学到多少,而是要有选择,不能让孩子抱憾终身!】 【……这也没错,那我也支持小悠继续上学吧。】 【达成共识!】 贝尔摩德也终于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然,给她这个消息的人肯定不是出于好意。 他假装替贝尔摩德抱不平,实际上却是在煽风点火。 “我承认琴蕾最近的工作做的不错,但凡事总该讲个先来后到吧。” “就算boss真想提拔,也应该先问问贝尔摩德你对吧。” “啊,boss应该问过你了吧?”假惺惺的声音从电话那边响起。 才几秒没等到贝尔摩德的回答,他就故作惊讶的道: “啊……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么?” “抱歉,我不知道……” “不过boss肯定是在意你的,应该只是一时忘了吧。” 但遗忘这种事。 今天能忘了跟你说,明天可就能忘了你啊。 【茶里茶气。】 【组织里也是一片茶园啊。】 【所以说上眼药这种事,从来不分男女的。】 【看起来句句都是关心,实际上每个词都写满了‘挑拨离间’】 【然而目标从一开始就选错了呢。】 【一想到贝姐后面年回怎么做,我就想笑www】 【谁不是呢!】 贝尔摩德漂亮的眼中闪过杀意——当然这只是针对给她打电话的人的。 她要是听不懂对方这是在挑拨离间,那这么多年的演员就真白当了。 不过哪怕只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她也不能让人察觉到自己跟宝贝是一伙的。 于是她故意什么都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就先让他如意一会儿吧。 等自己回去了,第一个就是干掉这敢在自己面前给宝贝上眼药的家伙。 但是…… boss竟然听从了她可爱的宝贝的意见? 这就真超出她的预料了。 ——以她对boss的认识。 ‘那位’,绝对不是会轻易听信谁的建议的人。 尤其是涉及高层变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 所以,宝贝做了什么? 是她真的得到了boss的青睐? 还是说,boss又想出了什么恶毒的计划,拉她的宝贝出来当挡箭牌? 贝尔摩德下意识的掏出烟盒就想来一支冷静一下。 但在想到她的宝贝的时候,又将烟收了回去。 她到底是要回去见她的宝贝的。 要是抽烟成了习惯,当着她的宝贝也这么做了就不好了。 贝尔摩德回想起很久以前,因为当着宝贝的面抽烟而被明美按着吃她的料理的日子。 虽然不知道入嘴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的大脑到现在都还在抗拒回忆当时的场景。 想的太远了。 果然,人上了年纪,就算外表再怎么年轻,也会忍不住开始回忆过去么。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还是让她好好想想,该怎么利用这个机会,给她的宝贝争取更多的权利,还有更高的地位吧。 本来她并不介意暴露自己跟宝贝的关系,好让组织其他在想要对宝贝做点什么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撑得住自己的报复。 但现在看来,或许自己表现的跟宝贝不熟的样子,反而更好。 或者干脆表现得好像两边有仇……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能借此机会把对宝贝不满有意见的那些家伙,都钓出来,然后找机会一网打尽。 反正……身为元老的菲亚诺和黑皮诺都稀里糊涂就没了。 那再死几个,也正常,对吧? 至于boss那边。 ……老实说,boss的想法不是自己能揣测的出来的。 就比如这次。 她就不明白boss为什么会让(或者放任)关于宝贝的传言不断发酵。 不考虑危险的部分的话。 任谁都会觉得这都像是在宣布‘继承人’啊。 不。 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贝尔摩德很快就否决了这个离谱想法。 虽然她也很想把宝贝送上那个位置。 但如今boss正……的时候,怎么想都不可能。 还是低调的先替宝贝捞好处吧。 boss既然把宝贝推到台前。 那宝贝肯定得有相应的资产才好服众,对吧。 于是贝尔摩德的瓜分行为做的更嚣张了。 这样的嚣张的表现自然引来了一些人的不满。 不过考虑到就算最近疑似失宠,她也是boss的前宠儿的事实,大多数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毕竟贝尔摩德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 真要是撞枪口上了被她搞了。 那boss难道会为了自己惩罚她么? 开什么玩笑,做梦也不敢觉得自己真有这么重要啊。 于是在高月悠本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突然就在‘组织最有钱人排行榜’上榜上有名了。 虽然位置位位于后排,但还是那句话。 一百万怎么不算是百万富翁呢。 说的好像质疑的人就有这一百万似的。 boss也不是一点没得到消息,贝尔摩德发疯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甚至boss还主动下令,要给琴蕾划一部分过来。 再怎么说也是自己推上前台的‘宠儿’,总得给些甜头。 不管是贝尔摩德,还是琴蕾,都是组织成员,放在谁名下不是放? 最终这些‘肉’就只会烂在(组)锅(织)里。 另一边,几次都没联系上高月悠的赤井秀一,则是先联系了上了还在组织卧底的水无怜奈。 总得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吧? 殊不知水无怜奈还因为另一件事懵着呢。 虽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一跃成为核心成员,但水无怜奈的权限也比过去增加了。 她只是跟过去一样出国然后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回来就告知自己‘升职’了。 她有一瞬间甚至想到了‘断头饭’还有‘最后的晚餐’之类的概念。 这种什么都没做却突然天降馅儿饼的事情属实让人不安。 现在听赤井秀一这么一说,她突然就明悟了。 原来如此,是琴蕾说了自己的好话啊。 她有点高兴,又不自觉的产生了新的不安。 琴蕾才被重视就推荐了自己,不会被人盯上吧。 等了半天没等到水无怜奈回答的赤井秀一:“……所以这事是真是假?” 水无怜奈: “老实说,我不清楚。” “毕竟最近我都在执行一些边缘任务,不过从我最近突然有了更高的权限来看,这事应该是真的。” “除了琴蕾的推荐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我能获得更多权限的理由。” 赤井秀一喉咙干涩:“她……竟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权利了么?” 每次当赤井秀一觉得对方了不起的时候,对方总能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蹿升到更让人惊叹的高度。 “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想的太美好。” 担心赤井秀一,不,应该说担心赤井秀一背后的fbi会想要利用琴蕾对组织展开行动的水无怜奈立刻给人打预防针。 “虽然琴蕾能给boss提意见,但据我所知,琴蕾并没有再见过boss或者朗姆,行动如果不能把boss或者朗姆这样的重要角色抓住的话,那他们完全可以另起炉灶吧?” “你跟我被记恨列在名单上不要紧,但琴蕾呢,她可还没有二十岁,如果真的把她牵连进来怎么办?要让她一直生活在被追杀的阴影里,惶惶不可终日么?” “证人保护……” 赤井秀一话没说完就被水无怜奈打断了。 “这话你信么?” 偏偏外人就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就好像水无怜奈自己是cia,所以比谁都清楚cia是什么尿性一样。 赤井秀一作为fbi,也应该知道fbi多不靠谱。 不说远了。 就之前磁悬浮列车的事。 那两个搞事的不就是被证人保护计划保护的人么? 他们能在被fbi‘保护’后搞出这么大的事,还不足以证明fbi有多不靠谱么? 赤井秀一哑口无言。 ……确实,以fbi现在这仅比筛子好一点的情况。 确实很难阻挡那种情况下来自组织首领殊死一搏的报复。 但凡有一个高层被收买,或者像电影一样,某个原因不慎遗失了保密资料。 那高月小姐就要面对难以估量的危险…… 等等。 赤井秀一眯起眼。 虽然基尔说的有道理。 但这话由她说出来……她未免太偏袒高月小姐了吧? 上次他就觉得基尔太偏袒高月小姐了。 怎么这次好像比上次还更夸张了? 怎么感觉与其说高月小姐是boss的继承人。 倒不如说是她获得了各种组织成员的优待啊。 如果他没记错,之前基安蒂和科恩对她也很友好来着? 不会这才是她上位的真相吧。 因为下面的人都拥戴她,所以boss才不得不把她放到面前,听她的意见? 赤井秀一也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属实有点幻想了——再怎么想boss也不会是会被下面的人的意见裹挟的人吧。 真要是这样,那高月小姐日后还不得直接架空boss成为组织的实质掌权者? 第635章 第635章 虽然一切都在围绕着‘琴蕾’变动。 但身为当事人的‘琴蕾’本人的生活却是相当的规律。 早上去上学,放学后跟朋友们一起吃喝玩乐或者去给自家外甥送个外卖。 也许是因为‘上学的重要性’被认可。 不管是boss还是降谷零等人都没有再联系自己。 如果不是元老和朋友们时不时给自己发个消息,还有组织给自己打钱的账户还有资金流动。 高月悠都要觉得自己其实已经离职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让高月悠有更多时间去了解亲朋好友们的项目进度。 时任公明那边还真跟fbi搭上了线。 不过倒不是什么深入合作——也对,以fbi的傲慢,大概不会把时任公明这边的‘小作坊’看在眼里。 时任公明这边倒也不缺fbi一份工作,所以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觉得应该跟高月悠这个恩人兼天使投资人说一声。 然后自然就是阿笠博士、弘树君还有直美小姐一起开发的游戏了。 据说第十八次测试相当顺利。 只是现在的头盔+简单的手脚感应器的模式还不够智能,大概还要继续改进。 不过也有非常人对此感到非常满意,甚至激进的表示钱不够他来想办法,只要能完成这个项目他什么都愿意付出的。 阿笠博士声音轻快,一听就是非常快乐富足的状态:“所以现阶段,钱和资源是都不缺的,甚至一些以前觉得大概办不到的设想也可以努力一下。” “真有钱啊。” 高月悠忍不住发出感慨。 她以为组织元老们给钱给东西已经是非常豪爽的表现。 万万没想到还有高手。 【小悠你好意思说这个?】 【是啊,你也是富婆啊!】 【就是!贝尔摩德给你捞了多少啊!】 嗯? 怎么说到贝妈了。 发生了什么? 不过说起来,也确实有段时间没有联系贝妈了。 要不晚点就打个电话吧。 “就是啊,真是没想到,工作室里还有这样的员工……你说他图什么啊,自己开公司不好么?” 阿笠博士也十分震撼,这么有钱干点啥不好,跑来一个工作室当外包。 这就是有钱人的怪癖? 说完话却没等到高月悠的回答,阿笠博士不由有些担心: “高月小姐?” “没事,就是在想有钱人有时候确实很难理解。” “是吧。” 比如阿笠博士,如果他真的有钱到那个地步的话,那他肯定不会继续这么辛辛苦苦亲力亲为的搞研发了。 出去玩儿难道不快乐么! ……好吧,研发还是要研发的。 不过到时候他应该也会专门搞个研究室,然后聘用一些天才来给自己打工什么的。 想想那个场景,阿笠博士还有点小期待了。 “其实最想的还是漫画里那种游戏仓,不过那种更加复杂,需要太多细节了,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太好的材料。” “是那种充满营养液的游戏仓么?” “营养液……液体也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要克服的难点还是有点多,就现在而言恐怕还很难实现。” 虽然他各个学科都有涉猎,但游戏仓用的‘营养液’这种还是太专业了。 “对了了对,我们又纠出了一百多个bug,下次高月小姐再来测试应该就没问题了。” “那我很期待了。” 高月悠也有点小期待。 光听人说有多厉害了,她这个天使投资人却从来没体验过。 这根本不合理啊。 面对高月悠的期待,阿笠博士自然那又是一通‘包在我身上’、‘放心吧绝对没问题’的承诺。 至于某老主顾不就之前下的滑翔翼什么的单子。 ……他现在哪里有功夫做呢。 让他另请高明吧。 他这次非得把能让高月小姐玩上的全虚拟游戏做出来不可! 他当场发誓:“我赌上发明家的尊严,也一定要让高月小姐顺利玩上!” 【坏了,flag】 【啊,就这么水灵灵的插旗么?流程都不走了?】 【众所周知,赌上xx之后一般……】 “啊这,倒也不至于……” “不,很至于。” 阿笠博士的语气却是十分严肃。 “总之,高月小姐只要等着玩就好!” “请期待吧!” “……好的。” 而如果说诸多项目中有哪个‘最不顺’的话。 那大概就是雪莉这里了。 虽然‘试制品’一直都在进行测试,并且就参与测试的人们好评如潮的情况来看,这个研发是成功的。 但还是那句话,这只是实验室的小批量产品。 制定生产工艺和建造生产线,都是没影的事。 而且因为产品本身就是‘活性物质’,所以像是常规的在保持更小的前提下将原材料稀释或者适当添加的方法全部都失败了。 甚至现在的成品也还不稳定。 不同批次的作用时间和作用速度也都有差别。 换言之就是,目前的‘它’完全无法成为一项成熟货架产品铺向世界。 明明琴蕾给了自己所有支持,自己却迟迟无法产生突破哪怕一项技术难点。 雪莉对此感到十分挫败,明明很早就已经破解了返回舱里的数据得到了研发方向。结果到现在也没有多少精进。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都已经发明出这么厉害的产品了还觉得自己没用,那我算什么,学术草履虫?】 【前面的你好歹还跟学术沾点边,我只能是三叶虫了。】 【那我是什么,奇虾?】 【角石!】 【海百合!】 【不是朋友们,你们就不能有个脊椎么?】 【好家伙,不当人就算了,甚至直接把自己开除脊椎动物行列啊。】 【没办法,在这等天才面前,实在是不敢承认自己有脑子……】 【那还是有的,至少我还能学会文字。】 【太卑微了朋友们。】 【不是,雪莉不要拘泥于卖货架啊,你这个产品这么牛逼,直接搞个高端美容院不好么。】 【是哦,这个字面意义的重返青春啊!】 【年轻二十岁呢!有这效果,再麻烦也不是问题啊!】 【坏了这个是真心动,要是有这种美容院,我砸锅卖铁高低也得去体验一把。】 【就是持续时间短了点……】 【不不,你应该庆幸它持续时间短,但凡再长一点,那就绝对会垄断了。】 【不不,应该说直接引发血雨腥风,绝对会有人为了它而不惜发动战争了。】 【也对。】 【那还是作为护肤品吧,护肤品好,护肤品妙,护肤品呱呱叫。】 高月悠赶忙安慰: “已经很好了,你看我,数理化都学不明白,全靠老师在软件上给我补课才及格。” 雪莉:“可是没有成果……” 她花了好多钱和资源! 要是都是组织的,那她眉头都不会眨一下。 但这个都是琴蕾拉来的赞助。 是琴蕾的钱,琴蕾的人脉! 还有那个森小姐! 她肯定又会催自己……这样自己怎么回啊! “不不,我觉得完全可以换个思路,直接建全球最顶级的美容沙龙。” “这挣钱也不比搞护肤品少。” 对此毫无研究的雪莉:“真的么?” “真的真的,你想想你这个效果这么好,谁看了不心动呢。” “我们甚至可以搞会员制,先充一千万美元才能当会员,然后想要保住会员资格,后续每年还要消费五百万美元保级。如果想得到最新产品,得累积消费五千万。” “新会员想加入有钱还不行,必须要有两名以上老会员的推荐。” “然后可以享用所有产品和服务的最顶级的会员……嗯,暂时我们就叫金苹果级吧,除了要充值一亿美元之外,会员名额只能有十二个,必须有人腾出位置,才能有下一个加入。” “你看,这就好几亿美元了对吧,而且这些人必须每年都继续消费,那就是每年都有几亿十几亿的美金收益打底,所以你这个发明,非常成功!”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小悠不会是首富家的干女儿,这套路可太深了。】 【城市套路深啊!还我单纯热忱的小悠!】 【建议查查小悠过去都做过什么学过什么,这套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来的。】 【是啊,简直就是集达成之作……】 雪莉的表情好了一些。 不过这样一来…… “那森小姐……” 虽然挺烦她天天催自己的,但不得不说对方是个很有工作能力的人,并且为此准备了许久。 如果他们突然改变研发方向,那……森小姐之前的努力岂不是要白费了? 这样也不太好吧。 “没关系,森小姐完全可以做美容沙龙的负责人,都是卖产品,换个方向而已。” 高月悠笑了笑。 “说不定换成这种方式,森小姐那边还更省事一点呢。” 虽然从管理公司和工厂到管理沙龙落差是有的。 但是明美小姐的目标本也不是成为某公司ceo。 只是一个或者两个沙龙的话,以后她们姐妹见面的机会反而能更多一点呢。 “我明白了。” 雪莉深吸几口气,从愧疚和自我厌恶中走了出来。 “提到金苹果的话,就是青春女神伊登了……那就以伊登位标识吧。” “可以,我到时候找人设计一下logo,你还要什么要求么?” “因为保质期非常短,所以最好在实验室比较近的地方开办。虽然实验室也可以搬家,但因为生产比较困难,对周边的要求也比较多……” “嗯,这些我会跟森小姐讨论的。” 雪莉一时也想不到更多,高月悠就说不着急,她什么时候想到了,发消息给自己或森小姐就好。 雪莉也明白这不是一两天就能搞定的东西,就拿这一次的‘试用品’给高月悠让她带给‘用户’。 是的,虽然元老死了,组织动荡以及还有各种人事变动。 但这都不影响用过这个‘试用品’的元老们继续追求青春。 甚至说在最初的怅然和担忧之后,甚至还有几分窃喜。 毕竟分东西的人少了,那他们能分到的,不就多了? 这是大好事啊! 只能怪菲亚诺和黑皮诺运气不好,享受不了这份重返青春的快乐。 没错,就是他们没福气! 虽然他们都知道‘青春’的只是自己的外表,实际身体仍然是行将就木的老人。 但如果能选,谁愿意看着自己满身的皱纹和老人臭呢?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他们感激并支持琴蕾了——甚至有人想干脆琴蕾就这样直接继承组织就算了。 到时候就可以把组织的资源全力倾向这边了。 试用品都这么厉害,那最终成品,还不得让他们真重获青春? 当然他也不是不支持boss。 只是时代不同了,就得让位给新人。 再说了,能有如此优秀的‘后辈’,boss应该开心才是。 一时之间,元老之间的气氛再次平和融洽起来。 但琴酒笑不出来。 那就是琴酒准备剿灭的那个组织的支部。 在琴酒动手之前,先一步被人端了。 第636章 第636章 伏特加看着残垣断壁,也是一脸茫然。 ……从结果来看,这确实是大哥习惯的手笔啊。 但如果是大哥做的,那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忍不住悄悄用眼角余光看向一旁的大哥,试图看出点什么来。 然后就看到大哥满脸的阴沉和杀气。 ……看起来真不是大哥干的啊。 但话又说回来。 不是大哥,还能是谁呢? 这个问题琴酒也很想知道。 琴酒无法理解。 他都已经全心全意准备这边的工作了,怎么还能失败。 是谁? 组织成员? 还是其他势力? 但不管是哪一个,琴酒都不准备放过对方。 琴酒立刻就让金菲士去调查前因后果。 只是他忘了如今金菲士的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 忙着理清原本全都掌握在朗姆一个人手上的渠道的坂口安吾自然不会像过去一样,琴酒一叫人就过去打工。 不过出于情报负责人的责任以及对另一个组织的关注。 坂口安吾还是分配经历调查了那个支部覆灭的原因——当然,这一次他不会再勤勤恳恳跟琴酒一起到处跑了。 然后,他又又又一次查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团体上。 “mimic。” 坂口安吾公布了答案。 因为涉及到mimic,坂口安吾出于现场勘察的想法,特地来了一趟这个被提前摧毁的支部。 说是‘支部’倒不像是黑道作品中那样,是处处透着凶悍的日式宅院。 相反,虽然现在已经是残垣断壁,但留下的部分还是看出宅邸曾经的豪华优雅。 只是袭击者显然没有欣赏它的想法,毫无顾忌的袭击了此处,让它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死者基本都是属于这个支部的。 但也有两具明显是白人男性的尸体。 所有的一切都符合‘mimic’的特性。 “在你之前干掉那个地方的组织,是mimic,一个由曾经正规军转成的佣兵组织。” 说到mimic,那真的是坂口安吾生命中占据了相当重要地位的一个团体了。 先前他曾经试图把他们引到横滨去,让他们跟港嘿等黑恶势力自相残杀。但因为龙头战争的爆发再加上‘港口株式会社’的成立,计划泡汤。 只是没想到没有自己的引导,这个组织还是还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来到了日本。 并且上来就干了票大的。 ……现在还来跟琴酒抢工作。 虽然正常来说,只要目标达成,是谁做的并不重要。 至少以坂口安吾对boss的推测来说,boss是不会在意想要摧毁的目标到底是被谁摧毁的。 但显然对此事的琴酒来说并非如此。 比起那个组织的覆灭,他更在意的应该是,做这件事的并不是自己。 果然琴酒下一步就是追问这个mimic在哪里。 他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出身,也不在意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只是想要去宣泄自己猎物被抢的愤怒。 “这个就不是我的工作范畴了。” 但坂口安吾也没有惯着他。 之前是因为琴酒资历深地位高,他不好违背前辈的命令。 现在他们可是能平起平坐了,自然不需要自己在唯唯诺诺听之任之。 ……当然,正经工作,坂口安吾不会拒绝。 只不过这种与其说是组织需要,倒不如说是琴酒个人做法的事情,就恕不奉陪了。 “你可以走流程申请组织内部情报人员去调查。” 当然,坂口安吾也不是要给琴酒难看。 只是既然自己现在是情报方面的负责人(虽然只是之一)了,那自然要遵从规章制度——以前他不是负责人管不着,但现在既然自己坐到了这个位置,那自然不能视而不见了。 【琴酒:我都加入组织了你让我守规矩?】 【琴酒:没加入组织之前要遵从制度,加入组织还要遵从制度,那这组织我岂不是白加了?】 【2333也不是什么制度都要遵从啊,主要还是你现在需要情报,那自然就得听情报负责人的话不是?如果你是自己去买情报,那吾肯定管不着你。】 【琴酒脸黑如锅底!】 【这谁遇到脸都得黑啊!】 【琴酒向来都是一个电话就让人把事情给自己办了的,哪里遇到过这种还得走流程的情况。】 【琴酒这日子怎么还能越过越回去的。】 【没办法,一朝天子一朝臣,说不定以后倒车倒的更多呢。】 【那更难了,琴爷,保重。】 【琴酒:保重不了一点。】 琴酒确实保重不了。 他从加入组织以来就一直一帆风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他当场就掏枪指着面前的金菲士。 “大哥!冷静!冷静啊!” 伏特加手忙脚乱的要去拉琴酒,但又害怕大哥手一抖擦枪走火反而把自己崩了,因此也只能在旁边比比划划。 跟他的手足无措相比,被枪口指着的青年就显得一场淡定。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沉稳不带一点颤抖的道: “你今天的表现我会如实写进报告。” 作为情报工作者,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中立。 不能在工作中产假个人情绪。 换句话说就是。 我不会怎么样你,我只会把你的表现告知上级。 至于上级会怎么看……那就自求多福吧。 希望你平时的表现足够让上级满意。 琴酒脸绿了。 要是过去的金菲士,他一枪崩了也就崩了。可是如今的金菲士已经‘升职’成为了‘负责人’。 哪怕只是一个小部分的负责人。 但凡是只要沾上‘复杂’,那就跟寻常员工不一样。 琴酒能随便解决普通代号成员,却不能没有任何理由的对组织的关键成员动手。 所以就算他听出了对方话中的‘威胁’,也只能咬咬牙忍下来。 见大哥收回枪,伏特加先是松了口气。 接着又是心里一咯噔。 大哥虽然没有对着金菲士撒气。 但不代表气消了啊。 接下来还得是自己受苦啊! 可恶,失算! 果然,接下来伏特加就听到了琴酒阴恻恻的声音。 “去联系情报员,让他们把mimic给我调查清楚,不管是身份、行踪,还是其他什么,哪怕他们今天早上吃了什么是不是去了红灯区,都给我查出来。” 伏特加还能怎么办? 知呢给你老老实实的低头: “知道了,我这就去。” 虽然这件事让琴酒非常难看,但也并不都是坏事。 至少对宾加来说,这可是好事。 而且还是天大的好事。 自己前脚刚帮了斯内克的等人跑路——那几个蠢货以为自己脱了鞋就能跑。 殊不知他们的撤退全都暴露在了摄像头之下。 如果不是自己一路清除了摄像头的记录,他们早就被人发现问题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相比之下,组织真的是强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就连宾加记仇小本本位于最头起位置的琴酒,此时都显得有那么点可爱了。 不过就像琴蕾说的那样,蠢也有蠢的好处。 至少经过自己的一番操作,斯内克等人都欠了自己一个人情。 而自己之前‘汇报’上去的支部也被捣毁,造成了权力空缺。 而众所周知,不管是生态位还是权利,都不可能一直空缺,自然会有合适的存在,顶替上去。 宾加就趁着这个机会,撕咬了一块‘肥肉’下来,顶替了原本这边的情报负责人的位置。 这种事他可太熟悉不过了。 在组织的时候,他也是一次次把自己上面的人拉下马,最终才得到了‘心腹’的位置。 虽然在新上司琴蕾这里竞争比在朗姆那里时更激烈,距离新的、唯一的‘心腹’的位置还有点距离。 不过他坚信,不管是波本还是金菲士还是其他的什么酒,比自己能干的,没有自己忠心。 比自己忠心的(虽然他不认为有),又没有自己能干。 所以只要自己能办好这边的工作,那回去之后,他看谁还能跟他竞争! 因此,对于支部被毁一事宾加是非常开心的。 今天干掉支部,明天再想想办法干掉一个核心成员,他就可以进入总部了。 他都进入总部了,那掌握核心情报,甚至控制这个组织的日子,那还能远? 宾加心情愉悦的发消息给琴蕾,告知对方这个好消息。 表示自己很快就能不辜负琴蕾的栽培,在新组织中站稳脚跟并打入核心了! 【好家伙,站稳脚跟和打入核心之间是不是省略的有点多?】 【那可太多了。】 【不过对宾加这种卷王来说,能用努力解决的问题,应该都不算问题吧。】 【这倒也是。】 【不是,这是努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么?这不是从实习生到公司主管的高难度?】 【不不不,对别人来说是从实习生起步,但宾加可是行家啊。他最多算是跳槽,不仅业务熟练还是带资进组。】 【带资进组笑死,但你却定这个资是正经资么?】 【把这边的支部干掉然后通知自己背后的资源把他干掉,怎么不算正经带资进组呢!】 【把对方的资产变成自己的资产,怎么不算‘自带’呢。】 【企业级理解!】 【大师,我悟了,不管原本属于谁,只要能拿,就是我的资!】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你很有悟性。】 【我就说看动漫可以学东西!】 不过跟这边的一片‘岁月静好’、‘欣欣向荣’不同。 偷偷跑回来准备给可爱的儿子一个惊喜的工藤夫妇这边,就是纯惊吓了。 谁懂啊。 开门回家,就看到自己家里蹦出来那么大一个俊秀青年。 得亏是夫妻一起回来。 但凡是有希子先一步回来,这事儿都要解释不清了。 【看来柯南也要体会七匹狼的快乐了。】 第637章 第637章 【这不打一顿真的说不过去啊。】 【是的是的,我支持工藤夫妇进行爱的教育!】 【+1,我也支持。】 【是时候让柯南知道凡事不能都一拍脑门就决定了!】 【看来大家都喜闻乐见柯南翻车啊。】 【是啊,二十多年了每次都在翻车边缘虚晃一枪,这次也该来点真的了】 好在工藤夫妇不是那种不给人说话机会的人,另一边的赤井秀一也不是没张嘴的谜语人,两边很快就搞清楚会有如此‘惊喜相遇’的原因。 “所以是新……所以是柯南让你住在这里的?” “是的。” 赤井秀一点点头。 他当然也没想到安保如此森严甚至可以说是变态的房子里竟然会突然蹦出两个大活人。 “抱歉,我不知道柯南君没有跟二位商量……”他低头致歉。 “能否宽限一些时间,让我找到新房子呢?” 工藤有希子摆摆手。 “没事没事,这房子这么大,住的开的。” “只是稍微有些惊讶。” 那个臭小子! 虽然有希子不讨厌家里有青春年少男大(虽然是伪装的),但这种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房子借出去的做法还是让她很生气。 工藤优作也跟着道:“没错,不是你的错。” 自己的儿子什么样自己还不知道么? 肯定是想着这样一来就能更方便的从fbi那边获取情报和帮助。 虽然是自己儿子。 但工藤优作偶尔也会觉得这孩子在‘自我主义’这一点上是相当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解除误会的夫妻俩对视一眼。 ——是时候让江户川文代重出江湖了! 看着两人微笑的赤井秀一:“……” 总觉得有点不安。 他也是从熊孩子的年纪走过来的,除了知道熊孩子能闯多大的祸之外,更清楚面对熊孩子的家长会爆发出怎样的威力。 不过毕竟是亲爹妈。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还好。 第二天放学回家的江户川柯南才一进门,就迎来了‘大惊喜’。 一个从天而降的大布袋。 伴随着熟悉的乙醚味道。 江户川柯南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失去一直之前,他心底还隐约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怎么莫名觉得熟悉呢。 这个操作。 至于为什么工藤夫妇能这么轻易的得手。 这当然还是江户川柯南自己造的孽。 上次被爹妈‘绑架’,他为了维护好‘江户川柯南’这个马甲,承认了‘江户川文代’的身份。 于是这次当重新披上江户川文乃的‘马甲’的工藤有希子找上毛利父女,掏出知名大饭店的餐票,说想要单独给儿子一个‘惊喜’的时候,两人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因此工藤夫妇才能完成这个‘瓮中捉鳖’的操作。 等到江户川柯南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就已经躺在某个废弃仓库里了。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呛人的味道。光线很暗,让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 江户川柯南努力蠕动了许久,才终于用被绑起来的手脚相互配合,换成了坐着的姿势。 他四下张望,试图能找到一点让他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的提示或者信息,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转动,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抓自己的是什么人?目的又是什么——自己是在毛利侦探事务所被抓的。 到底是有人跟毛利叔叔有仇,还是想要绑架自己来要挟毛利叔叔? 比起空手道冠军的小兰,自己确实是更容易入手的对象。 还是说。 江户川柯南不愿意想到那种可能性。 但事已至此,他也必须考虑到那个‘最坏可能’。 那就是。 自己的事情,被组织发现了。 所以组织提前解决了小兰和大叔,就等自己回来。 想到这种可能。 江户川柯南就觉得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南极,心都凉透了。 可恶,可恶可恶。 到底是怎么暴露的!? 是自己之前在网上查组织的消息被发现了? 还是自己跟fbi联手的事情被发现了? 亦或者是自己在有组织成员在场的地方的行动被留下了影像? 【柯南你——】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朋友!】 【笑死,柯南你也知道你自己的行动是在作死啊。】 【这谁不知道呢www】 【但就算作死也得继续做,这就是侦探.jpg】 【既然知道自己在作死,好歹也提前做点准备啊。】 【知道错了但不改.jpg】 【不不,不是改不改的问题,分明是下次还敢啊。】 大概是眼睛稍稍适应了此时昏暗的环境,江户川柯南注意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有个模糊的轮廓。 而根据他丰富的案发现场经验,江户川柯南当即判断那个模糊的轮廓,是一个人。 因为手脚都被捆住,他只能再次倒下,然后像是蚯蚓一样努力蠕动了过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也能更清晰的看到那个‘人’的特点。 比如穿着高领毛衣,以及……似乎透着粉色的头发。 而江户川柯南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人有这样的特发色。 !? 冲矢……不,赤井先生!? 他怎么也在这里!? 随着对方身份的揭晓。 那个江户川柯南最不愿意看到,也最不愿相信的最坏可能,似乎真的成真了。 要知道赤井先生不仅是fbi,还特地易容改头换面。 如果不是那个组织,还有谁会胆大妄为到敢对fbi动手,而且还能精准的找到易容后的fbi呢。 江户川柯南甚至觉得可能是自己害了赤井先生。 毕竟如果不是他邀请对方住在自己家里。 那么就算自己,江户川柯南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暴露出来。 对方也不会这么简单被抓住。 “冲矢先生?冲矢先生?” 现在这个姿势他无法靠触碰去判断对方的状态,只得不断小声呼唤对方。 然而比起赤井秀一的回应,先一步响起来的是说话声和脚步声。 “这次不会抓错了吧。” “放心吧,这次可是两个一起抓的。” “那个fbi也是大胆,竟然敢住进那间早就被盯上的房子里。” “不过要不是这样,我们也没法这么快就把人抓住不是么?” “对了,那个女孩呢?” “她嘛……嗯,这个门怎么打不开,早就跟你说了让你换个锁,你就是不听。” “一个不用的仓库换新锁不是很奇怪么!” 随着大门被打开的嘎吱声,昏黄的灯光也亮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奇怪,他之前是这个姿势躺着么?” 假装昏迷的江户川柯南的心都提了起来。 他是匆匆忙忙躺回地上的,因此还真没注意自己是不是躺到了原本的地方,是不是用的原本的姿势。 要死。 感觉着两人走到自己身边,江户川柯南心脏骤然缩紧,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这可是组织成员啊。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 小兰怎么样了! 你们这些人倒是说啊! “你开什么玩笑,摸黑把人扔在这里的,谁知道他之前是什么姿势。” “开个玩笑而已。” 后面开口的人用沙哑的声音道。 “那么,从谁先开始?” 先前开口,声音更尖细一些的人开口:“我觉得从那个成年人吧,谁知道这个狡猾的小鬼会不会说实话。” 第二个人哼了一声: “你别忘了那家伙可是fbi。” “fbi又怎么了,只要面临生命危险……不,哪怕他自己不怕死,那么他的家人呢?” “也对,等把他的家人都抓来,不怕他不开口。” 江户川柯南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走向赤井先生所在的方向。 他几乎要忍不住跳起来阻止,但理智和身上的绳索将他死死钉在原地。他不能暴露自己已经清醒,那是唯一可能带来转机的筹码。 “砰!” 一声闷响传来,像是脚踢在肉体上的声音。那个躺着的“赤井秀一”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微微蜷缩。 “还挺能忍。”沙哑声音嗤笑着,“看来得加点料。”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是金属摩擦的轻响。是匕首?还是别的什么?江户川柯南的想象力不受控制地描绘出可怕的画面。他感到无比的愧疚和愤怒,赤井先生是因为他的莽撞才被卷入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被打醒的赤井秀一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和,“是要钱么,我、我肯定给钱,请不要伤害我……” “我该叫你什么,冲矢昴,还是fbi的赤井秀一,没想到你伪装成了这个样子,难怪组织一直没有找到你们。” 大概是因为已经暴露,赤井秀一这次没有再否认,只是继续用虚弱的声音道: “你们抓我就算了,不要把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 “无辜的孩子?”尖锐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江户川柯南,或者是大名鼎鼎的‘高中生名侦探’工藤新一——你说这是无辜的孩子?” 果然!他们知道了!一切都暴露了!江户川柯南的心沉入谷底。 “组织可一直在找你,从组织掏出来却不隐姓埋名,甚至还主动再靠近跟组织有关的人的那一刻起,你应该就已经想到这种可能性了吧。” “那么我们就省去无聊的开场白,直接切入正题吧。” “你究竟知道多少?”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并且还伴随着肉体被打击的闷响和赤井秀一因难忍痛苦而发出的闷哼。 江户川柯南想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却不敢睁开眼,怕自己假装昏迷的事情被发现。 “你以为你不说就没事了么?” “你的父母亲人,你的同僚,组织都会一一挖出来。” “不止如此,你的学校,你去过的地方,哪怕是跟你打过招呼的店员和孩子,组织也一个都不放过。” “哦对了,还有帮你们掩盖事实的那个小姑娘,我记得她是学空手道的是么。” 小姑娘,空手道。 这些关键词让江户川的肌肉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心脏的跳动声甚至大到觉得吵闹。 怎么办,怎么办。 小兰果然…… 没等江户川柯南相处个所以然,就感觉到有什么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带起阵阵阴风。 “抓~到~你~了~” 第638章 第638章 【吓死我了!!!】 【谁懂啊这种突然之间一个巨大的黑眼珠子凑到你面前的恐怖!】 【柯南是推理片不是恐怖片的对吧。】 别说观众,柯南也被吓得差点心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瞳孔紧缩,人也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一下——这是人在面临恐惧时的本能反应。 “不装了?” 脸凑到江户川柯南面前的男人枯瘦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 他一把拽住江户川柯南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 “没想到你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变化,难怪我们一直没能找到你,要不是组织足够谨慎,一直盯着工藤新一的宅邸和关系网,发现了你的异常,还不能这么顺利的把你抓出来。” “要怪,就怪你不躲起来,还搞的这么高调吧。” 江户川柯南拼命开动脑筋思考该如何逃离险境。 然而这一次不同往日,他面对的是已经知道了他身份,甚至还抓了人质,不准备给他一点选择余地的那个恐怖组织的成员。 然而男人的声音宛如催命般再次响起:“说吧,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还有……你已经查到组织多少东西了。” 怎么办、怎么办。 江户川柯南几乎咬出血来。 但那两个人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在审问赤井秀一的男人毫无征兆的掏出匕首,一把捅进了赤井秀一的胸口。 鲜血肆溢。 江户川柯南瞪大了眼睛,却发不出声音。 只能看着赤井秀一捂着胸口倒下,而行凶的男人则是转过身,拿着沾满鲜血的匕首走向自己。 “接下来就该你了。” “没错,你不说其实也没关系,反正……” 先前差点把江户川柯南吓得心脏骤停的黑衣人带着满是恶意的笑容开口。 “只要人死了,就不用担心泄密了。” “当然,你也不用有遗憾,跟你有关系的人,我们都会送下去的。” 不等江户川柯南的大脑反应过来。那沾满赤井秀一鲜血的匕首,笔直刺向他的脖子。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然而…… 比起疼痛先出现的,是一声轻微的相机快门的声音。 “咔嚓。” 紧接着,仓库里老旧的昏黄灯光闪烁了几下,突然变得明亮稳定起来,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拿着匕首的沙哑声音绑匪突然松开了手,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在江户川柯南惊恐的眼神中他抬手一把扯下了自己的脸——准确说,是脸上的易容,接着露出一张江户川柯南再熟悉不过的英俊脸庞。 那个脸上带着些许恶作剧得逞笑容的男人,正是他亲爹,工藤优作。 江户川柯南聪明的大脑瞬间宕机。 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被人放在地上,那个拽着他,给他带来无尽恐惧和阴影的枯瘦脸男人也掀开了自己的易容。露出一头漂亮的棕色卷发和俏丽的脸蛋。 很好,这是亲妈。 “哎呀呀,好像玩得有点过火了。”有希子看着呆若木鸡的儿子,歪了歪头。 “喂喂?还好么?” 最后,被刺中然后倒下的赤井秀一也坐了起来,轻松地向着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抱歉,柯南君,配合演出了一下。”赤井秀一声音平静稳定,配合上胸口大片的血迹,显得相当嘲讽。 江户川柯南彻底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看笑眯眯的父母,又看看一脸平静的赤井先生,再回想刚才那逼真到极致的恐惧、绝望和压迫感…… 几秒钟后,一股混杂着愤怒、羞耻和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冲上头顶 【柯南红温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想看的就是这个!】 【举相机.jpg】 【不不不,应该是拍摄.avi】 【哈哈哈把你们都拍成片!】 【什么,不是照相么?】 【当然不是啊,你没注意到后面还有个红红的灯么,那显然是摄像机啊。】 【而且不止一个,看起来是要多角度多机位记录了。】 【亲爹妈、亲爹妈.jpg】 “你、你、你们……!!!”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瞪大眼睛,来回在面前三人身上转来转去。 赤井秀一低声道: “抱歉了柯南,但我毕竟住的是他们的房子……” 虽然是柯南邀请的,但房子始终是工藤夫妇买下的。 再加上因为柯南的疏忽,房主甚至不知道自己住在他们的房间里。 自己也只能配合了。 工藤优作蹲下身,一边帮亲儿子解绳子,一边用带着笑意的声音说: “不打招呼就随便把家借出去,以及行动不考虑后果的结果,感受到了么?” 绳子才松开,江户川柯南就一下子跳了起来,用颤抖的手指指着眼前的三人,“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 “差点吓死?”有希子接话,眨了眨大眼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哦!不然你怎么会长记性呢?” “这个是来自江户川‘妈妈’的对做事莽撞的孩子的‘爱的教育’哦。” 江户川柯南:“……” 这可真是亲妈。 “我知道你生气、害怕。” 工藤优作平静的开口: “这次是我们,是恶作剧,但是你能保证,下次就不是真的了?” 江户川柯南面色惨白。 柯南看着父母脸上眼睛里的关切,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是共犯的赤井秀一,一肚子委屈和愤怒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力的长叹。 他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他无法反驳。 因为爸爸妈妈说的没有错。 今天的事情,确确实实给他敲响了‘警钟’。 而且恐怕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他张张嘴,最终泄气的张口: “……对不起。” 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知道组织十分危险。 但也许是平时遭遇的危险也很多,再加上不管遇到怎样的危险最后总能惊险解决问题,以至于他松懈了。 忘了组织的恐怖不仅在于当时的心狠手辣,还在于他们会蛮不讲理的将任何跟当事人有关或者可能留下危机的人事物全都清楚。 这一次是演的。 但是下一次呢。 赤井先生,毛利大叔、园子、高月……甚至小兰。 自己真的能保证,绝对不会牵连他们么? 不过跟反而陷入焦虑的儿子不同。 工藤夫妇在爽过之后已经彻底放下了。 只要儿子知道轻重,他们就没什么担心的——他们相信孩子知道自己界限在哪里。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已经录下了儿子刚刚的表现,不仅可以终身回味,还能下次孩子又热血上头的时候,拿出来给他播放让他也冷静一下。 人教人不会,但录像教人往往一次就够了。 往远了不说,至少最近几年,这都会是自家儿子最大也是最不愿面对的黑历史。 危机解除了,自然就是温馨的亲情时间。 赤井秀一主动担任司机(是的,甚至是赤井秀一开车把人带来的)。 工藤夫妇负责‘绑架’,他则担任司机把人带过来。 然后把柯南放下之后,他也就跟着躺到在旁边,等待开演。 他们自己准备的药,自然知道大概能把人昏多久。 【太自觉了。】 【这哪里是被胁迫,这分明是乐在其中啊!】 【就是就是。】 【我甚至怀疑这其中的细节都是他安排的,毕竟如果没人告知他们黑衣组织的事情,他们也演不了这么真吧。】 【哦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上一次两人是估么着来的,这次有了专业顾问,感觉完全不一样。】 【仿佛找回了小时候看柯南被组织的恐惧笼罩的日子。】 【比组织还组织!】 “不过话说回来。” 江户川柯南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之后后知后觉的问。 “你们怎么说服小兰和毛利大叔配合的?” “啊,我拿了大酒店的用餐券,他们现在应该在享受大餐了。” 江户川柯南:…… 一瞬间不知该庆幸还是失落。 庆幸当然是因为小兰没有参与进来,自然那还不知道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情。 至于失落。 自然是她作为知情人却没告诉自己,虽然能理解小兰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配合‘柯南的爸爸妈妈’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啦。 “现在去哪儿?直接回去么?” “当然是先送我回毛利侦探事务所。” 江户川柯南理所当然的开口。 赤井秀一:? “小兰肯定在担心我了,就算回去也要先露个面。” 赤井秀一:“……” 工藤有希子:“……” 工藤优作:“……” 还是那句话,虽然是自己儿子,但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太自我主义了。 你觉得小兰担心你,就一定担心你么? 但这么点小事也没必要跟儿子计较。 毕竟也就是绕个路……然后有希子再易容成江户川文代的样子罢了。 折腾了一圈,再回去的时候已是天黑。 他们回去的时候,刚好毛利小五郎也带着毛利兰吃完大餐回来。 两人回来的时候,还在讨论着刚才遇到的事情。 “什么案子?” 江户川柯南的侦探雷达立刻发动。 “也不能说是案件吧,应该说是感情纠纷?” 毛利兰到不意外江户川柯南如此反应,顺势讲起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事情并不复杂,就是有点狗血和离谱。 简单来说就是女孩儿因为一件事而对一个男孩有了好感,然后两人交往了。 但其实,最后跟女孩处出好感并交往的是那个男孩的弟弟。 之前男孩因为求学而出过了,如今学成归来。弟弟本就因为骗了女孩儿而有愧疚。 如今哥哥回来了,他觉得事情再也瞒不下去,就想跟女孩儿吃完最后一顿饭,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至少不用面对女孩可能会憎恨自己的现实 但不巧被来吃饭的警察发现异常,然后暴露了出来。 “……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吧。” 毛利兰摇摇头。 “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跟女孩坦白,却都没有做,要不是警察小姐机敏,可能真的就要成一场悲剧了。” 毛利兰只是表达自己的感慨,但江户川柯南却直接汗流浃背了。 坏了,怎么觉得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呢? 第639章 第639章 虽然自己的情况跟这对兄弟不同,但从隐瞒的角度来说。 两边却是非常相似。 都是对最喜欢的人隐瞒了重要的、无法言说的事情。 并且都还带着可能在未来某有一天就自己欺骗人的事实突然就被曝光、被当事人知道的不安。 工藤有希子也用怜悯的视线看向儿子。 ——让你小子折腾。 早早跟我们去美国,不就没这回事了吗。 不过恋爱中的人就是会这样。 工藤有希子自己也是过来人,因此倒不会觉得儿子这样固执的决定就一定是错的。 或者说这种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而拼上一切的决定,正是青春的一部分。 当然。 随之而来的麻烦。 嗯,也是人生必不可少的体验之一呢。 只犹豫了几秒。 工藤有希子就决定还是让儿子自己去解决他自己造成的问题。 当然,如果哪天可爱的儿子哭着来找她求助。 那她这个慈爱的母亲,也是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儿子的! 【从没有哪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孩子就是父母的玩具’这句话的含义。】 【自求多福了,柯南。】 【柯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早就习惯了。】 【这汇总事情不要习惯啊.jpg】 【不习惯不行啊,毕竟有这样活宝的妈和老婆都是对的的爹。】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jpg】 于是当天晚上高月悠就收到了几条可疑的信息。 柯南:你们女孩子是不是都很介意被骗啊。 柯南:我是说那种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得已的骗。 柯南:其实也不是我想问,是我朋友有这个烦恼。 其实柯南也不想求助高月的。 但是他身边熟悉的女性(小兰除外)。 一个是他亲妈——这个选项必须排除。 一个是铃木园子,以园子情绪上头的性格,肯定会第一时间给这种事判死刑,连缓刑的机会都没有。 再加上他一个小孩子问这个问题也很奇怪。 脑子里转了几圈之后,他突然发现,好像除了高月,还真没人能问这个问题了。 ——本来他也考虑过要不要问问赤井先生,毕竟对方看起来就一副恋爱经验丰富的样子。 不过经历了之前的‘绑架案’之后,江户川柯南察觉到了对方的‘恶趣味’。 比起让对方看了戏,果然还是高月更可靠一些。 看到江户川柯南发的消息的高月悠: 地铁老人看手机.jpg ……你这个朋友,其实就是你自己吧。 不然她实在想不到他们认识的人里还有谁‘不得已要骗女生’。 虽然服部君也有秘密没有跟和叶说,但那也只是没有主动告知江户川柯南其实就是工藤新一的事,最多算是‘隐瞒’而称不上骗。 【小悠猜的没错!】 【柯南啊柯南,没想到你也会搞无中生友这一套啊。】 【感觉全世界的人到了一定年龄或者遇到了某些事的时候,都会突然觉醒‘我有一个朋友’的能力。】 【这倒是真的。】 【是这样没错,不过发生在柯南身上就觉得超级好笑。】 高月悠则是淡定的……戳破了江户川柯南的遮羞布。 【你说你欺骗小兰的事?】 这条消息发出后,对面久久没有回答。 “请问……是我的报告有什么问题么?” 被坂口安吾一手调教……不,一手提拔上来的情报员意识到对面没了反馈,战战兢兢的问道。 “没有,是我这里刚刚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高月悠说完,也没在意江户川柯南的沉默,放下手机继续听工作汇报。 虽然她现在以学业为重,但既然在这个位置,那就不能对工作不闻不问。 好在她的亲朋好友和部下都很给力,所以需要她了解、处理的工作并不多。 虽然偶尔也会有一些在她看来似乎不属于她的工作或者问题被放到她面前来。 不过大多数时候她都只需要了解一个进度就够了。 比如此时在听的就是坂口安吾的手下来汇报之前琴酒任务被截胡事件的后续。 “你继续吧。” “好的。” 那边的年轻情报员放下心来——果然如同金菲士先生说的那样。 琴蕾大人不会像琴酒大人那样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就算自己好好工作,就算临时遇到意外,也不会迁怒自己。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到刚刚对方说的收到意外的消息的事情。 是什么样的消息,才会让琴蕾大人都觉得意外呢? 是敌对势力的挑衅? 还是组织内又有了什么新的变动? 能让身为组织新进高层,boss眼前的大红人的琴蕾感到意外的事情。 怎么也是某种意义上能够影响组织格局的事情吧。 不愧是组织的大人物啊。 真希望哪天自己也能接触到这个水平的工作。 都选择加入组织了。 谁还没有个成为人物的野心呢! 【你不要脑补的太过了朋友!】 【你别说,这可是本世界观下主角的烦恼,这怎么不能说是影响格局的事情呢!】 【没错,这可太影响了!】 【不过话说回来,俺们安吾也是好起来了啊,都有下属干活了。】 【真的,太不容易了。】 【眼泪掉下来!】 【安吾真的是唯一一个不管怎么让下属干活或者摸鱼我都只会觉得欣慰的人了。】 【看着他包里的各种精力饮料和补剂……真的太拼了。】 “所以你现在的主要工作,就是调查mimic的动向,是么?” “是的。” 年轻情报员从想入非非中回过神来。 “因为琴酒先生的要求,我现在只要负责调查mimic的工作。” 接着他又毫无隐瞒的将自己调查到的消息全都告诉了高月悠。 甚至连琴酒最近的动向(毕竟他一直在跟琴酒联系)也都一并告知了——这要是放到过去,是完全不敢想的。 但是随着这两年琴酒工作不断失利,失去boss的青睐的同时还在不断打着‘抓叛徒’的名义对付自己人,下面的人对琴酒的态度自然也发生了改变。 ——当然这事其实是boss干的(主要是为了干掉朗姆),琴酒只是背了锅。 但是在boss的操作下,一般的成员不会跑去琴酒面前说这些。 而传言呢,又一直都在boss的操纵下,没有什么出格的内容。 因此琴酒反而成了被蒙在鼓里的那一个,完全不知道这段(包括自己昏迷)的时间里,boss借着他的名义做了多少事。 而组织成员那边…… 琴酒对付自己人也不止一两次了。 有什么奇怪的? 只是过去你是boss心腹,负责组织内部成员的监管,那他们没法说什么。 但现在你都已经失宠了,还在做这种事,这就不合适了吧? 不然绝对不会有普通情报人员敢不假思索就透露出他的行踪的这个情况发生。 琴酒对这样的变化心知肚明——哪怕他不知道有人敢出卖他的行踪,也能料到组织的人会如何对待失势之后的自己。 开玩笑。 组织里都是什么样的人,他还能不清楚么? 这也是琴酒为什么固执的追寻mimic的踪迹的原因。 因为他必须要做出成绩来了。 不仅仅是为了做给boss看,更是要在其他组织成员之间维持住自己的威望。 谁惹了他,就会被血腥报复。 只有这样,组织里的成员才会继续敬畏他、恐惧他。 至于更多的看法或者态度。 琴酒并不在意,只要这些人恐惧他,能够完美执行他的命令,配合他的工作,这就够了。 “那么,关于mimic的情况……” “很抱歉我还没能掌握他们的目的,不过有可靠消息说他们在得到了巨额资金之后,准备同布莱恩·d·门仓进行交易。” “啊,布莱恩·d·门仓的话,是……” “嗯,我知道,知名军火商,布莱恩·d·门仓嘛,也有着‘死亡商人’的代号。” 见琴蕾了解的这么多,年轻情报人员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原本想要说的话。 也对,琴蕾可是组织高层,哪里需要自己班门弄斧,在她面前说这样的人的情报呢。 “从布莱恩的身份来判断的话,对方的目的应该是购买武器。” 而且还不是一般武器,而是‘军火’的等级。 “搞清楚他们的目的地了么?” “……北海道。” 情报人员沉声给出答案。 “从目前得到的消息来看,他们应该会在北海道的某处完成交易。” “琴酒先生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就已经出发前往北海道了,金菲士先生想问问您,这件事需不需要……进行一些干涉。” 年轻情报员说话的同时,眼中闪过一抹暗芒,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 而这个‘干涉’的范围就很大了。 既可以是帮助琴酒,也可以是……阻挠对方。 他一点不意外琴蕾大人会选择后者。 毕竟组织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是拉人下马,就是在拉人下马的路上。 权利的竞争,向来如此残酷! 然而:“……这件事我知道了,你继续工作就好。” 年轻情报员:“……啊?” 什么,既不是阻碍,也不是帮助么? 他怎么都没想到还有第三种可能。 “嗯,我会跟boss说明情况的,事关琴酒先生,还是要boss来做决定比较好。” 高月悠的意思当然是职场工作,最忌讳的就是越过上级,将上级蒙在鼓里。 但在年轻情报员来看,这就是琴蕾能够随随便便联系boss,并且还能请boss做出判断的证明啊! 这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么! 所以琴蕾果然就是boss钦定的继承人吧! 想到这里的情报员更加恭敬了。 他现在可不是在跟一般的代号成员,普普通通的上级沟通。 而是在跟组织的未来汇报工作!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回去就得跟一起加入组织的兄弟说上一嘴! 不求一定能讨好人,至少要知道这个组织里谁不能得罪,对吧。 要是坂口安吾知道对方内心戏这么多,大概就不会选对方来汇报这个工作了。 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等后来坂口安吾从组织里听到各种‘琴蕾真的就是boss的继承人’‘琴蕾就是组织的未来’的消息,并且还得知这个消息是从自己手下的人那里传出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坂口安吾眼前一黑。 第640章 第640章 他哪里知道,只是一个常规的工作汇报,下属竟然能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 众所周知,辟谣要跑断腿,而造谣,就只要张张嘴。 虽然只过去了几天,但也许是因为现在只有‘琴蕾’这一个boss面前的红人在日本,所以这个消息在中下层成员中传的非常广。 要是这事儿传到boss耳朵里,并且boss当了真又因此对大小姐有了什么意见的话。 那他真是以死谢罪都不够了。 哪怕boss不理,其他人呢? 那些元老,就真的能老老实实的接受大小姐这么个年轻人踩着自己上去? 坂口安吾一边思考该如何跟大小姐道歉,一边拼命收集组织内部人对这个传言的反应。 有谁赞同,有谁反对。 有没有谁会像上次一样直接做出过激行动。 要知道现在大小姐在组织内部的地位跟上次可不能同日而语。 现在这个情况下仍然选择动手的。 那就不是普通的代号成员,高低也得是分项主管或者元老了。 尽管坂口安吾经常觉得组织成员多少有点大病。 但他却不敢小觑这些人的影响力和破坏力。 不是有种说法么? 你永远不知道蠢货到底能闯出多大的祸出来。 更何况他刚刚才经历了一番。 自己一个‘各方面似乎都正常’的下属都能搞出这种事。 那扩大到代号成员,甚至元老呢? 坂口安吾也不是不知道大小姐跟一些元老关系还不错。 但这都是不涉及利益,以及给boss一个面子的前提下。 无奈之下,坂口安吾只能紧急联系了波本,告知对方情况。 接到消息的降谷零也懵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对面的眼镜青年。 这个是金菲士啊。 是他在组织里唯一敬佩工作能力的人。 他本以为金菲士是整个组织唯一可以(在工作方面信任)的常识人。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呢!? 面对金发青年不满、质疑的眼神,坂口安吾没有争辩。 虽然是手下的人闯的祸,但他作为上级也有监管不力的责任,脱不开干系的。 【安吾他真的。】 【真希望我上司也能学学。】 【真的,虽然他也处罚了下属,但是也默默的在给人收拾烂摊子了啊!】 【甚至没有一句争辩。】 【这就是成熟职场人么。】 【太成熟了,让人心疼。】 “……总之就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已经控制住传消息的人了,但是消息究竟传了多远,以及……” “什么人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不确定,是么。” 降谷零随口接了下去。 通常来说这种流言蜚语也就是这种展开了。 只不过就是‘组织’造成的影响可能会……有点难以想象。 降谷零也觉得牙疼。 跟坂口安吾不同,他跟小悠的关系可亲近多了。 要担心的东西自然也更多。 甚至难免对金菲士的‘粗心’有了几分埋怨。 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搞出这种事。 但现在却不是追究到底是谁的责任的问题。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遏制流言,控制舆论,将风险降到最低。 两人各自分工,当即分头开始行动。 情报工作要的就是快准狠,耽误一秒都可能发生更多不可控制的事情。 然而出乎两人意料的是。 这个意外传出去的消息,竟然! ……没有引起什么水花。 当然不是说一点讨论度都没有。 但是不管是代号成员还是非代号成员,都没有想象中的,像上次一样激烈的不满或者像上次一样直接就行动起来。 要知道坂口安吾甚至已经再次找到自己在海关和港口的人脉,就防着有组织成员入境来找茬了。 但守了几天,除了正常的人员流动之外,完全没有想象中那样人都聚集过来想要看看这个‘琴蕾’到底是什么水平,凭什么就成为组织继承人的。 事情反常必有妖。 意识到情况不对,坂口安吾毫不犹豫的再次跟身为合作对象的波本联系。 完全不在意对事情的‘误判’会不会让自己丢脸,而第一时间就集思广益,准备发现问题的同时就将问题解决。 而对于组织内部如此‘平静’的表现。 降谷零倒不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因为事关小悠,他迟疑了片刻还是联系了远在欧洲的贝尔摩德。 被对方一顿冷嘲热讽的贴脸输出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那就是因为菲亚诺的死。 她现在正在欧洲负责整理和分配欧洲那边的资产的问题。 虽然菲亚诺是欧洲老牌贵族,也有自己的家族。 但组织的资产就是组织的,哪里会因为区区血脉联系就全都留给他的后代? 所以欧洲这边有点能力的组织成员,还有菲亚诺家族的成员,都在为了争夺更多资源而斗的不可开交。 当然,这其中贝尔摩德功不可没。 只有这边乱起来,她才好浑水摸鱼,给她的宝贝争取更多的资产。 除了这样会让这些人应接不暇之外,更因为人性的特点,就是会让人会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折中。 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对家逞心如意。 放到职场就是如果这个位置自己人不能占,那么宁可推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上去,也绝不能让对方得到。 放在这里自然就是选择让第三方拿到资产。 而在这个本也没多少选择的情况下,琴蕾就是没得选里那个最佳选择了。 虽然这样一来菲亚诺的族人也有不满。 但没让那些老对头占到便宜,然后一口气把他们击溃,那就不能说是最坏选择。 这种情况下,别说他们本来就顾不上一些无关紧要的流言了。 就是真听到了,这个关头又哪里分得出精神去在意这消息到底是真是假呢。 更何况还有个‘女魔头’贝尔摩德留在欧洲,随时将水搅的更浑。 甚至贝尔摩德还准备将计就计。 不仅放任流言继续传播,还准备再添一把火。 要是能趁机把‘流言’变成‘事实’,那就最好不过了。 当然这部分就不用跟波本说了。 不是她不相信波本。 她只是不想节外生枝。 涉及她最重要的宝贝,她不愿意出现任何危险的苗头。 尤其这件事还八字都没一撇呢。 当然。 就算这事最终也没法‘成真’,但是只要能在大部分成员心里留下‘琴蕾是继承人’‘琴蕾不能惹’这样的印象,那也是好事,能让宝贝以后的行动变得更加方便轻松。 要知道论摆资历摆架子,日本韩国的人都得往后稍稍。 还得是欧洲这些老牌贵族们。 宝贝虽然在组织里有了地位,但如果想指挥欧洲这边的人,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日后该如何解释。 那也好说,谁让欧洲现在这么乱。 就说是有人为了转移矛盾传的就好了。 最多也就是治她一个失察的罪,不疼不痒。 降谷零听完贝尔摩德的计划,对这位‘女魔头’的疯狂程度也有了全新的认知。 这哪里是搅混水,分明是想要把整个组织都搅个翻天覆地啊。 同时一个大胆到让人毛骨悚然的想法也浮现在了他脑海之中。 ……她不会真想把小悠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吧。 因为太惊悚了,降谷零甚至没有直接用‘boss’而是用了‘那个位置’来代替。 应该不会吧。 降谷零怎么想都觉得这太疯狂也太不现实了。 倒也不是他看不起贝尔摩德和小悠。 实在是他没法想象啊。 自己卧底当个代号成员都战战兢兢生怕出了问题,也就是小悠来了,自己的日子才好了起来。 这种情况让他怎么敢想竟然有人能取而代之呢。 这个是组织。 过去十几年里,全世界无数优秀警察都在这里折戟,动不动就是将相关人员以及有关联的人全部解决掉的庞然大物。 这感觉就好像有人千辛万苦才成了村长,然后就有人告诉他,你家孩子正准备推翻现在的孩子取而代之。 虽然boss不是皇帝,但作为执掌了如此庞大国际黑暗组织的掌权者,谁又能说他掌握的权利和武装力量,比一位皇帝差呢? 降谷零很快就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到脑后。 比起这些,他觉得更重要的还是…… “你有把握么。” 别玩脱了,要是别的事那他管不着。 但这可是涉及小悠。 决不能有一点疏忽。 贝尔摩德声音中透着冷意:“你以为我是谁?” 降谷零也不甘示弱:“我知道你是组织里鼎鼎有名的‘千面魔女’,也知道你跟boss的关系不一般。” “但这又如何,琴蕾是特别的。” 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有宝贝的关系在,波本敢这么说话,贝尔摩德也绝对会给他点颜色看看。 但考虑到现在这个阶段,站在宝贝这边的人肯定是越多越好。 贝尔摩德就当没听到对方的冒犯。 但就算贝尔摩德搞定了欧洲这边。 其他地方的呢? 他们也没反应? 见鬼了。 怎么感觉自己之前积累的经验和常识,在组织统统都不好用呢。 降谷零犹豫了——他到底要不要跟小悠说上一句呢。 不说吧,这件事范围还是挺大的。 但要说的话。 这事似乎完全没有造成实质上的影响,这种情况下跑去跟人说,岂不是在给人增加压力? ……虽然小悠好像不是那么敏感的性格。 但又要工作又要学习也已经很累了啊。 降谷零陷入纠结的时候。 高月悠也紧急接到了来自江户川柯南的求救电话。 “高月,帮帮忙!” 第641章 第641章 要说江户川柯南为什么突然紧急打求助电话。 还得从今天白天的事说起。 爹妈难得回来,就算平时没有那么亲近,该有的亲子时光还是要有的。 于是江户川柯南这天又包袱款款回来跟爹妈一起住了。 众所周知,他妈是个闲不住的性格。 而他爹大多数时候是不管家里的小事的——至于家里什么是‘小事’。 那就只能说,他妈决定的事,在他家都不算‘大事’。 比如今天一家三口决定出去吃饭。 本来出去吃饭不是什么问题。 但坏就坏在他们选了一个很有情调的大饭店。 然后又非常标准流程的被卷入了一场意外之中。 好消息,人救回来了。 坏消息,这是一出狗血大剧。 简单来说就是‘妹妹爱上了哥哥’。 但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彼此之前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 生长过程也不在同一个城市,只是因为一场活动相识,然后谈婚论嫁,最终走到了一起。 但是在见父母的时候环节,却遭到了父亲激烈的反对。 不仅女孩儿不解,就连她的母亲都不能理解为何丈夫会表现得如此激动。 起了疑心的母亲开始独自调查。 然后就查到了这个惊天大秘密。 原来老公不仅背着自己出过轨,还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并且这个孩子长大成人之后回来祸害自己的女儿。 于是愤怒的母亲借着这个男孩请他们吃饭,试图再次说服他们把女儿嫁给自己的机会下了手。 既然柯南和工藤优作都在现场,那么自然不会让案子就这么不清不白的结束。 结果就是揪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至于说为什么这个‘儿子’没认出父亲。 嗨,孩子生了父亲不见了这种事在日本不要常见。 至于父亲为什么能认出孩子。 除了他记得孩子的名字之外,更因为这个孩子长得跟他早年去世的弟弟几乎有八成相似。 两者一结合,他自然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当然也可能猜错。 但是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儿子结婚这种违背伦理的事情在前,当然是宁杀错没法放过,直接拒绝啊。 但是这种事他也不敢跟家里说。 只能表现得像更年期一样粗暴的反对。 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 案件真相大白,接下来自然就是八卦时间。 工藤优作作为‘破获案子的热心市民’自然要去跟警察们做个简单的记录的。 虽然‘江户川先生’的身份是假的。 但是拜日本优秀的身份验证系统,以及没有照片的证件的福,只要不去搞指纹dna验证或者找熟人认证,那基本不会拆穿。 留在原地的江户川文代(工藤有希子伪装)忍不住跟儿子八卦:“孩子竟然长的八分像弟弟,血脉可真是神奇啊。” “都隔了一代了……” 江户川柯南还沉浸在案件手法当中没完全回过神来: “这不是挺正常的么,私生子跟婚生子长得一模一样的也有吧?” 可恶啊,明明自己也不是没看出来手法,却偏偏慢了老爸一步。 工藤有希子:“那种只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吧,现实中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江户川柯南不假思索的道:“我见过啊,爸爸不就……” 话还没说完,江户川柯南就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猛地醒过神来,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咔咔咔的转过头看向亲妈。 尽管披着‘江户川文代’的外皮,江户川柯南仍然仿佛看到了皮下属于亲妈那怒极反笑的表情。 “柯南?” 江户川柯南:“怎、怎、怎么了?” 不祥的阴霾开始将人笼罩。 “你说,你爸爸。” 她的脸猛地凑到江户川柯南面前,让江户川柯南再次重温了仓库里被老妈易容的组织成员‘贴脸开大’的恐惧。 催命一般的声音响起:“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危 但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再编谎话骗老妈了不是,只能将自己收集到的线索和猜测一一告知。 不过她也没忘了在最后说明,以上这些全都是他个人一些小小的、离谱的猜测。 并不作数。 ——至少不能拿来直接给亲爹判刑。 但亲妈怎么想的,就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能控制的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战战兢兢的看着老妈仍然带着微笑的脸,拼命思考该怎么办。 然后就见亲妈突然站起身来。 “我要先回去了,你是跟我,还是等那个男人?” ……坏了,连‘那个男人’的叫法都出来了!!! 这下真要出问题了! 然后,江户川柯南就体会了一把极品飞车的感觉。 至于伪装成‘江户川先生’的工藤优作回来之后却发现老婆孩子还有车都不在了有多懵逼…… 一不小心就坑爹坑了个大的的江户川柯南自然顾不上想了。 当天晚上,他们甚至没有回家。 亲爹的号码更是直接被老妈拉黑——包括他手机上的。 面对这种情况,江户川柯南自然也不敢把亲爹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趁着亲妈去卸‘妆’洗澡的功夫,找高月求救。 知道他情况的人本就不多。 阿笠博士……阿笠博士要是懂感情问题,也不会单身到现在了。 至于赤井秀一……想到他之前配合亲爹亲妈整自己的操作,江户川柯南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高月一个还可靠一点了。 听到江户川柯南喊“救命”时,高月悠的第一反应当然是…… ‘难道柯南就是新一的事情真的曝光了?’ 如果是这样,那确实很紧急了。 但从江户川柯南口中得到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的时候…… 高月悠沉默了。 江户川柯南还在絮絮叨叨:“所以我该怎么办,基德那家伙,到底是不是我爸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啊。” 高月悠:“……” 【柯南,不,新一你可真是你爹的好大儿。】 【我笑死,你兜兜转转想了那么多,就想了个这个???】 【不是,你那聪明的大脑就不能再往远处想想呢?】 【可能因为日本太多不知道爹是谁或者知道爹是谁生活中也没有爹的情况了吧。】 【太他妈地狱了!!!】 【今日敲木鱼1/1】 ……那很日本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确实是你兄弟,但是……” “啊啊啊啊果然是这样么!” 不等高月悠话说完,电话另一边的江户川柯南就立刻抱头蹲下。 这怎么办,他宁愿不知道这件事啊…… 高月悠:……就不能先听人把话说完么? 【就是就是,柯南你这行动比脑子快的毛病得改改啊。】 【就是啊,都选择当侦探了,怎么能让条件反射操纵自己的反应呢!】 就是啊。 “高月悠,有没有可能这个兄弟不是亲兄弟呢。” 江户川柯南:“怎么可能,不是亲兄弟怎么会这么像!” 就连他们今天遇到的那个,也是(私生子)儿子像叔叔,没血脉关系他们怎么可能一样。 “堂兄弟也是兄弟啊。” “堂兄弟怎么……等等。” 江户川柯南大脑反应过来接收到怎样的信息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 “等等等等。” 他觉得自己需要捋一捋。 堂兄弟是指父亲亲兄弟家的孩子。 所以如果他们是堂兄弟的话,就代表…… “我爹有兄弟???” 这怎么感觉比他爹有私生子更炸裂啊。 他这个亲儿子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有个大伯??? 这也太离谱了吧!!! 就算自己不知道,那…… “不可能吧,我从没听我妈说过啊。” 他这个当儿子的不知道还可以说他生的晚,大伯可能搬家去了外地之类的。 但他老妈呢,总该知道吧? 她老妈嫁给他爹的时候,家里人总该出席婚礼吧? 可这么多年他也没听他妈说过哪怕一句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有希子小姐也不知道呢。” 江户川柯南。 ……怎么感觉这事儿越挖问题越大啊。 他老爸有私生子,和,他老爸结婚没有带他老妈见家人。 感觉哪个他老爸都要被天诛啊。 爹啊,你怎么能捅这么大的篓子呢? 【笑死,你还怪上了。】 【要说起来你的坑爹程度也比不这个差吧。】 【这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太对了,太对了。】 江户川柯南感觉大脑都要过热了。 所以自己到底该怎么跟亲妈解释? 他下意识的再次试图求助高月悠。 “我该怎么开口?” 说‘我爸其实没有私生子,是我之前搞错了,那是我堂兄弟’? 但这样一来,老妈肯定又会追问,那老爸的兄弟到底是谁。 ……可这他也不知道啊。 他只知道自己可能跟那个臭小偷是堂兄弟。 等等。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脸都绿了。 他,福尔摩斯爱好者。 被誉为日本的福尔摩斯的高中生名侦探的堂兄弟。 竟然是哗众取宠的小偷??? 这合理么!??? 别说他老妈了。 江户川柯南自己都觉得不能接受。 当场emo。 于是等工藤有希子卸完妆洗完澡,从大脑一热的状态冷静下来的时候,觉得应该跟儿子好好谈谈。 问问他到底从哪儿、什么时候知道的优作有私生子,是不是联合了优作一起瞒着自己(虽然她觉得应该不至于)的时候,就看到即将成为审讯对象的亲儿子那仿佛天塌了一般的emo表现。 在他背后,抑郁的乌云仿佛都具现化了。 ……自己洗澡期间,新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会是那个‘私生子’跑来跟他耀武扬威了吧! 【……你们可真是母子啊!】 第642章 第642章 【不是,正常人会联想到这个么?】 【哈哈哈显然有希子也不是普通人啊。】 【没错,演员接触到的各种狗血剧本本来就多,再加上不久之前才遇到了那样的事情,联想到奇妙的地方也正常嘛。】 【归根结底还是母子连心!】 【也、也没什么毛病。】 【所以有希子是真不知道自己易容的师父就是自己大伯啊?那以后这辈分怎么算?】 【各算各的呗。】 【你管我叫嫂子,我管你叫师傅的这种?】 【哈哈哈也可能是弟妹吧。】 【工藤优作:那我怎么算?】 【工藤优作算不算平白低了一辈啊。】 【算吧,毕竟放以前的话,师徒关系算是半个父子了……】 【哈哈哈哈哈到现在师父也还带个父字啊。】 【那工藤优作岂不是更完蛋。】 【更好笑了啊家人们!】 【惊!媳妇管我兄弟叫师傅,我该怎么办。】 【你这个不够劲爆。惊!兄弟竟是老婆的长辈,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前面你字多我信你哈哈哈哈哈。】 为母则强。 为了保护儿子,工藤有希子觉得自己此时比熊还要强悍。 她三两步走到江户川柯南身边,一把将手机抢过来,代替儿子去跟对面那个‘私生子’对线。 虽然孩子是无辜的,但是欺负她儿子,不行! 然后她就听到对面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 “柯南?” 工藤有希子:“……” 啊。 原来不是‘私生子’来耀武扬威,而是正常的交流么? 但新一也真是心大。 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能跟朋友聊天。 这时江户川柯南也反应过来了,他赶紧跳起来抢过手机: “啊,刚刚是我妈洗完澡出来了。” 高月悠眨眨眼,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你要不要问问阿姨有没有兴趣去一趟函馆?” 江户川柯南:“函馆?” 怎么又提到函馆了? “次郎吉叔叔在函馆那边收了一家的藏品,但是他临时走不开,就说让我去看看藏品的保存情况,我就想要不要你带着阿姨跟我一起去散散心。” “那家有一任家主是很有名的土方岁三迷,收集了很多土方岁三相关的文物,我记得阿姨对这个时代的不是也挺有研究的么?” ——她哪里是对时代感兴趣。 是因为她曾经演过坂本龙马的姐姐,所以…… 不过这个就不用说了吧。 他当儿子的,怎么能透露老妈的底细呢! 不过这个邀请他还是转达给了亲妈。 “高月问你想不想去函馆散散心。” 工藤有希子:“函馆吗?” “对,她说她要替次郎吉老爷爷去收一些藏品。” “不是一些。”电话那边的高月悠补充道,“是斧江家的库房里的全部藏品。” 【……】 【库房里的全部……】 【收藏品还有论库房的么?】 【好小众的词汇!!!】 【我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库房’竟然不是名词而是单位!】 【有钱人的生活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这就是铃木财团么.jpg】 【不不不应该说这就是次郎吉老爷子么。】 “一、一库房么?” “也可能是两个库房,如果斧江家有的话。” 其实高月悠也很少见这种整库房收购的情况。 大多数时候人们卖收藏品都是一两件或者分类,比如按照种类,或者把高价值的跟低价值的分开来卖。 毕竟一般情况下,收藏家也不是什么都收藏,而是有针对性、有目标性的进行收藏的。 毕竟正常情况下,有钱人的钱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也得有取舍。 但是,铃木次郎吉显然是这个例外。 这位老爷子不管是进账还是花钱,都向来不按常理来。 或者说,他的人生中就没有‘一个’、‘一匹’、‘一条’这样的单位概念。 就好比这次,本来因为斧江家只是因为状况不太好,所以准备拍卖大部分藏品——而之所以一出手就是大部分而不是只挑几个。 自然是因为祖父十分执着土方岁三的原因,他家的收藏大多跟土方岁三相关,有一定文化价值,但并不是很值钱。 所以要卖的时候,也是靠量换回钱来。 但斧江家主也没准备让人连仓库一起端走,可是铃木老爷子觉得一个个看过去太麻烦了,于是干脆给出了一个让斧江家主无法拒绝的价格直接打包。 然后让对方把名册送过来,他找人核对一下就搬走。 不过他本人此时正在国外因为一些事情走不开,所以就交给了铃木史郎夫妇。 而铃木史郎夫妇也忙得很,最后就把这事儿交给了铃木园子。 而铃木园子也不可能一边对名册又一边去函馆的现场跑,最后她跟铃木次郎吉商议的结果就是。 现场拜托小悠去,而铃木园子在家等名册。 “土方岁三相关的收藏么。” 工藤有希子果然来了兴趣。 “有希子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现场,不感兴趣也可以去函馆玩一玩,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方案。” “确实呢。” 工藤有希子其实现在也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一边她觉得丈夫不会做出这种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一边她又觉得儿子不会无的放矢,编这么过分的谣言来让自己这个当妈的生气。 出去冷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两边约好时间,就挂断电话了。 没了高月悠轻快的声音,酒店的房间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江户川柯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决定跟亲妈吐露真相。 再怎么说,知道老爸没有出轨没有搞出私生子也是好消息,对吧。 “那个,其实是我搞错了,事情不是那样的。” 在亲妈的凝视中,江户川柯南闭上眼睛,公布了答案。 “就是我以为是我爸……的那个人,其实应该算是我堂兄弟。” 一秒、两秒、三秒…… 江户川柯南听着自己的心跳,估摸过去了半分钟,他悄悄地睁开一条缝。 然后再次看到了亲妈那美丽却恐怖的微笑贴脸杀。 【啊啊啊啊!】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之后,我还会被贴脸杀吓到。】 【有希子那么漂亮的脸怎么会这么恐怖的。】 【吓死了吓死了,仿佛找回小学时候看柯南的恐怖感。】 【不过真是难崩,工藤优作嘴真紧啊。】 【不不,你应该说老贼藏的真身,原本我以为撞脸只是两个作品的彩蛋,谁能想到除了两个作品有彩蛋之外,两个主角的身份也是有彩蛋的。】 【等等,要这么说的话,冲田总司岂不是也跟他俩撞脸?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三胞胎?】 【什!】 【什么!那工藤家的爷爷奶奶也太能生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刺激了,三个家庭三种特长……我觉得工藤爷爷奶奶的基因也太好了。】 【这么说的话,如果boss其实也跟工藤家有血缘关系我都不奇怪了。】 【……这么说太恐怖了!】 亲妈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几厘米的地方,他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亲爱的,你的父亲,有一个兄弟?”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动听,但江户川柯南却感到了丝丝寒意。 “是……是吧。” “但是我不知道……?” 江户川葛楠不敢吭声了。 这他哪儿敢回啊。 搞不好真的要出家庭战争了吧! 亲爹啊,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混账事! 这种事情,但凡你早点说一声呢。 他们家又不是什么《史o斯夫妇》那样,还得瞒着藏着。 工藤有希子刚刚冷静下来的大脑……更冷静了。 如果说原本她想冷静一下就回去对峙的话。 那现在她决定……去她的臭男人,她要去high了! 她看向儿子。 再次绽开一个美丽的笑容:“你会站在妈妈这边的,对吧?”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只能点头如捣蒜。 原本想给亲爹通风报信的想法也暂时搁置。 他当然不会一直不跟老爸联系。 但至少不是现在。 不过也不是很着急。 他相信以老爹聪明的大脑,肯定能通过蛛丝马迹,推理出他跟老妈的踪迹的! 另一边,高月悠也在准备去函馆的事。 毕竟是‘全部收藏’,那高月悠自然要调查一下具体情况。 至少要知道对方到底遇到了什么才做出这种‘清库存’的大手笔,顺便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该出现的棘手东西或者违禁品。 结果这么一查。 还真查出一点东西。 不过不是什么违禁品。 而是斧江家之所以出问题,还跟组织有那么一点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当然不是说他被组织针对了。 只是纯粹倒霉。 曾经的斧江家主,斧江圭三郎通过在北海道挖到的金矿起家。 不过现在的第三代家主斧江拓三不太具备经营天赋。 上任家主重病后,斧江家的经济状况就出了问题。斧江拓三自然也尝试了很多方法努力改变这个现实,但并没有办法。 几次努力都没见效,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选择了孤注一掷。 相信说到这里有人已经猜到了。 没错,他选择的孤注一掷的合作对象,就是伊藤家。 换言之就是选择跟黑皮诺合作。 为了这个‘翻身之战’,他调用了几乎所有能动的资金投入了跟黑皮诺的合作。 结果黑皮诺没了,黑皮诺名下的产业被瓜分。 斧江家的投资自然也打了水漂。 这就让斧江家本就出了问题的经济状况更加雪上加霜。 甚至可以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才在铃木次郎吉开出一个让他们无法拒绝的金额之后,同意了打包整个仓库给铃木次郎吉这种荒唐的提议。 啊这…… 那真是对不起了呢。 而另一边。 boss的命令简单,但这可是琴蕾的留言后boss的第一个命令,自然也引起了组织成员的注意。 第643章 第643章 这可是流言传出去之后,boss的第一个命令。 很大程度上就能代表boss对此事的态度。 这他们怎么能不在意? 然后就得知,boss命令琴蕾去调查‘秘宝’了。 如果这还不是继承人,那什么才是呢! 这个是boss都在意的‘秘宝’! 虽然好像琴酒那小子也在那边。 ……但那肯定是让他去帮琴蕾的! 这就对了。 琴酒虽然目前的状况不太好,但始终是boss的心腹。 boss让他去配合琴蕾,也正常。 跟其他人或震惊或羡慕的表现不同。 坂口安吾可以说是诸多人中最淡定的那一个了。 虽然手下捅了大篓子。 但对大小姐疑似成了组织的继承人之类的问题,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毕竟大小姐又不是第一次当这个‘继承人’了。 虽然港嘿的规模不如组织大。 但港嘿那些人的难搞程度,可比组织高多了。 当然,他说的只是性格而不是工作能力。 要说更工作能力,那港嘿那些人比组织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这样难搞的人都能解决,组织这些人可能刺头都算不上。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这么平静的接受这个结果。 不管是‘秘宝’,还是‘继承人’的地位。 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些人开始暗地里琢磨着能不能趁着这个机会,把琴蕾和琴酒一起干掉。 boss许久没有出面,新继承人又这么小还这么天真。 虽然有些人会喜欢这种还带着孩子天真的‘继承人’,认为这样的继承人重感情,好操纵。 但对野心大的人来说。这种‘天真’的继承人,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旧王已经年迈,新王又还稚嫩。 可不就是他们这些‘老臣’上位的最好时机。 boss也是老了,要是过去,他肯定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把继承人推出来。 现在他主动暴露弱点。 就不能怪他们不客气了! 他们也为组织流过血、拼过命。 组织能有如今的规模,他们绝对功不可没! 但boss却仿佛忘了这些。 不仅这么多年对组织不管不顾,这次甚至连问都不问一句,就定下继承人。 实在是让他们太心寒了。 不抓住这个机会,简直对不起自己! 他们不信boss护了上一次(其实也没有),这一次、下一次甚至下下次都能一直护着。 只要任何一个机会能干掉琴蕾这个继承人和琴酒这个心腹,就算是boss,也得元气大伤。 一时之间,对boss有想法的,或者对琴酒有仇的,都蠢蠢欲动。 而跟组织中认为这是boss看重自己的普遍想法不同。 高月悠通过坂口安吾的汇报(是的,坂口安吾还是把事情前因后果告诉了高月悠),判断估计这可能是boss知道了这件事,想给个小警告。 告诉自己,告诉组织成员,‘琴蕾’重要,却不会凌驾于其他人之上。 只要boss一声令下,她就会步琴酒的后尘被冷落发配。 不过她对此倒没什么感觉,毕竟自己真的不是boss的继承人。 所以面对其他人或者真心关切或者借着关心的名义来旁敲侧击的人,她只是很公式化的进行了回应。 至于那个‘秘宝’。 那就更不知道了,最近一年关于‘日本有宝物’的传言实在是太多了,谁晓得哪个是真的。 有说是长生不死药的,也有说是足以买下一个国家的黄金,或者一用就可以让地球重启的恐怖武器的。 怎么说的都有,但是谁也拿不出有力证据。 甚至根据上次那个美国间谍卫星情报也被传为‘秘宝’的乌龙,高月悠觉得这次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几率也不低。 再加上琴酒先生本就是个很有主见有自己节奏的人,如果他需要用到自己,那肯定就会主动联系。 反过来说就是,他没有主动联系自己,就是暂时不需要自己参与,那她也只要为了这次‘函馆行’的其他事负责就好。 虽然根据她对优作先生的了解,这次‘散心之旅’应该也就只会持续到这个周末,但都说是带人出来散心了。 哪怕只有半天时间,该做的攻略也不能疏忽! 然而对函馆,或者说对宝物有想法的。 却远远不止有组织。 军火商人、情报贩子、灰色地带的团体家族,甚至是特地从国外跑回来的投机客和佣兵组织。 能买下国家的黄金也好,能改变世界局面的武器也好。 不管哪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极高价值的‘宝’,值得他们拼上一拼。 就连朗姆,都强撑着病体来到了函馆。 没办法。‘永生’的效果实在是太惊艳了。 那种仿佛真的重获青春的,充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着迷。 如果是受伤之前,朗姆是绝不会沉迷于这种虚拟的世界。 假的始终是假的,再逼真也不会是真实。 但现在,他几乎无法离开轮椅和呼吸机的情况下,哪怕只是‘假的’,他也不得不选择它。 因为只有在那个世界里。 他才依旧是年轻力壮的自己。 再说了,虽说是虚拟世界,但谁又能说,‘虚拟’世界不能影响现实呢? 或许一般人做不到。 但他朗姆是一般人么? 他坚信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完成对虚拟世界的掌握,从而反过来影响现实世界。 要知道,新时代,可是信息的时代。 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是王! 但也正因为自己知道‘永生’的好处。 所以朗姆才更明白想要获得‘正式版’的难处。 除了钱和资源的巨量投资之外,还有无数的竞争。 他坚信只要体会到‘虚拟世界’的好处的人,不会有人不想得到他。 但物以稀为贵。 虚拟世界就像是另外一艘诺亚方舟,肯定不可能让所有人进去。 所以自己要做的,就是拿到足够多的筹码确保自己的‘船票’。 而这个‘宝物’无疑就是目前能拿到的筹码中最大的那一个。 原本还有菲亚诺死后可以收割的组织的资产,但谁想得到黑皮诺这个没用的东西竟然会被人干掉。 想到那个家伙。 朗姆都恨不得把他复活再杀一次。 好歹干点活再死呢。 亏自己帮他准备了那么多。 又是安排路线,又是调走安保人员,还收买了其他楼的装修工人,趁着检修的时候留了个钥匙的辈分给黑皮诺,好让他去踩点狙人。 是的,黑皮诺之所以能杀掉菲亚诺,全靠朗姆周密的安排。 不然就黑皮诺那个老废物,再给他十年,不,一百年也别想把人干掉。 想到黑皮诺,朗姆又狠狠吸了好几口氧气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 ……现在可是争夺宝物的关键时刻。 他不能因为过去的失败,而影响自己。 是的,朗姆也注意到函馆的暗潮汹涌。 不过在朗姆看来,这却不是坏事。 人多才好,乱起来才好。 这样一来,他才好趁着其他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水搅浑,然后…… 浑水摸鱼。 *** “不知不觉樱花都开了呢。” 看着街道两边的樱花,以及五棱郭附近赏花拍照的游客们。 工藤有希子摘下墨镜感叹道。 “是啊。” 江户川柯南也深有感触。 “感觉这个冬天格外漫长。” 好像也没发生很多特别的事情。 但莫名其妙的有种好像经历了很多事情的疲惫感。 以至于春天来了都没注意到。 “我倒是觉得还好?” 高月悠倒是没多少感触。 【这就是高精力人群么.jpg】 【小悠明明是做了最多事的那一个吧。】 【是吧,上学、组织还有柯南这边哪个事情都没错过,甚至还带工藤有希子出来散心。】 【一心二用都少了,这得一心三用四用了吧。】 【真·时间管理大师(无贬义)】 【我要是有小悠这处理能力,早就升职加薪迎娶ceo了!】 【等等,升职加薪能理解,迎娶ceo什么鬼,你糊涂啊,上班看老板就算了,下班还要看老板么?】 【……不要说鬼故事啊!】 虽说主要目的是去斧江家盘库。 不过这是并不着急,于是一行人就干脆先吃喝玩乐,等到晚上,再去斧江家。 五棱郭的樱花很美。 五棱郭的高塔很有趣。 没有重度恐高的毛利小五郎,三人的高塔之旅相当的顺利。 趁着江户川柯南去买饮料的功夫,高月悠看向工藤有希子。 “有希子姐姐你真生气了?” 工藤有希子玩弄发尾的动作停了一下。 “这个嘛。” 面对高月悠这个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孩子,她也没有说谎。 “说一点没生气,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现在嘛。” 她对着高月悠wink了一下。 “你懂得。” 高月悠秒懂。 就是等人来给自己一个交代呗。 知道工藤有希子是什么态度,高月悠心里就有数了。 “没办法,谁让我的老公和儿子一个两个都不省心呢。” 工藤有希子说着看向高月悠。 “要保密哦?” “那肯定。”高月悠拍拍胸脯保证,“我肯定是站在有希子小姐这边的。” “小悠真的很可靠呢。” 工藤有希子说着叹了口气。 “真希望我家儿子能好好学学。” 但凡能有小悠一半的可靠,她也不至于这么担心了。 不管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事情,还是如今突然说亲爱的有个私生子的事情。 ——但凡你先好好调查一下前因后果,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自己呢? 当然,具体什么机会是‘合适的机会’。 那当然由她判断。 然而三人快乐的观光时间很很快就遇到了一点小意外。 至于原因。 自然是…… “什么,斧江家收到了怪盗基德的预告函???” 江户川柯南看向挂断电话的高月悠。 “斧江家有什么珍贵宝石?” 高月悠回忆了一下之前铃木次郎吉告诉自己的斧江家的收藏内容。 “应该……没有吧。” 能让怪盗基德看上眼的宝石肯定不会便宜,真有的话她不应该没印象。 江户川柯南立刻道:“那肯定是假的。” 真是,想诈骗也得先调查一下吧? “怪盗基德只盯着珍贵宝石……” 想到坂本龙马展的事情,他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极个别有特别意义的东西。” 斧江家的收藏品仓库都能直接打包了,那能有什么是那个小偷看得上的。 第644章 第644章 江户川柯南是真还没做好再见怪盗基德的准备。 也不认为怪盗基德会这么毫无征兆的就行动,还大老远跑到自己所在的地方来。 然后,江户川柯南同学就遭遇了光速打脸。 就在三人讨论去哪里吃晚饭的时候,毛利小五郎打电话给他,让他没有在忙的话,就赶紧去函馆的斧江家——毕竟也是‘监护人’,柯南触发去函馆前还是跟小兰和毛利小五郎报备了一声的。 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怪盗基德即将行动,他这个名义上的‘基德克星’自然也得到场。 江户川柯南:??? “……真是基德?” 他一个没忍住,连大叔都没叫。 电话那边的毛利小五郎也因为正急着收拾东西出发没在意。 只是道:“那还有假,中森警官已经快到了。” 中森银三警官在啊。 ……那应该是真的了。 不管到底要偷什么东西,但只要有这位警官出马,那怪盗基德就绝对会在场。 “总之你快点过去就行了,地址我让小兰发你手机上。” 说完,毛利小五郎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高月悠怜悯的瞥了一眼尴尬的江户川柯南。 虽然之前就没有觉得‘基德克星’这个名称有多让人高兴。 但是今天却是格外让人坐立不安。 【汗流浃背了吧小柯南。】 【自信开口但惨遭打脸,我替人尴尬的毛病要犯了!】 【哈哈哈哈柯南,没想到吧,真是基德!】 【柯南:你小子不要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盯着啊.jpg】 【基德:我也不想的,但这可是我爸来过的地方.jpg】 【而且还是最后来过的地方,并且什么都没拿走。】 【身为儿子这不高低得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毛病。】 高月悠只是幽幽开口: “所以,要去么?” 江户川柯南:“……” 他看了看亲妈的笑脸,又看了看高月悠,点点头。 “去。” 虽然被打了脸,但事关怪盗基德,该去还是要去的。 哪怕只是为了确认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件事,江户川柯南不由闭了闭眼睛。 虽然让亲妈知道了这世界上有个自己的堂兄弟。 但这个堂兄弟大概率就是怪盗基德这件事还是有点太刺激了。 他不自觉又悄悄地撇了亲妈一眼。 ……还是事后再说吧。 等亲爹找过来,把话说清楚之后。 是的,就像高月悠相信工藤优作会很快追上来一样,江户川柯南也不认为亲爹会傻傻的一直等着老妈回去找他。 至于再这之后的事情。 就交给老爸解决吧。 说到底还是他惹的祸。 等三人回到函馆的斧江宅邸的时候,迫不及待的中森警官已经开始跟斧江家主了解情况了。 这一任斧江家家主斧江拓三,是个梳着过耳大背头,一眼看去就很有‘坏人’感觉的中年人。 虽然作为富三代,该有的身段还是有的。 但那总是转来转去不安分的眼神和总是下垂的嘴角,就会给人以尖嘴猴腮的感觉。 此时几人正在斧江家的仓库外对峙。 是的不是‘交流’,而是‘对峙’。 尽管面对的是要帮自己保护藏品的警察,此时他脸上也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慢和不耐烦。 “为什么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抓捕小偷不应该是你们这些警察的工作么?” “凭什么你们说检查我就要让你们检查?我的藏品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碰坏了你们赔的起么!” 面对中森银三提出的,非常常规的要求,斧江拓三表现的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 【怎么看都有问题啊。】 【是啊,这表现分明就是不打自招。】 【这还是第一次开头就有人‘自爆’吧?】 【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他什么都没说然后死了,然后所以有人围绕他先前的表现开始破案。】 【很好,前面的朋友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柯南剧情编辑了,快去上岗吧。】 【何止是柯南,各种悬疑、恐怖、推理作品都通用啊。】 【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这些人总要在这种时候藏着掖着,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这句名言么,! 【就是,你这摆明了知道什么的样子,犯人哪怕只为了保密,也要第一个噶你啊!】 【就是就是。】 “这人怎么看都不对劲吧。” 不只是弹幕看出来了,一旁的工藤有希子也凑近过来小声道。 “对吧新一,小悠……等等,新一呢?” 工藤有希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好大儿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真是的,这小子怎么又不见了。” 以前只是跑得快,但毕竟是大小伙子,看还是看得见的。 现在变成了身材矮小的小学生,但凡有点阻挡,就一眨眼不见了踪影。 好在这是在斧江家里,再加上新一缩小的只是身体而不是头脑和心智,倒不用对方因为乱跑而丢了。 接着工藤有希子又是一声叹息。 “也不知道这次又发现了什么。” 不愧是亲妈,就是了解啊。 “晚点给他打电话好了。” 高月悠只是晃了晃手机。 工藤有希子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蹙眉。 “不行,我还是去找找人。” 万一这臭小子给他爹通风报信就不好了。 说完,工藤有希子风风火火的也跑开了。 只留下高月悠去跟争执中的双方打招呼。 最先打招呼的是一脸惊讶的中森银三。 “高月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毕竟是几次在基德案现场见过面,甚至还有一些‘过命交情’的人,中森银三对眼前的少女并不陌生。 ……甚至能说的上熟悉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惊讶对方此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里可是函馆,距离东京可有段距离。 “铃木家买下了斧江家的大半藏品,我是受次郎吉叔叔的委托来这边做现场确认的。” 说完她看向表情难看的斧江拓三。 “虽然现在还在斧江家,但其实藏品的所有权已经在铃木家了对吧?” 她在斧江拓三越来越难看的表情中微微一笑。 “只要我同意,就可以让中森警官他们进去了,没错吧?” 这个臭丫头…… 斧江拓三原本没把这个被委派来的小丫头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懂什么收藏,怕不是连什么叫‘收藏品’,一个‘收藏品’该如何判断价值都不懂呢。 还看现场呢。 看的明白么就看。 尤其在高月悠跟他说,要先陪朋友在函馆景点游玩后再过来的时候,这种不屑更是达到了极点。 看看,不仅年轻还贪玩。 这种小姑娘能排上什么用场。 算了,敷衍一下就得了。 毕竟是代表铃木家。 他甚至还有几分窃喜——来了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这可方便了他。 就算日后发现有什么问题,那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毕竟该做的事情他都做了,现场也有‘人’检查过。 要怪只能怪铃木家如此轻率的派了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来这里。 却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声跟自己唱反调。 她这么一说,中森银三自然是大喜过望。 还以为要花大功夫在说服对方上,没想到这个除了抓捕基德之外最困难的工作,就这么解决了。 “多谢高月小姐。” 高月悠只是笑了笑,接着就在前面带路:“哪里,配合警察的合理要求是民众的义务嘛。” 中森银三更感动了。 ——说是这么说,但真能做到的,又有几个呢? 尤其是这些有钱人,一个个的都…… 算了,不说了。 说多了都是泪。 被留在后面的斧江家家主表情阴晴不定。 ——我才是家主啊! 这可是我家!!! 可恶,这些家伙。 等我找到了……之后,非得把这些人全都干掉! 区区铃木财团,到时候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另一边,黑羽快斗……也不意外的被江户川柯南抓住了。 尽管他伪装的很好,但江户川柯南心里藏着那种事,当场超常发挥,把伪装成工人的黑羽快斗堵了个正着。 “说吧,你为什么来?” 没有宝石也不是坂本龙马。 基德这家伙完全没有出场的原因啊——还害得自己丢了个大脸。 “这个嘛……”黑羽快斗也不急。 在现场碰上这个侦探真的一点不奇怪。 对方会跑来问自己也就代表了此时他还没有‘必定要把自己缉拿归案’的决心,还是可以聊的。 “你没看预告函么?”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我哪有时间看。” 黑羽快斗:“好吧,那就破例告诉你好了是为了东圭荣龙所打造的两把胁差。” “至于为什么要找这个,这两把胁差又有什么特殊……” 他促狭的一眨眼。 “这就是你这个侦探需要去破解的了。” 其实黑羽快斗一开始也不是那么想淌这个浑水,但是亲妈说这是老爹最后行动的地方,没有盗走任何东西就离开了。 那基德自然得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让那个男人选择了放弃。 当然,更更重要的是,这个是亲爹最后一次行动的地方,哪怕圣地巡礼他也得来一趟。 更何况这次这个‘宝物’,这次还真可能被人拿走。 所以哪怕有mimic之流让人头皮发麻的真·危险分子在,黑羽快斗也得来这一趟。 他,怪盗基德可不是吓大的! 新加坡那么危险,他还不是闯了出来? 所以黑羽快斗还是发了预告函。 但这种与其说是‘怪盗基德’的行动,更多的还是跟亲爹较劲的行为。 就没必要告知给这侦探了。 江户川柯南:“……” 这家伙说话还是这么不讨喜。 不对,他找这家伙可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他再次看向怪盗基德,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 说‘你可能是我堂弟?’(总之不可能是哥哥),还是直接问‘你知道你爸爸的兄弟的事情么?’ ……不管哪个都太奇怪了。 那古怪的,仿佛瞒着自己什么事的眼神让黑羽快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是,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呗。 你我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亲近到如此纠结反复的程度吧。 就在黑羽快斗想让对方干脆点有什么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可能是一直在跟江户川柯南对话的原因。一开始黑羽快斗还没注意到一起走来的少女。但当他下意识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第二眼,看到那个站在中森警官边上的少女时,他人几乎裂开了。 那轻松的态度,那熟悉的笑容。 黑羽快斗差点被自己吸进去的冷空气呛到。 ……不是,这不是大小姐么!? 大小姐怎么在这里!? 他看向柯南。 不是,你怎么跟她一起来的啊啊啊啊!!! 柯南看了眼正远远走过来的几人,然后无辜的眨眨眼。 你也没问啊。 第645章 第645章 黑羽快斗倒抽冷气,黑羽快斗瞪大双眼: 我不问你就不会说么!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想也应该说一句吧! 看到怪盗基德这滑稽的表情,江户川柯南因为亲爹的事情而抑郁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很多。 看到你也不舒服那我就安心了.jpg 他甚至很好心情的开口:“你想见高月么,我叫她过来?” 黑羽快斗:!!! 祖宗!!! 那大小姐是能叫过来的么! 他露出一个假笑:“不了不了,这事跟大小姐本来也没什么关系。” 让大小姐参与进来,那这件事还指不定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对于大小姐的能力,黑羽快斗可是太有经验了。 黑羽快斗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承受得住。 ……大概。 于是趁着高月悠过来之前,他原地光速跑路。 倒是中森警官像是有所感悟似的直接看了过来,然后表情一亮。 “哦哦你也在这里啊。” 有柯南这个‘基德克星’在,他觉得这次抓到基德的几率更高了! 但是话说回来。 “你刚刚是不是在跟谁说话?” 他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没有啊。” 江户川柯南装傻。 “中森警官怎么过来了?” “我们来这边看看实地情况,研究基德可能入侵的路线以及如何设置陷阱抓住这个可恶的家伙。” 见话题岔开,江户川柯南松了口气,然后下意识的观察几个人的表情。 然后就看到了斧江拓三脸上的狰狞。 ……看起来,有什么隐情啊。 如果这人没有别的想法,那面对想要偷自己东西的怪盗基德,他的表情可以是愤怒也可以是摸不着头脑。 却绝不会是‘狰狞’。 等下问问高月…… 等等。 “我妈呢?” “啊,文代小姐刚刚去找你了,看来是错过了?” 工藤有希子伪装的江户川文代确实是跟儿子错过了。 但是她却跟另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抱歉。” 意识到自己差点撞到人的黑羽快斗下意识的压低了帽檐。 “没事没事,是我没有看路。” 工藤有希子摆摆手,本能的看向对方的脸。 然后…… “嗯?” “有什么事么?” 黑羽快斗下意识的又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的眼睛好像有点熟悉。” 工藤有希子摸了摸下巴。 虽然自己完全不认识面前这个穿着工作服的青年,但是眉眼间却让自己觉得很熟悉……或者说,亲切。 “啊哈哈,可能是跟您认识的人有些像吧。” 黑羽快斗直觉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他干笑了两声: “那个,我还有工作……” “不好意思。” 工藤有希子让开路。 “快去忙吧,工作加油哦!” 工藤有希子站在原地,面向青年离开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中森银三等警官也终于见到了斧江家的仓库。 斧江家虽然这一代拉了,但毕竟是富了三代的豪门,该有的安保设施还是有的。 甚至在一众日本富豪里,也是相当上乘的。 以至于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虽然初代斧江家家主,斧江圭三郎通过金矿获得了难以想象的财富,但后面斧江家的情况却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蒸蒸日上,以至于到了斧江拓三这一代的时候,还得贩卖斧江家的藏品才能补上缺口。 这种情况下再看这个虽然有些陈旧,但仍然质量、效果都十分优秀的安保设施,就多少会觉得有些……耐人寻味了。 当年这里里到底放了什么,才大费周章搞了这么复杂优秀的安保系统? 或者换句话说。 有需要这样的安保系统去保护的东西,斧江家又何至于落败至此。 高月悠瞥了一眼正在跟警察们滔滔不绝介绍着什么的斧江拓三。 这斧江家主,没说实话啊。 【???】 【这是可以分析出来的么?】 【我去,我什么都没看出来啊。】 【这就是柯学世界么,万物皆可推理。】 【感觉自己应该换个脑子。】 【藏着秘宝吧。】 【大家都在追逐的那个秘宝?】 【说不定就是那个呢。】 高月悠不动声色的又看了一眼斧江拓三。 对方已经从眼前的仓库说到了自己的祖父,也就是创立斧江财团的斧江圭三郎身上了。 并且有意无意的将自己的名字‘拓三’跟‘圭三郎’的三,牵扯到一起。 大有‘正是因为看中自己,才有了跟祖父相同的字在名字里的意思。 中森银三见对方半天都谈不到重点,也就是发了预告函的怪盗基德身上,只得’不够礼貌‘的打断对方。 “那么怪盗基德说要偷的肋差……”中森银三本想常规的问问这个宝石是什么来头,但话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了 这次对方要偷的不是宝石而是肋差。 但话又说回来。 “额这个肋差上,是不是有什么名贵宝石?” 【你看!中森警官第一反应也是宝石!】 【所以不怪柯南一开始觉得是假预告函。】 正在介绍自己祖上曾经荣光的斧江拓三立刻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肋差上有名贵宝石? 哪门子的肋差上会放名贵宝石啊。 这还是正经肋差么。 就算对刀剑没多少关注,斧江拓三都知道话说的有多离谱。 中森银三自然也知道这个常识——日本刀是用来劈砍的,跟欧洲那些更多用来观赏的配剑客不一样。 但这可是怪盗基德啊。 他出场的地方,没有宝石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 “咳咳,我就是确认一下。”中森警官清了清嗓子。“那么关于这个东……” 高月悠好心提醒:“东圭荣龙。” “哦对,这个东圭荣龙打造的胁差,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怪盗基德出手的东西,要么是名贵宝石,要么是别有内情。 要么是两者都占。 那么这个特别强调是‘东圭荣龙’打造的肋差,又特别在哪里? 毕竟只说到刀匠的话。 至少中森警官完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从他的部下到现在也没给自己找到线索这一点来看,应该也不是什么有名或者很特别的刀匠。 所以只能问问这个刀的所有人了。 “这个、这个……” 斧江拓三一脸尴尬。 “这个是我的祖父的收藏……” “他是个土方岁三迷,只要跟土方岁三有关的东西,他都会收集。这个东圭荣龙,虽然不出名,但是他打的胁差被送给了土方岁三,所以……” 中森银三:“又是坂本龙马又是土方岁三的……难道基德这家伙还是个幕末迷?” 他抓抓头发。 “那以后是不是近藤勇、冲田总司、高杉晋作等人的文物也得小心了啊。” 中森银三表情还没怎么变,背后几个部下脸都要绿了。 众所周知,幕末时期名人众多。 名人多就代表相关联的文物也多。 文物多,各种收藏和展览也就多。 要是怪盗基德真的每个都盯一盯,那他们这些警察真的要累死了。 毕竟怪盗基德只要行动就好了,他们这些警察却要查资料、开会、跟宝物所有人沟通还有布防…… 哪一个投入的可都是大把时间和精力! 见话题被岔开。 斧江拓三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只要不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那不管是警察还是怪盗什么的都无所谓。 幕末名人的文物他也不关注。 当事人姑且不论。 但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 完全不值得他投注精力。 见从被选中目标的东西上得不到更多的线索,中森警官也只能先从现场布防开始准备了。 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这边占据天时地利人和。 就连身为‘基德克星’的江户川柯南小朋友都来了,他们没道理输! 【中森警官还是这么喜欢半路开香槟。】 【他超爱的。】 【只要东西没被盗走,他们就没有输给怪盗基德,这怎么不算事一种胜利呢。】 【精神胜利大法是吧!】 【你就说有没有胜利吧。】 【赢学迎来新篇章。】 【不过说到基德,这次有希子小姐应该就知道自家大侄子是谁了吧。】 【老师的孩子是自己的大侄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jpg】 【那可太惊喜了,兜兜转转都是一家人。】 【就是不知道工藤优作怎么想。】 【拿头想呗www】 【真希望看到这两对夫妻撞上一次啊。】 【谁不想呢.jpg】 看到弹幕的提示,高月悠才意识到还有这回事。 那是真的很精彩了。 而江户川柯南,也终于找到自己乱走的妈——说是找自己,结果柯南顺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倒是在另外的方向看到正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往回走的老妈。 “你跑到哪里去了。” 江户川柯南率先发问。 “去找你了啊。”工藤有希子作为母亲自然掌握了压制亲儿子的方法。 “真是的,你现在可是小孩子耶不要乱跑。” 说话间,她顺手把江户川柯南抱起来,接着像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左右端详。 江户川柯南:??? “干什么?” 这种看猴子似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工藤有希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零帧起手: “我好像知道我那个素未蒙面的侄子是谁了。” 江户川柯南大脑一片空白。 什、什么? 难道基德那家伙找上了老妈? 坏了,趁着自己不在,那家伙不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 江户川柯南心都要跳嗓子眼了,就听到老妈继续道: “竟然在做运输工……好辛苦的。” “真是的,他的父母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让孩子这么小就做这么辛苦的工作。” 江户川柯南:“你在哪儿看到的?” “就是刚刚找你的时候啊,他穿着公司的制服——虽然脸乍看之下你们不像,但是眼睛确实一模一样呢。” 工藤有希子刚刚就意识到自己为什么对眼睛感到熟悉了。 是因为自己丈夫、儿子都是那样的眼型来着。 江户川柯南:“……” 所以自己刚刚到底在紧张什么? 斧江宅紧锣密鼓的准备的同时。 成功脱身跑路的黑羽快斗也在做下一步的准备。 原本他是想先搞定最好解决的斧江家这边再去搞其他几把刀的。 现在看来,或许他应该先去搞其他人手上的? 是的,东圭荣龙所铸的刀不止两把,而是一共‘六把’。 怪盗基德想要,怪盗基德行动。 怪盗基德……被炸了。 看着被大火包围的建筑。 黑羽快斗有一瞬的迷茫。 不是,他就想偷个刀。 罪不至此吧!? 第646章 第646章 怪盗基德迷茫。 怪盗基德不解。 怪盗基德整天在刺激边缘游走,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但这次他真的懵了。 爆炸不奇怪。 但这不应该是最后关头,有人想着同归于尽或者就是一个烟头引发的血案之类的才会出现的情况么? 怎么自己才落地就招呼上来了。 这是真要自己的老命么。 黑羽快斗快把头发抓成鸡窝了都想不通,只得给一起来的老妈打了个电话。 “老爸最后一次行动到底在搞什么啊,怎么我才刚找到一点线索就被炸了。” 黑羽千影:“……啊?” “被、被炸了?” “是啊。” 黑羽快斗蹲在不远处的楼顶,看着被熊熊大火包围的楼。 实在是搞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唯一不幸中的大幸。 就是这栋楼是整栋被租下的,哪怕烧起来了也不会伤及无辜。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为了抓‘怪盗基德’。 也不用上这么极端的手段吧! 这根本不是要抓人而是要直接把人送走的节奏了。 “这……” 对面的黑羽千影声音迟疑: “我只知道是事关斧江圭三郎的宝藏,据说是某种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具体我也不清楚。” 黑羽千影:“快斗你被人袭击了?不然还是回来吧。” 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昏了头,但如果只是因为有危险就放弃,那黑羽快斗也不会继续‘怪盗基德’的行动了。 见不能从老妈这里得到更多消息,他干脆放弃。 “我有分寸的。” 黑羽快斗反过来安慰老妈。 “你继续在函馆玩吧,搞明白之后我就去接你。” 反正还有侦探君在呢。 黑羽快斗想通了。 大不了就抓他一起——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拉他下水帮忙了。 一次和十次,有区别么? 更何况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有帮过他。 【亚瑟君:听我说谢谢你。】 【亚瑟君?】 【就是新加坡那次啊,怪盗基德把柯南抓去新加坡给自己帮忙。】 【我感觉那个能过安检还能维持生命的特制行李箱也是阿笠博士的手笔。】 