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要欺负蛇蛇》 第1章 [gl百合] 《人,不要欺负蛇蛇gl》作者:和月折梨【完结】 文案: 小蛇渡劫失败,被天雷劈得奄奄一息后躲在深山里养伤,结果却被一个浑身叮铃哐当响的女人给扒开草丛捡了回去。 小蛇害怕得浑身发抖,为了自己的安全只能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冲女人哈气, 反倒被女人弹了个脑瓜崩儿~ 呜~痛痛。 女人弹完脑瓜崩还要吓唬她:“再敢龇牙,抓你回去泡酒喝。” 呜~怕怕。 小蛇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但让小蛇没想到的是,被女人带回家后等待她的不是巨大的酒坛子,而是一块新鲜的肉,和鳞片上凉凉的药膏。 呜~人喂她吃的,人给她擦药,人好。 小蛇摆着尾巴爬过去轻轻蹭了蹭女人的手指表示亲昵,却又被女人给弹了个脑瓜崩。 “赶紧养伤,等把你养好了泡酒喝才有营养。” 这话说完,小蛇便被扔进了满是毒物的屋子里。 呜~ 小蛇的眼睛哭成了荷包蛋,窝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团,低头在鳞片上擦了擦眼泪。 怕怕,要找人。 她摆着尾巴挤进了女人消失的门缝里。 * 阿晚是苗疆的一个采药女,性格孤僻从不与旁人交际,自学了点下蛊的本事,养了一屋子毒物。 某天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了一条比自己食指粗不了多少的小蛇,看上去受伤不轻。 她一时心软将小蛇捡了起来,没想到小家伙还敢冲她呲牙,她一个脑瓜崩就给弹老实了,接着将小蛇丢进了养毒物的屋子里,然后回屋睡觉。 可……大夏天的,为什么越睡越凉? 阿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和一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撞上了。 “银,怕怕。” 尖细的声音从身旁柔弱少女的口中传出来,很刻意地在模仿她的语气。 阿晚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不是做梦。 *小剧场* 隆冬已至,屋外大雪纷飞,屋里的炭盆烧得旺盛。 小蛇偷完糖吃后才爬进暖烘烘的被窝,依在阿晚怀里左扭扭右扭扭,把才睡着的阿晚弄醒了。 “又偷吃?”阿晚声音嘶哑倦怠,连眼都没睁。 小蛇眨眨眼,有些心慌地撒谎:“米有。” 话音落下,阿晚睁开眼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一沉,缓缓道:“我要检查一下。” “怎么查…呜~” 小蛇才张开嘴巴,坏阿晚的舌头就跑进来了。 她在阿晚身下不安分地扭动着,尾巴缠上阿晚的脚踝,用力舔舔阿晚的嘴巴。 呜~人的嘴巴软软,小蛇爱吃。 阿晚半压在小蛇身上,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点在美丽的鳞片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方才还亲得十分投入的小蛇表情变得痛苦,双手扶着阿晚的胳膊,口齿不清地喊着:“人,不要摸蛇蛇那里。” 阿晚俯身亲了她一口,却不停,反而问:“小蛇说的是哪里?” 小蛇的呼吸有些重,望着她泪汪汪地控诉:“人,你坏,欺负蛇蛇。” 1.1v1 2.文案2025.4.8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天作之合 甜文 现代架空 萌宠 腹黑 主角:阿晚 小蛇 一句话简介:蛇蛇的尾巴不能摸! 立意:万物皆有灵 第1章 叮铃—— 一阵悦耳的银铃声像游蛇一般,在幽深的山谷间晃荡,溅起无影的涟漪。 阿晚背着小背篓,里面放了几株寻常的草药,和一把药锄。 “嘶~” 旁边的草丛里发出微弱的声音,阿晚顿住,转头垂眸望去。 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眯,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后不再停留,抬脚离去。 “嘶~” 声音听着好像越来越虚弱,阿晚往前走两步,没缘由的又停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扒开草丛。 一条通体雪白,唯独额头上有一抹血红印记的小蛇盘着身体,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身上落了几片残缺的叶子,好像和谁经过了一场搏斗般。 阿晚迟疑了一下,缓缓伸出手去将还不足她食指粗细的小蛇捡了起来。 受了伤的小家伙迷迷糊糊间盘上了她的手,尾巴尖搭在她的脉搏上。 轻轻扫一下,阿晚的心跟着颤一下。 有点痒。 她皱眉,将手翻过来,看着软趴趴耷拉在自己虎口处的小脑袋,圆溜溜的,有点可爱。 如果没有那对眼睛,倒还真像棋盘里触手生温的白玉棋子。 可惜蛇养不熟。 不要。 阿晚正准备伸手甩开,小蛇却突然吐出了长长的信子,是淡淡的粉色,半透明,有点像果冻。 分叉的舌尖碰到她的手臂,恍惚间好像感觉到有些发热。 阿晚的眉越皱越深,静静地凝视着小家伙。 小蛇似乎很喜欢阿晚手上的温度,歪着脑袋依恋地蹭了蹭,跟赖上了一般。 然后悄悄咪咪转动一只眼睛看过去。 一人一蛇对视。 阿晚勾起唇角不怀好意地笑着,也歪着脑袋朝她挑眉。 小蛇顿时被吓醒,收起透明的眼睑,软软的脑袋一下子支棱起来,瞪着豆豆眼看她,一副自以为很凶的样子。 然后压低身体,尾巴用力绞着阿晚的手腕,不断发出“嘶嘶”声,朝她哈气。 阿晚垂眸看去,就这么点儿力气? 然后抬起另一只手,中指和大拇指弯曲相处,抵在小蛇脑袋前—— 嘣! 轻轻一弹。 “唧。” 刚才还凶巴巴的小蛇叫唤了一声,软绵绵地垂下了脑袋,在阿晚手背上蹭了蹭,有点委屈。 看着她这副小模样,阿晚心情大好,唇角微微上扬,吓唬着:“再敢龇牙,抓你回去泡酒喝。” 呜~ 小白蛇缩着脑袋不敢再哈气了,只有一双豆豆眼还在转来转去的试图监视女人。 阿晚看过去,她立马脑袋一歪,搭在手背上,蛇信吐出来耷拉在一旁。 活像死了一样。 “装死?” 阿晚略带狠厉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搭在自己手腕上的尾巴尖轻轻扫了扫,顿时冷笑一声,然后抓起那截尾巴往后扔进了背篓里。 白玉般的小蛇缠着药锄把螺旋下降,啪叽一下倒在草药堆里。 脑袋一歪,这下是真晕了。 * 半山一座小茅屋,院子用青竹捆扎制成,上面缠绕着白色的牵牛花。 院门口种了两株铃兰,风一吹,低头摇晃。 没有声音。 阿晚走进去,身上的银饰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院子活了。 她将背篓随意丢在地上,径直往屋里走。 那是一间陈设简单的小木屋,一个衣柜,一张床,床边一张凳子,上面摆着一台老式日历。 六月一号。 被红笔圈了起来。 阿晚撕掉那张日历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关窗户换衣裳。 两扇对开的窗户。 后窗外是幽深的竹林,窗下是一张老旧的桌子。 她伸出手取下撑窗杆,忽然瞧见了什么,眼睛微微一眯,吹了个清亮的口哨。 外面一地的枯竹落叶开始慢慢松动,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乖孩子,该回家了。” 随着清冷话音的响起,密密麻麻的蝎子翘着尾巴争先恐后地朝这边爬来,然后全部钻进了墙角放着的一个坛子里。 最后进去的那一只,还用尾巴尖扎住木盖,一点儿一点儿地挪过来盖上。 阿晚满意了,取下撑窗杆关上窗户,结果一转身,看见对面窗台上立着一条脏兮兮的小白蛇。 正冲她吐蛇信。 “出去!” 阿晚呵斥着。 小白蛇歪了歪脑袋,显然听不懂。 阿晚无奈,走过去一个脑瓜崩给她弹飞了。 被这样一闹,她也没了换衣服的打算,打开门出去,然后走进了另一间房。 昏黄的屋里,饲养着各种各样的毒物—— 就是还缺一只蝎子。 不过没关系。 想起后院墙边的坛子,阿晚扬起笑来,很快就能有了。 入夜,将院子里晾晒着的草药收进屋来。 阿晚回屋拿衣服准备洗澡,一盏白炽灯照着屋里不大一块地方。 而窗户那边,却泛起淡淡的光。 阿晚走过去,看见一条莹白的小蛇缠绕在撑窗杆上瑟瑟发抖。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她大概是在伪装撑窗杆。 阿晚取下撑窗杆,一手撑着窗户,一手面无表情地抖落下了那条蛇,将她扔出窗外,然后啪的一声关了窗户。 外面传来急躁的嘶嘶声,阿晚没搭理,拿上睡衣洗澡去了。 第2章 正门年久失修,门脚有一个极小的洞,连耗子都钻不进去的那种,此刻有个小东西却轻轻松松爬了进去。 屋里传来水声,她摆着尾巴爬过去,在门口来回走动,试图找个缝隙往里钻,却没能成功。 阿晚洗完澡出来,肩上搭着一块毛巾,半干的长发随意散落着。 她刚一抬脚,就看见那条小白蛇围着自己转,还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自己。 “谁让你进来的?” 阿晚没好气地问。 小蛇歪着脑袋吐着粉粉的信子,没听懂。 阿晚低着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然后弯腰拎起她的尾巴,转身走进浴室,很是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拎着她一把按进水里。 小蛇应激一般蜷缩身体,回过头来要咬阿晚,却在看见阿晚另一只手做出弹脑瓜崩的动作后立马停住。 然后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缠绕着她的手指头不肯再动。 阿晚像涮火锅一样给她清洗干净,然后又拎着出去放在桌子上,接着把肩上的毛巾取下来往她身上一扔,转身出去找东西了。 蛇蛇太小,沾了水的毛巾太大太重,她奋力地拱了半天,这才顶开一条边,睁着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大开着的门。 阿晚不一会儿便回来了。 “看什么?” 问完,阿晚丢了一小块肉过去。 小蛇警惕得很,先是用尾巴尖扫了一下,再小心翼翼地探过头去伸出信子试探,见都没问题了,这才用脑袋拱一拱,然后张开大嘴巴,咬住鲜肉以后嗷呜一口吞下。 阿晚手里拿着瓶子,打开瓶子后用竹片挖了一坨绿色的药膏,粗鲁地往小蛇身上擦。 药膏凉凉的,抹在身上有点冰,小蛇瑟缩了一下,不太想要了。 阿晚捏着竹片,脸色不大好看地瞪她,“不许动。” 说完,手上的动作倒是轻了一些,抹完以后捏着她的脑袋将她翻过去仰面躺着。 腹部竟然是淡淡的粉色,大小一致的鳞片整齐地排列着,看着非常舒服。 阿晚多看了两眼,然后用竹片挖着药膏准备抹上去,谁知却被拒绝了。 小蛇的腹部很脆弱,不允许竹片这么粗糙的东西刮上去,瞪着两只眼睛好像气呼呼的。 阿晚见她如此抗拒,也就不强迫,扔了竹片,自己用手挖了一坨药膏,然后捏住她的脑袋,直接胡乱抹了上去。 “唧!” 小蛇用力挣扎,尾巴摆来摆去。 阿晚擦到尾巴那里,忽然发现有块鳞片和其他鳞片方向不对。 她好奇,轻轻掀开摸了一下。 小蛇立马不动了。 又摸一下。 白色的小蛇渐渐透出一抹红来。 小蛇用力摆着尾巴,挣脱她的手,气哼哼地望着她。 “不让摸?” 阿晚错愕地看着朝自己生气的小家伙,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药瓶扔在桌上。 小蛇歪着脑袋看了看她,没什么表情的五官硬是凑出来了一副好奇的模样来。 好像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生气了。 但是不管怎样,这个人喂她吃的,给她擦药,人好。 于是小蛇摆着尾巴爬过去轻轻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表示亲昵,谁知却反被阿晚弹了个脑瓜崩。 “我没有救你。” “赶紧养伤,等把你养好了泡酒喝才有营养。” 阿晚说完,起身拎起了她,径直走向那间屋子,打开门后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来新家伙了。 一屋子的毒物立马凑了上去看新奇。 小蛇掉落在地上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结果却看见好多凶猛的大家伙,纷纷试探着朝她靠近。 呜~ 怕怕。 小蛇弯着身体不断吐出信子恐吓它们,嘶嘶声越来越急。 好在那些东西并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过来看了一眼,又各自离开了。 但是小蛇还是很害怕,眼睛哭成了荷包蛋,窝在角落里把自己团成一团,低头在鳞片上擦了擦眼泪。 怕怕,要找人。 小蛇摆着尾巴挤进了女人消失的门缝里。 ———————— 宝宝们,推推朋友的文[红心] 甜掉牙《万人迷被阴湿怪物觊觎后》 余影玩了一档养成游戏,海蛇,水母,章鱼等传说级诡异物都是她的孩子。 还没等她打通游戏副本,游戏内测失败全面停服。 余影只好收心上了一档恋爱综艺,但拍摄第一天她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 她总能看见嘉宾们阴暗爬行的蛇尾,疯狂蠕动的触手,腕足分泌的粘液。 不仅如此,恋综嘉宾疯狂迷恋她。 清冷御姐喜欢收集她的贴身衣物,蛇尾刮蹭衣物留下母蛇发//情气味。 甜妹爱豆的触手喜欢钻进余影口腔,分泌出散发甜味的黏腻液体。 配音老师粉色腕足缠绕余影手腕,贪婪索取余影气味。 她们像疯了一样喜欢余影。 恋综第一期录制结束,余影赶往精神病院。 余影:“医生,我有精神病。” 诡异收容所破门而入,“余女士,为了全人类的安全,请你返回综艺安抚你的孩子。” 余影:? 消失一周后,余影披上普通人马甲重返恋综,假装不知道诡异物是她孩子。 然而,场面失控,所有诡异物急着找妈。 阴湿蛇蛇用蛇尾疯狂蹭她,“母亲,请让我与你的身体融为一体。” 水母触手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包围她,“母亲那条蠢蛇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章鱼粉嫩触手伸进余影嘴唇,“母亲帮水母舔过,也帮帮我吧,我才是你最爱的孩子。” * 余影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任何一只阴湿触手怪。 直到某个雨夜,黑色阴影从门缝里侵入,卷住她脚踝将她拖进海底深渊。 海妖黑雾般的身体笼罩她,质问她。 “母亲,为什么要丢下我?” 余影想起那只她养过又丢下的偏执诡异物。 她想补偿海妖,“你是母亲最爱的孩子,不管你想要什么,母亲都答应你。” 海妖在她耳畔低声诉求,“我要你与我相融,永不分离!” 三位诡异物出现在余影身后,触手痴狂地蠕动,“母亲,难倒我们不是你最爱的孩子吗?” 万人迷养崽达人母亲攻vs阴暗偏执诡异物 第2章 天蒙蒙亮,睡得正熟的阿晚做了个梦,仿佛置身冰窖中,寒冷刺骨。 山里的夏天虽然凉爽,但也不至于这么冷吧? 她迷迷糊糊地扯了扯被子,却发现扯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了。 阿晚松手,又躺了一会儿,后颈处突然扑来一股凉凉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她瞬间惊醒,一转头。 一双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就瞪在自己面前。 “银,怕怕。” 尖细的声音从身旁那个柔弱少女的口中传出来,是刻意的在模仿她的语气,想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 可那声音传到阿晚耳中却变得软绵绵,糯叽叽的,像是在撒娇。 对,就是撒娇。 半夜做噩梦被吓醒后钻到恋人怀里委屈又无助的那种撒娇,声音里还带着点儿迷糊的嘶哑眷恋。 想到这儿,阿晚顿时沉下了脸,冷声质问:“你是谁?” “嘶~” 少女明显不会说太复杂的字,一张嘴,细长的蛇信便吐了出来。 阿晚愣了一瞬,用力掐了一把自己。 不是做梦! 是捡回来的那条白色小蛇? 小蛇看不懂阿晚的动作,只是柔若无骨地朝她贴过去,用力地贴,遵循本能一般用力绞她。 但她忘了自己现在不是蛇,是人,所以她的缠绕在阿晚看来,更多的是磨和蹭。 夏天里的睡衣轻薄,温凉的触感贴上来,让阿晚头皮发麻。 她抓住小蛇的手想要推开她,却意外地发现那肌肤细腻柔软,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滑。 又滑又嫩,让人几乎握不住。 阿晚起了坏心思,用力捏了一把,那一块嫩肉立马泛红。 小家伙不会喊痛,只会眨着大大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阿晚。 乖得很。 可是越乖,阿晚越想欺负。 乖小孩儿从来都不配得到宠爱,你得又哭又闹才行。 “银,怕怕。” 小蛇重复着,她有点害怕这个样子的阿晚。 阿晚回过神来,松开她的手,冷漠地推了她一把,想要她离自己远一点儿。 被子滑落,露出小蛇毫无遮盖的身体。 她就那样躺在阿晚身边,一脸的懵懂无知,偏偏手腕上的红痕显示着她刚刚被怎样欺负过。 阿晚脑子轰的一下,接着立马扯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下床开灯,打开柜门蹲在衣柜前找着什么。 第3章 随后,一套宽松的纯棉睡衣被扔上了床,正正好搭在小蛇头上。 她用力吸了口气,好香。 小蛇喜欢这个味道,吐出信子触碰了一下,开心。 阿晚把衣服扔给她以后没说一句话,径直离开房间。 天光大亮,阿晚做好了早饭,推门进去的时候床上的…人? 那条蛇,还是直挺挺地躺着,自己扔过去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 外面已经亮堂堂的了,房间里的灯起不了任何作用。 阿晚关了灯,走过去拨开衣服,意料之中的和那张软萌的脸对视上。 小蛇没有因为阿晚现在才回来而生气,反而一脸兴奋地喊着:“银!” 阿晚没理会她,拎起衣服扔到一旁,掀开她被子的一角,语气冷冰冰地吩咐:“穿上衣服,出来。” “银!” 见她要走,小蛇着急出声。 阿晚未做停留,直接离开屋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没理会。 片刻之后,不着寸缕的小蛇和脸色铁青的女人在门口僵持住了,衣服被丢在地上。 “你不能这样出去。”阿晚用手挡着门,眼睛却不知道往哪儿看。 小蛇有了眉毛,轻轻一皱,摆出一幅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嘴巴一撇,呜呜地哭着。 越哭,嘴巴张得越大,仰头呜哇呜哇的,两颗尖牙明晃晃的,仿佛在提醒阿晚—— 她是一条蛇。 她不喜欢穿人类的衣服,这很正常。 可是阿晚烦了,扔下一句“随你”,然后扭头就走。 哭声戛然而止,小蛇愣愣地看着离去的人,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想了想,还是蹲下身去,变回原来的样子。 一条小白蛇努力地拱进衣服里,然后重新变做人。 阿晚的衣服大,她穿在身上空空荡荡的,袖子长出一截,衣摆能遮住屁股。 阿晚坐在桌边吃早饭,看见她以后顿了顿,随后眼睛一扫,没搭理,继续埋头吃饭。 “银!”小蛇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跟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靠,贴贴,胸前的两团柔软蹭着阿晚,却还一脸无知地望着阿晚,然后张开嘴巴,露出尖尖的牙齿。 阿晚看了她一眼,莫名其妙的读懂了她的意思。 是要自己喂她? 呵,想得倒美。 阿晚从碗里夹了一块腌蒜,使坏地扔进她嘴里。 小蛇眯起眼睛美味地嚼嚼嚼,然后转身—— 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阿晚看着她吐得耳后的鳞片都跑出来了,五彩斑斓的白色,正一片一片的闪烁着,便恶劣又痛快地笑出了声。 小蛇回头,正想生气,一杯小甜水递到了她嘴边。 但上过一回当的蛇这次学聪明了,知道吐出信子先试探一下。 一边试,一边眼眸向上,不错眼地盯着阿晚看,怕她又使坏。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还是神仙?” 阿晚看她想喝,转手就将杯子放在桌上。 不伺候了。 小蛇忙不叠地凑过去,想把脑袋埋进去喝水,结果杯口太小,她现在脑袋太大,挤不进去。 她不信,又吐出信子试探了一下,杯底确实有水呀。 小蛇移了个位置,让杯口卡住自己的眼圈,然后朝里眨眨眼睛。 小甜水,为什么喝不到。 阿晚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你是什么?妖怪还是神仙?” 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小蛇眯着眼笑,露出两颗尖牙,然后用力点头。 “嗯!” 阿晚:…… 算了,先吃饭。 一个人的早饭比较简单,一碗玉米稀饭,一碟腌菜。 阿晚自顾自的吃着,小蛇在一旁守着,眼睛盯着她的筷子看,然后又盯她的嘴巴流哈喇子。 好想尝尝。 阿晚吃完了饭,放下碗筷擦擦嘴巴,这才扭头看着身边的人,淡淡地说:“我这里不养闲人……” 说到这儿,迟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和闲蛇。” 然后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你洗碗。” 小蛇坐在凳子上晃荡着白嫩修长的双腿,看着阿晚走远了想跟上去,却被凶了,“不许跟着我。” 阿晚背着小背篓,头也不回地离开。 