【阿笠博士也万万想不到自己做的东西最后会用来对付柯南吧。】 【这谁想得到呢!】 【是啊,这谁想得到,我甚至觉得阿笠博士都不知道自己的雇主是怪盗基德。】 【等等,按照阿笠博士其他发明几乎都卖不出去,却一直有钱继续生活和研发,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实不相瞒,我也……】 【到底什么想法!】 【就是快说啊我们不是彼此的互联网兄弟姐妹了么!】 【那就是怪盗基德就是阿笠博士的经济来源啊。】 【!!!】 【未曾设想的方向!】 【但是很有道理啊!之前是初代怪盗基德,后来是二代怪盗基德。】 【要是这样,那之前黑羽盗一得给阿笠博士多少研发费用啊,能让阿笠博士撑过怪盗基德消失的八年。】 【不不不,谁说这八年黑羽盗一就没有在阿笠博士这里消费过呢。他只是不当怪盗基德了,不代表不继续当魔术师怪盗了啊。】 【对哦,还有怪盗黑鸦呢。】 【黑羽盗一给阿笠博士下单养阿笠博士,阿笠博士又拿这笔钱给工藤新一研发道具。】 【闭环了啊家人们,原来阿笠博士是他们这一家子的专属发明家!】 【我竟无法反驳!】 黑羽快斗历来是个想到做到的人,他转头再次向发生火灾的楼跑去。 就算要去找小侦探解密。 也得先找到线索不是? 黑羽快斗换装混入看热闹的人群,很快就看到逃离出来的布莱克·d·门仓和他的手下们。 虽然看起来很狼狈,但从对方中气十足骂骂咧咧的样子来看,不像是受了重伤。 但反过来说。 如果这火是他们为了抓捕或者杀死自己这个‘小偷’放的,那应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不应该是这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狼狈模样。 甚至一些护着东西出来的保镖身上还有不同程度的烧伤。 就算是苦肉计,也太过了。 所以,其实是他被其他人攻击。 自己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被牵连进去了? 那自己这运气是真差了。 但考虑到这个时间档口。 黑羽快斗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会在这个时间袭击布莱克·d·门仓的。 大概率也是冲着这个‘宝藏’来的。而对方上来就以直接焚毁一座建筑作为下马威,足以证明对方的危险程度了。 这让黑羽快斗不自觉的想到了某个从大小姐口中听过的团体。 希望不是他们吧。 但就在黑羽快斗准备离开现场之前,他在某个隐蔽角落,看到了几个黑衣人。 黑衣服黑帽子。 但是带队的不是斯内克。 坏了,这不会是追杀小侦探的那群人吧。 想到这里,黑羽快斗迅速且隐蔽的给那几个人拍了照片,然后光速撤离。 而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被拍了照的几个黑衣人,此时也看着正在燃烧的大楼皱眉。 领导让他们来跟这个商人交易武器,防止日后被查到自己身上 但他们还没跟人接上头,对方的临时落脚点就被端了。 这买卖,还能不能做啊。 为首的人麻了。 看着跟自己一起出来的人询问的眼神,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出来闯荡这么久,他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下意识的摸向手机,想问领导该怎么办。 又怕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个出头的机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毕竟连交易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出纰漏,换自己是上司,也会觉得这个人没用。 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先不做联系。 看看后续什么情况再说。 然而,盯着门仓的人,却不知是怪盗基德和这几个组织下属成员。 “老板,他们什么都没有做。” 一个一脸横向的男人一手拿着望远镜,一手举着手机跟花了钱的老板汇报。 视频那边并没有开摄像头,连声音都是使用了变声器的电子音。 不过男人其实并不在意对方的身份。 只要钱拿到手。 就算对面是魔鬼,他也一样合作。 “很好,继续盯着他们。” 电话那边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尤其看到有个银色长发,带着礼帽的男人的时候,拿到宝物的情况下能把人一起解决掉最好。解决不掉也要拿到宝物。” 声音的主人·朗姆其实并不认为自己雇的这些佣兵就能把琴酒干掉。 但要真是天时地利人和,那他自然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至于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发现。 他搞了十几个‘跳板’层层加码之后才联系上了这个出了名的指认钱的佣兵组织。 并且也做好了事情结束之后,就把这些人都解决了的计划。 ——没办法。 他历来是个谨慎多疑的人。 不管是事还是人,只要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威胁,那从来都是宁可杀错也不放过的。 更何况这次的佣兵出了名的只认钱。 谁能保证拿到钱之后,他们不会想带着宝物直接‘携款潜逃’呢。 这种危险一定要掐灭在苗头! 可以说,当这些人找到宝藏的时候,就是他们命丧黄泉之时。 至于到底是谁策划并袭击了门仓这个死亡商人。 那不重要。 只要能找到门仓掌握的有关宝藏有关的‘线索’就足够了。 就门仓现在临时驻地被烧,大件的东西全完蛋的情况来看。 这个线索要么没有被对方带在身上。 要么就是非常轻便、小巧的东西。 想到这里,朗姆也不得不佩服动手的人这一招确实有水平。 表面上看是袭击。 实则是在试探的同时,做了排除法。 将‘线索’进一步缩小。 接下来只要跟着门仓·d·布莱恩行动,就可以高枕无忧的等着对方带着自己找到线索……甚至宝藏了。 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才怪。 跟这件事无关的人,这一晚休息的都不错。 至少毛利父女还有‘江户川母子’就都睡得不错。 怪盗基德历来是个遵从预告函行动的人。 他会在预告函的时间上耍小聪明,却绝对会遵守最终的那个时间。 换句话说就是,他说明天,就一定是明天。 人们果不其然的也在第二天收到了他‘今晚来带走胁差’的第二封预告函。 蹦了半天没看到内容,最后还是被毛利兰抱起来看的江户川柯南抽抽嘴角。 这小子,还是喜欢整这死动静。 不吸引一下人们的注意力是会死嘛。 感到无聊的他看完消息之后,干脆又看起了新闻。 电视新闻正在播报昨天的大火。 虽然大火及时熄灭,并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但整幢建筑就这么突然被烧,而且还是烧的‘干干净净’的情况,还是怎么看都很可疑。 参考过去几次出的事大多都能跟突发新闻中的内容扯上联系,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就开始思考这个火灾会不会也跟斧江拓三有点关系。 比如就是他动的手之类的。 但是想到昨天晚上开始中森警官就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 斧江拓三就算想动手,想不惊动任何人就离开这里,也不是简单的事。 他摸着下巴: “要是能知道那幢建筑的所有人或者使用者就好了。” “哦,那是一个高端旅店,不久前才被人包了下来。” 江户川柯南停顿了一秒,接着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知道???” 江户川柯南哽住。 “知道啊,门仓·d·布莱恩,一个知名武器商人,有‘死亡商人’的代号。”少女说着,外头看向江户川柯南。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正常来说,推理作品不是应该走一套提出疑问—展开调查—揭露谜底的流程么? 怎么感觉到了高月这里就好像直接拉了进度条呢。 柯南不解。 柯南迷惑。 柯南……放弃思考。 这么好的情报来源,管它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江户川柯南干脆清了清嗓子,然后小心的瞥了一眼似乎有些焦急的斧江拓三。 接着压低声音:“所以高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高月悠也学着他的样子压低声音:“知道什么?斧江家的宝物?” 江户川柯南:“……” 你真知道啊??? 第647章 第647章 江户川柯南思考片刻,决定干脆放弃思考。 有捷径,为什么不用呢。 他果断求科普。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其实日本有宝物这件事很早就有传闻了。” 高月悠大致讲了一下自己之前听说过的消息还有长野的那次乌龙。 江户川柯南。 什么,原来长野那个事件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连国际犯罪团体都出来了! 之前没有详细了解一番,自己到底少知道了多少……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抹了把脸,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回当前的事情。 “那么斧江家这个宝物……” “嗯,要说到这个宝物,还得从让斧江家成为财团的斧江圭三郎说起。” “他能起家,是因为挖到了金矿。正常来说,这么多黄金,哪怕他们不做任何投资,只靠买黄金,都可以保住百年富贵了,但是……” “但才到斧江拓三这一代,就出现了资金问题,是么。” 江户川柯南也反应过来了。 虽然斧江家变成这个样子,是斧江拓三乱投资导致的。 但只是资金出了问题,那他完全可以用家中库存的黄金来度过危机。 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所以…… “所以是斧江圭三郎,将这部分黄金藏起来了是么?” 原来如此,所以是黄金宝藏啊。 难怪会有人行动起来,而且还这么激烈。 然而…… “这就不确定了。” “哈?” 高月悠耸耸肩,接着在江户川柯南茫然的眼神中继续道。 “有说斧江圭三郎四直接把黄金藏起来的,也有人说他用黄金买了等价的收藏品艺术品然后藏起来的。” “甚至……” “甚至什么?” 江户川柯南已经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也有说法是他用这笔黄金,买到了一种武器。” 没等江户川柯南追问,高月悠就主动揭露谜底: “一种据说可以一瞬间就改变世界局面的武器。” 江户川柯南只觉得毛骨悚然。 他第一个想到的。 就是组织。 如果是组织的话,应该不会错过这种规格的东西…… 大概。 虽然现在还没有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组织也参与进来了。 但是那燃烧的建筑。 怎么看都是组织的手笔啊。 【组织:?】 【组织:又我背锅?】 【怎么回事柯南!你有这么敏感么?】 【柯南啊,明明你遇到的别的组织或者个人炸船炸楼放火的情况也不在少数,怎么还是第一时间就联想到组织呢?】 【这可能就是执著吧。】 【神特么执著。】 【毕竟不能说初恋。】 【更过分了。】 【所以到底是谁?】 【原著大反派是布莱恩·d·门仓,但现在说不好了。】 【不管是谁,希望中森警官这次别在为了保护人渣差点没命了。】 【就是就是,黑羽盗一你也不知道救救亲家。】 【???怎么还有黑羽盗一的事了?】 【他伪装成眼镜警官全程跟进了啊。】 【眼镜警官?有这么个人?】 【有……但是叫什么我忘了,反正是个冒冒失失的警官?】 哇哦,这是担心儿子所以在跟进? 江户川柯南倒是有心想问问高月悠还知不知道更多的消息,但眼角余光看到斧江拓三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就如同过往的每一次一样,话都来不及说的直接冲了出去。 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 线索错过了可能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高月悠对江户川柯南突然跑路的行为习以为常。 转头去跟中森警官了。 怎么说也是朋友的家长,她既然知道对方可能遇到危险,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中森警官虽然觉得高月突然跟在自己身边的行为有点奇怪,但考虑到自己是警察,而现在又是怪盗基德说要来盗取肋差的日子。 觉得跟在自己这个警察身边更有安全感似乎也不奇怪。 没等高月悠开口,他就迅速完成自我说服。 【笑死,小悠都懵了。】 【这谁不懵呢,还没开口对方就主动提供帮助。】 【只能怪中森警官说服自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但没过多久,突然到来的西村警部就打破了斧江宅邸本就处在临界线的‘平静’。 虽然都是警察。 但是隶属东京警察厅的中森银三跟隶属于北海道的西村警部还真不熟。 甚至因为所属地日常掐架撕头花的原因,看到彼此的时候都有点别扭。 但工作最重要,西村警部还是在出示证件之后迅速说出自己的目的。 “我来这里是因为听说怪盗基德要来盗取斧江家的肋差,是有这么一回事么?” “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 中森警官也跟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有些不解的看着面前一脸严肃的男人。 “你们应该看到那个纵火案的报道了吧。” “有证人说在案发现场看到了怪盗基德的踪影。” 中森银三!??? “不可能,基德那小子虽然是小偷但是不会纵火。” 【好家伙,真不愧是岳父。】 【是啊,上来就先护上了。】 【甚至没有思考!】 【如果这都不算爱!】 中森银三这上来就替嫌疑人辩护的表现自然是引起了西村警部的不满。 听说你小子是专门负责怪盗基德案件的人。 不会护着护着还护出感情来了吧。 中森银三自然看出了对方眼神中的不信任,他赶紧咳嗽了一声,试图解释。 “我只是……额,通过过去的经验……” “中森警部只是不希望大家把注意力过多放在怪盗基德身上,从而错过真正的犯人,对吧?” 关键时刻,善解人意的高月悠站了出来。 “对对对,就是这样。” 中森银三感激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好感值瞬间升高的同时,还暗自在心底发誓。 万一真遇到什么危险,自己绝对会第一时间好好保护她。 但真要说起来。 高月小姐可真是善解人意啊。 自己想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她张口就表达的这么顺畅到位。 厉害啊。 西村警部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所以呢,怪盗基德什么时候来?” “那个纵火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的声音再次撞到一起。 中森银三和西村警部对视一眼,同时转开了视线。 显然都不希望‘自己负责’的案子,还有第二个人插手。 不过这也是东京警察厅和北海道警察厅的常规操作了,基操。 所以有时候,日本一个杀人案要花上二三十年去破获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等江户川柯南吃完瓜……不是,听完可能是线索的消息再回来的,人就懵了。 不是,一个怪盗基德的案子,还需要用上西村警官么? 基德那小子做了什么!? 昨天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他只能把注意力投向好朋友高于和亲妈,希望两人能给自己一点答案。 但却被亲妈抢先了一步。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工藤有希子完成了每日护肤(越是易容越是要注重保养)和易容之后就出来找儿子,结果一问就是儿子又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跟着线索(可能提供线索的人)跑了。 江户川柯南这个时候也不敢激怒老妈,只得道: “刚刚斧江先生好像在跟谁打电话,他似乎让对方给自己找什么东西。” 而且情绪还很激动。 但因为管家去找他,所以后面就没听到了。 他则是顺路在附近转了转,感觉斧江家确实没有什么密室或者通道的,才回来了。 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西村警部正在和中森警部交流。 旁边还跟着个仿佛要睡过去的毛利小五郎和一脸无奈尴尬的毛利兰。 “那便是?” “啊,西村警部说那个纵火案现场有人说目击到了怪盗基德,所以来问问中森警官,基德说什么时候行动,应该是准备帮忙一起逮捕基德。” “但是中森警部觉得逮捕基德是自己这边的问题,并不是很想打这个配合。” “那大叔和小兰呢?” “毛利叔叔看到警察们聚集在这里,以为在开‘怪盗基德逮捕大会’就过来了,结果因为不认识西村警部……”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抽:“搞了个乌龙,是吧。” 高月悠回了一个微笑:) 你明白就好.jpg 江户川柯南:……不愧是大叔。 闯祸的本事真是一等一…… 两人聊天的功夫,西村警部却在接了个电话之后突然面色一变。 “……出什么事了?” 中森警部也跟着站了起来。 虽然他不希望对方插手怪盗基德的事情,但同为警察,真出事了他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西村警部表情凝重。 “有一座仓库被炸了,我现在要去现场了。” 临走前他还不忘叮嘱: “有怪盗基德的消息,别忘了通知我。” 现在怪盗基德还没洗脱嫌疑呢! 尤其自己这个‘同事’不知怎么回事竟然会帮着小偷说话。 他觉得还是自己‘亲自’调查会更可靠。 而为了仓库被炸的事情头疼的,却并不只有西村警部。 琴酒看着眼前被炸上天的仓库,人是麻木的。 一旁的伏特加更是忍不住捂脸。 真是见了鬼了。 他们前脚才约了一个‘似乎’知道‘斧江家宝藏’情报的人在仓库区见面。 这仓库就被人炸了。 最近他跟大哥是不是真的水逆啊。 不然愣是没有一件事能顺利? 而在两人远远地看着还在燃烧的仓库的时候,仓库中货物的主人,也表情狰狞的看着在仓库附近。 并且还穿着显眼黑衣黑帽的两人。 tmd,炸了我的‘货’就算了。 竟然还嚣张到在现场围观? 你们死定了!!! 第648章 第648章 西村警部从来没有哪一天像如今这般忙碌。 一个纵火案还没解决,又来了个仓库bao炸。 接着又接到报警说好像听到了枪战的声音。 听听,这像是应该出现在函馆这个地方的词汇么? 一声枪响就算了,但对方说的是什么? 枪战! 函馆配得上这个词么? 就算是以黑o会为题材的游戏都不会带这个地方好么。 但有人报警,他们总得去看看。 然后就真看到了一墙面的枪眼。 好消息是没有看到死者。 坏消息自然是…… 见鬼了,函馆这么个真民风淳朴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枪! 而且就这么水灵灵的开了枪,打出了一排排枪眼。 见了鬼了,这给人干哪儿去了,怎么好像在美国? 西村警部疑惑。 西村警部不解。 函馆也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像如今这般热闹。 新闻多到播都播不过来。 相比之下,一个‘怪盗基德’的行动,反而显得无关紧要了。 以至于中森银三等专门负责黑羽快斗的几个警察都显得有点尴尬。 毕竟跟火并相比,怪盗基德的优先度实在是提不到前排。 但他们是专门负责怪盗基德的警察,就算有心想搭把手,也得看北海道这边同不同意。 万一自己行动了日后却被倒打一耙被处分,那实在是得不偿失。 只是心里这么想,在布置针对怪盗基德的监控和机关的时候,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江户川柯南更是坐立不安,恨不得现在就开上心爱的小滑板冲出去收集情报。 好在后面服部平次及时赶到,成为了他在外面的‘眼线’,这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小学生勇闯函馆大乱斗的地狱剧本。 但也正因为他没有离开斧江宅,这才让他注意到了斧江拓三的又一次异常。 他显得坐立不安,并且一个劲儿的试图打电话。 怎么看都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正常情况下,接下来…… “接下来的发展就应该是出现了什么事情(比如死者),然后斧江拓三指认出死者的身份,接着一脸‘我有秘密’的样子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匆匆离去。接着就轮到他完蛋,或者出了什么意外,总之没法把自己知道的线索说出来了,对吧?”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下了江户川柯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他转过头,就看到不知何时蹲在自己身边的高月悠。 “我说的有问题么?” “没、没问题。” 简直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等等。 “高月,你不会已经……” “不不,这只是根据过去案子的归纳总结。” 【神特么归纳总结。】 【蚌埠住了,这就是套公式么。】 【要不说套公式做题快呢。】 江户川柯南也沉默了。 倒不是他觉得高月悠的话太扯淡。 恰恰相反,她结合过去遇到的那些案子,她这总结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反而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十几秒过去,江户川柯南决定放弃较真: “……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他藏着秘密,我们就让他主动说出来嘛。” “比如把他绑走,威胁人,或者假装是抢劫或者车祸,让他在受到惊吓的情况下口不择言把秘密说出来什么的……” 江户川柯南伸手捂住高月悠的嘴巴。 好了,再说就太刑了。 他知道高月的操作不会寻常。 却没想过上来就这么刑。 在遇到高月的时候,真的很难判断到底谁才是加害者.jpg 江户川柯南清了清嗓子:“咳咳,警察还在呢。” 言下之意自然是想让高月悠收敛点。 少女也非常配合的点了点头: “懂了,那等警察不在我们就动……” “停停停。” 江户川柯南赶紧出言制止。 我是那个意思么! 你这发言真的越来越危险好么! 然而没过多久,斧江拓三就在接到一通电话之后,一脸崩溃的找上了中森银三。 “我不要宝藏了!拜托你们保护我!我愿意把我知道的线索都交出来。” 原来刚刚的电话是警察打来的,说他最信任的,被他派出去找回流落番外的两把东洼荣龙的肋差的律师没了。 并且死法相当凄惨。 又是被刀砍,又是挨枪子的。 从作案手法来看,似乎是遭遇了两拨人的攻击。 并且就连他曾经落脚的地方都被烧了。 不管行凶者到底什么目的,总之是穷凶极恶之徒没跑了。 大庭广众之下都敢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也难怪斧江拓三这么害怕了。 但是……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的看向身旁的高月悠。 她刚才说要威胁一下斧江拓三,就出了这种事…… 【笑死,柯南这小表情。】 【蚌埠住了,我朋友不会真当了犯人吧!】 【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能怀疑我们小悠呢,柯南坏!】 【就是就是,怎么能怀疑你最可靠的朋友呢。】 【虽然这个朋友早就成了组织的红人还没告诉过你。】 【坏了,一时不知道谁更坏一点了。】 【反正不会是我们小悠!】 然而就算拿到了线索…… 看着那张写着数字和平假名的陈旧的纸,人们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这线索真是拿了跟没拿没什么区别啊。 “往好处想,至少没有片假名,对吧。” 高月悠拍了拍正盯着手机里拍下来的纸苦思冥想的江户川柯南。 “要是还得用片假名去逆推英语或者其他语种的话……” 江户川柯南:……谢谢,已经开始难受了。 “你在干什么?” “给怪盗基德发个消息,告诉他这边有了新线索,让他不要再跟那六把刀较劲了。” 江户川柯南:“……原来如此。” 等等。 “你有怪盗基德的联系方式?” 高月悠收起手机: “很奇怪么?” “……不。” 如果是高月的话,那真的一点不奇怪。 按照高月的朋友朋友圈,说她可以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到世界上任何一个人,他都不奇怪。 接到高月悠联系的怪盗基德正在筹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这段时间的经历真的让黑羽快斗几乎裂开。 怎么回事,怎么自己到哪里,哪里就出事啊。 要么着火、要么爆炸,要么枪战。 一点线索没找到不说,还好几次差点被牵连进去。 ……不是,这到底有多少势力混杂在其中啊! 当然,要是就此放弃,那就不是怪盗基德了。 他才不会因为掺和进来的势力众多就打退堂鼓呢! 倒不如说人越多,对他来说越有优势。 然而就在他准备重整旗鼓再去碰碰运气的时候,接到了高月悠的电话。 怪盗基德,不,黑羽快斗……立刻就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开玩笑,这个时候有大腿,为什么不抱。 黑羽快斗不带一点犹豫的就杀回了斧江宅。 “啊,小侦探你也在啊。” 他熟稔的跟江户川柯南打了个招呼,然后再对方嫌弃的眼神中大大方方的坐到了沙发上,紧接着在看到高月悠看过来的视线时立刻从松弛变成了正襟危坐。 江户川柯南:“……呵呵。” 你这也不行啊。 不仅高月随叫随到,到了之后还坐的跟要被训的小学生一样。 黑羽快斗:说的好像你敢造次似的。 江户川柯南诡异的读懂了黑羽快斗的眼神,接着又想起了高月悠之前那些可刑可铐的主意。 江户川柯南抹了把脸。 “这是现在已经有的线索,你还知道什么吗?” 他将斧江拓三被吓破胆,以及交出来了刀和那张写着数字和平假名的纸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接着又给他看了照片。 黑羽快斗摸了摸下巴:“奇怪,斧江拓三不像是这么怕死的人啊。” “要是他真这么胆小,也不会梭哈所有现金流去搞投资了吧。” 因为实在没有其他线索,再加上斧江拓三的表现又很反常。 黑羽快斗也只能先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了。 “你再跟我说说,他是怎么跟警察说的?做了什么?” “那个的话,我有录像。” 高月悠说着掏出手机递了过去。 【这都有录像?】 【不是,她什么时候录的?】 【要是所有人都像小悠一样有随手大小录的习惯的话,破案应该简单多了吧。】 【随手大小录笑死。】 【但是一般人反应都反应不过来吧。】 【这倒也是,除非之前就拿着手机在录。】 【这就是人类顶级反应力吧。】 黑羽快斗凑上去认真看了一遍录像,接着又拉动进度条回到了开头的地方。 就这么反复看了几遍。 “他这是让你们帮他找线索啊。” 黑羽快斗说着指了指屏幕上斧江拓三手指着的地方。 “看,这里,他分明是在放窃听器啊。” 江户川柯南眯着眼睛看了几遍,才终于看到一点异常,接着又看向身旁跟自己几乎同一张脸的少年。 “这你都看得出来。” 黑羽快斗:“这话说的,我才是专业的好么。” 江户川柯南:“……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么?” 说你胖还就喘上了。 黑羽快斗一挺胸。 拜托,作为怪盗,这超光彩的好么。 黑羽快斗,自豪! 高月悠:“……所以你们还记得我们是要做什么吗?” 莫名其妙又较上劲的两人回过神来。 “是要找线索来着。” “那么,你有什么要补充的线索么?” 黑羽快斗回忆了一下之前狼狈的躲去的操作,没什么底气的开口: “……有很多势力都掺和了进来,算不算?” 放火的、引爆炸弹的,还有枪战的。 这还不包括那个布莱恩·d·门仓。 江户川柯南:……呵呵。 所以你也不行嘛。 黑羽快斗:? “那么,侦探君你又做了什么呢。” 都是抱大腿的,谁又比谁高贵呢。 江户川柯南:…… 见了鬼了,自己为什么总是能秒懂他的心思呢? 一定要出现的话,不应该是自己跟小兰么! 【这就是顶级恋爱脑么(服了服了.jpg)】 第649章 第649章 【我真服了,这就是恋爱脑么。】 【基操勿6。】 【丧尸过来掀开脑壳,厌恶的走掉了。】 【哈哈哈恋爱脑,丧尸都不吃是吧。】 【所以呢,到底要干什么?】 要干什么呢。 当然是将计就计。 “这样,既然斧江拓三想要利用我们帮他探听线索,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反过来让他来帮我们踩雷呢。” “踩雷?” 黑羽快斗还没反应过来,江户川柯南倒是一下明白了高月悠的意图。 “你是说让他行动起来,然后看到底有多少势力……?” “没错,我们现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对方手里到底有多少家伙,那不如让人替我们去踩踩雷。”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斧江拓三又是地头蛇,让他来踩雷最合适不过了。” 黑羽快斗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还能这样!? 第二反应就是大喜了。 没错!这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他可太熟悉了! 就该是这样! “你们先假装不知情把情报推理出来,然后我就跟在后面,看他会遇到多少人,然后我再趁机将宝物或者能够打开宝库大门的线索偷出来。” 黑羽快斗激动了,这完全就是他熟悉的赛道嘛。 高月悠鼓掌:“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一来还能避免好朋友的父亲因为斧江拓三的贪婪而进icu的 江户川柯南:喂喂,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讨论这个合适么?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主意不坏。 但是总觉得这好像在推人去送死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自己推理出结果然后告诉给警察,然后警察们在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宝物拿到手然后给案子画上句号。 毕竟宝物已经有了主,那这些为了利益而来的人见没机会了自然也就散了。 但现在函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谁出头谁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我知道了。” 接下来自然是大家熟悉的解密环节。 虽然刀不够,但靠着刀镡的形状还有熟悉土方岁三的大冈红叶,他们还是找到线索。 那就是《丰玉发句集》跟月亮有关的诗句。 看着高月悠神态轻松的道谢后挂断电话,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提问。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大冈小姐?” 他印象中,这位大小姐似乎只跟服部平次比较熟悉? “之前一起坐车回来的嘛,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你怎么确定对方会知道这个?” 黑羽快斗也忍不住提问。 “因为是大冈家嘛。” “虽然都是财阀,不过跟铃木财团不一样,大冈家向来以传统著称,以大冈家的教育模式,红叶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些的,就算她不知道,也一定能帮忙找到了解这些的人……有问题么?” 没有。 真是太有道理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请人入套了。 他们故意大声告知了自己推理的结果,而一直在窃听的斧江拓三也如计划般上钩,立刻带着人就杀了过去。 而身为‘螳螂’的布莱恩·d·门仓也立刻跟上,准备杀人越货。 再后方,盯上了跟着斧江拓三的布莱恩·d·门仓的其他势力,也跟着杀了过去。 一时之间,街道上满是各式各样的黑色轿车。 飞在空中侦查的黑羽快斗看着下方如同溪流一般的黑色车流人都麻了。 这到底多少人啊!!! 而且他敢打赌。 这些人中肯定有不少都带着家伙。 不是普通的刀枪棍棒这种冷兵器,而是枪支弹药这种不管远近都是又准又快的玩意儿。 这要是火并起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黑羽快斗想都不敢想。 他赶紧拍了几张照片发给高月悠。 点子扎手,hold不住啊! 地面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剧本已经又不知道延续了多久。 碰到之前,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那个‘黄雀’。 虽然路上也遇到了其他一辆辆开过去的黑车。 但他们都没放在心上,每一方势力,都觉得自己准备的非常充分。 尤其带了热武器的那些。 其他人再多。 能比得上自己么? 要知道,十步之外枪快,十步之内,枪可是又准又快啊。 直到靠近目的地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 ——这人也太多。 就连布莱恩·d·门仓都感觉不对了。 开车的手下更是慌张开口: “boss,不对劲,我们的人被冲散了。” 原本前后左右应该都是他们自己人才对。 但不知何时,周围已经混入了其他车辆。如果只是一两辆的话,还可以说是偶然。 但根据他的观察,这些挤过来的车,全部都向着同一个方向。 并且其中个别几辆车根据他的判断,应该还是防弹的。 怎么看都不普通。 布莱恩·d·门仓的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这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怎么想都是跟他有相同目标的对手啊! 考虑到这些人不早不晚偏偏跟自己走一样的路线还就在自己的身边。 不,根本不用考虑。 就是有人背叛了自己!出卖了自己的行踪! 这些人出现在这里,就是铁证。 这些人就是跟着他来的! 自己以为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划,自己却成了那个‘婵’。 “boss,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提前…… 砰! 随着突然传来的巨响,本就紧张的情绪就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冲了下去。 “有人开枪了!” “是有人袭击!” 本来流畅的黑色车流这一瞬间彻底乱了套。 布莱恩·d·门仓当机立断: “撞!除了我们附近的三辆车,其他的不管在前面还是后面,都给我撞!” 先解决掉竞争对手! 哪怕解决不了,也得制造混乱,给自己争取时间! 函馆史上最大的交通混乱,开始了。 附近几条街道上,到处都是撞车或者因为撞车而变得歪七扭八,撞上路灯或者侧翻的车子。 而这些除了交通事故的车子们,则是进一步将道路堵死。彻底断绝了前后路段再有车过来的可能性。 ……该死! 琴酒愤怒的砸向车窗。 他就是那个被堵在后面的人。 本来以为自己是‘黄雀’,想让其他人探路。自己好在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这还没靠近,就被堵在外面了。 伏特加更是根本不敢吭声。 这谁想得到啊,以前他们也没少干这种跟在人后面准备最后抄底的事。 谁想到却在今天突然就翻了车。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翻车’。 看着前面或者歪七扭八挡住道路,或者底朝天横在马路边上的车子们。 伏特加想要去神庙或者寺庙拜拜的心情空前高涨。 不是他迷信,实在是最近的行动全都太邪门了。 ——但他们的霉运,却还没有到此结束。 “大哥,小心!” 伏特加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地方有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的方向。 车里空间有限。 伏特加和琴酒只得狼狈的弯腰低头躲避。 接着,子弹如雨般倾泻。 就算是组织最强行动组,也是肉体凡胎,此时只能狼狈的躲避着毫无征兆出现的枪林弹雨。 让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是直接乱成了一锅粥。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着不把别人干掉,自己就会被干掉的想法。 人人都想抢这个先手。 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但没过多久,从天而降的球形物体在短暂的弹跳后,迸发出浓浓烟雾。 巨量的烟雾让人们全都开始呛咳,再也无力战斗。 另一边,则是刺目到极致的光芒。 不是一下,而是接力一样亮起来的光芒,让人们失去视觉。接着,慌张乱走的人们又被脚边路边的网绳绊倒,就像被蜘蛛网缠住的虫子一样怎么动都无法挣脱。 按照高月悠的指令造成巨大响动制造混乱,并且趁乱丢了完烟雾弹闪光弹的黑羽快斗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这下子可是把他的库存全都清空了。 他摸了摸空空的兜,一时有些空落落的。 从他当怪盗基德以来,还没有哪一次像是如今这样,把逃跑必用的道具全都打空。 这种情况下,再想逃跑,就真的只能凭硬实力了。 黑羽快斗摸了摸胸口,接着操纵滑翔翼向着目的地的神社飞去。 虽然已经困住了大部分人。 但他刚刚也注意到,还是有些车及时驶了出去。 向着神社的方向开去。 大小姐和侦探君把这边的工作交给自己。 他可不能辜负了对方的期待! 说不定自己还能比对方更快拿到线索,或者直接就找到宝藏呢。 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比大小姐+侦探君的组合更快一步得到答案,黑羽快斗瞬间动力十足。 宝藏,还有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来了! 而黑鱼快斗忙着的时候。 高月悠和江户川柯南也在西村警部手下的带领下,找到了拥有东洼龙荣所造的肋差的福成良卫家。 还在这边见到了正在跟福成良卫的儿子交流着什么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 “啊,柯南,小悠,你们怎么……” 看到两人,毛利兰和远山和叶也很惊讶。 “我们是跟警察先生来调查线索的,你们两个……” “啊,我们正好跟圣先生……” 毛利兰简单说明了她们跟福成圣认识的原因。 简单来说就是boy meet girl,但剑道比赛版。 但说道见到比赛的话…… “服部君……” “他听到有案子,就跑去给警察帮忙了。” 远山和叶摇摇头。 “我还以为他这次能顺利参加比赛呢……” 【绷不住。】 【平次啊平次,你到底在干什么。】 【活该你告白总是失败啊,快反思反思自己!】 “怎么了?” 福成圣敏锐的注意到这个陌生少女的眼神突然停顿了片刻。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带着两人一起来的川添善久推了推眼镜,小声开口“那个,福成先生,方便说话么?” “当然。” 福成良卫说着引着几人往家里走。 一边走还不忘叮嘱儿子好好招呼两位姑娘。 他们家只剩下两个老爷们,难得有年轻女孩子来拜访。 见福成圣脸都红了之后,才笑眯眯的带着几人来到会客室。 “那么,各位来是……” “是为了福成先生您家持有的,东洼龙荣打造的两把肋差。” 高月悠突然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 “据说它跟斧江圭三郎的宝贝武器有关。” “这样啊……” 福成良卫却似乎并不意外他们的目的,爽快的答应拿出那两肋差。 只是当他把两把肋差拿回来的时候,却注意到在场三人的表情…… 他皱眉:“怎么了?” 江户川柯南率先开口: “福成先生,您刚刚并没有反驳‘宝贝武器’这说法呢。” 他的手摸向了麻醉手表。 “正常来说,人们都应该称呼它为‘斧江圭三郎的宝藏’,才对吧?” 第650章 第650章 虽然也有猜测是武器的,但那也只是一种猜测。 绝大多数人,还是会称呼它为‘斧江家的宝藏’或者‘斧江圭三郎的宝藏’。 只有极个别人——比如那个叫布莱恩的军火商人,才知道那是武器,并且追了过来。 但不管怎么想,这都不应该是身为普通高总教师的福成良卫会知道的事情。 换句话说就是。 福成良卫如果知道那宝藏就是‘武器’的话,就代表他绝对不是什么只是提供线索的角色,而是从一开始就参与其中的‘追逐者’之一。 江户川柯南话音未落,气氛仿佛在这一瞬间冻结。 福成良卫的表情没有变化,江户川柯南就一如既往,大大咧咧的当着当事人的面开始叭叭:“您果然知道什么吧。” “不如叔叔您……” 然而这次,却惨遭滑铁卢。 福成良卫直接一个零帧起步,拔出肋差砍向江户川柯南。 【卧槽卧槽卧操。】 【这恐怖片吧!他怎么一点预兆都没有啊!】 【柯南快躲开啊柯南!】 【早就说柯南这个当着犯人的面叭叭的毛病迟早会翻车,这就翻大车了吧!】 【现在是说这个的问题么?要死人了啊!】 江户川柯南不是没有遇到过袭击。 但是这一次,实在是太快了。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一点准备。 闪着寒光的刀刃笔直冲着他的脸劈下。 “所以说,当着穷凶极恶的犯人的面揭露对方的老底可不是个好习惯。” 少女的声音响起。 “毕竟总有些人,有些信念,是可以让人直接化身恶鬼,不惜付出一切也要达到目的的。” “对吧川添巡查长。” 挡下攻击的,是川添善久巡查长,不知道是偶然还是他反应迅速,他在站起来的瞬间,直接将面前的矮茶几带翻,正正好好挡下了福成良卫的攻击。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 江户川柯南抬起手就给人一麻醉针。 然而恐怖的是。 他的麻醉针被人用刀挡了下来。 ……这也行!??? 他见过用刀劈子弹的,但麻醉针才多点啊! 江户川柯南立刻一个翻滚准备用脚力增强鞋和万能的足球来个曲线救国——就是先飞出去,撞到横梁之后再返回来,打在人后脑勺上什么的。 但是高月悠的声音却再一次掌握现状。 “再这样下去,武器被其他人找到也没关系?” 福田良卫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第一次将注意力放到了这个存在感不高的少女身上。 跟开口说话的少年,还有身为警察的青年不同。 她既没有高手的气势,也没有阴谋家的狡黠。 站在那里的时候,就仿佛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仅诈出了自己的反应,还只靠着一句话,就抓住了自己的最在意的事情。 没错。 那就是自己,绝不希望有人在自己之前先找到那能改变格局的武器。 他停了下来: “你知道谁找到了那武器?” 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他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人,然后把这个人干掉。 接着再将武器彻底毁灭。 那样的武器,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 “如果说现在的话,暂时还没有谁抢先。” “警察推断出宝物或者跟宝物相关的线索应该藏在某个神社,不过……” 没等高月悠说完,噔噔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接着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我听到很大的动静,发生了什……父亲!???” 福成圣一脸震惊。 也不怪他会震惊。 惊慌的小孩,被砍断的茶几还有拿着刀的自家老父亲。 这谁看不懵逼,不震惊啊 这一刻,福成圣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 “这……” “对不起,是我食言了,我看到刀鞘好像有一块深色,以为是锈迹,就主观的认为是你们没有保护好肋差,所以福成先生才给我演示了一遍……” 福成圣:“……演示?” “对。”高月悠指了指面前的茶几。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清晰明了的展示刀的状态的方法么。” ……好像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福成圣看向父亲。 见对方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 福成良卫摆摆手。 “快去招待两位小姐吧,这边不用你管。” 福成圣几次张嘴,最终还是被赶出了房间。 才迈出去,他的脸就沉了下来。 这当然有问题。 但既然父亲和高月小姐都这么说了,那不管是有事不想让自己知道,还是不想让事情闹大,他都得离开。 福成圣关上了房门。 “那么继续刚刚的话题吧。” 【真不愧是小悠啊。】 【明明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现在还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继续对话。】 【甚至还再一次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这没问题么?对方可是有零帧起手的先例在前啊。】 【刚刚真是多亏了那个警察,冒失有时候也能立大功呢。】 【是啊,如果不是他着急的时候直接撞翻了茶几,那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冒失立大功笑死。】 “虽然很多人去取线索了,但我个人认为,他们应该都扑空。” “……扑空?” “对。” 高月悠语出惊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已经有人先一步去看过那个‘武器’了。” “什么!?” 高月悠话一出,江户川柯南一下就跳了起来。 “你、你你你是说已经有人取走了那武器了?” 福成良卫也是一副天塌了但还要强撑着的表情。 “不不不,你们听我的话,我只是说有人先去过了,但没有说那人就把东西带走了。” 江户川柯南一头问号。 什么鬼,怎么会有人去了却没有把东西拿走? 那可是可以改变格局的武器(暂定)或者宝藏啊! 难道是拿不动? 如果是十几吨或者几十吨的庞然大物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倒是能说得通。 然后他就注意到高月悠的视线看向了自己。 ……? 看我干什么,我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体。 很好,没有窃听器。 等等,说到窃听器……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到了…… “……他说的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没有盗走‘宝物’,对吧。” 江户川柯南反应过来了。 高月悠微微一笑。 “没错,因为他这次的目标并不是宝石,而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 换言之就是,如果不是知道‘那个人’最终没有盗走宝物,怪盗基德就不会行动。 所以,导致了怪盗基德行动的人,一定已经先一步找过这个‘斧江拓三郎的宝藏’。 并且说不定已经看到过这个宝藏的真面目,再不然也是走到了最后一步,然后才因为某种原因放弃了。 但不管是哪个结果。 他肯定是已经把线索都拿走了的。 想到这里,江户川柯南忍不住一个泄劲坐了下去。 “那我们这么辛辛苦苦的找线索,算什么?” 【算你们努力啊。】 【算你们推理剧本上大分~】 【笑死,我以为是算小丑呢。】 【黑羽盗一你罪大恶极啊!】 【鹅鹅鹅鹅原来是黑羽盗一么。】 【是啊,论坑儿子这块儿……】 福成良卫也僵硬了。 “所以……早就有人……” 那自己这几十年的努力,算什么? 见人们全都是天塌了地陷了,再也不想努力了的样子。 高月悠赶紧补充: “等等,我都说了不是被人拿走了,你们怎么还是这个表情?” 江户川柯南:“那我们该是什么表情。” 为了不让布莱恩这样的人先一步抢到宝物,他绞尽脑汁,就差亲自上阵冲上去搏一搏了。 结果你跟我说宝物线索应该已经被人拿走,那些人人脑子都要打成狗脑子了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高月悠沉思两秒:“我想,微笑就可以了。” “排除一个错误选项,难道不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么。” 【eva是吧。】 【名场面!】 【柯南:笑不出来.jpg】 【那谁笑得出来啊!】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 他可真是笑不出来…… 不对。 想到某个现在还在现场,搞不好正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怪盗。 江户川柯南突然就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跟基德那家伙相比,自己好像还是……好那么一点的。 对吧。 最终还是川添善久巡查长站出来,勇敢打破了这窒息的气氛。 “你这么说,有证据么!” “没有……不过应该也快有了。” 高月悠看了看表。 “等他确认神社里没有那个指向宝物的线索,那么我的猜测就可以成立了。” 那太有道理了。 【等等,你是说刚刚那么大的场面,那么激烈的追逐战和枪战,其实是在做无用功?】 【裂开了,那么大的场面结果竟然都是无效画面?】 【无效画面笑死。】 【还得是小悠啊,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这算直捣黄龙么?】 【怎么不算呢,其他人都在做无用功,只有她一眼看破真相。】 【确实,按照正常的剧本,这时候应该开始分两条线并行,大家一番努力操作之后,发现这个线索是空的,然后再去找寻其他线索,最终通过一些开场就交代了的内容,灵光乍现,然后将一切联系到一起来,再配个bgm……】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等灯等灯是吧。】 【坏了你怎么能发mp3】 解释完自己的猜测高月悠还不忘把在场的第四个人拉入聊天。 她微微一笑,看向不知何时没了声音的‘冒失警察’:“你说是吧,川添巡查长。” 川添善久抓了抓头: “这个……那等怪盗基德给出答案,应该就知道结果了吧。” “嗯,这确实很有说服力呢。” 高月悠一勾唇: “川添巡查长。” “怎、怎么了?”冒失警察推了推眼镜,疑惑的看向少女。 “我们好像没有说过,去确认的人是怪盗基德吧?” 川添善久:…… 【好家伙,竟然还是连环诈!?】 第651章 第651章 【回马枪!是回马枪!】 【万万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谁想得到呢,我以为目标是福成老爷子,结果其实这只是个饵么!】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黑羽盗一也没想到自己会暴露吧。】 【谁能想得到有人在这种细节上等着他呢。】 江户川柯南也跟着看向这个冒冒失失但不起眼的川添善久巡查长。 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么紧张混乱的时候,警察队伍里的人却突然出现问题。 怎么想都是叛徒或者黑警啊! 坏了,他们不会是引狼入室了吧! 川添善久沉默了两秒,然后突然用咋咋呼呼的声音开口。 “啊啊,是因为这个。” 他拿出手机展示上面的照片。 “有人在那边拍到了怪盗基德的身影,所以我想要是怪盗基德也空手而归的话,那就证明线索或者钥匙已经被拿走了吧?” 他说着推了推眼镜,脸上还带了点自豪。 “我在情报这方面还是有点心得的!” 【好家伙,这都让他掰回来了!】 【不愧是黑羽盗一啊,准备就是充足。】 【我甚至怀疑刚刚的‘口误’都是他故意的。】 【那为啥啊!】 【皮一下很开心?】 【也可能是试探小悠?】 【可是他试探小悠干什么啊。】 【也许只是想排除儿子身边的危险?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 【再怎么说也是亲儿子太好笑了。】 【真的。】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高月悠。 他总觉得这好像哪里不对劲。 但对方的话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照常理来说,怪盗基德如果没有拿到东西,自然还会有后续行动。 比如跟着警察或者跟着那些想要找到武器的势力。 还是看看高月的反应吧。 毕竟他是第一个叫破这个问题的人。 谁知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没提过那个问题一样顺着说了下去。 “原来如此,川添巡查长真是厉害啊。” “哪里哪里,只是稍有心得而已。” 川添善久嘴上谦虚,但那得意洋洋的劲儿却已经几乎冒出来。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抹了把脸。 哪里有黑警或者卧底会是这种性子啊。 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么。 还是说对方跟怪盗基德一样,是个精于伪装的人? 没有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冤枉人。 还是再观察一下吧。 一旁的福成良卫却是坐不住了。 “所以那个武器……那个武器到底……” 高月悠安慰道:“就现在来看,应该还安稳的躺在某个地方。” 江户川柯南却没忍住再次询问:“福成先生为什么要找那个武器呢?难道您也想……” “怎么可能!” 福成良卫第一次露出愤怒的表情。 “我是要毁了那东西,这是我跟斧江忠之共同的愿望。” 福成良卫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先喝个药。” 他说着翻出一个小药袋,撕开后倒进嘴里,接着下意识的想去拿水,却意识到茶几刚刚才被自己一刀劈了。 最后还是高月悠从万能背包里掏出了一瓶水递了过去,才将人从差点被药呛住的尴尬境地中解救了出来。 福成良卫和斧江忠之的故事其实并不长。 就是两个对战争深恶痛绝的人的一拍即合。两人都厌恶战争,厌恶着想要利用战争牟利的人们。 因此下定决心要找到并摧毁斧江圭三郎留下的这个可以改变格局的武器,防止世界上再次出现惨剧。 尤其是福成良卫。 他的妻子是无国界医生,在一次支援中死在了无情的炮火下。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战争是如何的残酷,因为战争失去挚爱之人的人,又是多么的痛苦。 因此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这个武器再次现世。 所以才会在江户川柯南以为他跟那些想要抢夺武器并从中获利的人一样时勃然大怒。 江户川柯南自知说错话,老老实实认错。 但这样一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如果直接线索没有了。 那斧江圭三郎的那个武器,到底会在哪里。 事到如今,福成良卫也没什好隐瞒的了。 他除了拿出了刀,还拿出了那张画了一个仿佛燃烧起来的红五星的黑色纸张。 “这是跟肋差一起保存在我们家的东西,我想应该跟武器的存放地点有关……只不过我跟忠之并没能找到它,直到死,忠之都没有放下这件事,拜托我一定要将它毁掉。” 福成良卫摇了摇头。 江户川柯南皱眉:“那么您之前那么痛快就把东西给我们,是……” “没错,我是想借助你们的力量找到武器,然后将它摧毁。” 福成良卫说的坦荡。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比起藏着掖着被怀疑,倒不如全都说清楚。 这样才好合作。 “而且我认为,这是对武器最好的结局。” “能够影响格局的武器,就不应该出现在世界上——你们不会以为它没有被其他人带走,就是一件好事吧?” 这倒是真的。 这样的东西,不管落在哪里,都是烫手山芋。 不让它重现于世,应该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等等。 江户川柯南摸了摸下巴。 所以怪盗基德说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才选择放弃? 因为不能让这可怕的武器,重现天日。 坏了,那他们这大张旗鼓的调查。 岂不是反而添乱了? 或许不继续查下去反而比较好? 江户川柯南罕见的纠结了。 川添善久却是一拍手: “好,既然了解了情况,那我们就回去吧。” 他说完看向福成良卫。 “麻烦福成先生也跟我们回去一趟了。” 福成良卫没有拒绝,只是换了件衣服,就痛快的跟在几人后面准备去警局录口供。 临走到门口前,高月悠看着撞了一个角的车,突然开口: “都说福祸相依,川添巡查长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好事?” “比如中奖去温泉旅游什么的……” 嗯? 问这个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一头雾水。 【笑死,这不是基德的惯用手法。】 【要伪装谁就让这个人先中奖,奖品就是温泉旅游什么的。】 【笑死,真不愧是父子啊,手法都是一模一样的。】 【小悠也没有放过黑羽盗一啊。】 【杀了个回马枪!】 【等等,问这个怎么算回马枪?】 【因为这是基德的惯用手段啊,如果他回答‘有’,那就得告知去时间和温泉旅店的名字,一打电话就能知道了。而要是说没有小悠也只要问一下北海道警察署看看川添善久这个人有没有请假,就知道了。】 【竟是如此!】 川添善久的眯眯眼突然睁开。 “这个嘛……有呢,还是没有呢。” 江户川柯南:? 这是什么答案?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吧? 川添善久再次露出招牌的爽朗笑容: “好像是有,但是我不知道把奖券放到哪里了……啊,真是太难过了。” 他说着还做了个捂住胸口的动作。 “真是太让人了伤心了,大喜之后的大悲就是这种感觉么……” 那还真是让人同情呢。 不过想到这个警察一直以来的冒失举动,会忘了把奖券放在哪里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不,应该说这简直太符合人设了。 这种小事很快就被江户川柯南暂时抛到脑后。 关键问题还是这个‘武器’。 可恶。 不管找得到找不到,都是问题啊。 找到了的话,它的归属必然引起血雨腥风。 可找不到,那些得到消息的人肯定不会就此放弃,整个函馆搞不好都会被他们拖入泥潭之中。 ——要是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就好了。 而另一边,神社附近的战斗也终于到了尾声。 比起拿着刀枪棍棒的斧江拓三的手下,拿着枪的布莱恩·d·门仓这边虽然人少,却在威力上更胜一筹。 斧江拓三盒的手下虽然不想放弃唾手可得的‘钥匙’,却也知道花钱的前提是得活着的真理。 只得狼狈的将盒子交了出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怪盗基德出手了。 他用钩锁捆住盒子,一个用力就从布莱恩·d·门仓的手中将盒子抢走。 布莱恩·d·门仓大惊失色。 但怪盗基德却是喜笑颜开。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还用光了道具。 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宝物的线索,他拿定了! 然而就在黑羽快斗准备跑路的一瞬间。 角落中,有子弹冲着他射了过来。 并且像是预判了他的操作一样,一发射穿了他的帽子,另一发则是笔直的射向他手中的盒子。 为了防止手被子弹射穿,黑羽快斗只得松开盒子,放任盒子的边角被子弹击中,掉落在地。 陈旧的木盒子立刻就岁裂开来,露出了盒子里的景象。 ——是空的。 布莱恩·d·门仓顾不得看到底是谁开的枪,立刻愤怒的叫嚷: “怎么是空的!怪盗基德,肯定是你调换了里面的东西吧!” “给我追!” 黑羽快斗肯定不会傻乎乎留在原地等他们追,自然是一手按着帽子,一个原地转弯直接跑路。 虽然烟雾弹和闪光弹都用完了。 但他还有假人气球啊。 黑羽快斗立刻将穿着‘怪盗基德’的假人充气,接着利用这个‘假人气球’堵住出口,光速跑路。 要说震惊。 其实黑羽快斗的震惊一点不比布莱恩·d·门仓的少。 他可是辛辛苦苦跟了全程的啊! 投入的精力和体力一点不比下面这些人少(甚至更多)。 现在你却告诉他,他辛辛苦苦半天只是为了一个空盒!? 他虽然扑克牌玩的好,但一点也不想当joker好么! 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拿走了本应该在盒子里的东西,不然他一定要让这混账好看!!! 直到布莱恩·d·门仓和斧江拓三的人都追了上去。 阴影中才响起一个声音。 “要追上去么?” “……不用。” 为首的男人低声回应。 “只要他们不放弃,就会继续调查下去,我们只要跟着最后的胜利者,就能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第652章 第652章 这螳螂捕蝉但后面全是黄雀的戏码显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不少人因此被打了个猝不及防,尤其在最后的枪林弹雨中丧失了再战的能力。 面对此等噩耗,才刚抵达函馆的斯内克立刻就是眼前一黑。 都说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可没人跟他说队伍没了要怎么带啊! 函馆的私立医院从来没有如此热闹过,就连过道处都摆满了床位。 摔伤骨折之类的,只能躺在过道。 斯内克看着这一地的伤患,大脑放空。 他是谁他在哪儿。 现在该干什么。 不仅原本的计划全都泡汤,后面的计划……后面的计划也得有人执行才行啊。 现在人都没有了。 他还执行个p。 虽然他们这么打一个组织不至于只有这点人。 但不久之前他们的一个据点才被端了。 而以他的权限,哪怕从其它地方调人过来,也得花不少时间。 更不要说以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就算调了人来,也不一定够用…… 再加上最近加入组织的那个新人又风头正盛。 这次的任务要是除了纰漏,自己搞不好就得被这个新来的踩下去。 这是斯内克无论如何无法接受的。 所以,该怎么办?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某些组织成员这里。 那突如其来的枪林弹雨也让他们元气大伤。 虽然不至于失去行动能力。 但要是对方再来一次,那他们肯定是吃不消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 他们在撤离的时候,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 虽然对方状况看起来也有点狼狈。 但是! 在日本这样的地方。 除了他们组织。 还有谁敢大庭广众之下就开枪的! 破案了。 之前的枪林弹雨,一定是琴酒搞的。 早就听说过这人为了达成目的想来不惜一切代价,哪怕组织自己的人,也不会放过。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狠。 上来就让人开枪扫射。 上报! 这事儿必须得上报! 再这样让琴酒肆意妄为下去,他们这些普通成员还要不要活了! 不管怎么说,在上面给出回答之前,他们都不准备再行动了。 他们选择这行是想要用命换钱,而不是把自己的命拿去给别人当垫脚石。 当然,诸多势力当中,最抑郁的还得是已经躺在医院里的斧江拓三了。 原本他仗着自己是地头蛇,不仅地熟,关系也最铁,人也是最多的。 但事实证明,刀枪棍棒再多,也架不住对方用的是枪支弹药。 这一个照面,就给他干碎了。 就连他本人,都因为骨折而进了医院。 斧江拓三是真不甘心。 当然,更让他生气的还是在门口聊天的那两个。 什么叫他倒霉啊。 什么叫只能叫只能眼睁睁看着啊! 那是他家!是斧江家的宝藏啊! 斧江拓三本就不甘心,听着门口据说是来探望自己,结果却站在门口有来有回聊个没完的两个人的对话,更是气的要心梗了。 你们看病就进来啊。 站在门口算什么。 在门口就算了。 还一个劲儿的提自己失败的事情。 气都要气死了。 然而最最让他不甘心的,还是这两人说的没错。 他是真没法继续争夺下去了。 先不说警察已经知道自己利用他们,还找了这么多人携带管制刀具行动的事。 光是布莱恩·d·门仓手上的枪支弹药,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能撑得住几枪了。 子弹可不长眼……不,不对。 本着擒贼先擒王的原则。 自己肯定会是那个挨子弹最多的人。 想到这些,斧江拓三只得痛苦的闭上眼睛。 然后,病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 抱着花束的高月悠等人鱼贯而入。 “不好意思刚刚在门口碰到熟人聊了几句。” 她边说边将花放到病床边上。 斧江拓三重重哼了一声。 “祝您早日康复,赶上对布莱恩·d·门仓的审判。” 斧江拓三的注意力不出意外的被吸引了。 “你说什么?他被抓了?” 川添善久推了推眼镜道:“这倒没有……不过相信我们北海道警方吧,肯定可以的!” 斧江拓三的脸一下子垮了。 那你说个p。 高月悠笑眯眯的补充“但是邪恶战胜不了正义嘛,他搞成这个样子,被抓肯定是迟早的事情。” 斧江拓三嗤之以鼻。 什么邪恶战胜不了正义,骗骗小孩就算了。 然而高月悠的话还在继续:“布莱恩·d·门仓这种危险分子,肯定不会选择跟官方合作的,他拿到东西的第一选择肯定是跑路,说不定直接就被人在海面上击落了。” 江户川柯南不自觉瞥了一眼身旁的好友。 ——你这话听起来可不像是‘正义战胜邪恶’,倒像是‘黑吃黑’。 这张口就来的危险发言到底都是从哪儿学的。 也太熟练了吧。 但斧江拓三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啊,布莱恩·d·门仓拿到东西肯定是要跑路的。 只要他离开,或者不离开,直接原地一个转手。 那自己家的宝物(武器)就跟自己彻底无缘了啊。 这样的话,倒不如跟警察合作啊。 警察作为正义的一方,怎么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宝物吞了吧。 至少也得合作。 吃不到肉,自己跟着喝点汤也行啊。 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没错,就是这样。 哪怕自己真的连汤都喝不了几口,那也不能白白让布莱恩·d·门仓占了这个便宜。 想到这里,他表情立刻坚定了下来。 “警察先生,我有线索要提供!” 还在思考的江户川柯南:……? 不是,发生了什么,这怎么就要提供线索了? 【小悠:三句话让人主动投诚。】 【也得是黑羽盗一配合的好。】 【真的耶,两人之前也没见过,这次小悠还诈了他几次,但黑羽盗一还是能配合上呢。】 【这可能就是高手的自我修养?】 【明明是高手的默契,柯南学着点。】 【柯南:我跟谁默契,基德?】 【那确实是很合适的对象了。】 【但是两人估计要互呸一脸吧。】 【那很真实了www】 然后,斧江拓三说出了日记本的事情,以及他除了委托的律师久垣澄人帮忙把刀带回来,还拜托他找寻线索的事情。 高月悠等人则是在医院门口遇到了…… “冲田总司?” “是我,服部有事要忙,就让我过来看看你们这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江户川可不觉得服部平次会做这种事,所以面前这个‘冲田总司’只能是…… “是基德那家伙吧。” 他小声问身旁的高月悠。 “嗯。” 高月悠点点头。 “那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给我们?” “有啊。”说到这个,‘冲田总司’脸一亮。 “他说神社的线索是空的,所以他去找其他线索了,让你们有什么发现跟他联络。” 懂了,这是想跟他们这边对一对情报呢。 江户川柯南刚想开口,就听高月悠道: “那么就拜托川添巡查长来说吧,他都记录下来了。” 江户川柯南:??? 黑羽快斗:??? 不是,你让警察跟我面对面讲情报? 这对劲么? 突然被叫到的川添善久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诶,我么?” 接着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起。 气氛,一瞬间微妙了起来。 高月悠却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样轻快的道:“对啊,川添巡查长不是很擅长情报工作嘛,你来讲肯定比我们有条理多啦。” 【哈哈哈哈哈想不到吧!是父子局!】 【喷不了,这是真父子局。】 【基德,感不感动,惊不惊喜,这可是来自亲爹的情报啊。】 【还是面对面的。】 【隔着两张人皮面具,怎么不是一种面对面呢。】 【面皮对面皮是吧。】 【我知道展开会很神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神。】 【甚至有点好笑了。】 【太好笑了好么!加起来没有一个真身份,也没有一张真脸。】 【这俩的信用分都扫不了共享单车吧。】 【鹅鹅鹅鹅。】 第一个行动的还是川添善久。 虽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展开,但他还是本着职业素养迅速的开始了说明。 作为‘专业人士’,他的总结言简意赅。 从他们找富成良卫,再到刚刚斧江拓三的‘投诚’。 从宝藏的真实身份是武器,再到可能是线索的那张图以及那个日记本。 当然,还有他们对‘线索’或者‘钥匙’已经被人拿走的猜测。 川添善久说了很多,还掏出pad,展示了若干张照片。 然而易容成冲田总司的黑羽快斗却只关注到了一个重点。 “所以你们早就猜到那个神社的线索可能被人拿走了???” 他声音都忍不住提高了一个度。 高月悠:“怎么能这么说呢,猜测,只是一种猜测啦。” 她摆摆手,示意对方冷静,不要大惊小怪的。 但黑羽快斗冷静不了啊。 他辛辛苦苦用光了所有道具,还差点被人一枪开了瓢。结果你现在告诉他,在他行动之前,他们就已经猜到这一趟就是无用功了。 他这不就纯joker了么! “但这件事还是有意义的不是么。” “什么意义。” “就是证明了作为‘钥匙’的东西,确实早就已经被拿走了,不是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这些没有被盗走的肋差,其实并不是找到宝物的关键,也就是宝物,或者这武器的所在地,跟这六把肋差是没有直接关系的。” “而其他线索之所以没有被那个那人带走,就证明了其他的线索只是‘线索’,就像是一道题的题干,只是用来得出答案的,而不是答案本身,所以之前拿走‘钥匙’才没有拿走这些东西……不是么?” 高月悠一口气说了上百字,说的江户川柯南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线索就很清晰了。 哪怕没有钥匙,他们也能通过解读题干得出一份答案。 而有了答案再逆推钥匙,那难度也会大大降低。 而‘解读’、‘推理’这种事,那可就是他的舒适圈了! 然而对还在气头上的黑羽快斗来说,却…… 对哦。 还有那个早就把线索拿走的人。 这才是害自己成了joker的真凶。 说到底,要不是因为他拿走了没有还回来,自己也不会搞的这么狼狈嘛! 脑海中盘桓了许多变得念头立刻脱口而出:“可恶,让我知道是谁拿走的,绝对要让他好看!” 高月悠:“……” 江户川柯南:“……” 川添善久:“……” 【何止是父子局啊!这根本就是父慈子孝了啊。】 第653章 第653章 【父慈:装死丢下儿子跟老婆过二人世界。子孝:要让亲爹好看,没毛病。】 【满分!】 【我当年的阅读理解要是老师教的,那我语文早满分了。】 【过了过了朋友。】 【没错,儿子不孝多是父母不慈!】 【这话是用在这里的么!】 【但是也没错啊,如果不是亲爹留了这么个谜题,还把‘钥匙’拿走了,基德也不至于来这摊浑水嘛。】 【这倒是。】 【所以受着吧黑羽盗一,这是你应得的!】 黑羽快斗在不约而同保持沉默的三人脸上扫视一圈。 怎么回事? 这沉默也太默契了吧。 最终还是江户川柯南看不下去了先一步开口。 “咳,冲田哥哥你这么说是想替平次哥哥报仇,对吧。” 露馅了啊朋友! 黑羽快斗这才意识到自己自己一不留神又嘴瓢了。 “啊对对对。” “差点让平次那家伙受伤,太过分了。” 【那不是应该报复那些动手的人么!】 【基德你让我说什么好。】 【每次觉得你聪明到不像人的时候,就会突然搞这么个乌龙。】 【得亏这次是在朋友和亲爹面前。】 【就是在小悠和亲爹面前才糟糕吧www】 好在大家都很给他面子,了然的点点头后没有再追究下去。 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要让他说明到底哪里不对劲。 他也说不出个一二三。 只能觉得是‘自己吓自己’了。 黑羽快斗顶着冲田总司的伪装坐上车,熟稔的混入队伍当中。 不过…… “怎么了?还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大小姐微妙的表情总让他感觉毛毛的。 “我只是在想。” “想什么?” 高月悠看着似乎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黑羽快斗。 “你说,神社保存的东西被取走了,所以大家扑了个空对吧。” “对啊,真是太过分了。” “那你说,这个取走了东西的人,目的是什么呢。” 黑羽快斗:? “哈?” “当然是为了找到宝……” 黑羽快斗话说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他突然意识到问题了。 自己来的目标,是为了调查‘那个男人’为什么没有把宝物带走。 换言之就是。 那个男人应该是见到了‘宝物’的真相,至少是走到了宝物大门的门口的。 而他能走到门口…… 那肯定是因为拿到了线索还有钥匙啊。 所以自己嘀嘀咕咕了半天,说的全都是要给自己亲爹好看? 黑羽快斗顾不上表情管理,双手捂脸狠狠地埋在膝盖上。 好了,这下是真纯joker了。 偏偏前面开车的川添善久还不忘笑眯眯的补上了一句: “哎呀,冲田君真是活泼啊。” 高月悠:“是啊,年轻嘛,肯定没有‘前辈’那么有定力。” 川添善久一如既往笑呵呵:“谁都有这个时候嘛,多经历一些也就好了。” 【你也没放过他。】 【这意思是基德的‘坏日子’还没到头?】 【那肯定啊,既然决定让他成为新的‘怪盗基德’,那怎么也得把人磨练到足以独当一面吧?】 【就是方法多少有点不当人了。】 【其实也不是,之前不是给了快斗机会么,如果他只是为了给父亲复仇,那么‘怪盗黑鸦’会替他动手。】 【而快斗选择继续当怪盗基德,是因为他也发自心底的喜欢着怪盗基德的生活。】 【好像是这样呢。】 【既然是这样,那做父母的肯定会尊重孩子的选择吧?而在此基础上,磨练一下儿子,也很正常吧?】 【当然,被儿子‘哄堂大孝’也是有可能的。】 【那太孝了。】 两人的对话显然没有吸引到已经恨不得抠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的黑羽快斗。 一直到回到旅店,他都处于恍惚状态。 直到江户川柯南悄悄跑来找他讨论情报。 黑羽快斗才终于又重新找回状态。 虽然这事儿很尴尬。 但他可从来没说过‘那个人’是谁。 只要他把这个情报一直埋在心底。 那么尴尬的就不是他! 没错! 就是这样! 不过要说交换情报。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面面相觑。 坏了,现在线索断了,也没有什么可讨论的啊。 江户川柯南:“……要不还是问问高月吧。” 黑羽快斗:“……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自己努力一下。” “你可是侦探啊!” 自己才在大小姐面前搞个大乌龙。 黑羽快斗可不想这个时候再去面对这个见证了自己全程黑历史的人。 他也是要面子的好么。 “还是说你这个‘名侦探’,没了大小姐就完不成推理了?” 黑羽快斗的话成功的激发了江户川柯南的好胜心。 没错。 他不能什么都问高月。 他可是关东的名侦探,是以福尔摩斯为目标、偶像的人。 全程依赖别人像什么话! 见江户川柯南斗志满满的样子,黑羽快斗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以他的直觉,这件事最后可能还是要跟大小姐扯上关系。 但只要今天不见面,就等于他又成功逃避了一天。 至于明天的事情。 那就交给明天的黑羽快斗吧。 说不定明天他们就解决了问题把武器处理掉了呢?那自己甚至可以直接跑路,根本不用面对大小姐了啊。 然而话是这么说,关于宝藏的所在地的调查,却因为线索的缺失而再次陷入了僵局。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 那就是其他对宝物势在必得的组织和势力,也一样没有头绪。 江户川柯南在跟怪盗基德沟通后,还是决定把这个‘斧江圭三郎’的宝藏找出来。 现在找出来,他们两个还能使得上劲。 要是日后被哪个别有用心的人拿到手,那才是完蛋了。 两人把所有线索都摆在桌子上一番连连看后,最终还是决定从斧江拓三的那个律师入手,将他的情况调查了个底儿掉。 意外的得到了突破口——那就是那个律师,定了酒店。 并且不知出于什么目的,还将一些东西提前寄到了酒店。 两人当也顾不得此时已经是深夜,当即动身就去酒店调查。 并且一如既往的完全没有想过要跟其他人知会一声。 不过高月悠对此倒是见怪不怪。 只是耸耸肩,继续自己的工作。 她先是跟铃木次郎吉汇报了收藏品的情况。(这个是正事!) 然后又在笔记本的键盘上一阵敲敲打打,完成了初步的工作汇报,交给了boss。 再怎么说她也是接boss的命令的。 全程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像话么。 高月悠没有隐瞒,一五一十的将自己的经历(还有调查到的结果),以及有诸多势力混入其中的情况都汇报了上去。 还贴心的表示,动手的人心狠手辣,如果有组织成员参与其中,一定要小心为上。 最好能等到最后关头再出手。 当然,意见她是提了,不过boss会怎么决定,那就是boss的事情了。 她这个当属下的,可没法越过上司去做决定。 boss收到来自琴蕾的报告之后确实吃了一惊。 甚至在得知宝物的真身大概率是武器的时候,大感失望。 武器…… 哪怕是核弹又如何? 当年苏联流出去的核弹还少么? 这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玩意儿,但到他们这个高度,只要想,也不是搞不到。 ——当然,明面上肯定是不行的。 但这种交易本来也不会拿到明面上。 拼的就是一个谁的保密工作做的更好。 boss原本还以为会是跟长生有关的‘秘宝’,或者干脆就是巨量黄金呢。 前者是boss梦寐以求的东西。 后者则是绝对的硬通货——比什么核弹头之类的硬多了。 核弹头那东西看起来很贵,但真落在手里,又不敢让人知道,又不能直接使用。 哪怕想出手,也是个烫手山芋。 哪里有黄金好使。 只是想到琴酒最近让他失望的表现,以及下面老伙计们的不安分。 他还是决定维持命令不变。 让这些人吃点苦,对他而言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虽然可能会因此牺牲掉一些人。 但组织最不缺的就是人。 正如生态位不会空缺一样,组织的空缺,也会有人自动补上。 而他,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清除掉那些产生了不应该有的心思的人。 让他的组织,更加干净、忠诚。 boss选择不回复。 他相信以琴蕾的聪明才智。 一定能够理解自己的深意。 高月悠也确实如boss所想的那样,没有再来打扰他。 只不过高月悠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并不是‘明悟了上司传达的意图’。 而是因为一个更简单粗暴的原因。 她被绑架了。 是的,虽然听起来很离谱。 但是高月悠现在,确实处在被绑架的阶段。 这也是常规的剧场版的操作。 这个时候主角一行人应该开始进行‘百密一疏’的调查。 所谓‘百密一疏’的调查,自然是拿到反派那一方不知道的情报或者以为自己一方即将抓住反派的尾巴。 却忘了保护某个关键人物,或者因为放任反派行动,而在这时候被反派突然来个大反转。 黑羽快斗和江户川柯南一门心思扎在调查宝藏的所在地上。警察们也因为不久之前的交通事故以及同时发生的枪林弹雨而焦头烂额。 比起一个听起来可怕但实际上看不见摸不着的‘武器’,当然是眼前发生在市区内的这个恶心事故更要命。 这要是处理不好了。 别说他们面子上过不去了。 搞不好函馆市长都得下台一鞠躬! 这种情况下,自然顾不上那些只是跟宝物沾上点关系,却并不是什么关键人物的相关人物了。 高月悠就是在这个状态下,被几乎被逼到绝境的布莱恩·d·门仓抓住的。 跟她一起被抓的,还有福成良卫。 第654章 第654章 本来表情平静,似乎对自己被抓这件事毫无感觉的福成良卫在看到高月悠的时候,表情瞬间扭曲了起来。 有惊怒,也有愧疚。 愧疚? 惊怒还可以理解,但是愧疚…… 不过要说到愧疚。 高月悠也有件事要说。 “抱歉,可能是我把你牵连进来了。” “对不起,你……” 高月悠的道歉和福成良卫重叠到了一起。 福成良卫一脸意外,其中还混杂了点疑惑的神情。 完全不明白对方为何要这么说。 毕竟自己不久之前才跟这位小姐见过面,聊了一些当年自己跟忠之寻找‘武器’的事情,和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 分手没多久,自己就被抓了,接着对方也跟着被抓了进来。 这怎么看都是因为她因为跟自己接触而被牵连了啊,怎么还向自己道歉呢。 他看着对方真诚却并不因为被绑架而惊慌的模样,脑子空白了两秒。 ……难道是想要安慰我,让我别太自责? 除此之外,福成良卫实在是想不到对方为何会是这个表现。 然而不等他开口,高月悠就语气沉重的再次开口: “您不用安慰我,肯定是我的问题。” 福成良卫更迷茫了。 不是,安慰一句不就行了么。 怎么好像说的真的是自己被她牵连了一样? 福成良卫:“不不,应该是我的问题,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但我绝对会保护你的。” 他和忠之的愿望,是他们的事。 就算注定要牵扯一些人进来,也不应该是这样无辜的少女。 高月悠:“啊,不是这回事,是……” 没等两人致歉出个所以然,跟着走进来的布莱恩·d·门仓就不耐烦了。 我抓你们两个人来是当人质的,不是看你们两个互相道歉的。 都被抓到这里来了。 是谁害的谁重要么? “够了。” 他冷言制止两人。 “你们给我老实待在这里。” “要是那些人聪明,找到了武器库的位置,那你们还有活路,如若不然……” 布莱恩·d·门仓的话没有说完,但森冷的意味已不言而喻。他阴鸷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像评估着尚有价值的货物。 见两人没有再说话,他才满意的转身离去。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锁死,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 废弃豪宅的房间里,只剩下外面传来的微弱风声。 还有两人的呼吸声。 福成良卫并不意外会有这种展开——或者说,为了达成目的,他早就将个人的生死置之事外。 但是这位高月小姐…… 明明是比自己儿子还小的孩子。 遇到这种事,却展示出了匪夷所思的平静。 不仅有丝毫身处险境的惶恐,反而有种……习以为常的淡定。 习以为常? 福成良卫因为自己的猜测怔住。 很快就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习以为常’。 【那还真是习以为常。】 【说道被挟持,谁还能比我们小悠经验丰富啊。】 【是啊,一个银行抢劫都能遇到三四五六次。】 【还有各种科学大场面。】 【没办法,问就是东京大舞台。】 【那这舞台可太大了.jpg】 就算听说东京那边事故频发,但怎么可能有人习惯被绑架呢? 尤其这次绑架他们的,可是布莱恩·d·门仓这个丧心病狂的国际军火商。 到底是年少不知危险,还是…… 面对福成良卫审视的眼神,高月悠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当着福成良卫的面……解开了捆着自己手的绳子。 看着高月悠就这么水灵灵的解开绳子松开双手。 福成良卫瞪大了眼睛。 “你……” “嘘嘘。” 高月悠食指抵唇。 “小把戏、小把戏。” 她甩了甩手,活动了下手腕,接着就将福成良卫的绳子也解开了。 “这样绑着血液循环不过来就糟了,快活动一下吧。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发现,等下还是要捆回去的,不过放心吧,我会捆成那种魔术绳结,利用小窍门拽一下就可以开了。” 福成良卫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活动手腕,而是皱起眉头: “你……不逃么?” 解开了绳子,现在要做的不应该是逃离危险么? “现在还不是时候。”高月悠摇摇头,接着看向面前的老者。 “武器的所在地还没有找到,不是么?” 接着她又语出惊人。 “所以福成先生,才会故意被他们绑来,对吧。” “因为只有这样,您才能第一时间知道斧江圭三郎的‘宝物’的所在地,以及……掌握最有利竞争者,也就是布莱恩·d·门仓的进度。” 【什么,这个老头是故意被绑架的么!】 【我惊呆了,我以为他真的是不幸被抓做人质的。】 【所以小悠是怎么知道的?】 【等等,那小悠还说是她牵连了对方?】 【是哦,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看都是小悠被对方牵连了吧。】 【除非小悠提前预判了他可能会被绑架,主动入局。】 【那也太预判了吧……我还是觉得是意外。】 福成良卫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看向高月悠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就好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面前的少女一样。 他沉默良久,最终化作一声意味不明的叹息。 没错,福成良卫是主动被绑架的。 目的也像是他说的那样。 除了他自己确实没有能力解开谜题找到位置之外,就是为了跟在布莱恩·d·门仓身边,掌握一手动向。 比起得知动向之后再追上去。 当然是从一开始就跟在人身边更加万无一失。 “你说的没错。”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我身上放了窃听器?” 福成良卫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不对,就算放了窃听器也没用,我这段时间,没有跟人说过相关的话题。” “所以……” 没等福成良卫开口,高月悠表情一变,迅速的将福成良卫的绳子复原,接着用什么东西在他和自己面前晃了一下之后才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福成良卫一开始还不知道她晃拿一下的目的是什么,下一秒,汹涌的泪意告诉了他真相。 是催泪用的,就是不知道是洋葱汁还是别的什么。 见了鬼了,他年轻的时候都没怎么哭过,老了之后却要晚节不保了么! 高月悠一样给自己也来了一下,于是当大门被打开的时候,外面的人看到的就是…… 一个老头和一个小姑娘面对面低头垂泪的样子。 看起来是被吓坏了。 实话说感觉有点奇怪。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都吓哭了? 但时间紧任务重,他只能归咎于自己等人还有手中的枪对这些人来说太可怕了,接着把人往外拽。 “boss叫你们去接电话。” 准确说是让‘家属’听到被挟持的人质的声音。 只有这样,对方才会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的话去做。 毕竟接电话的人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他们绑架了谁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翻来覆去问了两三遍。 还要听当事人的声音。 虽然这也是他们本来的打算,但那边提出这样的要求,怎么都感觉怪怪的。 好像完全不相信他们似的。 拜托,他们可是专业的好么。 难道还能绑架错人? 开玩笑! ——至于接电话的人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当然是因为听他们说,他们绑架了高月悠。 一开始听到布莱恩·d·门仓说自己绑架了福成良卫的时候,警察和江户川柯南他们都是非常紧张的。 他们不是没想到布莱恩·d·门仓这家伙一计不成之后会选择卷土重来。 但万万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歹毒卑鄙,竟然挟持人质。 尤其人质还不只一个,就连去找福成良卫了解细节的小姑娘都被抓了。 没错! 太丧心病狂了,竟然连小姑娘都抓…… 等等。 江户川柯南和易容成服部平次的黑羽快斗对视一眼。 “高月???”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都高了一度。 西村警部跟高月悠不熟,奇怪的看了一眼突然提高声音的音量,跟对方确认。 “你们抓的女孩,是叫高月么?” “没错,就是她。” 江户川柯南却是一个激动,踩着沙发跳起来夺走了西村警部的电话,再次确认。 “是高月悠么?你们肯定?”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回复: “就是那个来查斧将家收藏的小姑娘。” 那确实应该就是高月了。 但是…… “你们没事吧?” ……你们? 西村警部敏锐的察觉到江户川柯南用的是‘你们’而不是‘她’。 怎么,难道绑架她,绑匪还能出事? 西村警部摇摇头,将自己这不合时宜的想法甩了出去。 绑架人的可是布莱恩·d·门仓,是鼎鼎有名的军火商,就算那小姑娘剑道跆拳道空手道全都精通,也不可能打得过几十个手里有枪的壮汉的。 更不要说他的记忆中,那小姑娘并不像是练家子。 ……应该只是太担心口误了吧。 小学生的词汇量也确实有限。 殊不知江户川柯南此时……真的在替绑匪们担心。 当然这不代表他不关心不担心自己的朋友。 只是一想到高月之前那些遇强则强的操作,江户川柯南就觉得比起高月,绑匪的境况更让人捏把汗。 毕竟这次可是涉及‘能够影响世界’的武器了。 那东西要是真因为高月的操作而boom了。 江户川柯南闭眼。 ……不,就算高月骚操作再多。 涉及这种规格的武器,也一定会谨慎的对……吧。 啊啊啊啊他真的毫无信心啊! 江户川柯南转头看了眼‘服部平次’,从对方的眼睛里也读出了担忧的情绪。 当然,是对武器的担心。 【笑死,你们两个是对我们小悠有多大的阴影啊。】 【别问,问就是小悠被挟持,没有一次是平稳收尾的。】 【绑匪·危。】 【把我们小柯南和小基德都整出阴影了www】 那确实是有很深的阴影了。 你说她最后为了开门,直接开个直升机直接撞上去,江户川柯南都不会觉得奇怪。 ……坏了,这下不找到武器不行了。 第655章 第655章 当然,心里这么想,确认也还是要再确认一遍的。 于是就有了布莱恩·d·门仓喊手下把两个人质带去接电话的这一幕。 西村警部刚开口,就被江户川柯南截胡。 几乎是在高月的声音传来的一瞬间,他就下意识的开口: “……没做什么吧?” 这话不仅让西村警部一头雾水。 也让布莱恩·d·门仓和福成良卫一脑袋问号。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像是问她有没有被怎么样。 倒像是在问她有没有做什么。 ……应该只是错觉吧。 布莱恩·d·门仓甩了下头,接着用枪抵在少女的头上。 “你最好不要说多余的话。” 虽然被人用枪指着,高月悠却十分淡定: “是这样,一般来说要用枪威胁人的话,还是先把保险打开比较好。” 她先是不紧不慢的这样回了一句,然后才回答江户川柯南的问题: “我跟福成先生都挺好的,你不用担心,继续破解线索吧。” 这话一说,倒是让其他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原本想问的,想威胁的话都不起作用了,那还能说什么? 气氛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沉默。 【哈哈哈哈怎么还带替绑匪催人的发言呢。】 【别人我觉得很怪,放到小悠这里只能基操勿6了。】 【可恶的门仓,竟然用手枪抵着小悠,你完蛋了!】 【那确实要完蛋。】 【放到过去我肯定紧张,但是现在……】 【是啊,小悠甚至还提醒他要开保险,她真的,我哭死。】 【不是,朋友们怎么也都已读乱回起来了啊。】 高月悠一脸奇怪的看着一脸怪异的布莱恩·d·门仓: “怎么了?你绑架我跟福成先生,不就是这个意思么?” “以我们的性命要挟警方帮你找到宝藏。” 跟布莱恩·d·门仓说完,她又继续跟电话那边的几人道: “你们动作最好快点,盯上宝藏的可不只一两个势力。” 他盯住眼前神色平静的少女,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各种念头。 不对劲。 被挟持的人质,哪个不是惊恐求饶?她倒好,不仅淡定提醒自己开保险,甚至还主动帮他跟警察谈条件。 还催促警方那边快点。 虽然他本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但是这话让人质说出来,多少有点离谱了。 难道她在用什么暗语跟警察那边沟通,透露自己所在地的线索? 但如果不知道关键词的含义的话,完全没法从对方的这段对话提取线索啊。 直接把人解决了倒是个永绝后患的办法。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武器。 要是他现在把人干掉了,那这两人就起不到威胁的作用了。 众所周知,只有活着的人质,才是最有用的。 死了的人质将一文不值。 然而少女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门仓先生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补充什么? 陷入混乱的布莱恩·d·门仓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话都让她说完了,自己还说什么? 完全可以直接挂断电话了啊。 不过对面那边并不想让这通电话就这样挂断。 黑羽快斗先反应过来了,为了不蹦人设,他努力端起了自己的十八手关西腔:“福成先生呢?我们要跟他对话。” “没有更多的线索,我们怎么找到宝物?” 江户川柯南很想让他别再说了。 也就是现在西村警部顾不上,不然这蹩脚的发言,多说两句就得暴露。 真不知道不让服部而是让基德这家伙过来的决定到底是好是坏。 这个行动当然是提前跟服部平次说好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让服部平次顺利转入地下,关键时刻可以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他们没想到的是,对手竟然选择了绑架人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 随着福成良卫交代的一些听起来很厉害,但对找到宝藏所在处并没有多大帮助的对话结束。 这次通话也将走向终点。 布莱恩·d·门仓再次催促对方,让他们在24小时之内找到宝藏,不然他不仅要撕票,还会让函馆陷入一片火海。 西村警部自然不愿意被这种黑恶势力威胁——尤其那个宝藏的真身还可能是影响格局的武器。 真要被门仓这种人拿到,还不知道会造成怎样惨重的伤亡。 然而在对方引爆了车子里的炸弹,并告知说函馆内还有很多地方都被放了炸弹之后。 他也只能选择妥协。 但也再三强调。 他们会竭尽全力,但能不能找到宝藏却不受他控制。 江户川柯南更是在电话挂断之前紧急补了一句: “你可千万不要乱来!” 布莱恩·d·门仓冷哼一声挂断了电话。 你说不要乱来他就不乱来? 搞清楚,现在能提要求的,只有他! 这些警察侦探的,就只配给自己打工! 然而…… “那些人在催你了,是吧。” 少女肯定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声音如同来自幽冥的索命之声。 “找宝藏从来不是一个赶时间的活。”注意到布莱恩·d·门仓看过来的视线,她甚至笑了一下。 “很多时候,一个赏金猎人或者猎宝团队从确定一个宝藏的存在到找到宝藏,往往要花上数个月甚至几年。” “但你开口就是24小时,甚至还不惜在函馆四处不止炸弹……” 福成良卫却是第一个坐不住了: “你是说……是说他背后还有帮手?”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只是盯住布莱恩·d·门仓岂不是不够了? “这个嘛。” 高月悠只是歪歪头。 “具体是帮手,还是威胁,就得看布莱恩·d·门仓先生了……虽然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让我想想,”高月悠的目光平静地掠过布莱恩·d·门仓绷紧的身体。 “虽然你是有名的军火商人,但贩卖的大多都是轻型武器,飞机坦克还有高超音速导弹之类的大头是轮不到你的——换言之就是,这种足以影响世界格局的‘武器’,是你无法独吞的规格。” “相比之下,你更像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执行者。你背后的势力,恐怕才是真正的黑手。” 她抬头看向布莱恩·d·门仓的眼睛。 “他们给了你资源和指令,同时也给了你最后期限——24小时,必须拿到东西,对吗?” 布莱恩·d·门仓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变得惨白。 空气仿佛凝固。福成良卫屏住呼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看来我猜对了。”高月悠却完全没有揭露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的样子,转而安慰福成良卫。 “所以比起我们,更害怕24小时这个约定时间的,反而是布莱恩·d·门仓……放心吧,在此之前我们都是安全的。” 她想了想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或者24小时之后我们也很安全,因为他要自身难保了。” 布莱恩·d·门仓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boss……” 旁边的人看自家老大这个反应,也跟着担忧起来。 ——不会真的出问题吧! 布莱恩·d·门仓懊恼的大吼一声:“闭嘴。” 他真是有些后悔了。 不过不是后悔打电话威胁警方,让他们给自己打工找宝藏。 而是后悔绑架这个女生了。 杀了她固然简单。 但自己一旦动手,筹码就会瞬间减少——既然他能‘毁约’第一次,就可能毁约第二次第三次。 而如果警察那边不相信他的话,觉得他随时可能撕票或者引爆那些炸弹的话,自然不会再全心全意帮自己找宝藏。 ……然而时间不等人。 就如同这个丫头说的那样。 这24小时是他给警察的时限。 还是他自己的死线。 如果不能及时拿到‘武器’并撤离。 那他自己也得交代在这里。 “……把他们两个关回去。” 他吩咐完手下,转身大步走向外面的露台。 ——他需要冷静一下。 让外面寒冷的空气,给过热的大脑降降温。 被重新关回废弃房间之后,高月悠立刻给自己‘松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盖着布的沙发上坐下。 同时还不忘拍了拍沙发,示意福成良卫一起坐下。 福成良卫却并没有接受这份好意。 他紧紧盯着面前的少女,就好像从来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或者说,就算说眼前这个人是怪盗基德变得也不奇怪。 等等。 想到怪盗基德最擅长的就是魔术和伪装。 他皱眉: “……你是怪盗基德?”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什么逻辑。】 【也没毛病啊,伪装和魔术,确实是怪盗基德的招牌。】 【小悠:hello?】 高月悠:“福成先生……还挺有想象力的。” 福成良卫:“你不是怪盗基德?” “当然不是。” 高月悠说着还捏了捏自己的脸。 “你看我像么?” 像确实是不像。 但是…… “那你怎么知道他背后有人?” “猜的……嗯,大概五成是猜的吧,不过看门仓先生的表现,我应该没猜错。” 这个理由显然无法说服福成良卫。 “如果你不是怪盗基德,又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来了来了,柯学特色自我介绍时间!】 【小悠会不会说“高月悠,是个侦探”。】 【笑死,小悠从来没说过自己是侦探吧。】 【最多是侦探助理?】 【应该说是组织高层!】 【港嘿大小姐!】 【哈哈哈哈哈哈】 【百变小悠!】 高月悠:“我嘛……” 福成良卫吞了吞口水。 “当然是现任高中生啊。” 说到底,学生才是未成年人的主业嘛。 ——虽然认识的人还有兼职多了一点点。 第656章 第656章 【谁说不是呢。】 【你看魔法少女们,拯救完世界拯救完宇宙,不还是得老老实实回来上学考试呢。】 【此处应艾特……坏了要艾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都说了这就是亚洲特色英雄系规则怪谈。】 高月悠说的可是大实话。 不管她有多少人脉,又兼职了多少份工作。 都无法掩盖她本质是学生。 不管什么工作,结束了她还要回去上学。 但福成良卫显然不认为这就是真正的答案。 他看着面前少女,表情几次变化。最终还是没再追问。 对方想说的,不会瞒着。 如果她真的不想告诉自己,那自己就算问的再多。 她也不会全盘托出。 就像自己一样。 自己不也没有全部交代出来么。 所以在这方面,自己并没有资格去指责别人有所隐瞒。 但下一秒看到少女变魔术似的从掏出两包饼干两瓶水(虽然很小)的时候,他还是不淡定了。 从哪里掏出来的??? 那些人绑架的时候都不搜身……不对。 正常人会在身上藏零食和水么? 零食还能理解,但是水(哪怕只有100ml),谁会没事出门还在身上(而不是包里)放水啊 【我们小悠会啊!】 【所以她到底藏哪儿了!】 【魔术!这就是魔术!】 【基德你退休吧,魔术还得看我们小悠,太实用了。】 【哈哈哈哈倒也不至于啦。】 【所以小悠不仅仅是背包像哆啦a梦的口袋,衣服也像是么。】 【所以小悠其实真的有次元口袋吧。】 看着她这变魔术一样的操作,福成良卫终于也没忍住: “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那没有,但有备无患嘛,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好。” 说完她还在兜帽的位置‘摸’了一下。 摸出一包暖贴。 “暖和一下吧,身体暖和起来才好行动。” 福成良卫不知怎么就想起她开始那‘经验丰富’的表现了。 如果说表现可以是演出来的话。 这些东西可都只能是提前准备的——除非她早就知道自己会被绑架。 不然这些可没法临时放在身上。 ——难道她真的被绑架过很多次? 他以前陪着忠之到处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去过东京啊,那时候怎么没觉得东京这么危险? 福成良卫此时没有一点食欲。 但看着高月悠就着水啃饼干的样子,他也拧开了水瓶——当然,他没忘了关注水瓶盖是否提前被人拧开过。 确认是全新的密封水,才小口的喝了一点。 然后才拿过她递给自己的暖贴,贴在了胸口。 暖贴传来的热度让冰冷的身体重新找回了感觉。 几乎涌到嗓子眼的咳意也慢慢平复了很多。 短暂的能量补充之后,高月悠又开始慢慢活动身体,伸伸胳膊压压腿。 轻松自在的完全不像是被人绑架。 倒像是…… 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福成良卫抿了抿嘴唇:“你。” “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随身带着物资,现在还在不停活动身体。 怎么看都像是为了即将发生的某些事而做准备的样子 或者说她刚刚其实是在跟警察那边用暗号沟通? 警察们已经找到了地方,马上就要来救人了?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好事。 毕竟他的目标是跟在布莱恩那家伙身边,好第一时间阻止他的行动。 高月悠只是摇摇头。 “那倒没有。” “不过根据经验,很快就要有变故了。” “经验?” “对,这次参与进来的人这么多,人们肯定不会放任门仓先生一个人独占武器的——就算他背后有人也一样。” 高月悠说着,又做了一遍伸展运动,活动开因为假装被绑着而已经有些僵硬的手脚。 “门仓先生忙活这么久,他背后的人都没有露面,就只能证明对方并不愿意走到明面上,至少不愿意在这件事上惹一身腥,大概率是停在港口或者某个岛屿上等着跟他交接。但是参与进来的那些人就没这么多顾虑了。” 没等高月悠继续说下去,门外就传来了杂乱的声音。 高月悠只来得及把两人又重新绑上就见到布莱恩·d·门仓怒气冲冲的推开门。 “把他们两个带走。” 他的部下们也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完全没有精力去关注房间里是不是多了些之前不曾有的垃圾。 很快,高月悠和福成良卫就被带上了车。 车子急匆匆的离开这个临时的庇护所,向着城内某个方向驶去。 “快点,再快点。” 布莱恩·d·门仓恼怒的催促。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抢了先!!!” 布莱恩·d·门仓死死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屏幕上是手下刚发来的几张模糊照片——那是城郊某个古旧的废弃宅邸。几辆陌生的黑色厢型车幽灵般停驻,几个穿着战术背心的人正在鱼贯而入。 几乎同时,又有一条消息传了进来。 五棱郭也有很多黑衣人在行动。 该死的!这些人到底是谁?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张面孔。 是谁? 是跟自己在中东有过过节的那些人? 还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布莱恩·d·门仓原本以为自己威胁了警察就可以高枕无忧等待警察一方给出宝藏的所在地。 缺不了城里的眼线纷纷来报。 告知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行动,而且从他们的只找老房子老建筑的行动来看, 目标大概率跟他们相同。 这让布莱恩·d·门仓不自觉想起之前街道上的大乱斗。 虽然他靠着提前准备及时脱离了混战区抵达了神社。却也从后面手下的报告还有新闻报道中得知当时的战斗有多激烈 那绝对不是斧江拓三手下的那群小混混的水平。 而是有更加狠辣也更加有纪律性,甚至早已习惯了杀戮的雇佣兵们参与。 他自己就是军火贩子,自然清楚一般混混跟雇佣兵们的区别。 不仅是胆量以及是不是狠毒的问题,更多的还是那种习惯了杀戮,而视人命于尘土一般的冷漠。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是撞车又是开枪。 还有最后那开向怪盗基德的一枪。 之前他以为是自己的人或者是斧江拓三的人动的手,再加上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恼怒,让他没有去深究这件事。 但现在再回想起来,那分明是第三方在行动。 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有多注意一下。 要是那时候能转身把人解决了。 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手忙脚乱的了。 布莱恩·d·门仓不由想起不久之前,自己跟那些人的通话。 就像那个诡异的丫头说的一样。 他背后还有其他合作伙伴。 自己负责的其实只是找到宝藏这一部分。 剩下的,包括撤离还有将它卖个好价钱的部分,都由这些人负责。 只是这个合作有时间限制。 也就是他给警察的24小时。 想到那些人给自己的警告,以及那些人背后所代表的‘那位先生’。 布莱恩·d·门仓闭了闭眼。 不管对手是谁,武器都必须到手!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也是通往权势和财富巅峰的钥匙。他必须赶在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插手之前,找到那个地方! 至于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多‘神秘人’警方那边却没有多少反应……这当然不是说上层被收买了或者剧情需要突然降智。 而是因为先前一系列案子以及布莱恩·d·门仓的威胁。导致警员们几乎都被调动过去负责案件还有炸弹的调查,导致了被这些人钻了空子,在警察疲于奔命的时候,他们开始行动。 废弃的古宅,荒废的寺庙。 甚至斧江家的宅邸。 全都遭到了入侵。 而随着手下人的报告不断增加。 布莱恩·d·门仓人也麻了。 这么多地方。 他到底该去哪里? 其实布莱恩·d·门仓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人大概率是病急乱投医,为了不备自己捷足先登,就将可能的地方都去搜索一番。 但他不敢赌。 万一其中哪一组真的赌对了呢。 万一就真的走了狗屎运,瞎猫碰上死耗子真让他们找着了呢。 那自己这几乎赌上人生的行动岂不是全完蛋? 无奈之下,他只能吩咐手下分成不同的组,分别去盯梢这些人。 如果有谁真的找到了那武器,就立刻把人干掉。 实在干不掉,也要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自己,他好带着人杀过去。 叮嘱完一切,布莱恩·d·门仓才收起手机,仰起头闭目养神。 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下来,好好复盘一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跟那个律师的沟通也没有问题——拿钱收买人让人反水这种事他往常也没少做过。如果这也算熟练点的话高低也是个专家等级。 然而从他跟踪斧江拓三,准备玩一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手段之后。 一切就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简直就像是遇到了山洪或者泥石流。 而自己就像是被裹挟在其中的一粒小石子。 被大自然恐怖的力量推搡着、翻滚着向下翻涌。 并且不知道终点究竟在哪里。 要怪什么人么? 肯定是要怪的。 可不管布莱恩·d·门仓怎么想,都找到不到这样一个人。 倒是那个被他抓做人质的少女。 他忍不住再次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少女。 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一样,被绑住双手坐在后排的少女突然绽开一抹微笑。 这个笑容,这份镇定道让人觉得诡异,甚至是毛骨悚然的表现。 以及先前不等自己开口就将自己想说的话想做的事都做了的表现突然浮现在脑海之中。 布莱恩·d·门仓打了个哆嗦。 是她么? 这一切,会是因为她么? 第657章 第657章 可绑架这件事算是自己临时起意。 就连自己的手下在此之前都不知道这个计划。 她又怎么可能提前预料到? 布莱恩·d·门仓摇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总是去想那些没影的事自己吓自己。 然而世界上大多数事情。 往往都是怕什么来什么。 很快,新的噩耗传来。 “老大!人太多了!” “老大!那些人有枪!很多枪!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到底是谁打起来了?” “喂?喂?” 然而不管布莱恩·d·门仓怎么催促。 电话那边都再没传来手下的声音。 “该死的!” 他愤怒的将手机甩出去,然而车内空间有限,所以手机只是在弹到前面的挡风玻璃之后弹到了他身上。 该死的该死的,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自己的手下怎么会去一个没一个。 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在争夺宝物! 没等布莱恩·d·门仓发泄他的怒火,尖锐的轮胎摩擦声便从刺入耳膜。紧接着,一声巨响,一辆漆黑的越野车蛮横的从旁边的路上杀了下来! “趴下!” 几乎在布莱恩·d·门仓本能缩头的瞬间,高月悠清冽的声音同时响起的同时,她还没忘拽了一把身边的福成良卫。 “砰!砰!” 子弹击中车窗以及车门金属被击中的闷响几乎同时炸开。 虽然布莱恩·d·门仓的这辆车是防弹玻璃。 但也只是防弹玻璃,绝对受不住长时间的枪林弹雨,以及另外一辆车的蛮横碰撞。 可能在旁边的护卫车辆急忙转弯去抵挡。 然而来的车却不只有刚刚那一辆。 “开车!右转,冲进后面的林子!”高月悠的声音在枪林弹雨中异常清晰,司机下意识的按照她的命令,一个大转弯险之又险地擦着从另一边撞过来的黑色轿车的车头冲向旁边的树林。 树林的路当然不好走。 但比起原地被撞成铁饼或者打成筛子,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前面左转,上山崖。”高月悠继续指挥,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 回过神来的布莱恩·d·门仓目眦欲裂。:“你疯了吗?那是山崖!” “相信我,那个山崖并不宽,只要开到对面山的盘山公路上,就能活。” 就能活…… 说的轻松,但那可是山崖啊! 就连司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速度也慢了下来。 高月悠注意到,立刻道: “闯一下能活,你减速被后面追上可是只会被打成筛子。” 她说着还瞥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布莱恩·d·门仓。 “我们两个倒是无所谓,毕竟不管跟着谁,都是跟警方谈判的筹码,但是您二位……” 高月悠耸耸肩,那副‘我可是尊贵的人质’的样子直接给布莱恩·d·门仓整懵了。 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的男人脸一下就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只是用来跟警察谈条件的,至于被谁用来谈条件不重要是吧。】 【牛,太牛了。】 【没用的知识增加了。】 【怎么能说是没用的知识呢,太有用了。】 【人质的自我修养。】 【学会了学会了,我会当人质了。】 【这种事情不要学.jpg】 【万一学了有用呢.jpg】 【万一绑匪不按理出牌呢?】 【前面套娃么!】 布莱恩·d·门仓怎么也没想到,‘人质’的身份还能在这种时候成为保命符。 然而就算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高月悠的话没有错。 如果说他们两个还能因为人质的身份而有活命的机会的话。 那自己就是十死无生了。 就像他不会放过其他竞争对手一样,其他竞争对手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只能在手下不安的眼神中,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听她的。” 有了明确的指令,手下也不再管其他的,油门一踩一心一意的开车。 哪怕后面枪林弹雨的声音再大,也都不再理会。 当他们的终于从带着滚滚烟尘从山崖边冲下,重重砸落在对面山僻静道路上,暂时甩掉了追兵时候,布莱恩·d·门仓这才终于记得自己还能呼吸,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跟他形成对照的,是平静地调整了一下身上的安全带,接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生死追逐,而只是一次不太舒适的乘车体验的高月悠。 “你……你怎么知道可以这么走的?”布莱恩·d·门仓的声音干涩沙哑,劫后余生的庆幸迅速被疑惑和警惕取代。 她可是被自己绑架来的,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报出地形,还指挥自己的手下开过来呢。 “当然是因为我有导航啊。” 她说着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布莱恩·d·门仓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是新的惊异。 ——她可是被自己绑架的啊! 怎么身上还能有手机!??? 他的手下都是什么废物啊……不对。 她不是被捆着么? 怎么还能拿手机? 不对不对。 她手没被捆着,还拿着手机。 那她当什么人质啊! 耍自己玩么!? 然而不等布莱恩·d·门仓宣泄自己的愤怒。 少女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现在我们回头。” “什么!?” 布莱恩·d·门仓勃然大怒。 回头,这不是让他们去送死么! 【就是啊,上山干什么!】 【上山不是更死路一条么?】 【是不是去找宝物啊,好像这个宝藏就在山上?】 【就算在山上也不一定是这座山吧。】 【你说他们是不是对山有什么执著啊,情报那个在山上,这次又在山上。】 【可能因为地实在是太小了,除了山没别的地方可藏了吧。】 然而高月悠却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是对司机道。 “回头重新山上,然后从另外一边下去。” 说完之后,她才看向一脸愤怒的布莱恩·d·门仓。 “如果你是敌人,看到你追逐的目标飞到对面的盘山公路向下开,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当然是命人去上下堵…… 【!!!竟然是这样。】 【不愧是我们小悠。】 【学废了学废了。】 【都说了不要什么都学啦。】 【经验丰富果然不一样。】 布莱恩·d·门仓也反应过来了。 刚刚看着他们从山上往下跑,对方肯定会在山下等着拦截他们。 相反,如果是反过来往上开,那么就算对方在刚刚的山上看到了,大概率也不会开车飞过来追,而是命令山下的手下往山上开再追他们。 至于山的另一边会不会也有人守着。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是命中注定了,直接等死就完事。 司机满头大喊,艰难的掉头将车重新向着闪闪的方向开去。拐弯的时候,从他们这个方向往下看,果然能隐约看到下方道路有车灯在移动。 显然就是准备蹲守他们的人了。 因为只有一条路,这次倒不用高月悠再指路了。 很快车子就再开回了他们冲下来地方。 对面山上一片黑暗,看起来应该是人都走了。 就在布莱恩·d·门仓以为安全了的时候,就看到斜面的树林中又冲出了一辆面包车。 这面包车显然也经过了改装,不仅稳稳落在地上,还迅速的追了上来。 ——真他吗见鬼了!!! 这些人是从哪里出来的!? 难道一直埋伏在这里!? 然而比突发追出来的车更让人难以接受的,还是来自空中的刺目光芒。 “直升机!???” “而且还是武装直升机!???” 他声音都劈叉了。 不是,这到底是什么势力啊! 怎么还能把明晃晃的把武装直升机开出来扫射啊! 听着直升机向着山下车灯聚集的地方开火的声音,布莱恩·d·门仓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后悔来函馆掺和这趟浑水。 到底为什么……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不来这里,他也是有名的武器商人,黑白道上都会给他一份面子……钱什么的更是不用担心。 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像是落水狗一样被追着到处跑,甚至还得担心会不会真的丢了命。 这屁大点的地方怎么这么邪门啊!!! 布莱恩·d·门仓叫苦连天。 他甚至对警察产生了些许期待——现在这个情况,警察怎么也得保护他吧? 虽然可能会被抓紧去,但他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就算进去也会很快被保释出来。 可这些人却不好说了……所以那些警察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有没有在认真工作! 布莱恩·d·门仓抱怨连天,殊不知此时警方那边也忙疯了。 着火的、开枪的、爆炸的,车辆以各种方向各种姿势飞驰的。 就算是哥谭也不应该这个鬼样子吧! 这一天的函馆,让人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罪恶都市或者gta之类的游戏之中。 都不用说终身难忘了,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是未知数呢。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就像个救火队员。 因为有着空中飞行的‘技能’,他很多时候都担任了侦查的工作。 哪里有人或者哪里打起来了,就赶紧汇报给江户川柯南,再由他转达给警方,好能让警方在第一时间抵达现场。 而那些零碎的,危险度不高的,就由在场诸多冷兵器专家的高中生大学生们去处理了。 警方也不是没想过求助。 但是公安人太少(毕竟总部在东京),而自卫队呢…… 他们的工作内容不包括对内,出动还得请示——换言之,真等他们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哪怕正常来说不应该把一般民众牵扯进来。 他们也顾不得这么做了。 真的是恨不得把路边的猫猫狗狗鼠鼠都借来干活了。 这种情况下,哪怕江户川柯南和黑羽快斗两人再怎么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也忙的焦头烂额。 这种情况下,自然顾不得再担心高月悠了。 区区一个布莱恩·d·门仓。 怎么可能是高月的对手! 他还是想担心自己这边吧。 听服部平次说又制服了一帮人,江户川柯南才掏出从律师定的酒店处拿到的照片,试图破解其中的秘密。 快点燃烧啊,我的侦探之魂! 再找不到那个宝物,再让这些人这么混战下去函馆就真要完蛋啦! 第658章 第658章 同样的焦虑也出现在福成良卫身上。 他想要毁掉武器,就是为了和平,为了不再让更多人受伤。 但如果函馆因此而陷入火海,那就是本末倒置了。 尤其这个武装直升机的出现,更是让人绝望。 虽然对东京居民来说,武装直升机的出现并不算太奇怪的事——毕竟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事情都出现过。 但对安安稳稳活了大半辈子的函馆居民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尤其福成良卫的妻子就是在当无国界医生的时候被空投的炸弹炸死的,所以他对这些人类开发出来的杀人兵器深恶痛绝。 他甚至下意识就想找刀。 只要手里有刀,而他们可以开到高处,而直升机又处在一个相对没那么高的地方,他就可以…… “福成先生,您不会是在想用刀砍武装直升机吧。” 高月悠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只不过福成良卫是震惊——对方难不成真的有什么特意功能,所以才能如此精准的猜到自己在想什么。 