其实她今天出门也没什么事可干,但家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个傻子,她不愿意和傻子共处一个屋檐下,所以还不如出来走走。 万一运气好,采到宝贵的草药了呢,那不就又可以换钱了? 盛夏的山林里虫鸣声总是此起彼伏的,阿晚穿着寻常的短袖长裤,背着小背篓在山林里穿梭。 她比一些小动物更熟悉这里的一切,至少她不会迷路,而路上却总能看见一些蠢笨的小家伙迷了路在四周团团转,最后死在凌晨。 太阳快落山了,林子里一点一点暗下来,阿晚这才准备着回家。 院子里静悄悄,好像没什么事发生。 今天毫无收获,阿晚卸下背篓放在墙角,轻手轻脚地走进屋里。 脚才刚落地,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银!” 阿晚的心咚的一下,犹如失重一般沉沉下落。 她没回应,冷着脸摸黑过去开灯。 坐在桌边的小蛇一时适应不了,用手挡着眼睛。 阿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碗。 两个碗,一个干干净净,一个还是原来的样子。 可以想象到洗碗的人似乎有自己的小脾气。 阿晚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上前两步,问:“这个碗为什么不洗?” 小蛇好奇地盯着她,好像在努力理解她的话,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苦着一张小脸憋出来一句:“臭。” 听见这话,阿晚的笑意更深了些,“你还知道臭?” 说完,又夸了一句,“学东西还挺快。” 小蛇用力点头,“嗯!” “嗯个什么你嗯,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阿晚凶她。 小蛇一脸茫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见状,阿晚拿起那只干净的碗和筷子往橱柜走去。 “洗完碗要放在柜子里,知道吗?” 小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子上那只装腌菜的脏碗,犹豫了一下,还是皱着眉捧过去了,献宝似的递到阿晚面前。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没接,把橱柜的门关上了,“脏的,不要。” 听见这话,小蛇捧着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几次想要吐出信子,却实在下不去那个嘴。 眼看着阿晚要走了,只能出声喊住:“银!” 阿晚停住脚步,顿了顿,又转过身去,望着她皱眉,“学别的东西那么快,怎么现在还是说不明白这个字?” 说完,上前去站在她面前,难得发善心地教着:“是人,不是银。” “嘶银,不嘶银。”小蛇吐着信子学着,骄傲地昂着小脑袋瓜。 阿晚向来是没耐心的,此刻头疼得厉害,伸手捏住她的腮帮子,挤着她的嘴巴不耐烦地问:“你舌头到底怎么长的?” “嘶~” 小蛇被挤出金鱼嘴,不过这不妨碍她吐信子。 粉粉的,半透明的,像果冻一样的信子吐出来,快速地碰了一下女人的唇。 “喜欢银!” 阿晚瞬间僵住。 第3章 屋内气氛僵持数秒,阿晚猛地甩开她,后退一步,皱眉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冷着脸走了。 “银?” 小蛇歪着脑袋喊她,哒哒地跟在她后边,然后—— 砰的一声。 阿晚在她面前甩上了浴室门。 小蛇站在门口,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小声喊着:“银?” 浴室里,阿晚站在镜子前,看着里边的人。 一张冷到极致的脸,配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睫毛又浓又长,可眼尾却有两条鲜红色的细长胎记,如精心勾画的眼线,清冷中带着一丝妩媚。 “你是妖怪!” 阿晚闭上眼。 这样的人,怎么会被别人喜欢? 她烦躁地拿布遮住镜子,洗完澡出去后正擦着头发,忽然看见床上多了个人。 小蛇自然地躺在昨晚那个位置,看见她以后用力挥舞着白白的胳膊,高兴得直吐蛇信。 “嘶~” “银!” 小蛇高兴地喊她去睡觉。 阿晚的脸一点一点垮了下来,将毛巾搭在肩上,走过去一把掀开被子,看着自己的那件睡衣在她身上被磨蹭出凌乱的样子,咬着牙道:“不洗澡不许上床!” “嘶?” 小蛇一脸茫然地望着她。 “起来。” 阿晚说完,小蛇立马乖乖起床,站在她面前仰着脑袋笑,然后想扑进她怀里。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阿晚伸出一根手指戳住她的额头,毫无表情地问:“你能再变成蛇吗?” 第4章 “嘶~” 小蛇吐出粉粉的舌头给她看,得意极了。 “全身都变。”阿晚的耐心逐渐耗尽。 小蛇好像听懂了,攥着两个拳头,埋着脑袋鼓着劲儿,咬牙切齿地嗯着,然后大喊一声“变”! 整个人亮晶晶的,像小花一样砰的一声绽开了,又圆又大的眼睛期待地望着阿晚。 阿晚:…… 她在等什么? 算了,先睡觉。 阿晚不再理她,转身上床。 小蛇兴冲冲地跟着,她躺在床上一脚蹬过去,抵在小蛇胸口,冷漠地道:“不,许,上,床。” 砰的一声,眼前的人变作了那条漂亮的小白蛇,顺着阿晚的长腿蜿蜒爬行。 温凉的触感让阿晚一时愣住,只觉得大腿上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痒得很。 阿晚秉住呼吸,眼睁睁看着小蛇钻进自己的睡裙。 小蛇爬过的地方不完全是冰凉的,带着一点点温度,像即将冷掉的凉白开从指尖滴落在滚烫的皮肤上,一路蜿蜒向下的感觉。 也没有作人时那么柔软,看着粉粉的腹部原来带着点儿坚硬。 也是,毕竟有着一层鳞片。 说起鳞片,阿晚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一块与众不同的鳞片,忍不住面上有些红润。 一瞬间过后,阿晚立马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轻轻往后倒去,用手肘撑着床,支起上身冷眼旁观着。 小蛇在她腹部游走,好像迷了路,着急地团团转,扭成一团乱麻。 酥酥麻麻的。 阿晚皱眉,刚想伸手抓她,一颗白白的小脑袋率先从她领口钻了出来。 又是砰的一声,小蛇变作了少女的模样。 “银!” 小蛇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阿晚的脖子,朝她热情地扑去。 阿晚手肘没撑住,被她压倒在床。 睡衣被小蛇撑出凹凸有致的形状,白嫩修长的腿高高翘起,欢乐地上下晃着,小蛇吐出蛇信碰了碰她的嘴巴,喊着:“银~” 阿晚轻笑一声,躺在床上看着面前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然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腰,开口:“变蛇。” “嘶?”小蛇歪着脑袋看她,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又变,但还是满足了阿晚。 她搂着阿晚的脖子用力。 阿晚能明显感觉到绵软的东西压在自己胸口,她耳尖微红,慢慢转过头去不再看面前的傻蛇。 “变!” …… 一声喊完,无事发生。 阿晚静静地等着,不久后,睡裙被撑起来的感觉突然消失。 再低头一看,一条小白蛇趴在自己胸口,两颗豆豆眼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正嘶嘶地吐着信子。 “呵,”阿晚冷笑一声,眼眸忽的暗了下来,抓住小蛇脑袋将她从领口拖出来,然后用力甩开。 小蛇绕着落地衣架转了好几圈这才停下来,然后头尾朝下,软趴趴地搭在了上面,粉粉的蛇信也吐了出来。 阿晚看了一眼,心莫名其妙的颤了一下,随后又是那副冷漠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直接拉灯睡觉。 只是睡到半夜,那种温凉的触感又贴上来了。 气息先是喷洒在阿晚腿间,然后胸部,最后脖颈。 阿晚皱了下眉,没醒,翻了个身继续睡。 小蛇的睡衣掉落在地上,此刻不着寸缕地拱进她怀里,肚子长长的咕了一声。 小蛇饿饿。 小蛇委屈地看着阿晚,用鼻子去拱她的脸。 人香香的,小蛇想吃。 但是不能吃。 小蛇伸出信子悄悄舔舔,她想,不能吃,舔舔应该可以。 于是开始奋力地舔了起来,舔的时候还很聪明的收起了自己的毒牙。 她知道,人脆弱,被牙咬到会死掉。 细长的蛇信舔舐过阿晚身上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最后又回到了小蛇最爱的嘴巴。 她趴在阿晚身上,耐心地亲吻着。 人的嘴巴里面湿湿的,热热的,小蛇好喜欢,伸出蛇信舔得更加起劲儿。 阿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做了一场艳丽的梦,梦见自己冰冷着一张脸,正按着身下的少女狠狠欺负。 少女乖得不像话,会抱着她的胳膊软绵绵地夸她,主动抬起下巴和她接吻,鼻息交换间偶尔溢出几声挠人心尖儿的闷哼声。 阿晚轻轻一口咬下去,原来少女的舌头不只是看上去像果冻,吃起来也很像果冻。 她掐着少女的脸颊用力亲吻着,手上力气大得吓人,把人欺负得眼泪珠子直掉,鼻尖都哭红了,尾巴尖一颤一颤地搭在她的脚踝上。 等等…… 尾巴尖? 阿晚忽的惊醒,睁眼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正搂着自己忘情地接吻。 她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刚想张嘴说话,却给了对方更进一步的机会。 蛇信滑进更深处,几乎要抵到阿晚的喉咙,灵活地在她口腔搅弄。 阿晚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她皱眉看着身上这个和自己抢夺空气的人,气到发抖。 随后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腰,将她掀翻在床,然后怒气冲冲、头也不回的冲进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阿晚静静地站在莲蓬头底下没有动作,任由温水给她滚烫的肌肤降温。 片刻之后,阿晚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指尖,耳朵有些发红发烫。 虽然指尖上的东西很快就被流水带走,但她脑子里、心里的那个影子,却始终挥之不去。 阿晚眼里燃起了火,攥紧拳头咬着牙说了一句:“蛇妖。” 她关掉水,将湿透了的睡衣脱下来扔在盆里,然后裹上浴巾走出去。 床上的人赤身裸体的坐着,无聊地晃着腿,看见她以后顿时来了精神,高高兴兴的大声喊着:“银!” 然后肚子咕了一声。 阿晚没理她,打开衣柜拿了一条干净的睡裙出来套上,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浴巾摘下来,一把扔在她头上。 小蛇顶着大大的浴巾,用力深呼吸。 人,好香! 阿晚进了厨房,开火烧水,煮了一碗鸡蛋面。 她心里带着火气,煮面时的动作也不由得大了些,乒乒乓乓的,半夜里听起来怪吓人的。 鸡蛋面很快就煮好了,阿晚只往里放了一把盐,其余的都懒得放,端着碗往桌上重重一搁,朝里面喊着:“出来。” 小蛇听见声音很开心,立马落地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想起来了什么,又转过身去变作小白蛇,钻进了地上那件脏脏睡衣里。 穿好衣服后重新走了出去。 阿晚坐在桌边看了她一眼,垂下眼眸,把筷子往碗上一放,语气不怎么好的说着:“吃。” 小蛇喜滋滋地看着她,赶忙过去坐在桌边,捧着碗朝她眯眼笑,然后看了看面前的筷子,一只手拿住一支。 愣了愣,接着毫不犹豫,啪的一声扔在了桌上。 小蛇捧着大碗,张开嘴巴深吸一口气,直接埋头下去准备开饭。 好在阿晚手快,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揪了起来。 “吃饭,不是你这样吃的。” 说完,捡起桌上的筷子塞到她手里。 小蛇拿着筷子一脸的为难,眼巴巴地望着阿晚。 不会使。 阿晚皱起眉,手撑着桌子刚想起身离开,却又忍了下来。 不让她吃饱,鬼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于是阿晚强忍着怒火,端起碗拿起筷子,夹着裹着鸡蛋丝的面条递到她嘴边,没好气地道:“张嘴。” 小蛇惊喜地望着她,开心得不行,眉眼弯弯地点头,嗯了一声后张着大大的嘴巴。 阿晚看了一眼她的尖牙,垂下眼眸,将面条胡乱塞进去。 塞得太多,小蛇嚼不过来,腮帮子鼓鼓的,嘴巴嘟着,嗦着一根面条没吸进去。 阿晚瞧着,发疯地冒出一个念头:没有小蛇粉粉的蛇信好看。 小蛇吃完了嘴里的面条,开始挑剔起来了,撇撇嘴,用手指了指碗里被打散的蛋花,然后望着阿晚,又张开嘴巴朝里指了指,期待地“啊”着。 阿晚看了一眼,没搭理,照样夹了一大把面条给她胡乱塞进去,然后说:“等天亮,我送你走。” 话音落下,刚刚还兴高采烈的小蛇立马变得黯淡无光,一双大眼睛茫然无措地望着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第4章 山间小茅屋里,传来一声清脆嘹亮的哭声。 阿晚淡定地看着面前的人,仰着脑袋,张着嘴巴大声哭着,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 “哭也得走。”阿晚冷漠地下了逐客令。 小蛇止住哭泣,眼睛和鼻尖哭得红红的,望着她,很费解地问:“为…嘶,我走?” 阿晚听明白了,这家伙不会说“s”发音的字,会不由自主地嘶出来。 她没有解释,只是夹起已经坨了的面条喂到小蛇嘴边。 第5章 没必要解释,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小蛇眨眨眼睛望着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子,见她不再说让自己走了的话,就以为不用走了,便张开嘴巴吃下了面。 只是刚刚哭得比较伤心,现在还有点抽抽。 阿晚冷冷地看着,没有安慰。 一碗面条吃完,阿晚起身垂眸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等天亮,你就走。” 说完便回了屋。 小蛇没反应过来,眼巴巴地跟在她后头,也想进去,却被拦在了门外。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态度极其恶劣地吩咐:“走之前给我把衣服和碗洗了。” 说完便进屋关上了门,毫不留恋。 小蛇在外面敲门,她不理,打了个哈欠后掀开被子躺上了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次日,天光大亮。 阿晚这才慢慢悠悠地起来。 屋里空荡荡,她很满意地勾起了唇角,看来那小家伙昨晚没进来,应该是离开了。 阿晚去浴室洗漱,换了身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然后拉开门—— “银!” 小蛇捧着碗筷兴奋地凑了上来,眨巴着大眼睛,乖乖地站在她面前。 阿晚低头看了看,碗筷被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在讨好她? 小蛇见阿晚没再赶她,赶忙把碗放在桌上,然后走过来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委屈地说着:“换。” 她也想脱下来洗的,都脏脏了,但是人不喜欢她不穿,所以就一直等到现在。 要换了才能洗,她乖乖地守在门口,等人起来了给她拿衣服换。 阿晚沉默片刻,扶着门框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看着面前的人,深吸一口气后绝情地开口:“出去。” “嗯?”小蛇的眉眼一下子耷拉下来,整个人像是寒冬腊月里蔫巴巴的花,可招人心疼了,小心翼翼地喊着,“银……” 阿晚偏过头去当没看见,反而打开了门,用手指着外面,语气生硬地催促:“快点。” 小蛇急了,上前双手抓住她的手腕,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哭哭啼啼地憋出来一句:“不要。” 字正腔圆,砸在阿晚心头。 这是一条通人性的蛇。 可是再通人性,那也是蛇。 蛇没有情感,它们天生冷血,喜欢你是因为信息素,因为繁殖的天性驱使着它靠近你,然后再随着本能毫不犹豫地离开你。 阿晚攥紧了拳头,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推着她往外走,狠着心驱赶,“回去找你的同类。” 小蛇不住地摇头,扒拉着门框不肯离开,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阿晚掰开她的手,将她推出去,却忽然听见一声响亮的,“人!” “人……”小蛇跌坐在地上哭得伤心,朝她伸出手,“不要。” 阿晚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屋外一直传来哭声,阿晚烦躁地摇了摇头,进厨房去给自己弄东西吃。 油热以后倒下一盆豆芽,锅里滋滋的响着,好像掩盖住了外面的哭声,让阿晚心里没有那么烦了。 关了火,端着饭菜出来,外面好像真的没有声音了。 阿晚呼出一口气,觉得心里挺畅快的,便坐下来吃饭。 只是没吃两口,就觉得今天没胃口,应当是饭菜做得不太好吃。 她叹了口气,放下筷子不吃了,把碗筷都收回厨房去洗干净,然后在屋里转了一圈。 有种无所事事的忙碌感。 上山转转吧。 阿晚对自己说。 然后刻意放缓所有动作,换了一套衣服,走到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轻轻打开了门。 外面空空荡荡,她的心好似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地面上有两团水渍,阿晚看见后愣了一瞬,接着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关上门走出去,背上背篓进山了。 早晨的山林带着凉意,阿晚进山一路上风平浪静,连声蛐蛐叫都没听见。 以往地上总能看见一些小虫子爬来爬去,或者仰头就能看见一抹松鼠大尾巴的残影,从这枝树丫跳到那枝树丫。 还有咕咕鸟叫。 今天什么也没有,寂静到这座山好像死了一样。 阿晚没在意,继续往深山里走,旁边草丛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走,声音响。 她停,声音停。 阿晚转过头去,看见茂密的绿叶中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白,微不可察地勾起唇角,却又很快放下。 在林子里待了一会儿,只采到几株寻常的草药。 阿晚将药锄扔进背篓里,准备回家了,草丛里的东西下意识跟上,跟了一半却突然没了声音。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想了想,没理会,径直离开。 那东西跟了一半就没再跟了。 阿晚回家把草药处理了一下,然后进屋做饭吃。 鉴于早上的教训,这回她没再敷衍自己,认认真真做了一顿饭,甚至切了葱姜蒜和干辣椒,爆炒了一遍。 就这调料,炒鞋底子都好吃,可是饭菜端上了桌,阿晚突然又没了胃口。 勉强夹了一筷子尝尝,味同嚼蜡。 阿晚心底腾的一下燃起一股无名火,放下筷子起身往浴室走,冲了个温水澡这才好了许多。 出来后看着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她也没心思吃了,端起来走到后院去,打开木盖全倒进了缸里。 原本满满一缸的蝎子,今天只剩下了半缸。 阿晚满意地笑了,盖上盖子回了屋。 次日一早,太阳照在窗台上,失眠的阿晚这才疲惫地醒来。 她麻木地去洗漱,镜子依然被遮住的,刷完牙后就掬了一捧清水洗脸,然后用毛巾擦干,什么东西也不抹,就那样走了出去。 昨天一天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阿晚也不觉得饿,反而一心只想上山。 可是她刚打开门,就看见面前的地上躺着一只刚咽气的兔子,四肢还在抽搐,脖子上的两个血洞显然是致命伤。 阿晚皱了下眉,没有捡起兔子,而是跨过去往外走。 院子外面的少女来不及躲藏,和她撞了个正着。 小蛇穿着脏脏的睡衣,光着脚踩在石子路上,一脸胆怯地望着她。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反应,转身就走了。 “人……” 小蛇轻轻喊了一声,往前追了两步,然后就不动了,没敢进院子。 阿晚捡起兔子打开房门,扔进一堆毒物里,兔子瞬间被分食殆尽。 然后她背上背篓继续上山。 路过小蛇身边的时候,阿晚没有分给她半点眼神,只当没看见她似的。 小蛇愣了愣,走过去替她把院门关好,然后跛着脚一路小跑跟上去。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阿晚只顾往前走,从不回头,小蛇反而得了自在,开开心心地跟在后头。 只是石子儿硌得脚丫好疼。 到了第三天的时候,阿晚照常把兔子扔给饲养的毒物分食,然后背起背篓上山。 小蛇给她关院门,一瘸一拐地跟上去,却越走越慢,眼睁睁落后阿晚好大一截。 阿晚听见脚步声消失了,心里钝痛一阵,没回头,径直往前走。 第四天,门口的兔子没有了。 第五天,山林里跟着她的那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也没有了。 第六天,阿晚站在门口等了一阵,没见着人。 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回屋拿了一把锄头扛着上山了。 山林旁有一片草药种植地,阿晚有些日子没管,现在长了不少的杂草。 她掂了掂手里的锄头,扬起来正准备薅草,突然听见身后的田埂上传来蛇类爬行而过的声音。 