至于布莱恩·d·门仓和司机,就纯粹是看傻子了。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能有人以为可以靠冷兵器对抗热兵器啊。 尤其对手还不是手枪手榴弹这类的单兵兵器。 而是武装直升机! 跟我念‘武!装!直!升!机!’。 不管是‘武装’还是‘直升机’,哪个都不是刀能解决的东西吧。 福成良卫却觉得有机会。 “只要能砍到薄弱的地方……” “再薄弱那也是钢铁啊!” 布莱恩·d·门仓都要气笑了。 还薄弱呢。 真以为是什么二次元救世主了么! “比起那个。” 高月悠指了指身后的车。 “比起直升机,他们快追上来了。” 淦! 布莱恩·d·门仓赶紧呵斥司机,让他再开快一点。 司机倒是想再开快点,但是油门真的已经踩到底了。 再说了,他开再快,也得有个目的啊! “去函馆山。” “什么?” “我们去函馆山,一方面一路走山路有周围的树木,可以遮蔽我们的行踪,另一方面……” 高月悠哦新进的放出一个‘大雷’。 “如果想找到斧江圭三郎的武器的话,这里应该是几率最大的地方了。” 空气有足足十秒的寂静。 “……你说什么?” 率先打破紧张气氛的却不是布莱恩·d·门仓,而是福成良卫,他顾不得隐藏自己没被绑的事实,激动到失去控制力,双手握住高月悠的肩膀。 “我说,我们现在去函馆山,还有一定几率在所有人之前看到斧江圭三郎的武器。” 布莱恩·d·门仓也回过神来:“你说的是真的?” 少女只是眨眨眼: “我只是说一种可能,信不信由你们。” 布莱恩·d·门仓脸色一阵青一阵紫。 他当然想要面前少女给个准确答案,或者威胁一下‘如果你骗我就干掉你’之类的。 但他不敢。 她都说了。 真遇到什么事,人质问题不大,但自己手里要是没有人质,那问题就要很大了! 因此他也顾不得后面还有其他人追着,厉声命令司机: “听她的。” 司机:……我倒是想听,但也得知道怎么开啊。 就像是察觉到了他欲哭无泪的心情一样,导航的声音响起。 高月悠还体贴的将手机递给司机,让他可以看着导航开。 司机感动的几乎要落泪。 太体贴了! 真的太体贴了。 他干司机也干了七八年了,何时看到过如此体贴的乘客。 如果不是不允许,他真的想跟这个小姑娘道个谢再多说几句诉诉苦什么的。 但现在有杀人不眨眼的老板在一边虎视眈眈。 他也只能…… 吸口气,油门踩到底顺着导航一路狂奔了。 福成良卫: “你怎么能确定那武器就在函馆山而不是别的地方?” 不是他不相信高月悠。 而是因为函馆山是函馆的著名景点之一,每年至少有几十万游客登上山顶的观景台。 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怎么都不像是会藏着武器的地方吧? “但是函馆山成为著名景点,可不是因为山上的风景,而是因为在函馆山的观景台上,可以看到函馆‘价值百万美元’的夜景。” 高月悠语速平稳,虽然是被追击的状态,仍然不紧不慢的分析。 “但在有函馆市的夜景之前呢?” “比起其他老旧建筑,函馆山才是更有历史的那一个吧?毕竟真要说起来,有函馆市,或者说有人类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了。” “比起随时可能因为市政需求而进行改建的城市,显然是藏在山上更安全吧?”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正在远去的函馆市。 “再说了,如果那个兵器真的威力巨大……你会敢放在自己生活的脚下么?” 【这是真不敢。】 【谁敢睡在炸弹上啊。】 【普通的炸弹还是敢的,毕竟只要房子够大就不怕一个炸弹。】 【但是这个炸弹可是能改变格局的东西啊,说不定就把函馆都炸上天了。】 【嘶——】 众所周知,武器是需要定期维护以及报废的。 如果真什么都不管丢在那里,那无异于放了个危险的炸弹。 考虑到传言中的威力。 搞不好就直接掀翻半个函馆市。 斧江圭三郎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生活在这样危险的东西上面吧。 布莱恩·d·门仓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觉得这次,他们是真的找到关键了。 “有道理……” 武器肯定要有体积。 如果是自家宅邸挖了巨大的地下空间,那可不是简单的工程。 不可能一点消息不流传出来。 哪怕他自己想要隐藏,但是邻居呢? 做工的工人呢? 但如果是在山上的话。 山体内部空间巨大,不管多大的体积的物体,都可以轻松容纳。 又因为是在山上,周围也没有人。 自然也用担心外传的事情。 只有福成良卫的表情瞬间难看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跟忠之找了一辈子的东西。 竟然一直就在他们眼皮子下。 甚至每天都会看到。 明明这么近。 他们却始终没有怀疑过,让忠之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没等终于找到宝藏的喜悦浮现在脸上,一阵更为低沉有力的螺旋桨轰鸣声由远及近,粗暴地压过了车子的引擎声和风声。 司机惊恐地看向后视镜,声音发颤:“老、老大!是……是那架武装直升机!它跟上来了!” 只见后方天空中,那架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如同盯上猎物的猛禽,正迅速拉近距离。 机腹下的武器挂架在探照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显然已经锁定了这边正在盘山公路上狂奔的车辆。 【啊啊啊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紧张紧张紧张。】 【太紧张了我都不敢发弹幕了。】 【我也没顾得上。】 【坏了不会真的被暴打吧。】 【应该不会吧!应该没有这么大胆吧!】 【不不不,你想想之前琴酒开直升机扫射东京塔的事,东京塔他们都敢扫射啊!】 【所以这真的是琴酒开的?】 【不管是不是琴酒开的,真让他们追上开枪,就要完蛋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突然投来注视,一直跟在后面的车,突然动了起来。只见车顶突然被人推开,接着能看到一个人影模模糊糊的扛了什么东西,接着对着武装直升机发射了过去。 弹体带着火光一路向上飞去。 虽然没有命中武装直升机,却也吓的对方紧急改变方向,向上拉升了百米。 这个距离当然说不上脱离危险,但也足够他们临时脱离危险了。 “能不能甩掉后面的人!” 布莱恩·d·门仓扶着座椅靠背对司机大吼。 司机:“不可能啊!” 就算是老大,也不能天天说些做不到的事情啊! 高月悠更是直接道:“ “不能甩掉他们。” “那他们不是要跟着我们一起找到武器了么!”布莱恩·d·门仓气恼的大吼。 高月悠:“可要是没他们,谁来限制直升机?” 高月悠顿了顿:“你要是手上有rpg当我没说。” 布莱恩·d·门仓闭嘴了。 他怎么可能有。 ……不对,他之前是准备了的。 但那不是被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袭击了他的弹药库,都葬身火海了么。 md,等他活着出去,要是让他找到是谁干的,他绝对要让那些家伙好看! 不过现阶段最重要的,当然还是武器。 ……还有活命。 为了活命,布莱恩·d·门仓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后面那辆车的追随——他刚刚已经紧急给他的部下发消息,告知武器在函馆山上的事情了。 他们手上有家伙又怎么了? 自己手下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就算火力没他凶狠又怎么样,人只要被枪打了就会死。 他发射rpg的时间,都够自己的手下把人打成筛子了! 走着瞧! 车子一路狂奔,终于在没油之前,终于看到了前方的函馆山。 山上的缆车还没停,因此还能看到半空中缆车上一闪一闪的光。 上山之前,高月悠还不忘掏出手机,给川添善久巡查长打了个电话: “函馆山马上就要乱起来了,你记得想办法把观景台商的人呢都带走或者找地方保护起来。” 没等川添善久惊慌失措的说出什么,就听到布莱恩·d·门仓恼怒的声音: “你在给谁打电话!” 这家伙不会真的谁派来的卧底吧! 现在就是在跟人通风报信? 高月悠的声音却依旧平稳,不见任何波澜。 “我知道你做得到,现在人已经追到山脚下了——就这样。” 电话利索的挂断。 ‘川添善久’:“……” 川添善久当然是没有办法的。 但是怪盗基德,不,应该说怪盗黑鸦和怪盗基德联手。 总能创造奇迹! 第659章 第659章 车子在濒临报废前终于冲上了函馆山。 然而没等他们把气喘匀,就注意到数辆不同势力的车辆也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各个方向包抄而来。 枪声瞬间打破了山巅的宁静。 “该死!” 布莱恩·d·门仓真的要崩溃了。 自己已经牺牲了这么多,刚刚甚至是九死一生才终于逃离虎口。 刚以为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看到找到武器的希望,以为自己有机会逆风翻盘,现在就又被逼到悬崖边上。 见鬼,这些人到底都是哪里来的! 随着不断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布莱恩·d·门仓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要是只有一两辆车,或者只有十个八个人的话,他完全可以命令司机横冲直撞把这些人撞死然后自己再补枪。 但这草草看去也有三四十人的场景。 他拿头撞、拿头打啊!? 而比眼前这些对手糟糕的是,原本飞远了一些的武装直升机也再次逼近,探照灯将下面的区域照得如同白昼,侧面的人们甚至能看直升机上搭载的机枪。 那是随时可能将在下方的他们彻底抹去的可怕武器。 布莱恩·d·门仓闭上了眼睛。 【不愿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前面的人怎么能发语音!】 【别说,换我我也绝望,本来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结果发现自己只是个小丑,这搁谁谁不绝望啊。】 【而且还一连小丑两三次,全靠我们小悠才捞回一条命。】 【高低得给小悠磕一个。】 【是啊……不过前提是他得能活下去。】 【哈哈哈哈是啊,现在这个情况活面真的不大啊!】 别说布莱恩·d·门仓活下去的机会不大了。 在场的人们也顾不上先前的对峙了,纷纷掏出各种武器开始对着高空开枪。 只可惜针对同类研发的枪支弹药的距离还是太短了。 “下车,我们去背风坡!” 高月悠说着,第一个解开安全带冲了出去。 而就在她分辨出周围的地形,奋力向前一扑,越过平地落在背风坡面,并且熟练的找到石头和树干之间的位置隐蔽起来的时候。 武装直升机的机关枪开始咆哮。 火舌吞吐,子弹撕裂地面上的一切,石头、树干还有车子。 如果不是高月悠判断及时。 那么此刻还留在车里的他们就会跟着车一起被撕裂了。 直升机上的人见状露出狰狞的笑容。 解气了。 这次是真解气了。 果然。 比起什么手枪狙击枪手榴弹的。 还得是开直升机! 他之前就是决策出了问题才会那么狼狈。 他一开始就不该搞什么地面行动! “大哥……” 倒是一旁的伏特加有点担心。 “琴蕾好像也在下面……” 琴酒的表情一下就冷了。 “那又如何?” “任务才是第一优先,为了任务,谁都可以牺牲。” 琴酒含着杀意的眼神扫过伏特加。 似乎在判断对方的态度。 似乎只要他有任何不忍心的迹象,就会先送他去见上帝。 伏特加跟琴酒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对方此时是什么意思。 他只能强行让自己转回头,然后在心底默默祈祷琴蕾不在下面的这群人当中。 实话说他也没想过大哥竟然这么丧心病狂,直接找上组织买通的政治家,在boss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强行‘起飞’武装直升机杀过来。 伏特加对此是满心不安的。 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祷一切顺利。 要是能拿到那个宝藏……不对,拿到那个武器回去交差的话。 问题还不算大。 但如果拿不到…… 不。 伏特加甩甩头。 拒绝去思考这个可能性。 “再降低高度!” 琴酒狂热的声音传来。 “再低就危险了!” 驾驶员大声抗议。 “你忘了刚刚那个rpg了么!” 然而这抗议最终也在琴酒抵在他脑袋上的枪口下化作虚无。 “你快点把这些人都干掉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琴酒阴恻恻的开口。 “我要把这些敢于跟我竞争的家伙全都送去地狱!” 然而大概是柯学世界所有飞行器都免不了要经历一番劫难,就在下面人狼狈奔逃的时候。 漆黑的树林中伸出数个黑洞洞的‘炮筒’。 他们藏在高处的树丛当中,再加位于前后光源都照不到的区域,就如同黑夜之中的刺客一般。 在意想不到的时刻,假如了战争。 火光一前一后亮起。 炮弹呼啸着向着空中已经离开安全高度的武装直升机冲去,不偏不倚的命中直升机的尾部。 刚刚还耀武扬威,如同挥舞着镰刀的死神一般收割着下方的直升机立刻产生了剧烈摇晃。 驾驶员惊慌失措的操纵着控制台,试图挽回,然而一切在中弹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这架钢铁凶兽冒着黑烟,旋转着坠向函馆山背面的陡峭山坡,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后,火光冲天而起。 ——谁也没想到本来是最大威胁的武装直升机,竟然会成为第一个出局的选手。 正常来说,这样巨大的声响和火光肯定会引来观景台人们的注意,甚至进一步引发恐慌。 然而在高月悠的通知之下。 初代和二代的怪盗基德,在人们察觉到异常之前提前出手了。 早在直升机开火的时候,两人就来到了瞭望台,并且按照先前的计划开始了行动。 于是,这一天在瞭望台欣赏‘价值百万美元的夜景’的游客们,看到自己有生以来最刺激也最难忘的一幕。 原本瞭望台上的部分游客因为听到了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声和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异常响动而有些不安的。 但苏子和一黑一白两只‘大鸟’突然划过夜空,人们的注意力变被这靠近自己的奇异景象吸引。 而随着‘两只鸟’的靠近,整个瞭望台也被不知哪里来的雾气包围。 白色的雾气随着‘黑白鸟’飞过的轨迹流淌,在瞭望台与函馆璀璨夜景之间,构筑起一道如梦似幻的流动幕墙,如同轻柔的纱幔,将整个观景平台温柔地包裹起来。 “天哪。” 有游客惊呼。 “这是什么?” “景点安排的节目么?” “没听说过有这种节目啊。” 就连在山上的毛利兰和远山和叶都被吸引。 “小兰你知道么?” “没有。”毛利兰摇了摇头,“但是……” 但是觉得这个‘鸟’有点眼熟。 与其说是鸟,倒不如…… “所以这是惊喜节目!?” 她后半段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周围人的惊呼打断。 “快看!” 雾气并非死寂一片。 斑斓的光点精准地投射在雾气之上。起初是如同钻石星辰般的碎光,接着,光芒流转,竟在雾幕上勾勒出漂亮的画面。 “是银河么!” “哇,是烟花!” 这完全是一场超乎想象的、沉浸式的雾中光影秀! “太美了!”“这是新的表演项目吗?”“快拍照!录像!” 游客们全然忘记了刚才的奇怪的噪音和似乎一闪而过的直升机带来的紧张。 人们举起手机和相机,追逐着雾气中变幻莫测的美景,不知不觉涌向着某个方向涌去。他们不自觉地跟随着光影最集中、最绚烂的方向移动——那方向,恰恰是观景台最坚固、背靠山体、远离外侧悬崖护栏的内侧区域。 迷人的表演,再配合上不知何时响起的交响乐,完美的遮蔽了位于函馆山另一侧的激烈斗争。 哪怕有人能听到一些声响,也只会以为是表演的一部分。 而在天空中。 一黑一白的两只滑翔翼如同雾中的精灵,用这来自【怪盗】的美学魔术精准地引导着人群,完成了应该最难也是最危险的疏散。 直到看到所有游客都按照计划移动到他们选定的地点,黑羽快斗才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太吓人了。 从川添巡查长那里听到大小姐给他们的任务的时候,黑羽快斗只觉得眼前一黑,天都要塌了。 因为太过震惊,他甚至顾不上震惊川添巡查长其实就是自己老爹的兄弟(怪盗黑鸦)的事情。 只是疯狂抓着头发思考自己该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的任务。 好在自己老爹的兄弟也是个顶级魔术师,不仅有能力经验丰富,道具也足够多。 这才让他们能利用雾气、幕布还有投影仪及时完成了一场光影魔术秀,把游客们都拉过来。 等一切完成的时候,黑羽快斗甚至觉得自己命都要减十年。 大小姐也真是的。 好歹提前打个招呼啊,这么短的时间,要是他伯伯没有准备,岂不是要完蛋? ……也不知道大小姐那边如何了。 他飞在半空中,自然注意到了那短暂的火光和爆炸声。 而就再黑羽快斗准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却被一旁的‘伯伯’按住肩膀。 “别去。” “什么?” “那不是你能参与的。” 黑羽快斗:? 喂喂他好歹也是怪盗基德啊。 怎么就不能参与了呢? 就算打不过,他好歹也能逃跑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 怎么他老爸这个兄弟,声音都跟老爸那么相似呢? 但没等黑羽快斗再说话,就觉得眼前一花,熟悉的味道进入鼻腔的瞬间,他的意识就断了片。 “有帮助朋友的勇气固然是好事,但也需要区分具体情况,现在的话,还是稍微睡一会吧。” 恍惚间,黑羽快斗仿佛感觉到有谁摸了摸他的头。 那只大手十分温暖,同时又让人非常怀念。 仿佛很久以前,也曾有人这样抚摸过他的头。 当然,一起被催眠瓦斯放倒的,还有其他游客。 比起表演之后让人自由活动,倒不如把人全都放倒,统一留在这里等待救援。 不过在人群之中,也有意志格外坚强的人。 比如靠着咬破嘴唇勉强保持清醒的少女。 黑羽盗一注意到之后先是有些惊讶,接着才微微一笑。 “无需登场的舞台不需要你伤害自己。” “睡吧,梦里将有你期待的一切。” 他说着,用手遮住少女的眼睛。 不管少女再怎么不甘愿,还是昏睡了过去。 但就是这样,也足够黑羽盗一钦佩了。 一位对药物没有抗性的少女,靠着毅力能支撑到现在,是多么的了不起。 再次确认没有‘漏网之鱼’的黑羽盗一看向刚刚火光传来的方向。 他能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接下来,就要看那位‘大小姐’能给这一出演出,画上怎样的句号了。 ‘怪盗基德’的表演,到此结束。 ——如果您(观众)感到满意,并愿意给与掌声。 那就再好不过了。 第660章 第660章 剧烈的爆炸和撞击声震耳欲聋,火光和碎石冲天而起。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强大的冲击还是波及到了这边。许多人被掀飞出去。 不过根据‘有烟无亡’定律,这冲击虽然强,却并没有哪个倒霉蛋真的直接在此时丧命。 只是一部分人因为各种原因,出气多进气少。 布莱恩·d·门仓和福成良卫运气不错,虽然受到了些冲击,但并不严重,只是滚了几圈没有受重伤。 只是那些靠的近运气就不太好了,要么飞出去,要么被冲击波带来的碎木石块等抓住,当场昏厥。 虽然在空中威胁所有人性命的直升机没了。 但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 森林中突然站出数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 从位置来看,他们就是刚刚击落武装直升机的那股势力了。 虽然他们也有减员,但比起其他人,无疑是笑到最后的胜利者了。 为首之人兜帽下传来冰冷又疲惫的声音: “补刀,都解决了。” 身后几个人闻言向前一步就要执行命令。 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 “等等,你是准备浪费时间在这里,还是在其他人之前,先找到武器?” 高月悠站起来,双手举在耳边以示无害。 “……你知道?” 高月悠:“我可以知道。” “当然前提是你相信我,并且跟我去……而不是继续花时间在这里。” 为首的那个首领沉默了片刻,接着才用沙哑的声音道: “带路。” 高月悠点点头。 “跟我来吧。”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向着直升机坠落的方向走去。 首领背后的人靠近他想说什么,却被首领抬手制止。 “跟她去。” 这些人已经掀不出什么浪花了,留在这里也无所谓。 反正他们的目的始终是斧江圭三郎留下来的武器。 一行人在高月悠的带领下,向着直升机坠落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都能看到直升机的残骸,倒是没有见到人或者人类碎片。 ——这大概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没过多久,他们就来到了武装直升机坠落的地方,也就是此次的最终目的地。 烟尘稍稍散去,因为剧烈的冲击和爆炸,原本长满草丛和树木的山壁被撞开一个狰狞的大洞,露出了后面属于人类的痕迹。 幽深黑暗的通道尽头,是边缘扭曲的金属结构和被破坏的厚重金属大门。 高月悠什么都没有说,但兜帽人已经知道这就是他们一直以来正在寻找的那个地方。 虽然大门并没有因为bao炸而完全打开,但他们也有办法解决。 为首的人一招手,就有人冲下去,布置起来。 门没有开,再炸一次不就好了。 一次炸不开,也还有第二第三次。 为了这此行动,他们洗劫了数个仓库,准备了足够多的军火。 高月悠确实转头看向还在燃烧的部分飞机残骸,接着看了看那黑暗的洞口,突然开口: “你真的要去么?” 带着兜帽的首领: “什么?” 说话的同时,他身后有几个人已经下意识的摸向腰间的武器。 少女却只是摇摇头: “放心,这并不是什么拖延时间的手段,你要想去的话,尽可以现在就进去。” “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 “就是这里面的的东西,跟你所追求的东西毫不相干呢?” 【什么?小悠其实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会吧……】 【虽然觉得如果是小悠的话发生什么都不奇怪,但这种事情都知道,还是有点太超过了。】 【是啊,她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一切,那为什么不上来就直捣黄龙,还要跟着柯南他们一起绕圈圈,后面还被绑架了一波呢。】 【调查的过程中知道的?】 【总不能是猜到的吧。】 【猜到的太过分了吧,这也能猜到?】 兜帽团体的首领显然也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他才再次开口: “你知道我们?” 会这么问,就证明对方知道他们并非是那些普通军火贩子。 或者更深一步。 她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还有追求。 少女再次零帧起手放大雷: “知道啊,mimic嘛。而你则是首领,安德烈·纪德。” 接着她又在数双眼睛的凝视下不紧不慢道: “大概也只有你们,才能毫不留痕迹的盗走‘水晶之母’,并用它换取活动资金,不被人察觉的隐藏在阴影之中,等着这些对宝藏势在必得的人带领你们找到这里吧。” “说不定就连宝藏……不,兵器在函馆的消息,都是你们散布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更多人加入进来替你们探路,对么?” 安德烈·纪德了无生气的脸上久违浮现了惊异的神情。 因为她基本都说对了。 他们是在迪拜那边得到的关于‘斧江圭三郎的宝藏’的消息。 对于寻找最终‘归宿’的他们来说,这原本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 他们在意的并不是钱,也不是拿到钱之后能过的‘好日子’。 因此就算宝藏再多,他们也不关注。 直到那个参加拍卖的律师手中的照片意外曝光,让探听情报的成员意识到不对劲,在将人灌醉后进一步探听情报才得知。 那个‘宝藏’,其实是斧江圭三郎藏起来的某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其威力,甚至可以用‘改变格局’来描述。 如果是这样的‘武器’。 那么确实可以给安德烈·纪德等人带来‘归宿’。 既然无处可归。 那为什么不能以最为惨烈、壮丽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呢? 所以他们来到了日本。 不管是抱着这武器,在带着函馆一起结束。 还是回去那片让他们失去了一切的土地,都是好的。 结果就在即将找到武器的时候,却被人叫出了真实身份。 还听到了‘里面的东西可能跟他们所追求的不一样’这样的话。 “……这是什么意思?” 高月悠没有立刻回答安德烈·纪德关于“什么意思”的质问,而是平静地反问: “你们追求的是某种能够带来极致毁灭与终结的‘武器’,对吧?” 安德烈·纪德沉默,算是默认。 “但斧江圭三郎……”高月悠看向那幽深的洞口,或者说,对当年的他们来说,应该更多的还是想要谋求‘日后’。” “武器威力再强大,只有一个的话……”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爆炸声。 “轰隆!” 比他们更快一步去布置的炸药的mimic成员成功将扭曲的金属大门彻底炸开。 硝烟夹杂着烟尘遮蔽了人们的视线。 就在这时。 “都别动!宝物是我的!” 一声嘶哑癫狂的吼叫从侧后方传来。只见本该在另一侧昏迷的布莱恩·d·门仓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他浑身都是尘土血迹,脸上却带着扭曲狂热的笑容,手中竟握着一枚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手雷,并且手指已经扣在拉环上! “谁也别想抢走!谁也别想!”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洞口,“带路!不然一起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纪德的手下立刻调转枪口,他们其实不怕死,但他们担心自己一直以来的夙愿,在此功亏一篑。 安德烈·纪德倒是有办法,然而在他行动之前,少女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高月悠叹了口气,率先转身走向洞口:“那么你也一起来吧——既然大家都的目标都是这个‘武器’,那就来看看真相吧。”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真相’。 通道内部是混凝土结构,显然经过精心修建,墙壁上还有老旧的线路和通风管道。走了大约几米的,前方就豁然开朗,那是是一个巨大的人工修筑出来的空间。 然而…… 没有想象中堆积如山的武器,也没有庞大的毁灭装置。 正前方的,是一块幕布。 布莱恩·d·门仓顾不上周围人的威胁,冲上去拽开了那块幕布。 就见到后面一个台子,台子的中间,放着一个绘着斧江家家徽的盒子。 往日精美的盒子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腐朽,布满灰尘。 “这……这是什么?”布莱恩·d·门仓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却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盒子。 高月悠上前一步,轻轻拂去盒子上的灰尘后将之打开,露出了里面在如今看来也相当精密的零件。 ——但也仅此而已。 除了这些零件之外,没有任何‘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存在的痕迹。 没有图纸,更没有实物。 mimic的成员们纷纷打开战术手电筒,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让刚刚那些若隐若现的黑影展露出真实面目。 “恩尼格玛密码机……还有用来破译密码的图灵机。” 科普达人高月悠上线。 “二战时期,密码战也是决胜的关键环节——说它是能够改变世界格局的力量,也不为错,毕竟如果能够破译对方的情报,提前得知对方的布置,就基本等于提前锁定了胜利。”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布莱恩·d·门仓如遭雷击,踉跄后退,脸上的狂热瞬间被巨大的荒谬和绝望吞噬。 他舍弃一切、赌上性命,甚至不惜和‘那些人’合作也要追求的,梦想中能带来无尽财富和力量的“宝藏”,竟然只是两台老旧的密码机器和一堆早应该扫进历史垃圾桶的废纸??? 这让他怎么接受!!! “哈哈……哈哈哈!”他疯狂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充满了歇斯底里的崩溃。 他疯了。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你们这些人偷走了我的宝物!!!” “是你们!都是你们的错!” 他说着就要去拉手榴弹的拉环。 然而这次安德烈·纪德却不会再给他机会。 几乎在他要去拉拉环的一瞬间。 子弹就像是预判了他的行动一般射中他的手。 但这并不代表安德烈·纪德还有mimic的成员们就淡定了。 他们蒙受的打击,并不比布莱恩·d·门仓少。 为了得到‘归宿’,他们也是倾巢而出。 不仅洗劫了黑暗世界那些庞然大物的武器库。 还抢劫了英格拉姆公国女王的‘水晶之母’。 这一路上更是没少减员。 结果现在,却发现自己也变成了一场笑话。 ……他们,还有这些汇集来函馆的人。 到底都在追求什么? 就在这时,一颗闪光弹突然从外面滚落。 接着,一个高月悠相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都给我死吧——” 第661章 第661章 最后进来的,当然是从直升机上死里逃脱的琴酒。 此时他其实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个宝藏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他只是想让这些一次又一次阻挠自己的计划,破坏自己行动的人们去死。 没有宝藏也没关系。 无法交差也不要紧。 只要所有人都死了。 那他就是为组织铲除对手。 无论怎样都说的过去。 就算boss仍然不满意也不怕。 至少他拉了足够的垫背的陪自己一起下地狱。 然而…… 闪光弹刚被丢进来,安德烈·纪德就像是早有预见一样,已经提前行动起来,直接拽下帘子,一个旋身将闪光弹包住,接着又抓住另一边,将它带着布一起甩向了门口,也就是闪光弹过来的方向。 做完这一切,他才顺着冲劲儿一个利索的侧卧,顺势将头埋进臂弯,尽最大可能避免伤害。 闪光弹发挥威力。 但受到最大伤害的却不是位于山洞内部的人们,而是将闪光弹投出来的那个人。 被布帘甩回去的闪光弹在门前的通道内爆炸,狭窄的通道进一步放大了闪光弹的威力。 那一瞬间整个通道都仿佛被光芒融化。 完全没想到有人能把闪光弹丢回来的琴酒毫无防备的被光芒所包围。 就好像漫画中经常看到的那样,人被光芒所吞噬,最终连轮廓都被强光抹去…… 虽然闪光弹于爆炸时不会产生攻击性的伤害碎片,但在燃烧镁或钾等物质产生强光和巨响还是一瞬间让琴酒蒙受巨大伤害。 强光瞬间剥夺了他的视力,紧随其后的巨响和冲击更是让他耳中嗡鸣、头晕目眩。 他失去平衡,撞在身后的岩壁上倒了下去。 密室内光线恢复,尘埃缓缓飘落。高月悠也从角落爬起来——在见到纪德行动的瞬间,她就本能的向着角落的方向一扑,接着熟练的蜷缩身体抱住脑袋。 虽然这样的距离并不能百分百摆脱闪光弹带来的影响,但因为躲避及时再加上优秀的方位姿势。 她只是受到了点波及,影响有,但不大。 强光消失。 高越悠眨了眨眼,一边适应着光线,一边站起身来。 虽然纪德动作迅速,但那些反应没他和高月悠快的mimic成员还有布莱恩·d·门仓就惨了。 几乎全都倒了下来。 而安德烈·纪德也没有再戴着那个兜帽。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些体积巨大的图灵机面前,仿佛跟这些陈旧的机器融为一体。 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些早已被扫进历史尘埃的机器。眼神中却没有欺骗的暴怒或者希望落空后的绝望,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空洞和疲惫。 没有毁灭,没有终结,没有足以撼动世界、为他们这群迷失之魂送行的盛大葬礼。只有……一个早已被时代超越的技术,还有这些早已被时代淘汰的机器。 所以,不被需要的他们。 就连最后想要发出一些声音,都已经不被允许了么? 他们像扑火的飞蛾,跨越山海,掀起血雨腥风,最终找到的,却是一面映照出他们处境的‘镜子’。 多么讽刺啊,他们渴求的为他们带来结局的“武器”,最终以这种方式拒绝为他们提供“归宿”。 短暂的寂静后,安德烈·纪德突然回过身,抬手用手中的枪躲过了劈来的寒光。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空旷的密室中格外刺耳。安德烈·纪德用枪身精准地架住了从斜后方劈来的刀。 而劈下这一刀的,赫然就是刚刚也昏过去的福成良卫。 看来他也是不知什么时候就醒了过来,并且一路追到了这里。 不过他现在的状态…… 福成良卫双目赤红,呼吸粗重。脸上更是带着长久追寻的执念,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表情。 “绝对不会允许你们把武器带走!” 似乎除了眼前的人,他似乎什么都看不到了。 显然还没意识到“宝藏”的真实面目,仍以为这些巨大的机器是某种可怕的武器。 “福成先生,冷静点。”高月悠出声,试图解释,“这些不是武器,它们是……” “不要说了!”福成良卫粗暴地打断她。 再次举起刀,寻找下一次进攻的机会。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安德烈·纪德,“你们这些追逐力量、渴望战争的鬣狗!永远不会明白……我的妻子,还有更多无辜的人的生命,都是被这些东西夺走的!只要它们存在一天,悲剧就会不断重演!” 他的声音嘶哑而颤抖,充满了多年积压的痛苦。 安德烈·纪德的表情有瞬间的动摇。 但常年在战场的本能以及他的异能力,还是在下一秒让他躲开了老人的攻击,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出现,将人控制住。 福成良卫固然不甘心。 但年迈的身体和疾病却让他难以在被先手控制住的情况下跟正值壮年的男人抗衡。 安德烈·纪德用原本悬挂帘子的绳子将福成良卫控制住。 虽然这个老头上来就想置他于死地。但他其实并不记恨,也不想对这个老头动手。 他只是看向高月悠。 想知道她有什么安排。 然而…… “你以为制住我就结束了?”福成良卫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惨淡而扭曲的笑容,“不,一切才刚刚开始。为了阻止武器现世,为了不再让更多人为此失去生命,我早就做好了安排。” “所有人,都会跟武器一起陪葬。” 听到这话,安德烈·纪德空洞的眼神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是吗?”一个沉稳、温和的男声,从入口的阴影处传来。 所有人,包括福成良卫,都猛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正缓步从通道走入密室。虽然是在这样地方,但他仍然西装笔挺,就连头发都仿佛精心打理过。 ……总之就是跟现场还有各方参与者都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优作先生?”高月悠用了问句,但表情却没多少惊讶。 “抱歉,来晚了。”工藤优作先是对高月悠微微颔首,接着目光才落在福成良卫身上。 “很抱歉,不管福成先生您的‘安排’是什么,大概都派不上用场了。” 福成良卫瞳孔骤缩。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了警察——很快他们应该就会过来了。” “您希望终结悲剧,这份心情我能够理解。但您选择的方式……”工藤优作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恐怕并非忠之先生,还有您妻子所愿,也走上了歧路。” “你懂什么!”听到他提起自己最在意的两人,福成良卫情绪再次失控!“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结束这场噩梦!” 工藤优作的声音并不响亮,却如同利箭一般刺入福成良卫的胸口:“您说这不想再有人失去生命,但就在刚刚,您不是也对人痛下杀手了么。” 福成良卫:…… 工藤优作叹着气走进这个人造的空洞,他走到那台图灵机旁,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在此之前,福成先生不如先看看你以为的‘毁灭性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呢?” 听到工藤优作的话,福成良卫这才将视线落在仓库里那些体型巨大的机器上。 他原本以为这些是存放武器的柜子或者操纵装置。 但现在看来…… “这是图灵密码机,是用来破译密码的。” 高月悠再次解密。 “相对应的恩尼格玛密码机,这些都曾经在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有些时候也也确实是能左右战事……” “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福成良卫顿时露出了个跟布莱恩·d·门仓同款的茫然,片刻后脸上更是浮现了同款癫狂。 “你说什么???” 所以他和忠之努力寻找并担心了一辈子的东西。 竟然……竟然就只是个已经过时了的机器??? 他整个人像是陡然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坐了下去。 安德烈·纪德缓缓收起了枪。 他寻找的“归宿”以另一种形式落空了,而眼前这场因误解和执念引发的闹剧,更显荒诞。 就在工藤优作准备为这件事画上句号然后继续去追老婆的时候,福成良卫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一变。 “圣……” “什么?” 听到他声音的高月悠主动靠近。 然后就见福成良卫满脸的惊慌: “圣……圣应该已经开着飞机,带着炸药过来了,圣继承了我的意志,一定会在知道位置的那一刻过来的。” 为了毁掉这个武器,他们做了许多年的准备,自然不可能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和一把刀。 他准备了飞机,还有炸药。 要将这里彻底摧毁。 “原来如此,原来福成先生这么配合,我们一找上门就什么都交代……” 高月悠露出了然的神色。 “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们注意力在您身上,然后可以让儿子自由行动,好在在找到武器的那一刻就过来毁掉它……” 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败露了,但福成良卫却顾不得失落——不如说经过刚刚的希望破灭的冲击,他现在早已顾不得那些。 他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 担心他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这些人,还有山上来的警察全部炸死。 工藤优作的表情也瞬间一变——在他了解的情报中,福成圣可是被警方逮捕了。 就在这个时候,高月悠的表情可以说是最淡定的那一个。 倒不是她对自己有多少信心,做了多少手安排。 而是论飞天,个别人的经验就太丰富了。 “……不过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高月悠说着看了眼躺了一地的人们,接着又看向安德烈·纪德,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纪德先生,你也不想同伴通通被警察抓走吧。” 【小悠!!!不要什么都学啊!!!】 第662章 第662章 【每次都有惊人发言。】 【就没人可怜一下我们琴爷么。】 【好好一个冷酷狂拽黑暗世界杀手,都被逼成什么样子了。】 【我一直以为他更多的还是冷酷无情但紧密的执行机器来着。】 【怜爱琴酒一秒。】 【冷酷无情√,但执行机器不好说,想想剧场版里他被逼的发了多少次疯。】 【但讲道理啊,被逼到这个程度,任谁都没法冷静对待了吧。】 【潜水艇里我差点以为琴酒要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哈哈哈同归于尽不至于,看的出琴酒还是很惜命(仅限他自己)。】 【真的,我以前以为他是那种为了任务不管自己还是别人都可以牺牲的纯忠诚派任务机器,但是从他几次解决跟自己不对付的人而错过揭露柯南真实身份这件事来看,就能知道他其实更多是利己派了。】 【当然也不排除其实老贼给柯南的亲爹光环。】 【亲爹光环笑死。】 【话又说回来了,小悠他们出来是准备干什么?】 【是啊,等啥呢……】 等什么…… 自然是等人来收拾残局。 高月悠看向夜空。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山洞,站到了相对安全的地方。 安德烈·纪德虽然精神不好,但体力还是有的。 他跟着被他叫醒的同伴们,将其他受伤或者昏迷的同伴们也都带到了位于洞口上方的某处。 工藤优作左右看看,没看到支援,倒是山脚下正在闪烁的警灯十分明亮。 “到这里来了,然后呢?” “这个嘛。” 高月悠收回了看向天空的视线。 “等。” 工藤优作疑惑:“什么?” 难道她真安排了什么后手? 还是说,那个‘福成圣’,已经被她收买了? “不过在此之前。” 高月悠看向mimic等人。 大概是常年在战场上奔波的原因,尽管出了这么多事,也有不少人受伤,可他们仍然维持了严明的纪律,安安静静的在他们选定的树荫中伫立。 “你们有什么想法么?” “或者说,接下来你们准备去哪里?” 没有人回答她。 过了好一会儿。 安德烈·纪德才开口: 安德烈·纪德抬起头,望向远处函馆市星星点点的灯火,那光芒与他眼中的死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山风都仿佛变得凝滞。 “……无处可去。”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们的国家不需要我们,世界不需要我们。我们追求的‘归宿’……如今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他身后的mimic成员们,虽然依旧站得笔直,但眼神中那曾经支撑着他们穿越战火与阴谋的、近乎偏执的“目标感”已经彻底消散了,只剩下被掏空后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疲惫。像一群被剪断了线的木偶,徒有战争的躯壳,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和意义。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被捕、被审判,或者在某个角落无声无息地腐烂——这与他们渴望的、带有某种“意义”的终结,截然不同,更显可悲。 高月悠静静听完,点了点头,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答案。她没有安慰,而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 “既然上天,否定了你们以‘武器’寻求归宿的道路,那不如换一条路走。去一个真正需要你们‘技能’的地方。” 她在安德烈·纪德,不,应该说是在mimic所有人的注视下,给出了她的建议: “那么,去英格拉姆公国如何?” 安德烈·纪德微微一怔,连他身后的几名成员也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英格拉姆公国目前因为唯一的王储尚且年幼,不少人瞄准了这一点,正在谋划一些不利于女王和王储的行动。虽然王室也有相应的安保团队,但跟你们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再加上因为丢失了王室至宝‘水晶之母’……啊,这并不是针对你们,只是说明一下王室现在的情况。” “总而言之就是,你们需要一个归宿,而女王那边,也急需一个‘专业团队’来为她和王储保驾护航。” “考虑到王储现在还年幼,也就是说,至少十年内,你们对他们来说,都是必须的。” 她顿了顿,见mimic的人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当然,他们需要的不是作为搅动风云、追求毁灭的雇佣兵,而是作为……精通各种手段的秩序的维护者。这点希望你们能理解。” 与其在迷茫中等待终结,不如在行动中寻找全新的可能性。 “当然如果一定要给更具体的理由的话……”她看向mimic等人,“在你们找到新的归宿之前,作为盗取了水晶之母的补偿,去为他们当几年安保团队,如何呢?” “如果哪天你们有了新的想法,或者,有了‘归宿’,到时候再离开,也不迟……你说呢?” “你怎么保证我们能到达那里?” 安德烈·纪德沉声问,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波动。 “眼下的情况……” 他看向下方的山洞。 “确实,警方肯定会不遗余力追查今晚在这里的所有犯罪者,不管是个人还是团体,但是……” 像是要应和高月悠的话。 天空传来呼啸的声音。 一架红色的小型飞机由远及近,并且没有丝毫躲避或者减速的意思,就这样向着刚刚他们进去的山洞的方向俯冲下来。 轰隆。 巨大的声音和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工藤优作罕见的傻了眼。 直到看到远处正在慢慢落下的降落伞,还有夜空中一闪而过的,比天鹅还要优美的身影划过夜空,才终于松口气。 而那划过天际的黑色身影也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注视,向着他们的方向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丝滑的融入夜空。 工藤优作终于知道高月悠在等什么了。 合着是在等怪盗…… 但话说回来。 工藤优作注意到高月悠看向自己的视线。 “……我身上有什么不妥么?” 高月悠:“没什么。” 只是惊叹。 原来优作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就是怪盗基德啊。 等等,说起来,怪盗基德的称呼好像还是优作先生给起的? 高月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mimic等人。 “好,这下就解决了。” 这还是她跟琴酒学的。 遇事不决bao炸。 一炸解千愁——至少在清除证据的时候是这样。 【技术指导琴酒是吧。】 【笑死,我就跟在琴酒身边能学东西吧。】 【但话又说回来,这种事其实不学也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呢,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这倒是真的……】 【不过琴酒大概怎么都想不到,这一招竟然会用在这里吧。】 【这谁想得到呢,本来用来毁尸灭迹的招式……】 【这怎么不是一种毁尸灭迹呢?】 【等等,琴酒呢!】 【哇你这么一说……】 【琴酒不会真的被炸死了吧!】 【所以这其实是小悠在铲除竞争对手???】 ——当然不是。 早在他们爬上的时候,高月悠就收到了伏特加的消息,告知他已经带着琴酒撤离了。 至于伏特加为什么能这么及时赶来。 那当然是因为高月悠意识到那个声音是琴酒的时候就给伏特加发了消息了。 而工藤优作进来的时候却并没有说自己在外面看到人,也侧面证明了伏特加及时把人带走了。 “所以,要出发了么?” “当然,选择权在你们。” “是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审判或逃亡,或者……”她的视线从安德烈·基德身上离开,转向他后方的mimic众人。“赌一把,去一个或许能让你们这副早已为战争而生的身躯,找到一点不一样意义的地方。” mimic的成员们不自觉地看向了他们的指挥官。 安德烈·纪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再次吹过,带着山谷中特有的凉意,也有大火燃烧的热浪以及焦糊味。 这味道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熟悉。 却又让人厌恶。 黑暗中那绝望的泥潭旁,似乎出现了一条狭窄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小径。 是继续沉沦,还是抓住这根或许虚幻的稻草? 几秒钟后,他睁开了眼睛,尽管依旧疲惫,但那份空洞之中,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活人的决断。 “我会去。”他做出了选择。接着转身看向自己背后的同伴,“我不强求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去,如果你们有其他的想法,或者觉得我背叛了大家,想要取我性命,现在都可以动起来了。” 安德烈·纪德这么做当然不是真的因为抢走了水晶之母并用它换了经费而有什么愧疚感,也不是真的对未来有了希望。 这种选择更像是溺水者对于最后一根浮木的本能抓取。 能行动起来,能有一个目标去做,就能暂时驱散那蚀骨的空虚。 身后的同伴没有动作。 他们一如既往的选择追随纪德。 过去他没有抛弃他们,那么今天,他们自然也不会离开。 “那么失礼了。” 她突然上前一步扯下纪德身上的披风,转身丢进下方的火场。 “mimic死在这里。” 她指了指正在燃烧的披风。 接着又指了指安德烈·纪德。 “活下来的人,要去自己的新生活了。” 安德烈·纪德先是一愣。 接着不熟练的扯出一个生涩的微笑。 他挥挥手。 身后的成员们也跟着一起拽下披风,丢进了下方的火海。 这些曾经放弃了‘自我’的人,终于再次向世界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工藤优作也笑了。 他原本以为飞机只是用来摧毁‘武器’的——虽然这武器实际上只是密码机。 但这么大的阵仗,总会有人不信邪,或者觉得这一切只是得到武器的人的障眼法。 只有这样当着人们的面将它毁去,才会彻底断绝人们的念想。 不管这武器究竟是什么,它都已经被毁掉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高月悠的计谋。 那么他心服口服。 如果不是,那他也佩服两人的默契。 能在没有提前商议的情况下,配合的完成这一切。 但不管怎么说,结果都是好的。 mimic一行人离开了。 他们作为身经百战的军人,自然知道该如何躲避追踪,找到安全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等高月悠帮他们牵个线就好了。 警方那边,也在山下找到了降落伞的落点,以及随着降落伞一起悬挂在树上的福田圣。 一切似乎都将结束,只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只有匆匆赶来的江户川柯南一脸懵逼。 不是。 自己还没参与呢,这怎么就结束了??? 第663章 第663章 江户川柯南发誓自己已经拼命在赶路了。 时间回到稍早些时候。 高月悠指挥着布莱恩·d·门仓跟人斡旋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也正忙的飞起。 他首先要分析照片中的信息,找寻武器所在地,接着还要不停奔赴各个地方‘救火’。 参与进来的人实在是太多,需要人的地方多,再加上那些在城市中肆意行动的人,还有察觉到不对劲,因为不安而紧急开车出城的人堵住了大大小小的道路。 好在除了警察,柯南还有服部平次、冲田总司等帮手。 警察不方便跟人动手,他们可不一样。 再加上那些犯人们要拿着刀枪要么拿着棍棒,就算服部平次等人动手也只能算是自卫。 等他终于腾出更灵光一闪意识到武器其实就在函馆山上的时候。 轰隆,函馆山上就坠机了。 他当然想第一时间赶赴现场。 然而唯一能快速机动,不通过地面而是天空赶路的基德又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就不见了踪影,联系都联系不上。 好在江户川柯南一开始就没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他身上,所以基德不见了也只是不方便,而不是事情不能展开了。 只是这一来二去的,就耽误最后行动的时间了。 他只能先跟着不知怎么就聚集起来全副武装山上的警察们一起行动。 然而人才到半山腰,就看到山上又炸出了一团火。 江户川柯南当时都要心肺骤停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那个武器真的炸了吧!!! 那岂不是整个函馆都危了??? 好在bao炸只是一瞬间。 而他们不久之后又看到了挂在树上的降落伞,以及昏迷中的福成圣。 有些线索突然就在江户川柯南脑海中连成了一条线。 刚刚驾驶飞机的,是福成圣。 所以他的目标是毁掉武器? 那么福成良卫先生呢? 还有高月……他们可都是被布莱恩·d·门仓带走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也等不及警察们将福成圣救下来,滑板一踩就冲着火光传来的方向冲了上去。 高月……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江户川柯南焦虑着。 直到见到坐在山石上正同自己亲爹聊天的高月悠。 飞机撞击产生的大火还在继续。 然而这两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自顾自聊着天。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看着神态自若的高月悠,又看看旁边一脸沉稳、仿佛只是来参加茶会的自家老爸,只觉得两人跟周围的环境都不处于一个图层。 倒是福成良卫恍惚空洞的表情比较符合他的认知——很多犯人在机关算尽却发现最终结果跟自己所追求的天差地别的时候,就会这样。 ……虽然福成先生并不是犯人(大概)。 注意到踩着滑板冲上来的江户川柯南,高月悠主动打了招呼。 “嗨,你来啦。” ——现在是‘嗨’的时候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 “你们怎么在这里?” 也不对。 “那个武器呢?” 他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个不停。 “停停停。” 高月悠抬手比了个stop的姿势。 “你问的太多太快了。” 江户川柯南也意识到自己脑子都混乱了,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整理了语言。 “你们怎么在这里?”在他们给出情报之前就来到了函馆山,所以…… “你知道宝藏就在函馆山上?” 福成良卫还有布莱恩·d·门仓,这两人不管哪一个,如果之前就知道宝藏所在地的话,绝对不会绕这么大一圈,而是直接就上山了。 所以如果说有谁知道武器的所在地的话。 那就有且只有高月了。 “差不多吧,我也是其它地方乱起来之后才猜出来的。” 江户川柯南:“……猜?” “嗯,优作先生应该也是猜到之后通知的警察吧?” 工藤优作笑着点了点头。 江户川柯南:……原来如此,难怪警察突然就全副武装往山上跑了。 原来是因为老爸的通知…… 等等。 “你怎么知道在山上的?” 工藤优作一歪头: “我查了一下函馆的历史,又拜托警局的熟人问了一下这案子的进程和掌握的证据,虽然没有更明确的线索,但是……” 工藤优作没有卖官司,爽快的公布了答案。 “函馆山过去曾经是军管区。” “除了这样的地方,函馆市内应该没有哪里比这里更合适了吧。”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 “就、就这么简单?” “当然具体位置不好判断,但是我知道的线索里有五棱郭,那么面向五棱郭,或者从五棱郭能看到的某个地方,应该就是答案——至于更具体的位置。” 工藤优作一摊手: “你看,这不是来了就知道答案了么。” 江户川柯南哽住。 接着又看向高月悠: “我也差不多。”高月悠一下就读懂了江户川柯南延伸的含义。 “比起需要进行基础建设的函馆市市区,我查了一下,除了旅游用的观景台之外,就没有大规模建设了,再加上五棱郭的提示……” “好了,不用说了。” 江户川柯南抬手制止。 再这么说去,拼尽全力找线索,对着照片思考八百遍的他就显得很呆了。 “所以,那个武器……” 【这话题转移的,好生硬啊】 【柯南:你以为我愿意么?】 【哎呀,为什么要突然转移话题呢?好难猜啊。】 【是啊是啊,那可真是太难猜了。】 【你们也没放过他啊。】 “啊啊那个啊。” 工藤优作看向高月悠。 江户川柯南追问: “是什么?” “是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 高月悠公布答案。 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裂开。 “……就这?” 如果按照原本剧场版一样一点点推理并得出答案的话,江户川柯南大概不会意外会是这个答案。 但这次他却全程都在疲于奔命啊! 就连破解都是见缝插针进行的。 他这么努力,结果你告诉他所谓‘改变局势的武器’其实就是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 ……虽然这两位在战争年代确实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放到现在,甚至还不如一台智能手机吧??? 所以他们所有人其实是为了一台智能手机(甚至还不如)拼死拼活的??? 江户川柯南也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觉得自己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了。 等等。 怪盗基德是不是说他想知道那个人为什么没能盗走这个‘宝物’来着? 那岂不是说,其实怪盗基德也被耍了? 知道有人陪自己一起倒霉,江户川柯南突然觉得好些了。 不管基德知不知道,他回去一定要找机会告诉他这个答案。 【笑死,柯南也学坏了。】 【果然学好难如登天,学坏却只要一出溜。】 【别说了,基德甚至在被亲爹一番利用后丢在一边了。】 【平时都是基德把人迷昏,这次终于轮到他了。】 【现在就差江户川柯南还没被自己的麻醉针扎过了吧。】 【应该……没有吧。】 “那其他人呢?” “在那边。” 高月悠指向他们开始被武装直升机袭击的地方。 “袭击你们的人呢?” “那就不知道了。” 高月悠摇摇头。 “直升机不知道被谁打掉了,然后布莱恩就带着我们来了这边。” “结果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他就崩溃了,我们把人带出来没多久,就看到那个飞机掉了过来。” 高月悠没有说谎,只是有目的性的稍微省略了一些东西,并改变了一点顺序。 果然江户川柯南听完以为她不知道后面的飞机是怎么回事就道: “那是福成圣先生开来的,目的大概就是要毁掉这个武器吧。” 虽然实际上图灵密码机和恩尼格玛密码机不毁掉也没所谓。 但炸掉也就彻底断了其他人的念想……也算是歪打正着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老爸你怎么在这里?” 江户川柯南视线落在亲爹身上。 工藤优作整理了一下衣服: “当然是来找有希……你的。” “毕竟以你的性子,肯定是哪里危险就往哪里跑嘛。”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所以其实工藤优作是担心老婆也在这里才特地跑上来的?】 【肯定啊,你看他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救儿子,而是要去约会吧。】 【我真是服啦!!!】 江户川柯南嘴角抽搐:呵呵。 别以为我没听清你一开始说的是‘有希子’。 找老妈就找老妈呗,还要拿他当借口。 真是…… 没过多久,冲上来的警方迅速控制了现场,这场几乎波及整个函馆市的‘宝藏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被警方逮捕后,布莱恩·d·门仓还一直念叨着“我的宝藏……我的武器……”之类的话。 他时而狂笑,时而痛哭,似乎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初步判断他受到了过度刺激,可能需要接受长期的精神治疗。 他残余的手下也大多被捕,少数在逃的,警方也已发布通缉——相信没有布莱恩·d·门仓的撑腰,他们被逮捕也只是早晚的事。 至于其他参与进来的势力。 较小的那些基本被警察一网打尽,随着案子的结束而各种意义上的画上了句号。 至于现场少数找不到来历的重型武器装备的残骸和匹配不到的血迹……这些自然有人帮忙处理。 就如同过去许多次一样。 从表面上看,这起案子到此结束,这些扰乱、威胁了函馆的秩序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罚。 但对西村警部来说,案子结束才是才是磨难的开始。 首先当然是自己的部下川添善久。 明明案子期间一直在自己身边,但对方却说几天前他抽奖中了需要上交手机的温泉养生之旅,刚刚才回来。 然后就是武装直升机的事情。 这可不像是枪支弹药这样藏一藏总能想办法带进来的东西。 而它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出现了。 不仅出现了,还肆无忌惮的开火。 这当然要上报上去。 然后他就得到了‘到此为止’的警告。 但西村警部哪里是随便威胁一下就会放弃的事情。 他不仅上报要查。 还要严查! 然后,某些人自然就要倒霉了。 第664章 第664章 最先倒霉的自然是斧江拓三。 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为了得到宝藏,不惜卖了家族收藏也要搞到线索和人手,最终却是一地鸡毛,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仅宝物没找到,还因为非法持有违禁刀具聚众闹事等罪名而要面临入狱的危机。 尤其在得知所谓的‘斧江家的宝藏’,其实就是一堆早已过时的机器的时候,更是整个人都崩溃了。 虽然没有布莱恩·d·门仓那样精神失常。 但几十岁的老爷们嚎啕大哭到瘫软在地的样子也是惨不忍睹。 再之后,自然就是动物园众人了。 尤其是斯内克 他这次真的是纯纯的无妄之灾。 来的时候就是一地鸡毛。 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又四处拉了一点人手和资源来,又全军覆没。 如果不是因为新来的那个脏辫男人捞了他一手,搞不好斯内克也要栽在里面。 见了鬼了。 武装直升机还有rpg。 这些是tm应该出现在日本这样法治国家城市里的东西么??? 知道你们日本现在都是废宅,也不至于废到这个程度吧!? 就算是给人(美国)当狗,也不能随便让人在自己的狗窝里乱来吧! 斯内克愤怒,斯内克不解。 他觉得这些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暗地里’行动的组织应该面对东西。 根本不是一个level。 至于捞了他一手的那个脏辫青年…… 斯内克心情就更复杂了。 他救了自己,自己当然应该感谢。 然而这个新人来势汹汹,无论哪个角度来说,跟自己都是竞争对手——虽然代号成员多的是。但代号成员跟代号成员手里掌握的权利也是不一样的。 而斯内克一点不希望自己手中的权利被分割……虽然上面的人真要他放权的话,他其实也没有办法。 比如这次。 本就躺在病床上元气大伤的斯内克面色此时像是死了一样白。 眼下也就是他还受着伤需要养病,等他康复了。 谁知道自己要受到怎样的处罚…… 斯内克不愿去思考那个可怕的结果,此时此刻的他只想当个鸵鸟,脑袋一埋假装无事发生。 至于未来的事情…… 就交给未来的斯内克去解决吧。 可能因为已经数次在跟怪盗基德的交手中失利。 他并没有意识到这次失利会在他心目中‘野心勃勃的新人’的推波助澜下,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是的。 一心上进,从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宾加当借着这个机会出卖了新组织的情报,并嫁祸给参与进‘斧江圭三郎’的宝物中的诸多势力——当然,主力还是自己的老东家。 什么?你问宾加嫁祸自己的老东家不会舍或者觉得老东家的利益受损了么? 当然不会。 宾加虽然渴望爬到组织高层。 但前提是对他有利的组织。 组织里负责这次任务的既不是他也不是他的好上司琴蕾。 那他管谁会不会吃亏或者干脆任务失败而被组织盯上呢。 只有新组织受挫,自己才有机会出头,才能往上爬啊。 再说了,他在新组织里努力卧底可也不只是为了他自己。 只有他在新组织里站稳脚跟进而成为高层,才能源源不断的为老东家还有他的好上司提供信息和其他资源嘛! 【组织有你真是他的荣幸。】 【宾加真的太努力了。】 【没想到看个动画片都会遇到奋斗咖。】 【重点是这个奋斗咖还不是张嘴让人努力闭嘴灌你鸡汤,而是他时时刻刻都在身体力行的上进努力着。让人看着看着自己就觉得羞愧了。】 【是啊,看着宾加我恨不得每天多做一页题。】 【我多背一页单词。】 【那我多听三十分钟的课?】 【阿这,我没什么要学习的了难道要多做几页ppt?】 【不是,我们看动画不是来放松的么,你们怎么还卷起来了!】 【阿这,不自觉就……】 跟这些人相比,其他参与其中的都只能说是小事了。 比如朗姆。 虽然他找到人也失败了,并且还因此赔进去一批军火(至今为止他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敢截到他头上),但因为联络的时候就足够小心,交易的时候更是使用的虚拟货币,所以那些人就算想要靠着出卖他减罪,也是做不到的。 但朗姆却并不能因此而安心。 因为他实在是投入了太多。 为了能够得到这个宝藏,他几乎投入了目前手头六成的资金。 本来想着靠着宝藏一举翻身稳稳拿到全虚拟世界的门票。 却不料差点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可悲的是他甚至来不及因此而悲伤或者愤怒。 他现在几乎没了筹码,比起愤怒或者报仇,最先要做的当然是重新获取筹码。 只有手上有筹码,他才能稳稳的坐在桌子边上。 不然可是连上桌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也不是没有因此因祸得福的。 比如工藤优作。 再怎么说也是帮儿子解决了大危机。 再加上及时赶来以及甜言蜜语,夫妻两人很快就重归于好,继续甜甜蜜蜜安排下一个‘蜜月’目的地了。 是的,虽然结婚十几年儿子都这么老大一个了,但两人仍然(自认为)处于蜜月期。 儿子……儿子当然也重要。 但现在危机不是已经解决了么。 工藤优作也跟老婆说明了自己哥哥的事情。 也不是工藤优作有意隐瞒。 实在是因为他跟哥哥在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分开了,他早就习惯了独生子的状态,所以才没主动提起来。 毕竟恋爱的时候突然说‘我其实有个双胞胎哥哥,只是这个哥哥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反而会显得很可疑,对吧? “不过哥哥也不是毫无联系,那个刀镡很奇特的日本刀就是我哥哥送给我的。” 工藤有希子眨巴眨巴眼睛。 恍然的一捶手: “啊就是那柄已经彻底锈住,根本打不开的刀对吧。” “那个拿来当痒痒挠倒是还挺合适的……” 工藤优作也只能干笑两声。 反正这个时代也不再需要人们用肋差去厮杀了,那当痒痒挠又有什么问题呢? 最后的最后,自然就是福成家的事情了。 正常来说。 不管是对律师动了手的福成良卫,还是开着飞机炸了山头的福成圣,都是要依法判刑的。 福成圣作为医学院高材生,本应有的光辉未来也会因此而消失。 不过高月悠却看上了福成圣优秀的专业技能以及动手能力,跟福成父子达成了一次新的交易。 她会找人以保外就医的名义让福成良卫在安保力量和专业力量都可靠的私人医院住院治疗。 而福成圣也可以转到其他学校继续学业。 只不过要给一个人当保镖。 “当保镖?” 福成圣皱皱眉。 “什么人?” “一个药学天才,她此时正在研发能够让人的容颜重获青春的秘药,并因一些原因被卷入了非常危险的事情里,亲生姐姐也因此失踪。” 高月悠稍微调换了一下顺序。 在福成圣听起来,就是有人因为这能让人的容颜重获青春的秘药而威胁到了发明者。 原来如此。 是因为自己医学生的身份,她才跟自己做这笔交易吧 如果那人身边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保镖,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但助手的话就不那么起眼了。 而要想把这个‘助手’演的天衣无缝,就得有相当过硬的专业知识。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这位研发人员。” 福成圣郑重承诺的同时还松了口气。 如果对方对自己没有要求,一点难度没有。 他反而要担心这交易有猫腻。 像现在这样,又有专业的要求,又有危险。 他反而能相信这个交易的可靠性了。 福成圣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眼中也浮现了些许对走马上任的期待。 他和父亲过去的追求已经不存在了。 那现在要做的,就只有守住眼前,守住父亲。 为此,再苦再难。 他也一定会去做。 高月悠这其实也是临时起意。 虽然这个‘宝藏’是个大乌龙。 但因为组织参与进来并且翻了车。 那就一定会有后续影响。 并且因为自己也参与其中。 保不齐就会有人为了针对自己而去为难雪莉,而意外遇到的福成圣就是一个很好地目标。 认真负责的性格会让他一旦答应什么事,就绝对会做到——哪怕要为此付出生命。 而福成良卫先生,则足以让他始终跟自己站在一边。 再加上他还是医学生。 如果研究所那边能有一个跟她们站在一边的人的话,雪莉应该也能轻松不少。 很完美的双赢安排。 然而随着高月悠等人回去东京。 被‘宝物案’牵连出来的第一条‘大鱼’,也浮出了水面。 明星政治家吞口重彦最近的日子有点难。 他站在自己位于东京港区高级公寓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璀璨却冰冷的都市夜景。 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略显苍白和焦虑的脸。 正常来说,以他的薪水,就算再努力100年也是买不起这个公寓的。 但谁让他运气好,成为了他同代人从政的人里,混的最好的那一批呢。 而政途顺利,资产方面自然就更不用发愁。这个不愿意投资,多得是愿意投资他的现在和未来的人。 而习惯了这样生活之后,吞口重彦也早已度过了那段会因为贪污受贿……不是,是接受别人对自己的投资而坐立不安的年代。 别人投资他,他给别人行个方便。 各取所需,这是多么完美的生态关系。 他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这次却突然栽了跟头。 之前也不是没给直升机放过行啊。 那直升机甚至对东京塔动了手! 真是见了鬼了,对东京塔动手都没事,怎么换到函馆这种偏僻地方,反而要调查他了呢! 这不合理啊! 第665章 第665章 如果是因为扫射东京塔的事被调查,吞口重彦觉得可以理解。换成他,他也觉得对方做的太过火了,必须出重拳。 可偏偏东京塔时没出问题,反而是函馆这种乡下地方反而像是捅破了天一样。 他原本以为,安排一架“民用改装”的直升机入境,并给以“协助民间安保公司进行特殊地形测试演练”的名义就万事大吉了。 日本这地方,历来是只要打点到位、程序上也说得过去就能解决99%的问题,剩下的1%往往也不是被执行了正义,而是因为钱没给到位。 上次东京塔都被打了,更何况只是在函馆飞两圈。再加上当时当时函馆市本身因为“宝藏”传闻就乱象丛生。 随便嫁祸给谁不行呢。 可偏偏这次北海道警方行动这么迅速,几乎把在场的势力和团体全都一网打尽。 根本没有给他们甩锅的机会。 人都被抓了怎么,还能这么往人身上扣锅? 更糟糕的是,那个负责的警察也是愣头青,竟然不顾上面“冷处理”的暗示,铁了心要追查直升机的来源和入境许可! 当然,类似被追查的事她过去也不是没遇到过,找人去恐吓,挤兑或者让人在行业里过不下去的事他早已驾轻就熟。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全都失败了。 该死的函馆,该死的警察,还有那个该死的组织。 他们但凡不要那么没用,被人把直升机打下来而是直接开着直升机逃走呢? 到时候不就是死无对证? 吞口重彦越想越恼怒。 但同时,心底也浮现了丝丝恐惧。 调查的矛头迟早会指向负责相关领域审批、并且在此事上“特事特办”的自己。 那些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安排,在真正的刑事调查和舆论压力下,很可能漏洞百出。 而一旦被坐实滥用职权、为非法活动提供便利,甚至与跨国犯罪集团有牵连……他的政治生涯将彻底终结,等待他的可能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但比起这些。 他更担心那个组织。 尽管吞口重彦心里骂那个组织的成员没用,给自己添了大麻烦。 但他也记得那个组织找上自己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还只是政坛的新人,虽然前途无量,但在日本这样熬资历的地方,想要崭露头角,至少都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那个组织的人却突然找上了自己。 给了自己过去无法想象的钱,还承诺会给他铺路。 自己平时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在对方找上自己的时候,给予方便就够了。 当时的自己其实并没有百分百信任这个可疑的家伙。 只是想着能捞一把就捞一把——并没有指望他们真的能在政治的事情上帮助自己。 然而就在他答应下来的第二个月。 自己真的升职了。 一些曾经对自己爱答不理、看都不看一眼的政界大佬们,也对自己和颜悦色了起来。 吞口重彦就这样顺风顺水的一路走到了如今的位置。 跟那个组织也一直都是互利互惠的关系。 甚至一度觉得他们是平起平坐,甚至自己还更高一点的地位。 毕竟他们虽然给了自己钱,也在自己晋升的时候提供了帮助。 但自己在这期间也没少给他们提供帮助,甚至好几次都是有他去擦屁股,那些人才能完美脱身。 可是在今天,在自己面临危险的这一刻。 吞口重彦却久违的想起了那些在年轻的自己看来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 以及……能轻易做到这一点的组织,究竟有怎样的能量,又有多可怕。 不知何时产生的恐惧感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呼吸急促,手脚冰凉 但吞口重彦很快又冷静下来。 光想这些没有用。 他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 必须提前准备起来。 不管是其他政治家进行利益交换的筹码。 还是能从那个他至今不知规模究竟有多么庞大的组织手下保住性命的东西。 然而,吞口重彦不知道的是,在他思考如何出卖自保,如何应对那个组织的责难甚至……杀人灭口的行动的同时。 组织内部此时也乱成了一锅粥。 函馆行动对整个组织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举重若轻的大事。然而它(主要是失败)在组织内部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却将许多人和势力牵扯了进来。 最先出事的,当然是直接参与进行动的那些人。 虽然他们其中相当一部分实际上还没摸到宝藏的边,甚至不知道琴酒也参与其中。 但失败就是失败。 而组织,绝对绝对不允许有暴露的风险。 所以这些人很快就被处理掉了。 其次自然是大失败的琴酒。 虽然伏特加及时带着琴酒撤离,现场也没有留下更多关于两人还有组织的线索(毕竟高月悠在现场),但琴酒个人的能力,还是进一步遭受了质疑。 没有完成任务都是小事。 不经boss允许私自调动直升机,毁坏组织重要资产,还给组织留下了这么大一个烂摊子。 如果不是琴酒,这其中任何一项都足以让组织放弃甚至反过来杀人灭口了。 也就是伏特加带人跑得快,还马不停蹄的住进了之前高月悠之前推荐的非常安全的私人医院,再加上高月悠及时汇报,并及时且客观的将琴酒摘了出来,这才避免了琴酒还没醒来就死在自己人手上的惨剧。 不过死罪可免(暂时),却不代表boss就这么放过这件事了。 boss其实也是崩溃的。 你要说宝物没拿到,他还能安慰自己一句是技不如人。日后总能想办法抢回来。 然而那东西不仅不是宝物,这次的行动甚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这么多人,这么多团体拼尽一切追逐的的东西,甚至不如一台智能手机。 涵养再好,这时候也扛不住啊。 boss心情不美丽,自然不会让其他人的心情美丽。 于是boss下令严查。 古代有天子一怒浮尸千里,boss虽然不是“天子”,但在在组织里,他的地位就等同于皇帝。 他下令“严查”,下面的人执行的时候力度和范围只会更大。 于是跟这些人直接相关的那些代号成员还有元老,自然也跟着倒了大霉。 虽然琴酒现在受了重伤,但还是那句话,生态位不会有空缺。当一个位置空出来,自然会有其他存在去补上。 没有琴酒,也有爱尔兰龙舌兰还有其他国家地区的代号成员去执行这个任务。 收拾自己人嘛。 他们可太擅长了。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有琴酒这个榜样在前,这点小事自然不用担心做不好。 而延续琴酒一贯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许多跟这件事只是沾了点边,其实并没有参与进来的人,都被这些急着表现的‘新生代’,一并收拾了。 一时之间,组织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这次‘肃清’究竟会持续多久。 更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倒霉蛋。 某处黑暗的会议室,只有屏幕的微光映亮空气。 一个个经过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不断响起。 “龙舌兰去了东南亚,基安蒂和科恩在韩国,爱尔兰据说要去西欧跟贝尔摩德汇合,其他人也各有行动。” “boss难道真的一点旧情都不顾了么!” 另一个声音满是愤怒。 但仔细听,却仿佛能通过那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中的恐惧。 但此时却没有人嘲笑他。 毕竟他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有着同样的原因。 恐惧。 他们跟那些去烧了琴蕾的热灶的人不同。 他们都是拒绝接受新变化,拒绝向新生代低头,抱着过去的荣光守旧派。 其中有对琴酒不满而准备趁机给他一点教训(或者干脆想趁乱把人弄死),也有目标完全就是宝藏,想要通过宝藏而不是组织走上更高的巅峰的。 当然还有最传统的,不是想要将宝物(武器)据为己有,而是准备以此当筹码,跟boss讨价还价的。 至于他们想讨价还价什么。 自然是不满意boss越过他们这些元老级成员,直接就把继承人内定为琴蕾的。 要是朗姆,他们也就不说什么了。 除了朗姆常年担任‘二把手’的职责,更因为朗姆本身有实力,还是‘组二代’,就连‘朗姆’这个代号,都是继承自他老爹的。 这样的人继承组织,他们自然无话可说。 可琴蕾呢? 一个过去从未了解过组织的小姑娘。 甚至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这样的人成为继承人,甚至眼看就要继位,今后则是踩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 这让他们怎么能忍? 所以他们忍不住行动了起来。 然后他们就失败了。 所以才会有一群失败者聚集在这里的情况。 ——当然,在场的人们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失败者。 最多也就是说是战略调整。 但就算是‘调整’,也足够让这些人喝一壶的了。 这种情况下,组织自然也顾不得去追查到底是谁打掉了他们的武装直升机。 于是,mimic,不,准确说是安德烈·纪德,也终于有时间找自己的‘老师’报道了。 是的,老师。 虽然安德烈·基德作为军人和雇佣兵有丰富的经验。 不管是强攻还是暗杀,不管是潜入、爆破还是煽动战争,对他们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 但这一次,他们要做的是‘安保团队’。 比起进攻,更多的是‘守护’。 要面对的也是位于文明世界城市中的各种大小意外和事故。 他们那套就不怎么适配了。 高月悠也是想到这一点,才给安德烈·纪德安排了个拥有丰富处理经验的老师。 织田作之助:“……?” 【织田作之助:老师?我?】 第666章 第666章 安德烈·纪德也没想到高月悠叫自己来是这个目的。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面前平平无奇的红发男人,然后不感兴趣的移开视线。 虽然这男人身上有同类的气息。 但作为常年奔波在战场上的人,安德烈·纪德并不把这点同类的气息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需要向他学习的。 【纪德!你原著可不是这个态度!】 【这什么用过就丢的剧本……不对,纪德甚至还没有用过。】 【那更糟糕了,所以他对织田作的狂热,完全就是追求好用工具么。】 【而且还不是不可或缺的那种,你看,小悠给了另外的方案,这就立刻对织田作之助爱答不理了。】 同样不满的,还有名为‘宰君’的猫。 只见它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重重的砸向面前少女的肩背。 那身不知是织田作之助和中岛敦喂的好,还是天生大体格的重量带着加速度直接冲下来,差点就给高月悠砸个跟头。 要不是织田作之助和安德烈·纪德几乎同时伸手,一左一右的把人扶住,可能真就要非常不体面的甩个狗啃泥了。 安德烈·纪德先是皱眉看向那只大黑猫——就一般猫来说,他的体格确实大了点。 但那一看猫里猫气的不高兴表情,又不像是异能生物。 “你不满意?” 高月悠倒没有生气,只是转头看向跳到旁边台子上的‘宰君’。 “难道你担心两人的师徒关系,会影响你跟织田君的相处时间?” “还是说,你担心他们两个处好了关系,织田君会跟纪德先生更亲密?” 黑猫摇摆的尾巴突然停了下来。 “我说中了?” 没等高月悠话音落下,就见一道黑色的‘闪电’向她抽来。 但‘黑色闪电’只飞了一半。 就被眼疾手快且了解对方脾性的织田作之助拦截在了半路。 红发青年一手捞住十多斤黑猫的身体,一手抓住他不安的尾巴。 确定他不会再次袭击,织田作之助才将宰君放下。 他想了想,接着不太熟练的摸了一下宰君的头。 “放心吧,我不会不管你的。” 然而他的表白却只迎来了一记猫猫拳。 宰君掉头就跑。 只留下不懂猫猫心思的三个人类面面相觑。 织田作之助斟酌片刻开口: “其实……我也不认为我能担当老师的重任。” 对织田作之助来说‘老师’就和‘作家’一样,是一种对他来说非常遥远,且需要尊敬,甚至用一生去追求的职业。 高月悠却不这么认为。 “就是因为是织田君,才能给纪德先生当老师。” 看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不开窍的样子。 高月悠叹了口气,决定举例: “那我来举例一些纪德先生日后工作中可能遇到的问题吧。” 她清了清嗓子: “如果某zf或者皇室成员出轨,他的妻子和情妇吵起来,在公开场合说说要公布皇室机密,你该怎么做?” 安德烈·纪德还以为是多难的问题。 就这:? “当然是当场击毙。” 然而他自信的回答,却只迎来了一片沉默。 他看看高月悠,又看看身旁一脸不赞同的织田作之助。 脑海中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不对么?” 高月悠:“下一个问题。” “城市中央发现了过去战争年代未引爆的炸弹,你应该……” 安德烈·基德:“直接引爆。” 没炸的哑弹,让它炸了不就完了? “某政要的儿子带着机密文件跑去派对上狂欢?” 安德烈这次谨慎了些:“封锁现场,控制参会者并夺回资料?” 高月悠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继续了下一个问题:“有人半夜翻墙突袭国会大楼?” 这就问到了安德烈·纪德的舒适区。 “切断无线电通信、电源、投掷闪光弹、催泪弹,必要时上催眠瓦斯。” 这次他没说杀人,应该是标准答案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小悠到底从哪里搞来的这些问题。】 高月悠:“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安德烈·纪德紧张了起来。 “假如某次外出中突然下雨,女王和王储都没有带伞,而你只有一把伞,你要怎么办?” 安德烈·纪德:? 这也是问题? 下个雨而已,又不是下刀子,淋着就淋着呗。 不过考虑到这是‘测试’,他还是努力思考了一番,然后谨慎的给出答案。 “给王储?” 尊老爱幼,女王正值壮年,还不需要尊,那爱护王储(幼小),准不会有错了吧。 高月悠拖长了声音:“恭喜你……” 安德烈·纪德松了口气。 “全都答错了。” 【哈哈哈哈看纪德迷茫的表情。】 【纪德:不可能,我们过去就是这么做的,怎么可能错!】 【纪德:你不会是在忽悠我吧!】 【我笑死。】 【这就是军人跟安保团体的大不同呢。】 【军人只要执行任务就够了,但安保团体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套公式就是快啊。】 安德烈·纪德:??? 虽然他没有张嘴,但在场两人都从他脸上读出了‘我哪里错了’的疑问。 高月悠:“现在让织田君来回答一下吧。” “第一个问题。” “假装清洁工,靠近目标后将人打晕带走。” 织田作之助眨眨眼。 “涉及丑闻,还是避免事态继续恶化更重要吧。” 至于杀人。 杀人是不可能杀人的。 除了他自己的人生信条之外,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死了,本身就是一件影响极为恶劣的事件。 “未爆弹?” “联络专业人员,如果他们来不了就尝试转移到无人区再引爆。” “如果构造简单,就封锁现场后拆除。” 高月悠看向安德烈·纪德: “市中心人流量大,你永远不知道会有什么人躲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那些基础建设或者楼房因为爆炸而被影响,所以不到最后关头,是绝·对不能选择现场引爆的。” “正要儿子的话。”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 “伪装成侍应生,上前将人控制住,并以他喝醉了为理由将人带走,接着联系对方的父亲来接应,这样这件事就会从泄密事件变成‘某政治家儿子喝醉后的丑态’。” 安德烈·纪德那死气沉沉的脸第一次生动起来。 虽然是一副要裂开的样子。 “那国会大楼呢?” 织田作之助斟酌了一下措辞,希望不要太伤害到对方的自尊心:“是这样,现代社会,比起无线电通信,更重要的是手机和互联网。” 没有无线电,没有电又怎样。 只要有手机有网络,对方就可以继续向全世界发送消息甚至直播。 传统派的安德烈·纪德:“……” 高月悠接着一摊手: “明白为什么要给你找个老师了吧?” 织田君虽然没有正经在安保团体中工作过。 但他处理底层工作以及意外的经验极为丰富。 简单说就是,天天跟奇行种打交道,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他没遇到过。 比起正经安保,这种经验反而更加珍贵且实用。 毕竟你永远不知道你保护的人会在什么地方以什么奇怪的方式捅个大篓子。 “当然不只你要学习,你的同伴们也一样要学习,不过现在时间紧任务重,没法现场教学,所以拜托老师准备教案,回头上网课,教你们如何当一个公务员。” 至于教师人选。 当然就是既有卧底经验,又当过公务员的坂口安吾了。 他之前好像也跟mimic接触过,也不存在双方完全陌生的情况,效果肯定更好。 织田作之助怎么想先不说。 安德烈·纪德不解。 安德烈·纪德瞳孔地震。 一个安保行业中,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 ……果然他们在战场上呆的太久,以至于跟现代社会脱节了么。 “此外,信息技术速成班我也在准备了,不过这个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再加上这个技能专业性很强,所以基德先生还需要做一些筛选。” 安德烈·纪德甚至对正在侃侃而谈的高月悠产生了些许敬畏之情。 就好像是渴望学习的学渣突然看到了十项全能的学霸。 但他也明白,对方会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或者说是为了帮助曾经的mimic全体成员。 除了给他们找了出路,还想方设法让他们重新适应社会,适应新工作。 安德烈·纪德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突出。 一脸郑重的应了下来。 “……我知道了,我,不,我们都会好好学习的。” 他看向织田作之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火热。 但那与其说是第一次对人产生了某种兴趣,倒不如说的想要吸干对方所有对自己有用的知识的渴望。 织田作之助本能的后退半步,背上的汗毛也炸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危险了起来? 而在高月悠勤勤恳恳四处收尾的时候。 组织内部,这次是真的乱了起来。 因为上次的会议没能开出什么有效的结果,有些人就想干脆脱离组织单干。 反正被boss抓到也是个死。 那倒不如自己先跑一步。 反正东南亚这样的地方化,只要有钱,自己就可以去当土皇帝。 也有准备奋力一搏的。 既然你不让我好好过,那干脆反了去,自己占地为王。 自己和自己的家族在片土地上奋斗了几十年上百年。 没有道理比不过你这个外来者! ‘老伙计’们的背叛,让boss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这些人已经不是一般的有异心了。 必须出重拳! 贝尔摩德应该还在欧洲……好,给我把他们都收拾了! 第667章 第667章 贝尔摩德听到这个命令人都懵了。 当然,并不是震惊于组织里竟然有人敢于反叛,而是…… 还有这种好事!??? 【哈哈哈哈贝妈真的快为小悠打下一片江山了。】 【贝尔摩德:我去笑纳这些财产?】 【贝尔摩德:boss就是大方啊。】 【贝姐还没想好怎么再给小悠多贪点,boss这就又送来了。】 【所以boss真的跟小悠没有血缘关系么?】 【你说boss精明,boss及时察觉到了这些人的行动。但你说他算无遗策,他又找了贝尔摩德来处理这件事。】 【是啊,给贝尔摩德,那比给透子还过分啊。透子作为卧底可不敢中饱私囊,但贝尔摩德不仅敢,还捞的特别多。】 【组织亏损是组织的事,关我贝尔摩德什么问题?】 【不不,应该是组织的贝尔摩德跟我沙朗有什么关系。】 【千变魔女.jpg】 【那可太变了。】 【你确定你想说的不是变太?】 【???】 贝尔摩德确实高兴。 毕竟死的人越多,她家宝贝能得到的东西也就越多。 只要宝贝手里积累的手牌足够多。 那么就算是boss想要动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然而这边的事情还没平息,另一边又出现了对组织极为不利的事情。 本来前途无量的政治新星吞口重彦,被调查了。 随着函馆案的逐渐明了。 ‘幕后协助者们’也开始浮出水面。 有些人是协助外国势力的船只在附近港口滞留。 有些为武器进入日本,进入函馆提供了帮助。 当然这其中最显眼的还是武装直升机。 毕竟想要调动武装直升机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要知道就算是横滨这样的地方,直升机都不怎么常见。 更不要说是武装直升机了。 先不说这个武装直升机是从哪里来的。 只说能让它加满油并且带着足够的火力升空,就不是一两个机场工作人员能搞定的。 这背后肯定有实际掌握权力,能够打通各个关节的人。 这种情况下吞口重彦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调查组眼前。 虽然传话的秘书因为意外已经去世了。 但一个秘书,没有上面的首肯,他又怎么敢私自行动? 所以归根结底,还得是吞口重彦的命令。 调查组顺着线索调查,接着又查到了他的豪华公寓——其实有豪华公寓不奇怪。 哪怕这个豪华公寓是以他现在的收入,从织田信长干到现在都买不起的价格。 但这个豪华公寓,是他以特别低的价格买的就不正常了。 ‘贪污受贿’‘权财交易’之类的词汇,也跟着出现在了调查组脑海中。 而之所以没有传唤吞口重彦。 除了证据不足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想钓大鱼。 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背后的人或者势力绝对会有所行动。 而吞口重彦呢,也正为了能保住性命(最好能保住政治生涯),而不断奔波,出席各种各样的活动,跟不同势力团体接触。 只是组织之前因为忙着处理内部矛盾而没顾的上他。 现在回过头来,就发现这小子不仅没有因为组织没有立刻做掉他而感恩戴德,还想着靠出卖组织的信息投靠其他势力好保住自己。 这让组织如何接受? 而考虑到琴酒的意思就代表了boss的意思。 同理,琴酒找吞口重彦疏通武装直升机的事情,就代表这是boss的旨意,或者说是boss默许的事。 换句话说就是。 这事boss明明知道,却没能及时处理。 不仅没有处理,还给了吞口重彦到处乱跳的机会,差点泄露了组织的秘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boss是真的不行了啊! “boss果然是老了。” 一名元老发出感慨。 要是过去,这种事情甚至不会传到他们耳朵,boss就会雷厉风行的处理好一切。 所以这只能证明boss是真的老了,耳目和手段,都已经跟不上了。 “我早就说该处理掉吞口重彦这只狐狸了,这家伙虽然知道的不多,但却足够贪婪。各个方面都想吃一口,所以知道不少跟组织相关的企业和团体。” 组织是一个庞大的群体,给吞口重彦的贿赂和资产自然不会从组织的账户走,而是分开在不同的企业和个人。 虽然这些负责‘打钱’的企业和个人也都是非常外围的人,甚至大多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为谁工作。 可关系网被人发现,总归有被人找出组织的可能性。 皮斯克不满的声音响起:“果然,野狗都是喂不熟的。” 当初选择他,是看中他在运输和出入境管理方面的职权便利。但既然他现在成了风险……自然不能再留下他了。 毕竟可以替换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我会处理干净的。” 另外一名参与者有些惊讶。 “你?” “你那个养子呢。” 不是他怀疑匹斯可。 而是这老家伙已经处尊养优几十年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利落行动的样子。 相比之下还是他那个年轻力壮,能爬能跳的养子更合适吧。 “爱尔兰有其他任务。” 匹斯可倒没有否认‘养子’的称呼。他冷哼一声。 “要一个人消失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 他完全可以让事情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比如……吊灯掉落,不小心把正中央的倒霉蛋砸死。 根本不需要什么年轻强健的体魄。 【可别了吧朋友。】 【你有什么计划?熄灯的时候对着吊灯开枪然后被记者拍个正着么?】 【失败的计划怎么就不是计划了呢!】 【你就说是不是计划吧.jpg】 看不到的匹斯可则是信心十足:“交给我吧。” 他绝对会在最恰当的场合,送他上路。 其他人也没有反驳。 有人主动接了这烫手山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比起这种搞不好就会被boss盯上的倒霉活。 当然还是琴蕾说的,‘量产让皮肤重获年轻’的事情更重要啊。 至于匹斯可语气中的傲慢…… 嗨,谁让他是琴蕾的引路人呢。 光是这一件事就足够这老东西吃到死了。 他们不甘心也没办法。 毕竟现在琴蕾可还拿捏着他们的‘命脉’呢。 体会过年轻(哪怕只是皮肤)的快乐,谁又会想要回到那又老又丑的模样呢。 是的。 他们之所以这么迫不及待,是因为在诸多坏消息当中,唯独琴蕾,或者说‘雪莉’这边有了一个‘好消息’。 那就是她终于找到一种非实验室制备的制作工艺了。 虽然这个工艺整体费时费力很难说有性价比,从仪器到原材料全都得定制,贵得要死。 但性价比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不够有钱的人准备的。 渴望青春的符号们才不会管这东西有没有‘性价比’,他们只求功效。 至于其他的。 他是他们的问题,而不是生产者的。 好歹都是花了几千万甚至上亿元的投资者,高月悠自然不会都藏着掖着。 她拜托诺亚精心整理了一份总结报告,并一件群发给了各位投资人。 当然,这些投资人同时也都是体会过‘试验品’的功效,并且一直因为产量跟不上,自己可能要回到老迈模样而焦虑的人。 曾经得到却失去。 可比从未得到要更加痛苦难熬。 因此比起组织上的事情。 他们当然更在意这里。 ……最好是今天就能建成工坊……哪怕没有工坊的规模,有个工作室也行啊。 他们真的再也不想像现在这样,能不能得到产品全靠运气,还得排班了。 富贵了大半辈子,哪知道老了要吃这种苦。 现在终于有摆脱吃苦,过上好日子的机会了。 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所以那些边边角角的工作,匹斯可愿意做就让他去吧。 然后就是不出意外的。 匹斯可搞砸了工作。 虽然因为江户川柯南没在场而暂时以意外收场。 那个记者也及被从弹幕处得到提示的高月悠收买,拿走了胶片,没有暴露匹斯可出来。 然而吞口重彦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早就准备好了准备。 原来他之前的秘书并没有死,只是‘假死’藏了起来。 这边吞口重彦一死。 那边秘书就豁出去将消息曝光了出来。 包括自己是因为收了贿赂才帮忙疏通关卡放武装直升机入境。 以及那个组织究竟通过多少组织团体还有个人给自己提供资金。 主打一个他确实有错。 但这些错都是一个神秘组织让他犯下的。 如果哪天自己死了,一定是这个组织下的手。 他也没有别的要求,只说自己的家人和秘书都是被自己牵连的,希望他们能被保护起来好好活下去。 他们都很健康,不可能自杀,所以如果哪一天有人不幸离世,那么一定就是这个组织动的手。 当然吞口重彦留下这样的遗言,也不全是真为了家人和秘书。 主要还是想要通过哀求而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 突出那个组织的神通广大,好让人们相信自己犯的错都是因为这个组织。 而组织还就这样因为一个对组织来说根本不能算威胁的小角色,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如果是过去,这一切其实可以避免。 不管是琴酒还是朗姆,都一定会紧盯着匹斯可和吞口重彦,本着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将一切都毁掉。 可现在朗姆因为难以忍受身体的病痛选择背离组织,而琴酒则因为重伤而还没恢复。 匹斯可又因为过于自信而没有跟其他人通气(比如跟高月悠说一声让她配合)。 知道匹斯可行动的,只有那天联系过的元老们。 而元老们本来就不会关系基层人员怎么完成任务,再加上匹斯可那天又那么信心十足。 一连串时间撞到一起,就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一时之间。 ‘黑暗中的大手’。 ‘深层政府’之类的传说甚嚣尘上。 也让boss真动了火气。 是。 这些传言并不会真正影响到组织。 毕竟吞口重彦知道的消息也很有限。 他暴露的那些企业和个人,也都只是极为外围的存在,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的雇佣者是谁。 但只要有曝光就会有危险。 自己努力了几十年才将组织发展到如今规模。 长生不老的梦想也终于摸到了门槛。 结果就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你告诉他几十年的努力报废了一半。 boss眼前一黑。 是,他早知道匹斯可能力有限。 让他待在这个位置,更多的也是为了稳住其他跟自己一起打拼出来的老伙计,而不是真的对匹斯可有什么期望。 但也不能给他捅这么大的篓子吧!? 第668章 赤井秀一:你不知道?那没事了 第668章 赤井秀一:你不知道?那没事了 boss不能理解。 与其说不能理解为什么匹斯可能捅这么大的篓子。 倒不如说,不能理解当年的自己是如何在那么多精英之中,偏偏选中了匹斯可这个蠢货的。 毕竟如果不是自己当年选择了他,如今也就不用承受这一切了。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了。 boss只能想办法亡羊补牢。 因为涉及匹斯可这个琴蕾的引路人,boss不敢直接把工作直接给琴蕾。 琴蕾重感情的性格是柄双刃剑。 之前是好事,在这里就变成弱点了。 这时候,boss就觉得琴蕾提拔波本和金菲士的做法是好事了。 琴蕾不能用。 她提拔起来的人还是可以用的。 这些人跟匹斯可没有直接利益关系,再加上组织少一个元老,对他们这种想要往上爬的成员来说也是好事。 安排完对外的工作。 接下来自然就是对内的。 组织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boss的愿望。 那么boss的愿望是什么呢? 当然是长生不老。 或者再直白一点,就是aptx4869的改进。 必须加快研究进程了。 boss决心将组织的研发力量全力向aptx4869的改进倾斜,其他项目,维持最低进程或者直接直接砍掉。 只要aptx4869能够成功。 那组织的问题,都不会再是问题。 到时候他可是掌握长生技术的人。 靠着他,再造一个组织……不,哪怕再打造两三个组织,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到那个时候,多得是人来求他,而不是他不需要再像过去一样亲自上阵。 没错,就是这样。 表面上看,这一切都是组织内部的问题。 然而实际上,fbi等单位却是忙了个人仰马翻。 而要问原因,自然是因为组织的动荡。 原本组织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在暗地里工作,fbi等人的调查工作自然也都是按暗地里进行。 以追查为主,搜捕为辅(当然实际上也搜捕不到多少)。 但现在,发生在各国的bao炸、车祸、政要出事等事件还没搞明白呢。 又出来了组织的事情都暴露到了表面,成了日本这边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的新展开。 见了鬼了。 组织的存在怎么就曝光了! 但组织的存在都被人公之于众了,他们要是这都不动起来,就太废物了。 这分明是距离他们搞定组织最近的一次啊! 赤井秀一这样的fbi精英,自然也被抽调去负责相关工作。 但还没等赤井秀一开始行动,江户川柯南就直接杀了上来。 “组织暴露了,是你们做的么?” 江户川柯南人还是懵的。 组织……组织怎么就暴露了呢? 江户川柯南的心情极为复杂。 那个如同庞然暗影、成为他和无数人心中阴影的黑衣组织,那个他苦苦追寻线索、却始终难以触及核心的庞大犯罪集团,竟然以这样一种……近乎玩笑一样的方式,突然暴露在了公众视野。 那他之前的担心,还有为了不牵连别人而拼命隐瞒甚至独自在死亡边缘游走的行为算什么? 算他没用么。 “不,不是我们做的。”赤井秀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这位fbi的王牌狙击手的声音也透着些许迷茫。 显然这个展开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虽然组织的存在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其实算不了什么,对组织来说,更是连蚊子叮都算不上。 最多也就是他们在日后在zf之类的机关中选择合伙人的时候要更加谨慎。 但贪婪是人的本性。 只要他们给出的价码足够高,就不用担心找不到合作的政治家。 “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户川柯南陷入沉思。 “怎么会突然暴露出来……难道,这其实也是他们的计划,他们想要转到光明世界中?” 但这也不合理啊。 赤井秀一谨慎的开口: “有可能是因为……内斗。” 江户川柯南眉头皱的更紧了:“内斗?为什么?” 组织能够扩大到如今规模并且过去从未暴露过。 就证明它绝对有一套足够严谨的运行模式和纠错机制。 这种情况下却突然说它的机制全部失效……内斗了? 怎么想都不合理啊。 赤井秀一轻轻摇头。 “原因还还不清楚。” “可能是利益分配,可能是路线分歧,也可能……”赤井秀一目光深邃,“是最高层出现了问题。这种程度的混乱和暴露,通常意味着核心权力结构不稳。” 江户川柯南第一反应就是boss出事了。 但是想到boss成谜的身份和踪迹,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么,是朗姆? 还是……琴酒? 江户川柯南很快甩去了这个想法。 那可是琴酒。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突然出事? 一定是因为接受的信息量太大,才让自己有了这么离谱的想法。 没错,就是这样。 所以还是假定是朗姆或者boss出了问题吧。 【柯南他真的。】 【他宁愿相信是boss出了问题都不愿意怀疑琴酒。】 【毕竟琴酒才是直接给他带来阴影的那一个。】 【那可太阴影了。】 【别说是柯南了,我从小时候也被琴酒吓够呛,感觉反派就应该是琴酒这样的。】 【长大了才知道反派不仅有琴酒这样的,还有24k纯变态。】 【……那很真实了。】 “如果是boss出问题……那么是朗姆动的手么?” “不确定,因为朗姆其实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我们也怀疑过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boss对朗姆动了手。” “当然也可能是朗姆谋划已久,抓住机会对boss发动了致命一击。” “不过也不排除另外的可能。” 江户川柯南来了兴趣。 “另外的可能?” “嗯……就是组织有了年轻继承人,现在是新老交接的动荡期。” 赤井秀一说话的同时,视线却一直落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让江户川柯南脑门浮现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那个继承人。 而赤井秀一接下来的问题更是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你觉得这种可能性,真实性大么?或者,你知不知道什么消息?” 我看起来像是能知道的么? 不对,他认识怪盗基德还有自己老爸在国际上似乎也有点面子。 他应该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从这些人这里知道消息吧。 很可惜。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 赤井秀一下意识的追问:“真的么?” 江户川柯南:? 不是,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么?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就算老爸是世界知名推理作家,也不代表谁都买他的账啊。 赤井先生今天的态度很奇怪啊。 难道自己真的应该知道什么吗? 就在江户川柯南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的时候,赤井秀一却突然岔开了话题。 “总之目前我们得到的消息大概就是这几类。” 赤井秀一没有继续追问,他看出来了,大小姐在这件事上瞒的相当结实。 只是他看向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却带着丝丝惋惜和恨铁不成钢。 你的好朋友都快混成组织高层或者继承人了,绝佳的情报来源,你却毫不知情…… 虽然大小姐给自己情报也给的很大方。 但比起自己这个‘外人’,当然还是江户川柯南这个‘好朋友’关系更紧密啊。 江户川柯南:……今天的赤井先生,没吃错药吧。 如果不是因为赤井秀一已经顶着冲矢昴的外表了,他一定要去拽一拽他的脸,看是不是有人易容成了赤井秀一来套自己的话。 同样摸不清头脑的,还有正在干活的组织众人。 基安蒂和科恩最近都快闲出病了——虽然不干活也有钱拿的日子很爽,但他们之所以选择这行,很大程度也是因为喜欢这种危险刺激的生活。 再加上在组织这样的地方,长时间什么不干活难免会让人产生自己是不是被组织放弃了的想法。 因此这任务虽然来的没头没尾,但他们还是很乐意去活动一番的。 哪怕对手是自己人……反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对自己人动手了。 因此才一到欧洲,他们就按照贝尔摩德的要求,库库开了好几枪。 充电之后久违的工作,手感真是太棒了。 基安蒂迫不及待的找贝尔摩德要后面的人物名单。 贝尔摩德:? 过去怎么没觉得这人这么积极? 但很遗憾。 “目前没有了。” “其他的地方是爱尔兰和龙舌兰负责。” 基安蒂:“他们负责?他们能负责的明白么。” 那两个莽夫。 贝尔摩德:“……” 其实她觉得他们都是半斤八两。 说爱尔兰和龙舌兰是莽夫,你也没好到哪儿去啊。 不过看在基安蒂和科恩专业技术确实过硬的份上,贝尔摩德什么也没说。 只是不经意透露了些‘不用担心,看不惯新人上位的人还有很多’之类模糊的话。 本来贝尔摩德是准备让基安蒂有点危机感。 没想到基安蒂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她的‘好朋友’。 要说组织里谁最‘新’。 那肯定就是她的好朋友了啊! 又是新人,又是高位。 这不就是在说琴蕾么! 坏了,这事儿是冲着她朋友来的啊! 基安蒂思来想去,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结束。 然而她跟科恩一起商量了半天,都没想到有什么好办法。 最终两人灵机一动,找到了关系不错脑子又好用的金菲士,也就是坂口安吾这里。 坂口安吾:“……” 虽然他跟‘同事’关系都不差。 但其实我们,也没有熟到可以在人际关系的问题上出谋划策吧? 第669章 第669章 坂口安吾一开始真没有意识到两人是在说琴蕾。 毕竟基安蒂只是支支吾吾说新人被盯上了该怎么办。 他还以为是基安蒂在欧洲那边带的新人出了问题。 毕竟大小姐……不,‘琴蕾’都已经快成二把手了,怎么看都不像是‘新人’的范畴了。 于是坂口安吾也只针对这件事提了意见。 考虑到基安蒂不是能执行细致且漫长工作的人,他的意见也简单粗暴。 “那就扩大范围,让所有新人都感觉到威胁。” 只要范围足够大,事情就不得不被重视起来。 基安蒂也确实觉得很有道理。 比起搞什么阴谋诡计的。 都乱起来的操作确实更合她心意。 但挂断电话之后基安蒂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她其实不知道该怎么扩大这个范围。 基安蒂看向科恩。 “你知道怎么办么?” 科恩……科恩沉默看向基安蒂。 如果他是干这些的料,哪里还至于只当一个狙击手。 基安蒂也沉默了。 但再打电话回去,难免会让对方有自己很笨的感觉。 基安蒂干脆放飞自我。 ……她跑去欺负欧洲这边的组织新人了。 欧洲这边本就因为老牌成员洗牌处在动荡之中。能说的上的元老不是没了就是忙着自保。 贝尔摩德呢,有事出了名的我行我素,只管自己的事情。 基安蒂欺负新人这事儿还真就没人管,让她一路折腾下去。 今天折腾人跑腿,明天一个任务把人调八百遍,后天干脆因为新人因为左脚进入房间给了人一拳。 知道她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欺负人而不把人搞死搞残,才忍不住跟科恩抱怨。 “这种事不应该让我来干啊,我哪里是会搞这种(阴谋的事情)的人。” 这也太累了吧! 早知道就该不管不顾丢给金菲士。 他这种心黑脑子好的人肯定分分钟就搞定这些事。 完全不需要自己整天跑来跑去欺负人。 拜托,欺负人也很累的好么。 然而她不说则已,这一说,就让本就岌岌可危的组织内部平衡直接雪上加霜。 她的抱怨立刻就被有心人听进去,并且产生了更多联想。 基安蒂说不是她想做这种事的。 那就是有其他人让她来做的啊! 而基安蒂可是代号成员,能命令代号成员,还能让她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的……也就只有组织金字塔最尖端的那几个了啊。 而考虑到他们高高在上,没道理折腾他们这些名字都没有的小卡拉米。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没错。 上面是准备敲打某些或者某个跟自己一样是新人的存在!他们只是成为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组织中人际关系错综复杂,这些人虽然是组织的新人,却不代表他们之前就跟组织没有关系。 而当这种谣言随着人际关系网最终传递到资深成员还有元老处的时候。 就彻底变了味道。 尤其boss刚刚才宣布要紧缩项目,要求研发人员全力完成某个项目。 ……这不就是在敲打琴蕾么! boss肯定是觉得琴蕾,对boss这个现任掌舵人产生了威胁啊! 不过这也不奇怪,毕竟过去那些皇帝国王也都是这样。 会给自己的继承人铺路,却又担心继承人真的威胁到自己。 但其实如果只是矛盾的话,元老们并不会有什么感觉。 毕竟组织是boss的组织,boss再怎么反复也是家事。 可琴蕾的项目,是他们梦寐以求的重回青春啊! 你们血亲之间的矛盾,不能切了他们的大动脉吧!!! 虽然boss在组织里一手遮天,但元老们之所以是元老,这么多年的积累也不可小觑。 于是,boss就在最没想到的地方,遭到了最大的抵抗。 boss懵了。 不是,虽然他研究aptx4869的改进版主要原因是为了自己百年来的野心。 但稳定的长生药物被研究出来。 他们不也跟着收益么? 所以他们到底抗拒什么? 他下令去调查了一番 一开始boss以为是因为自己事先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正在研究长生不老药,所以他们才如此抗拒自己的命令。于是他特地命人透露了些许相关消息。 果然,boss得到了长生不老的‘钥匙’正要打开限制人类寿命的神秘大门的消息确实动摇了不少人。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坚定原本的计划,继续站琴蕾。 不仅因为琴蕾年轻,是组织的‘未来’。 更因为比起虚无缥缈的长生,还是自己已经体验过,如同魔法一般的‘重返青春’更有诱惑力。 至于那些动摇的人。 嗨,他们动摇就动摇吧。 真能少点人跟他们抢成品,他们还更高兴呢。 以前人们也就是用在脸上和手上。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体会到‘变年轻’的快乐的人们开始不再满足于只有脸和手。 他们希望自己身体的其它地方,也都年轻起来。 如果生命的长度不能控制,那么到死为止,都是年轻的模样,又怎么不是一种幸福呢? 别看他们在外人面前都端着,只是说些什么‘心情好、注意锻炼养生’之类的话。 其实在别人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他们的时候,在他们不住的夸奖自己年轻的容颜的时候。 心里都要笑开花了。 这种我有你没有的优越感,真是无论多少次,都那么让人着迷。 本来因为长生不老而微微动摇的人,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自己,以及其他‘老伙计’口中‘长生多重要啊’、‘比起长生,一时的年轻真的不算什么’的劝告,慢慢也冷静下来了。 长生不老距离他们太过遥远。 三年五年还能等,十年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要是二十年三十年呢? 他们还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可都没准呢。 更何况这件事是不是真事,都还没准。 万一只是boss放出来的烟雾弹呢? 当然也有贪婪地。 年轻要,长生不老他也想要。 当然,他们肯定不会上去就质疑boss。 而是非常委婉的表示: boss领导他们这么多年,boss的话他们肯定是信的。 但长生不老毕竟是大事。 总得有个准信儿,对吧? 有没有具体成功或者成功了一部分的报告或者证明呢? 看到这个,他们也好放心压制全部其他声音,全力支持不是? 成功报告有么? 当然有。 boss自己就是。 但是…… boss看着自己孩童的外貌。 恼怒的将手机摔了出去。 作为一名百岁老人,如今能有孩童的体型和外貌,自然证明他成功了。 但是他只能说成功了一半。 因为boss并不能控制自己‘返老还童’的阶段。 时而是幼儿,时而是孩童。时而又恢复成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种情况下,boss根本不敢出现在人前。 不管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幼儿。 一旦让人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状态,绝对会有无数人冲上来将他撕碎,取而代之。 该死、该死。 boss愤怒,甚至迁怒到了贝尔摩德。 明明都用了药。 贝尔摩德却因为年轻因祸得福,永远停留在了年轻貌美的时间里。 而自己却一次次忍受骨头融化,大脑被撕裂的疼痛,反复在不同年龄阶段循环的痛苦和无能为力。 甚至再也不敢出现在人前。 以至于现在手下这些人甚至敢直接跟自己叫板,要求自己交出证据才肯执行命令。 放到过去…… 不,哪怕是五年前,这都是绝对不会出现的。 他甚至不用亲自下令。 朗姆和琴酒就能把这些处理的很好。 然而现在,这两人一个叛逃不知生死,一个重伤基本已经废了。 boss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时至今日,他似乎只剩下琴蕾这么一个可以用了。 然而琴蕾跟boss过去用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未成年,还在上高中(甚至不是全职),热情、忠诚又重感情。 这样的人,就不能像对琴酒或者贝尔摩德那样,干脆利落的命令她对内动手。 她只能留作杀手锏。 在最合适、最恰当的时候,推出去。 而此时的高月悠在做什么呢? ……她在为朋友提供感情咨询。 “所以平次你上次也没能成功告白,是么。” 电话另一边的服部平次几乎裂开。 “是啊,我一直在到处跑着灭火,等我好不容易冲上观景台却发现,大家都睡了。” 回想起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今天的服部平次仍然心有余悸。 虽然除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函馆的灯光没有熄灭(他那么拼命就是怕这个啊!),为此他连警察们的行动都没有跟着。 然而就算这样,当他冲上观景台,准备拉着人告白的时候,却发现观景台空无一人。 接着又在一角看到一个巨大的天幕帐篷。 靠近了就发现天幕帐篷下面,横七竖八躺的全是人。 这么多人躺在地上的画面,吓死人了好么。 服部平次当时觉得自己都要心跳骤停了。 他拼命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直到找到人,将人抱在怀里确定和叶只是睡着而不是出事了才终于身体一软坐在地上。 这种情况下,人没事就是谢天谢地了。 他哪里还想得到什么告白不告白的。 再之后的函馆更是乱作一团,函馆山发生了bao炸,观景台自然也就关闭。 他们也就回大阪了。 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告白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这还得怪那个叫福岛圣的家伙,如果不是他拉着和叶和小兰到处跑,我在第一天就跟和叶去观景台告白了!” 说到这里,服部平次下意识的补充了一句。 “也不知道那家伙后面跑哪里去了。” 他后来也问过西村警部,但西村警部只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服部平次跟对方的感情也没有‘好’到跑到对面家门口堵人。 “啊,他去给人当助手了。” 服部平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当助手?剑道助手?” “不是,研发助手,不过工作地点不在函馆,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来了。” “哈。” 回不来就回不来吧。 服部平次其实也没那么在意对方的下落。 当然,他绝对不是因为担心这家伙跑来找和叶才问的。 跟高月悠又絮絮叨叨抱怨了两句服部平次就挂断了电话,准备找下一个告白圣地了。 工藤那家伙可是说了,他绝对要在最浪漫的地方跟小兰告白。 那自己也不能输! 不,不对。 他得在那家伙之前找到最浪漫的地方告白。 等那小子想告白的时候,就只能吃自己的尾气了! 想到这里,服部平次因为告白接连失败的懊恼都消失了许多。 但是。 等等。 高月是怎么知道福成圣的事情的??? 这对么? 【哈哈哈平次你终于意识到了盲点!】 第670章 第670章 【但是平次意识到也没用啊。】 【是哦,平次虽然知道组织的事情,但参与的不多吧。】 【总之完全想不到小悠会是组织重要成员吧。】 【这谁想得到啊哈哈哈哈。】 是啊。 任谁都想不到,组织如此风雨飘摇的时候,高月悠这个‘隐形二把手’、‘boss继承人’竟然还在优哉游哉的处理朋友的感情(告白)问题。 这说出去,谁会信呢。 赤井秀一就心情很复杂。 跟江户川柯南的谈话后,他悄悄盯了大小姐几天。 结果除了自己熬了几个大夜哈欠连天之外,毫无收获。 大小姐的生活非常规律,上学,下学,跟朋友出去玩,或者去警视厅给她的亲朋好友送饭。 如果不是她主动告知自己如今‘琴蕾’的身份。 光是凭她这几天的行踪,赤井秀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对方跟那个组织联系到一起。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对方加入组织的目的,以及她到底做了什么,怎么突然就好像成了重要人物了(虽然只是传言)。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突然上前,会不会打草惊蛇? 赤井秀一这一生大多都在践行‘想做就做’的原则,为数不多的纠结迟疑,可能有近半都在大小姐身上了。 但赤井秀一的跟踪并没能持续多久。 很快他就又被领导叫回去了。 没办法,乱子实在是太大了。 现在的问题早已经单纯的‘组织’一路扩大到了全世界,各个圈子。 公司破产、银行暴雷。 重要人物的安全被袭击。 公司ceo辞职跑路。 甚至一些政客的黑料都被扯出来了。 这人们怎么还坐得住? 组织的事情再怎么说也只是威胁到世界。 但现在发生的事可是切切实实的危及到他们的钱袋子和原本光明的未来了啊! 这怎么行? 政客大亨们产生了威胁,自然会压力下面的各个部门和团体。 首当其冲的就是fbi、cia这两个老黄牛。 不管是影视剧还是现实中,他们都是一线背锅侠。 但讲道理,公司ceo跑路,资本出逃,华尔街动荡……这哪个都不是他们能负责的了的工作啊。 然而上面的人才不会管这些。 说要解决组织的是你们。 现在因为组织出了这么多问题,那你们自然要负责。 压力首先给到fbi和cia的局长。 局长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只得向下转接压力。 一边转接还一边说。 不是他们想为难人,实在是史密斯专员需要交代。 接到命令的负责人:“……” 不是,摧毁黑暗组织不是上面的决定么? 怎么现在又成他们的问题了? 虽然fbi日常当背锅侠,但也不能真·什么事都让他们想办法吧? 尤其这次。 真要说起来的话。 这也不是他们fbi的活啊! 是组织自己作的! 他们fbi/cia还什么都没干呢! 接到总部命令的詹姆斯·布莱克:“……” 詹姆斯·布莱克翻来覆去思考几遍都想不明白这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以及该如何解决。 毕竟他们这十来年都在寻找并准备摧毁这个组织。 组织动荡产生了问题,这怎么看也不应该是由他们来负责啊。 一定要举个例子就是。 他就是一屠夫,杀了的牛肉是留在美国还是日本。 是做成牛排还是还是寿喜烧,怎么想都不应该由他这个屠夫来关注或者负责啊。 但上面给了命令,他再无奈也想想该怎么解决——哪怕解决不了也得动起来让上面看到自己的努力。 然后,詹姆斯·布莱克想到了赤井秀一。 “你不是组织内部还有人脉么,问问对方到底什么情况?” 詹姆斯·布莱克其实也不想说后面这句话。 但考虑到自己的工作,考虑到许许多多人的生计和安全,他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或许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当赤井秀一脑海中浮现问号的时候。 并不是他真的有问题。 而是他觉得说话的人有问题。 就算是自己的上司,让自己问‘组织成员’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地方也太离谱了吧。 詹姆斯·布莱克自然能读出自己部下那三分震惊三分质疑还有四分觉得他脑子出了问题的表情。 他轻咳一声。 “组织动荡的影响太大了,上面让我们想想办法。” 赤井秀一:“您没有说我们没动手?” 詹姆斯·布莱克:“上面的意思是只看结果。” …… 这可太美利坚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是对的就没问题。 但这通常是指fbi、cia或者irs在行动过程中使用了非常规手段。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会变成他们fbi要去配合别人。 ……只是配合别人也就罢了。 重点是组织。 这个是那个组织啊! 【赤井秀一: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错觉。】 【赤井秀一: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人都傻了吧。】 【哈哈哈哈哈这谁想得到呢!本以为是要撕咬一辈子的猎物,现在却突然要帮对方好好活下去了。】 【资本的社会可真是……】 【但是这个担忧也没错啊,政治家的事情先不论,大企业倒台那是真的要命,影响多少人多少工作岗位多少家庭呢。】 【其实我觉得上层的风暴也不一定会影响到下面的民众。】 【那可不好说。】 【不不不我只想问,詹姆斯你上面说要扶持的‘组织’到底是谁哪一个组织哇。】 【这题我会!小悠的!】 詹姆斯·布莱恩:“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赤井秀一:“这是急不急的问题么?” 詹姆斯·布莱恩:“确实不是,所以你能先联系一下你的人脉,看看组织是怎么回事么?” 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黑暗组织突然动乱。 但就好像倒一个企业不只是申请一下破产的问题。 当地的就业,还有相关上下游产业都要跟着出问题。 而这产业又会跟更多的员工还有企业联系在一起。 这还只是一个企业,而组织的势力可是涉及全球。 这影响可想而知。 说难听点。 要是组织真就这么完蛋,组织里的那些成员还有牵连进来的企业和政客都暴雷,大家要一起拼个鱼死网破的话。 那要倒霉的地方可就不止一两处,甚至不止一两个国家了。 赤井秀一听到这里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可以不管甚至继续追击组织。 但上升到动荡的程度,那他就不能只顾着自己了。 “……我知道了。”他叹气。 “我会去问问看的。” 听到赤井秀一应下,詹姆斯·布莱克也松了口气。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现在他们是能交差的。 他接着补充道:“如果对方有需要的话,不要客气,能帮的不能帮的,办法总能想一想的。” 这几乎就是在明示,适当的情况下,fbi也是可以合作的。 差不多的问题出现在fbi和mi6,甚至日本公安这里。 只不过因为降谷零现在就是组织成员,而且还被自家人一步步几乎提拔到了核心圈。 所以黑田兵卫不需要再找人,直接联系降谷零就行。 但老实说,虽然降谷零手上的活不少。 可他毕竟不是决策层。 所以到底为什么动荡,谁和谁干起来了。 他也不是很了解。 只是从boss给他的指令和贝尔摩德那边要求的配合来看。 “欧洲部分是boss的命令,其他地方就不清楚了。” 好在黑田兵卫也知道组织的危险性,并没有要求降谷零一定要在几天内调查个水落石出。 他只是问:“……有可能会威胁我们么。” 比起组织动荡,欧洲负面消息满天飞还时不时有人出意外。 他更在意的还是自己脚下的一亩三寸。 降谷零“……我不能保证。” 降谷零不是不想打听更多。 只是现在上层斗法,组织里也是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跟你沟通、接洽的人背后究竟站着什么人。 又有何等目的。 真知道点什么的为了保命,也什么都不会说。 更不要说那些本就只是按照命令行动的人们了。 降谷零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考虑身为自己‘靠山’的小悠。 要是因为自己的贸然行动而牵连了小悠。 那他就算是死都无法原谅自己。 黑田兵卫倒是听出了降谷零的迟疑。 “……是有什么顾虑么?” 要是平时,自己这位狼性部下肯定会表示自己会竭尽全力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想办法把威胁带离这里。 但这次却没有这么保证。 怎么想都觉得不像他。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降谷零眉头拧成疙瘩。 “事先没有任何征兆,现在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消息。”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陷阱?” “或许是朗姆或者boss,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对组织进行清洗。” 借机清理掉那些跟他们不是一条心的人们。 尤其考虑到朗姆已经失踪许久了。 如果他失踪的原因,是为了在暗地里布局这些……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黑田兵卫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 ……那他们似乎毫无办法。 据他所知朗姆至少失踪半年以上了。 让朗姆那样的人精心打磨了半年以上的计划,肯定是考虑到了方方面面,绝对不会有漏洞给人可抓。 ……但是,难道他们就要这样眼睁睁看着阴谋发生而束手无策么? 黑田兵卫自然不甘心。 “我会跟上面反馈的,你这段时间……也小心行事。” ‘零’是目前唯一一个成功取得代号并有希望打入核心圈子的卧底。 如果因为一次试探而暴露,那太他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跟一时的风险相比。 还是零继续卧底的价值更高。 至于终于接到赤井秀一的电话的高月悠。 她只能震惊并表示: “还有这事!?” 第671章 第671章 她这一句瞬间给赤井秀一整不会了。 赤井秀一沉默。 赤井秀一质疑。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知道??? 难不成其实大小姐加入的组织不是他知道的那个组织,而是另外的黑衣组织? 他忍不住开口: “你没听说过?” 高月悠肯定道:“没有啊。” 赤井秀一:……所以她之前上学下学那么正常,不是因为稳操胜券,而是单纯因为不知道? 果然她加的组织其实是另一个吧。 “或许你加入的组织只是凑巧也是黑衣黑帽的特色,但其实跟琴酒不是一个?” 【哈哈哈小悠这是把柯学世界指定挂壁都给整不会了。】 【这谁听了还能会啊。】 【就是。】 【但你别说,另外一个黑衣组织,也有小悠的人啊。】 【笑死,你要这么说,那莫里亚蒂里全都是小悠的人呢。】 【这么说的话,港嘿也是小悠说的算啊。】 【还有菲茨杰拉德……】 【还有时钟塔的阿加莎……】 【越说越鬼故事了!】 【世界就是个巨大的小悠人脉圈!】 高月悠:“……” 倒也没那么全面啦。 但弹幕朋友的话也没错。 “如果你说是以动物为代号的那个黑衣组织的话,我确实也有认识的人在里面。” 还认识他们的仇人。 不过这个就没必要说了。 赤井秀一只觉得牙疼。 他一面觉得这件事并不意外——毕竟这位情报商过去就一直很神通广大,其他组织里有她的眼线在也不奇怪。 但她就这么轻飘飘的说出来了。 并且还这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真的能有人能把情报工作搞的像是顺手去超市买点东西这么轻松简单么? 她这么轻松,岂不是显得他们这些冒着生命危险卧底,还一卧就是好几年的人很呆…… 不,不是,现在想这些的时候。 赤井秀一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所以你完全不清楚组织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是么?” “欧洲方面的事情稍微知道一点。”毕竟跟函馆有关。 “但你后面说的这些就不清楚了。” 组织真的像是他说的那样乱起来了么? 至少她自己是没有感受到。 不过赤井君都主动找上自己了,自己也不能真一问三不知。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看。” 赤井秀一:“……那就拜托了。” 赤井秀一还能说什么呢? 人家本来不知道这件事,跟这件事也没有关系,这时候还承诺会帮忙了解一下情况。 已经仁至义尽了好么。 换成自己,这时候都不一定能应下来——毕竟这事本来跟自己没关系。 这种情况下,光是‘打听’就已经是主动踏入风险了。 因此詹姆斯·布莱克说的那一堆事情,赤井秀一只是含糊的说了说,主要突出了‘有问题至少他们fbi肯定会想办法’的部分。 其他的就都一笔带过了。 本来也是,人家又不是欠了fbi什么。 凭什么上层对fbi施压,人家就要为了你们去拼命呢。 元老们拿‘试制品’的频率也一点没变。 投资也给得很及时。 雪莉那边倒是有听说过任务严峻了。 但也只是任务严峻。 尤其在有了可以安心使用的新助理的情况下,她的心情似乎还不错。 雪莉的心情也确实是不错。 虽然boss下了命令。 但boss并不会告知对方自己的真正目的。 因此对雪莉来说就只是boss对他们现在的进度不满——而这种不满,也不是第一次。 早在几年前她接手的时候,boss就因为atpx4860的研发没有新进度而发过火。 上个负责人,也就是她爸妈去世之后的接手的那个人,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替换掉,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而她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能在那个年纪成为负责人(之一)……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是发明人的女儿。 boss可能觉得她作为研发者的直系血脉,应该继承了父母的能力和思维,比起其他人,能更好的延续、理解父母的想法,从而加快研发进度…… 不过就接过来看嘛…… 她只能说自己没有辜负boss的提拔。 但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了。 要是放到过去,面对boss如此直白,带着威压的命令时,宫野志保绝对是会恐惧的。 毕竟那时候的组织和boss对她来说,就是看不到边际的黑暗。 是无法逾越,只是看着就会让人产生‘巨物恐惧症’的庞然大物。 不过现在嘛…… 也就那样。 反正姐姐已经不在了。 boss再威胁自己又能怎样?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你可以说宫野志保现在对boss就是在‘摆烂’。 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但不得不说,这种状态下的宫野志保也是‘无敌’的。 在跟boss的对峙中,她无所畏惧。 boss一时半会儿自然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当然她肯定还是在意琴蕾的。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跟各种过去让她恐惧、颤抖的元老们的相处她也发现了。 琴蕾的能力和影响比她想象中更大。 如果boss或者其中某个元老想要动琴蕾的话。 也得看看其他人答应不答应。 换句话说就是。 哪怕她出事,琴蕾也能好好的——当然在此之前,她也会拼命努力,为琴蕾积累更多的筹码就是了。 这种感觉就有点像小学的时候,觉得大学生很高大很可怕。 等自己真到了大学,就发现不管是大学生还是大学的生活也就那样。 没有什么承受不住或者过不去的问题。 总之就是没必要跟琴蕾说,无端给人增加压力。 而多方面共同影响的结果就是。 虽然事情件件跟琴蕾有关。 但身为当事人的琴蕾反而是最平静也最不被打扰的那一个。 当然,这其实并不是人们原本的目的。 只是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大家都是骑虎难下。 元老不敢跟琴蕾说,是因为担心说了之后琴蕾反而会去找boss,然后站在boss那边(毕竟是血亲)。 boss不找琴蕾就根更简单了。 这时候让琴蕾插手这件事。 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失去了掌握组织的能力么? 其实boss也后悔了。 如果当初不是他那么急着把琴蕾推到前面跟朗姆和琴酒打擂台。 如果当初元老们主动跟琴蕾拉近关系的时候,他稍微阻挠一手,而不是想着让人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也有助于他在幕后重新调整组织的权利结构。 也就不会让自己陷入如今这个尴尬的场面。 boss对组织不是没有掌控力。 但是他无法稳定的身体状态,使得他不敢出现于人前。 就连曾经心腹的儿子朗姆他都瞒着,更何况是组织的其他人。 而这种情况就让他在跟其他人的对峙中,天然就处在了劣势的地位。 虽然不是不能鱼死网破。 可那样没有意义。 他确实可以摧毁这个组织再建立其他的组织。 就算舍弃现在所有的手下也能东山再起。 可那都需要时间。 让boss就这么放弃自己一手打造起来,为了自己的永生梦而服务的组织……boss显然也是不甘心的。 这谁能开心呢。 明明距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 现在却要让人踹回起点重新开始。 是个人都受不了。 所以这段时间的boss才罕见的失去了冷静,上了各种手段。 只是没想到他那些老伙计们这次却是空前团结。 boss用出了种种手段,却是收效甚微。 见了鬼了。 他们怎么能这么团结! 哪怕是早年自己带着他们一起创造出组织这个庞然大物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这么团结吧。 boss不是不能理解年迈的人对青春的追求。 或者说这千百年来都是人们的执念之一。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有炼金术师,还有女伯爵用少女鲜血沐浴的故事了。 他不理解的事…… 那明明就是劣质品,是自欺欺人啊。 不断使用才能勉强维持外貌年轻个二三十岁的东西。 一旦停止就会被打回原样,甚至更糟糕的东西。 这种东西,哪里值得他们这么团结的跟自己抗争了。 作为一个已经拿到长生不老入场券的人。 boss自然看不上这种‘劣质品’。 毕竟他已经切实体会到‘返老还童’的畅快——虽然现在这份力量还不被他控制。 但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钥匙’,彻底掌握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而这种状态下的自己,拥有远比其他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当然,在此之前,他还得先处理好如今的问题。 妥协是不可能妥协的。 自己一旦妥协了第一次。 那么这些老搭档们就会如同嗜血的鲨鱼一样冲上来,一次次冲击、撕咬自己,试图得到更多利益。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确实不能继续下去了。 影响一个fbi不重要。 但如果其各国都受影响,并且要为此行动呢? 组织的问题由他们自己来解决。 重新冷静下来的boss,选择联系琴蕾。 他把握不好其他人。 难道还说服不了琴蕾么? 虽然这样做多少会让自己的威望受损。 但比起自己的基本盘出问题。 这只是小问题了。 等重新稳定下来,他完全可以拉长战线,逐个击破。 虽然还无法顺利控制如今身形的变化。 但只论时间的话。 他比组织里任何人都多。 有的是时间慢慢解决,甚至可以从零开始,重新培养绝对忠于自己的人手。 甚至可以像架空琴酒那样架空琴蕾——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等琴蕾高中毕业,把她送去大学‘深造’就够了。 这么简单的事,自己之前怎么就是没有想到呢? 白白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收拾好心情的boss准备给这件事画上句号。 为了表示‘诚意’和‘亲近’之意,boss再次主动约见了琴蕾,并且将这次见面的地方,选在了一艘私人游轮上。 这也是boss对琴蕾的一次试探。 如果琴蕾按照约定来了,就证明她确实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如果她不来。 那boss也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法——将她跟那些元老们。 全都清理掉。 由他动手,总比最后被外人得了利益好。 高月悠欣然赴约,她正想找人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能直接跟boss对话当然最好。 然而她到了之后,却没能看到boss。 她等整整一晚,都没等来boss。 不,应该是从那天起。 就在没有人能联系上boss了。 boss……去哪了呢? 第672章 第672章 虽然被boss放了整夜的鸽子,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也全程无音讯。 但高月悠其实并不太担心。 毕竟boss过去也不怎么露面,连消息也回的非常随心所欲。 只有他感兴趣的内容才会回一回,其他的内容全都是已读不回。 甚至已读不回都是高月悠猜的。 更有可能的是boss其实压根没有看过。 领导嘛,都是这样的。 越大的领导越是。 不然手下几百上千号人,天天光是看工作汇报24小时就过去了。 哪里还有时间做别的。 组织内部的基层员工们就更无所谓了。 他们当中的绝大部分,这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跟boss有哪怕一次的交集。 有boss没boss都不会影响他们。 但那些正在跟boss抗争拉锯的元老们,就不一样了。 那感觉就好像自己正在拔河。 结果拔着拔着。 对面突然就松手了。 那他们这些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的人,可不就要被自己的力量拽飞? 突然失去对手,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甚至差点真把事情闹大,把组织捅个窟窿的元老们傻眼了。 不是。 他们跟boss抗争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权利。 并不是真的想把组织搞完蛋啊。 他们跟组织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组织完蛋,他们也不会落得好。 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家族企业。 成员平时再怎么斗的你死我活,也绝对不会希望有外人掺和进来拿走属于他们的东西。 而现在他们就面临这个危机。 太用力把组织搞穿了。 那外面的豺狼虎豹们就该扑上来了。 可不用力,又对抗不了boss…… 但最终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时候。 boss呢。 boss去哪儿了? 元老们再次聚集到一起。 只是跟过去想要争取更多利益的不甘和跃跃欲试的想法不同,此时的空间,充斥着焦虑和隐隐的恐惧的气息。 “他还是没有回应?” 一个元老受不了这让人窒息的气氛,率先开口。 “没有。常规报告石沉大海,紧急联络通道无人应答。” 他顿了顿:“就连那个理论上永不关闭的隐秘联络……也全部静默。” 回答的元老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对劲……这太奇怪了。” 另一个元老的声音中带着掩不去的焦虑烦躁,“如果他是在演戏,目的是让我们自乱阵脚或者暴露更多,那现在也该现身了,除非他真的不在乎组织。” 一开始元老们还以为boss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假装消失,给他们来一记‘釜底抽薪’。 毕竟是那个boss。 手段多,角度刁钻都是正常的。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眼看自己这边再努力下去,真要把boss的布局打穿了。 元老们是真的慌了。 boss的“失联”状态从最初的战术猜测,逐渐演变成一种令人心头发毛的、挥之不去的真实的恐慌。 最初的窃喜和“逼宫”得逞的快感早已冷却。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之前的操作就好像他们原本只是想争夺船舵的方向,甚至威胁要换个船长,但从未想过要凿沉这艘大船。 可现在,掌舵人突然消失了,而他们之前为了抢夺控制权而胡乱扭动的方向盘和拉动的引擎,正让这艘船在遍布暗礁的海域失控地打转。 谁都不知道这艘大船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突然就触礁,然后带着全船的人一起沉默。 “难道……他真的出事了?”有人说出了那个他们最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接受的可能性格。 恐惧,浮现在所有人心头。 疾病?刺杀?还是某种他们未知的内部清算?无论哪种,对组织而言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boss不仅仅是象征,他更是组织无数秘密的最终保管者,是平衡各方势力、协调全球行动的中枢,是那张巨大黑网最核心的节点。 说到底,boss才是组织真正的主心骨。 哪怕boss很久没有露面了,但他只要一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对组织,对所有人来说,就好像一根定海神针。 只要有这个‘领头人’,组织就是安全的。 不会出事。 可现在…… “必须立刻停止所有对抗性行动!” 资历最老的元老当即做下决定。“然后……动用一切资源,秘密调查boss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至少要拿到他掌握的东西。” 此时他们顾不得担心自己是否能维持年轻的容貌。 他们更担心随着组织坍塌。 他们也会随之坠落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几乎在同一时间,降谷零也通过各种渠道嗅到了这股极不寻常的气息。 由于提升了等级,能够接触到许多过去他这个‘新人’无法触及的情报和人员,因此降谷零可以说是第一批意识到有问题的人。 当然,这问题并不是说boss和部分元老似乎有了矛盾——事实上作为新提拔上来的人。他‘天生’就站在元老们的对立面。 自然是boss选择教训不听话的老伙计们时候最优先选择的工具(之一)。 虽然他只是boss手中众多傀儡……或者说道具中的一个。甚至并非直接接受boss的指令。 但背后有没有‘操盘手’还是隐约有所察觉的。 指令是否及时更新。 反馈是否能得到上层的回应。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就是情报工作者们必须抓住的‘要点’。 而现在,这些原本流畅的环节,却像是突然生了锈。 他站在某间安全屋的阴影里,反复复盘着自己最近的行动——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行动一切正常。 出于安全起见,这段时间他都没有跟黑田管理官联系过。 就算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不应该怀疑到自己头上。 甚至凭借他多年情报工作者的直觉。 与其说是察觉到他或者其他参与者有问题,他感觉这种‘迟缓’更像是…… 上面的决策层中出了什么事。 青年眉头紧锁。 决定再复盘一次最近的命令和执行情况。 * 组织出了问题。 而且可能是最上层的金字塔尖端的存在出了问题。 这个消息突然就在工作组中流传开来。 甚至还有更极端的: “不保真啊,但我听说出问题的是那个boss。” 赤井秀一一开始没当回事。 毕竟那可是boss。 他是在组织卧底过的。 比其他人更清楚boss是怎样的存在。 组织没了,boss都不会没。 但现在你却告诉他。 boss出问题了? 甚至严重到失去了对组织的管控? 这怎么可能。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消息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更有甚者,连‘组织是不是真要完蛋了’的说法都出来了。 尤其在自己的上司。 詹姆斯·布莱恩再一次找上了自己。 赤井秀一心中隐隐产生了一些异样的情绪。 ……难道组织的核心成员。 真的…… 出了‘致命问题’? 而詹姆斯·布莱恩也确实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 他见到赤井秀一,第一句话就是: “你的线人还在吧?跟他确认一下吧。” 赤井秀一只是沉默。 詹姆斯·布莱恩见状叹气。 “我知道这个消息很难相信……其实我也不敢相信。” 他的工作生涯中有近半都在处理跟这个组织相关的事情。 现在却被告知组织这次是真的危了。 他也很难接受。 但事已至此,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接受事实并做好自己的工作。 ……比如先通过线人确认具体情况。 要是能知道出问题的究竟是哪一位就再好不过了。 “上面从其他地方得到的消息是说,上面有重要成员失踪了。” 詹姆斯·布莱恩说话间还抬手用食指指了指天空。 “有说法是……” “我其实也不敢相信,但消息都穿出来了,总得有个原因……所以你跟你的线人确认一下吧。” 赤井秀一沉默地消化着这个信息。 boss……失踪? 那个如同幽灵般存在,掌控着这个庞大犯罪帝国数十年,连其真实身份、样貌、年龄都成谜的“那位先生”,就这么凭空不见了? 这简直比琴酒投降了更令人难以置信。 最初的错愕和茫然过后,本能让他迅速分析各种可能性:重病?内讧中被软禁或清除?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针对内部或外部的巨大陷阱? 其实他觉得以boss的心思和手腕,这些应该无论哪一种,都应该能轻松解决。 毕竟这可是boss。 几十年风风雨雨各种危险都经历并顺利解决了,没道理这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就栽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人影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确实,boss过去解决了无数敌人,一次又一次战胜了危险。 可那时候。 也没有大小姐这个‘不确定因素’啊。 要说如今的组织跟过去几十年最大的区别。 大概就是有‘大小姐’的加入了。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件事跟大小姐有关。 ……可反过来说。 其实也没有证据证明她跟这件事无关啊。 【好家伙,没否认就是肯定是吧。】 【你是懂联想的。】 【我懂了,只要我没宣布我跟恐龙灭绝无关,恐龙灭绝就可能是我干的!】 【你也是没放过他啊。】 尤其联系起函馆事件前后组织的‘异常’。 按理说,一个‘宝物’而已,哪里至于组织派这么多人参与其中。 还这么冒失的让‘吞口重彦’这个组织收买了几十年的棋子暴露出来。 因为想的太专心。 赤井秀一甚至没怎么在意自家上司后面又说了什么。 或者在他看来,在没什么能比组织的核心,或者说‘那位大人’出事更重要的事了。 几乎是詹姆斯·布莱克离开的同时。赤井秀一就下意识的给高月悠打去了电话。 第一次电话没有接通。 但赤井秀一没有放弃。 沉浸在自己思绪之中的赤井秀一没有注意到过了多久,终于在反射式的又一次拨起那个号码的时候。 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的高月悠喂了两次,却都没听到对面的声音。 怎么回事,打通了却不说话? 这不像是赤井先生性格啊。 打错了? 误触? 就在她以为是对面打错了准备挂断的时候,却听到了对面迟疑飘忽,好像在说梦话一样的声音: “boss……”赤井秀一继续用那像是梦游一样的声音道,“是你做的么?” 高月悠没明白他在问什么。 怎么突然没头没尾的就是这样一句? “什么?” 赤井秀一斟酌了一下语言: “就是……” “……失踪的事情,是你么?” 高月悠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问号。 而众所周知。 当人脑袋里有问号的时候。 不是因为自己有问题,而是觉得对方有问题。 她可是被boss放鸽子的那一个啊! 这事怎么就怪到她头上了? 第673章 第673章 高月悠:“你怎么就敢肯定是boss出了问题?” 赤井秀一:“难道不是么?” 高月悠:“我不知道啊。” 虽然boss约了她见面。 但最终不是没见到么。 就算怀疑人,也得怀疑最后一个见到人的那个吧? 赤井秀一:“抱歉。” 是他想太多了。 也对。 大小姐虽然黑白通吃,但并不是什么特别有野心或者心狠手辣的类型。 换句话说就是。 她没有对boss动手的动机(先不管她有没有这个机会)。 只是他的头脑仍然一片混乱,往日引以为傲的理智思考如今也无法从这片混乱中抽丝剥茧找到关键。 高月悠:“没关系。” “其实我也正纳闷这件事呢。” “boss约了我在游轮见面,但我去了港口却空无一人,等了一晚上也没有见到人或者接到消息。” 赤井秀一:“……什么?boss约你见面却失约了?” 这不还是跟你有关系么! “是啊,我等了一晚上都没有消息,第二天就回去了,反正boss真有事的话,无论如何都会联系我的。” 这是真的。 但boss主动约人却突然放人鸽子,这本身就很奇怪了。 要是说这是个局,目的是为了把大小姐引来然后绑架她或者杀人灭口,那也说得清。 但boss没来,也没有boss的手下来。 这就说不通了。 ……果然,boss那边应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而且是重要到让boss无暇分心的那种。 “总之,我们现在的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样。” “并且这个消息似乎已经传出来了,估计各个机构都还在确认。” 赤井秀一丝毫没有透露了fbi内情的愧疚,大大方方的分享给了高月悠。 “等他们确认了消息的可靠性,或者发现了组织的这个突破口……” “就该如豺狼虎豹般扑上来撕咬了,对吧。” 高月悠接上话。 “……对。” “所以你也要小心了。” 如果大小姐跟无数新加入组织的路人甲一样,赤井秀一不会给这样的警告。 但这位大小姐偏偏早早就拿到了代号,并且还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迅速升职一跃成为能在boss还有元老等组织核心人物勉强说得上话的存在。 那要是其他势力真的准备一鼓作气捣毁或者吞并组织的话。 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等级的成员的。 如果组织真的要因为boss的问题而动荡甚至被摧毁的话。 那她最好现在就开始抽身……至少也要提前准备好退路了。 大小姐并非无路可走的亡命徒,也不是跟组织深度绑定的那些元老。 她没有必要跟组织一起崩溃或者给它陪葬。 高月悠认真回应: “我会努力的。” 赤井秀一觉得对方大概没有理解自己话中的含义。 不过考虑到对方那匪夷所思的能力和人脉。 大概也不需要自己担心就是了。 挂断电话之后,高月悠第一个想到的是江户川柯南。 再怎么说也是故事的主角。 反派大boss真下场的话,也得是被他这个主角干掉吧?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么?” 接到电话的江户川柯南一头问号,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你问哪件事?” 【不愧是柯南。】 【是啊,问案子都*****】 【how******】 【************】 嗯? 弹幕卡住了? 心里捉摸着,嘴上也没停下:“不止一件事?” “是啊,跟叔叔去吃饭遇到的案子,跟园子和小兰出去遇到的袭击……哦,还有主动找到叔叔的委托人。” 江户川柯南掰着手指算了算。 这还没算上他爹娘那边遇到的,因为小说引发的小事故呢。 所以高月悠猛地一问,他还真不知道对方问的到底是哪一个。 至于有这么多可说的事情会不会觉得奇怪。 拜托,这里可是柯学世界。 可是米花町。 哪天没点意外或者案子才奇怪呢。 高月悠思考了一下。 “有没有什么影响范围比较大的?” “范围较大的……” 江户川柯南第一反应就是函馆的案子了。 不过那个高月也参与了,不至于来问自己。 “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有个人最近突然没了联系,我在想是不是因为受了影响……” 江户川柯南这就理解了。 毕竟摩天大楼爆炸或者游轮沉没,人们逃命都来不及,更不要说手机证件之类的。 考虑到获救后治疗+补办证件和号码的时间。 被认为‘突然断联’也不奇怪。 江户川柯南想了想。 “啊,东都体育场的bao炸算不算?” “体育场bao炸?” “嗯……真要算起来这个案子跟毛利大叔还有点关系。” 江户川柯南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最后那个人还是引爆了炸弹,东都体育场被引爆,飞出去的构件牵连了不少周围的建筑还有路过的车辆。” 江户川柯南想到这里也是一声叹气。 因为服部平次跑过来抓着他一个劲儿说什么告白圣地的事情,所以这次案件他也参与了。 但坏就坏在服部平次也参与进来……当然不是说服部平次坏了事。 正相反,因为服部的参与,他们比想象中更快的抓到了犯人。 但坏也坏在他们两个过早抓到了犯人。 不给他们说明真相说服对方的机会。那犯人觉得跑不掉了,立刻引爆了炸弹。 好在当时的东都体育场没有人。 因此除了损失了一座体育馆之外,其他都是被牵连进来的无妄之灾。 不过要说起来也挺奇怪的。 正常来说那附近没有体育活动的话,不应该有那么多辆车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bao炸的时候,那附近有一个差不多十辆车组织的车队刚好路过。 然后这两车队就跟前后其他倒霉的路人一起被牵连了。 不过这种事应该也没必要说了吧。 反正高月去查的话,都能查得到的。 高月悠听着也觉得有点没谱。 不过考虑到主角和大反派的定律。 她还是决定去查查看。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线索。 组织一片混乱之下,就连还在欧洲的贝尔摩德都得到了消息。 不过倒不是她自己发现的。 而是有慌了神的元老找到了她。 “什么?boss不见了?” 贝尔摩德这高八度的质问倒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震惊。 那可是boss啊,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 不过作为曾经‘最接近’那个人的人。 贝尔摩德不觉得boss是‘失踪’——搞不好是因为无法控制自己的年龄变化而不得已藏起来了。 是的,贝尔摩德曾经见过那样的画面。 那其实真的非常恐怖。 明明面前的是一个婴孩。 却带着死气沉沉的氛围,表情也因为不同寻常的杀意而扭曲。 那种感觉,或许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怪物’。 婴孩的身体里是十几二十岁少女的灵魂,大家会觉得有趣。 甚至可以写成小说画成漫画。 可如果婴孩的身体,内里却是超过百岁的‘老怪物’,那任谁看到都只会觉得那是怪物。 扭曲了年龄,扭曲了时间,更扭曲了‘人类’本身。 野心、杀孽、贪婪…… 贝尔摩德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但面对那样的存在,她还是觉得那已经很难称为‘人类’了。 扯远了。 “你从谁那里得到的消息?” 她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掩不去的慌乱,但镜子里的脸却只有麻木的平静。 顶级演员的演技在此时体现的淋漓尽致。 她换上蓝牙耳机将手机放到一边,甚至还再及时支口红中挑选了一番,选了一个今天看着最顺眼的涂了一番。 电话那边的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通过对方的语气和声调来判断。 见贝尔摩德也慌了神,他多少平衡了些。 没错。 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患得患失手忙脚乱呢! “最需要他的时候,boss却突然就放弃了斗……突然就没了消息,不光联系不上,组织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他都不出手解决……只能认为他是出了什么事,或者,失踪了吧。” 元老满意了。 当然他打电话也不只是为了这种私人原因。 主要还是因为,贝尔摩德是boss面前的‘红人’。 虽然从权利来说,她远比不上琴酒和朗姆。 但只说在boss这里的面子,整个组织估计都没有人比她更大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 事关boss或者说boss的暂代者。 就绝对越不过她。 是的,元老们商议了许久,还是觉得组织能没有‘boss’。 哪怕不是‘boss’本人,也得有个领头羊,这样才能避免组织因为混乱分崩离析甚至彻底破灭。 于是这位元老就来找贝尔摩德探探底了。 看看贝尔摩德到底知不知道boss发生了什么,以及…… 如果找一位boss的暂代者的话。 贝尔摩德会是什么看法。 有什么态度。 贝尔摩德是什么看法? 她能有什么看法。 只能在心底震撼‘什么,还能有这这等好事!?’ 她本来想着只是从组织里多撬点墙角,给她的宝贝多多的积累资本。 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连锅端的机会啊。 boss‘失踪’的真是太妙了。 上面没有boss压着,她完全可以直接把能划拉的东西都划拉到她的宝贝碗里啊。 何必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时不时还得认为制造一些冲突才好‘渔翁得利’。 当然,贝尔摩德表面上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的。 “没有准的事情你也敢拿出来说……该说你是勇气可嘉,还是莽撞呢。” 元老:“……” 他还留了个心眼。 “贝尔摩德你跟boss有联系?” 听这语气,贝尔摩德或许真知道什么? 贝尔摩德:“……没有,但这不能代表boss就真的是失踪了吧。” “有没有可能,他只是单纯的不想理你们了呢?” 她还笑了一下。 “我可是听说匹斯可干的好事了。” 想制造意外这个想法没有问题。 但大庭广众之下开枪。 还以为盖个手帕就没事了……只能说匹斯可离开一线还是太久了。 元老:“……” 淦。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一提到匹斯可。 元老就会想到他办的蠢事。 一想到他办的蠢事,元老就觉得血压都上来了。 他赶紧掏出小药瓶,吞了一粒药冷静下来。 ……匹斯可那老东西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要不是因为琴蕾…… 元老闭了闭眼。 想到那个晦气东西,他感觉降压药都要不起作用了。 如果不是匹斯可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boss也不会下达那样的命令。 boss不想叫停青春药的研发,他们又哪里至于跟boss对着干。 又怎么会搞成如此地步。 ……总之都怪匹斯可那个没用的老废物! 第674章 第674章 “贝尔摩德。” 元老的声音沉下来。 “我找你不是为了讨论匹斯可的过错。” “噢。” 贝尔摩德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 “我还以为是你看到眼中钉倒霉,想顺便找人分享一下喜悦呢。” “所以呢,你特地打电话给我,又提到boss……是想做什么?” 电话对面沉默了片刻。 其实元老也不知道跟贝尔摩德说这些合适不合适。 只是要提到boss,就一定绕不开贝尔摩德。 万一他们开始行动,贝尔摩德这个女人却开始发疯,甚至带着人跟他们作对,那就跟他们想要让组织重新恢复平静一致对外的愿望相悖了。 “……组织不能乱。” “如果你能联系上boss,那就让他不要再躲了,羊群不能没有牧羊人。” “再这样下去,fbi、mi6、公安……还有那些墙头草一样的合作方以及竞争对手们,都会像闻到一点血腥味的鬣狗一样扑上来。” “如果你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去了哪里。”他又顿了顿。“那么我们就需要一个新的领导人,或者说是一个能暂时稳住局面的人。” 贝尔摩德对着镜子抿嘴唇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在心底数了五个数,然后才用散漫却透着杀机的声音回答: “所以,你们选中了谁?” “朗姆?还是琴酒?或者……你自己?”她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贯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戏谑。 “怎么可能!” 元老立刻否认了最后那个猜测。 就算他真有想法……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要是过去他或许真的会有这样的野心。 但年纪大了,又刚刚经历了组织差点失控的恐怖局面,他已经彻底熄了这个心思。 那种仿佛身处即将沉默的大船的恐惧和无助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让他不敢再冒险追求更高的地位和更大的权利。 比起做那个掌舵人,他更愿意在这艘大船上简单的当一名vvvvip乘客。不用费什么力就可以享受大船带来的全部福利和优势。 接着他又开始絮絮叨叨否定贝尔摩德的其他猜测。 “琴酒不可能,不说他屡次对付自己人不得人心,就是最近接连几次失败,就没有了上位的可能,组织不需要一个失败者作为领袖。” 至于朗姆…… “朗姆……”元老一声叹气。 作为二把手的朗姆本来是极佳的选择。 但是…… “他也已经失踪很久了,深不见人死不见尸——老实说,我们之前都觉得他是不是撞破了boss的秘密,已经被杀人灭口了。” 毕竟除了boss之外,还有谁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解决掉组织的二把手呢。 更何况朗姆还是不是那种无能的领导,除去二把手的身份。他自己也是非常有能力有手腕的那一个。 他说完话锋一转,像是随口一提,又像是蓄谋已久,“贝尔摩德,你呢?你有没有这个想法?” 贝尔摩德冷笑。 “如果你只会开这种恶劣的玩笑,那还是闭嘴吧。” “不然我很难控制想要把你那颗愚蠢的脑袋放到马戏团给小丑当道具的想法。” 听到贝尔摩德这种反应。 元老不仅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松了口气。 生气好啊。 生气至少证明,她跟这件事真的没有关系。 “既然你也不愿意……那么,我想只剩下琴蕾这一个选择了。” 谁……? 贝尔摩德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聪明的大脑都因此空白了片刻。 显然,她完全没有想过这种可能。 毕竟这可是组织。 而boss又是那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回忆起过去发生的事情,贝尔摩德心中仍然还残留着恐惧的情绪。 这也是贝尔摩德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给boss干活的主要原因。 花不完的钱和为所欲为的待遇固然也很重要。 但只有恐惧才会让人不敢背叛。 因为她见到过太多人凄惨的下场了。 但随即,她的心脏就被一股冰冷的兴奋攫住—— 为什么不呢。 如果她的宝贝能够借机上位,成为掌控组织的那个人…… 脑海中的思绪如火山喷发。 表面上贝尔摩德却连呼吸都没有乱上半分。 她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元老竖起耳朵,仔细捕捉她每一丝呼吸变化的模样。 她再次延长了沉默。 像是花了些时间才接受他话中的信息。 “你疯了?” 她的声音陡然压低,但很快又化为一种似乎在担心什么的斥责,“我看你是真的老糊涂了。boss出了问题你不想办法去找寻boss,帮他解决问题,还想着推人取而代之。” “你觉得boss回来了,会饶了你么?” 元老回答的也很坚定:“如果他真的能回来的话,我们也不会提出这个建议了。” “就算不考虑boss,琴蕾……一个小姑娘,你凭什么觉得她可以代替boss?就凭她年轻热情,凭她加入组织没有根基?” 贝尔摩德再次让声音产生变化。 这次是冰冷的杀意。 “如果你只是想来说这种无稽之谈,那我就先挂了。” 句句是反对,句句是担忧。但每一句,都在提醒对方,琴蕾上位对他的好处。 表面上说“这不可能”,实际上却在说:一个年轻热情,没有根基的继任者想要坐稳位置,不就得靠他们这些元老帮扶么? 元老一开始也没真指望贝尔摩德同意。 他只是想试探一下。 试探贝尔摩德跟boss有没有联系,以及她对‘继任者’的抗拒和底线在哪里。 虽然他们都觉得琴蕾是目前最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但如果她坚决反对或者表露出杀意,那么他们也能想想别的办法迂回一下。 可贝尔摩德这么一反对,他却反而觉得琴蕾才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们之前只觉得琴蕾是boss的晚辈,是boss亲自铺路的人,她上位,合情合理。 但现在看,这哪里是琴蕾上位。 分明是他们这些元老走上巅峰的最佳时机啊。 元老还是不够熟悉贝尔摩德。 如果对方从一开始就强烈否定这个候选人的话,她肯定当场就挂断电话,拒绝讨论这种在她看来毫无意义的内容了。 然而元老现在满脑子是自己能够从中得到的利益。 所以只是顺着她的话去反驳: “年轻不是问题,boss破格提拔她进入核心圈子,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沉吟着,“至于没有根基……怎么没有根基呢。这不是还有我们呢么。” “boss都释放信号了,我们难道还能违背boss的意愿么。” “至于根基,这个不用担心。其他人有手段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除了斗不过boss,他们这些元老的威力在组织里还是非常可观的。 贝尔摩德心中冷笑。 果然,她只是放了个饵,贪婪地鱼就上钩了。 说到底,还不是想要架空年轻的领导人,自己当背后的‘摄政王’? 但她不说破,反而顺着元老那点一厢情愿的猜测,添了把柴:“就算其他人不反对,朗姆呢?琴酒呢?你指望他们两个会心甘情愿被人踩在脚下?” 她刻意提到了这两个人——前者是曾经的二把手。 虽然现在基本已经被boss定性为背叛。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 保不齐其中就有可能朗姆站在一边的。 至于提到琴酒这个跟自己有一腿的‘前任’……这当然不是贝尔摩德要把前任拉出来鞭尸。 而是在说‘boss的孤忠’了。 以琴酒为首的这些一心一意听从boss指令的人,在这种时候或许会成为最大的不稳定因素。 元老只动摇了一瞬,就再次坚定下来。 没办法,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他现在心头一片火热啊。 “朗姆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至于琴酒……” 元老冷笑一声。 “一个接连搞砸了任务的失败者,有什么资格上谈判桌?” 刚刚这两人还是上位候选人(虽然早就被否定了),现在则是连参与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贝尔摩德几乎要为他鼓掌。 其实问题还有很多。 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些就够了。 再说下去让人认真思考就不好了。 就是这种上头状态,才能让人忽略合理性,想方设法达成目的。 “那就祝你们好运吧。” 贝尔摩德决定结束通话。 “你会保守秘密吧。” 元老却警惕了起来。 “谁知道呢。”贝尔摩德发出一声轻笑,接着不给对方一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通话结束。 贝尔摩德放下手机,看着镜中自己的脸。 有恐惧,有漠然,也有……喜悦。 哎呀。 真是差点就破功了。 她点了点太阳穴,让眼底的愉悦褪去。 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 可不能让人察觉出她的喜悦。 接下来,就看那些焦头烂额的元老们,要如何将宝贝推上那个位置了。 这并不容易。 首先当然是boss的事情。 boss‘失踪’,不代表他真的就离开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个回马枪杀回来。 不过如果那些老东西的速度足够快,也不是不能在boss回来之前先一步让尘埃落定。 贝尔摩德不得不承认‘boss的位置’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到就算她明白这可能只是boss的又一个陷阱,还是忍不住想要试试。 机会难得。 下次想要再碰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 ……就算要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生命的代价。 贝尔摩德唇角勾起一抹真切的、就像是一位正在为孩子拼搏努力的母亲般的微笑。 甚至还隐隐有些骄傲。 ‘母亲’的心情,就是这样么? 忐忑、激动……但更多的却是骄傲。 真是奇妙的感情。 明明这个行动充满了不确定性,对手又是那个光是想起来,都会让她丧失对抗想法到的‘boss’。 能否成功全靠赌。 甚至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可是。 她的宝贝,即将站到那个位置上。 并且是在身为‘母亲’的自己的托举之下,站上去。 ……这一刻,或许是她成为‘贝尔摩德’之后,最接近正常人的一刻了。 挂断电话的贝尔摩德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但电话另一端的元老却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跟贝尔摩德也认识快二十年了。 不说多了解,也有一些对应心得——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其他人推出来给贝尔摩德打这个电话。 贝尔摩德确实喜怒无常。 但如果引起她的兴趣,那么就算只是看场好戏,她也会付出一定的耐心。 而刚刚他们的对话,显然就在这个范畴之内。 但就算如此…… 放下电话后,元老靠在椅背上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跟贝尔摩德交流仍然是一件极让人疲惫的事情。 但是…… 年轻的,需要扶持的组织掌舵者。 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元老们本来就是真的急了,才会愿意冒险尝试这个非常规选项。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真的忠诚于琴蕾这个“boss继承人”。 更不是相信只要琴蕾继位,一切就能好起来。 而是认为在这个混乱中,“出师有名”的琴蕾,比“失败者们”还有“对手们”,更能让人接受。 就好像职场上要是两派人马为了某个职位斗起来,那最后上位的往往是没有站队的那一个一样。 与其说是这个人多有能力或者收到了多少青睐,倒不如说是推举这个人的话,其他人不会激烈的反对。 再加上要是boss或许明天就出现了,推举他的后辈也比较安全。 但现在看来,琴蕾上位,他们完全可以搞“垂帘听政”那一套啊! 这便宜占大了! 再加上名分、实力、契机,全都恰到好处。 这不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么! 元老的眼神锐利起来。 琴蕾,必须上位。 并且只能让琴蕾登上这个位置! 第675章 第675章 那么,此时的琴蕾正在做什么呢? 作为知名情报商人、人脉的天王以及组织继承人。此时的她…… 自然是在考试。 还是那句话,在亚洲规则怪谈里,不管是救世主、财阀小姐还是外星人或者魔法少女。学习和考试,都是绝对不能落下的。 哪怕不及格,补考也得想办法过去。 甚至有时还会在补考期间发生一些趣闻趣事…… 扯远了。 总之,地球不bao炸,学习考试就躲不开。 所以就算是发生了boss失踪这样的大事,也得等人考完试再努力了。 虽然前段时间一直很忙,但好在有学习软件+老师帮忙开小灶,高月悠还是平安度过了考试周。 她考完试,不只诸伏景光,他的好朋友好兄弟们,也都松了口气。 这简直比当年自己考试的时候都要紧张。 毕竟当年也就只影响自己。 现在可是要面对可爱的妹妹(虽然是朋友家的)。 尤其是萩原研二。 要是因为自己的“霉运”害得她考试不及格或者错过考试,那罪孽就大了。 现在人考完了,他也能放心大胆的带人出来吃喝玩乐了。 高月悠看着开车的萩原研二,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东都体育馆bao炸的事情。 “啊啊,那个啊。” 萩原研二点点头。 “当然知道,我和小阵平都去了。” “那bao炸的威力真的相当惊人啊。” 说到这里他都忍不住摇头。 “也不知道海关还有公安的人怎么搞的,这种量的烈性炸药都能放进来还!还被查到。” 简直了。 整个东都体育馆可都被炸飞了! bao炸范围之广也是惊人。 “我听朋友说,附近路过的车都被掀翻了?” “朋友?”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才恍然道:是柯南君么? “何止是掀翻。” 萩原研二摇摇头。 “是整条街都被炸飞了。” 萩原研二再提起来也是一声叹息。 他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但是爆炸造成的损伤还是让人胆战心惊。 正常来说,体育馆周围的小广场跟周围的建筑还有马路都隔开了距离。 bao炸产生的冲击和飞溅出去的构件就算会造成损伤,能量也会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衰减。 换句话说就是有伤害,但伤害有限。 然而这一次,炸弹放的最密集的那一方,整条马路都被掀翻了。 马路都被掀翻了,上面的车自然也跟着完蛋。 十几辆车就像是被孩子掀翻的乐高积木一样散落一地。 除了车之外,附近的一些建筑也都倒了霉。 有一幢建筑甚至因为运气不好,因为爆炸产生的冲击和震动而垮塌。 虽然后续搜查一切正常,跟犯人的口供都对得上。 可是这种量的bao炸物别说流入了。 就是能搞到都很离谱了。 更不要说这么久都没人被发现,甚至还由一个‘外行人’顺利组装并携带、安装到了体育馆中。 尤其根据后来的调查。 犯人的那个‘朋友’,其实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军火商。 只是‘凑巧’,遇到了一批因为接收方被人干掉而无人认领的bao炸物。 接着又‘凑巧’接到了犯人的求助,于是非常仗义的将这一批bao炸物都供给了他,并且帮忙运来了日本。 当然真要说的话,这事跟‘函馆’时有人买通了zf雇员,趁机管理混乱和上面有人施压放了一大堆不应该进来的人事物也有关系。 只从报告上看的话,这真的就是一系列巧合碰到一起的结果。 但萩原研二还是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因为实在是‘太巧合’了。 一次两次都可以说是巧合、偶然。 但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呢? 再加上这明显不正常的bao炸威力。 所以就算最终调查以一切符合犯人的口供‘正常’结案,就连他领导都觉得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可萩原研二还是觉得 “整条街都炸飞了?” 高月悠的声音唤回了萩原研二飞走的心思。 “嗯,是啊。” “一整条街,靠近体育馆的那一段全都被掀飞了,活像是有巨人舞着铲子,翻土一样挖的乱七八糟。” 萩原研二趁着等红灯的时间比划了一个用铲子挖的动作。 “伤亡呢?” 萩原研二抿了抿嘴唇。 “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伤亡比想象中要好一点。” 正常来说一条街被掀翻,周围的建筑、人、车辆都难免被牵连。 但是这次真的就奇迹的只有附近马路遭殃。 事发当时附近的马路上甚至没有行人。 “不过车队的人都不同程度受了伤,并且似乎到现在都还没有人醒来。” 这也是这件事中第二个蹊跷的地方。 那么多车,二三十号人,不管轻伤还是重伤,竟然都昏迷了。 更奇特的当然还是这些人几乎都没有证件。 对比数据库也没几个能对上的。 ……简直就像是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结果就是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在刚好在那个时候路过,又要去做什么。 统统没人知道。 “什么记录都没有么?” “没错。”萩原研二掰着手指数了数,“出生记录、上学记录、就医记录,统统没有。” 合着是一锅端啊! 高月悠觉得这事跟boss有关的可能性更大了。 毕竟上述这些形容词,实在是太符合组织成员的情况了。 “他们去了哪个医院?” 萩原研二:“你感兴趣?” 萩原研二聪明的大脑一转。 “还是说你认识这些人?” “不确定。” 虽然高月悠已经有了猜测,但也还只是猜测。 “不过这个风格有点熟。” 萩原研二没有刨根问底。 “一半在米花综合病院,一半在警察医院。” 其实正常来说应该都在警察医院的。 只不过警察医院实在是没这么多位置。 毕竟每天案子这么多,受伤的警察还有等着被审讯的犯人(嫌疑人)每天都在增加。 实在是没这么多地方给这些陷入昏迷并且不知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醒的人躺着。 当然他也没忘了补充一句。 “要是有消息的话,记得说一声啊。” 虽然这事跟他这个bao炸物处理班成员没什么直接关系,但班长和景光可还都陷在这里抓头发呢。 当然核实消息本就麻烦,更何况这些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所以萩原研二也没有急着现在一脚油门就把人带去医院。 他按照原计划,带高月悠去跟松田阵平汇合。 然而…… “这是怎么了?” 原本越好的新餐厅此时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玻璃渣,门框窗框也都像是被巨人撕扯之后的扭曲模样。 还有里面…… 不会吧不会吧。 萩原研二心里一咯噔。 不会他的霉运又…… 松田阵平:“不知道,我刚走到十字路口,就看到这里炸了。” “好消息大概是来之前餐厅还没开业,所以受伤的只有店长和一个来得早的店员。” “人呢?” “已经送去医院了,警察等下过来。” 松田阵平说话间看了一眼萩原研二。 他当然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只是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难免会让人多看几眼……对吧。 萩原研二:“喂喂。” 别人说说就算了,怎么连小阵平都? 发生了这还总是,吃饭自然是没得吃了。 两个bao炸物处理班的警察原地上岗。 然后,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众人面前。 坏消息自然是这次用的炸弹跟上次体育馆bao炸案的炸弹是一样的。 可以判断为是同一批次的炸弹。 而这也就意味着。 上次那场‘惊天一炸’竟然还不是那些炸弹的全部。 更坏的消息就是。 甚至没人知道那个犯人的‘南美朋友’究竟给他准备了多少炸药,是不是除了‘朋友的要求’之外,还本着来都来了又出了一批。 一想到如此之多的烈性炸药流了进来,在场的警察就觉得头皮发麻。 而好消息。 自然是受伤的店长和店员不是黑户,还是有迹可查的。 对警察们来说真的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要是也跟那个神秘车队一样,全都是黑户。 那他们也真的要炸了。 毕竟众所周知。 偷渡客这种存在,就像是某些自带双马尾的生物。 当你看到一个两个的时候,其实背后已经藏了一群。 更何况他们上来就看到了一群。 那谁知道后面到底是还有一群或者一窝啊。 因此在终于有线索可查的时候,真的几乎要喜极而泣。 尤其在高月悠顺势表示说自己认识一些专业人士,或许可以找到线索的情况下。 警方几乎是举双手双脚欢迎的。 太好了,这样就算后面还是找不出这些人的来历,那锅也轮不到他们背了对吧。 至于答应帮忙的人不是专家甚至还未成年…… 这有什么。 目暮警官还有他的部下不还经常听一个小孩子的指挥么? 为了破案,小学生的话都能听了。 更何况是高中生! 再说了,不是有好几个有名的名侦探,也都是高中生么? 高中生这个团体,就是要来创造奇迹的! 高月悠的方法……自然就是直美·阿尔简特的那套老幼识别系统。 虽然这些人在日本没有记录。 但是各地的调动摄像头,总能找到来历。 直美·阿尔简特也确实没有辜负她,很快就找到了大部分黑衣人的情报。 揭露了这些‘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人的身份。 好消息,大部分人都识别出来了。 坏消息,这些人的来历太杂了。 尽管基本都是亚裔面孔。 但其中有在亚洲活动的,也有不少在美洲甚至非洲活动的。 而且从直美·阿尔简特调出来的识别情况来看,这些人的活动范围过去是没有交集的。 就好像有人突然因为某件事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 “还有就是。” “什么?” “虽然大部分都识别出来了,但是也有三个人,我没能找到线索。” 直美·阿尔简特也很困惑。 毕竟近十年来科技大爆发,摄像头也几乎成为城市的一部分。 哪怕自己家还有附近没有装。 可是市政厅呢。 十字路口呢? 便利店门口呢? 只要人出行,就难免会被摄像头拍到影像。 可她翻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摄像头的资源,甚至拜托诺亚一起找,都没能找到这三个人的影像资料。 除非这三个人这十年几乎都没有出现在公共场合。 ……但是,可能么? 真的能有人十年都不出门,就只在自己家或者深山老林之类的地方生活么? 高月悠倒是觉得这恐怕才是她要找对象。 “是谁?” “有三个。” 直美·阿尔简特将没能匹配上的三个人的信息发给了她。 那是三张病人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照片。 并且还好巧不巧的,刚好涵盖了老中青三个年龄段。 六十来岁的老人,三四十岁的中年,还有看起来是个位数年纪的孩子。 高月悠:…… 不是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要三选一? 正常情况下,三选一不是什么问题。 反正只要给足时间线索,总能得出正确答案。 ……但这可是boss。 直美·阿尔简特还在继续道: “你很急么?要是很急的话,我可以想办法入侵一下世界各地的基因库,看看能不能匹配上相似的基因……” 找不到人不要紧,只要能匹配上基因,那就可以顺着被匹配上的这个人继续向下寻找。 只要肯用心思,总能找出答案的。 直美·阿尔简特不是什么法外狂徒。 但她非常感激悠小姐这个恩人。 因为她,自己不仅从危险分子手中逃离,还重新联系上了自己一直想要见面的小时候的恩人。 难得悠小姐求到自己身上,她当然要努力! 高月悠十动然拒。 ……这倒也不至于。 要是查的太全面,真查到些不该查的内容就不好了。 高月悠前脚婉拒了直美·阿尔简特的热情,后脚就接到了来自元老的联系。 见面地点还是那个奢华的私人会所。 高月悠熟门熟路的来到了那不起眼的大楼,经过蹭蹭守备,走进了会所。 然而…… ? 高月悠看了一眼里面的人们,下意识的想要退出门去再把门关好。 毕竟十多个脑袋同一时间转过来看向自己,还是挺吓人的。 然而没等高月悠行动,她近来熟悉起来的一个个元老就刷的一下站了起来,接着一窝蜂涌向自己。 其中一个因为雪莉的‘试用品’年轻了二十来岁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目光如炬地盯着她: “长话短说,琴蕾,继任boss之位吧。” 高月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哈?” 第676章 第676章 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后,高月悠的视线在两位面容严肃的元老之间来回移动,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然而没等她找到痕迹。 第三个人就冲了过来,他挤开握着琴蕾手的女人,一脸凝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突然,也知道琴蕾你跟boss的感情……但组织到了存亡之际,必须有人站出来结束组织如今的乱象。” 琴蕾认识这个人。 他虽然不是元老,却是组织财政的负责人之一。 换言之就是,掌握着组织钱袋子(一部分)的重要成员。 别人都可以开玩笑,他可不会。 什么对账的时候多一毛钱少一分钱的。 都是小儿科。 这个是能在没有合同没有账单没有发票的情况下还能平账的真仙人。 “抱歉,我刚才好像幻听了,”高月悠抽出手,迟疑的开口:“你们说……让我继任什么?” “boss的位置。” 对方不假思索的回答。 “琴蕾,你要站出来啊。” 说到这里。其他人也跟着凑了上来。 这个说: “是啊,国不能一日无君,组织也不能一直没有boss。” 那个讲:“再没人拍板,工作都没法继续下去了。” 高月悠:话她听懂了。 但怎么会是自己? 就算这时候应该有人站出来代替boss拯救组织……也不应该是她吧? 哪有高中生当boss的啊。 就算不考虑高中生的身份,她也是组织的新人啊。 似乎是看出琴蕾的迟疑不安。 最先开口的元老立刻道:“现在不是谦虚的时候!boss……暂时无法履行职责,组织群龙无首,外敌环伺,内部分裂在即……”他目光灼热的看向高月悠:“而你,琴蕾,你就是现在最合适的人选,名正言顺!” “我?最合适?名正言顺?” “是的!”几人异口同声,用力点头,仿佛在完成某种神圣的宣誓。 “不是,我怎么就名正言顺了?” “朗姆先生呢?还有琴酒先生,怎么想他们的继承权也在自己之前吧。” “他们怎么比得上你。” 先前说话的女人一脸嫌弃。 虽然是自己多年的老搭档老朋友。 但这点情分怎么比得上即将到手的利益! 只有琴蕾上位,他们才能做琴蕾后面的‘太上皇’,才能‘垂帘听政’。 这个是boss的地位和权力。 谁能不眼馋? 另一个更是急切的道: “你不用再隐瞒了,不,应该说组织谁不知道琴蕾你是boss的晚辈,是boss中意的继承人啊。” “是啊,除了你,其他人谁继承人们都会有异议的。” 高月悠:“……我?” 她震惊指自己。 “我是boss的晚辈?” 还是他中意的继承人? 她怎么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她不就闭关学习考了个试,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这些人仿佛演了三四季的剧情却漏了自己? 版本都对不上了啊! 高月悠脑海中浮现了奇妙的荒诞感。 还是那句话。 当她打出问号的时候,不是她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而是觉得人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因为身材矮小而被挡在后面的元老终于挤进来找到开口的机会: “朗姆也不是问题!琴酒不是问题!放心吧,我们会全力支持你,扫清一切障碍!” 他语气是那么的坚定,仿佛在推销一款保赚不赔的理财产品的王牌推销员。 只要你把钱交给他,一切就都不用担心,只要坐着等收钱就好了。 “没错,你确实年轻,但是你的年轻在此时也是优势啊!” 另一位元老向前逼近一步,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孤注一掷的灼热光芒。 “组织已经太久没有变革了,它正在腐朽……所以才会有如今这个稍出一点意外,就摇摇欲坠,眼看要分崩离析的下场。” 他的视线在周围同伴脸上扫过一圈,最终又落回了高月悠身上: “你的年轻正是解决这个问题的良药。你年轻,你带领的团队也年轻,更适应这个新时代,只有顺应时代,组织才能持续下去。” 高月悠看着他们急切到近乎狰狞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让这些人说的,她都有种自己拒绝就是十恶不赦,就是把他们推进火坑的残忍感了。 “但是……”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身上。 “我……没做过boss啊?” “而且我跟boss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不是她拒绝,但是她确实没有这个经历,人生规划里也没有这个计划。 毕竟如果她只是想要当个领导人的话,完全可以继承森叔叔的位置嘛。 港嘿里她熟人更多。 “琴蕾。” 妇人再次开口。 “我们也不是要你一上来就掌控组织,也没有谁从出生开始就当领导人的。” “但是,组织现在面临破灭危机——你想想你的那些手下,如果没有组织,他们又该何去何从呢?” “fbi那些走狗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其他组织也不一定能信任他们,给出相应的待遇。” 她声情并茂:“……你就当是为了他们,也为了我们这些可怜的老人。” “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环境,也给我们一个能安享晚年的机会。” 她几乎要掉泪——天晓得她究竟多少年没有干过这种事了,但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可能连那‘一人’都能操纵的未来,她拼了! 其他人也都是人精,见她的示弱让高月悠动摇,立刻也跟着这个捶腰那个咳嗽的。 “是啊,我们一共没几年好活了。” “要是死无葬身之地,也太惨了。” “我还有刚出生的孙女……”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高月悠还能怎么办? 她只拿出杀手锏:“boss未必不能回来吧。” “可能只是一时受困?” 现在状况不明,她自然不能说她‘疑似’找到boss的线索。 现在人们可都昏迷着呢,万一有人想一不做二不休…… 提到boss,元老们的热切立刻冷却许多。 但人在上头的时候,是最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立刻有人回答: “我们当然担心boss,也相信boss能回来。但现在是现在,如果现在的难关都过不去,就算boss能回来也……” “是啊,要是组织没了,我们日后也没法向老上级交代啊。” “没错没错。” “就是这样。” “放心吧琴蕾,组织的运作并不需要你事事操心,你完全可以向过去的boss一样,只过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和在组织需要解决问题的时候想办法帮一手。” “其他的事情,我们这些老骨头还在,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你跟过去一样,只做到你手边的事情就好了,不会有太多变化的。” 高月悠:…… 话都让人说完了,她还能怎么办? 但话又说回来了。 听起来她这boss当的,好像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 组织最近有个有些奇怪却又在意料之中的传言。 那就是…… boss退位了。 而继任者,正是那位加入没多久进引发无数话题和意外的‘新人’,琴蕾。 这个消息说大也大——毕竟组织的皇帝换人了。 但要说影响,那其实也没多少。 毕竟基层工作者们本来也不会跟boss有接触。 是boss给他们发布命令,还是其他什么元老或者路人给他们发布命令,对他们来说哦度没有区别。 接受任务,完成任务,拿到报酬。 这才是他们的日常以及要注意的事情。 至于高层…… 这事儿还得说是托了boss的福。 因为boss先前的‘大清洗’,大部分对boss有意见,或者看不管琴蕾这个萌新走上高位的高层成员几乎都被他清掉了。 剩下的那些,要么吓破胆老实的不行,随便你们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不动他就好。 要么就是正在被贝尔摩德折磨的死去活来,根本没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情。 再加上这些簇拥琴蕾上位的元老们的遮掩和帮助。 于是‘boss换人’这样本应引发血雨腥风,搞不好还可能会引发组织大动荡甚至撕裂组织,变成两边甚至更多人分庭抗礼的重大事件。 就这样以一种平静、安稳到不可思议的方式,完成了。 等那些实际干活的中坚力量——也就是还在一线的代号成员们知道这件事的时候。 已经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了结之后的事情了。 换句话说就是。 就算他们有意见,也已经晚了。 当然,其中相当一部分对此并没有意见,不仅没一件,甚至举双手双脚赞同。 比如科恩基安蒂龙舌兰等人。 他们本就是琴蕾派,自家好友(上司)上位,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喜事。 这根本就是一人得道鸡犬飞升的戏码啊,谁不喜欢呢。 尤其是宾加。 他简直要跳起来了。 对一个下属来说。 还有什么能比自己发誓追随的领导在职场斗争中胜利,成为一把手更好的消息呢? 当然没有! 他只恨自己现在不在组织里,不能第一时间献上自己的忠诚和祝福。 但就算因为卧底脱不开身,他还是努力写了一章三千字小作文来表达自己的喜悦和忠贞之心。 并且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尽快在卧底的组织这里搞出点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什么波本爱尔兰龙舌兰的,休想越过他! 也有开心中带着点担忧的。 比如坂口安吾。 只说大小姐当自己的大领导这件事,他肯定是支持的。 毕竟之前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坂口安吾的工作经历堪称丰富。 白的灰的黑的都干过。 但没有哪里,像是组织一样混乱且不把人当人。 在港嘿的时候他虽然也累,但也只吃点补剂就过去的程度。 工作大部分时间还是有条理的。 而到了组织这里,他把精力药剂当饭吃都感觉缓不过来。 坂口安吾甚至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好好睡一觉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坂口安吾不仅不觉大小姐成为新boss这件事有问题。 至少大小姐当领导的话,这些不靠谱的同僚们和工作流程,能稍稍被整顿一下了吧。 但他同时也十分担忧。 毕竟森鸥外可一直想着让大小姐当港嘿的继承人。 现在她在这里‘登基’了,港嘿怎么办? 那可是许许多多人的心血。 还是如今整个横滨黑暗世界的定海神针。 要是除了乱子,横滨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 那么问题来了。 这件事,他到底要不要写进汇报里呢? 第677章 第677章 作为一个资深卧底,坂口安吾很少会这么犹豫。 毕竟很多时候,犹豫就代表着暴露,就代表着失败。 但此时这事儿。 他是真不知道该不该写。 写吧。 好不容易组织这边有了靠谱的领导,要是森鸥外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可不写吧…… 难道森鸥外日后知道了,就不会闹么? 犹豫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求稳。 今后的事情,今后再说。 至少今天先让这个组织稳定下来。 不然组织本就风雨飘摇,森鸥外再来火上浇油。 把组织里这些不安定因素逼疯了,肯定是要拉着人一起同归于尽的。 至于今后…… 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事情总得一件一件的做。 当然对这个消息最最无法接受。 或者说最最懵逼的。 还得是降谷零。 不对,着到底谁能接受的了啊! 降谷零是在安全屋中接到某个加密通信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 当时他刚结束一份关于外部势力对组织的渗透的情报梳理工作,正在操作吧台上的咖啡机。 不喝不行啊。 最近组织内部的混乱第一个影响到的就是他们这些情报人员。 不仅要琢磨外部的情报,还得对内研究组织有没有被渗透,现有成员有没有异常,是不是被收买了。 然后,那个经过层层加密、来自某个组织元老级情报人员的通讯请求接了进来。 降谷零按下接听,公事公办地“嗯”了一声,示意对方可以说明来意。 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劲爆到让他大脑瞬间空白的消息。 对方的话却没有说完。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却快得异乎寻常:“…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大家都挺没有底的,就让我来问问你,琴蕾……不是,新boss到底是什么情况。” “毕竟你跟她接触比较多……” 情报人员们也是苦啊。 本来好好地对接朗姆。 结果朗姆却毫无征兆的没了踪迹。 他们这些搞情报的回来一看,天都塌了。 虽然后来boss及时做了调整,找了人来负责相关工作。 但是背后有人跟背后没人可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尤其这个新来的还是‘空间’,身份地位都远比不上朗姆这组织‘二把手’。 那段时间,他们的日子可是一个苦啊。 原本因为他们老大是组织的二把手,只有别人配合他们,没有他们配合别人的道理。 没了朗姆诚邀,就只能被其他人指挥着到处跑。 虽然后面又来了波本和金菲士,两人合力重新梳理了工作,让他们稳定下来。 但那肯定也比不上原来。 现在可好了。 不只是二把手。 一把手都直接换人了。 这他们日后要咋整? 还有琴蕾…… 这人加入组织一共没三年,他们压根不熟啊! 就算想了解对方,都没处去。 思来想去,也只有波本这么个突破口了。 然而…… “咣当。” 波本手里那个金属咖啡粉勺掉在了桌子上。他的动作完全停滞,甚至手的动作还保持在拿着勺子的姿势。 身为警校精英以及资深卧底卧底的聪明大脑和快速反应机制,在这一刻宕机了。 谁? 什么? 你说谁成了什么? 他试图从这短短的的通讯里挖掘出阴谋、陷阱的迹象。 但是…… 电话那边的人敏锐地察觉到同伴气息瞬间的凝滞与紊乱。 “波本?” “……我在。” 降谷零努力拉回了神志。但其实脑海之中仍然是bao炸一般的混乱。 琴蕾? 继任成了新‘boss’?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的荒谬程度,不亚于有人告诉他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升起,或者组织其实是个热衷社区服务的慈善组织。 电话那边的人倒不是不能理解对方的震惊。 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的。 “所以,琴蕾的事……” “琴蕾?为什么是琴蕾?” “怎么会是琴蕾?” 卧底的自我修养让他立刻通过机关枪一样的反问掩饰自己的失态和无法理解。 “你刚刚说的话,我会如实上报给boss的。” 电话那边的人:“……” 好家伙,我怎么不知道你波本竟然还是boss的孤忠? “很可惜,就算你上报给boss,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虽然现在还没有大范围公布,但是现在已经是琴蕾接手boss的工作了。”他还顺便开了个小玩笑。“说不定你上报上去的消息,也是给琴蕾。” “至于为什么是琴蕾,我也不知道,不过这是boss,是组织的决议的话,那我们也只能选择服从了。” 他们搞情报本来跟boss也没多少接触。 就算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会烧到他们身上。 他们只是想打听打听新boss的为人以及喜好之类的。 安全屋里只剩下咖啡机加热的嗡鸣,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 “琴蕾……跟朗姆相比,她更有人情味一些,不过……” 这个‘不过’,就很有灵性了。 “我懂,手腕聊得,不好惹是吧。” 对面的人开始了自动解读。 有人情味当然是好事。 不过组织这样的地方,有人情味还没被拉下去,甚至年纪轻轻就成了boss,就代表她有‘人情味’的底气和手段。 这可一点不比朗姆好搞。 不愧是能继位boss的人啊。 降谷零:“总之你老老实实干活,不会亏待你的。” 他不知道对面脑补了什么,但给人一个‘不好惹’的印象,总比让人觉得好欺负、可以做点小动作要好。 “其他的呢?” “她还是学生呢,没事不要打扰她。” 电话那边的资深情报员:??? 不是,你都继承这么多大一个国际大组织了,还上什么学? 几千亿的资产还不够你忙活的? 情报员不能理解。 换做是自己,有了千亿家产,怎么可能还按部就班的上学或者工作。 早就high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琴蕾却还能不为所动的继续学习…… 他只能感慨。 要么人家是新boss呢。 这境界,这理解,就是跟他们不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有消息就比没消息要好。 他们也能安心工作。 电话挂断。 但带来的风暴,却没有停止。 降谷零站在吧台前。 浓缩咖啡机发出沉闷的预热声响,水蒸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眼前的空气。 荒谬感退潮后,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茫然和空虚。 琴蕾…… 不,小悠,成了boss? 如果这是真的…… 那他这个卧底,还有必要继续卧下去么? 回忆起过去舍生忘死,同死神共舞的种种,还有那些提心吊胆,生怕自己暴露……甚至牵连了同伴的恐惧。 降谷零第一次对未来失去了动力。 无数问题像失控的弹幕一样冲刷着他的思维,找不到出口。 这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滑稽戏。 后来发生了什么降谷零都没有印象了。 等他被朋友的声音唤回神志的时候,人已经在诸伏景光家的客厅了。 客厅没有任何变化,干净的桌子,舒适的沙发。 还有沙发上各式各样的抱枕靠枕——这些基本都是他们外出时候带回来的纪念品。 一开始只是小悠买,后来他们也跟着谁出去,就也去特产店买一两个。 要是堆到一起,也可以垒出一座毛绒山了。 “零?”诸伏景光带着担忧的声音传。 波本猛地回神。 他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感觉肺部有些发紧。 “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 比想象中要平稳,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能完全掩饰住的干涩,“我没事,就是想到很久没有来过了……对了,小悠呢?” 说话的时候,降谷零脸上已经迅速调整出了轻松的笑容。 “啊,她说打工的地方通知她升职了,最近都要适应新岗位,所以都比较忙。”诸伏景光语气轻快,但注意到自家好友那没到眼底的笑容,又转为担心。 “……怎么了,你有急事?” 降谷零嘴角抽搐,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这可是涉及boss的事情,他能说不急么? 但…… 看着毫不知情,只是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降谷零最终也只能干巴巴的回了一句:“也没有很急。” 比起这个。 “小悠有跟你说过兼职的事情么?” 甚至还是只在有时间的时候才去的兼职。 ……听听。 这合理么? 这正常么? 组织都已经沦落到需要一个兼职boss了么? 怎么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卧底当的心酸了。 “没有……只知道福利挺高的。” 毕竟三不五时她就会带回各种奢侈品,听说还有客户满意她们的工作,要送房子给她们来着。 考虑到小悠的人脉,诸伏景光一直以为是什么专门给上层人士提供策划和服务的工作室之类的。 “有什么问题?” 诸伏景光越看越觉得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的情绪不对劲。 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光是这走神、迟疑的样子,就很奇怪了。 “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没、没有。” 降谷零再怎么焦虑不安,也不能把毫不知情的好朋友扯进来。 虽然现在来看组织的领袖已经从boss变成了小悠……但谁知道这会不会只是boss的又一次阴谋? 哪怕不是boss,元老们也不是吃素的。 谁知道他们暗地里正在密谋什么事? 万一把景光牵扯进来,那不就等于把弱点送到这些老油条手里? 这当然不行! “只是之前一些事跟小悠的……客户有些接触,所以想问问小悠能不能牵个线。” 降谷零迅速给出了答案。 但诸伏景光是谁? 他也是警校的精英。 他还是跟降谷零一起长大的那个人,他们陪伴了彼此超过十年。 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降谷零正在说谎? 他立刻冷下脸来。 “你在说谎。” 接着也不等降谷零狡辩,就立刻说了下去: “我理解你的工作特性让你不能说实话,但你却选择了对我说谎。” 降谷零:“……抱歉,但是。” “嗯,我明白你有苦衷。” 诸伏景光这么说着,人却比了个‘请’的姿势。 “所以你先回去吧。” “在你无法解释这件事之前,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门在降谷零面前关上。 降谷零收回下意识抬起来的手,转身离开。 ……确实,他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了。 回到车里的降谷零选择打电话给贝尔摩德。 虽然他跟贝尔摩德之间没有什么私情。 但却有共同的纽带——小悠。 哪怕她不在意自己,也不会不管小悠吧。 因为很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发邮件,而是直接拨通了电话。 很快,电话那边传来了贝尔摩德磁性慵懒的声音。 “什么事?” 第678章 第678章 什么事,当然是小悠突然就继承了boss的事情啊! 贝尔摩德的声音没有丝毫变动: “我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是她忽悠的那些元老,煽动的他们的野心呢。 贝尔摩德爽快的回答让降谷零皱紧了眉头。 “你知道……那可是boss。” ‘那位大人’的手段深不可测,让小悠取而代之,这不就等于把她推到风口浪尖? “那又如何?现在的boss可是宝贝。” 贝尔摩德当然知道危险。 但那又如何? 她反问:“难道琴蕾不当boss,难道boss就不会威胁她了么?” 当然不会。 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的宝贝坐到那个位置上呢。 哪怕是为了‘摄政王’的可能,他们都会拼尽一切阻止boss回来。 把整个组织拉下水,不比只有她和宝贝单独跟boss对抗来的更划算? 降谷零:“……” 那确实很有道理了。 “但是……” “别但是了,我接下来会在欧洲这边跟组织唱反调,看看有没有叛徒。” 虽然大面上看,这些人都是支持的。 但谁晓得这些人心里究竟是什么打算,有没有二心。 正好能趁这个机会一口气拔出来,给宝贝一个没有隐患的未来。 “所以你在那边,机灵点,别让我找到理由把你一起收拾了。” 贝尔摩德语气轻快,但降谷零却听出话里的杀意。 如果自己这边掉了链子。 她是真的会不惜一切对自己动手。 降谷零从来没有小看过这个组织里的‘魔女’。 不说她自己,光是她那些‘狂信徒’,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一对一对上他自然是有自信成为胜利者的。 但对方可不会讲什么一对一。 只要是为了贝尔摩德,他们什么都敢做。 “我当然会注意,倒是你,可千万不要弄假成真。” 降谷零也笑了。 “看好你那些狗。” 电话被挂断。 降谷零并不意外对方会挂自己电话。 他只是长长的、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贝尔摩德都这么说了,那小悠……继位成了组织首领的事情,应该就是真的了。 虽然心情更复杂了,但至少贝尔摩德不会害小悠。 那至少证明了,这不是一个来自元老们的阴谋吧。 降谷零忍不住抹了把脸。 怎么感觉越想越乱。 他觉得自己此时仿佛被分割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质疑小悠成为组织首领的事情,以及自己这个卧底还要怎么继续下去。 另一半则已经开始思考如何帮小悠坐稳这个位置——怎么解决朗姆、琴酒还有其他的潜在危险。 至于组织今后会走向何方。 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得把人保住。 至于其他人…… 伏特加倒是有幸得知这个消息——虽然他作为琴酒的搭档在组织里其实不怎么受待见,不受待见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 比如这种时候,总会有人特地跑过来跟他炫耀。 虽然这些人的本意是想说‘boss换人了,琴酒的时代过去了你们要完蛋了’。 但是! 琴蕾是什么人? 是伏特加的同担好友啊! 换句话说。 那就是他伏特加的好日子要来了啊! 以前是他靠琴酒,琴酒靠boss。 现在,攻守之势异也! 以后该轮到他站起来,而他的大哥只能靠他…… 也不对。 看着还在昏迷的琴酒。 伏特加再次叹气。 好不容易他的好日子来了,大哥却又倒下了。 医生说是之前脑袋里的淤血没有散完,这次又受到重创。 属于新伤旧伤一起发作,结果就是病情比第一次还要复杂……也更难好。 要是换成过去,伏特加难免要提心吊胆。 不说治疗可能要花费的巨额医疗费,只说他们任务失败还捅了篓子这一点,就足够上面处决他们了。 现在boss换了琴蕾,不管怎么说,琴蕾都是个念旧情的人。 这么说虽然有点厚脸皮,但哪怕是看在他们同担的情谊上,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 至于日后。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吧。 老实说,经历了这么多打击,伏特加再高的心气也被打压下去了。 什么成为boss的左右手。 什么成为黑暗世界中的传奇人物之类的野心。 早就被磋磨没了。 现在能活下去就很好了。 琴蕾成为新boss,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只要老老实实待着,有任务就执行,没任务就假装自己不存在。 那就不会有危险。 伏特加生平第一次如此庆幸自己当年跟琴蕾交好的做法。 谁能想得到,偶然的一个‘同担好友’,竟然会在今天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呢? 太戏剧性……也太幸运了。 组织的最高领导人换人这种事,就在这样一种荒诞的平静中画上了句号。 新上任的琴蕾……生活确实没有太多变化。 毕竟组织早已习惯了在没有boss安排的情况下自行运转。 但换了新领导人的组织却要面对一个问题。 那就是之前元老们跟boss明争暗斗留的烂摊子。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些烂摊子太难收拾,元老们也不至于这么着急找boss,找不到boss就直接把琴蕾推上去。 虽然元老们也努力弥补了。 但这种事就好像在树上扎钉子,哪怕把钉子拔了,伤口还在那里。 就算他们努力弥补了,造成的伤口也还在。 闻着血腥味冲上来想要厮咬一口的鲨鱼们也聚集了起来。 内有贝尔摩德之类不老实的反叛苗子。 外有闻着血腥味冲上来的鲨鱼,元老们……元老们也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高月悠。 琴蕾啊。 我们之前的话还是说的太早了。 虽然你继承了boss的位置稳定了内部,但这外部的情况…… 总之就是内忧解决了,可外患还很棘手。 尤其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吃里扒外,将组织里有‘返老童密钥’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现在不少人都盯着如同鬣狗一般盯着这个‘宝贝’。 元老们也是有苦说不出。 谁晓得他们‘小小’的抗争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的烂摊子。 不仅让他们先前的承诺泡了汤,现在可能还要把自己好不容易,不惜跟前任boss对着干也要保住的‘利益’让出去。 这谁能甘心? 但事已至此。 他们也只能厚着脸皮找上高月悠。 简单来说就是…… 他们托不住啦! 你也帮忙想想办法吧。 高月悠:……? 不过要说对组织换boss以及后续影响最在意也最心惊胆战的人。 那还不是组织内部的人。 而是那些跟组织有合作或者因为之前组织内斗而被折腾的够呛的那些人们。 都知道‘一鲸落而万物生’,但前提得是他们不被这个‘鲸落’压死。 某种角度来说,他们甚至比组织里的人还要在意这个首领更迭的事情。 毕竟要是没等他们准备好组织就分崩离析,那他们绝对是会被压死的那一刻。 就算不死,也要因此脱层皮。 组织崩了他们只要找人垫背或者各自谋求新生活就好了。 可他们这些正经部门要顾虑的可就太多了。 尤其他们刚刚经过组织内乱带来的影响,正处在一惊一乍的阶段。 现在听说组织换了个新领导上去,而新领导又不是他们重点关注过的朗姆琴酒贝尔摩德之流,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新人。 并且听说贝尔摩德还恨不待见这个人,新领袖上位之后一直待在欧洲不肯去见人。 这妥妥的是组织这次权利更迭并不顺利的表现啊! 再加上就他们所知,不少外部势力也在蠢蠢欲动。 这不行啊。 组织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 就算真要出…… 那、那也得等他们做好了准备啊。 于是不管fbi、cia,mi6还是日本公安,又都手忙脚乱了起来。 组织的存在是‘恶’,但组织不在,也是让人头疼的大问题。 尤其日本一向有不愿意担责任的传统。 于是他们对组织的态度也就自然而然的转变成了,比起是不是能找到组织的突破点,更重要的是组织不能在他们的地盘上分崩离析。 解决跨国犯罪集团的名声固然重要。 但要是因为组织破灭把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都暴露出来,或者因为引爆‘炸弹’,而让那些看不到未来的人选择在这里跟人鱼死网破。 那才是正完蛋呢。 于是还没等降谷零想好该如何汇报琴蕾成为boss的事情,也没等他想到什么好办法保人。 就接到了一条有点离谱的通知。 原先的计划全部暂停,转为协助新boss稳定组织的情况。 降谷零这次是真要裂开了。 “……如果我的理解没有问题的话,这意思是说,让我先放弃卧底的工作,专心为组织工作?” “……对。” 黑田兵卫也知道这个要求很离谱。 他自己也觉得很难以启齿,毕竟他就是因为那个组织才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 可他也不能真为了毁灭一个组织,就把自己的国家置于危险之中啊! 什么?一个组织不会对国家产生威胁? 确实,他们可能不会直接把日本搞沉没,但是经济呢? 民众安全呢? 今天能有一架直升机。 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有疯子直接把所有直升机都开出来当街扫射? 或者搞个几百公斤的炸弹来,把市中心的街道炸飞? 这种事组织不仅能做的出来,而且还非常敢做啊。 所以比起在组织摇摇欲坠的时候扑上去踹一脚。 倒不如先把这一边稳住。 至于国外的事。 那是其他国家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跟他们没关系。 黑田兵卫隐晦的传达了上面的意思。 不是,就算他们公安没少干脏活,对fbi之类的美国走狗也没好看。 要是能看他们倒霉,他绝对是鼓掌声音最大的那一个。 ……但也不至于要上来就祸水东引吧? 降谷零的沉默,震耳欲聋。 第679章 第679章 然后,同样的事情,也在其他针对组织而成立的团体和机关处发生。 不仅日本公安。 他们也很担心组织暴雷爆在自己这里。 别人不想要锅,他们也不想要啊。 赤井秀一盯着屏幕上的会议室,忍不住想叹气。 他感觉最近这段时间跟总部开的会,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次数都多。 这还不包括上面传达下来给他的上司,然后他的上司再找他们开会的时候。 如果不说破,谁知道他们到底是fbi,还是某跨国企业。 动不动就拉一起开会。 ……而且开半天会还没有什么结果。 赤井秀一再次叹气。 顺带一提,他最近叹气的次数也是明显增加。 不仅有组织的事,还有江户川柯南……这小子比曾经的自己还要野。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在面对组织的事情才会失去理智往上冲。 后来才发现这小子根本就是推理中毒患者。 是个案子他都会第一时间往上冲。 不管对方是普通犯人还是危险的逃犯或者丧心病狂bao炸狂魔。 赤井秀一情感上能够理解——毕竟他自己也是个无法接受平凡,渴望冒险的性子。 但看着江户川柯南总是以小学生的身体往上冲……还是忍不住无奈。 都是高中生,怎么就不能像大小姐一样定而后动呢。 虽然大小姐做的事情也不安全,但至少她是在确定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在行动…… 除了加入组织这一点。 他是在想不通对方为何会毫无征兆的就加入组织。 就在赤井秀一走神的时候,就听到电脑中传出总部的声音。 “……根据我们的多方调查,得知继任boss之位的人是代号‘琴蕾’的组织成员。” “只是关于琴蕾的消息很少,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成员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又为什么能从boss手中继承组织……”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忍不住打断了来自总部的主持人的话。 “等等。” “你说谁继承了组织???” 这个就算枪口抵在脑袋上都面不改色的男人,失态了。 谁? 你说是谁? “琴蕾。” 会议主持人好心重复了一遍。 “经过我们多方情报交叉验证,继任者代号确认为‘琴蕾’……怎么,你……认识这位‘琴蕾’?” 主持人的声音透出热切,“我们正在为缺乏这位新boss的直接情报而头疼,她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如果你有接触渠道……” 赤井秀一靠回椅背,感觉脊椎有些发僵。 那是认识的问题么? 重点不是,她怎么可能从boss手中继承组织,成为新的‘boss’???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仿佛想确认自己是否身处一个过于离奇的梦境。 琴蕾?组织的新任boss? 那个……那个‘蝌蚪小姐’? 这几个词在他坚固如磐石的世界观里硬生生撬开了一道裂缝,灌进来的全是荒诞的冷风。 虽然他不至于怀疑自己过去做卧底的那段生涯是否有意义。 但是…… 那位蝌蚪小姐。 继承了组织? 虽然她确实聪慧过人,人脉庞大到难以想象。 但无论如何,都无法与那个庞大黑暗组织的首脑划上等号。而且她加入组织才多久? 有两年么? 就算升职也没这么升的吧。 这是坐了火箭么? 还是组织的元老们集体疯了,或者这背后有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隐情和交易? “赤井探员?”主持人再次催促,语气里的热切几乎要透过网线溢出来。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已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惊涛,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平静。 “……有过接触。”他选择了一个谨慎的措辞,“但我认知中的琴蕾只是一位加入组织没多久的代号成员。此前并不知道她与boss……有什么关系。” 更不知道她竟然这么随随便便的就成为了组织的新boss。 ……这怎么可能知道啊。 原谅赤井秀一用了‘随随便便’这样的词。 毕竟他在组织卧底了多久,才终于得到了代号。 又花了不少时间才终于摸到了一点组织核心的边缘。 “有过接触就是重大突破!”另一位高层迫不及待地插话,语气是毫不掩饰的惊喜,“赤井……是赤井探员对吧!这就这绝佳的机会!” “现在组织权力更迭,新任首领根基未稳,正是最需要外部支持——或者至少是互不侵犯保证的时候!” 另一个人接过话头继续道,语速加快,带着典型的功利性算计:“赤井探员,我们需要你。” 赤井秀一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需要我?” “对,我们需要尝试与‘琴蕾’取得联系。然后也不必提及fbi,就以……旧识的身份探听她的态度,要是能打探到她对组织未来的规划那就最好了。” “如果打探不到也没关系,只要能旁敲侧击一下……对美国境内的业务和资产……以及,嗯,跟高层的合作,有没有什么变化和打算就好。” 这几乎已经是赤果果的把‘黑白勾结’以及‘利益优先’几个字摆在明面上了。 接着没等赤井秀一回答,那边就继续道:“我们可以释放善意。只要她承诺维持组织在美国现有局面的大体稳定,不引发大规模骚乱或恐怖活动,不过度侵蚀我们的地盘,其他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暂时‘视而不见’。” “甚至……” 赤井秀一注意到会议中其他成员的连线不知何时已被挂断。 “我们甚至可以给予一定程度的默许,或者在情报和海关等方面提供有限的便利。” “能继承组织的聪明人肯定能明白,合作,总比对抗要好——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 另一位语气更直接:“只要保持美国的秩序,其他的地方随他舒展拳脚。日本、澳洲甚至欧洲……不管对方是准备进一步扩大势力还是集中力量攻克某一两处,那都是其他机构斗要考虑的,我们乐见其成。” ……真不要脸啊。 虽然赤井秀一早就知道fbi不是什么真正的为了正义和法律而行动的团体。 但把利益和甩锅说的这么直白。 他也只能夸赞一句‘不是东西’了。 当然也只是心里想想,并不会说出来。 “……明白了。”赤井秀一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会尝试联系。” “不是尝试,而是必须!” 一个带着口音的声音也掺杂了进来。 “我们必须抢在其他人行动之前,第一个达成合作!” 开玩笑。 自己能想到的事情。 其他人难道想不到么? 都是千年的王八,谁还不知道谁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会议结束。 赤井秀一独自坐电脑前,发呆。 刚刚宕机的大脑重新开始转动。 他试图从现有的、碎片化的情报中拼凑出高月悠上位的合理性: 元老的支持?贝尔摩德的运作?她自身那些神秘莫测的人脉起了关键作用? 还是说,这根本就是那位失踪boss布下的又一个迷局,而她只是一枚被推到前台的棋子? 无论哪种…… 这种事都还是很离谱啊! 一个萌新成员! 加入组织一共没两年! 拿到代号更是最近的事情……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就在组织登记成了组织的‘皇帝’。 这合理么? 这正常么? 还有大小姐。 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成为boss,代表了什么吗? 这样庞大的黑暗帝国。 不仅组织内部,外部的人也会不断将贪婪地视线投向她,准备随时从中捞一笔好处。 ……就好比今天fbi领导所做的那样。 本来应该跟组织站在对立面的fbi,却想着从组织首领更迭的事情中获取好处——虽然说是为了美国的和平以及利益不受损。 但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呢? 赤井秀一不想明白,也不愿去想。 他只是坐在桌子前,不断地思考。 然后不知何时,手中的电话就拨了出去。 号码拨出,等待音响起。 赤井秀一感受着寂静环境中自己沉重的心跳。 一时也有些拿不准了。 大小姐都成为boss了,真的还会是过去那个行为难以预测,但心底并不坏的‘情报商小姐’么? 她真的,还会接自己的电话么? 接了自己的电话,她又会说什么?会不会想要通过自己,将fbi一网打尽? 如果是这个结果,赤井秀一也不会责怪对方。 毕竟立场不一样了。 各自都有各自要坚持、要守护的东西。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他熟悉的声音,那声音轻快自然,没有一丝勉强:“赤井先生?难得你会主动打给我。”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常,但那丝紧绷和探寻还是泄露了出来:“……我听到了些消息。” “嗯,你说。” 电话那头的音调微微上扬,似乎并不意外。 赤井秀一组织了一下语言,紫灰色的眼眸紧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一字一句问道:“我听说,你……嗯,成了组织的继承人?” “不是继承人。”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果然是假消息么。 就是不知道是谁对她这么大恶意,竟然散播这样的假消息。 “是我现在继承了组织。” 赤井秀一:“……” 然后就听对面一声叹息: “这边一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就由我先顶上了。” 听听,这话对劲么? 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就由你先顶上了? 那些元老们难道真的都那么仁慈善良,对‘boss’之位没有一点想法? 赤井秀一不信。 他卧底过组织,难道还不知道组织那些高层是什么德行? 那就是一群贪婪地秃鹫、鬣狗。 怎么可能白白把boss的位置让出来,自己俯首称臣? 他接着皱眉: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或者……需要帮忙?”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她现在可是组织首领。 首领面对的问题,是他能解决或者帮上忙的么? 电话那边很快传来少女的回答: “麻烦嘛……确实有一点。”她的声音依旧轻快,听不出多少沉重感,“不过,问题不大。” “不管怎么说,赤井先生,多谢你的关心。“” 问题不大。 赤井秀一听着这四个字,感受着其中漫不经心的意味,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预想过否认、辩解、抱怨,或者干脆是转换位置,成为boss之后警告他这个fbi不要多管闲事,却唯独没料到是这样一句寻常的回应。 就好像真的只是两个朋友之间的日常对话。 他握着手机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所以,她是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并且觉得……问题不大? “也就是有不少团体集合起来准备对组织发动攻击之类的事情吧。” 高月悠随口说了几个名字。 全是赤井秀一听过的登记在案的凶恶组织和团体。 赤井秀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这还叫问题不大!??? 高月悠甚至还心情不错的补充道: “说不定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第680章 第680章 这都不是问题。 赤井秀一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对组织来说是危险了。 核弹么? 相比之下,有机会合作的话就没那么有冲击性了。 但等赤井秀一体会到这句话中包含的信息量之后还是没忍住: “合作?” 还真合作? 组织,和fbi? “嗯,有可能会有合作,现在还说不好……看看后续的安排吧。” 赤井秀一木木的重复了一遍:“……看安排?” 什么安排? 赤井秀一很快就知道是什么安排了。 很快,他们就接到了新命令。 ——接待去东京开会的医药公司代表、梅奥诊所主任还有诸多医药学界的泰斗。 “你们可要以命相互啊!人类承受不来这么大的损失!” 虽然美国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大的小的毛病。 但在医药学界上,它却是有遥遥领先的部分。 毕竟不管想要什么人种都能有,想做什么实验都能做。 ……虽然是个地狱笑话。 但没有人能否认它的强大,以及这些人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整个世界的医药学界都要动荡的后果。 尽管不知道到为什么这些人都一股脑跑来东京。 可作为fbi,只要没辞职,工作就还是要做的。 然后,赤井秀一就见到了来自不同国家的‘同行’们。 有日本公安。 也有mi6。 …… 看到亲妈的时候,赤井秀一的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mi6也……?” 赤井玛丽十分淡定。 “怎么,难道这里写了只有fbi能来的规定?” 赤井秀一再野,在来自亲妈的血脉压制时也得低头。 “没有,就是……” “老实说,我也很意外。” 赤井玛丽摆了摆手,一脸无趣的指着对面示意儿子坐下。 赤井玛丽这话到不是哄儿子。 而是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毕竟她的目标也是组织——本来应该充满了窃听、潜入、斗智斗勇……保卫工作本不应该在她的工作范畴。 就算有,也应该是更隐蔽的暗中布局。 而不像现在这样,摆明了告诉其他人:‘重要人物在这里,我们也都在,这些人很重要,不要惹我’的情况。 老实说赤井玛丽都觉得这是在打日本的脸了——虽然日本在国际上本来也没什么好名声好脸面。 但做的这么光明正大还是有点过了。 不过看到儿子的fbi,老对头搅屎棍cia还有其他国家的相关同行也都排了人来,赤井玛丽又淡定了。 打脸这种事。 一个人来或许是过分。 一群人来……那就是‘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自己身上的问题’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皱眉。 赤井玛丽只是耸耸肩:“不知道,我们的工作就是保护这些国宝级专家以及药企高层的绝对安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却表这些人能安全回去,以及……” “尽最大努力帮助主办人完成这次会议。” 这个才是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他们不是来参会的么? 怎么还得帮主办方维持秩序确保活动能完满成功? 她说着瞥了一眼没有表情变化的儿子。 “看起来你们也差不多啊。” 这也没什么可瞒的。 赤井秀一点了点头。 “……看来其他人的目的也一样。” 是啊,已经有两个目标相同的了。 那其他人还能有什么意外?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意外。 比如楼上还有个宝石展,据说是世界上最大的什么宝石。 不过区区一个宝石,跟此时这些人的目标相比,那实在是太廉价了。 毕竟这些人的目的,可是人类有史以来第一项!解开人类基因密码,让人类能够‘重回青春’的‘金苹果’项目啊! 能恢复青春。 这不比什么宝石珍贵多了! 虽然他们的目的……嗯,稍微有点奇怪。 不是想办法独占这个会下金蛋的金母鸡,而是‘配合’主办方,完善生产工艺还有拓展工作。 这听起来是给人抬轿子的啊!? 都是德高望重有头有脸,甚至是业界泰斗的存在。 自然不愿意当这个抬轿子的人。 明明看到一座金矿却不能拥有,只能跟诸多挖金客一样只能拿走点边角料。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但架不住他们背后站着的那些人的指令是如此坚决。 他们不愿意照着做,有的是人能顶替他们。 所以这些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自己的老板/投资人的话,来参与这场会议并……努力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不管面对什么困难都要竭尽全力去解决。 当然这样的事情就不用跟下面那些打工的fbi/mi6们说了。 说了他们多没面子。 结果就是,各国都派人都来了,但执行层其实不知道他们具体要干什么。 只知道上面耳提面命要他们完全配合工作,并且拼尽一切要保护参与者安全。 然后大家就一起在举办会议的这座大厦的大堂里面面相觑。 往左看是同行。 往右看是冤家。 只能尴尬的笑一下之后,然后继续戒备的工作。 什么你问都是同行为什么还要戒备,是不相信对方的能力么? 看玩笑,就是因为都是同行,才更要戒备啊! 都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谁还不知道对方有多缺德! 没过多久,会议的发起人终于出现了。 走在最中间的少女甚至因为是刚放学才过来,只来得及在校服外面披了一件大衣。 ……是的,她里面还穿着校服。 带着稚气的面容,黑色大衣里面的普通校服。 怎么看都跟这里格格不入。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是此次会议的发起者。 还是组织的新boss。 多么荒诞的一幕。 可这偏偏就是现实。 赤井秀一不出意外的看到了波本。 他跟波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接着双方就跟没看到彼此一样若无其事的分开。 其实降谷零也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明明讨论的是组织面临危机的解决方法。 怎么突然就变成发表&研讨会了呢? 而要说起这件事。 那还得回到元老们找到琴蕾,希望她能拿出一个章程让组织度过难关的时候。 虽然元老们觉得琴蕾是新人,她上位之后自己可以轻松的在幕后‘把持朝政’,但真遇到事情了,还是习惯性的向'boss'求助。 可以说是路径依赖了。 他们倒不是真一点办法没有。 只不过能让‘组织’整体渡过难关,肯定比他们这个时候自己抱着自己那份资产跑路更有利。 是的,真的有人看组织好像要完蛋,原地切割跑路的。 组织成员还有合作方都有。 最先出现裂缝的是外围的合作方。几个靠着为组织提供资金洗白渠道和合法身份掩护起家的掮客、企业,几乎在同一时间切断了联系,划清了界限。 紧接着是内部成员,有代号的没代号的都有。他们大多不直接参与犯罪行动,而是从事金融和研发相关的工作。 过去组织如日中天,组织的覆盖范围遍布全世界,只要背叛,就算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追杀到底。 所以他们不敢有想法。 但现在组织如风中残烛,他们这些‘精英’自然要为自己的未来考虑了。这些人大多是凭借自身能力在组织立足的“实用主义者”,对组织的忠诚本就有限。如今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卷走能带走的,投奔新未来。 他们虽然是组织成员,但身份资历可是清白的很。 完全不愁找下家。 这些人的‘叛逃’也非常安静。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公开的声明,只是任务不接、通讯不回、安全屋清空,仿佛人间蒸发。 这些事情元老们自然也是一遍愤怒一边报告给了琴蕾。 按照元老们的意思,虽然组织现在遇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 但解决叛徒的能力还是有的。 对‘叛徒’最有威胁性和执行力的琴酒虽然没了踪影,但他们还有爱尔兰、还有龙舌兰和贝尔摩德。 再加上情报部门也没有闲着。 干掉几个叛徒杀鸡儆猴那不是手拿把掐? 但琴蕾却没有管……或者说,放任了这种行为。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 “心不在这里的,走了就走了。组织发展到今天,也确实需要清除一些冗余部分了。” 精简队伍嘛。 元老们基本都是大企业的股东或者董事长,对这种操作自然不会陌生。 但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冗余’啊。 他们都是有能力的人,所以才能在叛逃的时候还卷走属于组织的资产或者组织还不容易才疏通好的各种线路。 这可都是!他们……哦不对,是组织的损失! 大损失! 还有那些外部的秃鹫们,可都盯着组织呢。 要是让他们知道组织内部如今是这个样子。 那还不得直接攻上来? 琴蕾要是一直不管……那自己是不是也得趁着这个机会另谋出路? 然而琴蕾不仅没有管,还放任了情况进一步‘恶化’。 这元老们当然坐不住。 然而就在元老们是在看不下去准备做点什么的时候。 知道消息后比他们还急的人们,先出手了。 至于这些比元老们还急的人。 自然是不希望组织这个‘雷’爆在自己这里的各国机构,以及,似乎早有准备,或者说早就知道组织新boss身份的幕后大佬们。 对一个走上末路的组织动手不是问题。 但你们趁新boss刚上位就欺负小孩,那就不对了。 尤其这个小孩。 还是我(自己人)家的!!!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 整个世界都清明了。 是的,不是‘风向变了’,而是整个世界,都清明了。 那些原本宛如贪婪地秃鹫一般的势力们的眼神,也都清澈了起来。 第681章 第681章 这是要说起来,还得从琴蕾,也就是高月悠上位决定举办这个大型会议,并给各处送请柬开始。 哪怕原本不知道新boss是谁,接到请柬,看到请柬落款的名字,也都明白了。 自家人啊! 自家人怎么能不帮一手呢? 于是,一些原本准备趁机捡组织的漏的人停手了。 原本就没参与的,更是开始警告周围,让他们不要动手。 早有准备的更是直接开始为自家孩子造势。 ……当然也不是没有头铁的。 毕竟世界这么大,总有不信邪,或者不认为这些人真的会有所行动。 威胁谁不会啊,他自己也没少做。 再说了,这可是长生不老的宝物啊,分明就是他追求了一辈子的至宝! 是他的‘潘多拉’!!! 一定是那个小偷组织先一步偷走了属于他的潘多拉! 他就说怎么能有跟自己组织这么像的存在! 不仅穿着打扮学自己,还跟自己一样搞代号系统。 合着连目的都跟自己一样啊! ‘那位大人’愤怒了。 ‘那位大人’行动了。 然后他就体会到了世界上的另一个‘至理名言’。 ‘试试就逝世。’ 然后,某个以宝石为目标的组织就老实了。 ……说到底,那‘长生不老’是真是假还不能确定呢。 说不定只是那个组织的研发部门偶然搞出了点什么东西,然后搞的噱头呢。 万一自己放弃追逐‘潘多拉’,不就正如了那个不要脸的小偷组织的意么。 没错,就是这样。 只有潘多拉才是这世界唯一的长生不老的秘宝。 其他的都是骗子! 至于损失的人手和分部什么的…… 这都是追求长生之路的必然损失。 没错,就是这样。 那位大人迅速说服了自己。 损失就损失吧,反正会不断有人加入组织为自己卖命。 空缺的位置自然也会有新人填补上来。 而那些没有‘那位大人’的组织规模大,底气硬的团体和势力。 ……那就真的死透了。 而且个各有各的死法。 