阿晚勾了勾唇角正要笑,身后的蛇忽然发出“嘶嘶”声,她的唇角立马落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转过身去,一条锄头把那么粗那么长的眼镜蛇正支起上半身,头部展开,呈攻击姿势对着她。 阿晚缓缓捏紧手中的锄把,正在预估她们中间的距离,然后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眼镜蛇立马扑过来。 阿晚拎起锄头正要砍下去,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却忽然从她身后飞出来,径直朝眼镜蛇扑去。 两条蛇扭打在一起,小白蛇体型比眼镜蛇小了许多,占了下风,一连被咬好几口,要看就要输了。 阿晚依旧静静地看着,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小白蛇被那条眼镜蛇缠住身体,上半身狠狠压向地面。 阿晚看见,轻轻啧了一声,刚要有所动作,小白蛇却突然奋起反抗,也不知道是哪儿的劲儿,直接把眼镜蛇压倒,然后张开嘴一口咬下去。 源源不断的毒液从牙齿尖流出,注入眼镜蛇体内,它慢慢倒下了。 阿晚看着小白蛇浑身是血的缓缓爬过来,眼里多了丝欣赏,对她说了第一句话:“挺厉害。” 第6章 受伤严重的小白蛇听见这话,还是努力支起了上半身,脑袋高高昂起,轻轻吐了两下信子,又低下头去小心翼翼地蹭了蹭阿晚的鞋尖。 然后便倒在旁边,不动了。 第5章 阿晚将小蛇带了回去,轻轻放在桌子上。 小蛇受伤严重,奄奄一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黑豆一般的眼睛睁着,也没了神采。 阿晚看了她一眼,起身走进毒物屋子,在里面转了一圈,徒手抓了一只蜈蚣,然后扔进药钵里。 片刻过后,一颗小小的药球被塞进小蛇嘴里。 紧接着,小蛇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精神也好了许多,能抬头了。 阿晚用自己平时泡面的大碗弄了一碗草药水,放在桌子上后拎起小白蛇直接扔了进去。 扑通一声。 沉底的小蛇呛了两口水,立马在碗底扭来扭去,然后猛地破出水面,把脑袋耷拉在碗沿上,嘶嘶地吐着信子,看着可有精神了。 阿晚坐下来一手托腮抬高下巴,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垂眸看着碗里的小白蛇,冷冷地道:“是我救了你。” 扒着碗沿的小蛇竟然用力点了点脑袋,明明没什么表情的五官,愣是看出来了一点点讨好的意思来,轻轻吐着粉色的信子。 阿晚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莫名地好了,戳戳她的脑袋继续说:“你知道一只再生蛊市场价多少钱吗?” 小蛇听了,脑袋不点了,信子也不吐了,愣愣地看着阿晚。 “一百万。” 阿晚弯着手指,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把她弹回碗底。 看着水面咕咚咕咚冒出泡泡,她的笑意更深了些,小蛇刚一冒头,就给人家按下去。 玩了一会儿,阿晚累了,这才挪开手让小蛇爬上来,冷着一张脸跟她说:“欠我的,要加倍还,要么还我两只再生蛊,要么——” 阿晚顿了顿,凝视着她,语气不善地一字一顿道:“留下来打工还债。” “两百万。” 小蛇顶着两颗豆豆眼,一眨也不眨的,根本不明白“两百万”是什么概念,只听懂了“留下来”。 她好高兴,尾巴绞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开心得不行。 阿晚轻轻笑了一声,继续说:“你每天的工资——” “五毛。” 小蛇吐着蛇信,用力点点脑袋。 小蛇不知道五毛是多少钱,她只知道能留下来了,开心得一口气喝了半碗草药水,然后吐了个喷泉出来。 “笨蛇。” 阿晚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端着碗起身去倒水,把湿漉漉的她留在里面。 “我睡觉去了,你也睡,明天早起打工。”阿晚说完,将她留在厨房,结果刚一转身,碗里的小蛇也尝试着要爬出来。 阿晚停下脚步,想了想,从菜篮子里撅了一块菜叶子,反手搭在她身上。 “夜里冷了就盖,饿了就吃,别来打扰我。” 小蛇躺在碗底,露出一颗小脑袋,像是落在菜叶上的小珍珠,听见这话后吐了两下信子,表示自己听懂了。 阿晚不再犹豫,关上厨房门径直离开。 一夜无梦,睡得很舒服。 次日,阿晚很早醒来,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门走出去,看见小蛇还乖乖待在碗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又看见她身上盖着的菜叶子少了半张,忍不住抿着嘴笑,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口:“你要学着做早饭,打工蛇。” 小蛇盖着破烂的菜叶子,懵懂地点了点头,说完以后却丝毫没有要动弹的意思,还如定海神针一般赖在碗底。 阿晚见了,稍稍歪了歪头,望向她,“嗯?” 小蛇翘起尾巴尖儿,轻轻拨了一下阿晚的衣摆,神情期待地说着:“人,换。” 阿晚愣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想换衣裳?” “嗯!”小蛇用力点着脑袋。 阿晚轻轻呵一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来,“行啊,穿我一次衣服,一百块钱。” 说完,伸手捏住她的脑袋将她提了起来,径直往卧室走去,打开衣柜后把她拎起来对着那一排宽松短袖草草过了一遍,问:“要哪件?” 小蛇看了看那一堆黑白灰的衣服,软趴趴地垂下了尾巴,吐了吐信子,字正腔圆地蹦出两个字:“不要!” “呵,眼光还挺挑的,怪不得长得这么好看。”阿晚说完,将她的头转了过来,下意识拿远了一些。 小蛇的信子只将将擦过她的下巴,阿晚却还是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眉心一拧,当即就要将她给扔出去,没想到细长的尾巴却从衣摆下方钻了进来。 “人,脱,”小蛇用尾巴在她腹部打圈儿,吐了吐信子后又把尾巴拿出来,指着自己,“给蛇蛇。” “想要我身上这件?”阿晚半阖眼眸,沉默片刻后忽然又抬起眼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冷冷的声音响起,“行啊,拿你的蛇胆来换。” 听见这话,小蛇的脑袋慢慢往后缩,明明被鳞片禁锢的五官里没有任何表情,却还是露出了惊悚和害怕。 小小的一条身子瑟瑟发抖,尾巴尖儿卷起来护住自己的腹部,小声控诉:“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哟?”阿晚的眼眸亮了一瞬,“会说话了啊?” 小蛇耷拉着脑袋不回她,阿晚却笑了,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嘲笑着:“瞧你也没多大的胆,拿来也没用。” 话音刚落,便将手里的蛇直接扔到了床上,接着转过身去背对着,双手交叉在身前,抓着衣摆往上一脱。 随手扔过去,正好盖住那条团起来还不及巴掌大的小家伙。 衣服是反着脱的,贴里的那一面正好盖在小蛇脑袋上。 带着阿晚的体温,还有一股清新的淡淡香气。 小蛇仰着脑袋用力吸气,喜欢得不行,高兴得吐出信子碰了碰,然后奋力地拱拱,从衣服底下拱出来,睁着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屋里的人。 阿晚背对着她,光洁细腻的背白得晃眼,一侧一个浅浅的腰窝。 内衣是系带式的,鹅黄色的带子正好垂在背沟里,随着她找衣服的动作摇摇晃晃。 小蛇看呆了。 阿晚随便找了一件亚麻色的宽松短袖套上,内衣带子一瞬间消失,像是灵活的蛇尾一样钻了回去。 小蛇情急之下支起上半身,探过头去,嘴里不停地“嘶嘶”着。 阿晚一个脑瓜崩就给她弹得往后倒去,摊在了衣服里。 “没想到你还是一条小色蛇。” 嗯? 小蛇抬起头看她,吐着信子迟钝地反应了一下,然后高兴得用尾巴拍打床沿,清楚地欢呼着:“嗯!小蛇蛇!” 阿晚:…… “给你一分钟,穿好衣裳出来做早饭。”女人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扔下一句轻飘飘的,“饿了。” 小蛇不敢再耽误,连忙拱进衣服里,然后嗖的一声变成了人。 阿晚正优哉游哉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眼睛一扫便看见女孩儿穿着她的衣服走了出来。 短袖宽大,松松垮垮地罩在女孩儿身上,才到大腿根儿的位置,露出白瓷一般的皮肤,长发像是很久没有打理,乱糟糟地散着。 “人!”小蛇看见了她,欢欣雀跃地想要扑过来,却被阿晚给制止了。 因为便宜,质量不够好,阳光下的白色短袖透明到吓人。 女孩儿挺立的胸脯若隐若现,阿晚红着脸转过头去,用不自然的声音说着:“去做饭。” “嗯?”小蛇歪了歪脑袋,好奇地看着,然后老老实实交待,“不会。” 说完,还吐了吐透明的信子。 阿晚看了她一眼,问:“那你会什么?” “会…吃!”小蛇高兴地回着,一脸骄傲。 “呵,”阿晚轻哼一声,“你觉得我这里很缺一个吃干饭的?” 说完,不给小蛇机会,直接吩咐:“去做饭,要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小蛇却站着不动,拽着自己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阿晚,轻声说:“你教蛇蛇。” 阿晚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还是从椅子上起来了,领着她往厨房去。 煮饭洗菜还行,就是切菜有点为难蛇了。 阿晚也知道这个有难度,便在后面站着看她,结果小家伙拿着菜刀比划了半天,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转过头来哭唧唧地喊着:“人,蛇蛇不会。” “笨。”阿晚嫌弃得很,上前两步从后面圈住她。 一手包裹住她的右手,带动着菜刀,一手从她胳膊底下穿过去,帮忙按着胡萝卜。 “就这样,轻轻的往下一切……”阿晚低着头,认真地教着。 小蛇切下来了一块,高兴得扭头去找阿晚,结果两人靠得太近,嘴巴擦过了阿晚的脸。 “人,”小蛇一脸惊喜地望着阿晚的侧脸,高兴地说,“香。” 第7章 阿晚转头看她,抿了抿唇,眼神一暗,凶着:“菜都没炒,香什么香!” 说完立即抽回自己的手。 小蛇不想让她离开,下意识夹住胳膊,阿晚一用力,手背自然而然的从她胸前擦过。 轻飘飘的绵软,却落下火烧一般的灼热。 阿晚阴沉着脸大步走出厨房,小蛇握着菜刀好奇地看着她,也想跟过去。 可阿晚却立马又回来了,往她面前扔了一本彩色的食谱。 “照着这上面的做,给我做胡萝卜炒肉片。” 说完便准备走。 小蛇放下菜刀弯腰去捡食谱,洗过太多次的领口变形严重,大咧咧地敞着。 阿晚来不及收回视线,看了个清清楚楚。 半晌,她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面前的女孩儿,几乎是咬着牙那般,“跟我来。” 第6章 阿晚说完便回了卧室。 小蛇好奇,放下食谱也跟过去。 卧室里衣柜的门打开着,阿晚从里面拿出来一件造型简单的纯白色内衣,随手就朝小蛇丢去。 “穿上。” 扔给她以后就走,结果身后传来细细的两个字,“不会。”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片刻,转过身去站在小蛇面前,冷冷地吩咐着:“衣服脱了。” 小蛇不敢耽误,赶忙将捧着的内衣放在床上,然后当着阿晚的面便将身上唯一一件蔽体的短袖脱了下来。 少女身材匀称,曲线玲珑,皮肤更是白皙细腻,仿佛剥了壳的鸡蛋那般吹弹可破。 “人!”小蛇喊了一声,阿晚这才回过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拿起床上的内衣,一手拎着一边的内衣带子提起来,对着小蛇道,“手伸过来。” 小蛇乖乖地把手伸过去,阿晚绕到后面给她系上扣子,然后转身离开。 “穿好了出来做饭。”声音在外面响起。 “哦。”小蛇乖乖地应着,双手抓起那件纯白短袖,学着阿晚的样子套到了自己身上,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出去。 她光着腿在厨房对着一本食谱捣鼓,阿晚坐在外面一边看医书,一边等着。 早上十点半,一碗半生不熟的胡萝卜炒肉终于端上了桌,小蛇规规矩矩站在旁边,喊着:“人,吃饭。” 阿晚从椅子里慢吞吞地起来,懒洋洋地走到桌面,拿起筷子嫌弃地拨了几下盘子里的菜,皱眉问:“我肉呢?” 闻言,小蛇微扬着脑袋,张开了嘴巴用手指指,然后开心地说:“肉,蛇蛇吃了。” “呵。”阿晚气笑了,而面前那一盘菜实在是让人提不起食欲,她扒拉了两下就把筷子扔在了桌上。 然后往厨房走去,打开冰箱重新拿了一块肉出来,刚一回头,就看见那条小白蛇在门口探头探脑的。 “做什么?”阿晚没好气地问。 小蛇松开扒住门框的手,慢吞吞走进去,看了阿晚一眼,小声说:“蛇蛇吃肉,人生气。” 阿晚听懂了,笑了一声,接着坏心眼儿地道:“不生气,你给我干活就行。” 听见阿晚说不生气,小蛇立马高兴起来,用力点头,“好!” “行,最好记住你的话。”阿晚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扬起下巴,“出去等着吧。” 说完便开始系上围腰切菜。 她切了一大块姜片,混着蒜瓣和干辣椒以及大蒜苗一起炒了盘肉,还用酱油调了色,接着用盘子盛起来,然后直接舀了一勺米饭盖上去。 青椒肉片盖饭。 小蛇闻到香味,馋得直吐信子,扭扭捏捏地走到阿晚身边站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盘里的饭菜看。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搭理,用勺子拌了一下饭,汤汁裹着的米饭粒粒分明,再夹起嫩滑的肉片在空中故意晃悠两下。 小蛇迫不及待地张大了嘴巴,用手指戳了戳,然后乖乖地啊着。 阿晚故意夹起一片肉在她嘴边晃了一下,勾引得小蛇伸长了脖子去接,结果那肉却拐了个弯,又进了阿晚的嘴巴。 “想吃?”阿晚望着她。 “嗯嗯。”小蛇点点脑袋,继续张大了嘴巴等着。 阿晚棕色的眼眸一沉,露出一股寒意来,将手里的碗放在桌上,起身往外走,“跟我来。” 小蛇不明白要做什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桌上香喷喷的辣椒炒肉,还是小跑着跟上去了。 后院墙角,阿晚打开盖子,缸里的蝎子只剩下一小半了。 她转身,望着面前那个看上去单薄柔弱的少女,慢悠悠地说:“我需要一只穿心蛊。” “但是一只普通的穿心蛊养成最起码也要三五年,”阿晚挑了挑眉,牵起唇角笑,“我没那么多耐心。” 小蛇听了,眼里依然有些懵懂,好奇地看着她。 阿晚抬手勾了勾,小蛇便如牵线一般走过去。 “我知道你很厉害,帮我炼出一只穿心蛊来,我给你吃肉。” 阿晚捏着她的下巴蛊惑着,微微俯下身,又长又直的睫毛轻轻眨动。 是无声无息的勾引。 小蛇看愣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只顾着用力点头,然后清脆地“嗯”了一声。 “蛇蛇厉害!” 阿晚笑了,朝大缸稍稍歪了下头,挑眉道:“现在就去,杀死五只蝎子,给你吃肉。” “嗯!”小蛇没有犹豫,立马变作一条小白蛇,在地上蜿蜒地爬行着。 她顺着阿晚的小腿一路向上爬去,绕到她的颈后,探出头看了一眼阿晚。 阿晚没有理她,一心只看着缸里那三十来只蝎子。 小蛇吐了吐信子,差一点点就挨着阿晚,她却撤了回去,沿着阿晚的手臂慢慢爬向大缸。 白色的尾尖消失在视线里,阿晚毫不怜惜地盖上了盖子,然后潇洒离开。 走到一半,又调转回去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裳都捡了起来。 入夜,阿晚冲了凉,穿着一身纯棉的睡衣靠坐在床头,正拿着一本书在看,却忽然感觉到脚背有些发凉。 她挪开书低头一看,小白蛇疲惫缓慢的朝自己爬来。 身上脏污得厉害,全是血迹,还沾染了不少的泥土。 “比我想象中的要快一点。”阿晚说完,合上书放在一旁,接着抓起小白蛇下床径直走进浴室。 洗漱盆里放好了热的草药水,将小白蛇扑通一声扔了进去,又给自己洗了洗脚,然后转身就走,回到床上躺下,关了灯舒服地睡着。 半夜,被窝里传来温凉绵软的触感。 阿晚能察觉到小家伙在往自己怀里拱,但她没制止,也没伸手去抱,由着她寻找一处舒服的位置。 就纵她这一回。 小蛇泡了草药水以后身体恢复了许多,此刻心满意足地靠在阿晚怀里,扬起头用鼻尖去轻嗅着她,然后才闭上眼睡去。 次日一早,阿晚睁开眼睛后第一时间就穿衣裳奔向后院,打开盖子朝大缸里看了一眼。 里头的蝎子只剩下二十只左右了,昨天一天时间就没了十只。 要知道蛊虫练到最后是最难练的,三十只的时候可能需要三个月才能变成二十五只,二十只的时候可能需要一年才能变成十只。 而十只变五只则又需要一年,剩下最后两只的时候就更不好说了,普通的穿心蛊或许一两年就能出来。 若那两只都是可做蛊虫的好蝎子,那耗上五年八年也是有可能的。 上次给小蛇用的那只再生蛊,就是阿晚的姥姥留给她的,那个时候还没练出来,蛊盅里有两条蜈蚣。 阿晚从接过来开始便悉心养着,一直到她十八岁那年才养出来。 结果后面被她的父母不慎说漏了嘴,有人来找她买,还出了一百万的高价。 阿晚不愿意卖,带着一堆蛊虫搬家来到了这里,也断了和父母的来往。 盖上盖子,阿晚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厨房。 有了这样一个小帮手,以后就不用苦苦熬着了。 阿晚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块冰冻着的肉,放在水池里化着,然后简单地给自己弄了份早饭。 或许是做饭的声音太吵,惊醒了小蛇? 又或许是饭菜的味道太香,勾醒了馋蛇? 阿晚刚坐下吃早饭,扭头就看见少女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开门走了出来。 身上穿着的,是自己早上刚刚换下来的睡衣。 还只穿了上面那一件。 阿晚瞥了一眼便立即挪开视线,一边低头喝粥一边沉声提醒着:“做人要学会穿裤子。” “嗯?”小蛇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穿?” 裤子是什么东西? 阿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起身走过去,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垂眸看了一眼,但是没有停留。 小蛇立马转身跟上。 屋里一片狼藉,小蛇睡觉喜欢翻滚,把床铺滚得乱糟糟的,那被子更是团成一个长条摊在床上,像谁家的肥蛇。 第8章 阿晚转头看了一眼小蛇,浅浅吸了口气,说:“以后起床记得叠被子。” “嗯!”小蛇立马点头,然后用手指着自己的下面,提醒着,“穿。” 少女是蛇,变作人也只是看到什么样才能变作什么样。 她经过天劫后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阿晚,自然也是跟着阿晚变的。 阿晚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她也变长发。 阿晚有一身白白的皮肤,她也变做如瓷娃娃一样白皙细腻。 阿晚在她眼里可爱,她也变可爱。 但是变的时候没有看见过舌头,所以不会变。 也没有看见过其他地方,所以也不会变。 她全身上下除了头发,再无其他体毛。 阿晚只看了一眼便背过身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怎么能粉成那个样子? “人!”小蛇绕着圈儿地追到阿晚面前,用手指着自己,“要穿。” 阿晚瞥了她一眼,将自己早上换下来的睡裤胡乱塞进她的怀里。 “自己穿。” 说完以后便匆匆离开。 小蛇拿着睡裤看着阿晚离去的背影,有些失落,然后弯下腰自己乖乖的把睡裤穿上了。 “出来吃饭!”外面传来声音。 小蛇兴高采烈地跑出去,桌子上摆着一坨红通通的生肉。 阿晚坐在对面,抬起下巴指了指,“奖励你的。” ———————— 粉粉的蛇蛇[星星眼] 第7章 入夜,睡觉。 阿晚打着哈欠往屋里走,后边跟了条小尾巴。 她没管,却在进门的一瞬间将手横在了门框中间,转头垂眸望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家伙,冷冷地道:“你应该知道打工蛇的待遇,睡厨房去。” 小蛇听了,眉毛差点拧成一个八字。 做蛇的时候五官动不了没有什么表情,当了人这小表情可丰富了。 阿晚看着,倒觉得有些可爱,没忍住笑了出来,但也只是一瞬间。 因为小蛇发现她笑了以后就立马来劲了,得寸进尺的要跟她回屋睡觉。 阿晚立马板起脸将她拦住,凶着:“要么睡厨房,要么出去睡,自己选。” 小蛇听了有些委屈,耷拉着脑袋,“可是那里睡着不舒服,凉凉的,硬硬的。” “打工蛇还想睡什么?席梦思?”阿晚语气也凉凉的。 “不要,”小蛇不懂什么叫席梦思,抬起头望着阿晚,一脸真诚渴望地回,“想睡人,人软软,香香,蛇蛇喜欢!” 听见这话,阿晚的心砰的一下,脸却越来越臭,一句话也没说,当着小蛇的面直接用力关上了门。 关门带起来的风扑了小蛇一脸,她眯起眼后退一步,却没有放弃,而是弯下腰去找那个门脚的小破洞。 可是紧接着,面前那扇紧闭着的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阿晚背着光,耳朵有些红,语气生硬地叮嘱:“晚上不许钻洞爬进来。” 说完之后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小蛇的反应,又凶巴巴地加上一句:“敢进来,明天把你扯直了当晾衣绳。” 听见这话,小蛇的小身板本能的一抖,朝阿晚撅了噘嘴,哼了一声后带着几分不满转身走了。 阿晚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没有心软,果断地合上了门。 