有的是内部关键账目或成员身份突然匿名曝光,证据确凿名单清晰,自然是顷刻间分崩离析。 有的是首领或核心骨干在“意外”事故中身亡或失踪,群龙无首,手下的人跑的跑争的争,很快被内部野心家和对手瓜分殆尽。 还有些更干脆,是赖以生存的非法资金渠道被精准冻结,钱确实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对于混黑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基本他们所有的行动,都靠钱驱动。 资金被冻结,自然只能完蛋。 更重要的是。 这些打击并非来自单一的对手。 而是多方力量精准、协同的“外科手术式”清除。 有各国的情报、执法组织。 也有日里井水不犯河水的组织和财团,还有曾经被高月悠帮助过,给他们找了出路的人或者团体。 甚至还有一些隐藏于黑暗之中的庞然大物。 自然由不得其他人不眼神清澈了。 一场可能会动摇组织根基的巨大危机,就这么过去了。 而高月悠这个新首领上位后第一次举行的大型活动,也在这时候即将召开。 但原本赞成她这个行动或者对她这个行动保持观望态度的元老们。 却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就好像当人面对生死危机的时候,自然是什么承诺都敢说,什么都干卖。 但事情结束冷静下来,就要计较得失了。 而元老们也是从最初的恐慌、到中间的茫然、再到如今的劫后余生,心情可谓大起大落。当他们发现外部威胁如潮水般退去,而那些本以为会带来麻烦的‘叛徒’其实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的时候。 一种微妙的心态开始滋生。 其实这些危险,远没有他们预想的那么大嘛。 损失也完全在可控范围内。 既然如此。 那完全没有必要把组织的重要成果,拿去跟其他人分享啊! 虽然这个成果是在琴蕾的主持下由雪莉完成的。 但这也是组织的成果啊。 消耗的是组织的资源!没有组织,她们怎么可能拿的出这个成果! 尤其为了这个成果,他们可是选择跟boss对着干,还将琴蕾捧到了组织领袖的位置! 此时的他们完全忘了自己跟boss对着干是出于自身的贪婪,而让琴蕾当boss更是当时没有选择的选择(虽然也有被贝尔摩德忽悠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是。 本来就不多。 之前分出去是迫不得已,现在危机解除,他们当然不想再有其他人来瓜分自己本就不多的份额。 而且说到底,这东西本来就是属于组织,属于他们这些为了组织付出青春的元老们的! 而这份不满,在会议即将展开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元老们聚集起来,准备进言。 却在见到琴蕾之前,先被临时被委任了秘书兼筹备组工作的坂口安吾拦住了。 开玩笑,过去boss都不是相见就见的。 现在组织平稳下来了,怎么还能让他们像之前那样无礼的随便就找上大小姐? 要让森鸥外知道他看好的继承人不仅继承了其他组织,并且还在有他的人的情况下一直被这个组织里的老人仗着身份天天硬闯,还把人使唤来使唤去。 其他人会怎么样不好说。 但自己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森鸥外可不会跟你讨论是谁的责任。 坂口安吾当了这么多年的多面卧底都没出事,可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完蛋。 更何况这些人的来历。 他推了推眼镜。 不用说,他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于是干脆的开口: “各位来是为了这次会议,以及要公布的内容的事情吧。” “没错。” 一位元老语气激动:“危机已经度过,组织现在抓紧一切资源重整旗鼓!把‘那个’拿出来……这、这简直是自毁长城!” 另一位元老附和,眉毛拧成疙瘩拧,“那是组织最大的资本,怎么能就这样公之于众?还邀请那么多外人来‘合作’?这跟把金苹果送给强盗有什么区别?”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觉得有理,越说越觉得琴蕾年轻气盛,被暂时的“安全”假象蒙蔽了双眼,正在做出葬送组织未来的愚蠢决定。 他们推她上位,是希望她做个安稳的“招牌”,可不是让她来拆家、把祖传宝贝往外送的! 见他们讨论的如此激烈,甚至还有要怪罪大小姐的迹象。 坂口安吾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为了帮你们啊。” “什么?” 听到坂口安吾的声音,几人停下讨论。 “你说什么?为了我们?” 那人满脸的荒唐。 其他人的眼神也写满了不赞同。 “你不要因为是琴蕾提拔上来的,就睁着眼睛说瞎话。” 怎么可能是为了他们。 要是为了他们,那更不该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而是应该想办法增加产量,让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啊。 再有多的部分,才让他们拿去施舍一些老不死的东西,顺便给组织换回一些资源。 坂口安吾的语气平静到有些惊悚:“你们有没有想过,全世界有钱人那么多,只有你们变年轻了,难道其他人不会注意到么?” “如果你们低调一点不出现在人前也就算了……但据我所知,各位没少出席活动和宴会吧。” 他这话一出,元老们沉默了。 但也有人觉得事情不大。 都是有钱人,有点特别不是很正常么? 其他人也不是没有用各种高价的药物或者器械,凭什么就只说他们? 坂口安吾没少接触这个年纪的高层人士,自然看出了他的不甘心: “我知道有钱人们有的是办法保养身体,但是其他人的效果,有各位好么?” 那当然是没有的。 “我也明白各位都有地位有能力,能够解决大部分麻烦……” 他的视线扫过面前几个明明已经七八十岁,但只看脸差不多只有四五十岁的元老们:“但是,全世界有多少有钱有地位的人呢?” “各位……”坂口安吾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 “真的能顶得住这么多人联合起来的力量么?” 之前组织面对外部威胁他们想不出办法还得找大小姐,凭什么觉得自己身怀宝物还招摇过市的情况下,能面对外面不计其数的强盗、秃鹫? “当然,确实也有他们不会联合的可能性,但是……如果是各位看到自己人的人突然变年轻了,难道不会想要得到这个变年轻的秘药或者力量么?” 当然不可能。 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人突然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好。 那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而作为常年跟人打交道的情报工作者,坂口安吾太清楚怎么让这些人把这些话刻进脑子里了。 威胁只会让这些人反骨,只有让他们自己吓自己,才能让他们真真正正的产生恐惧,并记在心底。 所以他只是轻轻开口举了个例子: “想想伊丽莎白·巴托里吧。” 没有人能说清楚为了永葆青春,那些人究竟能做出多么极端、可怕的事情。 元老们不说话了,冷汗不知何时爬上额角后背。 这么说来…… 好像,确实…… 是为了他们好啊。 见元老们安静下来。 坂口安吾才又推了推眼镜,给出最后一击。 “而且事到如今,如果让那些人知道了各位在此时反悔,让他们失去了恢复青春的机会,那……” 比从来都不知道更难以忍受的,自然就是看得到却拿不到。 而要是让人知道自己本来可以拥有,却因为一些人的原因而失去了机会。 那…… 嘶。 元老,汗如雨下。 第682章 第682章 坂口安吾话音落下,会议室中一片死寂。 几位元老脸上的激动和不满如同被冰水浇过,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惨白。 用伊丽莎白·巴托里来举例子。 还理解不了那真是白白坐到这个位置上了。 他们享受这“青春”带来的便利和艳羡目光太久了,久到几乎忘了它出现在人前,本身就是一种“罪”。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罪。 若真惹来手握滔天权势,只是被衰老所困扰的老家伙们的集体觊觎……虽然这个东西实际上并不能让身体都变年轻。 但皮肤年轻,怎么不是一种年轻呢? 他们这些具体的“受益者”,能躲过多少次暗杀、绑架、交易胁迫? 更别提坂口安吾最后那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补刀——若因为他们此刻反悔,让那些已经收到“希望”、正准备赴约的大人物们希望落空……那将要承受的怒火,恐怕比单纯“怀璧”更甚百倍。 几位元老眼神游移,互相瞥着,却没人再开口质疑。 先前慷慨激昂的陈词仿佛成了此刻打在他们脸上的无形耳光,火辣辣的。承认自己思虑不周、差点闯下大祸?那太丢面子了,尤其是在琴蕾这个“晚辈”提拔上来的成员面前。 “……咳。”一位元老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些威严,声音却有些发干,“确实是我们考虑的不够周全。” “那么一切就还按琴蕾,不,按照boss的安排来吧。”另一位元老勉强接口,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眼神却不敢与坂口安吾对视。 “都是为了组织的长远发展嘛!”第三位元老提高音量,仿佛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说服旁人,“既然已经定下,那就务必……务必办好!让那些人看看我们组织的底蕴!” 几句干巴巴的、毫无实质内容的“鼓励”和“肯定”之后,几位元老仿佛显仓促地转过身,好像后面有什么正在追着自己一样匆匆离去,背影甚至透出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坂口安吾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轻轻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 内部问题解决。 只要老家伙们脑子没问题,应该不会再拿这件事来烦大小姐了。 至于他们心里是否真的服气,或者之后会不会又生出别的心思……那就是以后需要应对的问题了。 那就不只是他的问题了。 大小姐的事,怎么能只让他一个加班呢。 搞定了元老,坂口安吾接下来的工作就非常简单了。 他只要按部就班完成这个大型会议的举办工作就好。 至于安保…… 他相信他的那些‘同行’,会比他这个举办方更紧张。 就算有个蚯蚓,都得被竖着劈两半查查是不是安全。 而事情也确实如他预料的发展。 ——此时此刻,这里的安全程度,大概能在全世界排进全三了。 不客气的说。 如果这里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医药企业会大动荡,整个医药学界大概也要退,哪怕不退步,也得停滞十年。 坂口安吾松了口气。 他的工作差不多就到此为…… “哎呀,坂口君,好久不见啊。” 一个熟悉的,礼貌中透着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森先生。” 这个场合里,他不是港嘿的情报员坂口安吾,自然不能‘认识’港嘿首领森鸥外。 “不要这么客气嘛,我以为我们还算熟呢。” 森鸥外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坂口安吾一如既往的严谨,不留任何把柄: “您说笑了。” “也对。”森鸥外耸耸肩,似乎放弃了‘玩笑’,“如果我们真的熟的话,你怎么会不告诉我我的宝贝成了其他组织的首领的事情呢。” ——还是没有放过啊。 不过也不奇怪。 凭森鸥外对大小姐的看重以及规划。 他不可能不在意。 “不过孩子大了想去其他公司实习积累经验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这种事也能实习么? 坂口安吾竟不知道该说森鸥外是有常识还是常识了。 要说没常识,他还知道实习。 但要说有常识——什么好人家会觉得成为一个跨国黑暗组织的事是去‘积累经验’啊。 这能算实习么? 不对,就算真的是‘实习’,没听过boss的职位还能辞职的。 但森鸥外很快就把坂口安吾丢到了一边。 因为…… “森叔叔。” 他看到了正在跟人打招呼的宝贝女儿。 少女对他挥挥手打招呼,外套下还是那身与此处格格不入的校服。 森鸥外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他夸张的张开双臂,冲过去将人抱在怀里。 “小悠啊。”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想当首领的话,来爸爸这里啊!爸爸的位置一直在等着交给你呢。” “港口的大家都很想你,中也那孩子嘴上不说,工作都提不起劲了呢。还有爱丽丝,天天念叨着要找你玩……” “这才是家啊!知根知底,大家也都支持你,不像这里……”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锐利、气质各异的“安保人员”和来来往往的各方代表,“……鱼龙混杂,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欺负你这个小女孩呢。” 轮上眼药的能力,您是这个。 坂口安吾嘴角抽搐。 ……虽然他说的,确实也没有错吧。 可不就是一群心怀鬼胎的人,等着占便宜呢。 当然,能不能占的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比如森鸥外。 这不就被大小姐三言两语哄去会议室了么。 森鸥外离开之后,高月悠也终于能松口气,跟熟人们打个招呼了。 她来到挣眼巴巴看着对方,气氛尴尬的赤井秀一、赤井玛丽面前。 “好久不见,赤井先生,玛丽小姐。” 赤井秀一谨慎的开口: “好久不见,高月……不,如今是不是该称呼您为‘boss’了?” 赤井玛丽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大变。 “……你说什么!?” 赤井秀一看着亲妈大惊失色的表现,莫名有点平衡了。 原来不是自己被震撼到啊。 赤井玛丽就像是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所有动作都变慢了,而且还不断的重复着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的动作。 似乎失去了语言和表达能力。 漂亮的脸也因为震惊而僵硬,显现出怪异的扭曲。 “boss?” “嗯。” “她?” 赤井玛丽失态的抬起手,非常不礼貌的指向了高月悠。 “对,目前的话,是我。” “目前?” 赤井玛丽鹦鹉学舌。 “对,因为前任boss出了些问题,现在暂时由我继承,至于以后……只能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 高月悠没把话说死。 毕竟boss只是出了问题而不是死了。 人没死,那就还有可能性。 但在赤井玛丽看来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就好像动物界流行的那句。 ‘她和老虎一起离开了,她满身老虎味回来了,但老虎没回来——天哪她干掉了老虎!’。 对赤井玛丽来说,就是她取代了boss。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这不就代表她比boss更可怕么! “你、你……” “啊,对了,我是想来问两位日后有什么打算的。” “什么……什么打算?” 赤井玛丽大脑还在宕机。 倒是赤井秀一多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 “你这话……是以组织boss的身份问的么?” 高月悠眨眨眼:“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怎么回事? “玛丽小姐的问题本就在我的待解决名单上,所以如果只是为了恢复原样,那玛丽小姐完全不需要以这样的姿态继续给mi6卖命。” 她说完又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现在在fbi过的也不太如意吧。” 何止是不如意,根本就是一塌糊涂。 “因为赤井先生认识我,所以日后类似的事情……恐怕不会少。” 尤其这场会开完之后,想要拉关系联系上自己,或者说联系上组织想要得到这‘金苹果’的人不在少数,赤井先生今后恐怕…… 赤井秀一脸绿了。 显然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今天之后很多事情都会改变,所以赤井先生和玛丽小姐也可以想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她说着又看了眼赤井秀一。 “赤井先生想回来也可以,如果喜欢刺激,我也可以安排你去其他组织当卧底……” 赤井秀一:她从哪里看出自己想当卧底了? 赤井秀一并不认为自己有当卧底的喜好。 但她说的也没错。 今后的路…… 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 * 高月悠在外面跟熟人聊天的时候。 会议室里的人们也没闲着。 大家都是医药行业的人,就算没见过面,也从各种期刊或者企业资料上看到过彼此的姓名。 想聊的话,多得是可以聊的内容。 但也有人对此不满。 一个白人中年人就很不高兴。 要问为什么……那当然因为他是百年药企的代表。 百年药企,百年之前,这小破岛上连个正经的医药公司都没有吧。 现在却跟他说有能让人的皮肤恢复年轻的药。 他们懂什么事药物研发么! 要他说,就是这些亚洲人在胡扯。 尤其这个小破岛上企业数据造假也不是一两次了。 然而当他高声戳破这个事实,宣布了自己的发现,却发现…… 根本没人理他。 人们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先前的对话了。 一些原本看到他想来打个招呼的人,也一个转身,若无其事的找其他人说话了。 中年人大概是习惯了被人毕恭毕敬地对待,面对这么多不给自己面子,甚至不给自己台阶下的情况,脸瞬间就黑红了。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他四下张望,却没看到主办方派人来安抚他。 “就这样还想合作!?” 进了会议室就坐在一边的森鸥外正在有一搭没一搭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一样,见其他人还是没有理他而是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他愤怒的就要摔门离开。 然后就见一个他看不起的黄皮肤亚洲人不知何时站在门边,一只手按住了门把手。 男人不仅没有因为被挽留而松口气,甚至更加愤怒了—— “你什么意思,你来嘲笑我?” “怎么会呢。” 森鸥外轻柔的开口: “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森鸥外在对方不以为然的眼神中继续道。 “如果是假的就算了,但如果这是真的……你背后的人知道,因为你的狂言而导致自己在这一次分配中‘出局’,甚至因此错过后续一系列机会……” 中年人瞬间冷静下来。 接着就是汗如雨下。 他只是习惯了自己身为白人,身为百年企业的代表的优越感,习惯性的贬低一下除了白人之外的其他人种。 却忘了这次不是他们选择对方,而是对方选择他们。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的事物而导致整个集团……不,导致自己幕后的领导失去了机会。 他绝对会被活剐了的!!! 他们说话时的声音没有特地降低,因此附近该听到的人都听到了。 那一瞬间,仿佛有人按下了暂停键,一秒之后,人们才若无其事的再次交谈起来。 只是心里在谋算什么,那就无从得知了。 也就导致了等高月悠进来开会的时候,一切都丝滑的不可思议。 人们甚至迫不及待的直奔主题。 来吧,要钱还是要人? 快点开始吧。 高月悠跟负责讲ppt的福成圣对视一眼。 ……发生了什么? 反驳的声音呢? 质疑的声音呢? 第683章 第683章 福成圣站在讲台上,看着下方那一片安静、专注,甚至隐隐透着迫切灼热,唯独没有怀疑的的目光,脑内也是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是。 这时候不是应该就进入挑刺环节了么? 按照他预想的流程。 这时候至少会迎来几轮激烈的质疑: 数据的真实性、实验的可重复性、潜在副作用等等等等,还有最关键的——你们凭什么能拿出这种东西? 换成福成圣自己,如果一家名不见经传的企业突然说‘我们研发出了治疗癌症的特效药’,那他第一个反应也是怀疑。 哪怕不是如此重大的项目发表,而只是大学毕业论文,也不会这么顺利的吧? 更何况这可是能够让人重新恢复青春(虽然仅限于皮肤)的重大项目。 一句疑问都没有也太奇怪了吧? 但要说这些不专业…… 看着这些就算是曾经给自己上课的教授都要点头哈腰,听几句讲解都是荣幸的业界泰斗和企业高管们。 福成圣头皮发麻。 说这些人不专业。 那几乎等于是在否决整个业界啊! 可现在……就是这样一群权威,却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仿佛等待的不是一场可能充满争议的科学发布,而是……开饭铃? 好像自己一但宣布结束,他们就要开抢了。 他不自觉将求救的视线看向高月悠。 毕竟她才是领导,自己充其量只能算个传声筒。 而高月悠呢。 此时也在用视线巡视会场。 她预料到最终这些势力最终都会合作——毕竟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自家亲朋好友派来的代表。 但她没想到的是,竟然连象征性的“抵抗”和“质疑”都没有。 是大家提前商议好了?还是刚刚会场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坐在角落、正端着杯水、脸上带着标准社交微笑的森鸥外。 森鸥外对上她的目光,笑容加深了些许,还对着她的方向举了举杯子。 仿佛手里拿的不是白水,而是庆功酒。 ……破案了。 源头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森叔叔到底做了什么了。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她也没忘了对福成圣点点头。 示意对方可以结束说明了。 既然没人反驳,那也没必要等了。 而随着福成圣宣布结束。 会议室的平静氛围也就此结束。 不,不是结束平静,而应该说是直接炸开了锅。 之前压抑的所有急切和贪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我们辉瑞愿意提供最先进的临床试验场地和全套合规团队!我们与fda的沟通渠道是最畅通的!”一位白发苍苍但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率先开口,声音洪亮,直接压过其他人的声音拔得头筹。 “还临床呢,人家这明明已经是可以直接使用的成熟产品了!”旁边的人立刻用比他还大的声音反驳。“我看你这根本不是合作,而是想明抢!” 另外一位来自欧洲某顶尖研究所的代表倒是有别的意见。 正宗的伦敦口音里带着学术上的高傲,“这种全新的化合物,需要最严谨的、独立的基础研究验证。而我们研究所拥有全世界最顶尖的分子生物学和细胞生物学平台,绝对可以证明它的优越性和安全性。” “独立研究?笑话!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偷偷把核心数据转移?”唯一的日本本土药企的代表坐不住了,“我认为就应该在这里,在原本的实验设施中继续后续研究。” 这话就让其他人不满了。 “这里?”另一位来自瑞士的巨头代表嗤之以鼻,“就这么偏僻的小岛?你这是在耽误项目的发展和推进!这种划时代的产品,需要的是全球化的视野和资本!我们可以提供百亿美元级别的专项基金,并且有成熟的全球分销网络!” “百亿?我们强生可以出两百亿!而且我们消费品渠道无人能及,一旦产品成熟,可以迅速铺向高端护肤市场!”强生的代表毫不示弱。 “护肤市场?目光短浅!这仅仅是皮肤层面的应用?它的底层机理可能涉及更深层的细胞衰老!这将是整个再生医学、抗衰老领域的革命!应该成立一个由顶尖学术机构、跨国药企和主权基金共同管理的超级实验室!”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学院士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就是,这种产品铺向市场让那些普通人也能享受实在是太浪费了,就应该成立最顶尖的实验室,只服务金字塔顶尖的这些人。” “我建议成立联盟,并只服务联盟内成员。” “核心联盟?呸,不就是想垄断!”其他人立刻炸了。 “就是,凭什么!” “就凭我们手里有现成的、可以立刻启动的gmp生产线!” “那我们还有最完善的专利申请和保护团队,可以确保技术壁垒!” “我们有顶级医学中心的关系,可以最快开展志愿者招募!” “哈,你们美国那叫招募志愿者么?根本就是小白鼠吧。” “那你就说我们是不是拥有全世界最大的药物试验市场吧。” “我们欧洲……” 会议室内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菜市场。 往日里衣冠楚楚、言谈矜持的业界大亨和学术泰斗们,此刻为了一个“入场券”,为了能得到‘返老还童’的机会,疯狂揭短、攻讦,通过贬低对手来抬高自己。 有人说对方药厂去年刚因为数据造假被罚巨款;有人揭发某研究所的领头人学术不端疑云;有人嘲讽对方公司的拳头产品市场份额年年下滑;更有人直接质疑某些代表是否真的能全权代表其背后的势力,还是只是来探听虚实的“间谍”。 如果不是仅存的理智让他们知道这里是‘会场’,会议的组织者也还在旁边。 他们恨不得直接撸袖子就把对方自己打出去。 ……虽然再这么斗争下去,有人被气死也不奇怪吧。 就在人们争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先前的讨论中他一直没有说话,再加上还是生面孔,所以人们还真不知道他代表谁。 “菲茨杰拉德表示投资五百亿美元,低于这个价格的,就不用说了。” 他的发言杀死了争论。 “五百亿?” 也有人谨慎的开口:“菲茨杰拉德……是、是说,弗朗西斯科·菲茨杰拉德先生么?” “没错。” 男人淡定回应之后对着高月悠欠了欠身。 “如果各位有意义,也可以提高投资金额,不过菲茨杰拉德先生也说了,不管提多少,他都会跟。”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声音都落了下去,不少人开始打电话请示背后的人。 也有干脆放弃‘合作’,只等着拥有‘使用权’的。 毕竟这可是五百亿美元。 虽然他们中的大部分不是拿不出。 但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加上那个菲茨杰拉德都说了,不管他们投资多少,他都会跟。 再加上组织本来也不是好惹的…… 完全没机会在这个机会里拿到主导权啊。 是的,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支持就是如此直白。 砸钱。 爱在哪儿,钱就在哪儿。 一次不够,就再加倍,甚至超级加倍。 简单粗暴。 但有效。 见‘第一’抢不到,在场的人也默契的开始……开始争第二。 当然,这个第二的激烈程度也一点不差。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着对小悠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森鸥外…… 笑不出来。 这家伙。 人不在还乱找存在感。 五百亿美元森鸥外不是拿不出来。 但没必要。 比起把五百亿美元压在这里,还是把它用在组织收益更高,也能更好的管理横滨。 他们都是务实派。 不能跟某个地主家傻儿子一样的家伙一样乱来。 虽然拖了他的福。 小悠这边的麻烦会少很多…… 可是一想到自己最看好的继承人,频频被其他人勾引。 森鸥外还是笑不出来。 可是难道要怪自己的继承人太优秀么? 当然不能。 ……果然还是外面这些妖艳贱货的错! 争论一直持续到会议结束。 当然高月悠也没指望这事能一次性搞定,提前就给参会的各位安排了房间,他们完全可以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之后再继续吵。 反正着急的不会是她。 毕竟在没有出结果,拿到自己的利益之前,这些人会比任何人都在意她的安全。 至于什么把英国人和法国人安排在隔壁。 或者把已经断交或者交恶的国家的人安排在同一层之类的事,在此时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虽然这事看的降谷零只想按人中。 他倒不是真在意这些人。 他只是不想这些人在他的地盘上打起来,平白惹麻烦而已。 降谷零决定今晚彻夜守在这里。 不管是作为公安还是作为组织成员,他都不能让这里乱起来。 区区通宵,根本没在怕的! 看了眼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同僚’,坂口安吾……选择离远一点。 这种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奋斗派最麻烦了,稍不留神就要染上通宵……正常工作就算了,这种因为想到了什么而要加班的事他才不做。 而跟其他‘卧底同僚’相比,赤井秀一和水无怜奈这里,才是真遇到了麻烦。 “你跟组织新boss认识对吧,能不能牵个线,让我们私下聊一下?” 两人都被连自己上司的上司都得罪不起的人找上了门。 赤井秀一还好点。 毕竟他是卧底的事情已经是过去式了。 但水无怜奈不一样啊。 她tm是现任卧底! 你们就这么光明正大找上门来了??? 还让不让她活了! 这要是琴酒在……哦,现在琴酒不在了。 不对,就算没有琴酒,也不能这么暴露她吧!!! 第684章 第684章 水无怜奈感觉自己的额角在突突直跳,脑仁也嗡嗡的。 她面前站着的,是一位穿着定制西装、语气理所当然得像在吩咐秘书订咖啡的某集团高级代表。 对方甚至没有压低声音,就在人来人往的走廊转角处,堂而皇之地提出要求。 而他能站在这里,显然是自己的同僚或者上级,出卖了自己的消息。 “……所以,基尔小姐,能否安排一次我们同琴蕾大人的私人会面?我们集团非常有诚意,一些条件……完全可以私下谈,对大家都好。” 水无怜奈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那副属于“卧底精英”的冷淡面具。 她很想抓住对方的领子摇晃:先生!你看看周围!在这个由组织举办,被各国情报人员挤满的会场!你这么大喇喇地喊出我的代号,还提什么“私下会面”? 你是生怕组织不知道我是卧底???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用最职业、也最疏离的语气回应:“您可能误会了,我与boss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关于合作事宜,请遵循会议公开流程。” “流程?那是给外人看的。”对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一副“我懂你们这行规矩”的表情。他压低了些声音,但依然足够让附近经过的人听清,“我们完全可以提供比公开条件更优厚的……‘个人回报’。 比如,一些海外的、安全的、身份清白的账户?或者,您家人的特殊关照?” 水无怜奈只想冷笑。 家人…… 但凡他们调查的时候能更仔细一些,或者说,能认真看完自己的消息,就会知道自己父亲已经…… 不,不对。 她还有弟弟! 水无怜奈指尖瞬间冰凉。 她看着那个仍然带着看似亲切的微笑,实则眼睛里只有算计的男人。 这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还有他们的走狗,根本不在乎她作为一个卧底谁不是会因此而面临暴露的风险。 他们只看到“渠道”,只想用最短的路径达成目的,至于踩死几只“蚂蚁”,在他们看来无足轻重。 相比之下。 组织都显得有些可爱了——至少组织向来一视同仁。 好的坏的,能干的没用的,没用或者背叛组织就送走。 尤其现在是琴蕾成为了新任boss…… 她不能给她添麻烦。 “抱歉,我无能为力。”她深吸一口气恢复冷漠,微微欠身后同他擦肩而过,快步离开。 留下那位代表略显不悦地皱了皱眉,低声嘀咕了一句:“……不识抬举。” 另一边,同样被类似“请求”骚扰的赤井秀一,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他应付走了一位试图通过他“联系组织高层”的前高官,现任企业代表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眸里一片冷沉。 fbi那边显然已经将他与‘琴蕾’的“旧识”关系当成了某种可开发利用的“机会。 不,或许他们考虑到了,但权衡之后,觉得组织的“金苹果”可能带来的利益远远大于一个王牌探员的“清白”和安危。 真是……令人作呕。 赤井秀一并不在意被利用。 但fbi以及这些美国人高官富豪们的表现,已经跟他加入fbi的初衷相悖。 或许……真的该考虑换条路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按下。 而比他们更紧张的。 还是在酒店某个不起眼的杂物间里,借助微型设备窃听着主会场及部分走廊对话的赤井玛丽。 此刻她的心情比儿子更加沉重和不安。 她听到了那些巨头们为了“入场券”疯狂开价、互相撕咬;听到了他们私下里对“琴蕾”的评估和算计,更听到了他们对“恢复青春”效果的热切渴望,以及为了得到它可能采取的各种“非常规”手段。 他们不能怎么样琴蕾,难道还不能把对手干下去么? 只要能压下一个对手,他们就有机会得到更多的份额……谁会不心动呢? 这让她不寒而栗。 琴蕾公布的‘项目’只是让分的外表看起来年轻。 可她确是货真价实的返老还童了。 虽然这并非出自她的本意,她做梦也想恢复原本的样子。 但那些了恢复年轻已经陷入疯狂的老人们才不会管这些。 如果她被人发现……mi6的威名或许提供一定保护,但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mi6会怎么选择她用脚都知道。 开玩笑,她自己就是mi6,难道还能不知道mi6是什么尿性么。 至于那些上了年纪甚至面临死亡危机的财阀主人们。 他们绝对会穷极一切办法,从自己身上得到返老还童的奥秘。 到时候,她将不再是‘mi6’的干员,甚至不再是‘赤井玛丽’,而只是‘零号试验品’。 高月悠白天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回响:“玛丽小姐的问题本就在我的待解决名单上……如果只是为了恢复原样,那玛丽小姐完全不需要以这样的姿态继续给mi6卖命。” 因为过于震撼,她当时并没有品出这背后的含义。 但是现在…… 那个女孩,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种局面。 所以才会一打照面,就给自己这个建议。 赤井玛丽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身为mi6的优秀特工,她的忠诚和职业骄傲不容置疑。 但身为一个人,一个渴望恢复正常生活、不再躲藏度日的个体……如果是过去的组织,她肯定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可如果是和“琴蕾的组织”的话。 或许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间,天平其实就已经开始倾斜了。 赤井玛丽闭上眼睛,仰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借助这份冷意平定混乱的思绪和情绪。 她,确实需要好好想一想,接下来的路,究竟该怎么走了。 同他们相比,降谷零和坂口安吾的日子就好一些。 尤其后者,作为珍贵的多面卧底,他的资料本来就直接被种田长官负责。 而卧底的地方呢。 前者是大小姐的老家,后者是大小姐现在掌握的势力。 自然不会有人给他上压力。 而降谷零这边…… 虽然没有人找到他头上要求牵线。 但是听着黑田兵卫传来的消息,他也是笑不出来的。 什么叫美国正在向日本施压,要求他们配合组织行动? 什么叫议员和打沉闷开会,表示放弃对组织的调查,转而进行全方位合作(或者配合组织行动?) 黑田兵卫其实也很崩溃,但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领导,他自然明白自己动摇会对下面人带来多大的影响。 他甚至还干巴巴的安慰降谷零: “往好处想想,配合现在的组织,总比让整个国家背负上千亿美元对美国的投资好,对吧。” 配合组织,钱至少是烂在锅里。 但要是投资给美国,那就真是肉包子打狗了。 降谷零:“……” 安慰的很好,但还是别安慰了。 这样只会让他觉得日本没救了啊! 这么听美国的话。 你们是美国的狗么! 降谷零只能安慰自己。 ……现在毕竟是小悠担任首领。 比起像过去一样满世界违法犯罪。 确实是转型专心搞科研更好一点…… 等等。 降谷零突然想到一件事。 小悠之前放任组织内的成员们叛逃,是不是出于这个目的? 先是组织内部的一轮清洗去掉了顽固分子。 然后又放任那些对组织没有忠诚可言,本身也罪孽深重,无药可救的恶徒们离开组织…… 这不就是一个巧妙的切割,剥离掉那些‘毒瘤’,解决了‘历史遗留问题’,因为不是琴蕾下令对这些曾经‘劳苦功高’的人下手,而是他们自己离开,所以就算有人对此有意见,也怪不到小悠头上。 而小悠还可以借此让组织得以用最小的代价‘转身’。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小悠自己思考出来的方法,还是只是顺势而为。 但不管是哪个原因,这对组织而言,无疑是最好的决定。 相信这场会议之后。 各国(降谷零闭眼)应该都不会再抓着组织过去的罪刑不放。 降谷零第一次觉得如此空虚。 电话那边的黑田兵卫迟迟没等到降谷零的反应,不由再次出声。 “零?” “……没什么。”降谷零睁开的眼睛里重新恢复了清明。 “只是在想今后该怎么办。” 是的,虽然如今的问题解决了。 但小悠可是组织的boss。 所以组织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你可以结束卧底重新回归公安行列,安室透的身份,我们会想办法以合理的方式‘清理’。” 黑田兵卫的声音有些迟疑。 显然这并不是上面商议过的最终决定。 降谷零:“不,我想我还是继续留在组织里会更好。” 黑田兵卫:“什么?” “虽然组织……现在是这个情况,但组织的转型绝不是一两天就可以完成的,再加上这些来自各国的资本秃鹫,谁知道他们还会做出什么事来,留在组织,我才可以第一时间得到他们的动向。” 黑田兵卫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一来对公安来说当然是最好。 只是之前考虑到零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组织(毕竟boss都换人了,上面的态度也随着组织的转型而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才提了这个意见,当然这只是出于他的看法,上面其实并没有就此作出决定。 现在零想通了……那自然是最好了。 他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那么就一切照旧。” “嗯。” 降谷零也松了口气。 看来黑田长官没有察觉出问题来。 这样最好。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在处理公安工作的同时,还能继续帮助小悠了。 黑脸有贝尔摩德来唱。 而他则在小悠身边,负责处理、执行各类工作顺便完成对那些元老成员们的监视和评估。 不管那些老东西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把小悠推上boss的位置。 他都绝对会让小悠牢牢地坐在这个位置上。 第685章 第685章 虽然发表会中间‘稍微’出了点小意外——比如一群黑衣人想要闯入珠宝展。 不过在看到这些原本被他们判断为‘没有危害’的有钱人的安保人员中有人端出‘众生平等加特林’的时候,这些黑衣人还是非常识趣的、礼貌的选择了离开。 最终,大型发布会暨合作洽谈会以一种近乎魔幻现实主义的方式“圆满”落幕。尽管具体的利益分割条款仍在各国代表、资本巨头和组织的多方拉锯中缓慢推进,但一个共识已经达成: 那就是“金苹果”——也就是能让皮肤返老还童的项目的优先性,高于一切。 他们会助力组织,或者琴蕾排除一切困难,顺利掌握组织。 而琴蕾也要保证组织接下来所有的力量,都将向这个方向倾斜。 而他们则是可以第一时间使用‘金苹果计划’的成果,并且琴蕾还要保证除了他们之外,不能再将‘他们的’金苹果分给不在这次会议之中的人(和他们所代表的幕后之人)。 他们也会保证,不会将‘金苹果’的力量滥用——并且排除任何会威胁到‘金苹果’这个项目的人。 接下来,自然是各回各家——虽然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人们完成了初步的合作共识。 但具体怎么做,怎么分配,能不能多踹几个竞争对手出局……现在才是开始。 不仅组织外的人着急,组织内部的元老们,也同样着急。 甚至有不少原本出走的组织成员主动找回来想要再加入组织。 不过这些人都被拒绝了——开玩笑,好不容易少了点竞争对手,怎么可能在这时候让他们回来? 再说了,这些人可都是背叛者,是在组织最危机的时候选择携款潜逃的混蛋。 他们是疯了才让这种墙头草回来。 不干掉他们就不错了。 于是这些元老中有不少直接转头处理这些人——他们怕这些人真在组织里还有什么后手。万一他们带着这些后手去投奔了别人,导致他们不得不在‘金苹果’项目中让出利润那才是完蛋。 至于元老们会不会做出格或者危害到组织的事情。 这也不用担心,贝尔摩德、坂口安吾还有降谷零都会盯着他们。 事情进行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们当然不可能在这个临门一脚的时候出问题。 而这正是高月悠想要的结果。 内部外部的注意力都被转移,‘boss’换人带来的影响和关注度也降到了最低,现在她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处理那个导致她成为boss的核心问题。 前任boss,到底发生了什么? 体育馆bao炸案中疑似boss的人都在泽田弘树和诺亚的配合下,以“特殊医疗转移”的名义,秘密集中到了一处由诺亚全面监控管理的绝密医疗中心。 这里本就是用来完成虚拟现实设备的工厂的医务室,在高月悠的请求下,被改成了没有人类医护常驻,所有监测、护理、甚至简单医疗操作都由诺亚操纵高度精密的自动化设备完成的‘无人医疗中心’,最大程度杜绝了信息泄露和人为干扰。 而诺亚也可以在协助研发虚拟现实设备的之余‘顺便’看护+监视‘可能是boss’的这几位病人的情况,并通过加密频道,每日汇报给他的好朋友。 因为小悠成为了boss,《永生》项目的经费也变得更加充足,因此诺亚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也让阿笠博士发出了‘我过去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的哀叹。 当然,这对boss来说也是最安全的选项了。 一开始诺亚给朋友发的消息基本上都是“病人”情况相当稳定,就是因为各种原因还没清醒。 直到某一天。 ‘三选一’中的那个孩子发生了在诺亚这个人工智能来看都非常诡异的变化。 他在短短三小时内,他的身体像被按了快进键,他从‘孩童’急速“生长”为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皮肤紧致,肌肉饱满。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个年轻力壮的‘青年人’。 ……当然,人还是昏迷的。 不知名的力量虽然让他加速生长,却并没有解决他的伤病。 而这个过程高月悠并不陌生。 ——柯南恢复成工藤新一的状态时,也是这样。 虽然速度比他快的多。 而通过这种变化,boss究竟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虽然早就有想到这个可能,但亲眼看到还是…… 相当震撼且心情复杂? “没想到boss竟然会以身试药。” 她以为boss就算要用药,也得是药物稳定下来之后。 万万没想到还没稳定,他就勇了。 该说不愧是boss么,什么事都要抢第一。 “所以他可能醒过来么?” “……目前来看醒来的概率不超过1%。” 诺亚实话实说。 “这是朋友重要的人么?节哀。” “虽然人不一定会醒,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虽然诺亚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庞大的数据库,但他毕竟不是人,思维方式也还停留在‘模仿人类’的阶段,因此是不是还是会冒出一些‘人机’发言。 高月悠:“……倒也不至于。” 她在诺亚的陪伴下(轮式机器人身体)离开了观察室。 “那接下来就继续拜托你了。” “没问题,朋友尽管忙,这边交给诺亚。” 诺亚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研究‘儿童’为什么会变成‘青年’可能还有点超纲,但盯着一个医疗室里的人的变化对可以多线程操作的诺亚来说就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接着又过了几天。 就在小悠又一次接到弗朗西斯·菲茨杰拉德的电话抱怨他因为一些‘有点麻烦’的事情而不能亲自参与自家孩子第一次主持会议(听起来就像是学校联欢会上表演节目),并表示小悠太见外了,这种事情明明可以提前告诉他让他早点预留时间之后。 她接到了赤井秀一的电话。 “……打通你的电话还真不容易。” 赤井秀一其实昨天就打过电话了,只不过没打通。 因为不想打扰对方(毕竟她现在是boss了),没有再打第二次。 没想到今天的第一通电话也是占线。 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脸紧张的老妈,赤井秀一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电话已经接通。 赤井玛丽松了口气。 其实赤井玛丽一开始并不准备找儿子。 但是考虑到他们两个面对的问题有共同之处,为了不重复麻烦人,就凑到一起了。 ……但老实说,跟这个多年不见的大儿子。 赤井玛丽还真没什么共同话题。 现在见他打通电话并约定了见面的日子,赤井玛丽也是松了口气。 她现在的情况比儿子危险的多,早点解决她才好放心。 松了口气之后,她看向恢复原本容貌的儿子——毕竟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通过fbi那边找到了他,再继续伪装意义也不大。 “有事?” 注意到亲妈的眼神,赤井秀一挑挑眉。 赤井玛丽:“关于她成为boss这件事,fbi之前就没点消息?” 赤井秀一:“要是有,我还至于这么狼狈么。” 赤井玛丽:“一点征兆都没有?” “……没有。” 赤井秀一深试图分析:“虽然琴蕾升职的速度确实快了点……” 赤井玛丽:“那是升职速度快了点么?” boss是升职快就能当的? 赤井秀一:“……说不定就是因为她是年轻人,不会威胁到元老们,才被他们选中了?再加上不是也有说她其实是boss的亲戚……” 看着亲妈‘你信么’的眼神。 他说不下去了。 事实上他到现在也还没能完全接受这件事。 ……这谁接受的了啊。 只是事已至此也有不得他们不接受。 “所以,见到大小姐诶后,您有什么计划?” “老实说,没有。” 赤井玛丽摇摇头。 “我现在就是在烦恼这个。” 她从mi6辞职不是什么难事。 但辞职之后没了经费,生活估计不会像现在这么自在。 再加上没有了mi6的庇护,要是被人发现异常,那恐怕只有成为‘零号试验品’一条路了。 至于恢复身体……有身为boss的那位小姐的保证,她应该不用太担心。 但在恢复之前。 又要维持生活,又要保证安全,实在是个大问题。 当然,自己在mi6干了这么多年也是有一些自己的渠道和人脉的。 但是她不敢去赌人性。 毕竟涉及返老还童这种匪夷所思但又是人类从古至今的追求的事情。 明知人性贪婪还硬要去试,那不是赌,是作死。 小说漫画里的‘我相信你’当然是浪漫的场景。 但作为优秀特工,她是绝对不会去做这种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还有女儿交付给一个‘我赌他/她会更看重情谊的可能性’的蠢事的。 所以她才想听听那位小姐的意见。 既然对方问出来,应该也准备了答案吧? 赤井秀一的情况自然好点。 光是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狙击技术,不当fbi也多的是地方要他。 只是现在混乱成这个样子,他也想听听大小姐的分析。 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 他继承的血脉就不允许他平淡无奇的过完这一生。 ……不过喜欢冒险不代表他想无缘由的找死。 能避开错误选项他当然不会用命去试。 总之,等面见之后吧。 到时候,再决定未来要怎么走。 而要说组织改建(虽然没有明说),boss换人(虽然也没有发消息告知),之后,谁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 那肯定要属研发部门(今后资源都会向这个方向倾斜)。 而要说研发部门里谁是那个吃掉最大头的。 那自然就是跟着‘得道升天’的雪莉了。 曾经的雪莉重要——毕竟是aptx-4869的现任负责人。 但也没有那么重要,毕竟研究aptx-4869的不止她一个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金苹果’,是她全权负责的项目。 魔幻一点说,现在的她就如同神话中负责分发‘金苹果’的青春女神‘伊登’。 没有她,就没有金苹果。 因此现在要说组织除了boss之外,谁是最重要、哪怕以牺牲组织也要保住的人。 就只有雪莉这一个选项了。 而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当事人,此时还在懵逼。 不仅没有一点真实感,聪明的大脑也短暂的宕机了。 他在说什么鬼话? 什么叫她就是组织除了boss之外最重要的存在? 什么叫她就是新时代的女神? 第686章 第686章 雪莉看着面前毕恭毕敬、脸上堆满近乎谄媚笑容的男人,有些恍惚。 过去的他和今日的他的脸,在脑海中交替出现。 这个人是组织内一位资深元老的心腹,负责处理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和人事安排。跟她们这些‘平平无奇’的研究员,完全不是一个地位。 换言之就是他向来眼高于顶,只对元老和极少数实权人物谄媚。往日里遇到她这种“年轻人”,他向来是多一个眼神都欠奉的。 虽然不至于看不起她,但总带着一种审视和疏离感,仿佛在评估一件可有可无的工具。 可此刻,他腰背微微躬着,双手恭敬地垂在身前,与往日判若两人。 语气也热切得仿佛在宣读圣旨。 “……经过boss与元老会的共同决议,认为您在‘细胞活性修复因子’——也就是外界所称‘金苹果’项目——中居功至伟,展现了非凡的领导才能和科研天赋。因此,特擢升您为组织研发部门总负责人,全面负责‘金苹果’项目的后续研发、改进、产业化落地,以及相关衍生技术的拓展。” “恭喜啊,雪莉大人!不,现在该叫您‘总负责人’了!” 男人顿了顿,观察着雪莉的反应,见她只是沉默地接过文件,便更加卖力地补充道:“所有资源都将向您倾斜!资金上不封顶!人员您也可以这份名单。” 雪莉闻言翻开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如雷贯耳的名字:几位诺贝尔奖得主、顶尖医学院的院长、跨国药企的首席科学家……这些往日里只能在顶级期刊和行业峰会遥望的人物,此刻竟然以“潜在下属”或“合作者”的身份出现在名单上。 他指向文件附录里长达数页的名字和简介,“都是世界范围内相关领域的顶尖专家,这些都是向组织递交了申请的应征着。只要您点头,他们立刻就能放下手中的工作,第一时间到岗。” 一种不真实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这感觉就好像看到了汤姆的梦中情猫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蝙蝠侠,告诉汤姆过去的一切只是为了潜入调查,现在任务结束他要回去当自己的人上人资本家了。 她知道蝙蝠侠不会做这种事。 ……但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 组织的待遇当然好,组织名下或者合作的科学家学者也都很有能力。 但跟这些站在光明之下享誉全球的人相比,他们就像是黑暗中的老鼠。 说的做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雪莉再次看向面前跟自己‘道喜’的男人。 他仍然是那副近乎卑微的讨好模样。 而这只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还有他背后的人,是真的害怕了。害怕失去这延续“青春”和权力的钥匙,更害怕在即将到来的、由“金苹果”引发的使用权和利益再分配中被边缘化。 男人见雪莉只是安静的思考着什么却不接话,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他多么希望雪莉能问点什么,抱怨点什么,或者提出任何要求。只要她能开口提要求,哪怕只是询问某个细节,他就有信心建立起沟通渠道。有了沟通,他就有机会建立私人联系,展现自己的“价值”,从而在这位新晋的、炙手可热的研发巨头身边占据一席之地。 良禽择木而栖。 过去服务的人固然对他不错。 但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肯告诉自己‘金苹果’的事情。 这就让他很难不跟人离心了。 虽然自己现在还不需要‘恢复青春’,但他也有老的一天啊。 他得为自己的未来着想。 雪莉合上文件,漂亮的眼眸淡淡地扫过男人那张写满算计与期待的脸。 她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分辨出对方此时的想法。 但她可以从他的眼神、表现还有气息中读出‘贪婪’二字。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听不出喜怒,“文件我会仔细看。后续工作安排,我会直接与boss沟通。你可以回去了。” 没有提问,没有要求,甚至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干脆,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不甘,但很快又被他用更恭敬的态度掩盖过去:“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您有什么问题或者需求,随时可以联系我,我的联系方式就在上面。”他说完,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 只是关上门的瞬间,一种混合着懊恼和算计的复杂表情浮现在了脸上。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雪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任命文件的边缘。 权力、资源、举世瞩目的项目、全球顶尖的合作网络…… 这一切都太突然了。 她原本只想把这个项目当做一个筹码。 一个可以帮助自己,帮助朋友拥有更多底气和人脉,好让她们能够在这个残酷的组织中活下去——哪怕自己活不下去,只要有这个在,琴蕾就有一分底气。 或许……或许还能保住姐姐性命。 雪莉从不否认自己是消极派的事实。 凡事也很难往光明的方向去想。 但现在。 或许她需要再重新认识一下这个项目了。 既然机会来了,就绝对不能放过。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先联系一下琴蕾。 到底发生了什么! 福成圣被借去一去不回就算了,怎么现在自己还成了‘总负责人’和什么……青春女神? 这是科学世界唯物主义应该有的词么? 接到电话的高月悠自然是好生安慰,并保证一切都跟过去没有什么变化,最多就是可以利用的人手和资源变得更多,今后也不会再有人对她们的项目指手画脚。 对外的事情,也会有人来负责——并且这个人绝对可靠。 直到雪莉那边冷静下来,才挂断电话继续跟面前的人说先前的话题。 “我们说到哪里来着?” 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对视一眼。 赤井秀一:“……说到你有一个提议。” 此时的他们正在一间咖啡厅的角落。 工作日的上午,社畜都忙着上班,没什么人有空在咖啡厅里现磨时间。 员工也还要醒不醒的在柜台后打哈欠。因此虽然是公共场合,此处却成了聊点什么的的最佳地点。 “啊。” 高月悠也想起来了。 “我的意见是,你们要不要继续加入组织?” 在两人脸上挂满问号之前,她又补充道: “当然不是我名下的这个组织——虽然你们想加入也不是不行,但是比起我这里,其他地方更需要你们。” 比起一下站起来的老妈,赤井秀一就淡定多了。 “什么组织?” “你们听说过‘动物园’么?” “就是一个跟黑衣组织很相似,但是成员都是以动物和昆虫作为代号的组织。” “因为跟组织有很多相似之处,再加上那个组织的boss也在追求长生,所以过去有很多跟黑衣组织重叠的地方,我整理组织过去的卷宗的时候有看到过一些本来是对方动的手,却被误认为是组织这边的冤假错案……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组织这边转型的话,那边一定会成为敌对势力。” “所以你想我去当卧底,给你带回情报?” 赤井秀一倒是不排斥这个建议。 “这倒不用,情报有人提供。” 赤井秀一:“你已经动手了?” “准确说是有人已经卧底成功了。” 懂了,不是她未雨绸缪,是有人太努力了。 “那你让我去……” “搭把手。” “顺便帮我理一理组织那些有问题的档案中,到底有多少是那个组织做的,他们有没有趁机吞并组织这边的资产。” “当然这不是唯一选择,如果赤井先生对此不感兴趣的话,那我也可以推荐你去一家侦探事务所,他们专门解决各种疑难问题——最近在负责给英格拉姆公国的新任皇家安保团队进行培训。” 听完高月悠的解释,赤井秀一不仅没有恍然大悟,反而更加迷惑了。 什么叫‘侦探事务所正在给英格拉姆公国皇家安保团队进行培训’啊。 你这侦探事务所正经么? 这是侦探社的工作范围么!? “……或者你回来帮我也行,组织刚经历了一轮精简,人手也确实不太够用。” 虽然现在看外面的助力还是很多的。 但不是自己人用起来就是不够放心——谁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就突然要把人撤走呢。 赤井玛丽也大为震撼。 赤井玛丽甚至怀疑自己的语言系统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呢,我也要卧底么?先声明我这个体型恐怕……” “玛丽小姐我另有安排。” “是这样,我的朋友成立了一家新公司,研究的东西可能比较先进,现在很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顾问帮他们处理风险工作。” 她说得自然就是泽田弘树的《永生》游戏。 虽然是游戏。 但也是很有吸引力的项目。 没看光是跟那些闲散成员才透出一点消息,他们就哭着喊着要投资要给资源么。 如果不是因为小悠继承了组织,搞不好第一投资人的位置都要让出去了。 赤井玛丽这就接受良好了。 主管部门的高管退休之后去相应企业当顾问。 利用丰富的经验、积攒下来的人脉还有自己的班底帮企业解决跟各部门之间的各种矛盾和问题。 各种角度来说都是一种常规操作了。 虽然她不是‘高官’,但作为精英探员,给一个新型公司做顾问也够用了。 “但是我的情况……” “嗯,他们知道一部分aptx4869的情况,甚至今后也将跟我们这边共同攻关解药的问题,如果玛丽小姐很介意现在这个样子,也可以远程工作。” “那我没什么问题了。” 赤井玛丽想问的也就这些,见问题都解决,自然没有不接受的道理。 都是工作,都是解决自己的问题,给谁做不是做? “或者,如果玛丽小姐更想进入时钟塔的话……” 赤井玛丽:“时钟塔都???” “嗯,我有熟人。” 赤井玛丽:…… 那是有熟人就能解决的问题么? 时钟塔,那可是…… 算了。 看着少女稚嫩的面容,她突然就失去了发问的冲动。 她都能当组织boss了,有个时钟塔的人脉,甚至能安排人进去又有什么奇怪…… 好吧。 奇怪还是很奇怪的。 不过…… “还是算了。” 她摇了摇头。 如果是她年轻的时候,她肯定是想去这个传说中大英帝国的根基,全英国最神秘也最有能力的地方的。 但现在。 她看看不省心的大儿子。 又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小女儿。 她还是想过一些不那么提心吊胆的舒坦日子。 给企业当顾问就挺好。 赤井秀一却没有立刻给出答复,只说自己要再考虑一下。 毕竟不管是是另外的‘黑衣组织’还是‘侦探事务所’。 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正经地方。 “对了,赤井先生还有玛丽小姐,如果你们的同事们有想出来干的,也可以帮我联系一下。” 高月悠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边待遇从优哦。” “如果他/她现在正在其它地方卧底,那我这边也可以负责帮忙扫尾,只要人来就行。” 虽然不管fbi还是mi6都有各种问题。 但有一点还是要承认的,就是他们筛选出来的干员,尤其是精英,还是很有能力的。 还是那句话。 顺丰哪有顺手快。 直接从这些地方招做过背调经历过培训,还有丰富经验的干员,不比自己从头开始招人培养要快得多? 赤井秀一:…… 第687章 第687章 其实组织现在不是没有卧底用。 或者说,就是因为卧底真的很好用,高月悠才想再从fbi和mi6这样的地方再借点过来。 有能力,有经验,还有不俗的战斗力以及最基础身为人类的底线, 正好可以适应转型后的组织,以及弥补因为人手空缺而积累的工作。 她可没有因为员工能干就可着劲儿压榨的兴趣。 还是那句话,站在风口,猪都能飞。 她现在可不是站在风口,而是她自己创造了风口,这风口就是她家的,而且是她想要谁来蹭谁才能来蹭,她拒绝那人别说风了,风口在哪儿都看不到。 这种情况下她完全不需要节省那一点人力成本。 那自然是人才越多越好。 至于高月悠为什么知道这些人是卧底…… 别误会,其实卧底们都很紧张,隐藏的也都挺好的。 并没有出现像卡迈尔那种神操作。 个大组织和势力都吸取了过去失败的经验,使用了跟保险更复杂的方法——甚至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队友是谁。 就怕一个暴露之后就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送一大串。 那他们是怎么暴露的呢? 因为他们上线的上线的领导,把他们当合作的‘诚意’,给卖了。 估计他们觉得高月悠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了杀鸡儆猴立威也会直接把这些人都干掉,所以卖人卖的相当痛快。 毕竟死人不会张嘴。 多可笑,下面拼命努力,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了自己保住了上线。 结果他们的头头就这么随意的把他们卖了。 很离谱是不是? 但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不过高月悠并不需要立什么威。 ……毕竟不服她的基本都在之前的动乱中被干掉或者没了声音。 而基层的员工本来跟她也没什么联系。 换不换boss对他们来说本就没什么影响……除非她上来就宣布苛政让他们过不下去。或者跟某些人一样,把组织在其他势力发展的眼线和放的卧底出卖掉。 当然小悠是不会做这些的。 但尝到使用‘卧底’的甜头的她,还是产生了一些贪念。 ……希望能有更多卧底。 不是,希望能有更多现成的精英可以用。 至于赤井秀一和赤井玛丽会不会帮自己。 高月悠也没指望一次性说服所有人——毕竟入职本就是个谨慎的事情。 尤其赤井秀一的前两个东家或多或少都有点不做人,第三份工作自然更要多方考虑谨慎思考。 忙活完这边的事,高月悠再次来到了诺亚掌控的《永生》工厂。 随着一次次的追加投资,这个曾经的‘小作坊’也成了如今的‘智能工厂’。 除了泽田弘树、阿笠博士、直美·阿尔简特还有高月悠之外,不存在人类员工。 全都由诺亚还有诺亚开辟的子账户人工智能来管理。 因为从采购到安装几乎全都由诺亚完成(采购也是通过各种虚拟账号把设备放到各个地方再运输过来),所以这里可以说是‘莫里亚蒂’的核心基地了。 而就在这样24小时无间断、任何一点微小的变化都会被察觉到的情况下。 boss身上再一次产生了变化。 不久前由儿童变成青年形态的boss再次产生了变化。 这次的他迅速老化。 跨过青年、中年,一路冲到老年。 光滑的皮肤松弛、出现皱纹和老年斑、浓密的秀发变得灰白稀疏、肌肉萎缩……最终,在又一轮加速后,他定格在了一个目测超过百岁、干瘪衰朽、奄奄一息的老者状态。 甚至因为状态过差,不得不立刻接入全套生命维持系统。 一旁的诺亚勤勤恳恳的汇报着他的情况。 “我们没有做任何人工介入,所有的项目都维持一致,他毫无征兆的再次产生了变化。” “就像上次一样?” “就像上次一样。” 诺亚补充道:“此时的他,完全符合一位百岁老人的数据。” “生理年龄变化速率超出已知任何病理模型,细胞端粒损耗呈现不规则跃迁式波动,部分器官组织出现‘年龄断层’现象,即同一器官内同时存在高度年轻化和极度衰老的细胞……” 诺亚用平静无波的电子音汇报着检测数据,“不过也有好消息。” “根据面部骨骼结构复原、dna溯源比对,以及与该躯体在不同‘年龄阶段’的影像资料,直美小姐终于匹配到了一个可能性超过90%的身份。” “最终身份指向概率最高者为——乌丸莲耶,乌丸集团创始人,而根据官方记录,他本应于几十年前就去世了。” 高月悠摸了摸下巴。 “换句话说,在这里的是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幽灵’……是么。” 诺亚顿卡了一会儿才回答。 “根据人类的创造性思维,确实可以这么说。” 高月悠眼前的影像:呼吸机下,是一张张布满深壑般皱纹、毫无生气的苍老面孔。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需要全套生命维持装置的‘老人’,竟然是那个庞大黑暗帝国的幕后指使者。 先前的‘疑问’,这下也都有了答案。 为什么那个掌控庞大黑暗帝国的“boss”,会突然不再出现在人前。 甚至组织陷入混乱也不可能出面。 除了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外。 更因为害怕那些跟他一样执着于‘长生’的人。 他怕自己从长生的追求者。 变成其他长生者的‘实验品’。 怕自己的一切,都为其他人做成了嫁衣。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身体完全失去了对“年龄”的控制。 无数次在孩童、青年、老年之间疯狂而无规律地切换带来的痛苦和变化,他就像一台系统彻底崩溃、不断乱码死机的老旧计算机,外表看似还能运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 人需要适应性。 然而boss的情况,却让他在刚适应或者还没适应新阶段的情况下,就再次变化。 “他……还会继续变化么?” “根据现有数据,继续产生变化的几率高达95.33%,一周内发生变化的几率低于20%。一周后将提升至56.35%……更长时间的变动还需更多数据支持……” 这种变动对乌丸莲耶来说当然不是好事。 然而,他这极端不稳定、却在短时间内剧烈跨越整个生命周期的“变异”,却又让他成了独一无二的样本。 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让江户川柯南和赤井玛丽安全恢复原状的样本。 研究他体内细胞在“年轻化”和“衰老化”两种状态间切换的分子机制、能量代谢、基因表达差异,尤其是那些导致切换失控的关键节点和生物标记物,很可能为破解aptx4869导致的‘逆转’现象提供至关重要的线索。 这算什么。 一个回旋镖最终又扎回了boss身上? 最终自己还是成为了自己的梦想中的一块垫脚石? ……但不管怎么说,对柯南和玛丽小姐来说总归是好事。 这样一来,虽然抽血之类的检查避免不了,但至少不用他们亲自上阵当试验品了。 虽然有点地狱……但没办法,研究就是这样。 要有足够多的样本,足够多的数据。 只有这样,才能有‘稳定’可言。 “先继续监视,晚些时候我会将数据交给可靠的专业人员来处理。” 诺亚这次却是没有立刻回答。 隔了一会儿才用疑惑的语音开口: “我也可以学,我也可以研究。” “诺亚也可靠。” “诺亚当然可靠。”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诺亚一个人就可以承担全部工作,但但是我们也要给人类一些发挥才能的机会啊。” “而且,跟弘树君还有直美小姐一起工作,诺亚难道不高兴么?” “高兴的。” “对吧,所以我们也要给新朋友机会还有快乐啊。” 高月悠迅速哄好了随着《永生》的开发而变得越来越人性化的诺亚。 ——至于日后雪莉知道跟自己一起工作的超级天才‘诺亚’竟然不是个活人而是ai的时候有多震惊。 ……那就是日后的事情了。 而就在一切逐渐从混乱中恢复正常,开始勃勃生机的按照规则运转的时候。 也有些被遗忘的人,也开始了行动。 江户川柯南再次找到了赤井秀一。 这段时间太和平了。 当然,这不是说米花突然之间就不出事故了。 米花还是那个米花,东京也还是那个东京。 三天两头就得出点案件,让‘事故房’资料的厚度以肉眼可见的效率增加。 同时也让非事故房的房价再一次原地起飞。 ……当然这对江户川柯南来说并不重要。 毕竟他不缺房住。 他觉得不正常的。 是组织的动向。 好久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再听到或者见到组织的行动了。 不仅没有,就连贝尔摩德也不见了踪影。 不对,应该说就连赤井秀一最近都没有回他家。 几次扑空之后,江户川柯南干脆找了个借口住回家里守株待兔。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是让他逮到了回来拿东西的赤井秀一。 而赤井秀一看着一脸激动扑过来的江户川柯南,也有几分恍惚。 对哦,还有柯南君的事情来着。 实在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太冲击了。 以至于他‘一不小心’就忘了还有这么个跟自己一样,如同猎犬一般追逐着组织的‘小侦探’。 “所以发生了什么事?” 江户川柯南一连珠炮的发问。 “有组织的消息么?” “之前东京好像多了很多外国人?” “最近好像fbi都看不太到了,发生了什么?” 看着只是看着自己却不开口的赤井秀一,江户川柯南快急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倒是说啊!? 好消息坏消息,总该给个信儿吧。 赤井秀一却是一脸古怪: “……你不知道?” 江户川柯南莫名其妙: “知道什么?” 为什么觉得他该知道? 赤井秀一表情变得更加微妙,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让江户川柯南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还以为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呢。” 这看起来,也没多好嘛。 江户川柯南:? 你这优越感是怎么回事? 第688章 第688章 江户川柯南实在无法理解面前男人这……三分坦然三分疑惑四分优越感的奇怪表现。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眯起眼。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 然后在江户川柯南不解的眼神中弯下腰,双手扶住他肩膀,冷峻的眼眸直视着对方,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奈的郑重。 江户川柯南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组织确实发生了一些变化” “变化?”柯南愣了一下,“什么变化?他们在酝酿什么大行动?还是琴酒或者朗姆做了什么?” 至于boss,江户川葛楠根本没有往那个神秘的,不曾露面的boss身上想。 赤井秀一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都不是,是boss换人了。” “……哈?”柯南眨眨眼,没太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赤井秀一的话。 “boss换人了?” “对。” “谁?朗姆上位了?还是琴酒?”他快速思考着组织内可能的人选。 “都不是。”赤井秀一摇了摇头,停顿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吐出一个让柯南大脑瞬间宕机的名字,“不过是你的熟人。” “很熟的那种。” 赤井秀一又补充了一句。 江户川柯南更莫名其妙了。 “……贝尔摩德?” “你为什么会想到她?” 赤井秀一也要画问号了。 江户川柯南更莫名其妙。 不是你想说是他的熟人么? 除了琴酒之外,他最熟悉的组织成员,那可不就是贝尔摩德了。 赤井秀一将对方完全没有‘开窍’的意思,选择直接公布答案: “是琴蕾。” “或者叫她的本名,高月悠。” 时间仿佛静止了。 江户川柯南脸上所有的急切、猜测、紧张,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空白的茫然。 他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呆呆地看着赤井秀一,仿佛对方刚才说的不是人话,而是某种无法理解的宇宙信号。 “谁……?”他无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 “高月悠。你的那位朋友。”赤井秀一好心地重复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听错,“她现在……是组织的新任boss。” “所以你现在不用再追着组织跑了。” “……” 沉默。 长达十几秒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柯南像是终于消化了这过于荒诞的信息,猛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江户川柯南呆滞。 江户川柯南宕机。 江户川柯南无法理解。 ……什么叫高月成了组织的boss,什么叫他不用再追着组织跑了啊!? 这说的是人话么? 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见小小的少年整个人都红温(是的他整个人都红了),仿佛运算力提升到了极致几乎要宕机的计算机。 赤井秀一赶紧安慰。 “毕竟是高月小姐,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是有可能到,对吧。” 对吧。 这哪里对了! 这很离谱啊! 真的离谱到家了好么。 没道理啊!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高月……高月没道理要加入组织啊。” “就算她真的加入组织,那得多少年的资历才能当boss,总不能她出生就加入组织了吧!” 赤井秀一:“……” 这可真是他未曾设想过的角度了。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这个试图为朋友寻找合理理由、拒绝接受现实的小侦探,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他最初何尝不是如此震惊和难以理解?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不过大小姐,不,‘琴蕾’继任boss之位的过程很复杂,涉及组织内部的权力博弈和外部压力。不过只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她确实是继位成了组织的新boss,并且掌控住了局面。”赤井秀一试图客观描述。 “可是……可是……”柯南的脑子乱成一团。 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在此时完全失去功能。 “我要去问她!”他说完,也不管赤井秀一有什么表情,转头就跑了出去。 “我要亲口听她说清楚!” 高月悠并不意外接到江户川柯南的来电。 甚至还有点恍然。 ——她就说好像忘了点什么。 原来是忘了联系柯南。 两人约定在楼下的波洛咖啡厅见面。 江户川柯南到的时候,高月悠已经坐在那里。 “要点些什么吗?” 看着完全跟过去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朋友’的高月悠。他死死地盯着高月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赤井先生说,你现在是组织的boss。是真的吗?” 没有迂回,没有试探,直接切入核心。 高月悠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真的。” 如此干脆的承认,反而让柯南准备好的许多质问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过很多可能。 但唯独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直接的应下来,并且没有任何铺垫和解释。 就好像她不是成为了组织的‘boss’,而真的只是普通的去做了个兼职。 江户川柯南激动的情绪也冷静了下来。 怎么说呢。 如果是高月,这个表现确实不奇怪。 他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加入那种地方?又怎么会……成为boss?” 高月悠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热气:“加入的原因嘛……有点复杂,一时说不清。你可以理解为,机缘巧合——当时我也不能确定这个就是你说的那个组织,毕竟你说的遮遮掩掩的。” 江户川柯南:……这还是自己的问题? 仔细想想,虽然高月知道他的情况,也知道他有敌人,但……他好像确实没有跟高月明确说明过那个组织的情况。 有事也大多都是找赤井先生。 只是没想到赤井先生竟然还背着自己跟高月悠联系。 fbi探员心眼子也太多了吧! “不过我有其他认识的人在这个组织里,都是朋友,总不能看着朋友们在水深火热里,万一我加入了能提提意见,改善一下就业环境呢。再加上当时有人邀请,我就先加入了。” 她顿了顿,看着柯南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补充道,“至于成为boss,这个是意外,我是临时被推上去的。” “比起组织四分五裂,觉得失去未来的成员分崩离析或者干脆自暴自弃作乱,显然还是有个首领将组织稳定下来更安全——当然,也更有助于继续组织过去的研究。” “研究?” “对,比如aptx4869。” “这个不是置人于死地的毒药么?” 这还需要研究!? 江户川柯南看高月悠的眼神都不对了。 高月悠摇摇头:“恰恰相反,这个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返老还童——没错,就是变成柯南你现在的样子。” “或者说你阴错阳差的达到了下令研发这个药物的人最初的目的。” “……是谁?” “boss——更具体的就不方便说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江户川葛楠下意识就像刨根问底,却被高月悠接下来的一句‘难道你想把身边的人都牵扯进危险里么’给打断了。 看着柯南变幻不定的脸色和眼中的挣扎,高月悠继续道: “还有你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你的秘密,不然要是被外人知道了你‘返老还童’的事情,你就完了。” 江户川柯南:“我完了?” “是啊,你以为多少有权有势的老人,正在面临衰老和死亡的威胁?” “如果他们发现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毫无副作用,并且可以稳定的变成小学生重新开启人生的人在……” 柯南站整个人僵住了。 一种说不清摸不透的恐惧,隐隐在心底浮现。 他知道高月悠不会无缘无故吓他。 ……那就是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正在发生。 但如果让他就此保证绝对不出头保护自己。 那江户川柯南又做不到。 哪有侦探会对案子视而不见的。 再说了,一下子就点头。 不就好像他输了么! “……aptx4869的解药,真的,可以研究出来?”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问出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嗯,我们找到了一个一个很特别的样本,阿笠博士接下来应该也会参与进研究……”高月悠说到一半,看到柯南突然变得古怪的表情,停了下来,“……怎么了?” 柯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猛地掏出手机,走到一旁飞快地拨通了阿笠博士的电话。 “喂?新一啊?怎么了?”阿笠博士乐呵呵的声音传来。 “博士,高月说你会键入aptx4869解药的研究?” “啊,是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 “啊?这个……”阿笠博士的声音顿时心虚起来,“哎呀,最近不是一直在忙永……啊,在忙一个非常了不起,可以成为影响整个世界的进程的重大发明。” “一不小心就……”阿笠博士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相信我,新一,这绝对是你前所未见的了不起的项目。” 江户川柯南翻了个白眼,挂断了电话。 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但事到如今,江户川柯南也从一开始的震惊、不满、委屈等情绪中挣脱了出来。 毕竟是那个高月。 毕竟是阿笠博士。 ……算了。 他觉得自己还没走出来。 “……我需要时间想一想。”最终,江户川柯南也只说出这样一句话,接着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消化一下。 高月悠可以理解。 以为要面对无数危险,九死一生才可能达到的目标突然轰然倒塌。 就我算是他也要好好冷静一下吧。 不过高月悠并不怎么担心。 毕竟对方是江户川柯南……不,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 不说他本就强悍的自愈能力。 只说米花这层出不穷的案件,就不允许他一直消沉下去。 “聊完了?” 换下围裙的降谷零见状走了过来。 虽然组织和公安这边都升职了,严格来说,他已经不再紧盯毛利小五郎还有江户川柯南,但降谷零并没有立刻结束波洛咖啡厅这边的兼职。 ‘侦探’的身份只要挂个名就好。 组织上的工作也不再需要他满世界跑。 安安稳稳做个咖啡厅的兼职,做些重复性高的工作,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压形式。 “嗯,我们走吧。” 高月悠也站起来。 难得今天大家都休息,小景就说聚个餐——他们也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降谷零本来说去接小悠,但江户川柯南正好要约她,就干脆定了波洛。 高月悠坐上车,规规矩矩的系好安全带。 看着老老实实系安全带的少女。 降谷零还是很难相信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那个组织的‘新首领’。 “怎么了?” 系好安全带的高月悠转过头。 “没什么。” 降谷零转动方向盘。 只是觉得一切仍然没有真实感。 自家孩子突然成了自己卧底组织的首领。 卧底直接变‘转正’。 而‘老东家’那边还在不断递话,想要跟新boss谈谈。 想着上面传话的,‘经济大臣想跟人吃个饭’,降谷零就觉得眼前一黑。 虽然组织跟过去不同了。 但也还是那个组织啊,这就迫不及待要找人前线拉关系了。 日本这地方是真没救了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到了高月悠和诸伏景光的住所。 “说起来,聚餐要吃什么?要我帮忙么?” 降谷零突然开口。 ——他真的很久没有跟景光一起吃过饭了。 小悠一遍开门一边道。 “应该不用吧,小景说他都准备好了。” 然而…… 当走进客厅,看着那一桌子绿油油的大餐的时候。 高月悠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降谷零:“……原来是秋葵大餐啊。” 高月悠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 这时,聚餐的提议者出现在两人身后。 “怎么样,满意么?” 看着都不说话的两人,俊秀青年微微一笑。 “所以,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呢?” “现在,可以说来听听了么。” 第689章 第689章 公寓里,灯光温暖,空气中隐约飘散着饭菜的香气。 本该是令人放松的环境,此刻却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除了刚刚开口的人之外,更多的压力还是来自餐桌上。 准确说,是摆满了桌子的绿色菜肴——凉拌秋葵、秋葵天妇罗、秋葵味噌汤……高月悠看着这一桌“绿色盛宴”,只觉得呼吸都困难了。 诸伏景光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降谷零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眸,此刻却是平静无波。让降谷零后背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他太了解幼驯染了,这种平静,往往意味着暴风雨来临前最危险的酝酿。 “零?”诸伏景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稳。 降谷零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在“编造一个合理借口”和“有选择的说一些实话”之间找到一条生路。 他迅速瞥了一眼高月悠,发现对方对方脸上也是‘大祸临头’的僵硬。 很显然指望不上了。 “景光。”降谷零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表情看起来更自然些“我们……确实有些事情没告诉你。” 诸伏景光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是洞悉一切的平静。 愧疚和压力如山般袭来。降谷零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坦白一部分。 “我们……” “坐下说吧。” 诸伏景光却是突然开口。 “总站着也不是个事,对吧。” 他说着率先拉开了椅子。 接着又给两人倒了茶,最后才独自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摆出了一副长谈的架势。 然而这次没等降谷零开口,高月悠就先公布了答案。 “我跟零加入了一个组织。”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这一步,再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 “是的,我作为卧底加入了某个跨国犯罪组织的卧底,代号‘波本’。”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幼驯染说出“卧底”两个字,诸伏景光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了一下,眼眸里翻涌起剧烈的情绪波动——震惊、担忧、后怕,最终化为不解。 “小悠你也……” “对,我也加入了这个组织。” 没等降谷零开口,高月悠就先一步公布震撼答案。 “并且现在我已经是这个组织的首领了。” 诸伏景光的瞳孔猛地收缩,倏地转向高月悠,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惊愕。 他难以置信的道: “小悠?” 降谷零:“对。” “首领?” 高月悠补上:“没错。” 因为太过冲击。 诸伏景光已经忘了自己之前想要刨根问底的计划。 大脑中一片混乱。 她尽量用简洁清晰的语言简单总结了一下前因后果。 然后又补充了组织目前的情况、以及自己的计划。 既,给组织转个型。 诸伏景光陷入了沉默。 显然,他也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些爆炸性的消息。 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和最重要的家人。 一个成了游走于刀尖的卧底,一个不仅加入了这个黑暗组织,还一举成为了这个组织的首领。 “并且你们两个现在还在联手推动这个组织的“转型”?” 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吧。 其实转型只是小悠一个人的决定。 但降谷零聪明的没有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要让景光知道其实是小悠在独自承担风险,绝对不会平静接受。 漫长的沉默后,诸伏景光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了。” 当然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明白了’。 他揉了揉眉心,大脑因为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而感到胀痛。 降谷零和高月悠同时松了一口气。 然而,诸伏景光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再次提起了心。 “既然是这样……”诸伏景光抬起头,眼眸里闪烁着某种下定决心的光芒,“那我也不能只是在一旁看着,什么忙都帮不上。” “景?”降谷零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诸伏景光的声音清晰而有力,“那么,也算我一个。” “不行!”降谷零几乎是立刻反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景,你知道卧底意味着什么吗?那不只是演戏,那是时时刻刻与死亡和疯狂为伍!你……” “难道你们现在做的事就不危险吗?”诸伏景光平静地反问,目光直视降谷零,“零……就不说了,小悠坐在在那个无数人觊觎的位置上,难道不危险?”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却更加坚定:“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思考过很久,从察觉你们不对劲开始就在想了。” “现在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只是让我更加坚定了决心罢了。”他还开了个玩笑。“虽然比不上零,我的身手、观察力、心理素质,都不差。” “更重要的是,我想要跟你们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无能为力的等你们回来,等你们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可是……”降谷零还想说什么,却被高月悠轻轻按住了手臂。 高月悠看着诸伏景光,那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她了解小景,说好听点是一旦真正决定了某件事,几乎没有人能改变。 说直白点,就是会钻牛角尖。 那么与其让他钻牛角尖,倒不如提前给机会疏通。 高月悠缓缓开口,“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可以安排。” “谢谢。” 诸伏景光露出今天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不过,请安排我去其他的组织,而不是你们的组织。” “什么?” 降谷零一头雾水。 “我对那个世界没多少了解,如果只在你们掌握下的组织工作,那不仅无法帮上忙,还可能会成为其他人攻击你们的漏洞。” “所以我需要一个实战的机会积累经验。” “那太危险了。” 降谷零第一站起来个反对。 相比之下,高月悠就淡定多了——或者说,她从小景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小景从来都不是喜欢在别人庇护下生活,什么都不管的人。 其实降谷零也知道。 只是感情让他无法接受自己一起长大的好友放着‘安全’的地方不去,而要去一个陌生危险,并且他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你确定要这么做么?” 诸伏景光迎着高月悠的视线点了点头。 “确定。” “好吧。”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目前的情况,有了决定。“那么,你就去另一个‘黑衣组织’吧。” “另一个黑衣组织?” 诸伏景光皱眉。 “……没有准确的名字么?” “目前看是没有的。”高月悠摇摇头。 “似乎因为只要一提‘组织’,人们就知道是哪个‘组织’,所以并不需要一个固定的名字……” 虽然高月悠觉得更可能的还是作者本人一开始忘了给组织取名字,后来又觉得突然加入名字反而没有逼格,就一直保持神秘感了。 “这里有我的一个老部下,小景你作为从未接触过这个世界和卧底工作的新人,最好还是能有个人搭把手。” “而且我们跟那边也因为一些原因而有摩擦,如果你真的能站稳脚跟或者拿到什么重要消息,对我来说也是很大的帮助。” 诸伏景光认真听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需要我做什么准备?” “身份、背景、技能都需要重新设计和打磨。不能和公安或者我们有任何明面关联。”高月悠思索着,“……不过这些都不是大问题。” “我个人建议小景你先自己试试,如果你要走这条路,这些都是你日后不可避免的工作环节,但也不用太紧张,我这边有专业人员可以查漏补缺,不会出问题的。” “其次,你需要接受一些针对性的‘黑暗世界’生存训练,了解他们的规矩、黑话、行事风格。还有……心理准备。” “你知道的,卧底的很多工作,都是‘身不由己’。” “我可以做到。”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如磐石。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心意已决的表情,就知道再劝也无用。 他了解自己的朋友。 当对方露出这个表情的时候,自己能做的,就只有支持了。 虽然他不认为景光适合这份工作。 但这个时候,他能做的就只有‘支持’了。 于是他主动揽活: “那么,景光的培训就由我……” “你不行。” 高月悠打断了降谷零的自荐。 “我有更好的选择。” 降谷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难道不专业么!? 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么!? 零的专业素养当然信得过。 但他是刻意培养出来的,真要类比一下的话。 就是他是行业精英。 但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小景想要走进这个世界,洗清身上警察的味道。 就得有真‘土著’带队,知道那个世界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过着怎样的生活。 才能知道如何‘扮演’。 诸伏景光也很干脆。 “我听小悠的。” 不是他看不起零。 只是论‘专业’,小悠肯定更专业。 毕竟她的…… 等等。 想到那个人,诸伏景光又有了新问题。 小悠这个组织,听起来可不是某个港口株式会社啊。 “森鸥外呢?他会同意……” 高月悠露出一个透着疲惫的微笑。 诸伏景光懂了。 接着眼神中透出了些许怜悯。 森鸥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相信小悠这边有的缠了。 高月悠打起精神:“……没关系,总有办法解决的。” 左右不会比给组织转型,帮柯南君和玛丽小姐协调研究aptx4869的解药的事情更难了。 不对。 应该说。 不会比解决眼前的秋葵大餐更难了。 看着高月悠看着一桌子秋葵,从身体到眼神都写满‘抗拒’两字的样子。 诸伏景光笑着站起来。 从灶台上端下了锅子放在桌子最中间,接着将锅子掀开。 “难得聚餐,果然还是应该吃火锅吧?” 高月悠眨眨眼。 “但是秋葵……” 诸伏景光拿起一根秋葵一掰。 里面露出来的不是如同外星生物的卵一样的黏糊糊的圆球,而是整齐的…… “泡沫?” “当然也有真的。” 诸伏景光虽然很气两人的隐瞒。 但也知道很多事都是无可奈何。 并不是因为不在意或者有意隐瞒。 所以他也不会真对小悠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既,真做一桌子秋葵让她吃不完就顿顿吃。 本来浪费也不是好事。 所以他高价订购了这一桌子‘仿真秋葵’混在真秋葵当中。 再配合表演和话术吸引对方注意力,让人意识不到两者的差别。 当然没想到的是,零也被哄住了。 高月悠松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一桌子秋葵,这可真是比元老们抓住她要让她当boss的时候还让她不知所措。 现在被告知自己只需要在吃火锅的时候,稍微吃一点点就够了。 自然好受多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第690章 第690章 随着高月悠将最后的一些人安排到位。 因组织变革而带来的阵痛终于还是画上了句号。 不过新首领带来的新秩序,却还在野蛮生长。 随着危机的接触以及新机遇的形成,组织内部一些人的心思也跟着又活络了起来。 他们现在可是掌握着全世界都独一无二的技术。 那怎么能不抖起来呢。 规规矩矩搞研发才能挣几个子儿。 当然还是得重操旧业,新招老招一起用,才能利益最大化。 然后不出意外的就被收拾了。 面对他们的不满和质问,收拾他们的人也很有话说。 “琴蕾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欺负孩子呢。” “孩子多不容易啊,未成年就要担负整个组织的责任,你们怎么还能给她添乱呢。” 至于其中个别损失严重的…… “琴蕾还是个孩子,下手没有轻重,理解一下。” “孩子有干劲儿是好事啊,你难道希望boss是个唯唯诺诺的人么?” “什么?那也不能对自己人动手?嘿你个老东西,你自己欺负孩子在先,现在还想倒打一耙?” “就是,琴蕾入行才多久,哪能分得清试探还是真刀真枪,你怎么不聪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一句‘孩子还小’,本来就解决90%的矛盾了。 更何况还是这些人动手在前,让‘还小的孩子’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那不就99.99%都是你们的问题了。 哪怕还剩下0.01%……退一万步说,你们吃了这么多年的饭,难道还要跟孩子计较么? 这话一说,谁还敢说自己有理? 组织再次恢复了风和日丽的寻常。 至于米花…… 那自然还是那个米花。 三天两头就有各种案子发生。 也一如既往的有一位沉睡的名侦探在各个地方活跃。 不过这大概也算是米花的一个特色活动景点了,因此倒也没有谁觉得奇怪。 这一天的波洛热闹非凡——不过这次倒不是因为波洛有活动,或者某金发明星店员又在吸睛。 而是为了庆祝伊达航和娜塔莉第一个孩子的出生而举办的聚餐活动。 有了各自的目标并为之努力之后,亲朋好友们能见面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 像今天这样齐聚一堂,更是让人有种仿如隔世的恍惚。 ——上次聚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呢? 竟然有些记不得了。 警校五人组更是难得齐聚一堂。 倒不是说他们断了联系。 只是单纯的大家都很忙,不是你有事就是他出差,总之很难五个人凑到一起。 这次也是大家拼了命的努力工作,东拼西凑,才终于对上时间。 “不过时间可真快啊,一眨眼,伊达班长都当父亲了。” “是啊,总还觉得好像毕业也没几年。” “还没几年呢,都是叔叔了。” “说起来小悠也快毕业了吧。” “是的。” 对某些事并不知情的萩原研二半开玩笑似的开口: “那悠酱要去警校么?” 诸伏景光:“……” 降谷零:“……” 萩原研二说出口后倒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注意。 “悠酱一直都在跟警察打交道,在加上有我们领进门,相当于毕业就经验丰富啊。” 这不就是人们经常说的那个。 那个什么大学毕业三年工作经验嘛。 而且不光是他们,悠酱自己认识的人也多,不管分到哪里都不会吃亏。 ……或者说如鱼得水。 萩原研二从没见过谁像悠酱一样能在人际关系上处理的如此如鱼得水。 他自己已经算是朋友很多的了,但跟悠酱一比,也只能摇头了。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凑了个脑袋过来:“怎么了?有问题?” 何止有问题,那是问题很大好么。 光是审核这关就过不去啊。 警校再怎么,也不可能收‘组织boss’进去啊! 除非整个警校疯了。 见两人都这个古怪表情,松田阵平更好奇了。 “到底怎么了?” 是什么让他们这副表情? 与其说是为难,倒不如说是…… 无语? 或者无奈? 总之就是提前宣告了不可能的样子。 尤其最近景光也跟零一样变得神神秘秘鬼鬼祟祟的。 果然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吧! 虽然松田阵平也不会追问朋友到底去干什么了,都选择了这一行,自然明白不能什么都坦白的道理。 但好奇心总是有的。 这就有意思了。 “嗯……” “你觉得小悠会干这么苦哈哈的活么。”诸伏景光若无其事的开口。 “我们是因为有执念才选择了这一行,但小悠呢?” 太有道理了! 真是太有道理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缘由,谁会做这一行啊。 找个钱多事少离家近,放假就去潇洒而不用24小时待命随时可能被拽回来面对风险和出事的职业不好么。 “是啊,警察说到底还是危险行业。” 降谷零也跟着附和: “是啊,小悠没必要做这行。” 但不是因为危险。 毕竟她都已经是boss了。 警察危险……那还能比boss还危险么? 主要是警察警察不仅危险,还累。 而且他也不认为小悠适合这种束手束脚事还多的职业。 是,也可能小悠凭借着个人能力和丰厚的背景早早就升职加薪成为高层。 但警界的高层,哪有boss的日子滋润…… 虽然boss的日子也很难说是滋润吧。 虽然小悠上学上班两不误。 但作为组织的一份子,降谷零是深切体会到其中的压力和困难的。 小悠看着轻松。 那是因为小悠有能力有手腕还有人脉。 但凡换一个人看看呢。 不说外部的危机,光是内部的人员还有矛盾,就足够人焦头烂额或者没半条命了。 几个人看着彼此仍然年轻,但透着疲惫的面容和眼神,相视一笑。 算了算了,大好的日子,就不要说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了。 虽然过去的执念已经解开,对警察这份职业也有责任和忠诚。 但他们也是人啊。 也是会累的。 “对了,我们最近都没回来过,都不知道班长的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女孩儿!我跟你说……” “哈哈,幸好长得更像娜塔莉,不然……” “不然怎么了?” 话题中心的人出现在故交好友身边。 “你们几个,一聚到一起就说我坏话是吧。” “哪有。” 被突然揽住脖子的松田阵平差点被勒的翻白眼。 ……班长这手劲真是越来越可怕了。 “恭喜。” 诸伏景光笑着道喜。 “嘿嘿。” 伊达航被这么正式的道喜搞的有点不自在。 但高兴肯定是高兴的。 不是因为自己有后了,而是因为他跟心爱的姑娘相识、相知、相濡以沫,如今又有了爱的结晶。 这对他来说…… “简直就像是梦一样。” 当年还在警校的自己,哪里能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呢。 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偶尔还会产生一些…… ‘我真的配得上如今的幸福么’的恐慌。 直到看到在自己身边的妻子和孩子,才踏实下来。 不管他配不配得上。 如今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就够了。 有心爱的妻子和孩子。 还有志同道合,一起走到今天的朋友们。 他的人生,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亲爱的!” 那边传来了娜塔莉的呼唤。 伊达航松开好友直起身体。 “来了来了。” 他走向自己的幸福。 另一边,作为警察的破案之友,行走的kpi,毛利小五郎自然也是接到了邀请的。 虽然毛利小五郎和伊达航不算多熟(至少没有目暮警官和高木老弟那么熟),但他女儿却是跟伊达航请教过实战技巧的。 ‘师父’的好日子,当学生的自然是要来。 江户川柯南自然找上了高月悠,聊起aptx4869的事情。 经过专家(雪莉)、天才(阿笠博士、泽田弘树)还有最强智能的联手研发。 解药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现在差的就是稳定性——只要这方面也能确定下来,那就剩下最后的人体实验了。 当然,这还得感谢boss的无私奉献。 如果不是他的不稳定性,研究团队也不会这么快锁定变化关键。 而江户川柯南也已经从一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淡定。 以前紧张是因为没盼头。 现在只要按部就班的等着就能拿到解药,他自然不会再将全部精力投注在这方面。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 江户川柯南看向高月悠:“什么?” 不是已经板上钉钉的能搞定解药了么。 “你准备怎么跟小兰解释?” 要只是寄宿三五天,没什么感情的情况下,日后没了联系不奇怪。 但你这可不是三五天也不是没感情啊。 江户川柯南沉默。 他显然忘了还有这茬事。 “不如说实话?” 江户川柯南立刻激动的反驳: “会死人的!” 他可受不住小兰能打碎电线杆的拳脚。 “那你要怎么办。” “就说出国……额。” 看着高月悠看弱智的凝视,他也想到了这个计划的漏洞。 出国又不是死了。 再不然也能打电话打视频啊。 他可以跟现在伪装新一一样变声,但不能变形象啊。 “……不然只能说去了寄宿学校了。” 不是有很多那种管的严格,根本不给手机,联系还只能靠写信的寄宿学校么。 十年二十年之后,小兰应该也就习惯没有柯南的生活了吧。 虽然这样很对不起小兰。 当然,其他办法也不是没有。 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高月悠,满脸希冀: “有没可能……” “什么?” “就是,研究aptx4869的解药的时候,再改良一个变小药,让我还能从新一变成柯南。” 高月悠:“……” 江户川柯南:“咳,我、我就是问问……不行就不行吧。” 嘴上说着不行,但江户川柯南眼睛里却流露出遗憾的神情。 要是能直接吃药变大变小就好了。 到时候小兰找新一他就是新一,找柯南他就变成柯南。 或者进行嵌入调查的时候,也可以变成小孩子来钻进大人去不了的地方或者放松对手的警戒心。 以前是因为急着找方法恢复所以一门心思只想变回原来的自己。 现在看到恢复的曙光了,就忍不住开始想小孩子的好处。 【笑死,连吃带拿这一块。】 【柯南你是懂贪心的。】 【真想跟小兰告黑状看他掉马。】 【这么多年了,掉马也不奇怪呢。】 【我就不一样了,我要把柯南时期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录下来日后在他和小兰的结婚典礼上公放。】 【哈哈哈你也没放过他。】 【谁能放过柯南呢!】 【不过真是没有想到,柯南也要迎来大结局了。】 【是啊,这谁想得到呢,我一直以为它要‘家祭无忘告乃翁’了。】 【当年我上小学的时候看柯南,现在我孙子都要上小学了。】 【啊这……那、那老人家您好。】 【也不一定就要完结吧!不是还有很多事没交代?】 【应该交代的差不多了吧?】 【应该是吧。】 【这种好像看了又好像没看的感觉真奇妙。】 【谁还记得组织换首领那时候的事情来着?】 【我就记得boss出事,小悠临危受命了。】 【我也……】 【真是奇妙的感觉呢。】 【不过只要没完结,我就还会一直追下去的!】 【我也是,播播小悠的生活也好啊,今日起做首领!】 【不不,是首领日常。】 【不不不是高中生首领日常!】 【哈哈哈高中生才是重点是吧。】 【那肯定的!】 哇哦。 好久没有看到弹幕朋友,说不想念是不可能的——高月悠之前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他们呢。 没有弹幕朋友们的陪伴,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虽然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就能看到弹幕了。 但现在…… “认识你们,真好。” 江户川柯南抬头。 “认识什么?” “没什么。” 高月悠一边回应江户川柯南,一边拿出手机。 就在刚刚,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阿笠博士的来电提示正在亮起。 她接通电话。 “喂?” 电话那边是阿笠博士难掩欣喜的声音: “高月小姐,《永生》的研究,我们终于成功啦!” ——end—— 第691章 第691章 不知何时起,世界几个核心城市中都出现了一幢,一栋低调却极具设计感的建筑。 这些建筑外观各有特色。 唯独门口都放着手持金苹果的青春女神雕像。 这些建筑并没有一个固定的选址标准。 但不管选在哪个地方。 都不会有人有意见。 建筑外面也没有任何招牌。 不知道它的作用的人本就不是目标客户,自然不用理会。 而知道它的人,也无需他们求着对方上门。 只有那些‘客人’们哭着喊着要送钱的份。 就算吃了闭门羹,也只会自己找借口安慰自己,而不敢抱怨。 毕竟万一被人听见了,那自己的‘青春’可就没了。 其中一间建筑三层的办公室里。 “伊登生物”的logo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名字取自北欧神话中掌管青春与活力的女神的这个公司,其寓意不言而喻。 位于建筑二层的的“会所”被称为‘伊登花园’。 这个采用了严格的预约制和会员制的场所,跟那些金碧辉煌的私人会所相比,相当简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捡漏’ 除了需要的仪器和家具之外,并不更多‘附加值产品’。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映出精心布置的绿植,空气里弥漫着植物清冽独特香气,静谧而私密。 最基础的茶水饮料是有的。 但是除此之外的吃喝玩乐就不要想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却让所有有资格知道它的有钱人们趋之若鹜。 都不要说一本万利了。 每接待一个‘客户’,那都是十万利、百万利。 ‘森明美’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颈间系着一条浅金色的丝巾,以干练中不失女性的柔美的造型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虽然现在她早已不再是组织的通缉犯。但‘森明美’的名字却没有改变。 既是想铭记那段过去。 也是想跟过去无能为力的自己‘告别’。 她不讨厌‘宫野明美’,但更想做能够帮助小悠、保护妹妹的‘森明美’。 她正站在前台,核对着一份刚刚送达的、封装在特殊恒温箱中的产品清单。 清单上只有寥寥几个编号和剂量,代表的却是外界无数富豪名流趋之若鹜、一掷千金也未必能得到的“金苹果” 这个原本被简单粗暴命名为‘青春贴’的东西,如今已经称为身价昂贵,比真正的‘金苹果’还要昂贵的顶级奢侈品。 “经理,a-07号箱确认无误。”助手低声汇报。 “嗯,安排送到一号准备间,注意全程恒温监控。” 森明美颔首,声音平稳。 如今她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隐姓埋名、朝不保夕的痕迹。 除了本身的能力以及高月悠的大力支持之外,过往过往在知名化妆品公司积累的经验在这里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 从会员接待流程、服务标准制定,全都由她一手制定。 其中不少规则就连高月悠都叹为观止。 比如会员的等级制和保级制。 产品的抢购制还有每年冷酷严格的验资标准。 让本就热门的奢侈品摇身一变,成了‘证明’。 你是不是顶级豪门,是不是真的买入了金字塔尖,全看你是不是这里的会员、 明明是一刀刀的把顶级富豪当韭菜割,却让那些人被割的甘之如饴。 可以说是把资本的拿点东西彻底玩明白了。 当然她也十分清楚,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并不是她真的有远超常人的能力。 而是依靠了高月悠……还有自己妹妹那独一无二的‘产品’。 想到这里,她还有些恍惚。 当年想着帮小悠搞化妆品的时候,她可没有想到要对接的研究员,竟然是自己的亲咩咩。 毕竟那时候她是被组织通缉的‘罪人’,而妹妹又是组织的核心研究员。 怎么想她们都不会再有接触的机会。 当时的她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能有人胆敢利用组织的资源搞自己的研究……当然更让人无法想象的是,她还真做到了。 直到小悠突然摇身一变称为组织的boss,宣布‘金苹果’将会成为日后组织对外最重要的‘产品’,而召集她们一起开会。 走进会议室的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她死死盯着坐在桌子前正在电脑上调试着什么的妹妹,心脏狂跳。 而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失态,抬眼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僵住了。 “……姐姐?”迟疑的声音从雪莉,不宫野志保口中溢出。 “志保……” 两人傻傻的看着彼此。 大脑一片空白。 但没等感人的重逢氛围弥漫,两人就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可能。 护肤品的项目只有小悠自己和另一个人是核心。 现在自己和小悠都在这里了,那另一个人不就是…… !? 原来整天跟自己针锋相对的那个讨厌鬼。 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姐姐/妹妹么!??? “我想说来着,但你们两个都不给机会啊。” 两人这才回忆起过去的一些场景。 好像,小悠之前……似乎是想说过什么来着? 不过因为(当时的自己)觉得不重要,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就被忽略了。 结果,本应感人肺腑的重逢就这么……尴尬的过去了。 当然,高兴和感动肯定是有的。 但一想到过去两人不断不断battle的对话和争执。 宫野志保就觉得没法正视姐姐的脸了。 甚至还想尖叫。 而自那以后,或许是出于尴尬,或许是需要时间消化这巨大的惊喜和调整心态,两人也没有住到一起。 而是像是寻常分家住的姐妹一样,时不时约个饭或者去找对方一起过个节住两天。 ……再不然就是来送货,顺便见一面约个饭什么的。 回想起这些,森明美至今都……心情复杂。 “在想什么?” 坐在会客区的宫野志保见姐姐只是愣神,主动走到了她身边。 她外面依旧穿着简约的白大褂,茶色的短发比记忆中长了一些,柔顺地贴在耳侧,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表情却十分平和。 “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些之前发生的事情……” 接着又在自家妹妹红温之前,赶紧补充。 “那时候哪里能想到,我们会有今天呢。” 宫野志保红到一半停了下来。 ……是啊。 过去她哪里能想到会有今天。 她跟姐姐在一起。 并且她们,还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光明正大的站在阳光下。 “晚点去吃什么?还是去喝一杯?” 森明美不愿让妹妹想起那些痛苦的会议,再一次主动岔开了话题。 “那就喝一杯吧。” 虽然还有项目没完成……但研究是做不完的。 也不差今天。 而就在两人商量下班后去哪里快乐的时候,一阵突兀的喧哗打破了会所的宁静。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我们有预约!你看清楚,这是会员卡!” 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着骄纵之气的女子正对着前台接待人员大声呵斥,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打扮入时、满脸不忿的同伴。 女子手里挥舞着一张绘有青春女神伊登人像的卡片。 那是这里的会员卡。 她是看到‘爷爷’突然年轻了十几岁,才多方打听,终于知道了这个地方。 更是好不容易趁着爷爷忙,以‘我替您预约’,接着又假称没有预约上,才拿到了这个机会。 本来想着让她那两个塑料姐妹开开眼,看看什么才是顶级豪门该来的地方,万万没想到上来就被拒绝。 前台接待保持着训练有素的得体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很抱歉,栗原小姐。系统显示,这张会员卡的注册使用者是栗原健太郎先生。我们需要使用者本人进行生物识别验证,这是会所的硬性规定,也是为了保障每一位会员的权益和安全。” “那是我爷爷!他身体不舒服来不了,让我来用掉一下怎么了?”觉得丢了面子的栗原小姐提高音量,下意识的就想压人,“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耽误了他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森明美眉头微蹙,脚步未停,对身旁的宫野志保低声道:“我去处理一下,你先去休息室吧。” 宫野志保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远远地看着这出‘闹剧’。 这样的人她不是没见过,只是过往都在电视或者书上。 现实还是第一次见。 再加上她也想看看工作时姐姐的样子。 毕竟……过去的她们真的错过了太多。 森明美整理了一下丝巾,脸上重新挂起无可挑剔的经理式笑容,走了过去:“栗原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森明美。” 吵闹的女子转过头,看到森明美气质不凡,知道这是来了能做主的人,便稍微收敛了些气焰,但还是理直气壮:“森经理是吧?我爷爷是你们的老会员了,现在临时有事来不了,让我这个孙女来替他来,顺便帮他把把关,这有什么问题? “你们这是店大欺客!” “栗原小姐,请您理解。”明美的声音温,但眼神却冷了下来,“‘金苹果’会所实行严格的会员制与本人验证制度,是基于产品本身的特殊性和对会员隐私、安全的绝对保障。” “会员资格与使用者身份绑定,不可转让、不可代享。这是入会时明确告知并签署协议的。令祖父既然身体不适无法到来,就代表他放弃了这次机会,我们也会直接作废。” “你!”栗原小姐没想到对方如此软硬不吃,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我看你们就是故意刁难!不就是个美容院吗?装什么装!信不信我让我爷爷立刻取消会员,还要曝光你们!” 她还转过身,向身后的同伴暗示。 接到她示意的两个同伴也开始帮腔。 这个说:“你知不知道栗原小姐是谁。” 那个说:“我要去曝光你们,让你们干不下去!” 她们过去没少做过这种事,搞垮了不少不听她们话的人和店铺。 从未遇到过问题。 然而森明美却并不慌张。 她抬抬手,两名一直安静站在角落,让人察觉不到他们存在的高大青年立刻上前,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栗原小姐和她的同伴。 “你们干什么?想动手吗?”栗原小姐尖叫,甚至失控的向着森明美的方向伸了手。 眼看她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宫野志保眯起眼睛,准备上前制止这个对着自己姐姐大呼小叫的家伙。 然而…… 她甚至没看到姐姐是怎么行动的,好像只是眼花了一下,那名衣着精致的女人,就倒在了地上。 宫野志保:……? 第692章 第692章 宫野志保震惊。 这、这还是她那柔弱的姐姐么? 记忆中的姐姐非常聪明,无论什么事都能游刃有余的处理好。 但绝不包括打架。 …… 不过眼前这一幕,该说是打架么? 这算……‘制服’对吧。 而且还是一瞬间。 面对妹妹震惊的眼神。 森明美微微一笑: “女孩子孤身在外经营企业,会点防身术很合理吧?” ……合理,太合理了。 宫野志保甚至自己也想去报班学一学了。 无他。 刚刚那一下真的很帅。 (重点强调)非常帅。 帅的她眼前一亮。 以后也可以每天抽出三……二…… 算了,科研任务重。 她……每天抽出二十分钟努努力好了。 虽然不是她每天忙到只能抽出二十分钟。 但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嘛。 虽然她是天才,但搞研究的,压力都大。 所以她还得抽空逛街购物解压。 骑着机车出去解气……不是,出去吹吹风找找灵感。 虽然过去组织也没有委屈过宫野志保。 但面临组织带来的威胁和压力,还有对姐姐的担心。 让宫野志保也无法真的毫无顾忌的去‘做自己’。 毕竟她如果真的做了什么激怒组织或者boss的事情,那死的不只是她、还会有她姐姐。 以及她周围的那些无辜的人。 宫野志保承受不了这样的事。 直到现在,组织的boss换人。 宫野志保的天也亮了。 至于那些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跟姐姐的矛盾…… 已经被宫野志保聪明的大脑格式化了。 什么争吵。 没有的,最多就是点姐妹的拌嘴。 她也不是为了躲避黑历史才不跟姐姐住在一起。 只是因为更习惯自己住……没错,就是这样。 森明美却没在意妹妹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胡思乱想。 转而对前台吩咐:“联系栗原健太郎先生,告知其会员卡出现非本人试图使用的情况,根据协议,取消其会员资格。” “是,经理。” 能在这里做前台的自然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事实上,她不仅精通五国语言(是精通),有双学位,甚至还曾做过特工。 这种小场面还吓不到她。 更何况她们这边不仅没用吃亏,还开启了新一轮的打脸——她之所以挤破头也要当这个‘前台’,就是为了看这个啊! 钱多事少(毕竟后台硬)还有瓜吃,她奋斗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样的工作和人生! 听到森明美的话,栗原小姐瞬间闪过一瞬间的不自在。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虽然它的效果很好还搞得神秘兮兮的! 但不、不不不就是个美容院么。 打电话……难道爷爷还能放弃自己这个疼爱的孙女? 但她也是知道爷爷有多重视这个‘项目’的,心里的恐慌一下弥漫开来。 万一、万一…… 电话很快拨通。 听到前台的通知,对面老人的声音立刻焦急了起来。 “别、别取消我的资格!” 那充满了惶恐的道歉和恳求,与之前他孙女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我会好好教训她……不,我、我跟她断绝关系,拜托,请不要取消我的会员资格!” 孙子孙女他多得是,哪怕都没了还还能再生。 但青春!青春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这哪里是会员资格,这是他的青春! 还有他的地位! 森明美却只是冷静地开口: “这是您的家事,我们不便插手。” 再次重申了决定后,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面如死灰、被“请”出去的栗原小姐一行人,会所重新恢复了静谧。 森明美轻轻舒了口气。 谁说只有女人执着于青春?这些掌握了财富和权势的老者,对衰老的恐惧和对抗,往往比女性更加隐秘、尖锐,也更容易因此失态。 因此比起自己这边处罚人,后面勾动那位栗原老先生的护犊之情,不如直接交给他自己去解决。 当然,就算她们真的做了什么,那位栗原老先生也不敢有意见就是了。 ——这就是伊登生物如今的地位。 “……刚才,没事吧?”宫野志保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比平时低柔。 “这种事,很常见么?” 看着走回来的姐姐,宫野志保一脸好奇。 “不多。”森明美摇摇头,“不过想钻空子,或者仗着家里的背景胡来的人什么时候都会有。” 她接着又笑了一下。 “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当你无能为力的时候,这种事是天大的麻烦。但站在我如今的地位,看着这些闹事的人,就……” “嗯,大概像是在看马戏团的表演了吧。” 宫野志保:……懂了,看小丑。 不过她能明白这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 过去她看组织里那些执行者,觉得是魔鬼,是刽子手。 但如今…… 想到那些来帮忙,结果因为笨手笨脚被自己一顿喷的人。 大概是差不多的吧。 作为伊登生物的ceo,麻烦的地方、困难的问题也不是没有。 但是。 森明美笑了。 笑容里是真正的轻松和满足。 比起以前东躲西藏、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日子。 现在能站在阳光下,做着有意义的工作,还能……这样看着妹妹,已经像做梦一样了。 “……要感谢小悠呢。” 宫野志保: “是啊。” 如果不是她进入到自己的世界,将笼罩着自己的黑暗撕开。 她也好,姐姐也好,都绝对不会拥有如今的幸福。 虽然琴蕾……不,小悠什么都没有说过。 但她为自己、为姐姐做的事,她都记得。 “这一批送来的有一些是改进型,使用说明我一起送过来了,记得记录使用过程还有使用效果。” “没问题。”不过森明美也有些惊讶。 “还在改进么?” “是的。” 宫野志保点了点头,“‘金苹果’的配方和工艺虽然已经相对成熟,但还有优化的余地。” “我在另一个项目上发现了一些东西,或许可以让‘金苹果’更进一步。” “另一个项目?” “嗯。”提到研究,宫野志保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那是属于科学家的纯粹光芒,“另一个项目的特殊样本中有了新发现,我们在细胞衰老与再激活的调控机制上有了新发现。 理论上,有可能开发出一种更温和、更可控的‘青春药剂’。不光是皮肤上的‘恢复青春’,而是作用于细胞,延缓整体衰老进程,改善机能。” 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开始阐述一些关键的技术节点和动物实验的初步数据,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在森明美听来如同天书,但她依然专注地听着,看着妹妹脸上那久违的、充满热情与自信的神采。 这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志保也是这样,一旦沉迷于父母留下的医学书籍或某个科学谜题,就会眼睛发亮,滔滔不绝。只是那时的光芒,总被笼罩在组织阴影和对未来的恐惧之下。 而现在,这光芒再次耀眼。 “当然,现在还只是理论验证和极早期探索阶段。”宫野志保最后总结道,“距离真正安全有效的产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更别提量产。” 虽然主要目的是做出aptx4869的解药。 但谁说不能顺便衍生出一些更有经济价值的项目呢? 小悠帮了她和姐姐这么多。 她怎么能不帮小悠多挣点钱,多拿点话语权呢。 或者反过来说。 只有小悠能一直在那个最高的位置上。 她和姐姐,才能一辈子安全。 ……至于其他人也在进行的研究项目。 就让那些人研究去吧。 她不信那些人的项目会比自己更有潜力、更挣钱! “我相信你。”森明美温柔地打断她,眼中满是骄傲,“我的妹妹,一直都是最聪明、最厉害的科学家。” 宫野志保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但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她的心情。 “不过,也别太累了。”森明美叮嘱道,“你现在是研发总负责人,要管的事情多了,也要注意休息。小悠把你放在这个位置上,是信任你,但肯定也不希望你累垮。” “我知道。”宫野志保低声应道,“我会安排好工作的。” “安排……是指一上头就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宫野志保缩了缩脖子: “那是、那是……” 虽然宫野志保已经是现在组织的研究负责人。 妥妥的琴蕾之下第一人。 但在面对姐姐的时候……还是要低头的。 森明美也没有真要拿这件事上纲上线。 她只是希望妹妹能健康。 不要总像有什么正在催着一样拼命。 “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了? 宫野志保抬头,疑惑的看去。 “我要搬过去跟你一起住。” 森明美伸了个懒腰。 “既然可爱的妹妹控制不住自己,那就让姐姐来吧。” 宫野志保:!??? 不是,她都这么大了。 怎么还要过上被监护人看管的日子? 当年她未成年的时候,组织都没有管过啊!? 森明美看着妹妹不安的脸,笑了。 ……真好啊。 这样的一天。 她由衷期待,日子就可以这样平静……不。 希望日子能这样平静又挣钱的过下去。 她会拼尽一切,维持伊登生物的运作。 更会让它成为真正的那些金字塔尖山的人心目中的‘神殿’。 没错。 哪怕粉身碎骨。 她也一定要做到。 不光是为了自己和妹妹。 也为了那个那个给了她们新生的女孩。 ……不,应该叫boss了。 但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有了怎样的身份。 她都值得世界上一切最好的东西 所以她会每天祈祷。 祈祷小悠的人生能够永远健康快乐。 所愿所求皆顺意。 第693章 第693章 雨水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铁锈的咸涩。 诸伏景光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工装,背靠着一个堆满废弃集装箱的角落,刻意控制过的呼吸完美融入环境,几乎无法察觉。 而这都得益于他那位特殊的“启蒙老师”,那位小悠介绍的‘侦探’,织田作之助。 ……也是曾经横滨著名的杀手。 知道这个身份,还是在他跟‘师兄’——跟着织田作之助学习的安德烈·纪德在闲聊的时候知道了。 当时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被震碎了。 毕竟织田君,怎么看都跟杀手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既不冷酷、也不变态,更不会蔑视生命。 而要说他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才金盆洗手……那他也不颓废丧气,更没有每天饮酒抽烟打柏青哥度日。 相反,他就像个普通的,面对高科技时些微有些笨拙,时不时要人教导如何使用办公软件的老派侦探——甚至还没有毛利小五郎先生有特色。 不过这也让诸伏景光明白,为什么小悠会放着更熟悉的零不用,而选择让自己跟着他学习了。 ……这是真专家。 诸伏景光一边回忆着过去。 目光却是平静地扫过现场,评估着每个人的站位、动作习惯、以及他们腰间鼓鼓囊囊的轮廓。 如今的他几乎一眼就能判定对方的身份,以及带了什么装备……以及,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动手。 “首先要忘记你是个警察。” 织田作之助曾一边吃着特辣咖喱,一边用毫无波澜的语气为他‘授课’。 “但也不要真的变成他们——你跟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同,强行融入,只会让你变成四不像。” “你要记住你想要什么,然后找到最省力、最适合你自己的方式。并且让它真正成为你日常的一部分。” “不是下意识的去做,而是要变成习惯。” “尤其动手——其实我在横滨的时候也不是每天都动手的。大部分时候,沉默和观察比拳头和枪更有用。” “当然,如果一定要动手的话,那么动作要快,下手要准,最重要的是,别犹豫。” “越是不想伤害无辜,越是不想夺走什么人的生命,才更要比谁都更快的动手。” 这些都是织田作之助的经验之谈。 如果攻击的事他自己的话,他有许许多多不杀人的躲避方法。 但诸伏景光不行。 所以他不仅要知道该怎么躲,更要知道该如何动手。 而此刻,诸伏景光正在实践这些教诲。 趁着那些人交接完毕,准备转移东西的时候。 他行动了。 他在那些人警惕四周的时候,从天而降。 毫不留情的将人打昏之后,拿到了箱子,并立刻打开了它。 里面是一块最新挖掘出来的宝石,目前还没有正式流入市场。 而组织就是知道了这个消息,才派人来拦截——比起在展览上抢劫,当然是在运输过程中动手更有效率也更安全。 宝石到手,诸伏景光迅速撤离。 并在某个不起眼的咖啡厅里将宝石交接给了负责转运的同伴。 接着自己才开车离开了这个城市。 路上他还有点惋惜。 其实这个城市还是很漂亮的。 如果不是因为任务,而是跟亲朋好友来一起旅行的话,应该会很快乐。 可惜,在他卧底期间,大概没有这个机会了。 这是诸伏景光加入组织的第五个月。 却是他成为卧底的第二年。 结束跟织田作之助的学习之后,他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在某个中心组织卧底。 甚至加入如今组织的‘身份’,都是因为那个组织被捣毁,他跟其他同伴流落在外,才一起被组织收容。 如今诸伏景光老练的,就算降谷零来了,也得说一句‘服气’。 明明外表上没太多的改变。 甚至还是温和的性格。 但道上的人谁看见了如今的诸伏景光,不会说一句‘这家伙绝对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呢。 味儿太对了! 不是真在这边生活过的,不会这么有味道! 混道是生活,有打打杀杀,却不仅是打打杀杀。 那些张嘴闭嘴喊打喊杀的,都是不懂事的小混混。 跟他们这些真正的灰色居民可不是一回事。 这一次的任务完成的也很完美。 诸伏景光准备收拾收拾回东京了。 虽然不是完全没了联系。 但静下来的时候。一股强烈的、名为“想念”的情绪就会涌上来。 ……这次,多待一阵子吧。 诸伏景光这么想着。 却没想到自己只是在飞机上打了个盹。 就来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陌生的、充满灰尘和铁锈味的天台环境,夕阳凄艳的光,让诸伏景光迅速从混沌中清醒。 然后是由远及近、刻意压抑却依旧急促的脚步声。 然而当他看清楚跑到自己面前的人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 虽然打扮和表情都有些陌生,但眼前之人分明是…… 这不是…… “苏格兰。” 面前的‘赤井秀一’说话了。 诸伏景光也警惕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动了动手指。 触碰到了腰间——空的。 枪不见了。 不仅是枪,他随身携带的匕首、刀片、小悠赞助的装着白磷的瓶子,微型摄像头、加密通讯器……全都不见了。 “你暴露了,现在非常危险。” “琴酒肯定很快就会追过来。”赤井秀一表情凝重。 “他就是这样的人。”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他倒不是不知道琴酒。 虽然他开始了解小悠的世界的时候,琴酒基本已经退版本了。 但每次喝酒,零几乎都会把琴酒拉出来鞭尸。 包括但不限于这家伙心狠手辣就算了,反对自己人动手。 张嘴闭嘴就指认别人是卧底,是叛徒,还几次给小悠设坑。 你说别的,诸伏景光可能听听就过去了。 但你要说他坑小悠。 那诸伏景光高低得了解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于是他调查了许多关于琴酒的资料。 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你提到琴酒……那他就有点数了。 左右离不开小悠那个组织的事情。 “所以呢?” 他双手抱臂看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这是苏格兰? 怎么感觉好像鬼上身了——苏格兰是会做出这种表情,这种态度的人么? 还有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脱身,不然等琴酒找上来,你就完了——不光是你,还有你的熟人,也一样会被牵连。” 毕竟琴酒可不是什么‘点到为止’的性格。 要他动手,肯定是把相关人员全都解决。 没等诸伏景光整理好思绪开口。一个就身影猛地冲上天台、。 金发在夕阳下泛着耀眼的光泽,张英俊的脸庞上写满了焦急、愤怒,还有……恐惧。 他上来就直冲着赤井秀一冲了过来。 “你要对苏格兰做什么!” 他也顾不得暴露不暴露关系了——但凡他慢一点,景光就要没了。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应,但思维却运转得更快。 零显然在担心什么。 而且从他称呼自己‘苏格兰’来看。 ……自己应该也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再加上之前赤井秀一说的暴露。 那么正确的答案,就应该是他也是卧底。 诸伏景光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起来……他似乎是处在小悠继位之前,还是老组织的阶段。 他看着不由分说打起来的两人,叹了口气出生制止。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换个地方吧。” 见两人看向自己,他耸耸肩。 “你们打也是花时间,不如一起谈谈。” 赤井秀一眯起眼。 因为苏格兰此时的态度过于平静。 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与眼下绝境不符的镇定,让赤井秀一产生了违和感。 不光是赤井秀一。 就连降谷零都呆愣了一瞬。 他才是跟景光走的最近,最了解的那个人。 但是…… 人还是那个人。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外貌。 但那双眼眸却让他陌生。 ……眼前之人。 他忍不住产生了一些特别的想法。 不会是贝尔摩德或者什么人易容的吧。 他早知道贝尔摩德的易容术一绝。 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不。 不对。 他甩了甩头。 就算对方易容的再精湛。 眼前的也是他的幼驯染啊。 他没道理会认错人。 可如果是景光。 那这份陌生……还有违和感,又是什么原因呢? 不确定,再看看。 三人干脆走进废弃大楼里。 虽然到处都是灰,破破烂烂荒无人烟。 但这样的地方反而更适合谈一谈——至少不用担心一句话没说完,就被突然一颗飞来的子弹打爆脑袋。 “现在,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在两人还在沉思的时候,诸伏景光率先开口丢出疑问,掌握了谈话的主动权。 什么……怎么回事? “不就是你暴露了的事?” 降谷零说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不会不知道你暴露了吧!” 不知道你跑什么? 赤井秀一也皱眉: “难道你暴露了的事情,是假消息?” 诸伏景光:“……那应该不是。” 他(这个世界的自己)都这个情况了,暴露的事情应该不作假。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更纳闷了。 如果不是假的…… 那你这也太淡定了吧!? 这对么? “你有后手?” “暂时没有。” “快点跑吧,回去之后改头换面……还来得及。” 降谷零说的含糊,但他相信景光一定知道他在说什么。 赤井秀一到没想到身旁的波本也是卧底,只觉得这两人确实感情好——好到对方宁可顶着自己会被牵连的危险也要放人一马。 “我也可以帮你。” 经历过fbi证人保护计划搞的篓子(磁悬浮列车事件)的诸伏景光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是说fbi那套漏洞百出的‘证人保护计划’?” 现在的赤井秀一,应该还在fbi吧。 “fbi?证人保护计划?”降谷零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赤井秀一。 短短的一句话,信息量却让他本就混乱的大脑更加轰鸣。 虽然不知道景光从哪里知道的。 但他百分百相信景光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 所以…… 你小子跟琴酒的关系不是还不错么? 你不是下手最狠的那一撮么? 你小子浓眉大眼的也是卧底? 还是fbi??? 诸伏景光笑了一下: “那还不如让小悠帮我……对了,小悠怎么没来?你们没告诉她?” 然而面对诸伏景光这理所当然的发言。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只是面面相觑。 然后由关系更好的降谷零疑惑的开口: “小悠……是谁?” 第694章 第694章 诸伏景光觉得只要小悠来了——不,小悠不来只是知道这件事,这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反应。 这问题问的。 “小悠就是小悠啊,你……” 他看着跟自己一起长大的降谷零。 你不是跟她一起在组织工作的么,怎么表现的能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呢? 诸伏景光开始以为零是不信让赤井秀一知道更多消息。 这不奇怪——如果是卧底中的零,肯定不会想要外人知道跟自己有关的消息。 尤其赤井秀一还是fbi——虽然后来不是了。 但零还总是看对方不顺眼的样子。 然而仔细看,对方的茫然却并不作假。 降谷零更是莫名其妙。 “……这个小悠,是你什么人?” 他们几乎一起长大,而自己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是景光背着自己交新朋友了? 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是朋友,景光绝对不会瞒着自己。 尤其还表现得好像自己也应该认识对方的样子。 等等。 不会是—— 作为多年好友,几乎降谷零眼珠一转,诸伏景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立刻开口: “她……是我的亲戚。” 小姨妈这话在这个场合,是真叫不出来。 “亲戚……?” “嗯,不过现在不重要。” 见两人都不像演的,诸伏景光迅速放弃这个话题——尽管此时的他已经心乱如麻。 “说说你们都知道什么吧。” “我的‘暴露’,具体到了什么程度?” “是确认了我的具体,还是仅仅怀疑‘苏格兰’有问题?消息来源是哪里?组织内部,还是外部渗透?” 他只能靠提问再次掌握话语权。 接着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明自己知道的消息的情况下,努力接受‘这里没有小悠’的事实。 但是…… 怎么会没有呢? 明明零、赤井秀一都在。 怎么好端端的小悠就不在呢? 电光石火间,一个荒谬绝伦、却又似乎能解释眼前一切怪状的念头,如同惊雷般劈进他的脑海。 如果这不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的话,那就是……遇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状况”。 比如,穿越? 诸伏景光是绝对的唯物主义者。 但‘穿越’这种热门题材,电视、网络还有各种广告和讨论里都频繁出现。 他自然也不陌生。 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他既没有出车祸,也没有病危,更没有接触什么奇怪的东西。 更没想到穿越的不是‘异世界’,而是……过去? 或者说是……另外的,没有小悠的世界。 还是说,其实小悠才是自己的一场梦? 但…… 怎么可能? 那样鲜活、肆意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这个想象力贫瘠的人能幻想出来的。 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小悠还在跟着明美小姐周游世界,没有回来日本吧。 他按下不安。 强迫自己将精力重新放到眼前的事情上。 就算他想要去找小悠。 也得先解决了当前的危机。 赤井秀一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苏格兰’,心中疑问越来越多。 但对方提出的问题确实关键。 “具体情报来源不明,但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 琴酒或许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听到“琴酒”,降谷零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白。 聪明如他,此时却想不到任何解决方案。 诸伏景光却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听到的不是自己的死刑,而是一个需要解决的技术难题。 “琴酒亲自出手的话,确实有点麻烦……不过,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降谷零声音高了至少三个度。 他死死盯着诸伏景光,“苏格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那可是琴酒! “我知道琴酒是什么样的人。”诸伏景光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抬手示意降谷零稍安勿躁。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有办法。” “只要把水搅混,就好脱身了。” 他认知中的琴酒固然厌恶卧底,却更看中利益——准确说,是他能拿到手的利益。 他再次看向赤井秀一,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配合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fbi带来点……额外的情报收获。”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安静等待后续。 然而诸伏景光拿只是掏出手机,在联络簿上快速翻了一遍——嗯,不出意外的没有小悠的电话。 但除此之外,却又不少熟人的电话。 诸伏景光倒抽一口冷气——这个世界的自己在想什么啊。 竟然敢把真正朋友的联络方式也放在手机里。 他真的经历过卧底的培训么? 诸伏景光眉头拧紧,但想到现在的危险,还是翻出一个他从未真正拨打过,却对号码主人相当了解的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数声,被接通。对面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冰冷死寂的沉默,仿佛电话那头连接着深渊。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不再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压低的、带着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 就好像他‘不小心’捅破了某种惊天秘密。 “是我,苏格兰。”他语速飞快,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一口气说了出来。 “琴酒,我可能要完了。” 对面依旧沉默,但无形的压力仿佛透过电波传来。 但仔细听的话,却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似乎有一瞬间的停顿。 似乎有一瞬间的不解。 那感觉就好像被摆在案板上要割喉的鸡,突然抬起头对着要杀了它的人说:‘我要死了’。 因为太奇怪,琴酒都忘了挂断电话。 诸伏景光却是继续将声音压得更低。 “上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多停留了一会,接着我看到一些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帽子的人——嗯,就跟你和伏特加相同的那种帽子。” “总之,我看到戴着帽子的人走进了刚刚任务的大楼,我以为是来收尾的,就想看一眼是怎么做的。万一哪天碰到扫尾团队无法立刻到场的情况,我也能收拾一下。” “结果就在我进去没多久,突然有一个人回头跑过来,跟我撞了个正着。” “我以为是自己人,就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而他似乎也以为我是同伴,就回答了我。” “但他说的是,‘情报很对,宝石就在这里。’”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斟酌用词,“但是,我们的任务可跟宝石没有任何关系。我立刻就意识到他们并不是组织的人。” “我找借口脱了身,但这太奇怪了,所以我留了下来,想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要做什么——接着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个‘代号成员’,而且他们说话的时候,还提到了‘那位大人’。” 琴酒这次是真认真起来了。 ‘代号成员’、‘那位大人’ ……这听起来分明就是组织的成员! “你有什么证据说他们不是组织成员?” “因为他们说的代号并不是酒的名字,而是‘蜘蛛’。” 考虑到斯内克在日本比较活跃(换言之是更好抓),他没有直接报斯内克的名字,而是说了一个不太常在日本行动的人。 “蜘蛛……?” “没错,而且他……” 他将从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反应中推测出的、关于这个世界组织的模糊印象,结合自己原本世界里自己了解的组织的事情,以及自己现任‘东家’的消息糅合成了一段真假难辨、指向性极其危险的“报告”。 “我原本想继续深入调查,看看这个跟我们十分相似的组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 琴酒不出意外都被吸引了:“但是?” 诸伏景光刻意停顿了片刻。 “我被暗算了——我成了卧底。”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原因。” 他苦笑一声。 “到底谁能做出这种事呢……我不敢去想。”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留下的空白足以让多疑如琴酒产生无数联想。 是啊,能做到这件事的,全组织一共也没有几个人。 而如果是boss的话。 要真是boss要除掉一个人。 完全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只要直接给琴酒下命令,就足够了。 但如果不是boss。 也不是琴酒的话。 琴酒笑了。 苏格兰出问题的事情他当然知道。 甚至还准备亲自出手去把人解决。 但如果现在说。 这一切都是因为苏格兰发生了什么事,而对方,又想借用自己的手去把苏格兰干掉的话。 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琴酒并不在意一个苏格兰的死活——哪怕他是被冤枉的,那又如何? 死一个苏格兰而已,组织多得是有用的狙击手。 再不然让黑麦加加班也就过去了。 但对方把自己拉下水,还想利用自己。 那就是琴酒无法接受的了。 不管对方到底是谁。 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元老。 还是朗姆那个从上到下都跟自己不对付的老家伙。 琴酒都不会如他们的愿。 再加上‘那个组织’。 这对于权力欲极强、且与朗姆存在隐晦竞争的琴酒来说,绝对是无法忽视的警报。 死寂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钟。然后,一个冰冷得能冻结血液的声音传来,言简意赅: “证据。” 诸伏景光: “……我只能证明那个组织的存在,但我没有证据这两件事之间有连续。” 琴酒却不在意这些——开玩笑。 他们又不是警察,动手还得找证据。 只要能证明‘那个组织’的存在。 那么苏格兰的话就是真的。 以他对苏格兰的了解。 对方不是什么工于心计的类型。 ——当然,琴酒了解的,只是‘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 而不是如今这个经过专业培训和小悠多年前已谋划的‘卧底行家’。 这不,降谷零都听的瞪大了眼睛。 不对。 不对不对。 不说景光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光是这个话术能力,这个表现! 就不对劲啊! 第695章 第695章 诸伏景光报出了几个地点。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那个组织到底处于什么情况。 但如果是小悠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 比起瞻前顾后,当然是行动起来更重要。 当然更重要的是理直气壮。 如果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说谎而心虚的话。 又怎么让别人信任你呢? 所以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最重要的都是要理直气壮。 这么多个据点,总能有一两个派的上用场吧? 哪怕都派不上用场也没关系。 还不兴他现场布置了? 他一个人来不及? 那不是还有fbi么。 fbi那么多人手和经费,还搞不定一个假据点么? 实在不行,直接报废他们fbi使用的一个据点不就够了。 做旧的功夫都省了。 至于出卖自己的组织。 那就更没有压力了。 虽然不是一个世界(暂定),但总之都不是好东西。 最好一起完蛋。 心里这么想着,他的声音却很“艰难”:“我只是查到了这些可能跟他们有关,但还没等我确认,就……” 他再次巧妙地将选择权抛给了琴酒,给自己的报点‘上保险’之外,还暗搓搓加深了自己突然被曝光是卧底跟这件事之间的联系。 如果不是自己真的查到什么了。 对方怎么会如此迅速的行动呢? 而且这个速度。 这可不是一般组织成员能做到的。 诸伏景光一句没有为自己叫屈。 但字字句句都透着‘是有人想要灭口’。 琴酒也很快做出决定。 “待在原地。” 琴酒冰冷地丢下命令,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诸伏景光这才放下手机,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通电话,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但效果似乎……不错。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两位神色各异的“观众”。 降谷零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青白色。 他看着诸伏景光,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那通电话里的内容,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表演,那将祸水东引、直指组织上层的胆大包天……这真的是他认识的景光吗? 赤井秀一则眯起了眼睛。 墨绿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深思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叹。 他原本以为苏格兰只是个能力不错、但不幸暴露的卧底。 可现在……这家伙不仅知道自己是fbi,还瞬间洞悉了组织内部可能存在的权力裂隙,并且毫不犹豫地利用这一点,编造了一个足以引起琴酒最高警惕的“影子组织”故事,将自身的“暴露危机”巧妙地转化成了一个“发现了某人的秘密”而要被“杀人灭口”的故事。 甚至,还将琴酒也撤了进来——众所周知,琴酒向来傲慢。 换句话说就是……他不会允许除了boss之外的人,把他当枪使。 这一手祸水东引、移花接木……也玩得也太溜了! 迎着两人震惊、疑惑、审视的目光,诸伏景光收起手机。 同时将自己刚刚的计划说了出来。 “fbi有没有什么不重要的据点?” 赤井秀一:…… 有当然是有。 但是你就这么随意的问出来了? “不是,等等。” 降谷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就算fbi……fbi那边有可以拿出来用的据点,但布置呢?” “那可是一个组织,光是做设定就不是一时半会能编完的吧?” “确实,如果是三五个人的小团体,那很容易就可以伪装出来。” 赤井秀一点头表示认可。 “但如果是一个组织……” 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准备出来的——哪怕只是其中一个据点。 诸伏景光只是微微一笑。 “谁说……是我编的了?” 降谷零&赤井秀一:!??? “不是么!?” 规模庞大,还跟组织相似…… 还真能有这么个组织? “当然不是。” 诸伏景光没有一点出卖‘东家’的犹豫。 “具体前因后果不能说,我只能保证确实有这么一个组织存在。” 降谷零:“……你说真的?” 诸伏景光:“真的。” 降谷零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这件事……不,应该说今天的诸伏景光从从头到尾都透着不对劲。 但他选择相信他。 毕竟这可是景光。 “我会告诉你一些那个组织的特色,你可以让你的同伴做些准备,哪怕派不上关键用途,也能把水搅的更浑。” “搅浑?” “组织和组织,组织内部对组织内部。” 诸伏景光说着,学着记忆中高月悠的样子露出一个无害纯良的微笑。 “大家都是卧底,难道还真的想要组织好么?” 他看向依旧处于巨大冲击中的降谷零,眼神柔和了一瞬。 他不知道过去零在组织有怎样的境遇。 但作为卧底,想必不会多好。 而诸伏景光的话也让两人醍醐灌顶。 太有道理了。 他们之所以卧底进入组织,就是为了搞垮组织啊! 虽然不能确定这一下就能把组织搞垮。 但能给组织添乱,何乐而不为呢。 原本还对此有疑虑的两人瞬间就下了决心。 干。 能给组织添麻烦,还不会被怀疑到自己头上……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要干。 还得干票大的! “那我们要怎么做?” “追杀我。” 降谷零声音拔高。 “苏格兰!???” 你在说什么鬼东西。 “你们过来的事情应该有不少人知道,要是什么都不做,那你们也该被怀疑了。” “所以最好的做法就是,你们可以用追杀我当借口,然后……我们去跟琴酒汇合。” “到时候只要说你们得到消息说我是叛徒就够了。” 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说不定还能对着琴酒开一枪,是吧。”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fbi,赤井秀一迅速融入了苏格兰的思路。 降谷零:? 你还想给琴酒一枪? ……虽然他也很想就是了。 但他也冷静下来了。 “懂了,就是我们两个假装是被‘苏格兰是卧底’的消息骗来的,做实‘有人想要苏格兰死’的事实,然后趁机……” 赤井秀一好心补充一句:“公报私仇。” 降谷零斜了他一眼。 总之就是要把事情做实。 ……然后趁机把水搅浑。 跟诸伏景光想法一致,降谷零第一反应也是把锅甩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朗姆。 ——要不说两人是青梅竹马呢。 思路对上就叫一个默契。 行得通。 只要他们一口咬定是有人给了自己消息,所以他们才来追杀叛徒就够了。 一想到自己甚至还有机会对着琴酒喊一声叛徒。 降谷零刷就站起来了! 组织里的人,除了伏特加之外。 谁不想给琴酒一枪呢! 他看着诸伏景光苍白却异常镇定的脸,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幼驯染,似乎真的……不一样了。那种游刃有余、甚至隐隐带着点掌控局面的气场,让他陌生,却又奇异地感到一丝安心。 赤井秀一深深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我会在附近布置,你……自己小心。” 谁说狙击手不需要布置了。 虽然大多数情况下看起来都是人拎着枪上去就是一枪爆头。 但正常情况下,狙击手反而是步骤最多最繁琐的那个。 ……虽然他其实不怎么用。 但糊弄琴酒,总得专业一点。 与此同时,他也是第一次对这个“苏格兰”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和……一丝忌惮。 他明明有这个能力,过去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要说因为是‘卧底’,所以要伪装成‘无害’的样子。 那这个演技也未免太过精湛了。 但若不是这样……那就只能说,他所图谋的,远不止一个‘卧底’的程度。 那么。 这个男人想要的,是什么呢?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 见赤井秀一准备行动起来。 降谷零闭了闭眼。 也评定心神准备动起来。 “……可别死了。” 【景光】两个字他没敢说出声,只是微微动了动嘴唇。 虽然说是‘做戏’,但是想要瞒过琴酒的眼睛,就得‘假戏真做’。 不仅追逐,还有开枪。 这些都要冲着‘杀死景光’去做。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你们也要注意。” 言下之意,自然是他也会反击。 这个吧表象又一次出乎降谷零的意料。 但他笑了。 既然景光如此自信。 那就来吧。 让他看看这个不知怎么变得‘奇怪’的好朋友。 究竟有怎样的实力。 目送降谷零离开后。诸伏景光靠回油漆桶上,闭上眼睛。 现在没有别人在。 他反而好集中精力思考。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规划着接下来可能面对琴酒时的说辞和应对方案。 还有在此之前,赤井秀一…… 不,组织的‘黑麦’的那一颗子弹。 为了更好的卧底,诸伏景光也拜托过小悠找到这位曾经的fbi、组织的狙击手给自己做过培训,所以他十分清楚对方的准头有多么离谱。 是的,都不是‘精准’,而是离谱了。 还有就是组织…… 让组织和老东家对立。 将组织内部的水搅浑,让高层互相质疑……自己则趁机浑水摸鱼,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东西往上爬……这套操作,如今的诸伏景光用得相当熟练。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找到小悠。 但日后要属于小悠的组织,总不能一直让其他人称王称霸。 所以在小悠继承组织之前。 他得想帮她清除一下组织里的障碍才行。 ……当然,也是帮零好好找找场子。 只是…… 他仰头看向天花板。 小悠。 到底在哪里呢? 应该没有被奇奇怪怪的人哄骗,或者拉拢吧。 伏特加正在开车。 虽然只要大哥要出门他就开车,但这次出门还是很突然…… “大哥,我们去这里干嘛?” 他看过了,那个地方可是一片废弃楼。 琴酒冷笑一声:“去看看苏格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696章 第696章 保时捷356a内,香烟的雾气缭绕。 琴酒当然没有完全相信诸伏景光的话。 但他对这个组织感兴趣。 跟组织类似的组织…… 究竟是拙劣的模仿。 还是…… 组织里出了蛀虫? 琴酒指尖无意识地在伯莱塔冰冷的金属上敲击。伏特加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哥的神色——比平时更沉,更冷,仿佛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 伏特加看着大哥这幅模样,恨不得呼吸都能停下来。 但眼看大哥这么不爽,他要是不说点什么,感觉车里的空气都要凝固了。 “大哥……” 他吞吞吐吐的开口:“你觉得,苏格兰说的……” 苏格兰说的那几个地点是他刚刚安排人去排查的。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啊。 跟组织类似的组织? 还可能跟组织有关系? 怎么听起来这么魔幻呢? “不一定是真的。” 伏特加:“那怎么还……” “但也不会是假的。” 琴酒瞥向窗外。 “苏格兰脑子没有进水的话,就不会说一个一戳就破的谎言。” 那样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只能说他的话里,有真话。 但具体有多少是真的…… 看到人就知道了。 其实琴酒并不在意苏格兰的‘撒谎’。 只要这‘谎话’,能圆过来。 并且,能为他所用,为他带来更多的利益。 沉重的脚步声自楼梯间踏响,每一步都精准地敲在心跳的间隙。 诸伏景光立刻调整状态。 ……当然其实也不用刻意去装成什么样子。 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攻击其实从刚刚就开始了。 他们货真价实的进行了一场追逐赛。 所以他只要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紧张,更警惕就好了。 没必要恐惧。 都加入组织了还整天担惊受怕的,也太虚伪了。 琴酒的身影率先出现,黑衣几乎融入周围昏暗的环境。 伏特加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苏格兰。”琴酒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上来就直奔核心。“你还有三十秒,证明你的价值。” 诸伏景光却没有立刻说‘那个组织’的事情,而是立刻皱眉低声警告: “当心有……” 砰! 枪声骤响!一发子弹精准地打在诸伏景光身侧的水泥地上,溅起碎石。 这距离把握得极好。 但凡诸伏景光刚刚动一下,这一发子弹就会打到他身上。 接着第二发子弹射出。 而这一发子弹…… 不出意外的穿过了伏特加的帽子。 这也不奇怪。 你追杀人的时候,却发现有人突然进入你的目标所在的地方。 当然也会被认为是竞争对手或者是想要来救助目标的人。 总之给一枪没错处。 其实人更想打琴酒,但可惜琴酒还是太谨慎了,选择的位置旁边刚好有个柱子,挡住了他大半。 “有狙击手!十点钟方向!”伏特加虽然看起来不聪明(实际上也不太聪明),但毕竟也在组织工作这么多年,还一直跟在琴酒身边没有死。 这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开始行动,迅速原地一滚寻找掩体。 “苏格兰,你——” 暗算我? 琴酒暴怒,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诸伏景光打断。 “是追杀过来的人……琴酒,快点让他们停下来。” 他这话倒像是这些袭击是琴酒安排来的似的。 琴酒:…… 他倒也得知道是谁动的手。 当然琴酒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他立刻掏出手机,想打电话让人去确认到底是谁在追杀苏格兰。 然而琴酒的手机才拿出来,就又有子弹飞了过来。 琴酒的手机掉在地上,摔碎了屏幕。 琴酒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场开枪还击。 也许是注意到有人还击,那边的枪声间隔更短了。 而且从弹着点来看,人也离着越来越近。 紧接着,天台入口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和一声厉喝:“苏格兰!你还想逃去哪里!” 金发青年的身影出现,他举着枪,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杀意”,枪口赫然指向诸伏景光,但在移动中,似乎“不经意”地也把琴酒和伏特加拿入了瞄准范围。 “波本?”看到出来的人是波本,琴酒的声音中带着威胁,“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 “琴酒?” 金发青年也是一愣,随即就是警惕和怀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你……”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我倒要问问你,你说苏格兰是叛徒,还追杀他……” 琴酒冷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苏格兰是叛徒?” “我当然有我的渠道。”降谷零语气坚定,“苏格兰是公安的老鼠,上面都没有阻止我,你凭什么来质问我?” 他还多加了一句‘上面’……反正已经很乱了。 干脆把朗姆也拉下水。 虽然朗姆没有对他下命令。 但反过来说,朗姆也没余阻止他,这不就是默认吗? “琴酒,你不会是想包庇他吧?” “包庇?”琴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杀机。伏特加也举起了枪,对准他本就看不顺眼的金发青年。 这小子别的不说,帅是真的帅。 或者说有点帅过头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又一发子弹飞了过来。 这一次,子弹划过一道刁钻的弧线,几乎贴着琴酒的帽檐飞过,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 “是谁!” 琴酒暴怒。 “是黑麦!” 诸伏景光的声音适时响起。 “不知怎么的他也在追杀我!” 琴酒立刻抢过伏特加的电话给自己这个‘老熟人’拨了电话过去。 张口就是: “你想死么。” “什么?” 对面传来赤井秀一不解的声音。 似乎真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自己。 “现在,放下枪。” 对面却没有立刻应下来,而是道: “我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琴酒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波本和黑麦同时出现,都表示自己在追杀组织的叛徒。 可自己这个真正负责处理组织卧底的人,却还没有‘确定’,苏格兰就是卧底。 那么。 到底是谁定的性? 如果说琴酒来之前一丁点都没有相信苏格兰的话。 那现在就有了三分相信。 “黑麦,”琴酒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骇人的压迫感,“你以为,自己应该挺谁的?” 赤井秀一声音平稳。 “当然是组织。” “如果说清楚了,就让开吧,琴酒,我不想误伤你。” 这话太毒了。 简直像是在说,只要他动手,琴酒就绝对躲不开。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不,只能说是可能性比较高。 琴酒握着伯莱塔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不得不说,赤井秀一确实了解自己的‘老对手’,他这话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傲慢。 让琴酒的注意力从苏格兰身上,转移到了赤井秀一……以及,导致了他们两个来追杀苏格兰的人身上。 不仅当组织的蛀虫,还要当着他的面杀人灭口。 甚至倒打一耙,将他也拉进来。 这是琴酒绝对无法忍受的。 伏特加紧张地看着大哥,又瞪向波本,和不知藏身在哪里的黑麦。 降谷零也“适时”地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看了看琴酒,又看了看只是‘躲避’而没有反抗的诸伏景光,枪口微微下垂,仿佛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 又像是被这一系列的展开搞昏了头脑。 废弃大楼中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仿佛稍稍一个火星,就会立刻引爆,变成燎原大火。 最终,琴酒缓缓吐出一口冰冷的白气。 “波本,黑麦,”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无机质的冰冷,“今天的事,我会查清楚。苏格兰,我带走。” “如果他是组织的叛徒,我会亲自处理,而你们……” 他说着,看向在场的波本。 “你们再敢阻挠,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他没有说重话,但其中的不满和杀意却是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他示意伏特加。伏特加立刻上前,粗鲁但有效地架起了诸伏景光。 降谷零脸上适时的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懑”,但似乎慑于琴酒的威势和眼前扑朔迷离的局面,没有进一步动作。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会如实报告给朗姆先生。”金发青年一脸阴沉,“记住你的话,琴酒。” 接着才缓缓向后退去,直至跟大楼的阴影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我也是一个意思,琴酒。” 电话那边的黑麦说完,也结束了通话。 琴酒不再停留,带着诸伏景光下楼,坐进了那辆保时捷356a。 车子发动,驶入霓虹闪烁的街道。 车内一片死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指路。”琴酒坐在副驾,头也不回地命令,爱枪就放在触手可及的腿上。 诸伏景光报出了一个位于城市边缘、靠近旧货市场仓库地址。 这是他记忆中一个组织的中转站。 虽然不能确定现在是否已经启用。 不过问题不大,还有其他的。 然而,当伏特加驱车赶到,打开仓库。 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里面确实有些货箱,但都是些放了很久,已经积累了厚厚灰尘,无人问津的东西。 琴酒的耐心似乎在消磨。 他缓缓转过头,伯莱塔的枪口抬起,黑洞洞地指向后座的诸伏景光。 “苏格兰,你在浪费我的时间。”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即将扣下扳机般的冰冷确定性。 诸伏景光却只是冷静的道: “我说过了,我只是找到了一些线索,还没来得及进行确认。” 琴酒的表情却是不耐烦起来。 他对这个感兴趣。 却不代表他有耐心。 就在这时,伏特加口袋里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琴酒,才接通电话。 伏特加听了几句,表情突然夹杂了一丝古怪和讶异。 “是基安蒂。” 他看向琴酒。 “她和科恩在调查另一个地址的时候,撞见了一伙人。” “对方确实穿着黑色风衣,行事风格很像组织。” “然后?” “基安蒂和科恩想再近距离观察,但对方很警惕。” “通过窗户检查了一遍四周之后,就立刻拉上了窗帘——不过科恩拍到了一张照片。” 他操作了一下手机,将屏幕递给琴酒。 琴酒接过,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确实模糊,是一个正在拉窗帘的人。 但是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戴着宽檐帽、穿着长风衣的高大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这些‘特点’,琴酒并不陌生。 琴酒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尽管男人半边脸隐在阴影中,但那个大块头,唇上的胡子还有微微凸起的结实下巴。 ……龙舌兰。 除了他,琴酒再想不到组织里还有谁是这样的特点。 第697章 第697章 如果诸伏景光看到照片,就知道那不是‘龙舌兰’,而是‘斯内克’。 不过就算看到了,他也不会指出来。 都已经准备把水搅浑了。 那当然是越乱越好。 琴酒缓缓抬起眼看向一言不发的诸伏景光。 “看来,我们得好好谈一谈了。” 成了。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关’,他通过了。 保时捷356a最终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商务酒店后巷。 这是诸伏景光的要求。 理由也很简单。 他住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比起费劲再准备一个安全屋。 不如直接住旅店。 琴酒没有发表意见。 但诸伏景光却在下车的时候伸出手。 “钱。” 接着又迎着琴酒浮现杀意的眼神继续道: “我现在不能回去,钱和不记名卡都不在身上。” 他说的理直气壮,琴酒……琴酒现在还用的上他,自然不能真让他出事。 带他回去自己现在呆的安全屋也不可能。 要是让人知道他跟自己一起,那还怎么让这些人‘上钩’? 不是琴酒傲慢。 是除了boss之外,还没有哪个组织成员敢光明正大对自己动手。 几秒后,琴酒才开口:“给他。” 伏特加:“……啊?” 琴酒的眼睛冷冷的看向伏特加。 注意到大哥不善的眼神,伏特加才手忙脚乱的将身上还有车上的现金和不记名卡全都翻出来交给了苏格兰。 唉,这可都是自己的钱。 虽然他在组织不会缺钱用。 但自己的和公家的那还是不一样的。 诸伏景光接过钱,沉默地点了点头,接着头也不回的离去。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走进了最近的商务旅馆。 背后的视线没有了。 但诸伏景光知道,琴酒并未完全信任他。 直到走进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诸伏景光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些许。 身体的疲惫和“伤势”的钝痛也跟着浮现上来。 之前的追逐战是真的。 虽然没有直接被子弹击中,但是各种擦伤撞伤还有淤青却少不了。 说不定肋骨也裂开了。 但诸伏景光没有在意这些。 而是将身上衣服连同各种东西一起摆出来。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到底是什么情况。 以及……找到小悠。 没有找到小悠,或者说找到她的踪迹,诸伏景光就没有安全感。 这当然不是他离开小悠就什么做不了。 只是他那么大一个小悠,怎么就没有踪影? 他先是迅速检查了自己的手机——除了隐蔽的有些真正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之外,手机很干净。 软件也只有常用的那些。 没有任何多余。 他又仔细搜索了自己身上这套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衣物。除了少量现金、一个普通的打火机、半包烟(他不抽烟,估计是卧底需要)、假身份证明(驾驶证)之外,就只有一串钥匙。 但是钥匙上也没有写明地址…… 所以他还是找不到这个‘自己’的住所。 换句话说就是。 只要处理掉手机,人们就没发从‘苏格兰’身上查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或者这个世界的“苏格兰”已经意识到出了问题,选择在彻底暴露前做了彻底的清理。 诸伏景光的心微微一沉。 他无法指责这个自己的所作所为。 但这意味着他很难快速获得这个身份原有的资源和信息网络。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他高价从酒店侍应生那里收来的二手),接着尝试登陆了几个自己记忆中的网站。 虽然跟自己记忆中的样子有区别,但大部分都能登录上。 可是他没有搜到‘港口株式会社’的首页。 搜索横滨,能看到的也只是一些很普通的消息。 就好像横滨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更不要说有个‘无冕之王的’‘港口嘿手党’了。 诸伏景光心底一沉。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横滨没有港口嘿手党,那么小悠…… 他闭上眼睛,他开始尝试联系“高月悠”。 首先是电话。 不出意外的是空号。 接着是最常用的邮箱地址——发送测试邮件,石沉大海。 尝试密码找回,提示账户不存在。 接着是记忆中小悠可能使用的几个社交平台账号——搜索用户名,无结果。尝试通过过去关联的手机号或好友寻找,同样一无所获。 通过小悠知道的暗网倒是存在。 但同样也找不到小悠存在的痕迹。 甚至,他尝试在公开和半公开的情报数据库、新闻档案、学校记录中交叉检索“高月悠”这个名字,结合记忆中的年龄、大致地域等信息——结果依然是零。 并不是没有叫‘高月悠’的人。 但没有一个,是他记忆中的那一个。 一系列的落空就好像在告诉他。 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一个叫“高月悠”的人。 诸伏景光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蔓延开来。 不可能。 怎么会没有呢? 那么优秀的明美女士。 那么特别的小悠。 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就算因为各种原因,两人都选择了‘低调’,也不应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或许,是换了名字? 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 除非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高月悠”。或者说,他穿越的这个世界线,是一个“高月悠”从未诞生,或者早夭的世界线。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不会的。 一定只是因为他还没找到正确的方法。 他深吸一口气。 不再继续搜索。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眼前的危机,正式站稳脚跟。 寻找小悠的事情,不能急于一时。 能利用组织的部分资源,肯定比他一个人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搜索要快。 接下来的两天,诸伏景光就好像真的成为了组织的‘苏格兰’,按照琴酒的要求,开始“认真”调查“那个”组织。 然后时不时再‘受到’一些组织的调查和追杀。 这些调查和追杀真真假假。 有零和赤井秀一通过层层伪装的‘委托’,也有真正的组织成员。 高端的‘谎言’,往往就是这样,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 甚至往往都是真的多,假的少——毕竟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对待一件事,本身就会有不同的看法。 并且人们都会本能的将事情往更有利于自己的方向和角度去描述。 这其中其实已经或多或少的掺杂进了‘谎言’。 比如跟朋友吐槽的时候说自己被人打了,却绝对不会上来说是自己先推到了别人。 只有这样,才经得起调查。 只要大面是对的,那边边角角的小问题,往往会被忽略。 诸伏景光利用自己对‘老东家’的了解,结合这个世界的东京地图和地下势力分布,精心编纂了一个‘搜查’剧本。 有时候能找到。 有时候找不到。 有时候还会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袭击。 甚至受伤。 然后他也不做判断,而是将自己所见所闻还有经历,一股脑全报告给琴酒。 是真是假。 是不是有组织的成员参与其中。 如果有,又是谁……这些通通都交给琴酒去判断。 不管琴酒最终分析出什么东西,那都是琴酒自己的判断。 跟他就没有关系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赤井秀一(或者说他背后的fbi)的功劳。 如果没有fbi,他没办法做的这么真。 当然,fbi也不是毫无收获。 一个过去没有被他们注意到的庞大组织,就这样浮出了水面。 虽然很难说这件事对fbi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 好处自然是又多一个要调查的对象(而且看起来又是个规模庞大的),fbi这边也能更好的索要经费和增加人手。 坏处自然是麻烦变多了。 人到了一定位置,就会自动开始求稳。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如fbi现在的局长副局长。 反正他们已经到头了,做多做少都不会影响他们如今的地位。 甚至本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原则。 不做反而更稳定。 ……不过这是fbi自己要烦恼的事情。 跟诸伏景光就没有关系了。 他只负责提供情报。 互利互惠。 他的这些行动自然没有完全瞒过密切关注着他动向的降谷零。 那天之后,降谷零就一直在思考。 景光还是景光。 他的表现却太过陌生。 那种临危不乱的算计,面对琴酒时的冷静……这绝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虽然优秀但依然带着理想主义光晕的景光。 更重要的是。 他对这一切,都太过适应。 就好像真的在那样的世界,那样的环境中生活的人。 适应到降谷零甚至恍惚——他跟景光一起长大的记忆。 是真的么? 还是只是他的一场幻想? 更让他不安的是,事后景光也没有联系自己。 两人之间,仿佛真的‘陌生’了起来。 并且,他能感觉到景光身上有种更深沉的东西。 他说不好那到底是什么。 只知道自己不能视而不见。 终于,在某一天晚上,降谷零找到了一个机会伪装成酒店服务生,敲响了诸伏景光的房门。 诸伏景光透过猫眼看到门外金发青年的瞬间,心脏猛地一跳。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让开玄关,让推着清理车的降谷零进入房间,接着才把门关上。 两人在玄关处对视,却谁都没有开口。 最终还是诸伏景光先软了下来。 几天不见,降谷零看起来更疲惫了,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只是眼眸依旧明亮。 “你怎么来了。” 他声音平静,但降谷零却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对自己的关切。 这让降谷零原本激动的情绪瞬间平静了许多。 不管怎么样,景光始终是那个景光。 “……景光。”降谷零深吸一口气,将声音压得极低,“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现在……” 他紧紧盯着诸伏景光,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不光是另外的组织,还有景光这一系列跟过去不同的行动,还有…… 还有他身上让自己觉得陌生的气质。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也是心中一暖。 不管这是梦还是真的是另一个世界。 零……都没有变过。 一想到这里,仿佛连这个陌生的世界,都温柔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 “零。” “什么?” 降谷零表情严肃起来。 景光没有叫自己的代号和假名。 而是‘零’,那就代表这句话,不是对‘安室透’,而是身为发小的‘降谷零’说的。 他屏住了呼吸。 “你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高月悠’这个名字么?” 降谷零:“……” 你这么严肃,就为了说这个!? 第698章 第698章 降谷零脸上的严肃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缓慢的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么严肃的时候,你就问这个??? 好半晌,他才迟疑地开口。 “这个高月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又问这个?还有……什么叫‘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应该听说过吗?” 所以为什么景光总是一副他应该认识对方的表现? 难道这个‘高月悠’是他们上学时共同认识的朋友么? 可他真不记得有这样一个朋友。 诸伏景光看着降谷零那双写满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的眼眸。 叹了口气。 他决定摊牌。 虽然接下来的话可能彻底颠覆对方的认知。 但如果想要得到对方的信任,自己也要交付信任——而最基础的。 就是不能在重要的事情上有所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按住降谷零的肩膀:“零,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可能很难相信,甚至会认为我疯了,但我以我们从小到大所有的记忆、和友情起誓,我所说的,都是我认为的真实。” 他转过身,目光清澈而坚定地看向降谷零:“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诸伏景光’。或者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 “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还是一场摸不清缘由的奇遇,但是……” “什么……?”降谷零先是呆滞,等大脑意识到自己接受了怎样的信息,才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清理车上。 这一瞬间,降谷零脑子里一团乱麻,天旋地转。 过于离谱的信息不仅冲击了他的认知能力,还碎裂了他的三观。 他看着面前好友熟悉的面容,这一瞬间,甚至觉得陌生了起来。 好半晌,他脸上才浮现了震惊和慌缪的神情,“景光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诸伏景光?’ 什么叫‘不是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别的诸伏景光,或者还有别的世界?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降谷零觉得这听起来异常荒谬。 “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次换他抓住诸伏景光的肩膀了,他抬手探向诸伏景光的额头。 以为他烧糊涂了。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摸出来。 降谷零立刻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是不是组织……是不是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就知道一个黑暗组织搞那么大个研究部不正常! 哪有黑暗组织搞研究的!他们绝对是在研究什么违禁药吧! 他们还是在怀疑景光? 所以才会对景光用药? 涉及到最好的朋友,冷静如降谷零也语无伦次了起来。 “是不是你逼他们吃了什么?” “不对,是他们吃了你什么……” “零,冷静。”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听我说完。我没有被用药,也没有疯。” “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从那天起,我的表现就跟这个世界,就跟你认知中的‘诸伏景光’不一样。” “那天我本来应该在回东京的飞机上,结果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站在那里。” “从地点到我的装扮,对不一样。” “再加上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啊,就是诸星大,他本命赤井秀一,是fbi派到组织的卧底。不过应该也有他自己的目的,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就不太清楚了。” 诸伏景光说的轻描淡写。 降谷零却是心中一紧。 如果…… 如果景光说的这一切都是正确的。 那么这‘他不是这个世界的景光’……就可能是真话。 黑麦,诸星大能卧底到如今这个地位还没有被发现,足以见得他的小心和谨慎。 换句话说就是。 这样的消息是绝对不轻那么轻易被人知道的。 至少自己和景光。 都不应该,也没娶到了解。 “我对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一无所知,只能顺着赤井秀一的话继续说,然后将计就计——先声明,另一个世界的我不认识琴酒,也没有在这个组织卧底。” “什么?” 降谷零更震惊了。 “你……你没有从警察学校毕业之后,就被选中作为卧底进行培训么?” “我有进行培训,但是我还有小悠要照顾,计划就暂停了。” 诸伏景光眼神有些复杂。 他多少有意识到那些培训并不寻常。 但因为小悠要来东京,所以他没有继续培训下去。 再加上公安的工作也很忙,以及后来发生的一系列时间,他就更没有时间和精力去了解其他的了——原来那些培训,最后是准备安排他去卧底啊。 又是‘小悠’。 这次换成降谷零心情复杂了。 他不知该庆幸另一个世界(暂定这么叫)的景光因为要照顾她而走上了一条安全的路,还是要遗憾另一个世界的景光和自己,没能并肩作战。 ……但如果没有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突然到来。 那么自己这个世界的景光,一定会非常危险。 只从这一点来说,他是感激另一个世界的景光还有那个‘小悠’的。 “所以你一直在做公安?” “没有,我停职了。” “什么?” “因为要做卧底。” 降谷零的脑海中瞬间充满了问号。 所以你最后还是来卧底了??? 一眼看出降谷零的疑问,诸伏景光摇摇头。 “不,我没有来你们在的这个组织,而是去了另一个组织。” “而且原因也比较复杂,一时解释不清。” 如果要解释他选择做卧底的原因,就得先说明零和小悠的组织的事情,而要说明这个,就得告知小悠最后成了组织boss的事情。 这就说来话长了。 “本来萩原也……” “等等,你说谁?” 降谷零猛的一个激灵。 诸伏景光不解:“萩原研二……怎么,这个世界里,我们不认识他么?” “不,不是。” 降谷零的呼吸乱了。 “萩原……这个世界的萩原,已经不在了。” “什么?” “……他在一次拆除炸弹的任务中,被炸死了。” 诸伏景光几乎是立刻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这么多年来,如果说哪一次萩是真的差点没命的话。 就只有那一次了。 是小悠。 是小悠来东京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诸伏景光的表情不由柔和了下来。 “所以,那个世界的萩原……没事,是么?” “对。” 诸伏景光点点头。 “他很安全。” 降谷零眼眶酸涩。 见他这样,诸伏景光简略说明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而听这诸伏景光的说明。 降谷零也有差不多信了把八成。(剩下两成是对科学世界的尊重。) 毕竟……如果这是编造的。那也太过庞杂、太过精细了。 而且,景光提到是因为“小悠”。 确实,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变量的话。 萩原确实能活下来。 “所以这个小悠……到底是你什么人?” 景光的情况他知道,父母故去之后,就只有一个亲哥哥了。 先不说他哥哥人不在东京。 只说‘哥哥’的年纪,就不需要景光去照顾。 诸伏景光沉默了两秒: “在我的世界里,高月悠是我母亲那边的亲戚,按照辈分……算是我的‘小姨母’。” 降谷零:“小、小姨母!?” 他想了一万种可能。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是个‘长辈’!? “没错。”诸伏景光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突然嘴角勾起一个恶作剧般的弧度,“按照辈分,你是我的朋友,所以你也是她的外甥。” 降谷零聪明的大脑有一瞬间宕机了。 他怎么突然就降辈分了? 这时候要想跟人同辈分,他是不是得让景光叫他‘叔叔’? 但紧接着,诸伏景光的话让他瞬间顾不上纠结辈分了。 “另外,在我的世界里,赤井秀一是fbi的事情,我最初也是从小悠那里得知的。” 诸伏景光语气平淡地抛出了另一个炸弹。 “她怎么……” “啊,可能因为她之前做过情报商人,也可能因为明美女士……就是小悠的母亲的某人丈夫是横滨最大黑恶势力的头目。”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小悠也加入了组织。 不过看现在的消息零接受的都很困难了,诸伏景光就将这件事吞了回去。 降谷零没忍住单手扶着墙。 他觉得他有点懵。 他慢慢消化着这山崩海啸般的信息。 冲击过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羡慕和酸楚的情绪涌上心头。 另一个世界……虽然听起来奇奇怪怪的 但那个世界里的萩原研二还活着。 他没有失去朋友。 好一会儿,降谷零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所以你找那个‘小姨母’是为了……” “想确认一些事,而且关于我莫名其妙就来到这里的这件事……嗯,我觉得小悠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线索……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她了解的挺多的。” “我明白了。”降谷零点点头。 “我会帮你一起找的。” “谢谢。”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但是,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降谷零问道,“你要继续扮演‘苏格兰’,配合琴酒调查那个……那个不知名的组织?” “是的。”诸伏景光点头。 “可是你什么都不知道。”降谷零眉头拧成疙瘩。 诸伏景光却不认为这是问题。 “不是还有你么。” “有你帮助,我相信我不会露馅。” 降谷零先是一愣,然后露出无奈的笑容。 “你可真是……” 不愧是,景光啊。 “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我不够了解这个世界,与其想尽一切办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倒不如直接把水搅浑,还能反将举报我的人一军。” “也对,只要琴酒相信你……” “不,琴酒没有相信我。” 诸伏景光语出惊人。 降谷零整个人都石化了。 “琴酒……没有相信你?” “琴酒不会相信任何人。” 跟降谷零几乎要跳起来的震惊相比,诸伏景光淡定多了。 “我了解的那个琴酒,除了boss的话谁都不听,除了自己的利益谁都不在乎。” 这是他后来为了更好的卧底而跟小悠名下的组织成员聊天时总结出来的。 “他保我,只是因为觉得能通过这件事,捞到更大的好处。” “他想让我当诱饵,而我也想利用他这条线让组织乱起来……姑且算是互利互惠吧。” 降谷零这下是真相信对方是另外的‘诸伏景光’了。 自己认识的景光,没有这种心机。 更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说出这样的计谋。 ……另一个世界的景光,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 第699章 第699章 诸伏景光却没有在意降谷零一闪而过的错愕和担忧。 “总之就是,现在我们还需要利用琴酒,让一切都乱起来。只有这样我才能脱身。” 你也好浑水摸鱼,捞到更多的资源和机会。 这话诸伏景光就没有说出口了。 降谷零定了定神:“所以我要做什么?” “还有你说的那个组织的事情,真的存在么?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作为外人,我们很难知道那个组织究竟是什么时候建立,有事什么时候成的气候……” “这倒不用担心,我就是在那个我组织当卧底的。” 降谷零:“……” 降谷零觉得自己今天无语的次数。 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实在是太过巨大……以至于精明如他也很难一时处理过来。 诸伏景光眼中一丝精光: “想办法,在组织名下或者组织能密切监控到的产业,多举办一些珠宝展,尤其是那些可能展出名贵宝石、或者带有神秘传说宝石的展览。” 降谷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那个组织的目标,是宝石?” “对,那个组织在追寻一块名为‘潘多拉’的大宝石。所以他们会派人搜寻世界所有大型宝石的消息。” “我明白了。” 降谷零应了下来。 他这个时候很难在景光的事情上出力。 掺和的太多,不仅帮不到景光,反而可能害了他的同时把自己也折进去。 但如果是毫无关系的‘宝石展’就没关系了。 他没有扯进这个事件。 只是单纯的协调一下活动,帮组织名下产业创造更多价值,这谁也挑不出错来。 降谷零眼中也燃起了兴奋的光芒。 给组织添乱,制造内部矛盾,拉外部势力下水……甚至找机会让他们狗咬狗。 这才是他们这些卧底最应该做的事啊! 打听组织的情报固然重要。 但削弱组织,甚至直接破坏组织,那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啊。 “珠宝展……没问题。” 他立刻应了下来。 想当卧底只会打打杀杀可不行。 尤其他还是搞情报的。 哪怕不深入,但基础的了解也得有的。 不管是奢侈品还是艺术品。 他越想越激动。 “组织名下有几家高端画廊和拍卖行,本就会承办这类活动。联系,或者想办法影响一些有名的珠宝收藏家或者准备出手珠宝的团体将珠宝送拍,本来就是常规工作。” “没错,就是这样。” 诸伏景光点点头。 如果上来就拿珠宝钓鱼就太刻意了。 但一系列行动中有一个正中目标,就很合理了。 时间紧迫,降谷零不能久留。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就打开了房门,让降谷零可以推着清理车出去。 临走前,降谷零再次看向诸伏景光,眼神复杂:“景光……不管你是哪个世界的景光,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 诸伏景光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你也是,零。万事小心。” 降谷零推着清理车,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诸伏景光重新靠回墙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坦白的风险很大,但他相信零。 而且就如同小悠说的那样。 比起明明可以说出来却瞒着,导致最后双方关系有了裂痕或者起分歧。 倒不如一开始就说出来。 他和零都是成年人,都是有能力承担后果的人。 比起自己无头苍蝇一样的乱转,显然还是有这个世界的零的帮助,更为稳妥。 就在想到零的时候,他突然拍了一下脑门——他想到自己之前想说但一直没顾的上说的事情了。 这个世界的零的伪装,也太粗糙了。 好歹带个假发换个发色啊。 哪怕你换了衣服,那一头金发也超显眼的好吧。 下次,下次一定要提醒他。 降谷零的行动效率向来极高。 凭借他如今在组织中靠能力和心机爬升的地位,以及那份总能“为组织带来利益”的精明形象,他‘不经意’向上面提交了一份‘近期国际经济上升,利好奢侈品、收藏品还有珠宝。人们对高奢珠宝的关注度极大’的报告,并感叹组织没有这方面的资源,吃不上这一波资源。 而‘这个同伴’,刚好是某个负责部分灰色产业运营的元老的人。 他立刻向元老提议,借着这个机会,组织名下的高端画廊和地下拍卖行可以借机举办几场“特别”的珠宝展或私密鉴赏会,既能洗钱、结交权贵、展示实力,也能通过特殊渠道“处理”一些来路不明的珍贵藏品。 理由充分,利益诱人。 说不定还能提升自己组织的地位。 元老没道理不同意。 于是,得到元老的支持,很快就有数场由组织名下公司承办的活动就运作了起来。 有书画展、也有首饰展。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有这顶级珠宝/王冠/宝石项链坐镇的展会和拍卖会。 因为表面上都是面向大众的展会和拍卖会,所以并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当然洗钱不算‘问题’。 而在这期间。 赤井秀一也没有闲着。 他表面上看起来跟诸伏景光没有任何接触,实际上却一直在通过暗网交流信息。 比如‘另外的组织的事情’还有‘如何更好的伪装据点,让两个组织起冲突。’ 是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最后的商议结果,并非只是布置出‘另一个组织’的据点,而是分别布置出两个组织的据点,这样不管哪边发现了‘据点’,都有机会引导他们调查彼此。 那就更热闹了。 还是那句话。 卧底除了调查组织的重要成员或者获取关键罪证之外,最重要的目的还是瓦解组织。 搅乱组织,也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方法啊。 黑猫白猫,抓老鼠就是好猫。 好招损招,折腾了组织就是最佳招式 而赤井秀一呢,则是‘听从’琴酒的命令,顺着琴酒给出的信息进行调查。 并且‘幸运’的找到了其中一个据点——要不说fbi有钱呢。 为了真实性。 他们甚至真的报废了相当多的现役设备——当然,对fbi来说这些都是可以再申请的东西。 也算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了。 而赤井秀一呢,则是带着人“缴获”了这些文件残片和电子设备,其中部分信息经过“艰难”恢复后,通过里面的只言片语和相当稳定的资金流动记录,确实都证明‘某个组织’确实存在。 不是三无人的小团体。 也不是一两家灰色地带的公司。 而是背后有某个同组织一样,人手众多,且势力庞大的组织。 这些“线索”被赤井秀一以“黑麦”的身份,通过精心设计的“偶然”渠道,一点点“泄露”给了琴酒。 不是他直接怼到琴酒脸上。 而是让琴酒自己的人去确认。 这琴酒怎么还能坐的住? 他几乎立刻开展了对内部的调查。 而另一边,降谷零的布局也很快派上了用场。 鱼儿很快上钩了。 先是混在工作人员中的情报员报告,有不明身份的“艺术品商人”试图高价收买内部人员,打听展品细节和安保布置,这些人举止神秘,口音混杂,且对宝石本身的历史和传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注。 接着就是布置展会的当晚,一群穿着黑色风衣、行动迅捷的武装分子试图潜入会场,与组织外围的守卫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对方显然训练有素,且目的明确——并非无差别的打砸抢,而是目标明确的直奔特定展柜。 竟敢袭击组织名下的产业。 这怎么想都不是一般的抢劫了。 不出重拳,人们还以为组织好欺负呢! 身为二把手的朗姆得到手下的‘波本’传来的消息,立刻火冒三丈展开行动。 ……然后就跟琴酒调查‘那个组织’的人撞到了一起。 这下就热闹了。 众所周知,组织不是和谐友爱的组织。 所以两边撞到一起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我们目标相同,要为了同样的目标合作。 而是…… 这小子怎么知道!? 两边都觉得自己是代表组织。 也都觉得自己的调查是‘秘密进行’,会撞上,绝对是有人泄密! 尤其在某些人暗地里的拱火的情况下,两边的想法都极端了起来。 不会是跟他们有勾结吧! 说不定还是想提前杀人灭口! 总之,绝对不正常! 朗姆正在组织的某间密室中听取手下的报告。 他派出去的人跟琴酒撞到一起,还吃了亏,他自然不会不管。 “苏格兰未死,被琴酒带走了。不知道苏格兰跟琴酒说了什么,但琴酒并没有处决苏格兰,甚至还保下了他。” 朗姆掌控情报网,自然知道‘苏格兰’被指认为卧底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放在心上。 组织的卧底多的是,再加上琴酒向来热衷于处理卧底、叛徒。所以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样,将消息告知出去之后,就翻篇了。 直到现在。 琴酒的这个表现,让一切都不对劲了。 “琴酒还做了什么?” “琴酒似乎在调查什么,派出了人手进行秘密调查……但因为这次调动非常谨慎,完全没有用我们的人,因此很难打听到具体情报,只是……” 汇报的成员犹豫了起来。 “只是什么?” “他……他调阅了最近一年的部分资金流动记录,似乎……似乎想调查什么?” 朗姆用变声器也无法掩盖的阴冷声音道:“琴酒……他想干什么?借题发挥?还是真以为抓到了什么把柄?” 所以,‘苏格兰是卧底’本就是琴酒故意放出来的饵? 想要看看他手下的那些人,到底是在为谁工作。想要借机清洗被自己收买的人。 ……他到底想干什么? 情报,还有资金,可一直都是自己负责的范围。 他心中不自觉浮现杀意。 这小子。 小心思还动到自己身上了? 他不在意有琴酒这条‘boss’的狗。 但如果‘狗’变成了‘疯狗’。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朗姆并不欣赏直接打上门的莽夫做派。 搞情报的,最重要的就是谨慎。 但他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 于是。 “琴酒正在秘密调查,为了某个目的不惜对自己人下手,排除异己。”的流言和猜疑,如同病毒般在组织中层和行动人员之间悄然蔓延。 本就不受欢迎,以高压和暴行让组织 琴酒同样怒火中烧。 他确实在调查,也确实怀疑朗姆。 但他只是‘怀疑’,并没有真的上纲上线。 或者对朗姆做出什么行动。 下面的冲突也只是底下的人做的而已。 朗姆这是什么意思? 第700章 第700章 其实这本来不是什么大问题。 找个机会吃个饭谈一谈,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然而这是在组织。 并且两边的当事人,是朗姆和琴酒。 两人都阴沉多疑,都手握权柄,也都傲慢自负,绝不肯做在他们看来是‘示弱’的主动“澄清”。 于是,猜忌链形成了。 一些原本由双方共同负责或交叉管理的事务,开始出现互相掣肘、情报封锁甚至暗中拆台的情况。 不过组织本来也不是铁板一块。 除了琴酒和朗姆这两大实权派系,还有不少早年跟随乌丸莲耶打江山、如今大多退居幕后享受红利、但仍掌握着部分资源和人脉的“元老”。 他们或许不再年轻,但对权力的嗅觉依然敏锐。 琴酒和朗姆之间的暗流涌动,这些老狐狸自然第一时间就察觉了。 “听说琴酒和朗姆起了矛盾?”某处豪华别墅的茶室内,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精明的元老缓缓放下茶杯。 “可不是么,闹得风声鹤唳的。” “朗姆手下的波本还差点跟琴酒手下那个叫苏格兰的动手?” “我听说是因为苏格兰被爆出来是卧底。” “我怎么听说动手的是黑麦?”另一位元老接口,语气带着几分看戏的悠哉,“所以,这个苏格兰到底干了什么?” “恐怕他只是个由头。” “琴酒和朗姆……早就互相看不顺眼了。这次恐怕也是借题发挥。” 人有心找麻烦的时候,总能让他找到发挥的地方。 第三人漫不经心的分析。 “不过对我们来说,这倒不是坏事。” “是的。”最先开口的元老眯起眼睛,他是最看不起琴酒这个年纪轻轻就大权在握的人。 “琴酒是条好狗,但太凶,不好控制。朗姆心思太深,手伸得太长。他们斗一斗,消耗一下,才能让boss看到我们的好。” 他了解boss。 他对他们这些老搭档大方。 但如果谁犯了错。 他也是第一个下令动手的。 琴酒和朗姆,最好是能闹到boss那里。 最好是让boss感到不满。 在‘琴酒和朗姆对上’,‘有外部组织袭击了组织产业’两件事面前。 至于“苏格兰是不是卧底”这件事……反而变得无关紧要了。 提心吊胆这么久的降谷零都惊了——本来以为最危险的事情,就这么……这么波澜不惊的结束了。 当然波澜不惊指的是诸伏景光这边。 组织可是热闹非凡。 而如果说谁真的在这场‘斗争’中得利。 那就是降谷零了。 除了搅浑水之外。 降谷零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周旋在朗姆、部分元老还有组织的产业之间,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圆滑的手段和远超其他人的情报能力——感恩暗中来自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fbi)的情报支持。 不仅进一步稳住了自己的地位,还趁机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从朗姆和其他元老那里拿到了更多权限和独立行动的空间。 还接手了一些因为内部紧张而边缘的人手和业务。 这些人几乎要哭了。 谁懂啊,自己好端端的突然就被‘优化’了。 本来就做的见不得光的事,上面却突然不理自己了。 又不敢真叛离组织。 又没任务(没钱)。 这日子怎么过? 还好有波本大人捞一手。 波本大人,人真是太好了! 一群人感激涕零。 见局势初步稳定,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开始将重心转移到寻找“高月悠”上。 降谷零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资源:公安的户籍档案、组织的境外情报网、地下世界的人口贩卖和偷渡记录、甚至黑市医疗和整容行业的隐秘客户名单…… 然而,结果依然令人失望。 虽然有叫‘高月悠’的人。 却没有任何一个“高月悠”符合诸伏景光的描述。 降谷零眼中不由浮现了挚友的担忧。 他觉得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看着沉默地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被窗外夕阳染了半身橘色,却驱不散他眼中的阴霾的挚友。 他决定岔开话题。 正好。 也到了这个时间了。 “……景光。”降谷零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迟疑,“下周……是萩原的忌日。往年,我们四个都会一起去祭拜。今年……你要不要一起来?”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了话中的含义。 “我……么?“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世界……萩原已经不在了。 但诸伏景光却没有一点真实感。 他认识中的萩原研二。 虽然运气有点差,时不时就碰到点意外或者倒霉的事情。 但一直都活蹦乱跳的。 随时可能因为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而突然联系他们一起去玩。 或者因为太过沉迷某些游戏而一整晚都吵吵闹闹的。 见诸伏景光愣神,降谷零继续道。 “虽然你不是‘那个’景光,但……我想,如果萩原还是想看到你的。哪怕是不一样世界的你,他也一定会很高兴的。” “……或许,你还能跟他说说另一个世界的你们的故事。” 提到这个,诸伏景光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想必,那个世界的他们。 都很幸福吧。 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看到了对方眼中有着深切的怀念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好。”他应了下来。 就算世界不一样,萩原也都是他们最好的朋友。 哪怕是替这个世界的自己,他也应该去。 祭拜那天,天气阴沉。 诸伏景光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也穿着一身黑衣。他静静地看着墓碑上萩原研二年轻带笑的黑白照片,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悲伤么? 有的。 可更多的,还是……茫然,无措。 在这个世界,这张笑脸永远定格在了青春年华。 而在他的世界,这张笑脸依然鲜活。 每周都可能发生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意外。 两种截然不同现状,几乎割裂了他的意识。 让他不知作何反应。 墓园里很安静。 没有人说话。 降谷零和萩原研二站在一起,先是迎来了曾经的班长伊达航。 最后才等到了松田阵平。 只不过跟他记忆中那个笑容张扬的松田阵平不一样。 松田阵平依旧戴着那副墨镜,看不清眼神,但紧抿的嘴唇和周身低沉的气场,说明了他的心情。 还是伊达航见气氛凝重,故意打趣: “听说你调去警视厅了?我也快去了,到时候要好好带我啊,前辈。” 松田阵平笑了。 “你可比我资历深多了。”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 因为他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有怎样的经历。 松田阵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微微侧头,墨镜后的视线在诸伏景光身上停留了一瞬。 敏锐如他,自然感觉到了今天这个“景光”身上有些说不出的异样——有悲伤,但更复杂。 仿佛隔着一层玻璃般的疏离和沉静。 但他没有问出口。 这种日子,每个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里,有些异常或许只是伤痛的不同表现。 简单的祭拜后,三人默默离开墓园。 回去的路上,降谷零开车。 气氛有些凝滞。松田阵平靠在副驾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本来他想问问景光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但又担心会影响对方的工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直到看到一栋大楼下的警察,他下意识的喊了停车。 现在他不再是爆炸物处理班的松田阵平,而是搜查一课的巡查部长松田阵平。 “今天真是忙的要命。” 警车停靠的大楼看起来有些年头,破败的外观足以证明它已经有相当长时间没有被正式使用了。 “发生什么了?” “有人报警说有人在这栋大楼里打架。” “打架……?” 这种地方? “因为不能确定有没有危险品……” 懂了。 打架不是问题。 但如果有管制刀具或者有钱,那就是重大治安事件了。 松田阵平亮出警官证,接着就带着降谷零原地潜入了。 后面的诸伏景光看的眼睛疼。 ……他过去怎么没觉得他们的行动这么粗糙,这么辣眼睛的? 好歹也联系自己一句吧? 好歹也再拿点装备……就这么一身西装就上去了? 诸伏景光突然能理解小悠为什么时不时会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他们了。 确实是看不过眼。 “景光?” 伊达航看向诸伏景光。 “我看到零和松田进废弃大楼了。” 伊达航立刻反应过来。 “那我们得去帮一把。” “嗯,你等我拿一下包。” 他说话间就要伸手去够放在后排的双肩背包。 伊达航好奇的看着他的动作——他记忆中的诸伏景光可不是会天天带着包到处跑的人。 诸伏景光只是笑笑。 “现在带的东西比较多。” 伊达航于是不再问。 毕竟……问多了也不好。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去支援自己的同伴。 零、松田。 你们可千万要冷静啊! 别冲动! 作为几人的老班长。 他可太清楚自己这几个朋友是什么性格了。 相比之下。 他小心的瞥了一眼身边的诸伏景光。 景光竟然如此稳重沉静,反而显得特别。 不知道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而另一边,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也终于解救了人质,降谷零秀了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入眼的事穿着黑色兜帽,带着鸟嘴面具的人还有…… “那是……”松田阵平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是炸弹专家,自然一眼看出了那个一边是蓝色液体一边是粉色液体的罐子的真身。 ……是炸弹。 而且还是威力更加巨大且更加复杂的液体炸弹。 第701章 第701章 装着粉色和蓝色两种也体的装置散发着淡淡的荧光,黑衣面具人的身影在暗淡的光下显得格外危险。 降谷零第一时间掏枪。 松田阵平立刻制止: “打破后面的罐子就完了,这个距离,炸弹会把我们跟这栋大楼一起送上天。” 但他们不能开枪。 可不代表对方不能开枪。 黑衣面具人当场开枪反击。 两人再怎么狂,也不会认为自己可以肉身接子弹,自然是立刻躲开了。 但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影从倒下的两人旁边越过,对着房间里面的上去就是一枪。 松田阵平来不及注意来者的身份,立刻大叫: “别开枪,里面是炸弹!” 但来着却道:“就是炸弹才要打。” “不像我把两个罐子都打碎,你就举手投降吧。” 降谷零:??? 松田阵平:??? 不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你拿引爆炸弹威胁对方??? 不对,如果对方不想死的话,确实可能停下动作——毕竟真要说起来,犯人才是距离炸弹最近的那一个。 但这也不对吧! 要是他真是个疯子,那岂不是全楼还有楼外的人都要一起完蛋??? 景光! 这时候两人自然都意识到冲上来的人是谁了。 这怎么行! 犯人没有理会。 在犯人的认知中,不管是警察还是别的什么人,只要不是疯子,就不会做这种会把周围的人都拉下水的疯狂操作。 而诸伏景光也不惯着人。 当即对着蓝色罐子的方向开了一枪。 ——你他吗真开枪啊!??? 隔着面具,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能感觉到面具人的震撼和不敢相信。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其实这个问题松田阵平也很想问。 虽然之前他就多少察觉到这个‘景光’有点不一样。 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邪门! 是的,邪门! 这都不是另辟蹊径了,根本就是走犯人的路让犯人无路可走了啊。 景光!这几年你到经历了什么!? 他不自觉看向旁边的降谷零。 很想问问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但现在显然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因为…… 犯人跑了。 大概意识到面前这个疯子真的会为了抓住自己开枪打爆罐子,让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黑衣人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是跑。 她是喜欢炸人。 但不代表她就喜欢被炸! 犯人逃跑,降谷零自然立刻跟着跑。 再往后,才是诸伏景光。 “炸弹就拜托了。” 听到诸伏景光的话,松田阵平又沉默了。 你小子还知道炸弹是要拆除的啊!?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立刻掏出自己的随身工具,投入紧张刺激的拆弹作业。 虽然也可能那人在离开后立刻引爆炸弹……但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他就不会选择在爆炸物处理班工作了。 而另一边,降谷零追人追到了逃生通道。 他下意识的趴在护栏边往下看。 但随后看到的诸伏景光却是想也不想的直接伸手就对上面开火——他甚至没有探出头去看。 随着上面传来的乒铃乓啷的声音,降谷零自然意识到自己判断失误了。 人真的在上面。 他立刻往上追。 但已经有丰富卧底以及追击经验的诸伏景光却没有选择跟上,而是转头回到房间。 于是,等黑衣面具人风筝完人,准备回来杀个回马枪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对着自己的漆黑枪口。 ……tmd!!! 这家伙怎么比自己还熟练啊! 好像一步步全都预判到了自己的行动。 这对么!? 这合理么!? 如果之前黑衣面具人还觉得对方可能是警察或者fbi之类的身份,那么现在就可以确认了。 这绝对是道上的。 而且还得是精英。 这太tmd熟练了。 诸伏景光却没有给对方缓过来的机会。 他不假思索的开了枪——如果是‘警察’诸伏景光,这时候只会威吓对方。 但他是‘卧底’,比起‘规矩’,他更加务实。 就像织田作之助交给他的那样。 越是想要人活下来。 出手就越是要果断。 只有他比任何人都更快的将人控制住,才能将损失进一步最小化。 ——不管是敌人,还是无辜民众。 许多之前看小悠做觉得离谱、邪门的操作,在他开始卧底之后,逐渐开始理解。 如今他自己也选择了这么做。 而震惊却不会消失。 只是从他身上,转移到了看他操作的人身上。 松田阵平:“……” 不是,这就开枪了!??? 哇你们这些‘特别’的警察待遇就是好啊。 换成是自己这些人,开一枪那报告能写成山。 多少是有点羡慕了。 不不不。 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松田阵平用力摇了摇头。 重点是做这些的可是那个景光。 ……这些年景光到底干什么去了啊!!! 虽然黑衣面具人反应及时。 但还是被诸伏景光这连续开枪打伤了一只手臂。 见此情况,黑衣面具人也没有坚持硬钢到底,而是直接一个转头战术撤退。 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是。 她奔跑的方向,蹦出来一个壮汉。 诸伏景光立刻大喊:“班长,给他一拳!” 伊达航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身体就条件反射似的一记上勾拳打向对方的下巴。 虽然直拳看起来更有力道。 但对着下巴去的上勾拳才是能做到一击必杀。 但显然黑衣面具人也不是什么愣头青。 明明是往前冲的姿势,却能在瞬间靠着腰腹的力量向后一仰,躲开了这足以脑震荡的一击。 倒是此时的伊达航经验还不够丰富,本以为必中的一击打空了,人也顺着惯性被向前踉跄了两步。 这就给了黑衣面具人逃跑的机会。 一行人虽然追了过去,但黑衣人经验丰富装备也多,一个飞爪就荡向对面的大楼。 见到这样熟悉的场面。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 然后…… 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一个深棕色的玻璃瓶,向着黑衣面具人的上方丢了过去。 “零,打瓶子!” 降谷零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跟其他人一样,他相信自己的同伴。 几乎诸伏景光声音还没落下,降谷零就开枪了。 瓶子应声破裂。 像在半空中燃烧的仙女棒一样细小的火光洒了黑衣人面具人满头满脸。 两人配合默契,再加上黑衣面具人此时又正在半空中。 躲都没地方躲。 然后。 火,烧了起来。 正常来说,只是一点点火星的话,随便扑一一下也就熄灭了。 想必黑衣面具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完全没有在意,向着扛过去,只要到了对面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那是什么!?” 伊达航看着就跟被鬼火包围一样的黑衣面具人,整个人都惊了。 那火焰并没有像是人们以为的人体燃烧那样一下子将人整个烧起来,可零碎的火焰却一直没有熄灭。 ……就如同鬼故事里的鬼火。 但其实也差不多。 毕竟成分来说,都是磷火。 只不过诸伏景光这是‘高月悠版女生自备防身道具版’。 “白磷。” 诸伏景光给出答案。 “哪怕抓不住人,也可以看哪个医院收了白磷燃烧伤的病人。” 伊达航:!? 连这都想到了!?? 不对,你怎么会想到随身携带白磷的! 虽然景光一直心细。 但是细成这样的人么? 而降谷零已经等不及了。 看着狼狈至极在对面楼梯间滚来滚去试图灭火的黑衣面具人。 他直接一个助跑,让强壮的伊达航帮自己抬了一手,也飞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伊达航眨眨眼。 “……要不你也过去?” 他还摆了双手交叠‘垫脚’的姿势。 诸伏景光:“……” “不了。” 倒也不至于。 他有自知之明。 在身体素质还有锻炼上,他都比不上零。 比起门面大开暴露弱点的荡过去。 当然还是跑过去更稳妥。 伊达航:“……” 明明是很正常的沟通,但怎么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不对劲呢? 应该…… 只是错觉吧。 伊达航挠了挠头。 转身去守着松田阵平了。 他还守着炸弹呢! 万一对方有同伴。 那不就完了? 而先一步过去的降谷零此时也开始……准确说是他正在躲避黑衣面具人的‘附魔攻击’。 没办法,对方身上的火焰还没有熄灭。 而降谷零并不想跟着一起烧起来。 黑衣面具人自然也意识到了这点。 她当即转换了战斗姿态,想尽办法用自己身上燃烧的地方去攻击降谷零。 一时之间,攻守之势逆转。 但降谷零的身手也不是盖的。 他或许没法一击将人拿下,但反过来黑衣面具人想拿下他也不是轻松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在天台上开始了闪转腾挪的追击。 忍者剧痛攻击的黑衣面具人见迟迟不能把人拿下,当即也顾不得继续伪装,直接将外袍一脱,接着将带着磷火的衣服甩向降谷零。 戴面具和大衣的目的是为了隐藏真身。 那只要把看到自己真身的人一起干掉不就得了? 豁出去的黑衣面具人拼了。 降谷零虽然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不惜暴露自己的甩衣攻击,但毕竟也是干了几年卧底的精英。 还是及时一个卧倒躲开了这一击。 但这只是佯攻。 衣服后面的手榴弹,才是真正的杀招。 降谷零惊呆了——不是,海关到底怎么搞的! 这种东西都让人弄进来了!??? 枪支弹药就算了。 这可是手榴弹啊! 但时间却不给他继续震惊下去的机会。 眼看手榴弹就要落地爆炸。 关键时刻,英雄冲天而降。 诸伏景光甩着背包,像打棒球一样将手榴弹打飞了出去。 轰! 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开。 第702章 第702章 冲击波遍布天台。 黑衣面具人也没想到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有人搅局。 不差之下,也被冲击波冲了个正着。 翻滚着撞到了身后的门上。 诸伏景光没有错过这个机会。 他也跟黑衣面具人一样,脱下外套甩过去,趁着对方注意力被吸引的那一瞬间。 以及上勾拳狠狠打向对方下巴。 伊达航没能打中的一拳兜兜转转还是击中了她的下巴。 才刚稳住身形的黑衣面具人这次再也站不住,顺着身后二次碰撞的房门滑落倒在了地上。 造型古怪的面具也一并落下。 暴露了对方的真容。 出乎众人意料的事。 这个心狠手辣的暴徒,竟然是一名看起来温柔无害的金发美女。 这是谁? 那么,问题来了。 这人是谁? 这个问题也浮现在随后赶来的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脑袋里。 他们完全不记得看过的通缉令中有这样一个人。 不过松田阵平还记得之前诸伏景光一系列‘操作’。 他转头看向表情平静的诸伏景光。 “喂,景光,你是不是知道这人是谁?” 诸伏景光本也没有瞒着的想法, 痛快的公布了公布答案:“如果我没记错,那应该是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 伊达航茫然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松田阵平却是脸色大变。 普拉米亚! 那个在世界各地使用独特的液体制造了多起大规模爆炸惨案、行踪成谜、让国际刑警和多个国家安全机构头疼不已的极恶通缉犯! 先不说诸伏景光是怎么知道的。 光是这个‘身份’,就够警视厅上下震动好一阵子了。 要是没有抓住这个家伙,就这么让人跑了的话。 谁知道她会在东京犯多少事啊! 但话说回来。 “你怎么知道她就是普拉米亚的?” 不是说至今没有人知道普拉米亚的容貌么? 就连不知道外貌,只是追寻她的真身,疑似找到线索的人,都被她做掉了。 “因为一些渠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普拉米亚的长相,但那液体炸弹实在是太特别了,再加上这个身手,结合一下,就能有答案了吧?” 合着也是猜……不,推理啊。 不过这个推理非常有道理就是了。 松田阵平无奈的笑了笑。 幸好他们察觉不对过来掺和了一脚。 也幸好景光…… 等等。 说到诸伏景光。 “你们刚刚在外面做了什么啊。好像很大动静?” 虽然注意力九成在炸弹上,但松田阵平还是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 怎么说呢,打打杀杀或者开枪都不奇怪。 但是中间好像还有交谈和抽气声就很奇怪了。 考虑到零和班长都很正常。 那答案就很明显了! 一定是这个有些奇怪的景光做了什么! 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 注意到朋友带着怀疑的视线凝视自己的目光,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试图通过一些话术略过这个问题。 “对了,我们现在应该叫支……” “景光,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很好骗?” 松田阵平死鱼眼凝视诸伏景光。 这类似的场景,也让诸伏景光忍不住想笑。 没想到换个角度来看,这件事竟然这么…… 奇妙。 他好像又理解了小悠一点。 终于,在朋友们的凝视中,诸伏景光清了清嗓子: “……就是一点白磷。” 一点…… 白磷。 虽然是他主动问的。 虽然景光没有骗他,给出了真实答案,松田阵平却并没有什么开心或者了然的感觉。 ‘原来如此,原来只是白磷……个鬼啦!’ 松田阵平沉默。 松田阵平呼吸乱了。 “喂喂……真的假的啊。” 那可是白磷啊! 白磷!懂么! 你好歹也是警察诶! 怎么能随身携带这么危险的东西!? 看着好友瞠目结舌的表情,诸伏景光再次学着小悠的样子笑了一下。 “生活在东京,总得有点防身的小道具不是?毕竟在这里,谁也无法保证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嘛。” 太有道理了,哥。 东京这地方确实是有那么点…… 但事情是这么算的么? 你这分明是‘不知道意外和明天究竟哪个先来,于是自己先创造意外,只要自己创造的意外足够大那其他人就只能被牵连进我的操作’啊。 你这意外也太意外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看向降谷零。 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些许线索……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 你们两个感情最好,又一起在搞神神秘秘的工作。 应该有所了解吧? 降谷零只是木着一张脸。 虽然他知道这个景光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 但不同的世界,差别真的会这么大么? 另一个世界的景光,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那个叫高月悠的小……小姨母,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么? 降谷零第一次对‘高月悠’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都做过什么事? 她和景光之间。 到底发生过什么? 诸伏景光,确实又不自觉的想起了小悠。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只不过震惊的人从自己,转换成了自己的朋友们。 “还有,你小子竟然对着罐子的方向开枪,你是真不怕把我们一起送走啊。” 说到这个松田阵平更是一肚子火气。 “这种情况下,不能被犯人拿捏住嘛。”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 “你看,我一开枪她的反应不是比我更大么?” 这下不止松田阵平,伊达航都忍不住看向降谷零。 零,景光到底??? 降谷零:……你猜我为什么不说话? 降谷零也很想叹气。 ——这是自己不想说么? 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怎么说啊。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意外。 没想到却因此抓了个‘大鱼’。 四人干脆直奔警视厅而去。 当然,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没有出现在明面上。 但抓到‘普拉米亚’这样的国际通缉犯,却还是让整个警视厅都沸腾了。 还是那句话,普通人,或者普通警察不知道普拉米亚是谁。 但高层不会不知道逮捕她代表了什么。 名声、荣誉、甚至国际地位。 总之,好处多多。 这种情况下,被突然放了鸽子的佐藤美和子自然也生不起气了。 跟国际通缉犯相比,巡逻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而且自己的同僚立了大功,她脸上也有面子啊。 搜查一课未来一段时间,走路都要带风的好么! 这可是普拉米亚! 懂不懂国际刑警组织红色通缉令的含金量! 一夜之间,以“在东京落网”的方式,引爆了全球执法和安全机构。 一开始,国际警察是不信的。 毕竟普拉米亚神出鬼没,且从未留下影像。她就如同一个幽灵,游荡在整个世界。 而东京警视厅? 属他们直言,一个谋杀案动不动就得调查三五年。 装备设备更是还留在上个世纪,甚至还在用软盘的单位。 他们靠什么抓普拉米亚? 真就靠友情和羁绊? 然而随着更多细节被“有限度”地披露——现场缴获的液体炸弹原型机、独特的起爆装置核心部件、 然而,以及那个落网的金发女人跟‘普拉米亚’作案高度重叠的行动轨迹。 让国际警察组织不得不相信,普拉米亚,真的就在日本警视厅这么个还活在上世纪的地方,落网了。 面对国际警察组织的反应。 这边更是各种大会小会打圈的开。 目的只有一个。 如何将‘普拉米亚被日本警察逮捕’这件事利用到极致。 尤其国际警察组织还有被普拉米亚犯过案的国家的警察都要派人来,他们就更是要用尽一切办法完成接待工作。 争取一口气打出排面来。 不仅成立了‘普拉米亚事件特别对策本部’,还全面梳理普拉米亚在日本境内活动的轨迹,排查是否有同伙,未引爆的炸弹以及其他存放材料的秘密据点。 当然,更重要的是! 普拉米亚的材料,是哪里来的! 查!必须要一查到底! 这股席卷东京的安检风暴,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多了些麻烦和不便。 但对于某些躲在阴影里、依靠混乱和漏洞生存的“虫子”来说,不啻于灭顶之灾。 这种情况在,别说其他类似案件和犯人了。 就连黑暗中的各种组织和势力,都受到了影响。 毕竟他们做的也是违法犯罪走私的活。 当然,能安稳的在这里混黑,除了本身有能力之外,背后的保护伞也功不可没。 但保护伞也不是傻的,也不会胆大妄为到敢在这种时候跑出来。 再加上这种只是‘活动’,注定不会长久。 他们没必要非要在这时候头铁冒险。 然后。 某个炸弹犯傻眼了。 他精通炸弹,并且愤恨于警察竟然害死了自己的同伴。 但是他做炸弹也要原材料啊。 突然之间,他熟悉的那些掮客还有黑店铺,全都不卖了。 炸弹犯懵逼,炸弹犯不解。 不是,这些人不是最见钱眼开的么。 怎么、怎么突然就全都不卖了? 炸弹犯试了很多地方,却都没有收获。 甚至因为太频繁,还被举报了。 他!竟然!能被那些奸商举报了!!! 这对么! 这合理么! 那些混账什么时候成了好市民!? 面对有家回不去的情况。 炸弹犯心态崩了。 ……不! 还没完! 对,他还有之前准备好的炸弹! 只要有这批炸弹,他就还可以继续教训那些傲慢无礼的警察! 害死了他的同伴,这些警察别想当做事情已经过去! 炸弹犯狂奔到自己用来存放炸弹的废弃仓库,却看到…… 一个穿着体面的男人,整若有所思的看着废弃仓库门口。 并且还准备推门进去。 !??? 这还得了!? 第703章 第703章 诸伏景光发誓,他之所以在这个仓库停留,只是因为看到仓库上方的窗户似乎要掉下来了。 所以才会在零去打电话的时间,走过来看看 尽管这地方相当荒凉,但窗户掉下来,总归有砸伤人的可能性。 尤其这样的地方。 真要是被砸伤无法动弹的话,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他在考虑要不要提前把这个要掉不掉的窗户弄掉。 完全没想这时候会有人突然跑出来。 丰富的卧底经验让第一时间他意识到这人有问题。 荒废的仓库、强装镇定却仍然难掩慌张的男人。 怎么想都是这个仓库有问题……或者。 其中放的东西有问题。 但诸伏景光表面上却没有暴露分毫。 “您有什么事么?” 他先下手为强,一张嘴就掌握了主动权。 这反客为主的操作一下给炸弹犯整不会了。 不是,这应该是我来问吧? 你小子无缘无故跑来这个仓库做什么! 他怒气冲冲的跑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 然后就见青年转过头来,彬彬有礼的开口: “请问您是业主么?” “……不是。”他硬邦邦地回答,眼神却忍不住往仓库门瞟,“这是私人财产,请你离开。” “私人财产……所以您知道这个地方的业主是谁对么?” 炸弹犯:? 不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年没用的破仓库,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我只是看上面那扇窗户快掉下来了。”诸伏景光指了指仓库上方,“这附近虽然人少,但万一砸到人就麻烦了——您认识业主的话,就让他来处理一下吧。” 炸弹犯噎住了。他顺着对方的手指看去,确实有扇窗摇摇欲坠。但这种破地方的窗户掉了就掉了。 除了自己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来—— 哦不对,现在这里就站了这个青年。 还这么热心。 诸伏景光一开始并没有在意这个怒气冲冲跑过来的人——虽然他看起来确实有点奇怪。 但自己这么简单的问题却一直没有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这就…… “所以,您也不认识业主么?” “我、我当然认识!”意识到不解决这个问题青年就不会离开,炸弹犯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人,“我会跟我朋友说的,你快点走吧。” “如果不方便的话,其实报警让警察来帮忙处理也是可以的。” 诸伏景光‘好心’的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他并没有错过自己提到‘报警’后男人瞬间的警惕和……愤恨。 报警? 炸弹犯心里冷笑。 警察有什么用,不仅不满足他们的愿望。 还害死了他的朋友。 他们就是想要点钱而已!有什么错! 诸伏景光只是微笑:“所以你在这里藏了什么?” “藏了——” 男人一张嘴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说错话了,他完了! “你干什么!”炸弹犯顿时暴怒。 这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绝不能让他离开! 炸弹犯举起双手就冲着青年扑了过去。 而青年——诸伏景光只是一个旋身,就躲开了男人的抓捕。 不仅如此,还转身就是稳准狠的一脚。 炸弹犯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撞在门上! “唔!” 后脑勺磕在铁皮上的剧痛让炸弹犯眼前发黑。他本能地去摸腰间的遥控器——虽然还没链接,但现在这就是他最大的杀手锏。 只要拿出来,没有人会不害怕! 然而他才一动手,手腕就被精准擒住,然后反向一拧—— “啊——!” 惨叫和骨节错位的脆响同时响起。 诸伏景光膝盖压住对方后背,接着单手利落地抽走他腰间那个粗糙的自制遥控器,又从对方外套内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 “所以你真的藏了东西?”他声音依然平静。 “放开我!你他妈是谁——”炸弹犯拼命挣扎,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在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手里像只待宰的鸡。 “路过的好心人而已。”诸伏景光说着,推开了仓库门。 里面堆着杂乱的旧机器,但角落那几个用防水布盖着的箱子格外扎眼。他走过去掀开一角——排列整齐的管状物、缠绕的电线、还有熟悉的化学制剂气味。 炸弹。 