可是片刻过后,那扇门却又被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隙。 阿晚站在门后,捏着门把儿的手稍稍用力,连指尖都有些发白了。 她紧皱着眉,想了又想,还是关上了门,转身进了浴室。 清早,空气中夹着冰凉的雾气,天边却已经出现一抹橘红。 阿晚拎着一把折叠凉椅来到后院,在大缸旁展开,然后慢悠悠躺下,拿出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 屋檐阴影逐渐减少,太阳逐渐升至顶空。 阿晚抬头看了看,合上书后敲了敲大缸,催促着:“再不出来,错过饭点儿了不管饭啊。” 片刻过后,缸里传来动静,盖子轻微摇动,里面的东西好像要钻出来。 阿晚看了一眼,大发慈悲地帮忙挪开了一条缝隙,随后便有一颗白白的小脑袋弹了出来。 “过来。”阿晚伸出手。 小蛇看了一眼,慢云吞地爬到了她的掌心里,将伤痕累累的自己团成一团,脑袋耷拉在腕骨处,伸出细长的信子轻轻舔过阿晚的脉搏。 阿晚微微皱眉,却还是没有将她给扔出去,而是语气颇冷地夸了一句:“乖。” 听见这话,小蛇抬起头来望了望阿晚,高兴得吐信子,然后悄悄将尾巴尖儿伸过去缠绕住女人的中指,却在缠到一半的时候突然顿住,略带不安地看着阿晚。 “就这一次。”阿晚板着脸吓唬她。 小蛇立马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用尾尖把阿晚的中指紧紧缠绕起来。 像一枚白玉戒指。 今天的午饭很简单,阿晚的是一碗西红柿炒蛋盖浇饭,小蛇的依然是一块刚解冻的生肉。 浴室里放好了草药水,阿晚捏着小蛇的脑袋走进去,没再像之前那样将她扑通一声扔进去,而是轻轻放入水中,还帮忙把她的脑袋扶起来搭在边上。 小蛇在水里轻轻转动着尾巴,吐吐信子,看上去很舒服。 阿晚转身要走,她却突然急躁起来,尾巴尖搅动得更厉害,发出不安的嘶嘶声。 阿晚回头看她一眼,冷冷道:“不要得寸进尺。” 小蛇一下子蔫吧了,慢慢滑到水底,把自己的脑袋也藏进去,只用尾巴搅出一个愤怒的涟漪。 阿晚却忽然笑了,轻声念着:“脾气还不小。” 说完,又扔下一句:“泡好了出来吃饭。”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阿晚很快吃完了饭,她对吃的向来没什么太大的欲望,有的时候甚至一碗米饭,一勺辣椒酱就能对付一顿。 小蛇泡好了,依然穿着她早上换下来的睡衣,开开心心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开饭。 阿晚抬起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满,“不是给你准备了一套睡衣,为什么穿我的?” “嗯?”小蛇好奇地看着对面的女人,白嫩纤细的手指轻轻抓起自己的领口捂在口鼻处,用力闻了一下,这才笑着回,“人,香香!” 阿晚没眼看,偏过头去,心里头无端的有点燥热。 吃过了饭,阿晚准备上山,小蛇想跟着,却被她给撵回去了,叫她回去洗碗。 一共就两个盘子,所以阿晚很放心地把这活交给了她,自己背着背篓上了山。 小蛇只得回去,穿着睡衣睡裤,还学阿晚的样子系上了围腰,像模像样地撸起袖子准备洗碗。 却并没有打开水龙头,而是双手抓住一只盘子,然后吐出信子,晃着脑袋上上下下,勤勤恳恳地把盘子舔干净,然后拿去放在柜子里。 接着又开始“清洗”第二只盘子,依样放回原处,熟门熟路的,看上去干过很多次了。 傍晚,阿晚背着一小背篓的草药回家,还没走到院门口,远远的就看见了小家伙。 早上穿的衣服,这会儿已经弄脏了,正抱膝蹲在地上。 阿晚走近了些,看见她拿着根小木棍正在捅地上的蚂蚁洞,无聊地吐着信子。 地上那群蚂蚁全都绕着她走,看见阿晚回来以后又都一窝蜂地爬过去,密密麻麻的,委屈得团团转。 阿晚弯腰伸出一根手指,一只体型稍大一些的蚂蚁爬上了她的指尖。 “你欺负我的蚁蛊做什么?”阿晚边说,边用手摸了摸那只小蚂蚁。 小蛇听了,扔掉木棍,有些委屈地喊着:“它们不让蛇蛇出门。” 刚刚她做好了饭,见阿晚还没回来就准备去找来着,结果门口突然出现一群蚂蚁拦住她的路,还把阿晚留下的气味全给抹去了。 气得小蛇找来木棍捅它们的窝。 “哦?”阿晚听了以后挑挑眉,慵懒地夸着,“做得很好嘛。” 说完,抬起手指低下头,用嘴巴轻轻碰了碰那只小蚂蚁,“乖。” 小蛇见了,有些不高兴。 她用脚尖铲着地上的土,背着双手嘟嘟囔囔的,“蛇蛇也乖。” “嗯?”阿晚看她,假装没听懂。 小蛇便将脑袋伸过去。 阿晚轻呵一声,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然后错开她径直往院子里走。 小蛇留在原地,捂着自己的脑袋转身看着阿晚离去,有些委屈。 为什么不亲蛇蛇? 阿晚进了屋,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盘胡萝卜炒肉片,看上去倒是像模像样的。 她洗了手,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中规中矩,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不得不承认,小蛇学东西的速度特别快,无论是说话还是穿衣洗漱,都不需要费心的教,现在就连做饭也像模像样了。 阿晚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也只是一瞬间,在小蛇跑进来后立马收了起来,拿着筷子默不作声地吃着。 第9章 小蛇在外面掏蚂蚁洞,浑身上下弄得脏兮兮的,进了屋什么也不管,跑过去坐在椅子上抱着自己面前的生肉就开吃。 阿晚瞧见了,皱着眉对她道:“去洗手。” “洗?”小蛇好奇地盯着阿晚看,脑子转了转,忽然吐出信子舔了舔自己的手。 “洗手,用水洗,去重新洗。”阿晚头疼得厉害。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笨蛇,不会举一反三,明明教她洗过菜,却不知道怎么洗手。 “哦。”小蛇听话地去洗手,洗完出来后却将湿漉漉的双手往脏兮兮的衣服上一擦,然后就要上桌吃饭。 阿晚看得两眼一黑,放下筷子站起身,看着正准备大快朵颐的小蛇冷冷地道:“过来,重洗。” 小蛇仰着脑袋看她,不解得很,小声提醒:“人,蛇蛇洗过了。” “过来。”阿晚语气沉了几分。 小蛇撇撇嘴,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里的肉,朝阿晚走去。 阿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语气依然有些冷,“手伸过去。” 小蛇听话地把双手伸到水流下,然后就不动了,抬头望着阿晚,高高兴兴地喊着:“人!凉凉!” 阿晚看了她一眼,无奈地伸出手,抓着她的手帮忙搓着,还打了一层香皂。 小蛇的手本就滑腻,搓出泡沫以后更加嫩滑,冰冰凉凉的,有点抓不住。 小蛇倒觉得很好玩,呵呵笑着,带着一手的泡沫也去抓阿晚的手,学着刚才的样子帮她搓着。 “别闹!”阿晚呵斥了她。 小蛇的笑容立马僵在了脸上,很快又变得委屈起来。 她睁着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眼睛,不安地问着:“人,讨厌蛇蛇?” 阿晚:…… “不讨厌。” 半晌,阿晚这才硬邦邦地挤出一句话来,又扯过一旁的干毛巾给她把一双小手擦干净。 然后转身离开。 小蛇愣了愣,也跟上去,看见阿晚坐下吃饭,自己也坐上凳子抱着肉开啃。 那一幕映入眼帘,阿晚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一条吃生肉的蛇,还担心她吃饭的手干不干净? 太把她当人了吧,阿晚。 第8章 此后一连几天,阿晚都不再主动和小蛇说话,白天起床吃过早饭后就背着背篓拿着药锄上山,一直到傍晚才回家。 小蛇不懂阿晚是在躲着她,每天照旧勤勤恳恳地打扫卫生,做饭,养蛊,然后蹲在门口等人回来。 最近几天的天气不太好,时常阴云密布的,阿晚外出都会记得带斗笠,或者往背篓里放一把小巧的折叠伞,可今天出门却忘记了。 她走到一半才想起来,准备回去取,又在调转脚步时犹豫了。 回去拿就要看见小蛇委屈巴巴的样子。 阿晚不想看见,所以她选择继续上山。 然而上山后不到两个小时,突然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像是天上的神仙直接用水桶往下泼似的,让人躲避不及。 阿晚背着背篓寻了个山洞避雨,浑身上下几乎湿透了。 她放下背篓,不慌不忙地找了块看上去稍微干净一点的石头坐下,抱着膝盖静静地望着外面。 等雨停。 雨下得太大,如水帘一般,洞口的杂草杂草被打得乱七八糟,就如她的心,一团乱麻。 八岁那年,她上山捡菌子,五岁的妹妹悄悄跟在后面,她走到半路才发现。 再加上妹妹苦苦哀求她,阿晚一时心软,就带上了妹妹。 结果那天也是下雨,两个人也是躲在洞口等雨停。 没想到比雨停先来的是父母。 妈妈找到她们以后直接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吼:“你妹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随后赶来的爸爸拿起棍子说要打断她的腿,还好被跟来一起找她们的邻居大姨给拦下来了。 当天晚上回去,阿晚就给她父母的杯子里下了蛊虫。 可惜当时才八岁,学艺不精,只让他们腹泻了一晚。 第二天父母就带着妹妹搬走了,将她丢给姥姥抚养。 阿晚还记得妈妈走之前说的那句话,“怪不得你属蛇,养不熟的冷血怪物。” 那句话阿晚一直记到现在,蛇—— 养不熟的。 “嘶~”旁边草丛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阿晚身体一怔,缓缓扭头看去。 一条小白蛇冒着大雨爬过来了,嘴里还叼着那把折叠伞的挂绳,正左顾右盼地寻找着,时不时埋下脑袋在路面上到处嗅嗅。 或许是因为下过雨,冲散了阿晚的味道,所以小蛇都爬到洞口了也没找到人在哪儿。 阿晚无奈,朝她喊着:“笨蛇。” “过来。” 小蛇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见阿晚以后高兴得直吐信子,摆着尾巴就爬过来了。 她低下头将挂在牙齿上的绳子放下来,然后用脑袋拱了拱那把折叠伞。 折叠伞被小蛇拖了一路,早就变得脏污不已。 阿晚看了看,还是拿起来放在了背篓里,然后又朝小蛇伸出手。 “上来。” 小蛇愣了愣,看了阿晚一眼,欢欢喜喜地爬进了她的掌心。 “我看看牙。”阿晚捏着她的脑袋,说。 小蛇乖乖地张开了嘴巴,露出尖尖的毒牙给人看。 牙很好,没伤到,就是嘴角旁边的肉被磨红了一些,像是要出血了那样。 阿晚松开手瞪了她一眼,凶巴巴地吼着:“笨蛇。” 吼完以后又忍不住放缓了语气,“你来做什么?” 小蛇摊在阿晚掌心里,悄咪咪地用脑袋蹭蹭她的虎口,小声说:“接你回家。” “雨停了我自己会回去。”阿晚语气冷冷的。 小蛇摆了摆尾巴,看起来很高兴,得意地回:“蛇蛇做了饭,再不回家,凉了。” 听见这话,阿晚有一瞬间的心软。 掌心里的蛇小小的,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阿晚没忍住,用手轻轻拨了一下她的尾巴尖,语气再次放缓了一些,“雨停了我自己会回去的。” “雨不停也回家。”小蛇说完支起上半身,用尾巴尖拍了拍阿晚的掌心,“蛇蛇接你。” 阿晚沉默了。 半晌过后,阿晚一手托着小蛇,一手拿起背篓,轻声说:“那回家吧。” 说完,将小蛇放在了地上,自己从背篓里拿出折叠伞。 小蛇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了一眼,阿晚打开了伞,低头说着:“走吧。” 小蛇这才放心地往前爬。 雨丝毫没停,阿晚撑着伞走在后面,小白蛇在前面一扭一扭地爬着,爬不到几米就会转过头来看看人是否还跟着。 简直是一爬三回头。 反复几次过后,阿晚受不了了,冷声训斥:“好好爬,别回头。” 小蛇在雨中吐了吐信子,有些不满地扭过头去,气哼哼地爬着。 望着她这样子,阿晚却笑了,好像欺负人家很开心一样。 雨打山林,小白蛇在前头费力地开路,阿晚手中的伞向前缓缓倾斜。 嗯? 小蛇发现雨停了,扭头想告诉阿晚,却突然被大声呵斥:“不准回头。” 到了家,阿晚将折叠伞放在门口,进浴室去换衣服。 小蛇爬进屋里去穿衣服,然后慌里慌张地跑去桌边。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阿晚出去后看见她双手捧着碗沿试探了一下温度,然后皱起眉把菜端回了厨房。 不错,还学会热菜了。 阿晚正欣慰着,突然看见小家伙捧着一盘菜啪的一下倒进了垃圾桶里,接着厨房里传来着急的声音。 “人,我再做哦。” 阿晚:…… 算了,不能要求太高。 她卷起袖子进了屋,挤开正准备重新做饭的小蛇,“煮面吃吧,冰箱里的面条给我拿来。” “哦,”小蛇立马打开冰箱,蹲在前面好奇地问,“面条?” 阿晚:…… 要求也不能太低了。 她走过去用脚轻轻踢了踢蹲在地上的少女,催着:“让开。” 小蛇抱着自己的腿如螃蟹一样横着挪开,然后看着阿晚弯下腰从里面拿出来一把长长的,细细的,白白的面条。 又拿了一颗蛋。 “我只教一次。”阿晚垂眸看着她,然后关上冰箱门转身离开。 小蛇立马跟上,站在旁边踮着脚好奇地看着,一副很好学的样子。 鸡蛋面很快煮好,阿晚端着出去坐在桌边开始吃,小蛇也爬上凳子坐好,抱着生肉开啃。 只是啃一口,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对面的人。 一碗面条没吃完,阿晚就没了胃口,感觉脑袋晕晕乎乎的,应该是淋了雨有些着凉。 她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背往后一靠,望着对面的小蛇神情慵懒地说着:“你洗碗。” 第10章 “嗯嗯。” 小蛇用力点着脑袋,看了一眼那碗没吃完的面,又看了看阿晚,见她没说让自己走,这才松了口气,抱着生肉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以后小蛇乖乖的把碗筷收回厨房,阿晚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小蛇照样吐出信子艰难地把碗清洗干净,然后便对着那只铁锅犯起了难。 她最讨厌清洗铁锅了,特别麻烦。 阿晚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头昏脑涨,身体有些发热。 她睁开眼准备去给自己弄点药喝,结果一脚踏进厨房,就看见小家伙正拿着自己刚刚煎蛋用的锅铲喜滋滋地舔着,白净的小脸儿弄得脏兮兮的。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阿晚:…… 她头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虽然人家是条蛇,但好歹大多数时候都是人的形态,不给人家吃饭,还总是扔一坨生肉敷衍了事。 怪不得刚刚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碗里的面条看,原来是想吃。 阿晚心软了一瞬,上前抽走她手里的锅铲,却习惯性地冷着脸问:“我给你吃少了?” 小蛇一脸茫然地摇了摇脑袋,然后去拉阿晚的手放在自己腹部,笑得甜滋滋的,“饱。” 她不用出去捕猎,天天都能吃到一坨巨大无比的肉,可开心了。 阿晚垂眸望着少女平坦的小腹,只觉得手掌心火烧火燎的烫,鬼使神差的,她伸手捏了一把。 小蛇立马护着小腹往后躲去,拧着眉气鼓鼓地看着作恶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着:“人,不要捏蛇蛇,这里要产蛋孵小蛇,捏坏了,不能产蛋,就没有小蛇了。” “哦?”阿晚也是脑子烧糊涂了,不仅没有愧疚,反而兴奋起来,上前一步逼近小蛇,扬起唇角笑了笑,“产蛋?” 然后用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好奇地问:“这里,有蛋吗?” “没有,”小蛇有些紧张地看着她,怕她又捏自己,小声老实地回,“蛇蛇要发情,然后才有蛋。” 听见这话,阿晚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 发情,是啊,她怎么给忘了。 一瞬间,再看向小蛇的眼神变得冰冷无比,隔着一层衣物,用手指沿着她的腹部缓慢地划着,轻声询问:“这么小的蛇也会发情吗?” 说是询问,其实更像是自言自语,语气有几分失落,垂着眼眸不看面前的少女,“小蛇发情了该怎么办呢……” 小蛇有点紧张,小腹被人摸得烫烫的,却还是老实巴交地回:“蛇蛇发情会藏起来,不交配。” 她是要修炼成人的蛇蛇,不乱交配。 “这样啊……”阿晚听了,语气有些轻快,缓缓靠近,指尖勾住小蛇的裤沿,在她耳边轻声说,“乖小蛇。” 听见人夸自己,小蛇立马兴奋起来,嗯了一声,昂着小脑袋等亲亲。 结果阿晚却将头重重地砸在了她的肩上,然后便闭上了眼。 小蛇身子一抖,有些害怕。 “人,你好烫。” 第9章 阿晚烧得昏昏沉沉的,能感觉到小蛇在架着她费力地往卧室走。 她半眯着眼垂眸看着小蛇,仿佛连头发根都在用力,作恶的心思瞬间起来,整个人如泄气一样突然全部压在瘦弱的肩膀上。 “人?”小蛇惊呼一声,抬头去看。 阿晚依旧紧闭着眼,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小蛇赶紧掀开被子把人放在床上,又忙上忙下的脱鞋子,然后推着阿晚的后腰一用力,把她推得滚了两圈,直接滚到床的角落里去了。 自己再蹬掉鞋子爬上床,跪坐在阿晚身边伸手去脱她的衣服。 仰面躺着的阿晚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衣服就被扒了。 她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拳头,正要开口说话,忽然一团温凉的小东西塞进了她怀里,很舒服。 小蛇把自己也扒了个精光,躺下去紧紧抱着人。 阿晚的体温忽然又升起来了,过高的温度烫得小蛇发抖,却还是没有松开手。 “人,你好烫。”小蛇仰头看着她的睡颜,皱紧眉头担忧地说着。 阿晚叹了口气,轻声说:“起床熬药。” “哦。”小蛇听了,立马起身,规规矩矩地给阿晚穿衣服,然后扶着她出去。 阿晚坐在藤椅上虚弱地念着:“药柜第一排第三个抽屉,第二排第一个抽屉,第三排第二个抽屉……” 小蛇拿着小锅慌里慌张地去抓药,扭头问着:“人,要多少?” 她只穿了一件上衣,踩着凳子够着手去开抽屉,衣摆被扯得上移了不少。 阿晚只看了一眼,就满脸通红地转过头去,神情有些不大自然地说:“随便。” 咳了两声后又道:“反正吃不死。” 小蛇听了这话,又看阿晚比刚才还红,感觉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被她给烫到了,立马狠狠抓了两把药放进去。 阿晚扭过头去不看她,她就自己凭着记忆抓药,小声嘀咕着:“第一排第二个抽屉,第二排第三个……” 抓完以后扑通一声关上抽屉,铜环把手轻轻摇晃两下,嗑在了手写的白底黑字上—— 引蜜香。 古籍记载,可使女子情动。 小蛇不识字,抱着一锅草药跳下凳子,慌里慌张地进厨房煮药去了。 “人!”里边传来求助声。 阿晚紧闭着眼,声音有些嘶哑地回:“接水泡一会儿,然后把水倒掉,再接水开火熬煮。” “哦。”里边传来声音,细细柔柔的。 阿晚听了,心里头无端的烦躁,更是有些口干舌燥。 她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打开冰箱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喝。 小家伙瞧见了,赶忙跑过来站在她面前想要拦住她。 “人喝药。” 阿晚没听,一手举高了杯子,一手按住她的脑袋,无奈地道:“别闹,让我喝一口。” 说完,仰着头灌了一大杯冰水下去,这才消了心头一小半的火。 小蛇见她不听话,气呼呼地瞪着她,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模糊的大喇叭声,越靠近,滋滋的电流声越明显。 小蛇一下子被吸引了注意力,立马竖起耳朵去听—— “卖米花糖,卖爆米花,卖麻辣洋芋片,卖盐巴味精和酱油,卖香蕉苹果火龙果……” “卖?”小蛇眼睛亮亮地盯着阿晚看,一脸的期盼。 阿晚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小货车进山的日子,她该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了,便放下杯子回屋拿了钱。 小蛇摆着双手兴冲冲的跟上,却在走到门口的时候被阿晚抬手拦住了。 阿晚撑着门框垂眸看着她,冷声道:“你看家。” 小蛇想了一下,没答应,而是探出脑袋搁在阿晚的臂弯里,小声说着:“蛇蛇就看看,卖什么?” “卖什么都跟你没关系,回去。”阿晚说完转身就走,留小蛇一个人在后面。 开小货车的男人姓方,四十了,几年前下乡卖货的时候不小心走错了路,大晚上的转悠到了阿晚家来。 阿晚给他指了路,他送了阿晚一些生活用品。 原本以为就此再无交集,没想到几个月后男人又来了,比上次见时憔悴了许多,说他女儿患了病,山下的苗医给他指路,让他来找阿晚。 阿晚虽待人冷漠,但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便给了他药。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些,每隔两个月老方都会开着车来这里,给阿晚添点油盐酱醋什么的。 最近家里做饭的人不熟练,浪费了许多调味品,所以今天得买一些。 老方熟练的给她装了一包盐,一包味精,两瓶酱油和一瓶醋,又问:“我今天还带来了耗油,你要吗?” “不用了。”阿晚语气淡淡的,递出去十块钱。 老方都是按照批发价给她的,一分不多赚。 阿晚也不会和他客气,每次来就给十块钱。 这头收了钱,老方将袋子递给阿晚,满脸笑容地说:“这包干脆面送给你吃。” 阿晚刚接过袋子,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干脆面?” 老方笑着朝地面看去,问:“这个不是你家的?” 闻言,阿晚也跟着低头,这才看见在车尾那边的地上,一条小白蛇正昂着脑袋,兴致勃勃地望着她。 