而且是相当数量的的炸弹。 诸伏景光眼神冷了下来。 降谷零打完电话没找到降谷零,顺着路找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他的好兄弟站在废弃仓库旁边,若有琐碎的盯着上面要掉下来的破旧窗户。 而他身边,则是一个昏过去的男人。 降谷零:……? 他就离开了一下吧? 这是发生了什么? *** 警视厅,审讯室。 两个警察就坐,准备审讯这个‘热心群众’送来的犯人。 中年一开始垂着头,直到警察坐下,常规从‘老实交代你的炸弹来源和同伙。’开始发问的时候,男人却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咧开一个疯狂的笑:“你们很得意是吧?抓到我,立大功了是吧?” “同伙?哈哈哈……早就死了!被你们警察害死的!”他嘶吼起来,“所以我才要报仇!你们警察都该死!” “所以那个拆炸弹的警察才会……” 他双手比出爆炸的动作,表情狰狞:“他连碎片都没剩下!活该!谁让他拆我的炸弹!谁让他——”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坐在对面的警察脸上并不是他预想中的“震惊”或“愤怒”。 而是一种……茫然的错愕? 负责审讯的两个警察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疑惑。 他们今天审这个人,纯粹是因为他非法持有大量爆炸物。 但从现在犯人这话来看…… 他分明是惯犯啊! 而且手上还有警察的命! 那这事儿就不一样了。 两个寄给你擦好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一人留着继续审问,另一个人则是出去了解情况。 炸弹犯看着他们先是茫然,然后严肃的表情,又看着那个出去的警察的背影,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等……难道他们……不知道? 所以是他自己……暴露了自己!??? 中年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警视厅却因为这个‘热心群众’送来的犯人而沸腾了起来。 数年前的那起bao炸案因为性质极其恶劣,到现在还是厅里的重大案件。 松田阵平更是因为此事而离开了爆炸物处理班,成为了搜查一课的成员。 办公室外。 松田阵平靠在走廊墙壁上。 指间夹着烟,却没点燃。他刚听说了审讯室里的“精彩自爆”。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只是一个精彩的‘瓜’。 但对他来说。 却是他朋友的命,还有他的目标。 他是为了抓到这个家伙,为了向他复仇才来到的搜查一课。 结果却告诉他。 犯人这就被抓住了。 而且,还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联系他,说他们抓了个人,这边还有很多炸弹让他处理一下。 因为有很多炸弹,所以他选择留在现场让其他人把犯人押回来。 万万没想到,这个犯人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仇人。 松田阵平浑浑噩噩的离开了警视厅,然后开上车,鬼使神差的来到了萩原研二的墓地。 墓前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青年正站在那里。 脚步声传来。他转过头,就看到把手揣在兜里走过来的松田阵平。 “谢了。”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又沉默了几秒,他才继续道:“那家伙就是炸死萩的那个炸弹犯。” 诸伏景光停下了想说点什么的动作,抬眼看他。 “他以为警察已经掌握了证据,破罐子破摔全说了。”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并不是我们有多努力,而是他自己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 “是吗。”诸伏景光没想到自己当了一回热心群众,竟然还会有这样的故事。 松田阵平盯着他,“你听起来一点都不意外。” “意外什么?” “……那可是杀死萩的凶手。” 松田阵平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景光,你这个表现会让我觉得……萩并没有死。” “你并不伤心……不,应该说,你似乎根本没有萩已经死了的意识。” “还有你开枪打普拉米亚背后炸弹罐子的行动,也不像以前那个连说话都会考虑三分的诸伏景光。” 他深吸一口气:“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眼前萩原研二的坟。 有一瞬间。 他眼前仿佛闪过许多画面。 有他,有松田阵平,还有伊达航。 他们全都…… 一阵轻微的眩晕突然袭上他的头。 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声音变得遥远,触感也变得模糊。 他意识到什么。 “……阵平。”他轻轻开口。 “嗯?” “要好好活着啊。” “为了别人固然伟大,但作为朋友,我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着。” 松田阵平皱眉:“你这算什么回答——” “还有。” “……跟班长说,不要在马路边捡掉落的笔记本。” “娜塔莉小姐也会活不下去的。” “喂喂。” 松田阵平皱着眉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到底——” 都在说什么? 松田阵平的话没说完。 眼前的诸伏景光忽然闭上了眼睛,身体也晃了一下。 这松田阵平自然顾不得继续追问,他赶忙将人扶住。 没过多久,诸伏景光再次睁开了眼睛。 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短暂的、彻底的茫然。 那茫然如此真切,让松田阵平所有追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景光?”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诸伏景光——这个世界的诸伏景光——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友人,有些茫然。 “阵平?你怎么在这里?” “问我……这是萩的墓前啊。” “景光你……” “我怎么了……”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朋友脸上的茫然,莫名的感受到了熟悉感。 那没有源头的违和感,消失了。 那个游刃有余、甚至有些危险的“诸伏景光”,不见了。 没过多久,降谷零也匆匆赶了过来。 “景光,我查过了,入境记录也完全没有‘高月悠’这个人……”降谷零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挚友转过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高月悠……?那是谁?” 空气凝固了。 降谷零瞳孔微微一缩,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 他的视线跟松田阵平短暂的撞到了一起。 降谷零在这一瞬明白了。 同松田阵平的感觉相同。 他也意识到了。 那个有点特别,又有点危险……甚至会笑着说出“东京生活需要点防身小道具”的‘诸伏景光’,已经不在这里了。 而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他们熟悉的、真正的诸伏景光。 降谷零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还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挚友的肩膀。 “没什么。”他听见自己用平静的声音重复,“没什么,那不重要。” 那或许,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现在梦醒了,一切再次回到正轨。 所以。 欢迎回来,景光。 阳光斜照进来,将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有一瞬间,竟像是有四个人站在这里。 一切都没有变化。 一切又仿佛都不一样了。 但不管怎么说。 审讯室里那个彻底崩溃、嚎啕大哭的炸弹犯档案里新增的“普拉米亚”案卷,还有至今仍然在仍然在暗自较劲,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的朗姆和琴酒,无声地证明着—— 某个来自“另一边”的他,曾悄然降临,改写了这个世界朋友的命运和轨迹。 然后,又如风般离去。 第704章 第704章 诸伏景光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他的记忆,好像缺少了一块。 不是说像是被人删除了一样,从哪天到哪天突然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是好像做了一场梦,有一段的记忆很模糊。 脑海中好像有些朦胧的印象,但却不知该如何描述,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说出来。 就好像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并在梦醒之后,迅速的开始褪色、遗忘。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问题。 只是时不时会看着自己发呆的好友,以及遮遮掩掩,似乎想试探什么的松田阵平。 会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记得’的那段时间。 或许真的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决定试探一下。 第一选择自然不是降谷零。 虽然他们更熟悉,从零的表现来看,他应该知道更多消息。 但零太精明,也太警惕。 相比之下,可能知道的没有那么多(毕竟自己现在的情况不支持跟朋友经常见面),但他对自己没有那么多戒心,更容易突破。 诸伏景光决定从松田阵平下手。 他选了个某个深夜。 潜入了松田阵平的车里。 并在松田阵平打着哈欠准备开车的时候,突然打招呼。 松田阵平心脏都要骤停了。 但因为是熟悉的声音,他到没有做什么国际的反应。 只是美好起的翻了个白眼。 “是你啊。” 诸伏景光笑笑。 “毕竟现在不方便露面嘛。” 趁着这个机会,他状似不经意的开口。 “前几天抓普拉米亚的时候……我是不是有点太乱来了?” 松田阵平下意识开口。 “何止是乱来,你那根本是——” 话说到这里,他拧钥匙的手都停住了。 诸伏景光笑容加深。 “看来‘我’,果然做了什么对吧。” 松田阵平的喉结动了动,叹了口气,干脆的道:“你那何止是做了什么,我都要被你吓死了。” “你不仅对着装着液体炸弹的罐子开枪,还在普拉米亚试图逃走的时候直接对着她丢了一瓶白磷,还让零把瓶子打爆。白磷沾了她一身,跟鬼火似的缠着她烧。” 松田阵平至今仍然记得当时自己的震撼和不理解。 那是一种超出常识超出认知,以至于大脑宕机的空白。 诸伏景光意识到自己收拾东西时手术出来的那几个‘小棕瓶’是什么了。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一些‘小玩意’。 比如镁条、铝热剂,还有其他各种各样功能不一的小玩意儿。 有的他甚至都叫不出名字。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阵平,那段时间的‘我’,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松田阵平沉默了。他盯着诸伏景光看了足足十秒,最后叹了口气,把墨镜推回头上。 “何止是‘有点’。”他咕哝道,“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不对,还是你,但像是当了十年杀手或者流落到三不管地带讨生活的你。下手果断得要命,说话也……”他想起那句“东京生活需要点防身小道具”,嘴角抽搐了一下,“也、也挺有道理,但不像平时的你会说的。” 松田阵平顿了顿。 “你……似乎完全不记得?。” 他看向诸伏景光,语气难得严肃:“所以到底怎么回事?你别跟我说是人格分裂之类的。” “不是人格分裂。”诸伏景光摇头,“更像是……” 他说到这里,就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了。 他想起降谷零之前看向自己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 或许,自己需要找零谈谈了。 和降谷零的对话,如果是过去,他会选择更隐蔽点地方。 比如废弃仓库,或者无人的大楼。 但这次,他选择了一家咖啡馆。 这里楼上楼下都有店铺。 人流量很大——但反过来说。 因为上下都有店,哪怕遇到了也可以说是去光店铺。 他甚至还在上面的店里买了个养生泡脚包作为遮掩——问就是来买养生泡脚包的。 他们亚洲人,讲究! 降谷零也没有傻傻的直接过来。 不过跟买养生泡脚包的诸伏景光不同,他正经的买了些体积小的健身器材。 降谷零一走进来就看到坐在卡座沙发上,双手交握抵着下巴,似乎在发呆的诸伏景光。 “零。” 没等降谷零坐下诸伏景光就率先开口。 “你知道的吧,那段时间,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人。” 诸伏景光反复思考了很久。 以他和零的交情。 零不可能看不出‘自己’的异常。 但他却什么都没说,说不定还帮着进行了遮掩——这点从自己不仅没有‘穿帮’,甚至还摆脱了暴露的嫌疑就知道了。 ——至于组织现在的奇怪气氛。 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诸伏景光想着。 总不能跟自己‘失忆’的那段时间有关吧? 不说时间不够,他‘苏格兰威士忌’也没那么大的能耐啊。 降谷零猛的愣住。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是你。”他公布了答案,接着又在诸伏景光难以置信的震惊眼神中补充。 “但又不是‘这个你’。” 他从那天在废弃大楼,同‘诸伏景光’相见开始说起。 从他如何巧妙的利用了另一个组织的情报成功让自己脱身并搅乱了组织的浑水,让朗姆和琴酒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再到遇到普拉米亚时。果断的开枪以及那一背包打破僵局的非常规‘道具’。 随着降谷零的叙述,那些以为已经遗忘了梦中的记忆碎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开始在诸伏景光脑中拼合、重现。 不,不是拼合。 是“涌出”。 如同潮水冲破堤坝。 ——他看见自己站在天台上,寒风凛冽,心脏中枪的剧痛席卷全身。 他看见面对自己的死亡,零悲痛欲绝,却不敢表露分毫。 ——他看见松田阵平在摩天轮上化为火球,萩原研二的名字刻在墓碑上,伊达航被车撞倒在人来人往的路边。 ——他看见降谷零独自一人出现在许多墓碑前,背脊挺直,却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孤松。 孤独的、漫长的、失去一切的…… 绝望。 诸伏景光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沙发扶手。 他想起来了。 在废弃大楼,面对黑麦的时候,他本来是想自杀来防止亲朋好友被牵连了。 却在那一刻,突然感到了一阵恍惚。 然后,画面变了。 场景变成一间温暖的、有些杂乱的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一个少女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捧着马克杯,正笑着看他。 看不清脸。 但能感觉到她在笑。 “吓坏了吧?”她的声音很清晰,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突然发现自己死了,朋友也一个个没了,惊慌是很正常的反应。” 他听见“自己”在说话,声音有些干涩:“……你……是谁?” “唔,硬要说的话,算是‘热心高中生’?”少女的声音里带着促狭的笑意,“不过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很安全。” “放心吧,你很快就会回去了。” 模糊的记忆里,他们聊了很多。他还抱怨了大哥诸伏高明总是一副严肃冷淡的表情,让自己这个弟弟都不知道该如何亲近,少女温和安慰,还给他出了许多主意。 那些方法细节太真实,真实到让他确信,她真的认识高明哥。 然后,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身体一轻。 接着,整个身体都开始向上漂浮。 “恭喜。”她说。 “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 诸伏景光莫名有些不舍。 “我们还能……” 少女站起身,身影在暖光中显得有些透明,“放心吧,这不是永别。” “我们终会在某一天再相见的。” 她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头,但手指穿过了‘自己’的发梢。 “所以,回去吧。” “大家,都在等你。” “景光?景光!” 降谷零的声音将诸伏景光从汹涌的记忆潮水中拉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冰凉,但胸口却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我明白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降谷零担忧地看着他:“你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没有。”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只是……” 他突然笑了。 “你相信奇迹么?” 降谷零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过去是不信的,但……之后,我想或许这世界上,确实是有些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 诸伏景光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 “这样啊。”他拿起桌上已经冷掉的茶,捧在了手里。 他突然想到了梦里那个看不清容貌的少女。 她跟‘自己’是那样的亲近,想必……应该是那个诸伏景光认识的人吧。 “另一个世界的我,也遇到了很好的人啊。” 他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有没有跟零,还有其他人成为朋友。 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一定也遇到了许许多多的好人。 有些‘奇迹’,或许真的超越了时间和世界的界限。 而此刻他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 连同那份来自“另一端”的、近乎悲壮的祝福一起。 “零。”他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与坚定,“关于组织、还有我的事情,再多跟我说一说吧。” “既然另一个我已经打好了地基,那我也不能拖后腿。” 降谷零看着眼前似乎从身到心,都获得了重生的好友。 缓缓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好。” 窗外。 夜幕降临,但随之亮起的灯光,却驱散了黑暗。 仿佛漫长的噩梦已然消退。 而新的人生,正悄然来临。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想办法让班长以后步行的时候绝对不要走在马路边吧。 不,要不干脆就除了办案的时候,都不要从车里下来吧。 *** 诸伏景光醒来的时候,飞机正结束颠簸,顺利开始下降,准备落地。 他有些恍惚的看着窗户上自己的脸,一时竟觉得有些陌生。 他好像经历了什么,又好像没有。 但比这些更重要的事。 他突然无比想念自己的朋友。 不管是萩原、松田、班长。 还是零。 但最最想念的,还是小悠。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小悠打电话。 就像是想要确定些什么。 当然,飞机上是不能打电话的。 所以他也只能将这个迫切的想法暂且压下。 直到飞机落地,走在廊桥的时候,他迫不及待的拨通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电话那边传来了少女轻快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 诸伏景光安定下来。 “只是突然觉得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 “也没有很久吧。” “是啊。” 诸伏景光看向玻璃窗外的世界。 明明没有很久。 却就是有这种奇特的感觉。 “也许是睡迷糊了吧。” “这样啊。”那边的少女顺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做了美梦么?” 诸伏景光想了想。 “或许吧。”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该用‘美梦’来,描述。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许多事情,以及……有种莫名的畅快。 就好像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人从身上拿开了。 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但又有种莫名的怅然。 好像圆满之中,又少了些什么。 如果没有这份‘因为缺少什么而产生的怅然若失的感觉’,恐怕,就是一场这事件再不会有的美梦了吧。 诸伏景光突然就释然了。 不管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 现在梦已经醒了。 而他也即将跟亲朋好友们相见。 对他来说。 大概不会有比这更让人高兴、期待的事情了。 第705章 第705章 高月悠此次来到东京,是为了探亲——从辈分来说,对方是她的外甥。 托了她全世界交朋友认亲戚的亲妈的福,她的亲朋好友多的数不过来。 不过这次这个不一样。 她在某张名单上,看到了自己外甥的名字。 这就很惊悚了。 但这种事,只靠电话是说不清楚的。 所以她只能翘了代班,来东京跟自己这位外甥好好聊一聊。 虽然她跟这个‘外甥’只是短暂的在小时候相处过一阵,自己就又随母亲离开了。 但相处时间再少也是亲戚,也是熟人。 她总要关切一二的。 毕竟对方可不是选择了一般的工作。 而是某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如果只是她可爱的外甥只是想找点刺激。 那完全可以来给自己工作。 要是有别的原因——或者说苦衷,那她也可以搭把手。 她现在姑且还是有些钱财和权力的。 来到东京的第一天,她并没有直接去找人——那样太突兀,也太不礼貌了。 在身边人的安排下,她入住了一间豪华公寓。 整栋公寓的所有权在昨天刚刚完成了变更,她现在是这幢公寓的所有者。 因为听说有人在这里举办婚礼,她作为‘所有人’,自然也要来送上一份祝福。 ——原本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熟料她刚走进婚宴现场,就听到了…… “炸弹!有炸弹!” 高月悠缓缓打出了个问号。 倒不是她因为炸弹而震惊,而是…… 这东西不应该是横滨的特产么? 虽然她知道东京和横滨一直不太对付,但是……东京怎么回事啊。 这都要抢一抢? “大小姐。” 跟在她身边的中原中也凑到她身边。 “用我……”他比了个‘压下去’的收拾。 “不用。” 高月悠看着明显是来解决问题的警察们,摇了摇头。 “先看看是怎么回事,万一对方有后手呢。” 虽然中原中也觉得有后手也就是一下就解决的事情,但他尊重大小姐的判断——这可是港口嘿手党未来的继承人。 她的判断才是第一优先,高于一切。 更何况她早就用一次次的事件证明了她的判断,从没有错。 虽然现在就这么说还有些武断。 但中原中也就是非常确定。 他们的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必定会带领港口嘿手党走向光明的未来。 而中原中也认可这样的港口嘿手党和大小姐。 所以他会遵从大小姐的任何决定。 警察们也不出意外的开始了拆卸工作。 比较违反常识的是,这群人的核心并不是最年长的那一个。 而是个容貌清秀的年轻人。 “需要帮忙吗?” 跟其他避之唯恐不及的人不同,高月悠主动凑上去发问。 那自然的态度让善于交流的萩原研二都愣了一下。 “不、不用,不对。” 萩原研二声音都高了一度。 “这里不是民众该来的地方!” 尤其还是未成年人! 他倒吸一口冷气。 初中生吧!? 这是初中生吧! 高月悠点点头。 “我知道,但我是这样里的房主,我总该知道我的资产是否会受到威胁。” 萩原研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里的房主?这个房间?” 高月悠摇了摇头。 “不是,是这个大楼。” 她说着,还指了指脚下。 “整栋楼都是我的。” 真有钱啊。 不对不对。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萩原研二再次试图让两人撤离。 这个炸弹虽然不是很复杂,但因为量大,所以还是相当危险的。 如果真的不小心炸了,那他们就都只能东一块西一块了。 虽然目前谈判专家的工作进展还是相当顺利的,说不定不用他拆除,危机就能解决。 如果能把炸弹移到专门处理的地方直接引爆,肯定还是比拆除更安全的。 然而…… 谈判一切顺利。 或者说,过于顺利了。 以至于翻然悔悟的犯人……匆忙之下,被撞死了。 几乎是在有警察说犯人突然联系不上的时候,高月悠就表情就突然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 萩原研二还没来得及问完话,也感觉到了一阵不安。 那是一种没有缘由,却十分急切的恐慌感。 萩原研二向来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出于本能的想要保护眼前的‘一般民众’。 但是来不及了。 他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但身为警察,身为成年人的责任。 却让他还是选择扑了上去。 然而他只是扑到半路,就被人一只手顶住。 “你这家伙,是想占大小姐的便宜么!” 少女却只是没头没尾的丢下这样一句话。 这样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萩原研二一愣:“什么?” 奇妙的是,那一瞬间的‘恐慌’也消失了。 站在少女身前用一只手抵着萩原研二的少年表情却更难看了。 “你——” “中也君,这位警察先生也是好意。” 少年不甘心的向后退了半步。 少女则是给出一句没头没尾的回答。 “放心吧,它不会爆炸。” 萩原研二这才转回头去看向炸弹。 炸弹还是那个炸弹。 但萩原研二却敏锐的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 如果萩原研二此时打开炸弹的外壳,就会发现这个从外表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的炸弹,其内部已经被压扁,完全失去了原本的功效。 萩原研二看看炸弹又看看少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他突然接到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接通电话,电话那边是松田阵平尖锐的声音:“萩你——” “我怎么了?” 萩原研二一脸莫名其妙。 自己好友声音急的都劈叉了,显然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松田阵平听到好友的声音也是一愣,他打电话只是脑袋一片空白之下的下意识反应,但本人其实已经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好友大概率不会再接其自己的电话了。 可就在这时候,这个电话却打通了。 他愣了几秒后才结结巴巴开口: “你、你没事?” 萩原研二更莫名其妙了:“我怎么就有事了?” 松田阵平:“你不是正在现场拆炸弹么!?” 萩原研二:“是啊,不过还没开始,怎么,有变动?” 那变动可太大了。 因为一个犯人出了意外,另一个犯人可是当场引爆了炸弹! 因为急切,松田阵平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样一来,周围的人自然也听到了。 少女露出惊讶的神情:“天哪,竟然是这样——那我们真是幸运啊。” 幸运么? 萩原研二却不这么想。 他想到了刚刚那一瞬间炸弹的异样。 只可惜现在不是时候,他不能直接拆开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炸弹没炸,那接下来就是警察进场了。 松田阵平第一个冲进来找到自己的小伙伴。 确认自己小伙伴全须全尾哪儿都没少之后,才终于松口气。 其他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只是萩原研二却一直惦记着刚刚那给人奇怪感觉的少女和她的,嗯……跟班? 注意到自己小伙伴的视线,松田阵平也跟着看了过去。 然后…… 他盯着高月悠还有一直没说话的少年。 “你们不是普通人吧?” 虽然对方完全就是一副初中生的模样。 但这个气度和表现,松田阵平就不会真的把他们,尤其是少女看成是‘普通未成年’。 他直白的开口。 接着迎着少年不善的眼神打量了一圈周围。 不知何时,周围出现了一群黑衣人。 这群黑衣人穿着统一,无声无息的出现后就熟练的开展工作。 有人开始安抚宾客、维持秩序,也有人同警察进行沟通,效率高得吓人。 松田阵平想到一个可能:“横滨来的?” “很明显么。” 高月悠没有否认。 但松田阵平呼吸却都变了——那可是横滨! 虽然挨着东京。 但横滨跟东京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况。 说他们两个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都不为过。 在横滨,混黑是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行业’。 整个城市,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人都在从事着相关工作。 如果算上为这些相关工作的人和事件服务的人,那至少占了横滨二分之一的人口。 虽然横滨因此演化出了具有横滨特色的‘规则’。 横滨的团体也很少会出来到其他地方称霸。 但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横滨更加特别。 众所周知,定规矩是‘更强的一方’的权利。 这种情况下,谁知道这些人跑来东京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你们也不用紧张啦。” 看着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的松田阵平,高月悠耸耸肩。 “我只是来探亲。” “探亲?” 萩原研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微妙变化。 “听起来……不太顺利?” “何止不顺利。” 高月悠叹了口气,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终于有了些符合外表的苦恼。 “我是来找我外甥的,我那个不省心的外甥,好像加入了一个不太妙的组织——我在某个名单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两个警察同时沉默了。 名单。 能被特地提及,并用‘名单’来形容的东西…… 那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了。 再考虑到这一位明显就是上位者的表现。 这样的人的外甥……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需要帮忙吗?抓误入歧途的年轻人,我们还算专业。” 不过既然对方不主动提,那他们也不会不识趣的非要去挑明。 松田阵平只是倔,却不是真没脑子。 “谢谢了,但不用。” 高月悠摇头。 “得先弄清楚他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如果是后者,我得把人捞出来。” 她说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再怎么说,我也是长辈嘛。”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 两人很默契的没有问‘如果是前者’要怎么办——那也不是他们能管辖的范围。 接着,两人达成了另一个共识。 那就是不能放任这么危险的存在在东京自由行动。 “这样如何?” 萩原研二扬起他招牌的亲和笑容。 “我们给你当导游——东京这地方我们熟,找人也方便。我开车技术还是相当不错的,绝对不会让人晕车。” 少女只是眨了眨眼,一口道出萩原研二的真实目的。 “顺便也能‘监视’我,对警视厅那边也好交代,对吧?” 见自己的目的这么轻易就被说了出来,萩原研二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清了清嗓子: “那个、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没关系。” 高月悠微微一笑。 “那就拜托了。” 萩原研二还在努力列出让他们当导游的好处。 “虽然我们有其他目的,但我们对东京可是熟的很,所以……” 闻言差点呛道。 “您说……” “她说好啊。” 松田阵平立刻接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您什么时候要去找您的外甥,就给我们打电话。” 萩原研二想拦一下自己的好友,让他别这么明显,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能对着面前的少女笑了一下——伸手不打笑脸人,希望对方不要觉得他们的行动太冒犯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他却总觉得眼前的少女,有些微熟悉感。 不是眼熟,而是一种奇妙的‘似曾相识’……所以他才会这么冒失的提出想要当‘导游’的建议。 ……是错觉么? “那就麻烦二位了。” 高月悠其实并不介意有人跟着自己。 毕竟她真要做点什么的话,也不是几个人就能拦得住的。 有东京本地人主动给自己导游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尤其对方还是能给自己提供情报的警察,更是再好不过了。 她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道: “我叫高月悠,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 第706章 第706章 “这些警察也太无理了。” 离开后,中原中也皱眉。 他不会反对大小姐的决定。 但不代表他就看得上这些警察们的行动。 “有人好心给我们当司机,不是挺好的么?” 高月悠到没觉得冒犯。 见大小姐这么说了,中原中也也收回原本想说的话。 “果然我还是……” “不行哦,中也君去已经是约定好的事情了。” 见中原中也还是担心自己不愿意离开,高月悠立刻加码。 “再说了,除了中也君,还有谁能让那些人心服口服呢?”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 中原中也清了清嗓子。 “我知道了。” “那么,您的安全……” “放心吧,虽然比中也君还差了一点点。”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收拾,“但接班的也是非常优秀可靠的人哦。” 另一边。 警视厅,爆炸物处理班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还没写完报告(有些问题实在不知该如何落笔),就被叫来了上司的办公室。 进来之后,就注意到了上司桌上放着的正是从婚礼现场带回来的炸弹——或者说,曾经是炸弹的东西。 “这东西还没处理?” 松田阵平吃惊的看着几乎原样的‘炸弹’。 上司叹了口气:“……是没法处理,或者说,已经不用处理了。” “不用处理了?”松田阵平皱眉看着桌子上的炸弹,试图找出上司这么说的原因。 见两人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上司沉声道: “拆开看看。” 萩原研二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用工具打开炸弹外壳——当然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谨慎,因为外壳早就被人拆开,现在只是松松的盖在上面。 当里面的结构暴露在三人面前时,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这怎么可能……”松田阵平喃喃道。 炸弹内部的所有元件——计时器、电路板、炸药,所有的一切都被压成了一整块密实的疙瘩。那样子就像是被万吨水压机从上到下狠狠压实过,但外壳却奇迹般地保持着原状,连一丝变形都没有。 “从外部看,外壳没有任何受压痕迹。”萩原研二用手指轻敲外壳,外壳让那个人是那个外壳没有任何变化。 “但内部却……” “这不科学。”松田阵平直白地说,“以现有的技术手段,根本无法做到只压内部而不伤外壳。” 上司的脸色同样严肃,然而就在两人真的开始顺着这条思路去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听到上司开口。 他说: “这件事到此为止。” 上司将一份文件推到两人面前,“报告我已经帮你们写好了,炸弹在运输途中因不明原因失效——就这样。” “可是——”松田阵平立刻想反驳。 “没有可是。”上司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你们昨天答应给那位高月小姐当导游对吧?那就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仍然在逃的那个炸弹犯,搜查一课会继续跟进。” 萩原研二敏锐地察觉到上司话中的潜台词:“课长,那位高月小姐的身份……” 上司言简意赅,“具体的你们不需要知道。只需要记住——只要配合她的行动就好了,这个任务很重要,明白吗?” 配合她,却不要求对方‘不惹麻烦’。 萩原研二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们是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 这位‘高月小姐’的来历。 恐怕比他们想象中更大也更危险啊。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话,走了好一会儿之后。 “小阵平。” “萩,我……” 两人对视一眼。 “你先说。”x2。 最后还是松田阵平先开口。 “那个炸弹,绝对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萩原研二给与了肯定。 “……但那不是现在的我们要负责的。” 松田阵平仍然不甘心。 ——他差点就没了死党啊,这个仇怎么可能不报? 虽然这个案子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但不得不说,那个来历不得了的大小姐,是真的救了萩。 松田阵平当然不愿意放弃追查,但哪怕只是看在这一点上,他也不会对大小姐刨根问底。 而作为被救的一方的萩原研二,自然更不会无缘无故为难自己的‘救命恩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猜测。 萩原研二突然笑了。 “怎么说,要放弃么?” 松田阵平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当然不要。” “那大小姐……” “这又不冲突。” 松田阵平双手垫在脑后。 “老大也只说交给了搜查一课,又没说我们不能自己调查,对吧?” 主打一个‘只要没说不行就代表可以’。 萩原研二笑了: “我就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是先去跟大小姐汇合吧。” “答应了的事,总得遵守约定。” 而且他朦胧中有种预感。 跟在那位大小姐身边。 绝对,会有什么收获。 两人在给大小姐发了消息之后,拿到了她最新的地址。 某间豪华酒店的顶层。 并且在跟带路的侍应生交流之后,才知道整间酒店,都被大小姐和她的手下们包了下来。 这冲天的豪气让两人叹为观止。 有钱人他们不是没见过。 但有钱到这种程度,或者说表现得如此‘直白’的,还是第一次。 给两人开门的不是昨天那个橘发少年,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红发青年。 青年穿着普通的衬衫和长裤,身材瘦高,面容平静到近乎缺乏表情。 但最让松田阵平在意的,还是对方的眼睛——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这不是正常人,或者一般保镖会有的眼神。 “请进。”红发青年侧身让开,“大小姐正在上课,请稍等片刻。” 他的声音平淡,动作自然,但一直盯着他的松田阵平的眼神却凝重了起来。 找不到破绽。 松田阵平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对方的站姿、手臂的位置、脚步的间距……然后他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破绽。 无论自己从哪个角度、什么时间发动攻击。 都绝对会被面前的青年抵挡下来。 哪怕面对零的时候,也不会有这么棘手的感觉。 “我是织田作之助。”直到把两人引到客厅,红发青年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进行了自我介绍,显然他并不擅长这种接待性的工作。 “请坐。” 说完之后,他对两人点点头,回到了高月悠身边站定。 客厅宽敞明亮,透过落地窗可以俯瞰东京的街景。 但两人的注意力还是被开着门的书房中的场景吸引了过去。 高月悠正坐在电脑前,表情严肃,认真的像是道上的大佬在开组会。 然而仔细听就会发现…… 这tm不是初中数学课么! 正如他们所听到的那样, 屏幕里是正在讲课的数学老师。 而少女面前摊着的笔记本也不是什么决定哪个人或者哪个组织生死存亡的‘生死簿’,而是普通的数学笔记。 “这是……”萩原研二眨眨眼。 “我没听错吧。” 松田阵平也喃喃开口。 “如果我们两个都没有幻听的话。” 萩原研二嘴角微微抽搐。 “那这确实应该是初中数学课没错。” 所以大小姐。 还是初中生??? 不对。 从外表来看,对方确实是未成年。 只是‘横滨大小姐’这个身份让人忽略了这一点。 或者话说回来。 ‘道上大小姐’,怎么想都跟中学生扯不上关系吧!!! 这难道是什么嘿道喜剧漫画么??? 注意到两人只是干巴巴的看着这边。 织田作之助像是想到了什么走了过来。 “大小姐还在上课。”织田作之助解释,“大概还有十五分钟结束。” 说着,他走到一旁的小吧台:“咖啡?茶?或者果汁?” “咖、咖啡就好。”萩原研二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却注意到这些饮品的包装——基本都是只在电视或者杂志介绍中的高价品。 很快,织田作之助端来了两杯咖啡。 昂贵的咖啡被他用最简单的方式——直接倒上热水豁楞了两下,然后端了上来。 接着又有酒店的经理送来了水果拼盘——上面是进口的葡萄、草莓和蜜瓜,每一块都切得整整齐齐。 酒店经理并没有立刻离去,直到确认他们再没有其他需求,才带着拘谨讨好的笑容,一路弯着腰后退着离开。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些,突然有种错觉——他们不是来工作的警察,而是来度假的客人。 十五分钟后,高月悠结束了课程。她摘下耳机,转过身来看到两人,歪了歪头:“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萩原研二立刻扬起笑容,“倒是我们打扰你上课了。” 高月悠起身走过来,在两人对面的沙发坐下。织田作之助无声地递上一杯果汁,然后退到客厅一角,存在感低得几乎让人忘记他的存在——如果不刻意去注意的话。 松田阵平盯着高月悠看了几秒,终于还是没忍住:“你……还需要上课?” “很奇怪吗?”高月悠喝了口果汁。 “我以为……”松田阵平斟酌着用词,“你应该在88层的高楼,拉风的发号施令,然后就有无数手下替你完成各种工作。” 或许还有其他灯红酒绿的生活。 但绝不包括上课这么质朴的行为。 毕竟她的生活,怎么看都不需要一个学历来装点。 少女闻言叹了口气: “新时代了,松田警官。” “不管什么行业,都要与时俱进。学业和知识是保证自己不被时代抛弃的必需品。尤其是我们这种……嗯,家族企业,如果掌舵人没有学历,不懂数学、不懂与时俱进,那么别说更进一步了,不被时代淘汰都算好运气。”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一些过去辉煌灿烂的某国民企业,为什么现在陷入危机?就是因为组织结构冗杂,运行模式几十年不变,高层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拒绝新生事物,跟不上时代变化,现在就只能被时代所淘汰,只能靠着银行和过去的一些积累苟延残喘,当个半僵尸。” “买了这些公司股票的人,也只能为自己的情怀买单了。” 这番话让两名警察都沉默了。 萩原研二轻咳一声:“那个……这些内容我们两个小警察听,真的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高月悠耸耸肩,“又不是什么机密。” “说不定反着买这些公司的股票的话,都能别墅靠大海了。”说道这里她又突然一笑。 “当然,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们听听就算了。” 觉得不能继续这个话题的萩原研二清了清嗓子。 “咳咳……对了,我们要从哪里开始?高月小姐有目标了么?” 都说到内部的经营情况了。 商业间谍能打探到的,也不过如此吧? 感觉再深入一点,他们就要被这公司派人暗杀了! 萩原研二:他们只是来办案的警察,并不想扯入什么商业风云豪门恩怨啊! 第707章 第707章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纸条递给萩原研二。上面写着几个地址,分布在东京的不同区域。 “这些事我查到的几个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今天就拜托了。” “这些是……”萩原研二扫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你侄子会在这么多地方出没?”松田阵平挑眉。 “不一定。”高月悠实话实说,“只是碰碰运气。” “碰运气?” 高月悠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查过了,这几个地方都有违禁品掮客活动。想买炸药、枪支或者其他‘特殊商品’,不是随便找个便利店就能买到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立刻对视一眼——昨天的爆炸案! “你是说……”萩原研二试探地问。 “虽然不知道我侄子现在具体在哪里,但既然是犯罪组织成员,肯定要和这些人打交道。”高月悠转过身,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光边的同时,也模糊了她的表情,“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突破口。” 她微微一笑:“当然,如果顺带能帮你们找到炸弹犯的线索,也算是互利互惠,对吧?” 松田阵平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没错,确实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但是……” 他拉长声音看着面前的少女。 “你就这么肯定,我们一定会同意?” “毕竟没有坏处。” 高月悠回以微笑,接着轻飘飘地开口。 “当然,你们不同意其实也没关系。” “毕竟‘导游’要多少有多少——东京可是有名在大都市呢。” 松田阵平产生了些许被压一头的不爽。 却也必须承认对方说的对。 在这场‘合作’中,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没错没错,这是双赢的局面。” 萩原研二迅速打圆场,并伸出手: “所以——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高月悠抬手跟萩原研二握了一下。 “那么,我们现在出发?” 织田作之助已经无声地拿来了外套和包。 跟常识中人们对有钱人都背的奢侈品背包不同。 高月悠的背包是个……相当质朴的双肩背学生包。 一边让人觉得‘啊,这确实是学生啊’,一边又会对她的身份产生错乱感 四人离开了酒店。电梯下行时,松田阵平突然问:“昨天那个少年呢?今天不跟来?” “中也君么?他有其他任务。”高月悠简单回答,“织田君也很可靠,放心吧,他会保护我们的。” 不是‘保护我’,而是‘我们’、 萩原研二敏锐的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所以,是讲他们两个也囊括在了保护范围内么? 一个道上的大小姐,却对警察说保护。 该说是他们荣幸呢。 还是说大小姐确实心胸宽广了不起呢。 松田阵平从电梯镜面里看了一眼身后的红发青年。对方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镜中对上一瞬。 虽然之前就很在意青年——不管是他的眼神,还是‘毫无破绽’的身姿。 但现在松田阵平可以明确的做出一个判断:那是一双见过死亡的眼睛。 而且不是远远的看过一两个死人的那种。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回头,跟着走出了电梯。 东京的街道上车水马龙。萩原研二开着车,流畅地汇入车流。 高月悠坐在副驾驶,松田阵平和织田作之助坐在后座。 “第一个地址是墨田区的一家废旧仓库。”萩原研二看着导航,“预计二十五分钟到。” “嗯。” 见高月悠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萩原研二开口: “您对街景感兴趣么?我可以开慢一点。” “没关系,我也只是随便看看。” “其实还是有不少有意思的店铺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好像变成了认识很久的朋友。 高月悠知道了萩原研二有一个姐姐也在做警察,他和松田阵平也是很早就认识的朋友。 而萩原研二也知道了她其实以前一直都在跟着妈妈周游世界,近几年才在横滨帮她曾经的继父‘森叔叔’做事。 “等等,曾经的继父。” “对,森叔叔很早就跟妈妈了离婚了,后来妈妈又接了五六次婚吧……所以森叔叔是‘曾经的’继父。” 这话一下子把长袖善舞的萩原研二也干沉默了。 这对劲么? 这位……母亲,也太…… 他一时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跟前排的热络相比,后排就沉默多了。 松田阵平看着前座高月悠兴致勃勃聊天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天那个被压成金属疙瘩的炸弹。 那绝对不止‘人力’能做到的事。 或者说,那是超越人类常识认知的力量。 那么。 到底是谁做的呢? 大小姐? 还是……那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橘色头发的少年? 这个来自横滨的大小姐,或者说‘横滨’……到底藏了怎样的秘密? 虽然东京和横滨紧挨在一起。 但东京人对横滨的了解却都很肤浅。 出身横滨的人也很少大大咧咧的谈起自己的老家。 很多时候,横滨之于东京,就好像一个‘怪谈’。 她要找的那个“加入犯罪组织”的外甥……真的只是普通的‘外甥’么? 东京的天空渐渐聚起云层,似乎有新的风暴正在酝酿。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我们到了。” 这个地方说是废弃仓库。 倒不如说是个‘废弃仓库’群。 一眼看去,都是许久没有人管理过的破败库房。 但仔细看去就会发现。 “这个地方的灰尘,意外的少呢。” 换言之就是。 这里虽然看起来破败。 但其实一直是有人活动的。 “这附近的巡警就没有注意过么?” 松田阵平忍不住皱眉。 这明显就有问题啊,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毕竟外表还是很破的,巡警也不会每个地方都停下来确认一遍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这倒是真的。 毕竟这个仓库来一看上去就不像有人来的样子。 “接下来要怎么做?” 萩原研二抬手搭在眼前。 “我们上去窗户那里看看里面的情况?” 高月悠眨眨眼。 “这是什么仪式感么?” 松田阵平挑眉: “不然呢?” 高月悠:“……不应该直接推门走进去么。” 她指了指面前的大门。 “这里。” 她说完,主动上前去推门。 “您好,我们有事想咨询一下。” 松田阵平倒吸一冷气。 他觉得自己已经很野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更强的。 他感觉他们不像是来‘咨询’的。 倒像是来上门踢馆的—— 哪儿有这么光明正大找上来就问的啊! 松田阵平看着理直气壮推门就进去的高月悠。 不得不承认…… 他还挺喜欢这大小姐的操作的。 没错,都找上门了,当然要来个痛快的! 萩原研二看着跃跃欲试的自家好友,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小阵平这是找到知音了。 虽然实在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他看向一旁的红发青年。 “没问题么?” 红发青年歪歪头。 “什么?” 萩原研二只得重复: “我是说,大小姐这样直接就找上门,真的没问题么。” 红发青年迟疑了一秒,似乎还是没能理解对方的话。 “……有什么问题?” 萩原研二看着似乎真的没意识到问题在哪儿的红发青年。 整个人都麻了。 ——这就是横滨人么? 也太野了吧!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上门?都不怕出事的么!?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红发青年似乎完全不担心了。 在听到里面吵吵嚷嚷的声音的瞬间。 他看到少女变魔术似的……掏出什么东西丢进了仓库里。 接着又猛的将大门关上。 “什么东西!?” “我怎么突然看不到了!” “喂,你们在哪里!” “啊——眼睛,我的眼睛!” “咳咳咳咳是毒——” 对方的动作太过顺滑流畅,以至于松田阵平都没反应过来。 正常来说不应该他们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去,问里面的人知不知道炸弹(或者她外甥的事情)么。 怎么突然之间,他们好像成了反派??? 这对劲么? 什么好人家会上来就动手啊! 高月悠:“放心吧,就是一些催泪瓦斯,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 松田阵平:……这是会不会留下永久损伤的问题么? 松田阵平也觉得自己跟不上进度了。 “比起对方不仅不配合我们回答问题,还可能有人在暗中隐藏随时准备暗算我们,这样不是更一劳永逸?” “如果他们还不配合呢?” 高月悠不假思索的开口:“那就帮他们配合。” “人嘛,总会有想要交流的时刻的。” 松田阵平却觉得她这话似乎没有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虽然只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 不对,从字面理解问题也很大啊。 到底什么情况下,不想回答对方问题的人,才会开口啊!? 尤其对方上来就是催泪瓦斯的操作。 这没有任何犹豫的行动,这流畅至极的操作。 一看就是老熟手了。 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警察……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 “……他们,不会有问题吧。” 松田阵平真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 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如此真情实感的站在犯人这一边,替他们担心会不会缺胳膊少腿或者遇到生命危险。 高月悠提高了声音。 “当然不会!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那还用说么? 当然是道上的大小姐啊! “我们家可是正经生意。” 高月悠见两人这个表现,清了清嗓子。 “有正经开业许可证的那种,横滨的纳税大户。” 她说着,掏出了写着‘港口株式会社’字样的名片。 “有运输需求或者想要海淘海外购,都可以找我们的,童叟无欺。” ……更奇怪了怎么办? 但比起这个。 仓库里的声音渐渐消失。 织田作之助根据经验,估摸着催泪瓦斯的效果差不多了,再次推开废弃仓库的大门。 造就了这一切的少女一拍手。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吧?” 第708章 第708章 废弃仓库内部,几个或躺或坐的人正狼狈地擦着眼睛,咳嗽声此起彼伏。 当他们勉强能看清东西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他们不知何时都被人捆了起来。 只能东倒西歪成一团,看着一个逆着光站在眼前的少女。 在他后面,还有一个红发青年,以及两个虽然穿着便服但却能让人感觉到正气的男人。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诡异。 条子来收拾他们了? 不应该啊,不说他们搞的这么隐秘。 就算真有条子,也不至于带着个未成年小姑娘来吧。 中年男人在最前面的少女身上打量了几遍。 排除了对方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的可能。 那一脸的胶原蛋白,就不是科技能填充的出来的。 至于本就习惯性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织田作之助,更是早就被男人略过。 “咳咳……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看起来是头目的中年男人挣扎着站起来,眼神凶狠,“敢在这里撒野,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高月悠点点头。 “不知道的话,就不会来了。” “这是佐藤商社的出货点嘛,我只是有点事想咨询一下。” 中年男人气笑了。 看看自己手下们睁不开眼的惨状,“你管这叫咨询一下?” “抱歉啊,但是我赶时间,所以就想速战速决。” 高月悠语气平静的道了歉。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最近有没有人从佐藤商社这边买炸弹原料?” 松田阵平在一旁听着,忍不住低声对萩原研二说:“她这样能行么。” 萩原研二摇摇头。 他说不清楚。 职业道德告诉他不行,但除此之外…… 似乎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地方。 毕竟她说的都有道理,比起自己人遇到危险,稍稍‘出格’一点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 少女今天露的这手,属实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中年男人自然不想回答。 高月悠叹了口气,转向织田作之助:“织田君,看来他们还没准备好交流。” 红发青年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是这一步,仓库里的气氛就变了。 那是一种无声的压迫感——就像猛兽踏入猎场时,猎物本能会感受到的危险。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额头上渗出冷汗。他混迹黑市多年,见过不少狠角色,但眼前这个红发青年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那不是张扬的杀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确信的东西——确信自己可以随时结束任何人的生命,并且对此毫无波动。 比起少女刚刚‘玩闹’似的操作。 这个男人是真的会干掉他们。 自己的手下死了就死了。 他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的地位,可绝对不能出事。 “等、等等!”中年男人急忙大喊,“最近确实有人采购了……原料,但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交易都是匿名的!” 高月悠只是微笑。 中年男人却退缩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谁,不过、不过有一些线索……” 原本以为可能要扑个空的松田阵平:? 这些人可真是嘴里没一句实话啊。 松田阵平立刻追问:“什么线索,什么时候的事?” “一周前……不,大概十天前?”中年男人不太确定,“有人来采购原料。” “对方很精明,要求分批交易,说怕一次买太多引人注意。” “只有一个人么?” 中年男人犹豫了。 高月悠见状又看向织田作之助。 中年男人立刻改口: “不,不是一个人。我也不确定他们之间有没有关系,不过其中一个人我的手下悄悄追踪到了一个品川区的废弃工厂……” 萩原研二迅速记下这些信息。虽然不够详细,但已经是重要线索了。 高月悠:“那其他人呢?” “其他的……有一个应该是爱好者,他买了很少,然后跑去了一个桥下的小屋,这个我可以给你地址的。” “另外一伙很谨慎,中途换了好几次车子,我们跟丢了。” 说都说了,中年人干脆破罐子破摔,几乎是有问必答。 高月悠点点头。 “那你把知道的地址和线索都给我们吧。” 松田阵平却是皱眉:“没有其他线索了?” “真的没有了!”中年男人急切地说,“干这行的都知道规矩,问多了死得快!” 高月悠看了他几秒,点点头:“很好,谢谢配合。” 面对少女准备结束的眼神。 男人立刻开口。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看到。” 不仅如此,他还慌张起身,一脚踢晕了刚才醒过来的一个手下。 接着对着少女讨好的笑了一下,就自己狠狠地撞向旁边的柱子。 咚的一声之后,倒了下去。 萩原研二立刻上前检查。 “昏过去了。” “是个熟手。” 高月悠点点头。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这也能有‘熟手’? “佐藤商社一直没能做大做强,就是因为他们口风不严,不过因为他们会‘平等’的说出消息,再加上社长的妻家也颇具影响力,所以反而能这么经营下去。” 这熟练的讲述,引得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 “你知道的不少啊。” 少女笑笑:“情报是一切的基础嘛。” “那这么不再问细一点?比如买的人是男是女,高矮胖瘦什么的。” “没用的。”高月悠摇了摇头。 “这种基本都是电话联系……声音经过处理,无法确定男女老少。”“来提货的人也不一定是本人,很大可能只是‘搬运工’,甚至最后会倒好几首,这些人付款用的要么是不记名现金卡,要么干脆就是现金、金条、珠宝等等价物。” “想考‘特征’来锁定人,可能性不大——除非对方是刚入行的新手。” 萩原研二发动车子:“下一个地点是台东区,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松田阵平坐在后座,盯着高月悠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刚才……真的只是用了催泪瓦斯?” “不然呢?”高月悠从后视镜里看他,“松田警官以为是什么?” “我以为……”松田阵平顿了顿,“算了。” 他其实想说,那操作太过熟练了——掏瓦斯、扔进去、关门,一气呵成,显然是做过很多次的。 如果丢的不是‘催泪瓦斯’,而是其他的什么…… 他又不自觉看向身旁的红发青年。 他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的默默做事,不说话的时候几乎没有存在感。 很难想象刚刚他竟然能爆发出那样的气势和威胁。 “你……” “打听别人的过去可是很失礼的事情哦。” 松田阵平才刚开口,就被高月悠打断。 松田阵平换了个话题: “所以如果那个男人一直不招的话,你们真的会干掉他么?” 这问题问的萩原研二都替自己的死党捏一把冷汗。 小阵平啊。 你这问题问的也太…… 高月悠则是一脸震惊: “当然不会,你可是警察耶,怎么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 松田阵平:……这话是该你说的么? 刚刚这个叫织田作之助的男人的杀气,可是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 现在你却跟我说,‘想法危险’? 到底谁危险啊。 关键时刻,还是可靠的萩原研二站出来转移了话题:“不过这样一来,我们至少知道确实有人是通过黑市获取材料的。说不定其中哪个,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呢。” 单纯只说这件事的话,萩原研二还是相当乐观的。 车子在东京的街道上行驶,前往中年男人告知的那座桥。 不出意外的没有什么收获。 一个是中二中年人,买原材料是想还原‘艺术就是爆炸’。 萩原研二打电话让同事来处理。 第二个去了品川区的废弃工厂。 不出意外,已经被转移了。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高月悠调查出来的两个地方。 一个掮客声称自己已经“金盆洗手”很久了(虽然住所还堆着不少可疑物品),另一个则干脆就是个中二病表演型人格。三句离不开咏叹调。 眼看线索已经断裂,她调查到的地方,也只剩最后一个地方。 萩原研二看向高月悠。 “怎么说?” “去看看吧。”高月悠说,“来都来了。” 最后这个地点是一个旧车修理厂。 从表面上看,它就是一个‘普通’的修理厂。 门口挂着营业中的牌子,里面还能听到电动工具的声音。 “这次也踹门么?”松田阵平跃跃欲试。 这样的地方他可太熟悉了。 熟悉到他主动提出想踹门。 高月悠想了想:“可以。” 松田阵平立刻上去就是一脚。 萩原研二:“……” 算了,他高兴就好。 今天他们擦边的行为也不止一次了,不差这一下。 修理厂中立刻有人怒气冲冲的举着扳手跑了出来。然而在看到高月悠的脸的那一瞬间,对方脸色突然变了,慌慌张张地扔了扳手,一路小跑到了高月悠面前。 “您、您怎么来了……” 高月悠惊讶的眨眨眼。 “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擦了擦汗:“曾经在横滨……远远的看到过您一眼……” 站在那个男人身边,小小年纪就能指挥那个庞大势力的‘继承人’……这样存在,谁会记不住呢? “最近有人大量采购特殊材料,你知道吗?” “这个……”中年男人只犹豫了片刻,就立刻给出了答案。 “确实有人……但不是从我这里买的!是从我认识的一个中间人那里!” “中间人?” “对,叫山田……山田健一。他专门做这种大宗生意,我这种小打小闹的,只是偶尔给他介绍客户抽点成。”中年男人语速很快,生怕说慢了,“十天前,他接了个大单子,从我这里调了一批货,说是客户急用。” 松田阵平立刻追问:“什么货?多少?” “炸药原料……买了不少。”中年男人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是开矿用的……” 他们这种跟汽车打交道的人,或多或少也会跟运输队还有运输队背后的势力有联系。 有人售卖原材料。 也有人开矿需要原材料。 他就可以从中做个介绍人,或者倒卖一手,挣一点——只靠修车,可没法过上富贵日子。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大小姐’的影响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涉世不深的‘继承人’,对方可不会是这个表现。 从这个修车厂老板的表现来看,分明是‘知道她的厉害’。 所以,她到底做过什么? 才能让这个‘道上混’的老板一看到她就面色大变,甚至如此毕恭毕敬? 第709章 第709章 而此时,高月悠也结束了跟老板的对话。 “怎么了?” 看着两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 高月悠停下了拉开车门的行动。 “没什么,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这里。” 高月悠告知了老板给出的地址。 ——又是一间仓库。 只不过跟一开始的废弃仓库不同。 这件仓库,是还在运营中的。 萩原研二开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仓库门口停着两辆货车,几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正在装卸货物。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正常。 “看起来不像黑市交易啊。”萩原研二确实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在这种正规仓库里交易,反而不会引人怀疑。” “甚至员工们,都不一定知道自己运输的货物中,有违禁品。” 松田阵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就让我们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吧。” 他才走一步,就被高月悠叫住。 “等等。” 松田阵平转头:“有事” 高月悠:“你就这么直接冲进去,你们警察,都不提前堵后路的么?” 松田阵平:“?” ……不是,这话,对劲么? 看松田阵平没说话,高月悠还真以为他们警察将就一个光明正大。 于是叹了口气开始安排: “织田君,你去后面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她吩咐道,“萩原警官,麻烦你把车开到那边巷子里,堵住前门。” “我呢?”松田阵平问。 “松田警官跟我一起进去。”高月悠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几个东西分别递三人。 “戴上。” 松田阵平接过一看——是个微型通讯耳麦。 “你背包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他戴上耳机,但还是忍不住吐槽。 松田阵平看向高月悠的背包。 他偶尔真的会觉得这个口袋是不是哆啦o梦的口袋。 好像总能掏出各种东西,并且还套不完。 萩原研二把车开到了指定位置,高月悠和松田阵平则从正门走了进去。 仓库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正在核对清单,旁边站着几个搬运工。看到两人进来,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这里不对外开放,请出去。” 同时心里还在暗骂自己的手下没用。 怎么连人都拦不住,就这么让人冲了进来。 ——殊不知他守门的两个手下早就在松田阵平的帮助下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要不说年轻人睡眠质量就是好。 倒头就起不来。 “山田健一先生?”高月悠直接问道。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你们是谁?” 少女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一堆木箱前,随手敲了敲,“看起来,山田先生……生意兴隆啊。” 山田健一示意搬运工们退后,自己走上前:“谁介绍你们来的?” “这不重要。”高月悠微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十天前出了一批大单子,足以炸飞一座大楼的那种。” 山太难健一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后退一步,手伸向腰间—— 但松田阵平的动作更快。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山田健一的手腕反剪到背后。 虽然山田健一立刻反应过来反击,但他这点手段,对从小打架打到大的松田阵平来说,还是太嫩了。 仓库里的搬运工们见状就想来帮老板,但高月悠却不知什么时候从他腰间摸出一把手枪,熟练的上膛后打开保险,将枪口抵在了山田健一的下巴上。 别说搬运工们。 松田阵平都惊呆了。 不是。 不对。 到底谁才是反派啊??? 他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大反派的爪牙? 这对劲么? 你不是说你是来找‘误入歧途’的外甥么? 怎么感觉你自己就是个‘歧途’啊!?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惊吓”,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 但架势都摆出来了,他也不能拖后腿啊。 就算真有什么问题,那也得等事后只有自己人了再结算! 于是松田阵平一仰头: “别动,再动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萩原研二:“……” 你也没放过他啊。 而且。 你这不是演的挺开心的么。 作为发小。 他自然能看出自家好友此时是真的开心。 并且有点放飞了。 仓库里的搬运工见点子扎手想跑,然而织田作之助已经堵在了后门,一直在旁观的萩原研二也从正门走了进来。 “都别动!”萩原研二用手里的钢管拍了拍手心。 “你们也不想吃苦吧。” 松田阵平:“……” 一时有点难以分辨好友这到底是演技还是也放飞了。 不过这种感觉。 真挺爽的。 局面瞬间被控制。 松田阵平熟练的给山田健一捆上。 高月悠则是开始搜查仓库里的货物。 打开那些木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炸药原料、雷管,甚至还有几把枪支。 “这数量……”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冷气,“够武装一个小型犯罪团伙了。” 不过这也证明他们又‘扑了个空’。 毕竟如果威胁他们的炸弹犯有能力有资金搞来这么多东西,那完全不必要用炸弹威胁他们。 但这也是好消息。 毕竟如果这么多炸弹和武器流入市场……那东京才是真完蛋。 高月悠看完就放下了盖子,并拉过旁边的防水布盖好。 她打了个电话。 “我发定位给你,有些东西,你正好带走。” 萩原研二原本想说点什么。 但想到对方的身份,以及这么多‘货’竟然能光明正大的在‘正规仓库’进行运转。 或许这样做,才是当前最好的决定。 他举起双手。 “我什么都没看到。” 接着又表情郑重的看着对方。 “这些东西,不会危害到民众,对么?” “当然。” 高月悠也郑重承诺。 “我保证。” “你们在说什么?” 把人都捆好的松田阵平来找自己的好友了。 然而他刚注意到周围堆积的箱子,就被好友转移了注意力。 “问出来什么了么?” 松田阵平于是看向高月悠。 “这不是等大小姐出手嘛。” 比起自己,他觉得还是大小姐更有效率。 高月悠也没有辜负他的希望。 迅速敲开了山田健一的嘴。 ——不开口不行啊。 枪口怼到自己要害了。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干活的。 薪水虽然不错,但命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至于事后这人会不会被报复。 开玩笑,她都找到自己头上了,自己凭什么还要担心她。 反正他可以进监狱躲躲了。 其他的事,再说吧。 十五分钟后,三辆黑色厢型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仓库外。十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效率极高地将所有货物搬运上车。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实际上也确实不是第一次。 他们家的大小姐,从来不走空。 不管去哪里干了什么,总能或多或少给组织带点‘纪念品’。 因此也就有了他们这些跟在大小姐身边的‘运输队’。 为首的人自然已经知道仓库里的东西是什么——虽然东西不多。(跟他们的生意相比确实不多。) 但不花钱的东西,谁又会嫌少呢? 还是他们大小姐厉害啊。 大小姐绝不走空的定律还在发威! 松田阵平看着这一幕本想说些什么。 但萩原研二拽了一下他,见好友看向自己,摇了摇头。 松田阵平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目送黑衣人的头领对初中生模样的女孩行礼之后,转身上车离开。 全程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真是了不起……是吧。” 看着离开的黑衣人们,萩原研二拍了拍若有所思的好友。 “是啊。” 松田阵平点点头。 “各种意义上的。” 黑衣人的车队迅速离开,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仓库里只剩下高月悠四人,以及被铐着的山田健一。 山田健一:“我什么都说了,快点叫警察啊,我得去监狱了。” 再不去就晚了! 松田阵平:? “他怕报复,想进去监狱躲躲。” 高月悠一口道出了他的打算。 “只要我们动作够快把他出卖的人做掉,那他就可以安全的出来了。” 见其他人看着自己,山田健一尴尬一笑。 “那什么,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总不能说错,对吧。” 这倒是真的。 “我已经报警了。” 萩原研二说完这句话,山田健一肉眼可见的放松了许多。 “谢谢啊。” 他甚至还道谢。 松田阵平却还是有些恍惚。 正常来说,不应该是‘发现异常’,建立调查组,开会分配任务,然后开始漫长的盯梢,最后再找机会突进么。 怎么这一下,就直接到逮捕的流程了呢? “你这什么都没有,报警也不一定能进监狱吧?” “这简单。” 山田健一现在也光棍了。 “这样就行了。” 他挣扎着……给了旁边的手下一撞,把人撞出了鼻血。 接着理直气壮的开口:“我故意伤人!”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你们这些人整的可真花啊。 “那你的手下……” “他们聚众斗殴啊。” ……行。 松田阵平徹底服了。 他伸了个懒腰。 “接下来去哪里踢馆?” “不,接下来就可以休息了。” 松田阵平:? “这就结束了?” 他还有些意犹未尽。 这一天虽然过得离谱,各种操作也都……超乎想象,让他长了见识。 但不得不说,爽还是很爽的。 “总得休息嘛。” 其实不用的。 这么刺激……不是,这么紧急的情况,怎么能让休息打断了呢。 但考虑到说话的是个未成年人。 萩原研二抹了把脸。 他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未成年人’几个字了。 毕竟一般未成年人……不对。 人家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未成年人。 再拿一半‘未成年人’的事去要求人家,多少有点过分了。 虽然作为‘一般常识人’,他还得再花点时间去适应……大概。 一行人‘紧张刺激’的踢馆行动结束了。 不久之后来‘提货’的人却傻了眼。 不是。 他们的货呢! 他们那么大几箱子货呢!??? 还有那些人。 是警察吧!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办。” 新加入的成员慌了。 这、这这丢了这么多东西,他们不会被沉东京湾吧。 “怎么办,给上面打电话啊!” 被问的人也慌。 不管是警察得到消息,收缴了他们的货。 还是提前有人把他们的货劫走,警察得到了消息来调查。 这都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 他们充其量只是组织里的搬运工罢了。 于是,某个地下据点里,才到东京不久的黑衣男人接到了电话。 虽然他带着墨镜看不清眼睛,但惊讶扭曲的表情已经足以证明这个电话,带来的并不是好消息。 “大哥,下面的人说……物资……在转运途中失踪了。” 站在窗边抽烟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口烟,眼神冰冷。 “查。” “是!” 烟雾缭绕中,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敢动组织东西……不管是什么人,都得付出代价。” 组织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 “对了,不是有刚通过审核的新人么,就让他们去吧。” 虽然审核没有问题。 但想在组织落脚,还得证明自己的能力。 组织,不会要没有能力的废物。 “我这就联系人。” 眼镜黑衣人——伏特加,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 他其实压根不记得对方的名字。 但这不重要,只要对方能干活,就够了。 “有件事,你去处理一下。” 第710章 第710章 三天后,东京某废弃工厂改造的地下据点。 诸伏景光——或者说,某新晋组织成员,此时正在一座昏暗的仓库里用微型手电筒检查着地面上凌乱的拖拽痕迹。 “没有弹壳,没有血迹。”他低声对着耳机对面的人说道,“但地面有明显搬运重物的痕迹,货车轮胎印是新的,不超过48小时。” 耳机里传来伏特加沉闷的声音:“监控呢?” “被破坏了。”诸伏景光抬头看了看角落里被砸碎的摄像头,“手法很专业,线路完全切断,存储设备也被物理拆除了。” “那群废物,怎么还能让人得手第二次。”伏特加骂了一句,“那批货价值一亿日元,大哥很生气。” 诸伏景光没接话,只是继续在仓库里巡查。 正如伏特加说的,这已经不是组织第一次损失的货物了。 从他接到指示那天起,组织的资源都会或多或少出点问题。 如果‘大哥’生气能解决问题,那他也不至于奔波这么多天。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骂了几句过完嘴瘾之后,他清了清嗓子: “查清楚是谁干的。” “这是你正式加入组织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千万别搞砸了。” 通讯被单方向的切断。 诸伏景光站起身,环顾着这间空荡荡的仓库。 组织在东京的地下网络比他想像的还要庞大,仅仅是几个中转仓库就存有价值上亿的货物——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或许他还是把‘卧底组织’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 他想到了同为卧底的好友。 犹豫再三,还是掏出手机,谨慎地编辑了一条加密信息。 【组织运输先大规模被突袭,注意安全。】 五分钟后,回复来了。 【收到。据我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止是组织,而是这个那个东京地区的地下运输系统都出了问题,朗姆命令所有情报人员留意相关动向。】 诸伏景光收起手机,眉头紧锁。 不是针对组织的单独行动? 那会是谁? 东京,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同一时间,警视厅附近的一家拉面店里。 “老板!再来一碗叉烧拉面!” 松田阵平豪迈地把空碗推向前,脸上是这几天少有的畅快表情。 坐在他对面的萩原研二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阵平,这已经是第二碗了。” “体力消耗大嘛。”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别说,这种‘踢馆’式办案效率是真的高。三天,十二个地点,收缴的违禁品都够开个展览了。” 这还只是他们带回警局交差的部分。 “小声点。”萩原研二压低声音,“这种事传出去,我们俩的警察生涯就到头了。” “怕什么。”松田阵平不以为然,“反正我们都是以‘热心市民’的身份参与的,又没有用警察的名义。再说了——” 他看向坐在另一边安静吃面的高月悠。 “大小姐的‘运输队’处理得多干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是的,他们这一路进行的如此顺利。 真是多亏了那些‘专业团队’。 他们不仅负责运输,还会收拾现场。 从痕迹到电路再到摄像头。 没有他们解决不了的。 松田阵平也不是没试过跟他们套近乎。 只是那群人就宛如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除了跟大小姐有几句沟通。 几乎完全不跟其他人交流,哪怕自己打招呼,也只能得到一个礼貌的点头。 说完松田阵平又压低了声音凑近好友。 “你猜,那些人是什么来头?效率高得吓人,不仅随叫随到,不管什么东西,他们都能掏出相应的容器。” 堪称神奇。 “他们是专业,顺带一提,其中不少人都是研究生出身哦。”高月悠的声音加入了对话。 松田阵平: 那真是让人肃然起敬了。 那可是研究生。 萩原研二适时插话:“今天还继续吗?我听说城东区那边有个地下赌场,可能也涉及违禁品交易。” 其实这个已经不是大小姐提供的消息了。 而是‘上面’趁着机会把一些之前警方不方便直接动手的地方都捞了一遍。 也不知道上面到底跟大小姐做了怎样的交易。 总之就是,上面对大小姐把东西运走的操作不闻不问。 而大小姐呢,也是只要他们说‘有线索’,就会配合的跟着走一趟。 接着就是标准流程。 踹门……不是,礼貌登门。 问问题,得到回答,然后就是专业团队上门收拾现场,最后警察来押走罪犯。 流畅的简直就像是流水线。 萩原研二不是没有疑问。 只是在上层明显跟大小姐做了交易的这个时候。 他不应该开口。 ……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萩原研二偶尔也会觉得自己之前‘当导游’的建议是不是太冲动了。 不仅是自己,还把小阵平也牵连了进来。 ——虽然就现在对方表现来看。 很难说不是在暗爽。 但能够这么轻易跟‘上面’达成交易。 让警方、财团还有其他部门都视若无睹的存在。 怎么想都是危险的庞然大物啊。 虽然暗地里想要调查的人不少,各种小动作一直有。 可是那些被‘牵连’进这个无妄之灾,并蒙受损失的大团体和势力,可是全都没有吭声。 这就…… “去!”松田阵平立刻来了精神。 跟萩原研二不同。 他还是挺享受这段时光。 但高月悠却摇了摇头:“不用跑了。” “为什么?”松田阵平一愣,“这才中午,时间还早啊。” “因为数据比对完成了。”高月悠从背包里掏出一台轻薄笔记本电脑——松田阵平已经懒得问她包里到底能装多少东西了——放在桌上打开。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曲线图。 “这是过去几天里,我们得到的东京地区涉嫌违禁品交易的信息。去掉跟炸弹无关的,一共有二十七笔涉及爆炸物及原料的。”高月悠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我筛选掉了大宗交易、长期合作的老客户,以及流向明确的工业订单。” 她调出了三个档案。 “最后剩下这三个,炸弹犯是两人(虽然已经死了一个),符合个人作案的特征,再考虑到他们的目标是勒索金钱,那就证明……” “对方并不富裕,或者有需要一大笔钱的需求。” “没错。”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凑过去看屏幕。 上面有三个男人的大致信息。 ……两人再次惊叹于大小姐的手段。 这信息处理能力,可比他们高到不知哪里去了。 要每次案件都能有这样的技术支持。 那破案效率不得高到天上去? 虽然他们自己就是警察,但这种时候也要吐槽一番警察系统的落后。 简直就是上世纪的老古董。 再老一点都要进博物馆了。 什么时候警局也能跟着‘与时俱进’一下就好了。 第一个是个戴着眼镜的瘦弱男人,照片看起来像是从某种证件上截取的。 “宫本优俊,三十四岁,化学工程师,三个月前被公司辞退。离职前私自拷贝了大量工业炸药配方。”高月悠说,“他上周分三次购买了硝酸铵。” “有动机,有能力。”萩原研二点头,“但这样的人会通过这种手段勒索金钱么?” “所以他是嫌疑人,但不是首要嫌疑人。”高月悠切到第二张照片。 这次是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 “铃木健,四十二岁,建筑公司爆破员,上个月在工地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公司以‘操作不当’为由拒绝赔偿。”高月悠调出购买记录,“他在事故后第二周购买了相应的东西。” 松田阵平皱眉:“这个更像了。失去工作、失去健康、还被公司推卸责任——完全有理由憎恨社会。” “但他没有购买定时装置。”高月悠指出关键点,“而且他因为治疗,最近一直都在医院。” 懂了。 在医院,反而没有机会作案。 案换句话说,这些东西应该都还在他家里……等会儿得给队里发消息,去取缔了。 她点开第三张照片。 屏幕上的男人大约三十出头,长相普通,属于扔进人群就找不到的类型。 高月悠调出了一份复杂的购买清单,“过去一个月里,有人跟他几乎是同时购入了这些东西。” 那个同伙! 两人几乎立刻意识到了关键。 高月悠也合上电脑。 “那还等什么?”松田阵平站起身,“赶紧出发吧” 他抬腿就往外跑。 “等等,小阵平!” 萩原研二跟着起来,但他先对高月悠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才补充道。 “小阵平性子比较急……” “没关系,我明白。” 高月悠也跟着站了起来。 “差点失去好朋友,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无法原谅犯人的。” 萩原研二发动车子的时候。 这座城市的阴暗中,也正在暗流涌动。 数个力量都在行动。 有人是因为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了损失。 也有人是单纯的想从中分一杯羹。 当然更多的,还是那些问询而来的掮客和情报商。 是,这摊浑水很危险。 但没听过那句话么。 风浪越大,鱼越贵。 干他们这行的,哪有不危险的时候。 只要挣钱,那一切都好说。 但对那些被搅进这件事的商人们来说,这就是灭顶之灾了。 某廉价公寓楼。 男人蹲在狭小的卫生间里,小心翼翼地连接着最后一根导线。 炸弹几乎完成。 “还不够……”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该死的警察们,竟然害死了他……”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喂?” “你要的东西我没发给你了。”电话那头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掮客。 “为什么?是钱么?我……” “不是那个的问题。”掮客粗暴的打断了男人的话。 “最近有人在针对东京的灰色市场,已经好几个人遭殃了,我也得去躲一躲。” “等等,我们明明说好——” “什么说好不说好的,你也老实躲一躲吧,就这样,别联系了。” 不等男人回答,对面就挂了。 事后男人再拨回去,就怎么也打不通了。 “……” 该死! 他愤怒的把电话摔到了……地毯上。 毕竟手机也不少钱呢。 男人深呼吸几次,重新捡回了手机,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包装炸弹。 再不能确定找到进货渠道的情况下,这些可就是他目前的全部存货。 怎么也得好好保护起来。 男人没有注意到,公寓楼下,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了很久。 车里,诸伏景光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低声说道: “目标在307室。” 伏特加的声音传来:“监视,不要打草惊蛇。大哥要活口,问出是谁在背后搞鬼。” “明白。” 诸伏景光调整了一下耳机,目光紧紧锁定三楼的窗户。 他知道这个男人大概率其实只是不小心卷入这件事情当中的。 但谁让男人短时间内跟诸多商人进行了复数交易。 在找不到更多关于‘袭击者’的消息的情况下,哪怕他是‘无辜’的,也只能被牵连进来。 自己能做的,大概只有想办法让男人保住一条命…… 就诸伏景光思考如何才能不引起组织的疑心的前提下让男人活下来的时候,另一辆车停在了公寓楼对面。 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认出了从副驾驶座下来的人。 松田阵平。 他的警校同期,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诸伏景光下意识的摇起车窗,避免被认出。 但此时心中的警铃却发出了尖锐的警示。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组织的事情曝光了? 第711章 第711章 这个时间和地点实在是太巧了,所以诸伏景光第一反应就是组织的情报泄露了。 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巧也找了过来。 公寓楼下,空气凝固了。 诸伏景光透过单向玻璃车窗,看着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还有那个看似纤弱的少女以及一个红发男人走向公寓楼入口。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指节泛白。 组织给出的可能货物去向有关的‘关键人物’,自己的好友却出现在了目标楼下。 而且眼看他们还要上楼。 诸伏景光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他必须要确定他的朋友们来这里的原因,然后才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公寓楼内,松田阵平一马当先冲上楼梯。 “小阵平,慢点!”萩原研二紧随其后,“我们先确定嫌疑人是否在家——” 已经放飞了的松田阵平头也不回的道: “不在家我们就等他回来呗。” 萩原研二:“……” 你还记得自己是警察么? ‘等他回来’说的好听,但实际上是擅闯民居啊! 就在这时,走在最后的织田作之助突然停下了脚步。 高月悠跟着向后仰头。 “怎么了?” 织田作之助的话一如既往的简洁:“有人。” 离两人不远的萩原研二几乎立刻转身,却见高月悠摆了摆手:“没关系,跟上来正好。” “大小姐?”萩原研二不解。 “一口气拿到两个线索,不是很好么。”高月悠微笑,“继续吧,别让他起疑。” 萩原研二看向织田作之助, 却见对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似乎胜券在握……或者早已习惯这种情况的样子。 他决定相信大小姐的判断。 而前方,三步并两步往上跑的松田阵平已经来到了307室门前。 松田阵平清了清嗓子,接着就是一声咆哮:“开门,水漏到楼下了你知道么!” 门内传来慌乱的碰撞声,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一分钟过去,仍然没有人来开门。 松田阵平开始猛烈砸门。 “你这家伙,是想死么!?” 高月悠看着此时比嘿社会还嘿社会的松田阵平,转头看向萩原研二: “没想到松田先生,还有这种演技。” 萩原研二嘴角微微抽搐。 与其说是‘演技’,他觉得好友更像是回归本我了。 在松田阵平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粗暴的砸门声中。 门锁转动的声音。 就在门开一条缝的瞬间,松田阵平猛地撞了进去! “警察!不许动!” 房间内,男人惊恐地后退,啪的一声关上了后面的房间门。 后面的房间里堆满了化学原料和电子元件,要是暴露就完蛋了。 “我、我会找人来修的。” 因为松田阵平的嘶吼太过真实,男人呢甚至没顾的上检查自己的下水管道,只能胡乱的回答,期待能立刻把人赶走。 松田阵平自然不会这么放过他。 “哈,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搞什么……你后面的房间藏了什么?” 松田振平说着,就要往后面的房间走。 “不会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 男人一下就急了。 “怎么可能!” 他声音都高了八度。 但他还是低估了松田阵平的莽撞。 对方完全没有跟他对话的准备,上去一脚就把虚掩着的门踹开。 暴露了后面的场景。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一个矮身就要钻过去拿炸弹。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窗外闪入,精准的挡在了男人跟他那些半成品装置之间。 是赶上的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愣住了:“……景光?” 因为这突然的意外,他伸出去按人的手都抓了个空。 虽然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但那身形、那双眼睛——他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同期好友。 萩原研二也认出来了,震惊写在脸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人,我要带走。”诸伏景光却没有回答两人的问题,只是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公布目的。 见两边都要争抢自己,男人眼珠一转,立刻就想跑路。 虽然东西丢了很心痛。 但只要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织田作之助已经等在那里了。 红发男人甚至没有多余动作,只是一抬手,就把人按住,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大小姐?”织田作之助看向高月悠。 高月悠这时才慢悠悠地走进房间,看了看被制伏的男人,又看了看诸伏景光。 “人是我抓住的,”她说,“所以我应该有优先处决权吧?” 诸伏景光皱着眉,没有说话。 高月悠也没有在意,只是看向地上的那人: “按下起爆键要炸死一只保护着你们的日常生活的警察,感觉如何?” 诸伏景光这下破功了: “什么?” 炸死警察? 而说到距离炸弹最近的警察。 那肯定就是爆炸物处理班啊。 他震惊又担心的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看到他这个眼神也蒙了:“……所以你不知道他是炸弹犯?那你为什么找他?”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现在是犯罪组织的成员?说组织怀疑这个男人和最近针对东京地下网络的袭击有关? 他不想把朋友们牵扯进来。 “这是个误会。”诸伏景光最终选择含糊其辞,“我找他……有别的事。” “别的事?”松田阵平的声音提高了,“他差点炸死我和萩!如果不是运气好,我们现在已经是尸体了!”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 真的是这样!? 他猛地看向被制伏的男人,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真实的情绪——震惊,后怕,以及汹涌的愤怒。 这时,被织田作之助按在地上的男人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癫狂起来:“什么保护我们的日常!你看看这些警察!他们分明是跟这个男人是一伙的啊!他们认识!”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如果不是你们这群该死的邪恶的警察,我的同伴根本不会死!” 高月悠:“再次之前,你怎么不说你们先用炸弹勒索在先呢?” 男人:“我、我们……不一定引爆炸弹啊。” 高月悠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捡起一个半成品炸弹,接着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中…… 捆到了他身上。 接着才微微一笑: “别害怕,我也不一定引爆啊。” 你这像是不语引爆的样子么!??? 她走到男人面前蹲下,从背包里取出一捆特制的束缚带——松田阵平已经懒得惊讶她的背包里为什么总有刚好需要的东西了。 “现在,我问,你答。”高月悠一边捆人一边说,“还有同伙么?” 男人却是要崩溃了,他转头看向两个刚刚被他激情输出的警察: “你们不是警察么!你们就这么看着她往我身上捆炸弹!?” 萩原研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劝道: “那你回答她的问题啊。” 言下之意自然是,你好好回答问题,她自然不会怎么样你。 男人彻底心态崩了。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话! “你们这些黑心肝的警察!!!你们这些恶徒!!!” 他就知道……就知道这些家伙一个都靠不住!!! “看来是没有了。” 高月悠肯定的点点头,然后…… “织田君。” 高月悠话音还没落下,红发青年就配合的一个手刀把人打昏。 “他没有反驳,就等于默认自己炸弹犯的身份,其他的,等回去再问吧。”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诸伏景光看着这个少女,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到底是谁?为什么松田和萩原会和她在一起? 以及刚刚的那些行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当然更重要的还是。 自己的好朋友,并没有出言制止。 似乎……十分信任对方。 或者说,她才是那个占据主导地位的。 “你……”他开口,却不知该问什么。 高月悠抬起头,看向诸伏景光。 她只是微笑,什么话都没有说。 然而四目相对的瞬间,某种奇异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你是……”他喃喃道。 ……他记得这双眼睛。 他应该是……见过他的。 高月悠眨了眨眼,忽然笑了:“好久不见,小景。” 时间仿佛凝固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转头看向诸伏景光,又看向高月悠。 “你、你们认识?”松田阵平结巴了。 萩原研二也睁大了眼睛。 一些不相关的东西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来找‘误入歧途’的外甥的大小姐。 以及形象大变,言谈举止都不对劲的诸伏景光。 “等等。” 一个答案,浮现在脑海。 “小悠你之前说的你外甥不会就是——” “是小景。” 高月悠爽快的给出答案。 萩原研二应该震惊到失语的。 然而此时他的脑海中却只有一个莫名其妙、甚至有点不相关的想法。 既然她是景光的小姨母。 那么自己和小阵平,是不是也…… 身为当事人的诸伏景光则是感到一阵眩晕。 他怎么都没想到,除了朋友之外,还能见到‘亲戚’。 会用‘小景’这个称呼的,除了他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母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是的,他和高月悠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 只是因为明美小姐(小悠的母亲),是他外婆的干妹妹,所以才有了这样一个……从各种角度来看都很离谱的亲缘关系。 但再离谱,也确实是亲戚,他们小时候也是一起住过一段时间的。 虽然那时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小悠……”诸伏景光的声音有些沙哑,“你长大了。” “你也变了很多。”高月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对不对。”松田阵平打破了温馨时刻。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 他看向诸伏景光:“景光,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压力重新回到了诸伏景光身上。 三双眼睛盯着他——松田和萩原的目光中带着不解和担忧,而高月悠的眼神则是……十分平静。 似乎已经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该怎么解释呢。 卧底的事情肯定是不能说的。 那么,他要怎么在不说出真相的情况下,让朋友们放心? “我……”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我不能说。” “那你为什么要带走这个炸弹犯?”松田阵平追问。 诸伏景光沉默。 “景光,”萩原研二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在做必须做的事。”诸伏景光终于找回了声音,却带着深深的疲惫,“抱歉,我不能说更多。但请你们相信我,也请你们——” 高月悠却突然开口,省略三千字过程,直接给出答案: “组织?”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让诸伏景光整个人几乎石化。 第712章 第712章 诸伏景光僵硬。 诸伏景光麻木。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则是一脸迷茫。 组织,什么组织? 隔了几秒,松田阵平倒抽一口气: “景光你不会进邪教了吧!” 诸伏景光却没有理会他。 “你……”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看着一口道出自己秘密的少女,“你怎么……” 诸伏景光话没有说完,但高月悠却能从对方惊异不安的表情中读出含义。 “猜的。”高月悠耸耸肩,“能让一个优秀警察隐藏身份追查的,除了那个传说中的‘组织’,还能是什么?” 见他这个反应,松田阵平还想说点什么。 但萩原研二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危险’。 他做出了一个有些莽撞的决定。 “我跟小阵平,先把人带走了。” 说着他就示意松田阵平跟自己一起把人架走。 或许是他想太多。 但他觉得接下来的内容,不是他跟小阵平应该听的。 总之还是先离开吧。 松田阵平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离开。 可还是那句话。 他相信萩的判断。 既然对方如此坚定的要自己也离开……那或许就是这两人需要一些独处时间。 ……但他不会放弃的。 等回去……不,等这件事结束了,他非得好好审讯景光不可! 松田阵平留下一个‘你等着’的眼神,然后就跟萩原研二一起把犯人架出去了。 诸伏景光则是彻底无言。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感激好友们的体贴。 然而此时,他满脑子只剩下小悠怎么知道组织、小悠怎么能一口就‘猜’到自己在组织的事情。 然后,就见少女露出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骗你的。” “不是猜的,是我在某个名单上看到了你。” 诸伏景光在这一瞬间忘了呼吸。 什么名单,能看到自己? 见自家外甥脸色苍白,高月悠赶紧安慰: “放心吧,不是你们上司把你卖了。” 诸伏景光的表情更僵硬了。 不是内部泄露,那意味着情报是从其他更危险的渠道流出的……组织那边?还是别的什么势力? 高月悠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吓人,反而兴致勃勃地补充: “其实我是从一个黑市情报商的交易记录里看到的——大概是有人在摸你们的底子吧,其实给你们做假身份的人已经做的不错了,如果不是因为是小景,我也不会一眼看出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诸伏景光并没有因此好转的脸色,又补充了一句: “放心吧,交易记录我销毁了,交易记录里的所有人的资料我都重新整理过了,就算有人查,也不会知道这一批资料到底谁才是有问题的。” 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这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他的大脑都处理不过来了。 就在这时,诸伏景光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号码时,整个人明显一僵。 ——伏特加。 诸伏景光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迟迟没有按下。 现在接电话,他该怎么说? 说任务目标被警察带走了?说自己在现场遇到了老朋友和……小姨? 怎么办。 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编制一个完美的,滴水不漏的谎言。 任何一个失误,都可能暴露身份,甚至牵连到在场所有人。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不敢接?”高月悠歪着头看他。 诸伏景光:“你们快点离开吧。” 不管后果如何,他都会一力承担。 ……不能牵连到他的朋友们。 高月悠只看他的眼神变化,就知道他产生了怎样的想法。 一声轻叹后,就突然伸手拿过手机,在诸伏景光还没反应过来时,按下了接听键。 “等——”诸伏景光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高月悠已经将手机放到耳边,并且。 不知何时,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装置就贴在了她喉咙处。 下一秒,她开口时,发出的赫然是诸伏景光的声音: “伏特加,我需要解释。” 那语气里的愤怒和质问,别说伏特加了。 诸伏景光本人都懵了。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接着就是带着怒火的声音:“你搞什么!?” 高月悠继续: “我按计划到了目标地点。” 少女用诸伏景光的声音冷冷道,“结果就看到条子把人带走了!” 她顿了顿,让愤怒的情绪在声音里发酵: “如果我没有先在周围踩点,就会跟条子们撞到一起。” 伏特加:“!?” “什么?警察?” “要我拦住他们,然后给你拍照吗?”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伏特加自然不能再怀疑。 但另一个问题也浮上心头。 怎么会有警察!? 这分明是组织才刚刚调查出来的情报!他甚至是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情报‘截’了过来。 还没有在组织内传开。 伏特加的声音明显慌了:“难道有内鬼!?” 诸伏景光听到这句话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然而正在代替外甥打电话的高月悠却只是冷哼一声: “……这不应该问我吧。” “我只是听从指示来到这里。” 高月悠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然而这个表现,却引导伏特加再次往这个方向思考——是啊。 一个刚加入组织的新人。 一个因为大哥临时起意才被派到这里的人,能知道什么呢? 如果执行者没有问题。 他跟大哥也不可能透露消息——当然最重要的是得把自己先摘出去。 大哥要是起了疑心,肯定不会因为自己是他的搭档而手下留情。 是的,这才是伏特加慌了的根本原因。 “……我知道了。” 这种情况下,伏特加自然顾不上一个新人了。 “你先撤离,等待下次指令。”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是糊弄过去了。 然而…… “然后再次让我送死?” 诸伏景光:!??? 他几乎想把手机从少女手中抢走——小悠! 不对,小姨! 这是能说的话么!? 电话那头不出意外地沉默了。 然而想象中的指责却并没有出现。 片刻后,伏特加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件事组织会去调查的,你……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命。” 高月悠这时却在此时一改之前咄咄逼人的语气。 “我不是对伏特加先生的指令有意见,只是,没有人会想无缘无故就成为炮灰。” 最后还不忘补充一句: “我肯定是相信您的,伏特加先生。” 电话那头的伏特加的语气也温和不少。 “我明白。你先隐蔽,等消息。” 通话结束。 高月悠按下挂断键,将手机和变声器一起递给还在发呆的诸伏景光。 房间里一片寂静。 诸伏景光张着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你刚才……” “变声器,小玩意儿。”高月悠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帮忙叫了个外卖。 诸伏景光机械地接过手机,看着高月悠,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震惊、困惑、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刚才那通电话,那个变声器确实重要。但真正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还是她的话术。” “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还反过来向组织施压,不仅将自己这个真卧底摘了出去,甚至让组织主动去查“情报泄露”的事。 这一手反客为主,玩得太漂亮了。 “你……”诸伏景光喉咙发干,“你怎么会……” “这是常识,小景。” 她微笑,接着拍了拍手,将诸伏景光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好了,教学时间。” “接到电话的时候,你越是犹豫,就越可疑。作为一个真正的组织成员,在遇到意外的情况下,第一反应震惊和质疑,当然不是质疑自己,而是质疑情报出了问题,导致自己陷入危险。”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与其等对方质问,不如主动出击,把责任推回去。就像我刚才做的:不是我的问题,是情报泄露;不是我无能,是有人想害我。” 诸伏景光:“……” 这、这样么? 这样也行? 看他这个表现,高月悠就是一声叹息。 高月悠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睛,“老实人可是做不好卧底的。组织里都是什么人?犯罪分子,亡命之徒。会选择加入组织的,绝对不是什么常识上的‘老实人’。他们各自都有目的,为此才会汇集在组织里。无欲无求还听话,怎么想都会有问题。” ”你要学会适当地嚣张、强硬,越是理直气壮,对方越是容易因为惯性而将你排除在怀疑范围之外。” 诸伏景光听得愣住了。 这些……这些都是他在警校和公安培训里从来没学过的。 之前卧底课程教他们的都是如何如何隐藏、如何搜集证据以及更好的完成组织给的任务。 为了尽快打入组织,必要时候可以适当进行一些牺牲。 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他,还可以反过来质疑、顶撞组织。 但高月悠教的,是如何“成为”一个犯罪分子——如何思考,如何行动,如何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游刃有余。 “还就就是理直气壮发言骗别人之前,先骗过自己。你不能总是想着‘我在演戏’‘我在撒谎’。越是这样,你越是会心虚,而很多人……” 他看向诸伏景光,视线又越过他落在织田作之助身上。 “是能嗅出这份心虚和紧张的气息的。” 诸伏景光瞳孔微缩。 他似乎明白为什么琴酒总是能先人一步察觉到问题了。 不是证据,不是情报。 而是当事人,直接‘告诉’他。 这个道理诸伏景光不是不懂。 毕竟作为警察,也会通过嫌疑人的表现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他只是一时没有转过弯。 “当然,最好的谎言是半真半假。” 高月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比如今天的事——你可以如实报告,说看到了警察,说目标被带走了。但不必说警察是你的朋友。” “这样就算动用测谎仪,你也没有说谎——当然,前提是你要能骗过自己,认为自己没有‘说谎’。” 诸伏景光沉默。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刺激了。 他光是消化吸收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做出反应了。 然而更让诸伏景光不知所措的还是。 她什么都没有问。 不管是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还是为什么加入组织。 ……或者说,为什么当这个卧底。 如果她质问。 诸伏景光还会觉得好一点。 ……至少这在他的常识之中。 他还知道该如何应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高月悠却是不给他整理思绪的机会。 见她这么严肃,诸伏景光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 生怕自己哪里疏漏了,可能会导致暴露。 然后,就听到了高月悠的声音: “你有我。”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高月悠的笑脸。 “你有我当后盾,还怕什么呢?” 第713章 第713章 诸伏景光愣了两秒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 “你……” “别的方面我可能帮不上忙,但如果你还要在道上混的话,那我还是能提供一些帮助的。” 面对少女轻飘飘的语气,诸伏景光更懵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是没有问题。 恰恰是因为问题太多了,反而让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或者说,是根本无法理解。 从先前她传授的‘经验’就足以看出她是个‘老手’。 比自己。 不。 说不定比自己见过的那些人都‘专业’。 但这正常么? 小悠还是个未成年。 不说自己能不能依靠一个未成年。 光是小悠会有这样的经验,都很奇怪吧。 他们分别的这些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没能给出回应。 高月悠也没有强求——突然接收如此巨量的信息,会混乱、会不知所措也是正常的。 她只是给诸伏景光留了一张名片。 一侧印着‘港口株式会社’的公司名的名片上只有手写的‘高月悠’这个名字,以及联系方式。 有这个就够了。 这既是联系方式,同时也是一种保护。 什么? 你问一张名片怎么就是保护了? 这又不是钱,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重要性? 这就对了。 不知道这个‘名片’的重要性的人,不管是势力还是能力,都有限,不会对小景产生什么威胁。 而知道这‘名片’重要性的人,自然会有所忌惮,不会直接对名片的所有者动手。 也就起到了‘保护’的作用。 至于接下来是对方把小景当人质来跟她谈判,还是她带着人像勇者斗恶龙一样去解救小景。 那都是后面的事。 最重要的是人活着。 至于更多的事情。 联系到人了,那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教。 当然,就算小景学不会也没关系。 就像她之前说的那样。 他背后,还有自己这个当姨妈的在呢。 当然不会让小景在这条道上吃了亏。 * 高月悠走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松田阵平正靠在车门上抽烟。 “景光他……” 萩原研二从车里探出头。 “走了。” 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插嘴:“所以景光到底在做什么?” 高月悠眨眨眼,“误入歧途啊。”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不是‘误入’,而是小景主动这么选的吧。” 高月悠耸耸肩,一脸淡定。 这就让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一开始不是说,来捞‘误入歧途’的外甥么。 现在怎么看到当事人了,反而‘不捞’了呢? 这问题就简单了。 只要‘歧途’不存在了。 那自然就不用捞了。 之前是联系不上诸伏景光,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想做什么。 现在知道他就是单纯的当了个‘卧底’,那还不简单? 但萩原研二看着大小姐如此轻松的表现,却并不觉得事情真的‘简单’或者‘轻松’。 松田阵平就更一头问号了。 他觉得大小姐现在就变成了大家最讨厌的那种‘谜语人’。 没错,就是各种推理/恐怖作品里明明知道了什么,却毫无意义的就是隐瞒着,接下来就是带着答案丢了性命,留下一个更大的谜团给活着的人去焦虑的那种。 “所以景光……” 高月悠举起食指抵在嘴唇前。 “that a secret。”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再追问未免太不识趣了。 松田阵平只能烦躁的抓抓后脑勺。 一阵挣扎之后也只能叉腰叹气。 能怎么办呢。 一边是不好惹但带自己爽玩三天的大小姐。 另一边是自己警校以来的好友。 他能追问谁呢。 只能继续那句话。 这还不算完。 