尾巴上卷着一小包干脆面,还轻轻摇了摇,像响尾蛇那样。 阿晚两眼一黑,冷着脸咬了咬后槽牙,不太好意思地说:“是我家的,这包多少钱,我回去拿给你。” “哎呀不用不用,就几毛钱,拿给它吃吧。”老方乐呵呵地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小蛇,由衷地夸着,“真漂亮啊,我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蛇呢。” “嗯,”阿晚看着地上的小蛇,有些心不在焉地敷衍着老方,然后对小蛇道,“放回去,不准吃。” 小蛇听了,有些委屈地吐了吐信子,然后用尾巴把干脆面卷得更紧了些,一副倔强的模样,就是不肯放下。 第11章 阿晚轻轻叹了口气,从袋子里拿了一瓶酱油出来还给老方,“换成干脆面。” “诶,好。”老方知道她的性子,没有多说什么,接过酱油后立马把装干脆面的箱子端到了地面上放着,问,“我这里好多口味的,要哪种啊?” 阿晚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道:“随便拿。” 老方听了,就将每个口味都拿了一包,凑足十包给阿晚,然后又拿了一包小孩儿爱吃的零食一根葱出来,望着小蛇问:“它不咬人吧?” “不咬。”阿晚看着小蛇,回应着。 “诶,那这包送给它吃。”老方拎着一根葱晃了晃,对小蛇说,“给你的。” 小蛇看了看阿晚,见她没答应,但也没制止,犹豫片刻过后还是摆着尾巴过去叼住了包装袋子。 “哎呀,真可爱。”老方忍不住又夸赞着。 小蛇对着阿晚摇了摇尾巴,干脆面哗啦啦的响。 阿晚脸上的冰霜融化了几分,语气却还是比较冷,垂眸望着她,道:“回家。” 小蛇听了,立马转身爬去。 嘴里叼着一根葱,尾巴上卷着干脆面,爬都爬不稳,都这样了还不肯放下,硬是歪歪扭扭地爬回了家。 阿晚跟在后头走,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也忍不住扬了扬唇角。 到了家,小蛇立马化形变成人,穿好衣服后拿着两包零食新奇地看了又看。 阿晚走进去,她立马跑到跟前儿来伸出手递上零食,一看就是不会吃。 “想吃?”阿晚将手里的东西放进厨房,转身看着她。 小蛇用力点点脑袋,吐着信子回:“想!” 然后把手又往前伸了伸,晃悠着包装袋,“人教蛇蛇吃。” 阿晚视线往下看了一眼,抿了抿唇,轻声说:“只准吃一包,自己选。” 听了这话,小蛇可为难了,拿着两包零食看了又看,半天都选不出来。 阿晚没了耐心,转身就要走。 小蛇急了,立马抓住她,把干脆面递了出去,开心期盼地说:“要这个,人。” 阿晚接过干脆面,却并没有立马为她打开,而是歪了歪头,用眼神指向一旁平台上的中药,吩咐着:“去熬药,熬好了给你吃。” 小蛇听了,还想争取一下,可看见阿晚的脸色后立马就不说话了,不大情愿地绕开她走过去,站在平台前看了看,又转过头来,不甘心的小声问:“先吃一口?” 阿晚没答应,举起手里的干脆面晃了晃,冲她挑眉一笑,态度恶劣地回:“熬不好,我全给你捏碎了。” 小蛇一听,两只大眼睛差点哭成蛋花汤,端着小锅气鼓鼓地去接水熬药。 中药的味儿太霸道了,小蛇守在厨房一边熬,一边干呕,吐得脖子上,胳膊上的鳞片一闪一闪的。 阿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莫名的觉得可爱,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一锅中药熬成浓浓的一碗,小蛇苦巴巴着一张脸端过来递给阿晚,偏着头,连话都不愿意说。 “嗯!” 阿晚笑了,拿干脆面拍了一下她的头,然后撕开递给她,再接过了碗。 小蛇接过干脆面欢天喜地的跑了,坐在桌边开开心心地吃着。 脆脆的,好香。 阿晚眉眼略弯地看着她,视线一直没移开,抬起手将碗里的药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可发涩的苦药刚刚咽下去,她立马就察觉到了不对,瞳孔瞬间放大,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空碗。 第10章 阿晚瞬间感觉到呼吸变得急促,体内的火噌的一下冒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手撑着墙慢慢挪动脚步回屋,不想惊动小家伙。 可是蛇对地面上的声音异常灵敏,刚走没两步就被发现了。 小蛇捏着干脆面,嘴巴里嚼嚼嚼,好奇地问:“人,你去哪儿?” 阿晚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面色有些泛红,不大耐烦地回着:“我回屋休息,你别跟进来。” “人,蛇蛇扶你。”小蛇很懂事地放下干脆面跑过来,一把抱住了阿晚的胳膊,还主动贴了上去。 她不喜欢穿内衣,觉得束缚,所以此刻两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衣物。 阿晚的呼吸突然加重,鼻息滚烫得吓人。 她攥紧了拳头,想要推开小蛇,却反而被抱得更紧。 “人,你好烫!” 小蛇惊呼着,踮起脚尖吐出信子去触碰了一下阿晚脖子上的动脉,然后像是被吓到一样,大声喊着:“人,坏掉了。” 阿晚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上开始轻微发汗。 笨蛇到底抓了多少引蜜香,药效竟然这么猛。 阿晚低头看了看白净的小家伙,舔了舔唇角。 “人,回屋。” 小蛇用自己的小身板扶着阿晚回卧室躺下,然后摸摸她的额头,被烫得一下子缩回了手。 “人,我去拿药。” 说完便要跑。 阿晚感觉自己的脑子也被烧成了一团浆糊,但是听见这话后还是本能的一把抓住小蛇的胳膊。 还吃,都快烧死了。 小蛇没站稳,被拽得猛地扑倒在她怀里。 “痛。”少女弱弱地喊着。 阿晚紧紧抓住她的胳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那般,搂着她的腰翻了个身,将她狠狠地压在身下,扯歪了她的领口。 香肩半露,微微颤栗。 “我说,别跟进来。”阿晚伏在她身上,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着,凶她,“听不懂?” 小蛇害怕她这个样子,想跑。 可是阿晚的力气太大了,她挣扎了一下,一点儿用都没有,只能小声喊着:“人?” 阿晚双眼泛红,眼神仿佛不能聚焦似的,又好像眼里只有身下的白净少女。 她听不见少女的呼喊,缓缓低下头去,像是渴极了的人本能的寻找水源,在小蛇白皙细腻,几乎没有毛孔的肩上小心地嗅着,却迟迟没有咬下去。 她在忍,就快要忍不住了。 好想咬。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柔软的小蛇? 呼出的滚烫热气惊着了小家伙,阿晚愣愣地看着她在自己怀里细细地颤抖,皮肤也慢慢变成了粉色。 “怎么这么粉?” 像是夸奖,又像是好奇的自言自语。 阿晚说完以后低下头,火热的唇瓣轻轻压在小蛇肩上。 小蛇觉得有些奇怪,轻颤一下,忍不住喊:“人!” 阿晚将手穿过她的后脖颈,紧紧捏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动,另一只手则向下掀起了她的衣裳。 眼尾的胎记好像被灼烧得更加红艳,阿晚抬眼看她,向来清冷没什么反应的脸上多了一丝情*欲。 “怕了?”她问。 小蛇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她,摇了摇头乖乖地回:“不怕。” 但还是扭捏地补了一句:“想要人,亲亲蛇蛇的脑袋。” 人亲了蚂蚁,没有亲她,她可一直记着呢。 …… 阿晚沉默片刻,眼神也沉了几分,却迟迟没有动作。 “人?” 小蛇伸出胳膊,小心翼翼地圈住阿晚的脖子。 “不亲蛇蛇吗?” 软软的凉凉的手臂刚一触碰上阿晚的脖子,她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的一声断了。 这无异于在快要渴死的人面前放上一杯澄净的冰水。 阿晚抓住小蛇莲藕一般白嫩的胳膊,转头凑上去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发泄一般,然后默不作声的压下去,开始舔舐她的脖子。 手上轻轻揉着,像柔软面团似的舒服。 小蛇轻哼了一声,仰着头艰难地说着:“人,蛇蛇好奇怪。” “蛇蛇好难受。” 话音落下,原本被阿晚压住的长腿忽然变成了一条美丽的蛇尾,正在床上焦躁地摆动着。 无意中寻到了阿晚的脚踝,便迫不及待的缠上去,一圈一圈用力缠绕着。 小蛇主动朝阿晚贴了过去,在阿晚耳边轻轻地唤着:“人。” “嗯。” 阿晚应了一声,犹豫过后抬头亲在她的嘴角,很轻很轻的一下,像是安抚那样,然后便将手覆在了她的尾巴上。 那一块与众不同的鳞片,她一直记得的。 粉白的蛇尾瑟缩了一下,躲开了。 小蛇有些紧张地望着阿晚,脸蛋红红地问:“人要和蛇蛇交*配吗?” 听见这话,阿晚垂眸沉默片刻后这才轻呵一声,用质疑的语气反驳:“交*配?” 然后掐着她腰身的手愈发收紧,俯下身去捏着她的脸在她耳畔咬着牙道:“我们这叫做*爱。” “爱?”小蛇一脸茫然,摇摇脑袋,“蛇蛇不会。” 说完便抓住了阿晚的胳膊,好学地说:“人,你教蛇蛇。” 阿晚没回应,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少女,将手放在她腰间。 少女的腰柔软细窄,与蛇尾连接处平滑自然,半截鳞片若隐若现,发出淡粉色的光。 第12章 小蛇的眉头皱紧着,尾巴难耐地摆动。 阿晚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来,咬了咬她的耳朵,语气暧昧地问:“尾巴不让碰?” “让的。” “只让人碰。” 小蛇面色泛红地回着,下意识搂住了阿晚的脖子,乖软得不像话,怎么摆弄都行。 可阿晚却突然停住动作,攥着拳头忍了又忍,然后抬眸望着怀里的人。 “以毒攻毒,会不会?” 小蛇的尾巴疯狂摆动着,听见这话后一脸的茫然,摇了摇脑袋,“不会。” “笨死了。”阿晚凶她,接着将她的脑袋一把按在自己肩上,声音放轻了几分,“咬。” 颈间跳动着的血管激发出了小蛇狩猎的本能,她忍不住亮出了毒牙,对着阿晚光洁的脖颈一口咬了下去。 毒液注入阿晚体内,她瞬间停止了动作,瞳孔顿时放大。 小蛇立马反应过来,渐渐松开了她,吐出信子轻轻碰了碰阿晚脖子上的两个小小的血洞。 阿晚什么也没说,缓缓闭上眼,靠在小蛇怀里睡着了。 “人?” 小蛇推了推她,又喊她,都没反应。 “人,蛇蛇好难受。” 小蛇摆动着尾巴,难受得不行,哼唧声越来越大,变成一条小白蛇慢吞吞地朝阿晚身上爬去。 想要交*配的欲望折磨得小蛇拧成了一团乱麻,在阿晚的胸前盘着,伸出脑袋靠在阿晚肩上难耐地睡着了。 次日一早,阿晚悠悠醒来。 只是她刚一动,就感觉到身上有一团温温的小东西往下滑了一下。 低头一看,小白蛇正盘成一圈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着。 两只豆豆眼睁得圆溜溜的,细细的尾巴尖自然放松地垂下,在阿晚小腹上轻轻扫了两下。 可爱。 阿晚仰面躺着,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脑袋。 小蛇就换了个方向趴着,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 外面的风暖洋洋地吹着,穿过窗户缝隙落在人身上轻飘飘的。 阿晚躺在床上许久没有动弹,彻底放空了自己。 轻微起伏的胸膛是小蛇的摇篮,她睡得很安稳。 怎么能这么可爱。 小蛇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存在,吐了吐信子后轻轻抬起了脑袋,两只小眼睛逐渐回神,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这才兴奋的又吐了吐信子,然后变作少女模样。 “人!” 小蛇搂住阿晚的脖子压在她身上,高兴得直晃双腿。 衣服太小,两个人穿着实在有些紧。 阿晚被迫感受着她的体温和柔软,心头莫名的燥热不安。 她板着脸拍了拍小蛇的后腰,凶着:“几点了,为什么不做早饭?” 小蛇听了,在她怀里扭了扭,不大好意思地回:“蛇蛇睡着了,人。” “扣你工资!”阿晚吓唬她,结果却看见她双眼清澈地望着自己,还点点脑袋。 笨蛇不懂工资。 阿晚想了想,换了个说法,“扣你一包干脆面,今天没得吃了。” “啊?”小蛇顿时急了,双手扒拉着阿晚的脖子,用力磨磨蹭蹭,哭唧唧地说,“不要。” “求求人,不要扣蛇蛇的干脆面。” 阿晚面色有些泛红,将头扭到一旁不看她。 可小蛇呼出的香气仍然喷洒在自己颈间,耳畔,让人心里火烧火燎似的。 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将小蛇的脑袋按下去,从自己衣服里抖落出来,然后冷着脸起床。 “人?”小蛇侧躺在床上,未着寸缕,抬着脑袋好奇地问,“不抱蛇蛇了吗?” 阿晚拿了衣服进浴室洗漱,背对着扔下一句话,“起床做饭,笨蛇。” 说完便进了浴室,并且迅速把门关上。 小蛇见状,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起了床,蹲在浴室门口守着。 阿晚刚调好水温,浴室的门突然吱呀响了一声。 她没放在心上,脱了衣服后直接打开热水站过去。 哗啦啦的水声停了,阿晚转身拿帕子,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一条小白蛇正趴在地上,脑袋顶着自己刚刚脱下来的衣服,欢快得直吐信子。 一人一蛇猝不及防地坦诚相见,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捏着帕子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 “谁让你进来的!” 小蛇跟听不懂似的,上前来绕着她的脚踝一路往上爬,最后将头枕在阿晚的肩上,尾巴尖垂在胸前轻轻扫着。 然后歪着头看阿晚,吐着信子触碰她的唇角。 阿晚的心忽然跟着跳了一下。 第11章 “从我身上下来。” 阿晚无情冷漠地说完,一把抓住小蛇的脑袋将她拽了下来,挂在一旁的毛巾架上。 小蛇看不懂阿晚的躲避,也不懂迂回委婉,挂在毛巾架上直白地询问:“人,你什么时候再亲亲蛇蛇?” 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毫不犹豫地回:“不会再有下一次。” “况且,”她顿了顿,又冷冷地说,“也不该再有下一次。” 有了亲密接触,就会更加渴望灵魂深处的共振。 阿晚知道,这是永远不可能的,所以她绝不会迈出第一步。 说完,拿过浴巾往身上胡乱擦了擦,穿上衣服洗漱。 镜子里,小白蛇懒懒地垂挂在架子上,正微微翘着脑袋朝她吐信子。 阿晚往牙刷上挤牙膏,她便张大了嘴巴露出两颗尖尖的小小的毒牙,乖巧等着。 结果阿晚把牙刷塞进了自己嘴巴里。 小蛇气得不行,拿脑袋去戳阿晚的后肩泄愤。 阿晚一边刷牙,一边看着镜子里的小家伙,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点点。 却也只是一瞬间,低下头去漱了口,再次抬起头时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会再有下一次吗?”小蛇好奇地自言自语,“为什么呢?人不喜欢?” “嗯。” 阿晚敷衍着,洗漱完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洗完衣服出来给我做早饭。” “哼!” 小蛇撇撇嘴,从架子上下来,爬过去用嘴巴叼住阿晚的衣服,又艰难地朝洗衣机爬去。 后院缸子里的蝎子还剩两只,阿晚去看了一眼,成色都一般,炼不出好的穿心蛊了。 小蛇挂在一旁的树桠上,吐着信子,扭头问:“今天蛇蛇还要进去吗?” 阿晚想了想,反手盖上盖子。 “不用了,成色一般,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好!”小蛇高兴地应着,然后小心翼翼地伸过去趴在阿晚肩上,尾巴紧紧缠绕着她,在她耳边嘶嘶地吐着信子。 阿晚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不要把她扔下去,但犹豫过后还是没有那样做,而是继续往前走。 吃过了饭,阿晚懒洋洋地躺在院子里,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新鲜草药。 手边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是一只竹编小篮,篮里装着不少刚采的草药,有几朵还带花。 院子外面的牵牛花爬满了墙,风一吹摇摇晃晃的。 绿油油的叶丛里,一颗小白脑袋突然钻了出来,张着大嘴一口咬下一朵紫色的喇叭花,晃着尾巴欢快地品尝着。 阿晚手里的书向下挪了一寸,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静静地凝视着前方的小蛇,忽然开口:“笨蛇。” “不要吃花蛊。” 小蛇扭头看过去,呆呆地问:“人,你叫我?” “过来。”阿晚语气淡淡的,放下了手里的书。 小蛇欢天喜地的朝阿晚爬过去,围着她转了半圈,然后停在脚边,支起上半身精神抖擞地等着,“人,叫蛇蛇做什么。” 阿晚没有立即回应,而是转动着手里的草药,想了想,这才抬手。 “接住,接不住扣你一包干脆面。” 小蛇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高高昂起头颅,张大嘴巴“啊”着。 阿晚看了一眼,漫不经心地扔了出去,小蛇往上一抻,用嘴巴稳稳叼住了。 “吃下去。”阿晚不错眼地盯着她看。 小蛇点点脑袋听话地把草药嚼烂了咽进肚子里。 结果这药更难吃,她一边嚼一边干呕,呕得要往地上趴去了。 阿晚一直盯着她,看她咽下去以后这才起身,走进屋拿了一只背篓。 小蛇吐了吐信子,歪歪扭扭地朝她爬去,愤怒地控诉:“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阿晚听了,没回话,而是背上背篓转身就走。 小蛇用尾巴关上了门,气鼓鼓地跟在她后面。 门口的蚁蛊们看见她后怂怂地围了上来,自从昨天被修理了一顿后,它们都有些害怕眼前这条小白蛇,却又不敢违背阿晚的命令。 小蛇见它们还想拦自己的路,立马支起身子用力发出嘶嘶的恐吓声,一堆蚁蛊立马吱哇乱叫着跑开了。 听着这声音,阿晚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第13章 院门自动关上,一阵风吹过,牵牛花上掉落下一只绿色的毛毛虫,身体已经僵硬了,嘴里却还含着小半截紫色的牵牛花瓣。 “人,我们去哪儿?”小蛇跟在阿晚后面努力地爬爬爬,不嫌累的一路说话。 阿晚不回她,她就自言自语:“要去采草药吗,还是去捕猎?” 阿晚走到上次那片草药地,停下脚步后这才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过两天要下山一趟,卖草药。” 山下住着的人需要她的草药,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售卖。 不过时间不固定,一般都是看她的心情来,心情好就每三个月去一次,心情不好就难说了。 上一次下山,好像还是年前,一晃都过去半年了。 “下山?”小蛇一听就来了劲儿,摆着尾巴围着阿晚转,“蛇蛇能去吗?” 她还没下过山呢,从出生起就在山上,吃饭睡觉修炼都在山上,很好奇山下是什么样子。 阿晚从背篓里拿出一把药锄,听见这话后忽然皱起了眉,看着她问:“你想下山?” “嗯嗯呐!”小蛇点点脑袋,爬过去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鞋面,讨好地说,“蛇蛇也去,好不好?” 可阿晚的脸色却并没有松缓下来,沉默着看她,语气淡淡地回:“去给我把草药都拔起来,放在背篓里。” “拔完就带蛇蛇下山吗?”小蛇还学会了讨价还价。 阿晚轻呵一声,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扬了扬下巴,用不容反对的口吻吩咐:“去。” 小蛇有些不服气,朝阿晚吐了吐信子,气鼓鼓,一扭一扭地往地里爬去了。 草药长得很高,她没办法像人那样一手拔一棵。 小蛇只能用尾巴卷着草药的根部,然后努力往前爬。 咔嚓一声,草药根部断了。 阿晚吸了一口气,有点没眼看,随后便抬起手摇晃着手腕上的银镯子。 一个素圈上面缀着两片薄薄的银叶子,碰撞一下竟然能发出清脆悠扬的声音。 阿晚轻轻摇晃了三下,地里头便钻出来密密麻麻的大蚯蚓,在努力帮忙拱松泥土。 小蛇卷着草药在前头爬,爬过一棵卷一棵,忽然发现好轻松,尾巴轻轻一卷就拔出来了。 “人,看我哦。” 阿晚坐在田埂上,手里拿着几根狗尾巴草,正无聊地编着小玩意儿,忽然听见地里传来声音。 小蛇已经拔完了一行,正倒过来面向她拔第二行,尾巴一卷拔一颗,看上去轻轻松松,后面却跟着一群任劳任怨的蚯蚓。 阿晚轻笑了一声,“笨蛇。” 然后不再理她,低下头去继续编着手里的东西。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霞光。 地里的草药拔得差不多了,小蛇一回头,看见一条条肥硕的大蚯蚓,又跑去追着蚯蚓玩。 她也不吃,就张着大嘴吐着信子在后头吓唬人家。 胖蚯蚓们无处可逃,只能一窝蜂地往田埂跑去,围在阿晚脚边不安地摆动着。 阿晚低头看了它们一眼,语气轻柔地说了一句“乖。” 然后摇了一下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所有胖蚯蚓全部钻到了地底下去。 小蛇一路狂追过来,没有来得及停下脚步,一头撞在了阿晚的鞋上。 “笨。” 阿晚拿手里狗尾巴草编的小蛇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随手丢在地里,起身背着草药走了。 小蛇团成一圈,用尾巴尖挠了挠被拍的地方,然后朝前面大声喊着:“人,等等蛇蛇。” 喊完以后赶紧叼起那个被阿晚遗落的草编小蛇追了上去。 到了家,阿晚放下背篓,将草药摊在晒席上吹着风。 小蛇嘴里叼着小草蛇,突然从旁边探出头来,吐了吐信子,好奇地盯着阿晚看。 “丢都丢了,你又拿回来做什么?”