终有一天,他会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的。 ——虽然事情暂且解决。 矛盾也被转移到‘组织可能有内鬼’上。 但诸伏景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 他反而……更不安了。 一种不知是直觉还是本能的预感让他觉得。 这次跟小悠的见面,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他很想找人商量一番。 可拿出手机,却不知道该跟谁说起。 零……虽然他们现在都是卧底,但正因为是卧底,反而不好让他知道了。 至少在没有得到小悠同意之前,把她的存在说出去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而另一个知道小悠存在的,高明哥…… 那就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不说他现在是卧底,哪怕不是卧底,突然跑去跟高明哥说‘你还记得小悠么,就是我们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姨母,她来找我啦’……也很奇怪好么。 更何况现在他都有点自身难保的意思了。 面对这个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并且一上来就揭了自己老底的小姨母。 诸伏景光也是真没辙了。 ……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 诸伏景光抹了把脸。 在此之前。 诸伏景光决定认真钻研一番小悠指导他的‘应对心得’。 能被选中派去做卧底。 诸伏景光就绝对不笨,也不是不会变通的人。 只是之前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没能把自己从一个‘警察’的身份,转换成一个‘组织成员’。 ……就好像那个跟在小悠身边的红发男人。 诸伏景光又想起了重逢的那一天。 因为见到朋友和小悠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他不自觉就忽略了那个沉默的红发青年。 但现在再回想起来。 那个男人,才应该是最被在意的那一个。 那个身手和反应能力,怎么想都不会是普通的‘保镖’。 甚至可以说放到组织里,也绝对是能出头的那一类。 战斗力有多强他不好说。 但对方那对一切都习以为常的平静表现,绝对足以胜任大部分的工作。 自己也得向他学习才行。 而接下来也确实如同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预感的那样。 高月悠不仅没有因为找到外甥而告一段落。 甚至相反。 她,更加‘高调’了。 当然不是说踢馆活动还在继续。 事实上,‘踢馆’这件事已经作为‘限时活动’结束了。 什么时候返场或者说会不会返场,都是未知数。 高月悠的‘亮相’行动,始于一场看似普通的慈善拍卖会。 主办方是关东地区颇具影响力的森川财团,拍品中有一幅十七世纪的油画《月光下的忏悔室》。 这幅画在艺术史上并不出众,但地下世界却有传言称,说这幅画中藏有二十年前某个跨国犯罪集团留下的宝藏线索。 组织对这幅画志在必得。 或者说,只要跟‘宝藏’、‘长生’相关的东西,组织都势在必得。 拍卖会当晚,宾客云集。降谷零按照朗姆的安排,作为服务生混入了拍卖会当中。 他的任务就是监视现场,以防出现出现意外。 以及,如果出现‘意外’,可以及时跟朗姆汇报,并进行补救。 前面一切顺利。 然而就在《月光下的忏悔室》开始拍卖的时候,意外,出现了。 组织安排的富豪叫完价之后,会场后方传来清亮的女声: “三亿日元。” 少女直接把价格翻了三倍。 全场哗然。 起拍价五千万的画作,一亿已经是相当高的价格了。 她却突然把价格抬到三亿——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竞拍了,分明是在‘砸场子’。 降谷零眯起眼睛看向出价者——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少女,跟其他西装革履参加拍卖会的人不同,少女穿着符合年纪的青春打扮。看起来跟那些正在逛街的女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她单手撑着下巴,用空着的手举着编号牌,姿态放松得不像是在拍卖会叫价三亿,而更像是在咖啡馆打发时光。 然而光是刚刚的叫价,就不会有人因此小瞧她。 “那位是……”降谷零听到旁边有宾客低声议论。 “不知道,没见过。” “三亿日元第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降谷零迅速通过耳麦低声汇报:“出现意外竞拍者,女性,大约……十几岁,身份不明。” 耳麦那头沉默两秒,传来朗姆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我会命人去调查。” ——他们现在可没听说会有这样一号人。 哪怕朗姆现在就找人去查,也来不及了。 三亿日元不是小数目。 他们安排的那个人可没有这么充足的流动资金! 哪怕现在从组织调动资金,也来不及了! 但凡她不是三亿,而是两亿,都还来得及操作一番。 该死的。 这家伙把价格抬得这么高,绝对是故意的! 拍卖会上,传来拍卖师高亢的声音:“三亿第二次!” “三亿第三次——成交!” 槌声落下。 少女在众人注目中获得了这幅油画的所有权。 降谷零看着她在红发青年的陪伴下走向付款处,并且…… 在经过自己身边时,突然侧头微微一笑。 那笑容让降谷零后背一凉。 她为什么对着自己笑? 她……难道发现了什么? 不,不对。 自己才加入组织没多久,连代号都没有。 就算真的有人知道组织的资料也不应该认识自己这个‘无名小卒’。 可那笑容。 分明是对着自己来的。 耳机对面的朗姆的声音还在继续。 “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选择实话实说。 “她刚刚对着我笑了一下。” 朗姆:“你暴露了?” 降谷零:“我什么都没有做,朗姆先生您可以问任何人……不,她看向了我们另外的同伴。” “朗姆先生,难道是……情报泄露了?” 朗姆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不要轻举妄动,等我指令。” 话音还没落下,朗姆就单方面切断了联系。 他得去查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他手下的情报组成员出了问题。 还是有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胆敢把手伸到自己的地盘了。 高月悠的表现,织田作之助自然都看到了。 他只是弯腰低声询问:“大小姐?” “就是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准确说是自己知道他但对方不知道自己。 再怎么说也是自家小外甥最好的朋友,自己要是对不上号就太失礼了。 “走吧,去拿我们的拍卖品——后面的活可还多着呢。” 付完钱,高月悠举手伸了个懒腰,接着一声长叹: “森叔叔可真是会使唤人。” 发完牢骚,她又突然掏出手机。 “是我。” “嗯,画的运送工作就拜托了——路上可能不太安全。” “之前不是有好心人赞助了不少物资么?这次正好可以用上了。” 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就见少女脸上突然浮现了笑容。 “没错,真的是非常大方且热心的‘赞助商’呢。” 虽然从横滨调物资来也不是不行。 但最香的当然还是白嫖来的呀。 第714章 第714章 “什么?去截画作的人也失败了?” 听到下面的人汇报,朗姆眉头拧成疙瘩。 “是、是的。” 行动负责人声音都颤抖了。 “我们的人去了,但对方却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件事一样,没等我们动手,就开始了反击。” 朗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十拿九稳的事情上翻车。 不仅去拍卖的人失败了。 就连事后派去‘补救’的人,都失败了。 这让他怎么跟那位大人交代? 不。 不说跟那位大人交代。 要是让琴酒那个小子知道了,都不知道怎么笑他呢。 竟然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出了纰漏。 不。 不行。 这事情,不能这么过去。 朗姆立刻改变策略,让人去调查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小姑娘。 还有那群能跟组织刚正面的人的来历。 能应对组织的攻击。 怎么想都得有来头。 而这么一查。 还真让他查到点东西。 那些跟自己派去截画的人对上的人们使用的武器。 就tm是组织的物资啊! 再准确一点说。 正是组织‘失踪’的那些货物中的一部分。 而这些。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 应该是琴酒负责的。 这下舒服了。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他恼火。 但一想到对手也没好到哪去,就让人心情愉悦。 朗姆本来是想把失败的手下处理掉好杀鸡儆猴的。 但现在看来。 留着他们去指认琴酒的错误才是更好的决策。 当然,这些都不是现在。 现在指责琴酒,最多是把他拉下水。 只有在最恰当的时候——比如琴酒因此发难的情况下。 才能作用最大化。 当然。 至于琴酒如果老老实实不作妖,朗姆会不会也放过此事。 ……怎么可能。 这种能拿捏琴酒的机会。 朗姆怎么可能错过。 比起买走画的那个神秘少女。 琴酒才是朗姆最大的危机。 毕竟外部组织威胁是威胁组织整体。 而琴酒却是直接威胁他朗姆本人。 然而这一切,却还只是个开始。 拍卖会之后,组织就像是犯了太岁一样,接连出事。 组织在东京的几个仓库接连遭到警方的突击检查,虽然让他们抓到核心成员。 但结果却比被抓住一两个成员更惨。 既然是仓库,那自然是会有货。 而组织的仓库,当然不可能只有‘合法货物’。 于是,组织就这样损失了价值数十亿日元的走私货物。 事情发展到这个程度,不止朗姆。 其他部门也都跟着一起人仰马翻。 而作为行动组头目的琴酒就更是恼火了。 这些行动看起来是冲着组织来。 但说到底,还是来打他琴酒的脸的啊。 伏特加倒是没想那么多。 “……会不会是巧合?” 毕竟要说损失,其实大家都有损失,也不只是组织一家。 横滨那边不是据说都有组织栽了? “不是巧合。”琴酒掐灭烟头,银发下的眼睛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风雪,“有人在对组织出手。”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 伏特加:“难道是fbi?” “fbi不会用这种手法。”琴酒打断他,“他们喜欢放长线钓大鱼,比起组织的财产,他们会更在意能不能一举抓到组织的核心成员。” 毕竟对fbi这类组织来说。 资产并不能作为直接‘证据’,所以从来不是他们的首要目标。 但这却不是全部。 没过几天,东京都警视厅召开记者会,高调宣布破获一起特大跨国走私案,现场展示的赃物中,赫然有组织上个月刚从欧洲运抵的一批禁止入境的原材料和设备。 警视厅副总监亲自出席,面对镜头,他笑得像个中了十亿彩票的幸运儿。 虽然没有中十亿。 但实际上也差不多。 毕竟有这样的功绩,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啊。 而且不只是他自己。 他儿子和孙子的未来,也都跟着一起明亮了。 高月小姐,厚道人啊。 说给自己一份大礼,是真给啊。 警视厅副总监脸都要笑歪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样泼天的富贵是真会落到自己身上啊。 高月小姐,能处! 随手打开电视想当个背景音的降谷零倒咖啡的手停在了半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那个仓库。 还有那批货。 应该是。 组织的吧!??? 虽然这件事不是他负责(现阶段他也没资格当负责人)的,但入境的时候他被朗姆派去盯梢以防万一来着。 朗姆那人谨慎的要命,各种事情都会提前做预案或者派人去以防万一。 最难的入境都顺利通过了。 所以降谷零怎么都想不到,最后会在这里出了纰漏……还被警察调查了! 泄密了? 不,如果是组织的秘密泄露,警方应该会直捣黄龙抓组织的人,而不是只‘查获’违禁品。 更像是…… 更像是有人得到消息,知道这个仓库是组织的,就把这里有违禁品的事情直接捅到了警察那里。 并且还不是从底层层层上报上去的。 而是上层中有人得知了情报,直接指派人去突击。 也只有这样,才可能避开消息传递过程中被组织收买的人泄露出去的可能性。 但是。 会是谁呢? 组织可不是一般的势力。 敢挑衅组织。 要么是对组织的可怕一无所知的愣头青。 要么就是自信就算被组织查出来,也无所谓的另一个庞然大物。 除此之外,降谷零想不到第三个可能。 心乱如麻的时候。 神秘少女的笑脸却再一次在眼前浮现。 ……会是她么? 明明知道组织的能量,还用那样高调的方式从组织手中抢走画作的少女。 * 同一时间的某间高级餐厅。 高月悠正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对坐。老人穿着朴素的茶色和服,手指关节因岁月而变形,但眼神锐利如鹰。 “这次多亏您帮忙了,高月小姐。”老人双手撑着膝盖,突然对面前还没他孙子大的少女行了一礼。 森川龙一,森川财团的现任领导人,也是之前拍卖会的主办方。 《月光下的忏悔室》也是他送去拍卖会的——这东西是他跟着其他东西一起收来的。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烫手山芋。 而等他意识到有问题的时候,已经晚了。 己方势力都盯上了这幅画,给谁不给谁,都会得罪人。 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于过去有过些交情的港口黑……港口株式会社。 然后按照对方的要求,把画送上拍卖会,好从中脱身。 “哪里的话。” 高月悠侧开身,没有完全受这一礼。 “那幅画……” 听到森川龙一的声音,高月悠做出遗憾的表情: “很遗憾,那幅画已经‘毁了’。” “运输途中发生车祸,烧得只剩灰烬——”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脸颊,“可惜了我的三亿日元,不知道保险公司会不会进行赔付。” 森川龙一的手顿了顿,随即顺着她的话继续道: “那真是太遗憾了,如果需要向保险公司提供什么资料,我们这边都会配合的。” “真是太感谢了,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不会客气。” 一老一少对视一笑。 默契地将这件事翻篇——‘画’毁了,那自然就没有然后了。 至于日后有没有人‘突然’拿到了什么东西,也不会跟这件事有关系。 而要是有人因此而倒了大霉。 ……那也只能怪它自己运气太糟了。 怪不得别人,不是么? 结束了跟森川龙一的见面,高月悠匆匆忙忙奔赴第二家。 是的。 虽然组织财大气粗,深耕多年。 但不服他们或者想要维持现状,把他们视作烫手山芋的也不在少数。 之前他们是没得选——毕竟东京这地方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能跟组织打擂台的选择。 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同流合污,或者捏着鼻子认栽。 但现在。 实力过人却一直盘踞横滨的那个组织的继承人主动来到了东京,对他们发出信号了。 那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什么? 你说她可能只是私人原因来转一圈? 怎么可能。 到了这个位置,怎么可能‘单纯出门’,就算真有什么原因让她来了东京。 那也一定是找的理由,是遮眼法! 这绝对就是他们想要踏出横滨的一次试探! 他们需要出来横滨扩大地盘,而自己这边又正好有麻烦需要找人解决。 这不就是一拍即合?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嘛。 至于突然收到各种联系的森鸥外…… 其实他也是懵的。 但作为一个不会错过任何机会的机会主义者,他当然不会把这送上门的‘好事’往外推。 森鸥外自己是准备镇守横滨,按照计划当横滨支柱中的一根的。 但小悠不一样啊。 他的女儿,他的继承人,有开拓自己的领地的权利。 所以森鸥外也爽快的把这些事情都转到了高月悠这里。 他相信她能解决——就算她‘自己’解决不了,横滨也有足够的人手和资源支持。 更何况从现在来看,小悠不止能解决问题。 甚至不需要支援……不对,还能反过来给家里捞好处。 嗯,不愧是他可爱的女儿,他唯一选定的继承人。 但是…… “唉。” 森鸥外叹了口气。 只是作为家长,失去了孩子成长过程中的参与感,又怎么不是一种遗憾呢? 森鸥外发出了让外面的人听到会引来嫉恨或者直接套他麻袋的声音: “有时候,孩子太能干,也是一种苦恼呢。” 不过话说回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森鸥外又来了精神。 孩子这么辛苦。 那他这个当父亲的,也不能干看着啊。 要不要带着慰问品去探班呢? 还是收拾几个在小悠努力工作的时候想找茬的家伙,杀鸡儆猴呢? 孩子努力是孩子努力的事。 自己身为长辈,怎么想都得帮孩子保驾护航嘛。 就是这个人选。 让他想想……该让谁去呢。 第715章 第715章 东京这边,组织的灾难还在继续。 本来以为组织要的东西被人半路劫走,组织的仓库被警察查封已经是极致了。 却不料,这些已经等同于在打组织脸的事情,却还只是开始。 谈的七七八八的合作泡汤了。 白手套突然查了。 运营好好的皮包洗钱公司也没了。 组织内组织外的人都麻了。 这东京的业务,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 降谷零时隔数月同自家好友见面,就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刻。 正常来说,他们这些通过考核成为正式成员的人,应该会很忙——组织不养闲人,而他们这些新人又会为了出人头地而拼命努力。 但现在呢。 越努力,越不幸,几乎成了他们当前的写照。 别说他们这些底层了。 在一次意外差点把代号成员都栽进去之后,代号成员们现在也都低调行事或者干脆就放弃行动隐匿起来了。 再换句话说就是。 大家现在都闲下来了。 “当然不是说组织这么大的团体就不运转了,只是东京部分暂停了。” 再怎么说也是跨国组织,不会因为一个分部出事就全完蛋。 但不管怎么说。 东京这边的问题都确确实实影响到组织……或者说,对组织产生了威胁。 确实,人们总是说‘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派几个人来解决一下关键人物就能了结的事情了。 降谷零抹了把脸,挑挑拣拣把能说的事情都跟好友吐露了一遍。 “除了上述的那些之外,还有六个据点出事,三批货被截,两个成员‘意外’落网——巧合得让人头皮发麻。” 诸伏景光听着好友吐露出来的情报,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尖用力到发白。 “琴酒怀疑有高层内鬼,朗姆那边在清洗可疑人员。”降谷零压低声音,“我差点被审查,因为拍卖会那天我在现场——不过不知为什么,朗姆后来突然改了主意,并且让我们都先沉寂一下,不要露面” “……总之现在我们都闲下来了。” 组织出事对他们来说当然是好消息。 但这样一来,自己打入组织内部的计划又变得遥遥无期。 降谷零迅速说完,然后才发现自家好友难看的脸色。 “景光?” 诸伏景光打起精神。 “啊。” “抱歉,我在想一些事……” 降谷零却一眼认出对方的异样。 他眼珠一转: “你有事瞒我?” “我……”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想骗自己最好的朋友。 却也不能就这样把小悠的事情透露出来。 他只能沉默。 降谷零却从中捕捉到了一些……讯号。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疑问句的句式,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诸伏景光继续沉默。 “景光。”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很久。 终于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你认识这个人。” 不是‘你知道问题在哪儿’而是‘认识引发这一切的那个人’。 降谷零也知道自己这个猜测很疯狂。 但作为一起长大的朋友。 景光这个反应,却很难不让他不忘这个方向去想。 那就是他不仅知道这件事,甚至,还可能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做的。 诸伏景光没有否认。 降谷零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是谁?” 诸伏景光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能说。” 斟酌再三,他也只是开口: “……我只能说,那个人对我们没有敌意。” 那么,这个我们。 是指组织? 还是只是……景光和自己,这两个卧底呢? 降谷零脑子里一团乱麻。 各种各样的画面和事件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最终,一个笑脸就那么突兀地浮现。 降谷零鬼使神差地开口:“……是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诸伏景光猛地抬头:“你见过她?” “在哪见的?你们……你们发生了什么?”景光立刻追问,身体前倾,手已经按在了桌沿上,是随时能起身的姿态。 ……还真是她!? 降谷零看着好友这副几乎要进入作战状态的反应。 只能庆幸他们这次见面选了个安静地方,再加上东京这地界上的组织成员人人自危,不然就以景光现在这个反应。 他们非得暴露…… 但更让人心情复杂的。 大概还是那个在拍卖会上笑得游刃有余、随手扔出三亿的少女。 ……竟然真是这一场席卷了风暴的核心。 “森川家举办的那场拍卖会。”他靠回椅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她拍走了组织要的画。我当时在场,是朗姆派去盯梢的‘眼睛’之一。” 他简单描述了那天高月悠如何轻松压价、如何无视组织威胁,最后甚至提了一句:“她离开的时候,好像……看了我这边一眼。” 当时只觉得是错觉,现在想来…… “她可能……早就知道我是谁。” 话音落下,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诸伏景光闭了闭眼。 是啊。 小悠都能查到自己的情报。 不可能漏下零的。 ……该感谢她没有对零做什么吗? 跟组织遭受的这一系列风暴来比。 ‘笑一下’真的是再轻不过的一个‘招呼’了。 这次换成诸伏景光抹一把脸了。 他不知道小悠到底要做什么,但是…… “抱歉,你可能受我牵连了。” 降谷零头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所以这事跟你有关?” “可能……但我也不确定。” 诸伏景光苦笑。 到底是因为自己,小悠才跟组织对上。 还是自己只是一个借口,小悠,或者说小悠背后的势力,早就对组织有想法。 诸伏景光理不清。 也不敢往深了去想。 虽说这个年纪了讲感情讲主次有些矫情。 但如果自己真的被当做借口。 诸伏景光还是觉得有些不知如何去面对。 不管是未来,还是……小悠。 降谷零……更是一头雾水了。 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呢。 与其说是道上的问题。 感觉更像是景光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话又说回来了。 景光哪里来的感情。 他有什么情况。 自己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友难道会不知道么? 就离谱。 “所以……到底为什么啊。” 到底什么事,能既和景光有关,又跟组织的事情也有关联? 他怎么就搞不明白这联系了呢? “当然是因为小景在组织的就业前景不容乐观嘛。” 陌生又轻快的年轻女声响起。 降谷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站起来,警惕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接着就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少女正对自己打招呼。 高月悠穿着舒适青春的运动服走来,她身后半步,是如影子一般的红发青年。 “几天不见呀,小景。”她笑着先对诸伏景光打了声招呼,接着视线转向降谷零,“还有……零君,也有段时间不见了。” 降谷零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知道自己的真名。 虽然早就猜到有这个可能,但真被人一口叫出真名。还是有种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的惊悚。 她怎么—— “别紧张。”见他像是要哈气的猫一样的表现,高月悠主动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是来帮忙的——准确说,是来给你们送一份‘入职大礼包’。” “入职大礼包?” 不对,要是别的行业,他就信了。 但这可是组织。 组织也能‘入职大礼包?’ “对呀。” 高月悠点点头。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降谷零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到底知不知道组织是什么样的地方,就说‘入职大礼包’。 还有。 景光和自己是什么身份,是什么让她以为他们是去求职的? “难道不是组织乱起来,你们才好浑水摸鱼晋升么?” “琴酒和朗姆的日子不顺利,你们才能顺风顺水啊。” ……这倒是大实话。 降谷零冷静下来了。 虽然少女的话不太合时宜。 但道理是这个道理。 然而…… “就是因为这个?” “当然还有别的原因,但作为长辈,总得在能力范围内帮外甥们把路铺好嘛。” 诸伏景光却在这一刻终于抓住了盲点。 “外甥……们?” 他不自觉看向好友。 降谷零愣了一下才注意到好友的视线。 他缓缓抬手指向自己。 我? 成外甥了? 还是个未成年? 虽然是紧张刺激的时刻,但他的注意力也被不自觉带歪了。 ……这对么? 诸伏景光却是表情严肃起来。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高月悠:) 降谷零第一次觉得自己仿佛对微笑这个表情应激了。 他两次见到她,两次见到这个笑脸。 并且每次都让他心惊肉跳。 接着就见高月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装置。 “顺便再教你一课,隐蔽谈话的时候,记得带上信号屏蔽器。” 她说完,就将手中的信号屏蔽器抛给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降谷零:! 高月悠只是耸耸肩:“现在的窃听手段可是防不胜防的,你看到的花草树木,甚至头上飞过去的鸟,都可能是对手给你准备的‘大礼’。” 诸伏景光迟疑了一下:“谢谢?” 少女大方的摆摆手:“不用,我们是一家人嘛。” 一家人这个说法有点奇怪。 ……但这种无论什么情况下,都有人支持你,站在你身后的感觉确实让人心口发暖。 诸伏景光原本以为这个选择注定会是独自一人走上一条崎岖黑暗,甚至没有未来的路。 但现在…… 关键时刻,降谷零站出来打破了这即将转成家庭频道的温馨气氛。 “所以,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特地找上来,总不会只是想给我们送一个信号屏蔽器吧。” 高月悠:“噢,就是想问你们想什么时候拿代号。” 诸伏景光:??? 降谷零:??? 第716章 第716章 回去的路上,降谷零在一个红灯前停下。 “……你相信她说的么。”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开口。 但诸伏景光却一下就明白好友在说谁……以及什么事。 理智上来说。 诸伏景光是不相信的。 毕竟那可是组织。 然而…… 诸伏景光现在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先前的对话。 诸伏景光:“想什么时候拿代号?” “是的。” 降谷零:“只要我们想就能拿?” 高月悠甚至好心换了一个词汇: “没错。”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接着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质疑、震惊……以及无措。 是的,因为内容太过离谱,他们反而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组织这段时间蒙受了众多损失,肯定要想办法找补回来,人员方面也是一样。” 诸伏景光:“你是说我们将取代某些人?” “也可能是扩招。” “想要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而组织这样的地方,比起金钱,地位,或者说‘代号’才是更好的草料。” “他要从其他地方扩张,想要更多的人帮自己工作,必然需要提拔一些人上来。” 降谷零这下明白了。 并不是让他们‘顶替’现有的某个成员。 而是料准了组织会‘扩招’。 ……或者说。 是她已经可以影响组织的行动进程,并利用这一点,将他们‘安插’在合适的地方,让他们成为被选中的存在。 而后者,甚至比前者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因为那证明。 就算是那个以恐怖闻名于世的组织,也受到了她的‘操控’。 当然,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大概是。 降谷零发现自己竟然接受了这一切。 他完全不会质疑对方是不是能说到做到。 降谷零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 他突然觉得组织也不过如此。 但更让他不愿去想也不愿去面对的。 大概还是……自己竟然为了这样的组织而牺牲了一切千辛万苦跑来当卧底, 不,不能想了。 再想自己的鼻子就要泛红了。 带着这样复杂的情绪,再后来听说组织在其他国家进一步展开行动扩大版图,甚至让fbi都束手无策的时候,降谷零……甚至松了口气。 没错。 组织就应该是这样。 不管是国际刑警组织。 还是fbicia,都拿它束手无策。 这才是组织应该有的规格! 因此不是各国派人进组织当卧底有问题。 只是单纯的因为,高月悠和其背后的势力。 太强了。 没错,就是这样!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 半个月后的东京某高级公寓内。 高月悠正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前巨大的电子屏幕被分割成数块,实时显示着不同地点的监控画面和一些看起来就很复杂的数据报表。 她咬着草莓牛奶的吸管,视线快速扫过屏幕。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正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毯上,用低矮的茶几办公。 他面前是三台正在运作不同程序的笔记本电脑。 青年面无表情的处理着所有汇聚而来的‘工作’。 “辛苦了。” 织田作之助端来茶水和……精力剂。 虽然茶水也能提神。 但这个时候,他觉得好友似乎更需要这个。 “谢谢。” 坂口安吾接受了好友的好意。 虽然这个时候他更需要帮手而不是……一瓶精力剂。 但看着放下慰问品就迅速连退三步,退到窗户边的死角进行安保工作的好友。 他也只能…… 长叹一声。 继续靠自己了。 对方摆明了不愿意沾这晦……沾这复杂的数据,他能怎么办? 倒是高月悠好心安慰。 “再加把劲儿,很快就结束了。” 面对年龄比自己还小,工作却一点不必自己少的‘大小姐’,坂口安吾能说什么呢? “我没事。” 真的。 区区熬夜,又不是连续一周一点觉都不睡,不会死的。 没逝的。 见他这个反应,高月悠也没有继续——口头的安慰太苍白了,还是得用事实说话。 她看向屏幕中的画面。 一个画面中,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焦头烂额地打电话,那是组织某个白手套公司的负责人,他的公司正在接受东京国税局的“特别关照”,并且因此牵连出不少东西。 另一个画面,则是一个码头区域的夜景,按照预定,这里本来应该会抵达一艘货船。 但现在,码头泊位却是空空如也。 原本在岸边接应的人也都倒了一地。 似乎是意识到有谁正在看着这里。 码头边一个穿着与周围场地格格不入的笔挺西装,带着礼帽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接着摘下帽子,对着镜头的方向,极为绅士地行了一礼。 还有一块小屏幕,一幢幢建筑陷入熊熊大火。 “所以说很快就结束了嘛。” 她含糊地评价了一句,接着在放在旁边的手机震动的时候,按下接通键。 “嗨~” 电话那边是轻快的招呼声。 “听说你跟蛞蝓去东京了?” 这话一出,高月悠不看来电显都能确定对方身份。 “中也君听到了可是会生气的。” 对面的声音更轻快了: “蛞蝓怎么会生气呢~” “你打电话不是为了说这个吧,组织在东京的据点的事,是你做的吧。” “啊啊。” 电话那边的人突然一声夸张的叹息。“稍微跟其他组织的人聊了一下,大家苦这个明明不是东京地头蛇,却一直在东京耀武扬威的组织可是很久了。” “然后我就稍稍提供了点消息……什么的。” 懂了,借刀杀人。 “不过港口那边我可没插手,应该是森先生的手笔。” 明明没人告知,却什么都一清二楚。 该说不愧是太宰君……么。 但不管怎么说。 这次小悠来东京的目的,基本都达成了。 明确外甥的真正目的,帮他整顿职场。 ……以及将在东京跟组织竞争的组织拔除掉。 所以原本是没有后面这个目标的。 但来都来了,再加上一切又都这么正好。 没等高月悠回答,那边就再次传来了声音,只不过这次换成了轻快的……抱怨。 “说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我去找你们?你和织田作跑出去玩却不带我,太过分了。” “错了,坂口君也在呢。” “什么?你们真的集体郊游不带我!” 那他可真要闹了! “我要在你家门口上吊!” 太宰治无所谓工作。 但朋友们群聚不带他,那他就要闹了。 “结束这边的工作我们就要回去了。” “那我也要去——至少也要一起在东京吃顿饭吧?” “这倒是无所谓,如果你抽得出时间来的话。” “那肯定能啊——那边那个,这里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接着就是一些兵荒马乱的声音。 再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高月悠放下电话,看向织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 “你们的好朋友要来了哦。” ……不过话说回来。 太宰君还记不记得自己也要考试的事来着。 是的。 组织的‘继承人’都要上学的情况下,组织的‘干部’,怎么可能躲的开呢? 新时代,干部的学历也得跟着提高才算顺应时代! 面对高月悠的话,两人做出了完全不同的反应。 但相同的是,眼神中的温和。 不管怎么说,朋友相见,总归是好事…… 大概。 不过也有不那么友善的相见。 比如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其实还有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 不过对峙起来的主要还是松田阵平和降谷零。 “小阵平”萩原研二见状试图上前缓解气氛。 “你别管。”松田阵平却罕见的凶了一嘴自家发小,“你也来说说这两个家伙啊。” “跑不见踪影就算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什么都不说,现在又突然告诉人,说他们要去国外了。” 他不是不知道对方可能有什么任务。 但他们可是朋友啊。 没有人说话。 直到松田阵平自己憋不住了。 “有没有……危险。”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我不能说一点危险没有,但是……比想象中还是要安全的多的。” 小悠都替他们铺平前路了。 要是他们两个还把自己折腾死了。 那只能说是他们两个无能。 而不能说是‘危险’了。 现在回想起来,两人还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切都太突然也太迅速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组织在东京的势力就分崩离析了。 这要是放到过去,谁敢信??? 虽然其他地方还有组织的势力(横滨除外),但基本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完全比不上东京的经营。 可现在,组织在东京的辛苦经营烧的烧,查的查,没得没。 虽然组织的成员以及安插、收买的那些钉子和人都还在。 但在几个试图为组织行动的人接连出事之后,这些人也都老老实实的沉淀起来了。 开玩笑,动一个出事一个。 组织有再多人也不能这么用啊。 更何况这些人大多还有自己的小九九——开玩笑,他们选择跟组织合作,为的就是让自己的生活更进一步。 怎么可能为了组织而把自己搭进去。 他们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好在动手之人的目标似乎也不是一网打尽,他们没有行动之后,那边也就没有更多行动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 警视厅刷了kpi。 税务机关也有了极大的业绩。 东京的不少有钱人少了一个威胁。 东京的组织们也都出了一口恶气。 横滨方面呢,则是捞了相当一笔‘外快’。 总的来说。 皆大欢喜。 ……除了某个跨国黑暗组织,稍微有点受伤。 但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 结果总是好的。 最多就是组织这边只留下一些藏的最深的‘基本盘’,其他人手和生意都先撤离,选择去其他地区和国家继续扩张,将在东京的损失找不回来。 嗯,问题不大。 ……至于是真不大还是假不大。 那就只有组织内部的相关人员自己知道了。 而东京部分的成员们,自然也不能都扔在这里不管。 普通的扔了就扔了。 像是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这种优秀的新人,自然是要带走,去其它地方发光发热的。 并且为了让他们安心。 还专门破格提拔了一批‘代号成员预备役’。 这其中,自然就有其中最为优秀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两人——一如曾经高月悠对他们说的那样。 原本他们这些新人是不会这么早被考察甚至提拔成代号成员的。 但架不住天时地利人和。 事到如今,两人也只能一边对高月悠庞大的能力肃然起敬,一边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抱上了大腿了。 但不管情况多么混乱,事件又有多复杂。 有靠山的感觉。 ……还真挺爽的。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萩原研二问道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 降谷零笑了笑:“……等光明,到来的那一天吧。” 这算什么答案? 松田阵平皱眉。 但没等他开口,诸伏景光又补充: “相信这一天,不会很远了。” 毕竟。 他们可是有靠山的人呢。 他转头看向窗外。 此时阳光明媚,天朗气清。 小悠,在做什么呢? 应该一切都还好吧? 不对。 她应该比谁都好才对。 尽管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后来明美小姐带小悠搬家到横滨之后,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多少事,才会有如今的小悠。 ……但他始终心存感激。 自己的事,萩原的事情。 以及……小悠还健健康康的活着这件事本身。 他感激这一切,感激自己没有再失去更多。 这样。 他就可以挺胸抬头,坚定不移的在选定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没人知道未来会怎么样。 可他坚信,不管有多少乌云闪电。 最后的最后,一定会是灿烂的阳光,洒满世界。 第717章 第717章 虽然阿笠博士很早就兴高采烈的告诉自己最大的投资人他们成功了—— 他们成功创造了全虚拟世界《永生世界》。 但众所周知,一个项目从建立到成功再到能投产以及能实际派上用场,还是要经历相当长的过程。 尤其他们这样的大项目。 除了自己这边要有稳定的服务器、工厂,还要联系上下游企业为她们提供各种零件制作设备。 众所周知,任何一个新兴事物出现,都需要‘产业’的。 好在小悠现在是继承了跨国组织的人,可以从世界各地的供应商那里获取自己需要的零部件和材料。 但就算这样,事情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 首先就是。 目前最稳定可靠的并不是他们开始选择的的‘头盔’,而是蛋型仓。 这就让他们原本的计划都要推翻重来。 毕竟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家用游戏机’。 但现在却成了必须在指定场合(当然有钱把家里的电路和某个房间彻底改造了也没关系)才能使用的特定款了。 不过对财大气粗还有专业人才(比如诺亚)的他们来说,这倒不是什么‘艰难抉择’。 最多就是重新改建重新申请的事情。 而说到申请。 高月悠给泽田弘树他们找的‘顾问’就都派上了大用场。 他们或许因为各种原因不方便露面,或者还在从事其他的行业。 但人脉和关系却都硬的很。 比如赤井玛丽。 凭借对英国官僚体系、安全部门运作方式以及上层社会交往规则的熟稔,赤井玛丽为《永生》在英国乃至欧洲的合法化进程扫清了大量障碍。 她不仅高效地协助团队通过了英国严苛的数字产品准入和虚拟现实设备安全认证,甚至还利用某些旧日关系和情报交换,为项目争取到了堪称优厚的高科技研发减税政策与政府扶持基金。 让天赋点几乎只点在了计算机上的泽田弘树和直美·阿尔简特海豹拍手直呼了不起。 类似的场景也在其他国家和地区上演。 顾问团中的其他成员各显神通,有些负责疏通政商关系,有些负责应对媒体和公众可能的疑虑,有些则利用自身在学术界或产业界的影响力,为《永生》背书。 让《永生》项目才能以令人咋舌的速度,跨越了通常需要数年甚至更久才能走完的合规之路。 并在高月悠高中毕业的这一年,于全球十几个核心城市,同步开启了首次小规模、限定邀请制的内部测试。 ……是的,高月悠今年终于完成了高中学业,即将步入人生新阶段。 虽然组织早已在她的领导下摇身一变,上岸成了极具竞争力的国际大企业。 各方势力也在她的梳理下维持了一个微妙的新平衡。 但她是高中毕业生,并且即将升入大学这件事都是不会改变的。 所以这个‘游戏’,也成了‘莫里亚蒂’的众人送给她的‘毕业礼物。’ 测试地点选在各合作方提供的、经过严格安保和信号屏蔽的专属体验中心。 场地是铃木财团提供的。 安保却来自‘港口株式会社’,里面用到的高科技设备和工程师,则大多来自美国——准确说,来自菲茨杰拉德的产业。 这倒不是高月悠主动拉人脉组局。 而是平静水面下的新一轮斗争——关于未来继承人的斗争。 虽然小悠有了自己的组织。 但谁说有自己组织,就不能继承家族产业了呢? 是的。 不管是森鸥外,还是菲茨杰拉德。 都认为自己才是小悠的‘家人’。 他们的产业,自然就是小悠的‘家族产业’……总之,人不能让外面的妖艳贱货勾引走了! 没错。 他们天真热情的孩子怎么会有错呢! 有错也绝对是外面那些坏人勾引的! 结果就是,这座‘游戏中心’,不管是技术等级还是安保等级。 都是绝对的世界一流。 甚至可以说一眼看去,简直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产品。 东京港区的体验中心大厅里,高月悠看着眼前银白色流线型的蛋型仓,忍不住感慨:“从‘家用游戏机’变成‘专业设备’,这跨度比我想象中还大。”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回答却跟高月悠的感慨毫无关联:“所以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去见偶像福尔摩斯了——虽然只是ai的。 但一想到能动起来,能交互…… 不行,他今天必须立刻马上就见到福尔摩斯! 什么? 你问两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江户川柯南? 除了药物破译+实验需要漫长时间之外。 更因为江户川柯南在听说阿笠博士的新项目能让他见到福尔摩斯之后,主动选择延后。 反正当孩子当了这么久,再加上最大的威胁也已经解决。 也不差这三五个月。 还是先见到福尔摩斯更重要。 非常江户川柯南的选择了。 “快了快了。” 高月悠嘴上应着,跟走过来的阿笠博士和泽田弘树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高月小姐。”阿笠博士眼睛亮晶晶的开口,“我们做到了!” “神经接驳,全虚拟,七个世界!” 江户川柯南才不管你究竟几个世界。 他只关注福尔摩斯。 “所以真的是福尔摩斯的世界么!” “是的!所有场景都一比一还愿!不管是贝克街221b,还是苏格兰场。” 阿笠博士手舞足蹈,显然是说high了:“而且福尔摩斯世界可是特别版——弘树专门为推理爱好者设计的,里面埋了137个隐藏线索和23条剧情分支……” “停停停!” 江户川当场捂住耳朵。 “你这根看推理小说却剧透结局有什么区别!” 推理要的就是未知!是头脑风暴! 阿笠博士捂住嘴巴。 接着换成泽田弘树走到几人面前。 “来吧,我带你们去体验舱。” “本来是准备继续用头盔的,但是经过几次测试,发现头盔始终无法避免出现意识和画面失衡或者断线的可能——虽然只有不到0.12%的几率,但人脑是极为精密的奇观,为了防止有人因此而受伤或者造成不可磨灭的损伤,我们最终还是放弃了头盔,转而使用将人体整个包裹进去的蛋型仓。” 他说着,走上摆放着蛋型仓的台子,掀开了其中一个并钻了进去: “蛋型仓能提供全身神经接驳和更稳定的维生系统,不管是舒适度还是安全系数比头盔高了300%。” 看他介绍完却不准备出来,高月悠挑眉。 “你是……” “没错,我要跟你们一起进入。” 他研发各种游戏,就是为了跟朋友一起玩。 现在最大的项目终于完成,当然不能错过! 江川柯南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或者说,只要不影响他见福尔摩斯,有多少人参与进来他都不在意。 等比他们晚一点到达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就位之后,几人也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进入了蛋型仓。 “稍后仪器会进行连接,会有些微刺痛感,若是有其他不适感,可主动按退出键退出,倒是会有工作人员协助您离开蛋型仓。”工作人员说着注意事项,“第一次测试时间为现实时间4小时,游戏内时间大约为48小时。” “中间可能会有激烈的场景,如追逐、爆炸甚至怪物袭击的场景,不过各位情感性,痛感系统已经调制最低,如果系统检测到异常生理数据,也会自动断开连接。” “那么,接下来就祝各位游戏愉快。” 随着蛋型仓舱盖落下,蛋型仓开始了工作。 首先自然是最基础的游戏指引。 不过因为几人目标明确,所以这部分很快就被跳过。 进入到了最后的选择环节。 虽然铃木园子一开始是准备跟大家一起走的。 但在看到还有校园恋爱选项的时候。 她。 变卦了。 “对不起!” 她在通信频道跟几人道歉。 “我还是想去体验快乐的校园恋爱!” 因为京极真一直都在到处比赛的原因。 她这个曾经的女高,还真没有体会过正常的校园恋爱。 这次自然是忍不住了。 而作为铃木园子的好友,其他人到并不意外对方会做出这个选择。 最终进行‘福尔摩斯世界两日游(游戏时间的48小时)’,就变成了四人行。 再睁开眼时,四人正站在雾都伦敦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潮湿的味道,马车轱辘碾过石板路,报童在街角叫卖着最新的凶杀案新闻。 “这细节……”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弯腰摸了摸脚下的石板,“连触感都这么真实?” “还有这个衣服……”毛利兰摸着身上维多利亚时代的服饰也睁大了眼睛。 不管是布料的触感还是褶皱,都是那么真实。 “毕竟进行了上千次的调整。” 泽田弘树对自己开发的游戏充满了自信。 他们此时都穿着符合时代的衣服,乍看之下,跟周围的人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因为他们的表现太夸张,以至于周围的路人们都选择避开。 生活已经很累了。 怎么还能接近这些神经兮兮的家伙。 竟然还摸地面撬地砖!太奇怪了! “但是……” 高月悠开口:“如果我没记错,起始点,应该是贝克街221b吧?” “没错。”泽田弘树回应。 “为了给福尔摩斯的粉丝们最好的体验,我们把起始点设在了贝克街221b的门口,这样才能……” 然而他的声音却停了下来。 因为他顺着高月悠指着方向看去,却发现…… “为什么门口挂的是‘莫里亚蒂咨询事务所’的牌子!!!?” 第718章 第718章 高月悠挑了挑眉:“看来这个福尔摩斯世界,有点‘出人意料’。” 何止是出人意料,根本就是乱来了好么。 同人小说都不敢这么ooc。 颠倒是非! “怎么会这样?” 江户川柯南的眉头干脆拧成了疙瘩。 “等等,你要做什么?” 但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高月悠已经走到门口。 “比起纠结,直接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莫里亚蒂’啊…… 这到底只是一个‘彩蛋’还是……有意为之呢? 推开门的瞬间,门铃叮当作响。 屋内不是福尔摩斯杂乱的书堆和化学仪器的客厅。 而是一个整洁得过分的办公室。 档案柜整齐排列,桌上放着最新型号的打字机,墙上挂着伦敦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图钉标记着各种地点。 一位穿着深红色长裙、红发如火焰般的女性从档案柜后转过身来。 “欢迎,新来的侦探们。”她微笑,“我是艾琳·艾德勒,莫里亚蒂教授的助理——暂时的。” “莫里亚蒂?”江户川柯南皱眉,“那个犯罪顾问?” “什么?”艾琳歪了歪头,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江户川柯南换了个问题。 “那么,福尔摩斯呢?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在哪里?” “福尔摩斯侦探的话。”这次艾琳直接给出了回答,“福尔摩斯侦探三天前失踪了。在调查开膛手杰克的过程中,突然没了消息,苏格兰场对此也毫无头绪。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方。” 江户川表情凝重。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 先是221b变成了‘莫里亚蒂咨询事务所’,接着又是福尔摩斯失踪。 而且还是在调查开膛手杰克的过程中。 泽田弘树也皱眉。 ——他设计的‘福尔摩斯世界’,是导入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的内容,他们严格进行了还原,并未进行任何魔改。 而且…… “福尔摩斯世界里,没有开膛手杰克吧。” “绝对没有。” 江户川柯南也小声回应。 作为资深福尔摩斯爱好者。 江户川柯南非常确定一件事。 那就是福尔摩斯探案集中,从未出现过开膛手杰克。 虽然开膛手杰克的真实犯罪活动(1888年)与福尔摩斯的故事背景高度重合,但两者实际上毫无联系。 并且直到今天,开膛手杰克的真实身份都还是个谜。 高月悠则是更加直接。 “那么,莫里亚蒂教授呢?” 艾琳的笑容加深了:“你们比我想象的敏锐。” “教授不会出现——直到开膛手杰克被抓住。” 接着她不顾几人警惕的眼神,继续道: “实话说,教授突然不见踪影,对我这个助手来说也很麻烦,所以,我有一个提议。” “要跟我合作么?” “我需要莫里亚蒂教授回来,而你们……” 她的视线在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身上扫过。 “想要找到福尔摩斯侦探,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没有冲突,甚至是重合的,对吧?” 这话让江户川柯南直接吞回了那句‘为什么是我们’的疑问。 她都已经说到这里了,自己再问不仅得不到回答,还会显得自己很……蠢。 ……艾琳·艾德勒,不愧是福尔摩斯都尊重的女人。 艾琳·艾德勒没有让沉默延续。 “所以,要跟我合作么?” “当然。” 关键时刻,高月悠再次站了出来。 她主动伸手,跟艾琳·艾德勒握手。 “那么,合作愉快?” 艾琳·艾德勒的笑容多了几分真诚:“合作愉快,相信我,这绝对是个正确的选择。” 正不正确不好说。但是…… “那么,现在该给我们情报了吧?” 高月悠微笑。 “既然要合作,就得拿出诚意嘛——您应该不会跟我们说,您什么都没准备,就准备看着我们满伦敦上蹿下跳的找线索的吧?” 艾琳·艾德勒的笑容淡了一秒。 尽管只是一秒,但还是让江户川柯南捕捉到了。 ——不是吧,真这么想的? 江户川柯南呆了一秒。 艾琳·艾德勒是这种性格么? 不对……应该说这个剧情从一开始就哪里不对劲吧。 “……怎么会呢,我当然准备了情报。” 她说着,从身后的档案柜中抽出了一个纸袋。 “在这里。” “里面有开膛手杰克相关事件的资料,还有福尔摩斯接了这份工作之后的行踪记录。”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记录了关于开膛手杰克的案子的记录,还有在边上标注的福尔摩斯的记录。 伦敦白教堂区陆续发生数起针对妓女的残忍凶杀案。受害者均被剖开腹部,脏器遭到破坏或取走,现场遗留大量血迹及脏器碎片。 苏格兰场将此系列案件的凶手命名为“开膛手杰克”。 而其中第三起案子,被人重点画了个圈。 江户川柯南抬头:“这个米特广场……东侧巷道。” “没错。”艾琳·艾德勒点头。 “福尔摩斯先生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在这里。” 懂了,最后一个,就是最主要的线索。 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一个问题。 去,还是不去。 有线索固然是好事。 但在这个一切都是未知,甚至是颠倒的世界里。 线索有时候也是诱饵或者陷阱。 一直没有说话的毛利兰,突然打开了大门。 “为了福尔摩斯,对吧?” 江户川柯南笑了。 “没错,为了福尔摩斯。” 因为太过真实,江户川柯南都忘了这只是一个游戏。 游戏世界,再加上事关夏洛克·福尔摩斯——他有什么道理不去呢? 区区开膛手杰克,看他三下五除二就解决掉! ——当然,说是这么说,实际上困难还是很多的。 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开膛手杰克也不至于直到今天都还是一场悬案了。 现场不出意外的没有什么线索。 哪怕原本有,三天前的大雨也把线索都冲干净了。 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 “你们还做了天气变化?” 泽田弘树:“……都说了主打真实。” 天气变化是现实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做了啊。 当然,会发生这种事,那就是意料之外了。 江户川柯南抹了把脸。 没事,自己可是侦探。 这里还是莫里亚蒂……不对,福尔摩斯的主场。 他一定可以! “你不去帮忙么?” 看着一脸好奇,东摸摸西碰碰的高月悠,艾琳·艾德勒露出好奇的神情。 “你的朋友们似乎陷入了麻烦?” “这点小问题,难不倒他们。” 高月悠说着,突然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个亮晶晶的东西问。 “倒是这个,你知道这是什么呢?” 艾琳·艾德勒眯眼。 “玻璃……纽扣?” 作为女演员,她自然不陌生这种东西。 表演中从来不发国王、公主之类的角色,但他们这些演员显然不可能真的用珠宝来装点礼服和王冠。 可以制作成各种形状,在灯光下又会闪闪发光的玻璃,自然就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但是。 “你从哪里找到的?” “排水沟旁边的草丛里。” 高月悠指了指道路尽头的排水沟,那里距离案发现场有一定的距离,再加上杂草丛生,被漏下来也不奇怪。 但这个东西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不正常。 这里没有剧院。 有钱人也不会用玻璃纽扣。 据她所知,第三起案件的死者。 身上也没有玻璃纽扣。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凶手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突然冒头。 他表情淡定,似乎并不意外会在高月悠手中看到‘线索’。 “玻璃纽扣啊……” “那么这可能是戏服上的?凶手可能是一个演员?” 江户川柯南说话的同时,眼神也没有离开一旁的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德勒笑眯眯开口:“你在怀疑我么?小侦探。” 江户川柯南也没有退缩:“毕竟您可是艾琳·艾德勒啊。” 艾琳·艾德勒面色不变:“哎呀,我现在只是一个可怜的,找不到雇主的助手罢了。” 泽田弘树靠近高月悠:“……这就是侦探么?” “基操、基操。” “那么我们现在要去剧院看看么?” 江户川柯南摇摇头。 “不。” 江户川柯南摇了摇头:“我们去车马行。” “原来如此。” 毛利兰一捶手: “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能自由穿梭于各个街区银之间还不被人奇怪的,就是马车。” 江户川柯南立刻肯定:“没错!车夫、车主、或者……雇车的人。” 作为游戏设计者的泽田弘树立刻掏出地图: “我看看,车马行……车马行……啊这里。” 目标和地点都有了,人们自然要转移阵地。 但一行人却并没有立刻杀进去。 而是在车马行斜对面的咖啡店坐了下来。 这次换艾琳·艾德勒挑眉:“不怕耽误时间?” 高月悠:“不碍事,很快的。” “?” 等到夕阳西下,艾琳·艾德勒就知道高月悠口中的‘很快’,有多快了。 他们并没有像是一般侦探那样,悄咪咪的调查,而是直接进去,找到了正在工作中的员工。 ……并将人捆了起来。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去检查车子的痕迹。 而高月悠则直接走向瑟瑟发抖的的员工——一个标准英式地中海发型的男人。 她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掏出一枚银币:“我问什么,你答什么,这枚金币就是你的。但如果你反抗或者撒谎……”她指了指旁边的毛利兰。 毛利兰会意的给了旁边的柱子一拳,柱子上立刻浮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相信那位女士绝对能让你‘想起’更多细节。” 男人吞了吞口水,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一步自己就步了柱子的后尘。 虽然透露客人和老板的消息不道德。 但他一个给人干活混饭吃的,没必要把命搭上去啊! 第719章 第719章 这比起侦探更像是匪徒的操作看的一旁的艾琳·艾勒德目瞪口呆:“你们……通常都是这么办案的?” “时间紧,任务重……得想办法提高效率嘛。”高月悠微笑。 “找到了!” 江户川柯南的声音从车马行后院的马厩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高月悠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员工,收起银币:“稍等,我去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堆积杂物的后院,只见柯南正蹲在一辆黑色的四轮马车旁,蜡烛的光束照在车轮与车辕的连接处。 “你看这里。”江户川柯南指向车轮缝隙,“虽然表面清洗过,但缝隙里嵌着的潮湿的泥土,而除了案发的那一天之外,这两天都没有下过雨。” “不仅是泥土,看这里。” 车上的泽田弘树用手帕垫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拉开马车内衬布的一个角落。 褐色、几乎与布料融为一体的斑点赫然在目。 “血迹,虽然已经清理过,但维多利亚时代的技术还不足以彻底清洗血迹,尤其是渗进了布料纤维深处的血迹。” “所以犯人在完成凶杀案之后,乘坐了这辆马车?” 毛利兰也凑了过来。 “很大可能是这样。” 艾琳·艾勒德说完看向了某个方向——那里是被绑着的员工。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三天前,谁用过这辆车?” 高月悠走回被绑着的员工身边。 员工听着这些人的分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些人不会是来寻仇,或者根本就是些杀人犯吧。 正常人哪里会像是讨论天气一样谈论这些内容啊! “或者说,你记不记得是什么样的人租用过这辆车?” 员工吞了吞口水,声音发颤:“是、是一位绅士……至少看起来是。穿着体面的黑色外套,戴着礼帽,声音、声音像是故意压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给钱给的很大方,所以我还有点印象……” “他长什么样?” 见男人停住描述,高月悠又掏出一枚银币。 打了巴掌,该给甜枣了。 恐惧和利益交替使用,才能让人绞尽脑汁的开口。 “……看不清脸,帽子压得很低,围着围巾。”男人看着高月悠手中的银币,这是他一个月的工资了,“他递钱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的手——皮肤很白,手指纤细,不像干粗活的人。” 高月悠却在这个时候又问了个毫无关系的问题。 “你们这里,有没有最近离职的员工?或者临时来帮几天忙,就离开的?” 男人愣了一下。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只是好奇。” 高月悠将银币放进了他的口袋,礼貌致谢: “感谢你的配合,不过我想你也明白,如果……” “我明白!” 男人立刻开口。 “我什么都不会说……不,不对,我今天什么人都没见!什么事都没发生!” 也是个人才啊。 然而把人放开之后,一行人却并没有离开。 他们绕了一圈,接着又蹲守在了车马行附近。 又过了一会儿,车马行的员工鬼鬼祟祟地出来了。 “你怎么确定他有问题?” 艾琳·艾勒德问身旁的少女。 “猜的。” 江户川柯南听到之后,翻了个白眼。 明明就是根据男人的话推理出来的,偏偏要换个更虚无缥缈的说法。 “他的描述太文雅了,一个维多利亚时代的普通车马行员工,能说得明白就不容易了,更何况用如此文雅的词汇来进行描述。” “除非是有人提前让他背好答案。” “没错。” 说话间,他们已经不远不近地缀在了男人背后。 在东区如同蜘蛛网一般的小巷中一番走迷宫一般的左拐右拐之后,男人终于停了下来。 在一番左右张望之后,他闪进了一个小门。 “这里是……” “是剧场。” 手持地图的泽田弘树立刻给出了答案。 “跟上去。” 江户川柯南如过去一般,想都不想就一马当先冲了过去。 这动若脱兔的反应把艾琳·艾勒德都惊到了。 她目瞪口呆地指着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都不担心里面是陷阱么?” 高月悠:“……习惯就好。” 你不能拉住一个狂热的推理脑袋,就好像你没法控制刹车出问题的大卡车。 “走吧,我们也跟上。” 几人紧随其后也从后门进入了剧场的后门。 结束演出后的剧场相当安静。 直到他们走进剧场,都没有遇到人。 “这家剧场最近的经营状况不太好——科技让人们的娱乐方式变得更多样化,唱片机的出现让人们不必特地跑来剧院,在家也可以听到歌剧。” 作为地头蛇的艾琳·艾勒德适时提供情报。 “所以这里员工的经济状况……” “这倒不用担心,他们……” 没等艾琳·艾勒德回完话,楼上就传来了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 一行人赶紧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但已经晚了。 先一步追着人进来的江户川柯南表情凝重地蹲在倒在地上的男人身边。 那赫然就是之前他们跟踪而来的车马行的员工。 对着后面来的几人摇了摇头。 “一击毙命……没救了。” 只是…… 他就着房间里昏暗的光看向伤口。 一击毙命的伤口,但怎么感觉怪怪的。 是哪里的问题呢…… 眼看到手的线索又断了。 几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落。 还是高月悠一拍手。 “好了,事情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 “我们就顺着他之前说的线索先查查看吧——之前觉得有问题,但现在人死了,反而证明他说的那些没有说谎。” 泽田弘树下意识就像开口——毕竟之前他们就是因为那人的话有问题才追来的。 然而没等他发出声音,就被毛利兰一把捂住了嘴巴。 接着他就听到大姐姐似乎提高了些音量的声音: “啊,是说你花钱买的线索吗?” “没错——总之先去找苏格兰场的人报案吧。” 几人离开。 虽然一行人大半夜跑去剧院(还发现了尸体)很奇怪,但在艾琳·艾勒德的完美周旋下,他们不仅没被怀疑,还得到了更多情报。 比如那个车马行员工的住址。 面对队友给力的操作,高月悠自然不会吝啬于夸奖: “nice!艾琳小姐!” 艾琳·艾勒德单手抚在胸前行了一礼。 “哪里,能帮到各位就好。” “现在怎么办?”毛利兰问。 “当然是去下一个线索点看看了。” 这个提议自然得到了一致通过。 但是…… 站在东城区混乱的廉价公寓前。 好孩子泽田弘树举手: “那个,我们,好像没钥匙吧。” “我们有啊。” 高月悠说着,走到车马行员工住的房间外,突然掏出一个胸针,然后…… “咔哒” 只听一声细微的声响,锁就开了。 高月悠垫着手帕打开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的走了进去。 只剩下泽田弘树在门外怔住。 ……没听说过福尔摩斯世界还能额外给玩家提供技能啊? 车马行员工的房间就如同诸多东城区底层人的房间一样,脏乱无序,走进去都要小心避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污渍。 艾琳·艾勒德下意识的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江户川柯南却像是没看到一样进去就开始到处翻翻找找。 最终在木床的架子上摸到一个小袋子。 里面是数枚金币。 这个数量,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贫穷的东城区,也不应该出现在车马行员工手中的金币。 “想来这个就应该是真正凶手收买他时给的吧。”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金币。” 泽田弘树突发奇想: “你说,凶手会不会为了回收这些金币而跑来这里?我们站在这里,说不定就能瓮中捉鳖了。” 其他人的视线瞬间落到少年身上。 把少年脸看红了。 “我、我就随便说说……” “不,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艾琳·艾勒德笑眯眯的接话。 “那我们就等在这里?” 高月悠认同:“可以啊。” “不过现在还有点早,要来应该也是晚上来吧。” 毛利兰也似懂非懂的跟着点头:“对,一般会选择晚上行动。” “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一下吧。” 高月悠这么说着,人也打开门直接往外走。 江户川柯南倒是想说点什么,但见其他人都走了,他也只好跟着出去。 贫民区白天的公寓楼没什么人——大家都忙着为生计奔波,没空待在房间里。因此高月悠只要在离开之后,转个方向爬上隔壁底层建筑的房顶,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公寓楼人员的进出情况——本来也没多少人进出。 江户川柯南:“这是在干什么?” “搂草打兔子。” 高月悠拿出望远镜看向车马行员工的房间。 ——幸好员工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而走廊又刚好有窗户。 “楼草……” 江户川柯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你之前那些话,都是对凶手说的?” 不管是在剧场还是刚刚在房间。 “所以凶手其实没有离开,就在案发现场!?” 难怪他那么快冲进去都没有看到人。 所以合着是犯人没有离开!? 可恶! “不一定是在那个房间里,也可能是在暗室之类的地方,毕竟剧场这样的地方,还挺经常被用作约会场所的,有暗室或者秘密房间也很正常。” 江户川柯南:“所以这是准备钓鱼?” “也不一定,就是搂草打兔子,万一有意外收获呢。” 高月悠耸耸肩。 接着就听到艾琳·艾勒德的声音: “我们,说不定真的中奖了。” 第720章 第720章 真有人!? 江户川柯南立刻跳上台子,举着望远镜看过去。 隔着窗户,能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不知何时摸到了失去车马行员工的房间,并且拿着什么东西在门锁处来回捅咕。 江户川柯南立刻又一路狂奔往回跑。 艾琳·艾勒德紧随其后。 高月悠:“弘树君,你留在这里监视,看有没有其他人靠近。” 交代完,她才跟着大部队一起去抓人。 ……只是很可惜。 别误会,这当然不是说他们扑空了。 而是这个人,也只是被人用几枚银币收买来帮忙帮忙找东西的小贼。 看几人如狼似虎的扑过来。 他立刻竹筒倒豆子一样都交代了。 “我……我说!都说!” 小贼被毛利兰那一脚踹门的气势吓得几乎瘫软,生怕自己变成下一个破碎的门板: “我刚从酒馆出来,那人就把我拦住了。他给了我5先令,让我来这里找他被拿走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那人裹着个黑色大斗篷,从头罩到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我还以为是鬼呢。” “声音呢?”高月悠追问。 “应该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很沙哑,如果不是我听的认真,可能都听不清他说什么”小贼努力回忆,“但他说话前……好像先轻轻清了清嗓子,那一下的声音……嗯,有点尖?” 江户川柯南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尖?女人?” “不不不,也不是……”小贼挠头,努力比划,“……就是,就是不正常的说话方式。” 见从外观特色中找不到更多线索,高月悠转变了提问的方向。 “那你知道那个神秘人让你找的是什么东西么?” “没说,他就说是个袋子,让我把能找到的袋子都拿来……” 高月悠微微一笑。 “那我告诉你吧,那个人要找的,是金币。” 那男人立刻瞪大了眼睛。 “金币!?” “你说的是那个,那个只有贵族老爷们才会用的……” “没错,就是这个。” 高月悠说着,将几枚金币倒在了男人面前。 “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带着这些金币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就是不要继续在伦敦待下去了。” 男人吞了吞口水。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真给我?” “真给你。” 高月悠说着叹了口气。 “毕竟你也是被我们的事牵连进来的……带着钱快点走吧,有多远走多远,千万别回来啊!” 见高月悠这么说,小贼手脚麻利的把金币揽进自己的怀里,接着遮遮掩掩的看向在场的几人——主要是利落的一脚把门踹碎的毛利兰。 见她没有要行动的迹象,立刻撒丫子就跑。 在贫民窟混的人,别的可能不行。 逃跑的速度绝对是一等一的。 “我们就这么看他走吗?” 江户川柯南觉得高月悠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当然不是,我拜托艾琳小姐跟上去了。” 江户川柯南这才注意到,艾琳·艾勒德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你们什么时候商量的?” 他怎么没注意到? “就在你不管不顾冲上来准备单干的时候。” 江户川柯南立刻低头。 别骂了别骂了。 他这不是控制不住么。 关键时刻还是毛利兰站出来转移了话题。 “……所以,犯人会去找刚刚那个人么?” “从之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会去的。” 从对方明明收买了车马行员工,还在车马行员工来找自己的第一时间就把人杀掉并且还派人来收走金币的行动来看。 应该是个有杀错没放过的性格。 刚刚那个被他派来的小贼既然跟他直接交流过,那大概率也会成为目标…… 虽然这个做法跟‘开膛手杰克’的传说有一定偏差。 但贝克街221b都能成莫里亚蒂的办公室了,开膛手杰克怕行踪暴露杀几个男人又怎么了? 几十米外的另一个屋顶。 用斗篷包住全身的男人收起望远镜,手心全是冷汗。 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他没有因为多疑而找个人代替自己去公寓。那现在被抓的就是他了! 该死。 该死。 “那些侦探……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一边低声咒骂,一边迅速从维修梯爬下,溜进附近的小巷。 不能再回剧院了——那里已经暴露。 说不定还会有苏格兰场到的走狗在那里待着。 其它地方…… 不,不对。 男人咬住指甲,几缕红发从斗篷下透了出来。 他得先去把刚刚那个随手抓的替死鬼干掉。 替死鬼就应该老老实实去死。 怎么能带着他的线索活下去呢。 虽然不知道那几个侦探为什么放了这家伙。 但这正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还得感谢那些家伙都是好人。而好人的特点,就是善良。 他们决定把什么人放走,那就绝对不会再去把人干掉。 想到这里,他放心大胆的向着男人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一边跑,一边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他可太喜欢这种追猎一样的活动了。 带着以为自己能活下来的狂喜,却在半路遇到‘死神’。 那种大喜大悲之下的绝望的脸,他最喜欢了。 斗篷人追逐。 斗篷人行动。 斗篷人…… 被一脚踹了出去。 漂亮的红裙,还有漂亮的高跟鞋。 但是一脚给他直接踹到了墙上。 让他差点背过气去。 当然一脚,还不能让自己这个身经百战的老手丧失反抗能力。 他几乎是立刻掏出了小刀就要跟人拼命——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没有区别。 然而…… 美丽的女人,掏出了枪。 看着女人从大腿的枪套中掏出的枪。 斗篷人几乎裂开。 不是。 这对么? 谁家好人肉搏掏枪的啊! 再说了。 他看向吓瘫在在地的男人。 你们侦探不是好人么? 怎么还能做得出说放人走,还跟在后面追踪的行径啊! 还有这上来的一记掏肾脚。 哪有人上来问都不问一句,直接就踹过来的。 现在甚至还直接掏枪…… 你们真的是正派么!!!? 怎么比他这个反派还心狠手辣。 不过他也不是一点办法没有。 他立刻斗篷一甩,连带着斗篷里侧口袋的沙土一起扬了出去——扬沙,这可是街头巷尾打架的老手段了。 阴损但好用。 尤其在逃跑的时候。 艾琳·艾勒德虽然曾经是演员,却并不是真的在贫民窟撕咬打架出身。一时不差还真被他得了手。 只来得及抓住他没拽走的斗篷。 不过在因为沙土攻击而闭上眼睛的一瞬间,她还是勉强看到了一丝红色。 ……是红发。 虽然没能抓住人。 但得到‘红发’这个线索,也足以将范围缩小许多了。 再加上…… “这个是什么?” 江户川柯南上摸下摸,最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是车票的信封。” 洗干净脸,但眼睛仍然红肿的艾琳·艾勒德端详了一番,给出答案。 “而且还是包厢车厢的车票。” “那能判断这是哪辆车,去哪儿的车票么?” 江户川柯南立刻追问。 艾琳·艾勒德挑眉:“当然可以。” ……这么肯定的么? 见江户川柯南似乎还有担心,高月悠凑近他小声道: “现在可不像是现代社会,每天都那么多辆车……” 江户川柯南也反应过来了。 没错,现在可是蒸汽火车刚开始的时代,一天也没几辆车。 艾琳·艾勒德从江户川手中抽走信封。 “我去打听一下车和乘客的事情。” “乘客都能打听到么?” 江户川柯南睁大眼睛。 艾琳·艾勒德勾唇一笑: “你以为我是谁?” 她可是风光无限的女演员。 之所以退出演员行列,也不是因为她不行了。 而是她有了别的目标。 打听个消息的事情,能有多难? 当天晚上,艾琳·艾勒德就给出了情报。 深夜,贝克街221b——现在是莫里亚蒂咨询事务所的办公室内。 煤气灯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艾琳·艾德勒将一张地图铺在了桌子上。 上面标注了列车的运行站点。 “近期有包厢的车,一共有两趟,一趟去往肯特郡,另一趟则是去往曼彻斯特。” “不过我们运气不错,去往肯特郡的包厢车票尚未开售——据说是有‘大人物’将要搭乘这趟列车。” “所以暂时可以确定,犯人要上的火车,是这趟通往曼彻斯特的火车了?” “可以这么说。” “不过这也不能保证犯人就一定会坐火车逃跑吧。” 江户川柯南还是觉得这事不保险。 伦敦这么大,对方完全可以躲起来。 高月悠:“那我们让他动起来不就好了。”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想翻个白眼:“哪有这么简……” 他话没说完,看向高月悠和艾琳·艾勒德。 “等等,你们不会……” “没错。” 艾琳·艾勒德露出一个透着杀意的微笑。 “我会想办法让苏格兰场通缉开膛手杰克。” “重点是红发,以及,想要通过‘底下’的方法离开,并且开出一百金币的悬赏。” 江户川柯南:!!! 那可是100金币! 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难以想象的巨款了。 为此心动或者想要铤而走险的人,绝对不会在少数。 只是…… “这笔钱……” 他们这些外来者可没有钱。 总不能让他们像是冒险游戏的主角那样,到处找村民或者市长去接任务挣钱吧? 倒不是不能去挣钱,只是等他们挣到这笔钱,那黄花菜都凉了,开膛手杰克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艾琳·艾勒德笑容加深,仔细看,甚至还有些狰狞: “放心吧,这笔钱,我来出。” “敢对着我的脸撒土,我绝对要让他知道对一名淑女做出这种行径,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江户川柯南打了个哆嗦。 有那么一秒,他脑海中闪过了很多女性的身影。 包括但不限于小兰、他老妈,佐藤警官还有贝尔摩德。 而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不是好惹的。 ……自求多福吧,开膛手杰克。 第721章 第721章 生活环境的作用下,江户川柯南从来不敢小看女性。 从学生到成年人。 从文静的图书管理员到脾气火爆的警察。 都有超出想象的操作。 更不要说艾琳·艾勒德这个连他的偶像福尔摩斯都敬佩的女性了。 所以江户川柯南只是沉默的听着他们讨论。 包括但不限于如何充分利用东城区的力量,还有怎样利用上层给苏格兰场施压。 一系列手段听起来就很实用很有效果。 ……就是实在不像是正义的一方。 倒像是绞尽脑汁拼尽全力把正派逼上绝路的大反派。 算了。 少年捏了捏鼻梁。 习惯就好。 跟在高月身边。 想当个堂堂正正的正义侦探是不太可能了。 但反过来说。 招虽然邪,但至少不会死人,不会留下遗憾。 这怎么不是一种好事呢! 少年迅速完成了自我说服。 蒸汽机车喷吐着浓烟,像一头钢铁巨兽匍匐在铁轨上。开往曼彻斯特的“北方之星”号列车已经准备就绪,头等包厢车厢的乘客正陆续登车。 “北方之星”号的头等包厢车厢只有一节,挂在列车末端,安静而私密。深红色地毯从车门一直铺到包厢尽头。 高月悠一行人就坐在车厢入口旁的座位上,混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入包厢车厢的人。 能坐进包厢的客人不多。 这个位置可以清楚的看到每一个从门口走进来的乘客。 然后,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摆在了几人面前。 好消息:有红发乘客。 坏消息:红发乘客有三个。 “真是不出意外的经典三选一呢。” “什么?”她旁边的艾琳·艾勒德听到高月悠的喃喃自语,探过头来。 “就是一个玩笑一样的定律,侦探在追捕犯人的时候,要么找不到犯人,要么就一定会找到三个嫌疑人,并且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要从这三人中选一个。” 艾琳·艾勒德一脸惊奇:“竟然还会这样——侦探的世界,真神奇啊。” “我也这么觉得。” 听不下去的江户川柯南打断了两人没营养的对话。 “所以,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说话间,江户川柯南还不忘看向艾琳·艾勒德——毕竟她是在场唯一真的跟开膛手杰克交手过的人。 艾琳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她是跟开膛手杰克接触过,但是隔着一个斗篷,对方是男是女都不清楚。 唯一的接触还是那一脚——她总不能对着三个乘客一人一脚来确认‘脚感’吧? 面对艾琳的这句话,江户川柯南的第一反应却是…… 也不是不行。 但才浮现这个想法,就立刻被他甩头抛了下去。 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 绝对是跟高月待久了近墨者黑了。 “说起来你之前去干什么了?” 一上车,她就看到江户川柯南真的像猎犬一样在车厢里到处转来转去,不知道在做什么。 江户川柯南:“没什么,就是你之前说搂草打兔子,我就顺手准备了点东西。” 不一定用得上,但反正也只是捎带手准备一下的事情,也不麻烦。 “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从这三人中找到真正的开膛手杰克。” 高月悠却淡定开口: “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她说着,从一个袋子里掏出几个一模一样的小巧金属盒。 “这是什么?”泽田弘树好奇地问。 “香膏礼盒,刚在车站的小店买的。” “没有接近的理由,就创造理由。” 说完,高月悠看向艾琳·艾勒德。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了然的点点头。 江户川柯南:? 你们这又是知道什么了? 电波通讯不带我? 毛利兰突然开口:“是说,让艾琳小姐伪装一下试探么?” 高月悠看向说话的毛利兰,片刻后慢吞吞的点了下头。 “没错。” 艾琳·艾勒德站起来,自信一笑。 “等着。” 她拿着装着香膏的盒子离开车厢。 几分钟后,一位金发、戴着圆框眼镜的年轻乘务员走了进来。 年轻乘务员稳稳推着服务车进来 第一次见到变装神技的泽田弘树睁大了眼睛。 他努力压制住激动的情绪,压低声音: “这是艾琳小姐?” “没错。” 高月悠点点头。 “艾琳小姐可是很强的。” 听到她的声音,艾琳转过头,对着他们眨了眨眼。 接着就推着服务车走向车厢内的乘客。 在接连给三位普通乘客发热香膏盒之后,她才走进了第一个目标。 一个红发青年。 “晚上好,先生。”艾琳用完美的服务生语调开口,“这是列车为头等包厢乘客准备的香膏,希望您旅途愉快。” 红发青年正埋头看账本,闻言不耐烦地挥手:“不用不用,我讨厌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青年粗鲁的挥手让乘务员走开。 视线仍然停留在手中的信上,似乎读到了什么让他难以接受的内容。 见状,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直接走向第二位红发乘客。 他们两个挨的很近、 那是一位有些神经质,一脸难受的中年人。 “香膏礼盒,希望您喜欢。”艾琳微笑着递上盒子。 见乘务员拿来礼盒,他露出上车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谢谢我正需要这个,该死的列车,怎么这么晕,我一定要去公爵的宴会上……” 他一边打开香膏盒一边抱怨。 只是视线却落在了乘务员的服务车上,眼睛里闪过精光。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了这一点,抓着身下的坐垫的手用力了几分。 接着艾琳扮演的乘务员又为几名乘客分发了香膏礼盒,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位红发乘客旁边。 那是一位气质温婉的红发女性。她正在专心致志的看书。艾琳走近时,她头也不抬,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放桌上吧。” 艾琳顺势将手中的香膏盒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离开的时候,像是不小心绊到了服务车,整个人向着红发女性倒了下去。 红发女士自然吓了一跳。 她生气于这种冒犯,却没有拒绝服务生擦拭洒在桌子上的水。 她只是一脸不悦的站在过道边上等,等着服务生拿出毛巾擦拭,放回湿毛巾,再重新拿出新毛巾继续擦拭。 乘务员在她身边忙忙碌碌。 她始终只是冷眼看着,直到他收拾完,她才重新坐回去,继续看书。 “让您久等了。” 艾琳·艾勒德伪装的乘务员让开位置。 “很抱歉给您带来了一些不愉快的体验,作为补偿,请让我……” “不,不用了。” 女人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我要看书了,请你离开。” “……好的。” ‘乘务员’推着车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 艾琳·艾勒德才重新走回车厢。 “是她,对吧。” “没错。” 艾琳·艾勒德肯定了高月悠的猜测。 江户川柯南……江户川柯南再次懵逼。 “这就……确定了?” 都用‘她’了,那肯定就是在场唯一的红发女性了啊。 “差不多吧。” 高月悠点点头。 “怎么确定是‘她’?” “首先,她是左撇子。” 艾琳·艾勒德起了话头。 江户川柯南愣了一下,接着想起一件事。 他就说之前看到伤口的时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哪里的问题。 原来是伤口的方向。 那是左撇子才能造成的。 “还有就是她的反应。” “反应?” 江户川柯南没觉得对方的行动有什么特别。 相比之下,还是那个神经兮兮的中年男人更可疑一点。 高月悠:“他应该是家道中落的小贵族,所以他才会盯着服务车,因为服务车里一般都会有一些提供给有钱人的物品。” “比起香膏,他显然更想要那些更贵的东西,提到公爵的宴会还提高了声音,也是害怕别人看不起他。” ……太有道理了。 “但是她对待香膏的反应也没有什么特别啊。” “……不,不是对待香膏。” “是她对待男性乘务员的反应。”艾琳·艾勒德快速解释,“面对陌生男性时,贵族女性会有本能的保护性姿态——侧身护住胸前,或者收紧手臂。” 艾琳·艾勒德表情平静: “但她没有,一次都没有。” “这只能证明两件事,一个是她过于习惯跟男性相处,已经习惯了,或者……” “或者,她根本不是‘女性’,所以不管外表怎么想,都不会有女性本能的反应。” 江户川柯南瞪大眼睛。 一切都通顺了。 那些被杀死的女性为什么没有多少反抗的记录——因为靠近她们的不是需要警惕的‘男性’,而是同性别的‘另一个女性’。 所以她们才会不设防的把脆弱的胸腹暴露在对方面前,直到被袭击。 江户川柯南站了起来,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那我们现在……” “吃饭吧。” 高月悠打断了他的话。 接着在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看过来的时候,指了指车上的其他乘客。 “你现在动手,这些乘客,就全都是人质。” 江户川柯南:……啊这。 “等等吧,等她单独行动的时候,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不对劲。 开膛手杰克的第六感让他无论如何都冷静不下来,手中的书,更是很久都没有翻过一页。 这倒不是说周围有什么危险。 恰恰相反,这个只有上等人才能乘坐的豪华车厢,相当的安静。 神经质的中年男人在前面的车站下车了。 其他乘客都相当有素质,没有弄出过大的声音。 不管是看书、发呆,或者睡一觉,都是相当好的环境。 可是开膛手杰克却一直坐立不安。 他终于站了起来,准备走一走散散心。 冷静。 越是到最后一步,他就越是要冷静。 他要向那个人证明,没有他,自己一样可以成功。 然而就在他走向车厢的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 乘客呢? 原本应该半满的车厢,此时只有零星的几个乘客了。 该死。 难道这趟车的乘客,大多都是中途乘客,而不是全程的乘客么?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人越多,他才越好浑水摸鱼。 现在没有人…… 不行,他得去有更多乘客的地方……比如,普通车厢。 而就在他重新迈出步伐准备打开车厢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轻快的声音: “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是睡不着么?” 挡在门前的黑发少女露出微笑。 “需要帮忙吗?” “我有办法让您当场进入婴儿般的睡眠哦。” 第722章 第722章 虽然面前的少女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开膛手杰克的心跳却已经开始加速。 “不用了,我只是想散散心。” 她嘴上说着,视线却不断往周围扫视,想要找到能够绕过她的方法。 “真的么?我技术还不错哦,目前都没有差评。” “这是来自东方的魔法呢。” 开膛手杰克笑的更加勉强。 “抱歉,我不信这些。” “原来如此,我以为您比较特立独行呢,毕竟从这边出去,就是普通人的车厢。” 少女意味深长的开口。 “这可不是一般贵族女性会感兴趣的地方。” 开膛手杰克,或者说,此刻仍顶着“温婉红发女性”外表的爱丽丝·里德——瞳孔骤然收缩。她几乎是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手指无声地滑向腰间暗袋。 那里藏着她最趁手的工具:一把小刀。 他就是用这把刀,犯下了所有的罪行。 如果少女还有异动。 该死。 该死的。 怎么一切都如此不顺。 前面明明都很顺利,怎么现在却处处掣肘。 简直像是被天敌克制一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刻意压低,试图维持着女性特有的柔婉,“只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 “这里是火车,就算是普通人的车厢……想必也很安全。” “一般来说是这样啦,但也要多点心眼,毕竟谁能想到下一个靠近自己的同性,心里想的是什么呢?” 被盯上了。 不,暴露了! 必须立刻行动。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最后的伪装。 车厢内的气氛骤然凝固。 开膛手杰克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再次环视四周——这次倒不是想找退路,而是思考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将人干掉的可能性有多少。 但这一看,却让他发现了端倪。 本来乘客就不多,靠近这里的人就显得格外明显。 前方是不知来历却让人觉得危险的少女。 后方,不知何时红裙女子已经坐在过道边缘。 再往一边看,一个年轻女孩子正紧张的盯着自己。在她身后,隐约还能看到个孩子。 ……该死的。 自己之前怎么没有感觉到? 是因为之前成功的太简单,让自己的警惕性降低了? 不管怎么想,开膛手杰克都不会承认是这些人太过优秀,超过了自己。 宁愿觉得是自己身体不舒服,以至于降低了警惕性,没能及时察觉出来。 见这个情况,她又向后退了两步。 ……不是害怕,只是现在情况不利于自己。 所以要选择性撤退。 开膛手杰克当机立断转身冲向车厢后门。 虽然跳车不是安全之举。 但事到如今,比起跟这些人刚正面,倒不如直接跑路。 只要能离开车厢…… 嗯??? 冲到后门处的开膛手杰克看着门上那个怎么看尺寸都不正常的大锁,懵了。 这个锁,绝对不是小刀可以弄断的。 不对啊,车上怎么会有这种尺寸的锁??? 这tm是拿来锁城堡大门的吧! 高月悠自然注意到了开膛手杰克的僵硬,接着也看到了那个锁头。 高月悠:“……你装的?” 她看向江户川柯南。 江户川柯南含蓄一笑:“搂草打兔子嘛。” 用不上就用不上,万一用上……这不就是奇功嘛。 这还是跟高月学的呢! 早两年要是他也有这意识。 那很多案子肯定才一开始,就结束了。 那这兔子确实打着了呢。 看对方失去表情管理那狰狞的脸。 就知道这‘打’的有多狠了。 开膛手杰克真的是气疯了。 他本来是出于稳妥,才选择的逃跑。 现在却发现自己逃跑的路线被封的死死的。 自己先前的行动也成了小丑行径。 这让他如何接受? 他笑了。 那种笑疯狂而扭曲,完全撕碎了“温婉女性”的伪装。她的声音也变了,变得嘶哑而中性: “你们真以为……这样就能抓住我?” 话音未落,她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刀刃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银色弧线,直取目标门面。 她的目标是毛利兰,准确说是毛利兰身后的泽田弘树。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是街头生存的法则。 她的短刃刺向泽田弘树的胸口—— “砰!” 一个香槟酒瓶狠狠砸在她的手腕上! 是艾琳·艾德勒。 但这还没完。 被刺激到的毛利兰暴怒的踢出一脚。 “砰!” 一记侧踢击中开膛手杰克的肋骨。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 开膛手杰克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渗出血丝。 但比起疼痛,她严重更多的是吃惊。 显然没想到面前少女竟然会有如此力量。 但毛利兰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 又是一拳已经到了眼前。 开膛手杰克勉强下腰躲过这一拳。 但接下来的一记腿鞭却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了。 开膛手杰克再次被远超过常人的力量一脚踹飞了出去。 这力道,别说是姑娘了。就算是在男人身上,开膛手杰克也没体会过啊。 他用来抵挡腿鞭的手臂也发出了轻微的脆响。 显然,手臂的骨头也裂开了。 但好在伤的不是惯用手的左手。 开膛手杰克落地一个翻滚卸掉力道。 接着再次挥刀——当然他没有选择跟毛利兰硬碰硬。 而是选择了艾琳·艾勒德。 艾琳·艾勒德像是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发起攻击,慢了半拍才躲过,漂亮的裙子被划出口子,人也因为闪躲而失去平衡倒下。 不过她很精明,倒下的时候就手一撑跃到了另一排座椅处,让开膛手杰克无法第一时间攻击她。 但开膛手杰克本也没有追杀她的意思。 她的目标是撕开这个包围圈,攻击谁……不,只要不攻击那个力量大的不像话的小姑娘就无所谓。 她眼中的疯狂更盛。 没错,不管是谁,只要死了一个,她就能—— 她这次选择了高月悠作为目标。 江户川柯南下意识闭眼。 但不是因为担心高月悠,而是不敢看开膛手杰克的下场。 只见高月悠利索的一蹲,露出了背后的……一块钉板。 开膛手杰克看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虽然他很想躲开,但四周没有东西可以让他抓,他只能顺着惯性,撞向钉板。 嘶。 周围响起阵阵抽气声。 虽然开膛手杰克很努力的避开了大半,但人体啊! 不管哪个地方,撞钉板上都超痛的好么。 真是太痛了。 太惨不忍睹了! 闻者落泪! 趁他病,要他命! 艾琳·艾勒德趁机上前,掏出酒瓶就是迎头一击。 然而就在她准备给开膛手杰克致命一击的时候…… “等等,手下留人。” 高月悠制止了艾琳·艾勒德的行动。 “怎么了?” “死了我们可没法跟苏格兰场交差啊——万一他说我们随便找了个尸体来应付,那我们可就百口莫辩了。” 艾琳·艾勒德收回破掉的酒瓶。 “……也对。”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钉板,哪里来的?” 高月悠眨眨眼:“啊,看到有个猎奇展,就从里面的‘铁处女’处借了一片——当然,我给钱了。” 艾琳·艾勒德:“……” 江户川柯南:“……” 不愧是你啊! 猎奇展,这中地方你也找得到,还能搞出来点用得上的道具。 你别真是什么游戏的npc吧。 给主角提供各种道具的那种。 “好啦。”高月悠站起来拍拍手。 “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高月悠转身,看向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勒德小姐,你说过,你是‘莫里亚蒂教授’的助手,对吧?” “是的。”艾琳·艾勒德挑眉,似乎不理解为何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个问题。 “那么,教授给你的命令,是抹除开膛手杰克这个不听话的作品,对么?” 江户川柯南和泽田弘树瞪大了眼睛——显然两人都没想过还能有这种反转。 跟自己行动的npc并不是提供线索情报的帮手,而是…… 利用他们的‘杀手’。 艾琳·艾勒德笑了。 她卸下了所有的伪装——属于“合作者”的温和,以及属于“淑女”的优雅。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冷酷的漠然。 属于‘犯罪顾问的助手’的一面。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到车票的时候吧,开膛手杰克出身不高,也没有学识和地位,那么……他是如何拿到高档车厢的车票的呢?” 高月悠自问自答。 “除非是有人提前给他准备的。” 她直视艾琳·艾勒德。 “而你,就是确认他会上这辆车,并且在最后关头解决他的那一个。” “至于我们嘛……应该是突然闯入的意外,然后你就顺水推舟了,对吧?毕竟有侦探帮助,总比你自己无缘无故跟开膛手杰克撞上,并且出了意外要更自然,对吧?” 车厢内一片死寂。 “你说得对。” 艾琳·艾勒德绽开比玫瑰还灿烂的微笑。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刺骨,“教授确实自作主张的作品。” “这会让‘犯罪顾问’的名誉,大打折扣。” 她从大腿侧的枪套中抽出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枪口对准了曾经是同伴的高月悠。 “很精彩的推理,高月小姐。但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 江户川柯南立刻挡在高月悠身前,毛利兰也摆出了战斗姿态。 艾琳·艾勒德她看向窗外,曼彻斯特的站台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虽然我其实很喜欢各位……但已经到落幕的时候,演员们也该下台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高月悠开始倒数: “十。” 艾琳·艾勒德皱眉:“你在做什么?” “九。” “八。” 江户川柯南明白了什么,他看向自己手腕上的表——那是进入游戏时自动佩戴的计时器。 因为全程都太紧张了,他差点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他开始小心的异动,吸引艾琳·艾勒德的注意力。但因为行动很微弱,所以并没有刺激到艾琳·艾勒德。 “七。” “六。” 游戏时间,还剩最后五秒。 “五。” “四。” 艾琳·艾勒德露出杀意:“你们想要搞什么把戏?” 是有陷阱? 还是…… “三。” “只是游戏要结束了,艾琳小姐。”高月悠微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下次……能在更和平的环境中相见。” “二。” “一。” 计时器上的数字归零。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19世纪末伦敦的雾气却并未完全消散。街景如同老式电影胶片褪色,边缘模糊、失真,最终凝固成一片纯白的、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这里没有方向,没有声音,只有柔和、恒定、仿佛来自空间本身的光芒。 重新拿回视觉的时候,高月悠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 面前浮动着半透明的系统界面: 【主线任务:抓获开膛手杰克(已完成)】 【隐藏任务:揭露莫里亚蒂的阴谋(已完成)】 【游戏通关评价:s】 【正在结算奖励……】 她看向四周,就见毛利兰一脸没回过神的表情跟自己站在一起。 “结……结束了?” 毛利兰一脸懵的开口。 “不。”高月悠轻声说。 “应该说刚开始才对吧?” “妈妈。” 第723章 第723章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明还是‘毛利兰’的声音,却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高月悠看着这怪异的一幕,却并未感到惊慌。 “嗯……从去车马行的时候吧。” “你的战斗太生疏了,反应又太快了——小兰虽然也很聪明,但却并不擅长推理,你却总能一口接上关键。” 高月悠耸耸肩。 “我原本以为是彩蛋之类的……不过越是相处,越是有熟悉感。”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小兰呢?” “啊啊,她跟铃木小姐一起去了那个校园恋爱的世界,放心吧,她们也玩得很开心。” 高月悠无奈地摇摇头。 该怎么说呢。 ……不愧是妈妈啊。 “哎呀,你要理解一个很久没有见到孩子的母亲,想跟孩子一起玩的心呀。” 正在说话的‘毛利兰’身上泛起白光。 白光之中。 记忆中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悠,好久不见。” 这声呼唤穿越了数据与时间的壁垒,重重地落在高月悠的心上。 高月悠没有立刻回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眼眸深处,翻涌着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惊讶么? 还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似乎都有一些。 但更多的是一种悬置多年、终于尘埃落定的平静。 她们终于,还是再次相见。 “好久不见,妈妈。” 她回应了那个声音。 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女性的身影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由数据流组成的身体也因这声呼唤而泛起涟漪,最终固定成了一个容貌只是秀丽,却带着让人不自觉就会关注的气质的女人。 跟那些一眼让人惊艳、印象深刻的美丽不同。 她更多的,是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眼睛里的自信和智慧光芒,让她更加与旁人不同。 ……一如高月悠记忆中的母亲。 记忆中的母亲,既可以跟邻居一起织围巾逛超市。 也可以在宴会或者艺术馆中侃侃而谈。 更是可以在高新技术展销会上提出尖锐的问题直击痛点。 与其说她擅长‘交朋友’,倒不如说,因为她有着聪明的大脑和异于常人的智慧,让她能轻易找到跟人沟通的切入点,并精准地通过沟通和观察,找到对方的需求,并给出对方最渴求的回应或者最适合对方的建议。 ——谁会不喜欢一个不管自己说什么都能跟上反应,并且还能给自己解决问题的朋友呢? 她朝高月悠走来,步履轻盈,如同行走在水面之上。在这片纯白中,她的存在感却异常坚实。 她在高月悠面前停下,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 “你都长这么大了……” “毕竟你已经离开两千多天了嘛。” 不是五六年,而是两千多天。 每一天,高月悠都记得。 她并不孤独。 她身边总有各式各样的人在。 似乎一刻都闲不下来。 但妈妈总是不一样的。 “……都这么久了。” 女人的声音透出怅然。 “不过……你似乎并不感到陌生?” 听到高月悠这个尖锐的提问。 女人露出笑容。 “当然啊,毕竟我,一直看着你嘛。” “看着我?”高月悠捕捉到这个词。 “嗯,我一直在看着你。” 女人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骄傲和狡黠的笑容。 “毕竟正常人,不可能看到弹幕的吧?” 高月悠怔住。 妈妈……连这个都知道? 这个可以说是她最大的秘密了。 就连走得最近的小景,她都没有告诉过。 “……我想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一些吧。” “那些‘违和感’。” “明明是同一个世界,却有完全不同的‘设定’。” “明明世界这么大,但有些地方,却像是被封闭了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只发生在某一个地方。” “……所以一切,都是因为,我所在的世界,其实并非‘真实’,是么?” 高月悠慢吞吞地,一字一句地给出回答。 但她并没有震惊或者意外。 反而就像先前见到母亲时一样。 有了一种另一只靴子落地的稳定感。 那些违和感,那些异常。 一切都有了答案。 “所以那些弹幕,都是妈妈……?” “啊啊,这倒不是。” 女人眨了眨眼。 “我只是混在其中,稍稍引了一点流,再给了一点提示。” “绝大多数发言,都是来自真实的观众。” “虽然这个世界是我们构建的‘虚拟世界’,但想要让这个‘虚拟世界’不被原本的规则和剧情束缚的动起来,就需要更多的算力还有更多的关注或者说样本。” “人越多,就越是能产生全新的逻辑和权重……这样这个世界才能更加‘合理’,也更加‘稳定’。” “……就好像训练人工智能?” “……也可以这样理解吧。” 女人笑了笑,没有说明这中间遇到的困难和数以万计的失败。更没有说早些时候,这个世界还脆弱时无数次的崩溃和绝望。 她只是问。 “……在这里的生活,开心么?” “很开心啊。” 高月悠也笑着回应了母亲。 “就是没有妈妈在,稍微有一点寂寞。” 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不过现在知道妈妈一直在,就更圆满了。” “是嘛。” 女人——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明美小姐’眨了眨眼。 “森和贝尔摩德,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哦,他们对我都很好,给了我很多帮助。” “菲茨杰拉德那家伙呢?” “……除了一直试图让我去当接班人。” “那家伙脑子里就只有跟他妻子的二人世界,真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看上这家伙的。” 两人絮絮叨叨的聊起了过去,聊起了生活,聊起了分开之后遇到的各种事情。 没有什么逻辑,也没有什么原因。 只是想到哪里,就说道哪里。 纯白色的世界里,没有时间流逝,也没有昼夜变动。 只有她们两人。 一如很久很久以前,只有母女两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对话告一段落。 整个白色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明美小姐’突然开口。 “……你会怪我么?” “什么?” “把你的人生搞的一团糟,甚至……甚至只能像是程序……” 高月悠: “我说觉得生活很快乐,并不是假话。” “而且,会变成这样,应该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吧?” 高月悠牵住了母亲的手。 “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是生活在另一个地方的……那里,应该就是‘现实世界’吧?” “……没错。” ‘明美小姐’揽住女儿的肩膀。 “那就是现实。” “虽然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 那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 虽然建立的目的是为了人类延续,但就像所有曾经美好的东西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变质一样。 最后也变成了充斥着各种私人欲望的实验场。 她因为聪明的大脑,一直是金字塔最尖端的存在,所以其实没受过什么罪。 最大的挫折,可能就是她和导师主持的数字生命项目,一直无法突破框架,独立运行吧。 是的,数字生命。 因为资源匮乏和人口爆炸,人类需要寻找新的前进方向。 有人认为应该把目标放到星辰大海——但这太慢了。 人类想要离开太阳系,至少还需要二百年的时间。 但人类等不了这么久。 所以‘数字生命’就成了另外一个选择。 不光可以缓解地球人口问题,也可以在太空探索的时候,辅助宇航员们度过以年为时间单位的探索期。 而高月悠的出现,其实是个意外。 ——某个实验室的项目突然暴雷。 让她知道自己有个‘孩子’。 一个以她为蓝本制造的‘孩子’。 那些人想要制造天才。 于是利用许多顶尖科学家的基因‘制造’了这一批孩子。 只可惜,这些孩子大多都有不同的缺陷,并没有像计划中那样,成为‘天才’。 ‘高月悠’也是其中一个。 并没有显现出‘高智商’的普通孩子。 其实一开始她是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的。 但数字世界的进展并不顺利。 她干脆就转移重心带孩子了。 有各种科技产物的协助,她养孩子并不会像是普通母亲那样辛苦。 一个崭新的生命,在她的浇灌下一点点长大,并且受她的影响,逐渐展现出像她的部分,这怎么不是一种让人惊喜的事情呢? 大概是因为养孩子收获了许多新点子,原本停滞的研发,也顺利的进行了推进。 一切看起来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如果按照这样的日常继续下去。 她们最后就是一对有点特殊的母女。 也许她能完成数字生命的计划,成为一个让女儿自豪的母亲。 也许她最终什么都没能完成,只能普普通通地做一个被女儿爱着,也爱着女儿的母亲。 而她的孩子呢。 因为不是天才,她大概只能普普通通地上个大学,有一个不特别,但是她喜欢的工作,然后交许许多多的朋友。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理所当然。 一场事故,让一切化为乌有。 她的孩子死了。 而她不能接受她的孩子的人生就这样画上句号。 所以她不顾所有人的反对。 启动了‘数字生命’的服务器,将自己,和她孩子的脑波,一起上传。 这是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 也是一个无比危险的选择。 没有人知道她们进去之后,究竟会面对怎样的‘世界’。 甚至可能在上传的那一瞬间,她们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而‘死去’。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在导师的协助下,她和小悠,顺利的进入了数字生命的世界。 但是也许是因为年龄太小。 又或者因为小悠是濒死状态下才进行的导入。 小悠的时间,只有七十二小时。 一旦超过七十二小时。 就会‘死机’。 她站在街道上。 站在游乐园里。 看着上一秒还活蹦乱跳的孩子,突然失去所有反应倒下去。 有时候又会面对小悠还没倒下,但‘世界’却因为逻辑缺失而崩塌的情况。 但是她没放弃。 只有七十二个小时。 她就无数次重复、续接这七十二个小时。 数字世界的逻辑不够用,她就用无数个近似的‘世界’的数据进行拼接。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人或者异能力,让一切‘融洽’。 为此她走遍了全世界。 跟许多人做了交易。 不知道是第一千次还是一千五百次‘七十二小时’的轮回之中,她在横滨遇到了一个拿着‘书’的年轻人。 年轻人虽然拿着‘书’,但他的愿望却无论如何无法实现。 所以他选择跟自己做交易。 他把书给自己。 而自己则利用能无数次‘回档’的能力,找到一个能够实现他愿望的可能性。 她答应了交易。 但这其实并不简单。 ‘书’的能力,就好像给与了一个文档修改的权利。 但前后修改如果不一致,就会让整个故事分崩离析。 但过于微小的修改,又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如何拿捏这个度。 如何利用无数个微小的‘修改’,最终达成一个符合她,也符合‘交易对象’的要求的世界。 这比过去任何一次实验都更加困难也更加危险。 稍有不慎,就可能大家一起完蛋。 所以她一次次的尝试。 她要保证她的孩子可以长大,而不是被限制在七十二小时里。 也要保证‘交易’,可以达成。 所以她控制了无数的变量。 包括小悠的名字。 也包括自己的名字。 ‘高月悠’和‘明美’这两个名字,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定下来的。 以及她们住的地方,还有人际关系。 终于,她发现越是接近‘稳定’的角色。 越是能让整个世界都稳定下来。 于是她跟这些‘核心’产生交集。 然后通过串联这些看起来不起眼的‘点’,将这些有限制的世界‘锚定’到一起。 “所以,你带着我‘满世界跑’,还到处交朋友搞对象……”高月悠若有所思。 “都是为了留下‘痕迹’?” “……也可以这么说吧。” “不过我每段感情都是真心的。” “懂,就是你的心是榴莲的形状,每个尖尖都站一个人是吧。” “咳咳。” 明美轻轻咳嗽了两声。 “……我们说到哪里了来着?” “……说到周游全世界?” 高月悠眨眨眼。 “那么,你又为什么,离开呢?” “……因为被发现了。” 明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始终是‘外来者’,无数次利用‘外部力量’进行改变的事情,对一个逐渐自洽的世界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当然也可能单纯的只是‘书’被我的乱搞搞生气了,于是把我踹出去来泄恨。” “‘书’有意识?” “‘书’为什么不能有意识?” 明美小姐反问。 “它只是以书的形象呈现,而不是真正的‘书’。” “那我……” “你不一样。” 明美摇了摇头 “高月悠这个名字,随着你的行动‘锚定’在了这个世界里。如果把世界比作一个程序,那么我是会组织世界运行的‘错误’,而你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bug’,还记得那句话么?一个程序,不管有多少个bug,只要能运行,就不要去碰它——大概就是这个道理了。” “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留下了多少bug,在不影响名为‘世界’的程序的运行的情况下,你都得以持续存在。因为你是‘世界的一部分。” 懂了,一个bug是bug,一群bug能work,是吧。 对于自己竟然是个赛博生命体这件事,高月悠远比想象中更加淡定。 或许因为有‘正常人类不可能看到弹幕’这件事打底。 再叠加‘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就不会觉得奇怪’的人类特性。 她可以说是‘波澜不惊’的接受了一切。 甚至还松了口气。 亲妈并非出了事,也不是抛弃了自己。 只是因为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并不相同。 ……虽然听起来也有点怪。 但并不是一个会让人悲伤的答案。 “那么,妈妈在现实世界,过的还好么?” “很充实哦,明天我还要排队去买你新出的一番赏呢。” 高月悠缓缓地、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我的一番赏?” “对呀,你现在可是热门……啊,想起来了,是叫‘烫角色’来着。” “如果不排队抢首发,收二手要么收不到,要么就得high价或者捆二捆三——虽然捆也没什么,但是收不到才最难受。” 高月悠几乎被问号包围。 像是注意到她的迷茫,明美小姐停下了滔滔不绝的说明。 “你在现实世界,可是明星角色哦。” “不管是成为了港嘿的继承人,还是加入组织,甚至凭借一己之力成为组织的继承人,还将组织扭转成了如今的模样。在外面可都有很多讨论度的。” 高月悠:“……” 原来自己兢兢业业搞事业、拉扯组织转型,在老妈眼里是在给‘作品’周边刷kpi? 而且看起来,亲妈还是自己周边的狂热收集者? ……这算什么。 我亲妈是我(赛博生命版)的妈粉? 生平第一次。 高月悠脑海中也浮现了‘这操作对劲么’的疑问。 但是…… “听起来好像……还挺快乐的?” “是啊,确实很快乐。” 明美点了点头。 “最近还出了可以换装的棉花娃娃,我准备再装修个衣帽间出来。” 云养娃。 怎么不是养娃呢。 虽然隔着一个世界。 虽然无法触碰。 ……但她们是母女的这件事。 却并不会因为有世界壁的存在而改变。 这个《永生》项目的bug,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能这样‘面对面’和女儿见面的机会了。 这次能进来,多亏了弘树君和诺亚在构建《永生》测试世界时,无意中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逻辑缝隙,一个暂时性的、非授权的数据交换通道,让她找到了机会——但就算这样,她也尝试了很多次。 之前几次小悠进行测试的时候,她都在试图跟她建立联系。 然而却一次都没能成功……还害得小悠也没有游戏体验感。 甚至如果这次不是采用能够采集全身信息的蛋形舱,而是用普通头盔的话,她一样不能这么轻易地把属于自己的信息混进来。 越是圆满的世界,就越是不可能乱添东西。 尤其她为了不让其他人的贪婪影响自己的宝贝。 她早就停掉了‘数字生命’的项目,并将所有能找到的资料全部销毁。 哪怕日后有人想要再重启‘数字生命’的项目。 也只能另起炉灶。 用另外一个数字世界了。 “所以这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 上次突然分开,连个再见都没能说,始终是明美心中最大的遗憾。 她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也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才能更好的道别。 但高月悠笑了。 “那下次,换我去见妈妈吧。” “再怎么说我也是赛博生命……进入那个世界的电子产品的机会,也是有的吧?” “说不定还能当个电子女儿,让你再多氪点金什么的……哎呀。” 她被老母亲捏了鼻子。 “……这是正常分别的时候,能说出的话吗?” 明美哭笑不得。 “电子女儿就算了,怎么还带上氪金……妈妈在那个世界里赚钱也……” “……好吧,我赚钱还是挺容易的。” 作为高智商电子信息的专家。 她不止年薪千万。 随便搞点业余项目也是百万百万的进账。 “好。” 她站了起来。 “那到时候,我就氪金养你吧。” 纯白的空间开始微微震动,边缘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并且有细小的、类似乱码的符号开始闪烁、剥落。来自这个世界的‘修复程序’,正在逼近这个非法存在的“bug空间”。 “……但是可不要搞什么看广告复活或者看广告续时间之类的垃圾程序。” 太讨厌了。 有什么事氪金不能解决的么? 非要浪费时间。 空间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乱码剥落的速度加快,母亲的影像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那就不说拜拜了。” 高月悠点点头。 “嗯。” “我们,回头再见。” 总有一天。 ……她们会再相见。 在空间碎裂的瞬间。 高月悠仿佛看到了一个房间。 一个堆满各种东西,一眼看去让人觉得‘吵到眼睛’的房间。 那是各种风格的高月悠的“二创”形象!有q版可爱风,有华丽动漫风,有写实厚涂风;有她穿着帝丹校服的样子,有她披着黑色大衣作为“琴蕾”的样子,有她微笑着与人交谈的样子,甚至还有她和柯南、降谷零等人互动的同人图! 不仅如此,屏幕上还闪过了各种各样印着她形象的周边产品:吧唧(徽章)、立牌、色纸、吧唧、挂画、甚至是等比例手办!有的设计精美,有的画风清奇,但不管数量还是质量,都相当的惊人。 高月悠目瞪口呆。 ……这就是‘亲妈粉’么。 真是…… 了不起啊。 最后一点光晕也彻底消散。 纯白的空间轰然崩塌,熟悉的登出牵引力再次传来。 高月悠闭上眼睛,任由自己被拉回现实。 体验仓舱盖打开。 高月悠准备爬出来的时候,看到一只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是真正的【毛利兰】。 她顺着毛利兰的力量爬出了蛋形舱,就听她道: “真奇怪,我明明说了跟园子一起去校园世界了,为什么柯南却一直说我跟你们去了福尔摩斯的世界呢?” 她满脸迷惑。 “难道还有第二个我么?” 高月悠眨眨眼: “谁知道呢。” “说不定,是一个奇迹呢。” 一个不断修补、最终打败了一切不可能的‘奇迹’。 “一个什么?” 毛利兰没听清,转头看了过来。 “一个彩蛋——游戏的话,不是经常会有彩蛋等着玩家们去发现嘛。”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外面阳光正好,周围人们笑声和讨论声充斥着房间,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不管这个世界的真相如何。 那些欢笑、泪水、羁绊、奋斗……都是她亲身经历、无法替代的宝贵记忆。 此刻她所站立的地方,所拥有的一切,就是她的“现实”,是她的母亲拼尽一切,为她创造的“人生”。 而她,会继续走下去。 至于未来…… 就像她说的那样。 她会努力探索。 寻找一个能够跟那个世界沟通的‘缝隙’。 然后在那个世界,跟她亲爱的母亲打招呼。 说一句。 ‘好久不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