阿晚说完,取下她嘴里的小草蛇,轻轻拍一下她的脑袋,“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 然后又吩咐:“去做饭,饿了。” 小蛇吐了吐信子,歪着脑袋去蹭蹭她的手腕,乖乖地朝屋里爬去。 阿晚看着她进了屋,尾巴尖儿也消失不见了,这才拿着小草蛇缓缓朝院子外面走去。 那一排牵牛花看见了她,纷纷收起了绽放的花朵,像是人缩着脖子那样似的。 阿晚将小草蛇插在地上,看了它们一眼,吩咐:“照顾好它。” 说完便要走,却又在走出去两步后停下脚步,侧目看着那一排牵牛花,语气不善地恐吓着:“下次她吃你们,不许放毒。” 话音落下,挨得近的牵牛花全都挤在了一堆,正瑟瑟发抖。 阿晚却当没看见似的,扭头就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阿晚就起床了,旁边躺着的小家伙咕噜一下滚到她背后抱住她的腰,迷糊着说:“我也去。” 阿晚把她的手扯开了,扔下一句“看家”便走了。 可走到一半却突然发现背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阿晚脸色微变,顿时停住了脚步。 “哇!” 小蛇高高兴兴地顶着一脑袋的草药冲了出来。 ———————— 段评已开,宝贝们多多评论呀[星星眼] 第12章 小蛇慢吞吞地爬到她肩上,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讨好地说着:“人,蛇蛇陪你。” 阿晚:…… “我说过需要你陪了吗?” 小蛇心虚地垂下了脑袋,吐着信子假装没有听见这话,尾巴却紧紧地缠着背篓的边缘。 反正是一副不打算回去的样子。 阿晚转头看了看,都快到山下了,这会儿叫她回去几乎不可能了,便只能板着脸叮嘱:“跟紧我,不许说话,明白没有?” “嗯!”小蛇用力点点头,懂事地回,“蛇蛇明白。” 阿晚立马皱眉看着她。 小蛇反应过来,吐了两下信子后干脆把尾巴尖塞进了自己嘴里含着,然后就趴在阿晚肩头不说话了。 阿晚望着她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朝山下走去。 结果刚下山就看见不远处有个游客在喝拦门酒,姑娘们则穿着民族服饰,端着酒碗,周围都是人,看起来特别热闹。 可惜阿晚性子冷,不爱凑热闹。 小蛇趴在阿晚头顶,朝那边抻长了身体张望,嘴里还发出感慨:“哇。” 然后扭头看向阿晚,“我们去那边吗?” “不去。”阿晚毫不犹豫拒绝,转身就走。 小蛇还望着那个方向,有转头有些可惜地问:“真的不去……哇!” “那我们去这边吗?” 这边是姑娘们在跳舞。 阿晚没回应,而是伸手将她拽下来缠在手上,然后捏着她嘴巴吓唬:“再说话,割了你的舌头。” “唔!” 听见这话,原本还放在外面得意洋洋晃着的粉白果冻信子一瞬间就抽了回去。 小蛇漆黑的豆豆眼里满是惊恐,刚想抬起脑袋控诉人欺负自己,可粉粉的信子才冒出来个头,就被阿晚用手比作的剪刀给吓坏了,又赶忙缩着脑袋窝在阿晚虎口处,一动不动。 “别装死,自己好好趴着,摔下去我不负责。” 阿晚说完,捏着她身体的手忽然放开。 小蛇大脑袋朝下猛地甩去,好在尾巴是缠在阿晚手腕上的,她便赶紧用力绞紧,慢慢翘着脑袋爬回来。 “你……” 阿晚微微皱眉,手腕上那温凉的触感绞得她心颤。 笨蛇的鳞片正狠狠压着她的脉搏。 “嗯?” 小蛇缓缓爬向她的手指,脑袋绕着中指转了一圈,绕回来搭在手背上,尾巴缠着她的手腕,看上去像一条冰种玉镯似的精美,在日光下泛着五彩的莹白光芒,听见阿晚的声音后抬起脑袋好奇地看着。 又不许蛇说话,她只能吐出信子碰了碰阿晚的手。 阿晚收敛了眼神,抿了抿唇后回:“没事。” 说完就往前走。 小蛇只能趴在她手背上无聊地吐着信子,睁着一双豆豆眼到处乱看。 一人一蛇往寨子深处走,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左右,人越来越少了,紧接着就看见不远处有一栋自建二层小别墅,外加一方平整的院子。 院子没有多余的装饰,里面只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晒席和药架,有个年轻的女人正在翻晒药材。 女人站在院子边挑草药,隔着老远就认出了阿晚,赶忙热情地招呼着:“你来了?” “你得有半年没来了,我算着这两个月你会来,快进屋坐会儿。” “不了。”阿晚进了院子,也不客套,冰冷得像块木头,把背篓卸下来往地上一放,“看看吧。” 对上她这个态度,女人也不恼,翻看了一下药材,说:“挺好的,我还是按老规矩,直接打进你卡里吧?” 阿晚的药材虽好,但也贵,就这一小背篓就要五万块。 第14章 女人和她合作多年了,知道她的性格,从不还价。 “嗯。”阿晚语气淡淡的。 她种这些药材的初衷其实并不是为了卖高价,而是姥姥临去前嘱咐过她,让她无论如何都不要忘了积德行善。 只不过那个时候老太太治病救人分文不取,后来就闹出来了一些事。 阿晚没耐心,嫌烦,所以干脆高高要价。 女人收了药,也没再客套着要她坐下歇会儿,阿晚转身就要走,却又被叫住。 “那个,前些日子有人朝我打听你呢,我瞧着像是要求你的再生蛊的。” 阿晚听了,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冷冷地回:“下次再有人问,让他们去山门口跪求就是,不必总来打扰你。” 听见这话,女人白日里也惊出一身冷汗。 阿晚的规矩,求她办事,要么出钱,要么出命。 前几年有个男人为了给女儿治病,听了苗医的话,冒死上山去找阿晚求药,结果还在山门口就被蛊虫啃完了双腿上的皮肉,也不知道最后活下来没有。 不过这些事她也不敢细打听,只能小声应着:“好。” 阿晚不再同她多说,径直出了院子准备原路返回,结果这时手上的小东西却突然动了起来,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一个方向拱。 不安分得很。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人家在办喜事。 “想去看?”她低头询问。 小蛇扬起脑袋点了点,很激动的样子。 “不去。”阿晚直接拒绝,抬脚就要走,结果手腕上传来一阵极致的绞缩,小蛇正用尾巴用力缠着她,仰头可怜巴巴地望着。 阿晚犹豫了一下,改口:“要我做事,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拿什么同我交换?” 嗯?交换? 小蛇显然没听懂,好奇地望着阿晚,一脸懵懂。 “先给我欠着。” 阿晚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随后便换了路线,带着她朝那边走去。 农家办婚礼,请了城里的乐队,在院子里搭了个还不错的背景台,围观的人很多。 阿晚没有往前挤的打算,就站在人群外也能看得见,毕竟身高优势摆在那儿。 可是缠绕在手腕上的小蛇就没那么好运了,在她眼前的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天气又热,熏得她直恶心。 还有两个小孩儿嬉笑着挤到了她的面前来,看见她后先是唧哇乱叫一通,然后互相讨论着这是真蛇还是假蛇。 小蛇没有动,安安静静地趴在阿晚手上,却在其中一个小孩儿伸出手指头想要来戳她脑袋的时候,突然支起身体来吐了吐信子,还发出可怕的嘶嘶声,把俩小孩儿吓得崩溃大哭。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说着:“别闹。” 小蛇不服,又孩子气地探着脑袋吐着信子吓唬了那俩小孩儿一顿,然后才乖乖往阿晚胳膊爬去,钻进袖子里消失不见。 前面的大人们被小孩儿的哭声吸引过来,他们指着阿晚说她身上有蛇。 大人们过来看了阿晚一眼,瞧着她是有些不好惹的,便都各自呵斥了自己的孩子几句,然后就赶紧拉着走了。 他们走后,一颗小脑袋突然钻出来趴在了阿晚肩膀上,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对面的一对新人。 “陈贤玲小姐,你愿意嫁给赵哲先生吗……” 司仪拿着话筒高声说着。 “嫁?” 小蛇趴在阿晚耳边好奇地问着。 阿晚漫不经心地回:“就是结婚,两个人永远在一起。” “永远?”小蛇若有所思地重复着。 前面的司仪又开口了,“赵哲先生,请你对你的老婆大声表白!” 说完还自以为很幽默地补了一句:“记住,不要喊错名字哦,不然今晚怕是不能洞房了。” 这话一出,弄得新娘新郎都很尴尬。 阿晚没有耐心继续看下去,背着背篓转身走了。 小蛇趴在她耳边,一脸好学地问:“人,名字是什么?”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了一会儿,脸色有些不好看,敷衍着回:“你话很多,舌头不要了?” 小蛇见状,有些生气的用尾巴拍着她的肩,哼哼唧唧的。 入夜,两人这才回到家。 阿晚抓紧时间洗漱完躺在床上,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翻了一页书,轻微的声响刮着她的心,静不下来。 片刻过后,水声停了,浴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小蛇赤身裸体地走出来,白嫩的皮肤被热水熏得泛红,带着一身的水珠猛地扑向阿晚怀里。 “人!” 阿晚将视线从她身上挪开,无端地想起了那晚的事,耳根有些红。 便攥着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嘶哑地说着:“睡觉,时候不早了。” 小蛇听了,晃动着白嫩的脚丫,脚底也是令人挪不开眼的粉色,欢快地说着:“蛇蛇不困。” 阿晚没回应,看了她一眼,扯起被子用力一抖,压在被子上的小蛇瞬间被抖落到了床尾。 小蛇趴在床尾愣愣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掀起被子钻了进去,像当蛇时那样一点一点地朝阿晚爬去。 被子高高鼓起,阿晚也看不进去书了,索性放下,静静地等着。 小蛇用脑袋顶着被子哇的一声冲出来扑在了她的怀里,身上的水珠弄湿了阿晚的衣服,两个人的体温好像在逐渐融合成一个温度。 胸口的柔软无法忽视,阿晚垂眸静静地看着她。 “人!”小蛇趴在她胸口,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兴冲冲地问,“蛇蛇有名字吗?” “没有。”阿晚语气淡漠。 “那人有名字吗?” 阿晚愣了一下,手指缓缓划过书页。 又合上,放在一旁。 “忘了。” 小蛇听了,有些遗憾,窝在她怀里咭哩咕哝地自言自语:“没有名字还能结婚吗?” 她想和人永远在一起呢。 第13章 次日一早,阿晚早早的就醒了,臂弯里的小蛇睡得正香,抱着她的腰不许她动弹。 阿晚轻轻动了一下被枕得发麻的胳膊,小家伙就不满意地哼唧。 那模样,霸道极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少女,白瓷般的皮肤,细腻柔软,可能因为年纪比较小,脸蛋儿上还带着一点儿婴儿肥。 此刻睡在她怀里压着半边脸蛋儿,轻轻戳一下就弹回来。 很可爱。 阿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了一点儿,但随后又压了下来,眼睛微微一眯,黑色的眸子也沉了几分。 她刚刚在做什么? 阿晚咬了咬牙,一把推开她,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小蛇还没睡醒,被硬生生摔在了枕头上,摔得她七荤八素的,用胳膊撑起上半身在屋里来回张望。 不见人,但是浴室有声音。 阿晚洗漱完打开门出来,小蛇已经起床了,正背对着她往身上套衣服。 穿的依旧是她的衣服,一件宽松肥大的短袖,套上去正好遮住屁股。 阿晚的视线随着衣摆挪动,滑过小蛇又细又窄的腰,那里有两个漂亮的腰窝。 腰身和臀部之间的弧度圆润漂亮,不知道是不是透着光的原因,臀尖微微泛着粉,看上去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小桃子。 再往下,两条匀称笔直的大长腿,就连脚后跟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的嫩红色。 阿晚的呼吸重了几分,强迫自己挪开视线。 小蛇穿好衣服转过身来,看见她以后欣喜地喊着:“人!” 然后便跑过来。 少女胸脯挺立,把胸前的衣服撑起一个小弧度来。 阿晚看了一眼后再次挪开视线,然后打开衣柜,找出上次小家伙穿过的那件内衣丢给她。 “穿上。”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蛇捧着内衣撇了撇嘴,还是乖乖地穿上了。 阿晚今天难得做顿早饭,却因为分心把粥给熬糊了。 小蛇穿着宽松的衣服跑出去,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没找着自己的饭,便站在阿晚旁边质问着:“蛇蛇吃什么?” 阿晚抬眼看了看摆在自己右手边的另外一碗粥,回:“以后我吃什么,你吃什么。” “啊?”小蛇听了,有些蔫蔫的,懊恼地问,“蛇蛇把人的粮食吃完了吗?” 听见这话,阿晚喝粥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她。 小脸儿白净,眼睛又大又圆,炯炯有神,分明就是一个人的模样。 她想了想,语气有些冷地回着:“学做人,就要有人的样子。” “哦。” 小蛇听懂了,偷看了阿晚一眼,然后乖乖地坐在桌子边,伸出双手捧着碗。 “蛇蛇想吃肉。” 喝粥前,最后挣扎一次。 阿晚奇迹般地没有凶她,而是埋头说着:“嗯,下午给你做。” 第15章 说完又催促着:“快吃,一会儿凉了。” “哦哦。” 小蛇立马捧起面前的碗放在嘴边,然后一仰头—— 一口气把粥喝了个干净。 就好像是装了一套直肠子似的,食物在肚子里都不用打转弯灯,倒进嘴里一溜儿地就下去了。 阿晚静静地看着,叹了口气,忽然没了吃饭的心思,便放下筷子,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小蛇抹了抹嘴,扭头看见阿晚这样瞧着自己,也不知道心虚什么的,反而得意地摇头晃脑,凑过去在阿晚耳边轻声说:“蛇蛇厉害吗?” “呵,”阿晚笑了,看着她点了点头,“挺厉害。” 笨蛇信以为真,喜滋滋地贴着阿晚坐下了,像没骨头似的,脑袋靠在她肩上,身体一寸一寸地挨上去。 阿晚能明显感受到小蛇因自己的体温而变得温热起来,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满足。 她的视线落在小蛇的脸上,又浓又翘的睫毛的睫毛遮住了漂亮的大眼睛,阿晚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 再往下,是小巧高挺的鼻子,鼻尖上还有一颗圆圆的小痣,是淡粉色的。 阿晚浅浅抽了口气,视线停在了小家伙的嘴巴上。 唇形饱满,唇珠圆润可爱,唇色也是泛着水光的鲜红色。 唇红齿白,大概就是形容的这个样子。 阿晚凝视片刻,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转过头去,清了清嗓子后严肃地道:“好好坐着,别动不动就往我身上凑。” 小蛇听了,反而不服气地抱紧了她的胳膊,贴上去用力蹭蹭,还昂着小脑袋朝她哼哼。 阿晚耳朵有些红,无情挣脱她的怀抱,然后起身背对着说:“洗碗,我上山去了。”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跟着起身,吐了吐信子,“蛇蛇也去。” “不,你不去。”阿晚直接替她做主,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见状,小蛇还想跟上去,结果只跟了几步就被阿晚转身用食指戳住了额头。 “你,洗,碗。”说完转身就走。 小蛇在后面气得直跺脚,却还是乖乖地去收拾碗筷了。 阿晚拿着砍柴刀去了林子里,她打算弄些藤条回去给小家伙编一个小窝,不然总这么和她挤在一张床上也不是个事儿。 做小窝的藤条要韧劲好的,还得再捞一把枯叶回去给她垫着。 阿晚手脚很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藤条一根根剔好装进了背篓里,然后起身去捞枯叶。 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升起来,又被阿晚压了下去。 小蛇的皮肤那么娇嫩,轻轻揉一下都会被弄出红印子来,睡枯枝落叶会很不舒服的吧。 那……若是自己贴身的睡衣呢? 小家伙看上去好像很喜欢自己的睡衣。 阿晚想得有些出神,全然没发觉身后传来一阵嘶嘶声,等她看见的时候,一条手腕粗细的五步蛇正对着她吐信子,上半身高高支着,脑袋往前一戳一戳的,在试探着什么。 见状,阿晚微微皱眉,捏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然后毫不犹豫立刻甩了出去。 一眨眼的功夫,方才还嘶嘶吐着信子的毒蛇瞬间被砍成了两半,头颅散落在一旁,尾巴还轻微抽搐了几下。 阿晚取出贴身携带的匕首,上前去干脆利落地剖出了蛇胆,摘了张叶子包好,然后便收拾着回家了。 到了家,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家屋顶上立着一条小白蛇,在太阳的照耀下竟隐隐泛着一圈光辉,神圣不可侵犯那般。 阿晚看愣了,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高贵的蛇,一时半会儿忘记说话。 反倒是小蛇看见了她,连忙顺着瓦片咕噜噜地滚了下来。 “人!” 阿晚吓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接,可落入怀里的却是柔软的白皙少女。 她的呼吸呼吸沉了几分,却还是板着脸问:“为什么爬那么高?” 少女软绵绵地缠绕着阿晚的脖子,嘴里吐着粉白的信子,有些委屈地回:“人不带蛇蛇上山,蛇蛇等人回家,想早一点看见人。” 阿晚的心轻颤了一下,抱着少女的手逐渐用力,却忽然看见少女漂亮的眉眼紧紧皱了起来,紧接着就像小狗一样扒拉着她的衣服,在她怀里嗅来嗅去。 “做什么?”阿晚问。 岂料小家伙忽然变了脸,气鼓鼓地瞪着她,很是生气地质问:“你养别的蛇蛇了?” “什么?”阿晚被她揪着领口质问得一头雾水。 “你捡了别的蛇蛇!”小蛇眼泪花花地重复着,小脸儿看上去委屈极了。 阿晚抱着她胳膊的手稍稍用力捏了捏,咬着牙回:“你觉得我很闲?一天天的到处捡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家?又不听话,还总惹我生气。” 话虽说得很有底气,但心里难免还是有些虚。 明明下山前已经在河水里把自己洗干净了,怎么小家伙的鼻子这么灵,这样都还能闻到? 小蛇哀怨地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松开手从她怀里跳下去了。 滑腻的肌肤从阿晚掌心划过,她下意识地抓了一下,却没抓住,只眼睁睁看着小蛇气呼呼地回屋了。 阿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背篓跟了过去,又顺手把树叶包着的蛇胆扔进了养毒物的屋子里。 卧室,小蛇站在床边背对着阿晚穿衣服,肩膀轻微耸动,好像在哭。 阿晚缓缓走过去,看见她胳膊上多了几道红印子,显然是刚才自己用力的时候留下的。 真的这么轻易就能留下痕迹啊…… “人!” 小蛇的呼唤打断了阿晚的思绪。 “嗯?”阿晚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看向小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情愫。 小蛇自己乖乖穿好了衣服,走过去站在阿晚面前,眼睛红红地说:“我很乖,你不要养别的蛇蛇好不好?” “你很乖?” 阿晚有些惊诧地重复着她的话。 这小家伙也真敢说,若不是自己亲手捡的她,亲自养的她,知道她乖软听话的皮下藏着怎样的娇纵脾气,恐怕就真的信了。 小蛇却一点儿羞愧的意思都没有,点点头,满脸的真诚,拉起阿晚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声说:“蛇蛇听话。” 阿晚浅浅吸了一口气,望着面前的少女。 轻轻捏了一把她的脸,手感甚好。 阿晚无端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梦,少女在身下的时候也会这么乖巧听话吗? “什么话都听?” 她缓缓开口,语气冰冷,眼底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疯狂。 第14章 “嗯嗯!” 小蛇毫不犹豫地点头,大声回着:“蛇蛇什么话都听。” 阿晚手上用了点力气,揉捏着她的脸蛋儿,像鸡蛋羹似的嫩滑。 小家伙这会儿乖得不像话,明明被捏得有点痛,却还是眯着眼睛笑,由着阿晚欺负她。 “行。”阿晚收了手,赞许地看着她,“你答应的,到时候不许赖账。” 说完转身离开。 小蛇听了,但没听懂,挥舞着双手哒哒地跟在后头。 阿晚把背篓里的藤条都倒在了院子里,然后拿了一只小板凳坐下来开始处理。 藤条上有不少小枝丫,得剔了,摸着有点硌手的地方也得拿蔑刀慢慢刮平整,省得小蛇睡着不舒服。 这些活儿阿晚是做惯了的,她自幼就会,手上还磨出了一层老茧,尤其是指腹那个位置的最严重。 小蛇蹲在旁边看她干活,双手托着腮帮子好奇地问:“人,你在做什么?” “编个蛇窝。” 阿晚随口一回。 “给谁?”小蛇如临大敌一般,身体都直起来一半了。 “给最听话的那个。” 阿晚说完,她又放心地蹲了回去,撑着自己的脸蛋肉,美滋滋地回:“嗯!” “蛇蛇最听话。” 阿晚回头看了她一眼,板着小脸严肃得不行,忽然就笑了,打趣着:“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她笑得很自然,看上去很舒心。 小蛇看愣了,身体微微前倾,吐了吐信子,喉咙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轻声说:“人,你笑起来真好看。”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她一边处理着手上的藤条,一边问:“我难道是第一次笑?” 怎么以前不夸她,今天却这样说。 小蛇将手轻轻放在阿晚的膝盖上,摇了摇头,一脸认真地回:“人今天笑得特别好看。” 她是蛇,又不是傻,怎么会看不懂喜怒哀乐,只是不会用人类的语言表达出来罢了。 阿晚以前什么时候笑得这么自然,这么开心过?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小蛇还是眼尖地捕捉到了。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看了小蛇一眼,皱着眉说:“少花言巧语。” 第16章 “花?”小蛇一听,立马激动起来了,“蛇蛇今天没有吃花。” 然后小手朝外一指,告状:“它们都不给蛇蛇吃。” 话音落,平白起了风,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摇摇晃晃,好像在轻微颤抖似的。 阿晚美丽的双眼轻轻一眯,看向院墙,温声呢喃着:“哦?不给你吃啊?” “嗯!”小蛇索性跪坐在地上,双手扒着她的膝盖用力点头。 “那等我编完蛇窝就给它们全拔了,改种木香。”阿晚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对面的院墙看。 下一秒,就有一株花藤从院墙缝隙里钻了进来,一路往前爬。 爬到小蛇脚边,伸出一片叶子挠了挠小蛇的脚踝。 小蛇好奇地低下头一看,花藤乖顺地把一朵紫色小花递到她嘴边。 “可以吃吗?”小蛇惊喜地询问阿晚。 阿晚看了一眼地上的花藤,点点头,“可以。” 听见这话,小家伙不再犹豫,一把抓下牵牛花高高兴兴地吃了。 然而吃完以后花藤还没退回去,正在原地战战兢兢地等着吩咐。 阿晚处理完一根藤条放在一旁,又弯下腰拿起新的一根继续处理,这才不慌不忙地念着:“回去吧。” 花藤迅速缩了回去。 “开心了?”阿晚转头问小蛇。 “嗯嗯。”小家伙点点脑袋,眉眼弯弯地笑着,上边两颗尖牙露出一半来戳在柔软的下唇上。 阿晚看着看着,视线落在她的牙上。 她记得蛇类的口腔都是很敏感的,重要神经全在里面,如果被人入侵会特别紧张。 那么牙呢? 那两颗小小的毒牙呢,也会很敏感吗? 碰一下会怎样呢? 阿晚想得出神,连小蛇枕在她腿上睡觉都没发现,等反应过来后小家伙已经呼呼大睡了。 她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自嘲般地笑了笑。 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脑子里竟然总是冒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来。 看来得加快速度编织蛇窝了。 身边没了烦人的小东西叽叽喳喳,阿晚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不大一会儿功夫就处理得差不多了,还剩下最后一根。 她将那根藤条拿在手上,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腿上睡觉的小家伙,又不由自主地想着:睡得这样香甜,待会儿该怎么叫醒她? 阿晚没发觉自己的心思,她竟然在担心会吵到小蛇睡觉。 只是处理藤条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仿佛丢了魂儿似的,双目没什么神采,机械地挥着刀。 小蛇眯了一觉,很舒服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结果双手往上这么一举,突然听见一声闷哼。 随后那把刀就掉落在了地上。 阿晚沉默着看向正在滴血的手,伤口在食指上,不算大,但应该有点深,正不断往下滴血。 小蛇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扒着她的膝盖支起身体愣愣地看着,小声说:“人,出血了。” 然后将脑袋凑过去轻轻嗅了嗅,又吐出信子快速触碰了一下。 粉粉的信子触碰到伤口,阿晚忽然倒吸一口气。 不是疼,而是爽。 轻缓的触碰本就让她感觉到伤口周围又酥又麻,更何况自己的血还沾到了粉粉的蛇信上,就好像是她弄脏了小蛇一样。 阿晚变态可耻地爽到了,垂眸静静凝视着小家伙。 大大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眼泪,小蛇仰着脑袋泪汪汪地问:“人出血,人受伤,怎么办!” 阿晚沉默不语,只是盯着她说话时一吐一吐的信子看。 刚刚蛇信尖上面沾到的那一抹红不见了,好像两人之间的唯一关联也没了。 鬼使神差的,阿晚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脸蛋儿,迫使她张开嘴。 看着她不明所以地吐着信子,却又因为说不了话而着急。 “蛇的唾液对伤口有疗效吗?” 阿晚自言自语着。 小蛇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摇头。 她们蛇蛇是不用唾液疗伤的! “是吗?”阿晚轻笑一声,看着她的眼睛,“我怎么觉着有呢?” 说完便将受伤的食指伸进小蛇嘴里,用清冷的语气吩咐着:“舔。” 小蛇眨了眨眼,看了人一会儿,还是乖乖地听她的话。 因为脸蛋儿被捏着嘴巴合不上,小蛇只能用信子去触碰伤口,然后卖力地缠绕上去。 含不住的口涎顺着鲜红的唇角流下。 阿晚默默地吸了一口气,捏着她脸蛋的手稍稍用力,抬高她的下巴,然后将中指也放进了她的嘴巴里。 小蛇愣了一下,似乎在想人的中指有没有受伤。 可还没等她想清楚,阿晚便已经反客为主,两根手指夹着她的蛇信在口腔里搅弄。 小蛇瞬间败下阵来,可怜巴巴地伏在阿晚膝头,眼尾泛红地看着她。 喉咙里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呜咽声,好似在求饶。 阿晚轻笑一声,眼神逐渐变得暗沉,继续逗弄像果冻一样的粉白透明信子。 小蛇含不住的口涎越来越多,流淌到了她的手上。 “原来敏感的是这里啊。” 阿晚语气轻轻的,缓缓的,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小蛇的呼吸突然重了几分。 一晃眼,白嫩的双腿立马变成了泛红的蛇尾,在地面上不住地拍打摆弄着。 阿晚看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将所有喷涌而出的欲望又全部压制在了体内。 她将手从小蛇嘴巴里拿出来,看着上面裹满了晶莹剔透的唾液,想了想,恶劣地抹在了小蛇泛着红晕的脸上。 然后凑过去,贴在她耳边轻声说:“原来真的不能疗伤啊。” 说完便松开她起身回屋了。 小蛇上半身趴在板凳上,轻轻喘息着,扭头看着自己的尾巴。 那块鳞片正欲求不满似的,微微翕动着。 “人,你好坏,”小蛇用手背摸了摸因太刺激而流出的眼泪,生气地控诉着,“你欺负蛇蛇。” 阿晚听见了,但没回头。 她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接着继续编织蛇窝。 小蛇本体很小,不需要多大的一个窝,因此她很快就编好了。 入夜,小蛇脸蛋红红地跟在阿晚身后想进屋休息,却被阿晚给拦在了门外。 “以后分开睡。”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 可关门的轻微响声却好像在她心上砸出了一个巨坑。 阿晚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被窝里全是小蛇的味道。 她转身,抓着小蛇的枕头揉了一把,心想:应该换了被套再睡的。 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还传来小蛇弱弱的呼喊。 “人?” 阿晚听见,毫不犹豫地下床打开了门。 小蛇光着脚站在外面,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人,蛇蛇不想穿这个。” 小蛇说完,将手里拎着的内衣递给了阿晚。 阿晚没说话,却伸手接了过来。 那上头还带着小蛇的体温,和熟悉的香气。 阿晚收紧了手,细细地摩挲着。 “人,”小蛇难受得哭鼻子,双手抓起阿晚的手,轻轻地带着往自己衣服里伸去,放在自己胸前,哭着说,“这里痛,揉揉。” ———————— [黄心] 第15章 阿晚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花。 就算平时感受过再多次,但最起码也是隔着一层衣物的。 可现在却紧紧贴着她滚烫的掌心。 小蛇被烫得瑟缩一下,却还是没有躲开,反而朝阿晚走得更近,委屈地说:“人,蛇蛇好痛。” 阿晚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指腹轻轻擦过,小蛇轻哼了一声。 却不像是痛的。 阿晚叹了口气,把门全部打开,然后侧身站在一旁,“进来吧。” 听见这话,小蛇高高兴兴地往屋里走,穿着衣服就想爬上床,却突然听见阿晚在身后说: “洗漱。” “哦。” 小蛇答应着,又慢吞吞地倒退着下床,乖乖拿着拖鞋进了浴室。 不久之后,便带着一身水珠走了出来。 阿晚站在床边等她,见她出来,随手将一张浴巾往她头上一扔。 然后背过身去,语气生硬地说着:“以后记得擦干水换上衣服再出来。” 小蛇抓着大大的浴巾往自己身上胡乱一擦,听见这话后以为阿晚还要叫她穿那件衣服,顿时就慌了。 一把将浴巾扔在地上,上前两步将阿晚拦腰抱住,脑袋贴在后背。 夏天的衣服本来就薄,小蛇身上没擦干的水珠洇湿了阿晚的睡衣。 她只觉得后腰处滚烫滚烫的。 小蛇吸了吸鼻子,可怜地哀求:“人,蛇蛇不穿那件衣服好不好,穿了以后身上痛。” 第17章 阿晚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成了拳头,胸膛起伏明显,可深呼吸过后还是松开了,接着扯开拦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转过身去看着委屈巴巴的小蛇。 阿晚没回应,而是随手掀起被子的一角,“上去。” 小蛇不敢耽误,连忙爬进去睡在自己的位置上,直挺挺地躺着,望着阿晚乖乖地问:“人,不上来吗?” “我去给你拿药。”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片刻过后又进来,手上多了个白色的小瓷瓶。 她站在床边把小瓷瓶往枕头上一扔,吩咐:“自己抹在痛的地方。” 说完便走。 小蛇一看不对,立马踢开被子下床,跟着阿晚追了两步。 “人,你去哪儿?” “别跟来。” 阿晚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 小蛇撇撇嘴,穿着拖鞋追了出去,可一晃眼的功夫又着急忙慌地跑了回来,还立马关上了门。 她惊魂未定地喘息着,像是害怕得不行,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缓过来,然后走到床边将那只小瓷瓶拿在手里。 药膏是白色的固体状,小蛇举起瓶子对着眼睛看了看,又吐出信子钻进去尝了尝。 苦得她直干呕。 胸上的痛感几乎没有了,可这药是阿晚给的,她喜欢,所以还是抹上了。 低头抹完药,小蛇并没有急着再上床,而是低下头,呆呆地盯着看。 粉粉的,圆圆的一小颗。 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想起刚才人不小心触碰到的那一下,便小心翼翼地自己伸出手指也拨了一下。 …… 没感觉, 不舒服, 只想要人摸摸。 小蛇有些泄气地扔了药瓶子,转身钻进被窝里,左翻右翻的把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身上。 好想再让人摸摸啊…… 她眨着眼睛想,又慢吞吞地往被窝里滑下去。 被子遮住了小半张精致的脸,小家伙不知道在想什么,把自己弄得满脸通红,热气腾腾的。 另一边,阿晚走进了饲养毒物的屋子里,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坐下。 她知道小白蛇害怕这些东西,不敢进来,所以来这里稍微喘口气。 满屋子的毒物又害怕又期待地看着阿晚,纷纷朝她靠近,却又在半米外停了下来,就那样静静地守护着。 阿晚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双目无神,不知道在望向哪里。 她八岁那年被父母抛弃,和姥姥一起生活,可惜老太太命不好,没两年就去了。 自那以后,她从来没想过和别人一起生活,更何况是一条蛇……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手指尖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感。 阿晚低头一看,一只兰花螳螂正趴在那儿,轻轻摇晃着。 “你喜欢她?” 阿晚开口询问。 兰花螳螂支起身子,两只前爪不断挥舞着。 阿晚见状,轻呵一声。 “我不喜欢。” 话音刚落,指尖又传来刚才那样的刺痛感。 阿晚心虚地扭过了头去。 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兰花螳螂,语气轻柔宠溺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 次日一早,太阳缓缓升起,阿晚一个人坐在屋檐下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卧室那边总算传来了声音。 门被打开,小蛇穿着宽松的睡衣走了出来,底下照样没穿裤子,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迷迷瞪瞪地喊着:“人,你昨晚怎么没回来睡觉?” 说完便弯下腰,想要贴过去蹭蹭。 阿晚熟练地抬手用掌心抵住她的额头,结果小家伙是弯着腰的,而身上那件衣服领口又太大,所以刚一转头,便一览无遗。 她想了想,撑着小蛇额头的手缓缓往下,抓着肩膀将她扶起来站好。 “去屋里换衣服,我带你下山。” “下山做什么?”小蛇眨眨眼,好奇得很,“你又要去卖草药吗?” 说完用手指着自己,问:“那变蛇?” “不用,带你下山买东西。”阿晚说完,错开她径直往卧室走。 在柜子里找出来一条布料比较硬的裤子,阿晚回头看了一眼小蛇白嫩的双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回去,改拿了一条柔软的睡裤。 “换上。” 把裤子丢给小蛇,又找出来一件纯白背心,和一件灰色的宽松长袖放在床上。 “换好再出来。” 阿晚说完,转身打开门出去。 小蛇望着她的背影离开,这才脱了身上的睡衣走到床边。 先是认真研究了一会儿,然后才抓起衣服裤子往自己身上套。 裤子有些长了,衣服有些大了,穿在身上溜肩,露出一侧的肩膀来。 好在背心是合身的,紧紧地贴着身体。 阿晚在外面等了一会儿,听见门被打开,小蛇轻声喊她,“人。” 她转过头去,小家伙露出来的那一截肩膀白得晃眼。 “人?”小蛇再次提醒她,指着自己的裤子说,“好长。” 阿晚回神,有些不大自然地低头看去,犹豫片刻,还是弯下腰替她卷起了裤脚,接着又找来一双没怎么穿过的鞋子给她。 然后便准备下山。 临出门,小蛇兴奋得直吐信子。 她还是第一次以人的形态下山呢,很期待。 阿晚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你不会变舌头吗?” 其他地方都变得像模像样的,为什么单就舌头不会变? 听见这话,小蛇挠了挠脑袋,苦恼地回复:“人,蛇蛇不会呢。” 话音落,小家伙却突然灵光一闪,抓着阿晚的手眼巴巴地说:“人的舌头给蛇蛇吃一吃,蛇蛇就会变。” 听见这话,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什么也没说,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人,等等蛇蛇。”小家伙愣了下,赶紧追上去,连院门都忘记关了。 门口的两珠铃兰轻轻摇了一下,院墙那边就伸过来一根花藤,气冲冲地往这边爬,然后拱起一个弧度,对着院门猛的一撞,咚的一声就关上了。 山下早市这会儿还很热闹,背篓挨着背篓,人挤着人。 阿晚走在前面,小蛇跟在她身后,伸出一只小手抓着她的衣角,新奇又激动地来回张望。 走到一家包子铺前,肚子咕了一声,然后就不动了。 阿晚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小蛇白生生的手指往那铺子里一指,嫩红水润的嘴巴动了动,眼看就要说话。 她毫不犹豫,一把将人拉进怀里,然后抬手捂住她的嘴巴。 这一举动引起了包子铺老板的注意,抬起头看了过来,笑着问:“买早餐啊,包子馒头花卷什么都有,你们要什么?” 阿晚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小蛇也仰着脑袋眨着眼睛看她,用手指了指那胖乎乎的大包子。 “两个肉包。”阿晚开口。 “好嘞,”老板高兴地回着,可下一秒却迟疑着求证,“两个?” 阿晚听见这话,只一秒就反应过来了,低头看去,小蛇正举着两只手,五根手指头开花似的大大地张着。 还抓了抓。 “她要十个呢。”老板笑眯眯地提醒着。 阿晚看着她,眼眸微微弯了弯。 “给她拿十个。” “行。” 老板赶紧换了个大袋子。 肉包两块钱一个,阿晚给了二十,接过一大袋包子后抓起小蛇的手腕便走。 寨子里有到镇上的公交车,两块钱一个人,坐十分钟就能到镇上。 等走出集市以后阿晚这才松开手,将袋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小蛇悄悄吐了吐信子,抬头看了阿晚一眼,又低下头去,在袋子里一手抓了一个大肉包子。 然后就摇脑袋,说不要了 “不要了?”阿晚皱起了眉,“你不是要十个?” 小蛇抓着手里的包子给她看,回:“蛇蛇这只手要一个,这只手要一个。” 阿晚:? ———————— 来啦[红心] 宝贝们,以后改为零点更新,感谢大家的支持[亲亲][亲亲] 第16章 上了公交车,阿晚投币,然后将包子递给小蛇。 “去最后面找个位置坐下。” “哦。” 小蛇听了,乖乖地往车厢后面走去。 她占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扒着窗户看了一眼就迫不及待地朝阿晚挥手。 “人!” 一车厢的人都转过头来了。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有答应,而是快步上前坐在了她的身边。 “人,”小蛇望着她,用手指戳着窗户激动地说,“外面好多人,盒子里也好多人。” 因为说话时把信子卷起来藏在了里面,所以说两句话就得吸溜一下口水。 第18章 阿晚转头看去,拉起她自己的袖子给她擦干净,然后打开系着的袋子从里面拿了只已经变冷的包子,毫不手软地塞进了她嘴里。 “吃。” 小蛇正要拿下来,她立马又说:“不许浪费粮食。” 听见“粮食”两个字,小蛇下意识地把包子往嘴里一塞,一点儿不剩地吃完了。 车门关闭,车子缓缓启动。 阿晚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胳膊却突然被身边的人狠狠摇了几下。 “人!”小蛇指着车头,一脸惊恐地说,“盒子动了。” “这叫车。”阿晚懒洋洋地回着,随后将头歪向一边,不理她了。 小蛇头一次坐车,看什么都新奇,见阿晚不同她说话就自己趴在窗户上朝外面张望。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前面有人打开了车窗吹风。 小蛇看见了,扒着窗户好奇地研究了一会儿,很快也顺利地打开了窗户。 可刚想把脑袋伸出去的时候就感觉到后脑勺一紧,紧接着一只修长的手伸过自己,把面前的窗户啪的一声关上了。 阿晚抓着她的头发,凑过去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严肃:“坐车不能把任何东西伸出窗外。” 小蛇微仰着脑袋和她对视,脸蛋儿忽然红了,好奇地问:“伸出去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两条蛇,”阿晚冷笑着吓唬她,用手在她腰腹位置横着比划了一下,“上面半条,下面半条。” “唔!”小蛇听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 再看向窗外时都变得害怕起来,努力往阿晚那边蹭蹭,却还是不够,转身就把脸埋进阿晚怀里,瓮声瓮气地说:“人,抱抱。” 阿晚没理她,把她扒拉出来往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 小蛇捂着额头一脸茫然地望着,小声问:“你打蛇蛇做什么?” “下车了。” 阿晚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话音刚落公交车就停了下来。 阿晚先起身走过去,小蛇拎着冷掉的包子赶紧跟上。 镇上今天没有集市,比较冷清,开门的店铺不多。 不过就算开了,也没几个店可以选的,就比寨子里好一点而已。 寨子没有服装店,阿晚的衣服裤子什么的都是赶集的时候在菜市门口的摊子上随便买的。 十块钱一件短袖能穿一个夏天。 她从小就对吃穿用度一概不感兴趣,唯一觉得有点意思的就是养蛊了。 可是近两年渐渐的也对这个失去了热情,要不是无意中捡到这个小家伙,她都不知道今年下半年该干什么。 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服装店门口,阿晚看着身旁不谙世事的小蛇,视线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扫了一眼,又转头看向里面的那些衣服。 好像……都不合适。 老板就是镇上的住户,守着自家门面开店,再加上镇上的年轻人比较少,所以进的货颜色和款式都比较老。 她看见两个相貌精致漂亮的姑娘站在自家店门口犹犹豫豫时,心里就已经有数了。 但是客人来了也不好往外赶,就走过去笑着招呼:“小姑娘买衣服啊,进来看看呗,里面还有。” 阿晚站着没动,在想着什么。 小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老板,然后用肩膀戳了戳阿晚。 “人,叫你。” 听见这话,阿晚回过神来,看了小蛇一眼,还是走进去了。 “随便看看。”老板热情地招呼,“看上哪件给我说,我给你叉下来。” 阿晚的眼神快速扫过下面一排灰扑扑的衣服,没停留。 又往上看去,倒是多了些颜色,但样式都是很多年前的了。 她那几年经常看见别人穿。 阿晚选了半天,这才勉强挑中一件桃红色的,让老板帮忙叉下来。 可是那衣服才拿到小蛇面前瞬间变得黯淡无光,在阿晚看来和那些灰扑扑的衣服没什么两样了。 实在不衬小蛇。 “要穿这个吗?”小蛇看阿晚拿着衣服在自己面前比划,一手抓着自己的衣摆就要脱衣服。 阿晚抬手制止,将衣服还给老板,问:“内衣有吗?” “有啊,我昨天才去进的货,还没摆上来呢,你看看。”老板这下很高兴,赶紧去拿。 在她看来,内衣这个东西也不讲究个什么样式颜色的,反正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色儿。 再怎么挑,还能挑出个花来啊? 老板很快抱着几件新内衣出来,各自都用口袋封好了的,她随手就拆了一件递给阿晚看。 “你妹妹的胸又大又漂亮,穿这种最好看了,这是今年县城里最流行的款,都让人拿断货了。” 老板讲话很直接,“我卖别人都卖三十五一件,你拿三十二就行。” 阿晚将内衣拿在手里摸了摸,又转头看着小家伙,白白净净的,皮肤细滑得像刚出锅的嫩豆腐。 没有丝毫犹豫,阿晚将内衣放下,难得含着歉意地说:“谢谢,我们再看看。” “哎哟,不用看了,镇上就我家卖得最好,别人家都没有的。”老板还想挽留,“你要是觉得贵,我们可以再商量。” “不用了,谢谢。” 阿晚说完,抓着小蛇细细的手腕就往外走。 去县城得坐大巴车,但是镇上没有车站,所以只能在路边等去市里的车。 阿晚带着小蛇往路口走去,小家伙走累了,不愿动,拎着袋包子就往路边一蹲,抱着双腿不肯走了。 阿晚低头看了她一眼,太阳光映照在她的脸上,乌黑浓翘的眼睫忽闪忽闪的,气鼓鼓的脸上清晰可见细小的绒毛。 她看了一会儿,默默收回视线,然后不动声色地站了过去。 影子落在小蛇身上,投下一片阴凉。 鸣笛声响,冒着黑色尾气的车子在她们面前停下。 阿晚轻轻踢了一下小蛇的鞋,然后往前走去。 小蛇捂着嘴巴皱眉咳嗽两声,立马拎着包子跟上。 车上的空位很多,小蛇特意选了个远离窗户的位置坐下,阿晚只好越过她坐在里面。 “到哪儿?” 售票员问。 阿晚看了身旁的人一眼,抿了抿唇,忽然改口:“去市里。” 这趟车去市里全程要两个小时,就算她们半路上车的也得坐一个半小时,所以车上的人基本上都在睡觉。 小蛇一开始还很新奇地摸摸皮革大座椅,喜滋滋的,可是车子刚发动没多久她就卸了劲儿,晕乎乎地栽进了阿晚怀里。 “人,这个车子不好坐。” 晕得厉害。 “嗯。”阿晚语气淡淡地应着,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温声念着,“马上就好”。 话音落下,小蛇紧皱着的眉头突然松开了,只见薄薄的耳垂上多了一只小巧可爱的七星瓢虫,看上去就像一颗精致俏皮的耳钉。 阿晚坐直了身体,由着她靠在自己肩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乡间的路不是很平,偶有颠簸,熟睡中的小蛇从她肩上滑落。 阿晚默默地将她拉回来,视线落在窗外。 车子进入隧道,透明的玻璃上忽然印出一张乖巧漂亮的脸蛋儿,正睡得安稳。 阿晚平静无波澜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涟漪。 到市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街上人很多。 阿晚走在前面,小蛇跟在她半步之后,牵着她的衣角,怯生生地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凑过去悄悄说:“人,好多人。” 听见这话,阿晚难得笑了一下,很快又止住。 “我们来这里买什么?” 小蛇歪着脑袋去看阿晚,“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在她的意识里,走这么远来买的东西,一定是特别重要的。 阿晚轻咳一声,脸色不大自然地回:“嗯。” “买什么?”小蛇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阿晚没回应,而是赶紧带着她去了内衣专卖店。 店铺装修粉粉的,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小蛇一进去就被吸引了。 导购看见了她们,赶忙上前笑着询问:“请问需要什么样的内衣,我可以帮你们推荐。” 阿晚将手放在小蛇腰后轻轻推了她一把,“给她选几套舒适点的。” “好的,没问题。”导购很热情地带着小蛇去挑选。 小家伙拎着包子跟着走了两步,有些不安地回头喊着:“人?” 阿晚的脚步动了一下,叹了口气后还是跟了过去。 “妹妹年纪小,穿这套吧,款式简单,颜色也淡。”导购拿着一件浅绿色的内衣推荐着。 可小蛇却摇了摇头,大眼睛转了一圈,然后伸手一指,“我要那个。” 她指着的是一套透明的白色蕾丝内衣,全镂空,中间连接部位是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而内裤则是一整只蕾丝蝴蝶,底部是一串珍珠,腰两侧则是蕾丝式的绑带,轻轻一拉就全开了。 第19章 第17章 小蛇转过脑袋去看阿晚,手还指着,小声喊:“人,喜欢那个。” 阿晚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不买。” “那妹妹还是试试这件吧,这件卖得也很好的。” 导购赶紧打圆场,带着小蛇去了试衣间,又帮她把内衣挂在架子上,然后转头对阿晚道,“要不你再帮她选两件吧,这样她可以一起试。” “不用”两个字即将脱口而出,可阿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松口答应了。 她认真的给小蛇挑了两件,一件嫩黄色,一件纯白色。 导购正要给小蛇拿进去,就听见试衣间那边传来细小的呼喊声,“人,我不会穿。” “哦,没关系,我来。”导购听了正准备上前,却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 “我去吧。”阿晚说完,拿着新挑选的两件内衣径直走过去。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敲响,很快就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小蛇歪着脑袋看过来,眼睛大大的,看见是阿晚以后甜甜地弯了弯。 “人,这个我不会穿。” 阿晚抬手推开门进去,看见雪白的肌肤上被她自己抓出一道道红痕,忍不住皱起了眉。 “转过去。” 小蛇听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转过去,但还是乖乖听话。 阿晚从后面圈揽着她,将自己亲手挑选的那件嫩黄色内衣穿过她的手臂,然后低头—— “人,”小蛇忽然转过头来,离阿晚不过一寸之远,“这个颜色蛇蛇喜欢,是春天。” “嗯。”阿晚话不多,微微垂眸看着她的眼睛,在狭小的空间里任由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小蛇看愣了,红润的唇瓣微张,探着脑袋就要伸过来。 吐了吐信子,想吃人的嘴巴。 阿晚却稍微往后一撤,手上一松,内衣轻轻弹在小蛇光滑漂亮的背上。 “有没有不舒服?” 她问。 小蛇直愣愣地看着阿晚的嘴巴,半晌过后这才摇摇脑袋,如实回:“没有。” 想了想,又卖乖地问:“蛇蛇可以买那只大蝴蝶吗,蛇蛇喜欢。” “不可以。”阿晚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蛇有些泄气地哼了一声,脑袋扭向一边不再看她。 结账的时候小家伙还是不甘心地盯着那套蕾丝蝴蝶眼巴巴地望,可阿晚依旧不为所动。 “五套内衣,一共一千二百二十元,请问怎么支付?” “现金。”阿晚说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沓钱来。 她今天出门一共就带了一千五的现金,原本是打算在菜市门口给小蛇随便买两身对付着穿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脑子一抽竟然来了这里。 不过也还好,还剩了两百多块,能回家。 阿晚接过导购手里的袋子递给小蛇,看见她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一套情*趣内衣上面,想也没想就手动给她把脑袋掰了过来,“走了。” 小家伙拎着自己的袋子,噘着嘴有些闷闷不乐地往外走。 阿晚跟在后头,却在走了两步后又突然停住脚步。 她仅仅犹豫了一秒,立刻转身回去。 店员有些诧异,温柔地询问:“你好,请问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阿晚没回应,只是用眼神扫了一眼蕾丝蝴蝶,语气淡淡的,“包起来。” “刷卡。” 说完,摸出卡放在了台面上。 “好的。”一瞬间的错愕过后店员立马反应过来,开始结账,另一个则去将蕾丝蝴蝶用礼盒打包。 “一共收您一千三百五十元。” 店员说完看了看阿晚的着装,怕她嫌贵,又礼貌地解释着:“因为我们这一套内衣上面的十颗珍珠全是淡水珍珠,市面上要卖一百多元一颗。” “嗯。”阿晚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接过袋子的时候听见另一个店员小声说,“很刺激哦。” 她瞳孔微颤了一下。 拎着盒子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小蛇。 小家伙都走到门口去了,回头一看不见阿晚,又急匆匆地跑过来找。 “人,你去哪里……” 质问的话才开了个头,小蛇就被阿晚手里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这个是什么?” “没什么。” 阿晚随口敷衍着 小蛇歪着脑袋小声说:“给蛇蛇看看。” “不给。” 阿晚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随后红着耳尖快步离开了。 小蛇摸了摸自己的脑门,转身大声喊着:“人,等等我。” 说完拎着自己的内衣追了过去,系在手腕上那袋凉透了的包子还甩来甩去的。 从内衣店里出来小蛇就喊饿,阿晚没时间带她去认真挑选吃饭的地方,毕竟下午还要回去,就在凉粉摊上随便要了两碗凉面。 小蛇从来没吃过这么辣的面,嗦一根就要用纸擦擦嘴巴和鼻涕。 阿晚见了,起身去倒了杯水放在她手边,然后走过去对正在忙碌的老板娘说:“一碗凉面,不要辣。” 点完以后回到小蛇身边,冷着脸将她面前的碗推远了一些,然后将她没吃完的凉面全部倒进了自己碗里。 “人!”小蛇惊呼,“你让蛇蛇吃什么?” 阿晚:…… “来啦,你们不要辣的凉面。”老板娘说完,将凉面放在了桌上。 阿晚没说话,只是往小蛇面前推了推,然后挑眉看着她。 小蛇吸了吸被辣出来的鼻涕,眉眼弯弯地冲阿晚笑了笑,然后低头开始吃。 只是吃着吃着却开始不老实地瞥人家的碗,还小声嘟囔着:“怎么不好吃了?” 阿晚只当没听见。 吃过了饭,小蛇愣愣地看着阿晚碗底没吃完的两根面,吸溜了一下口水,问:“我们什么时候回窝啊?” “那叫回家,”阿晚慢条斯理地吃完,擦了擦嘴后便起身。 小蛇赶紧抓起袋子小跑着追过去,“人,等等。” 追到以后就伸出手紧紧抓着阿晚的衣角。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小众香水店,正好有两个人从店里出来,带起一阵风。 小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香的。 然后就不走了。 阿晚被她拽了回去,看见她站在店门口,白嫩嫩的手往里一指,馋得不行,“好香,想吃。” “那个不能吃,笨蛇。”阿晚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然后转身就要走,可身后的小蛇却立在原地纹丝不动。 阿晚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再次转过身去看着她倔强无比的小脸,沉着脸道:“只给你十分钟。” “嗯嗯!” 小蛇眼睛顿时亮了,用力点头,然后赶紧拉着人往店里跑。 里面的店员正在帮别人试香,一瓶一瓶地喷。 小蛇还没走过去,喷嚏就一个接一个的打,最后一个喷嚏打得藏起来的蛇信都跑出来了。 阿晚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的嘴巴捂住,然后拽走了。 “人,”回程的车上,小蛇还在打喷嚏,害怕地说,“蛇蛇好像坏掉了。” 阿晚看了她一眼,吓唬着:“嗯,快了,等你坏了,我就把你扔了。” “呜?” 小蛇听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使劲睁着,眼泪直打转,看起来水汪汪的可惹人怜爱了。 “不要嘛。” 阿晚没理,转过头去却悄悄扬起了唇角。 到家后天已经黑透了,阿晚也不打算再弄东西吃,听见小蛇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便懒洋洋地说:“你要是饿了就吃包子,再饿就忍着,半夜不许吵我。” “哦。” 小蛇乖乖地应着,坐在桌边一手拿着一个冷包子开始啃。 阿晚先将拎了一路的盒子随手放进衣柜,然后转身从袋子里拿了一条新内裤进浴室。 洗漱完后又冷着脸给小蛇把新内裤洗干净,再用吹风机吹干挂在一旁。 “笨蛇,过来。” “哦!”小蛇大声回应着,赶紧把没啃完的包子放下,欢快地跑进了屋里,“人,叫蛇蛇做什么?” 阿晚指了指刚吹干的内裤,“洗完记得穿上。” “嗯嗯。”小蛇忙不叠地点头,抓着自己的小裤子就进去了。 阿晚今天忙了一整天有些累,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阿晚合上书放在床头,正掀被子准备躺下。 小蛇打开门走了出来,用热水沐浴过后皮肤变得白里透红,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裤子。 “人。”小蛇软乎乎地喊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掀被子躺下的动作顿时僵住。 少女身姿曼妙,原本普通的内裤穿在她身上忽然变得性感迷人。 “人,”小蛇走到床边站好,伸手指着下面,好奇地问,“蛇蛇为什么要穿这个?” 阿晚收回视线,轻咳了两声后这才有些不大自然地回:“做人都要穿。” 第20章 “那人也穿吗?” 阿晚:“……嗯。” 小蛇听了高兴地眯起了眼,朝阿晚伸出手,“蛇蛇看看人穿的小裤裤。” 阿晚如临大敌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了自己怀里按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认真地说:“不许看我的,也不许让别人看你的,听明白没有?” “嗯?”小蛇歪了歪脑袋,显然有些不明白,脸蛋儿红得有些异常,慢吞吞地反应着,“为什么不能看?” 又说:“可是蛇蛇想看人穿的小裤裤,还想和人穿一样的小裤裤。” 听见这话,阿晚呼吸重了几分,咬着牙嘴硬道:“我不想。” 说完便松了手。 ———————— 小蛇:想和人穿一样的小裤裤[星星眼] 前期阿晚:不想 后期阿晚:甚至想和老婆穿同一条[黄心] 第18章 “哦!”小蛇瞪她一眼,穿着小裤子就往床上爬,越过阿晚,屁股撅得高高的,嘴里嘀嘀咕咕着,“不想不想~” 浑圆的小屁股在眼前晃悠,阿晚昏了头,下意识一巴掌拍过去。 小蛇踉跄一下,栽在了被窝里。 “你,你欺负蛇!”小蛇说完,抓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 阿晚轻笑了一下,又掀开被子把她掏出来,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儿,故意冷着脸问:“我让你睡这儿了吗?” 小蛇哀怨地瞪她一眼,转过身去侧躺着,装作没听见。 阿晚又推了推她的肩膀,声音冷了几分,“我让你睡这儿了?” 小蛇一个鲤鱼打挺翻转过后,望着人,气哼哼地问:“那你让蛇蛇睡哪里嘛?” “不是给你编了一个蛇窝?”阿晚说着,干脆将被子一把全掀开,推她,“睡那边去。” “可是蛇窝小小的,不好睡。”小蛇立马凑过来抱着阿晚的胳膊挨挨蹭蹭,讨好地说,“蛇蛇跟人一起睡,人好睡。” “不许。”阿晚毫不犹豫拒绝,抓起她的胳膊就要将她拉下去。 小蛇不依,拼命挣扎,反而把阿晚给拽倒了,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阿晚撑在她上方,抓着她胳膊捏了捏,凶着:“下去。” “不下去。”小蛇同她唱反调。 “行,你不下我下。” 阿晚说完就要起身,却忽然被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给夹住腰拽了回去。 这次没有防备,结结实实扑在了小蛇身上。 两人面对面地望着,呼出的热气各自被对方吸入,气氛瞬间变得暧昧。 阿晚的唇色偏淡,像是没熟透的野莓,带着点淡淡的红。 小蛇喜欢,她在春日里经常采摘这种半生不熟的野莓吃,酸酸的,最喜欢。 望着望着,粉粉的蛇信小心翼翼地吐出来,试探着碰了一下人的嘴巴。 阿晚没躲开,小蛇高兴得眉眼弯弯。 “人的嘴巴软软,小蛇爱吃。” 听见这话,又感受着身下少女的柔软,阿晚的心没来由地砰砰乱跳了两下。 她轻揉着小蛇的腰,缓缓低头。 两人的唇瓣离得最来越近,呼吸乱得毫无章法。 “怎么这么红?”阿晚的视线落在小蛇鲜红的嘴巴上,痴望着,呢喃着。 然后伸出手按在柔软的唇上,细细地抚摸,揉捏…… 小蛇乖顺地张开了嘴巴,两颗小小的尖牙在口腔里若隐若现,阿晚用指腹抚摸了一下,尖刺一般,随后便着迷似的凑了过去。 “人,你的心——” 小蛇突然开口,并用手比划着,“砰砰砰。” “要炸开了。” 阿晚:…… 阿晚再次看向小蛇的眼神恢复清明,将被子拉过来一盖,顺便还压出了两人之间的隔断。 “睡觉!” 话里带着几分窘态的恼怒。 小蛇听不出来,还贴在阿晚背后小声嘀咕:“人,你的心,砰砰砰!” 阿晚攥紧了拳头。 一夜乱梦。 清早,屋外的鸟鸣声四起,阿晚缓缓睁开眼。 只是刚一动弹怀里的那团温热的小东西就不安地哼哼了两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这会儿正用双手双脚紧紧缠着阿晚,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着,霸道得很。 阿晚叹了口气,没了要起身的想法,只是稍稍活动了一下被压麻的手臂,然后一点一点朝小蛇靠近。 看起来想要搂一搂她,却又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忽然顿住。 半晌过后,却也只是轻轻拽过被子盖住小蛇雪白的肌肤,然后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克制隐忍地轻拍着。 小蛇半梦半醒间梦呓了几句,黏糊糊地喊着人。 阿晚垂下眼眸,凝视她乌黑茂密的发顶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突然笑出了声。 小蛇被吵到了,阿晚胸腔的震动声在她耳朵里不断放大,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她手捏拳头抻了个懒腰,然后眯着眼看了阿晚一眼,又闭上眼睛直往阿晚怀里拱,用脑袋顶着她的下巴,声音沙哑绵软,带着点困倦地喊着:“人~” 阿晚的心颤一下。 可偏怀里的小蛇还一个劲儿地拱她,身上暖呼呼的,像团刚出锅的糯米糍,黏糊糊糯叽叽,阿晚推都推不开,只能由着她黏在自己身上。 小蛇睡了许久,身上还是跟没有力气似的,双手软绵绵地圈着阿晚的脖子,小声咕哝着:“人,蛇蛇难受。” 阿晚这才察觉到异常,伸手试探了一下小蛇的额头,有些烫,应该是感冒了。 她轻轻抽出手让小蛇在床上躺好,然后出去抓药煎给她喝。 傍晚的时候,小家伙晕晕乎乎的醒来了,只不过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晚饭就一块盘子那么大的肉都没吃完。 阿晚看着她这病恹恹的样子,想了想,从架子上拿了一包干脆面在她面前晃悠。 小蛇听见声音,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亮,伸出手去抓。 阿晚见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然后将干脆面撕开递给了她。 小家伙坐在门口一边透气,一边咔嚓咔嚓吃了起来。 第三天午后落了一场雨,暮夏时节的雨已经带着点儿凉气了,人往屋前一站,冷得身上一阵一阵发寒。 小蛇的感冒还没好,缩成了小小一条蛇,乖乖地趴在阿晚给她编的蛇窝里,将脑袋搭在篮子边沿,一下一下吐着信子。 阿晚从屋里拿出来一双雨靴,坐在屋檐底下穿。 小蛇瞧见了,出了蛇窝歪歪扭扭地朝阿晚爬去,在她脚边转来转去。 “你要做什么?阿晚低头看着她,伸出手指将她的脑袋往下按。 小蛇被按到底又弹起来,支起上半身吐了吐信子,却不说话,尾巴尖一个劲儿地指着阿晚。 不想离开阿晚。 自从生病以后,她就没再说过话,大多时候也是以蛇的形态趴着。 因为这样可以避免喝苦药。 不过阿晚有的是办法对付她,直接将她扔进药碗里不许她起来,直到她喝得咕咚咕咚冒泡以后才大发慈悲地将她拎起来擦干净。 小蛇低头闻了闻自己的尾巴,有股淡淡的苦药味,她立即将尾巴尖甩得圆溜溜的。 就好像人的手上沾到了脏东西,用力甩着一样。 “你病好了?”阿晚看她挺有精神的。 小蛇听了立马昂起圆脑袋,用尾巴尖拍打着地面,发出嘶嘶声,表示自己已经好了,却依旧不说话。 明明会说话,为什么这几天都不爱说话了? 阿晚心里疑惑,却并没有问出口,看了她一会儿后便收回了视线,弯腰提起自己的拖鞋放进屋里,然后锁门。 小蛇摆着尾巴跟在她周围转,阿晚离了她的视线她就焦躁不安,疯狂吐着信子,嘶嘶声也越来越明显。 阿晚转身看着她,分明一副病还没好的样子。 她戴上斗笠往前走,小蛇就在后面奋力地爬着,大概是身上还没什么力气,爬不到两步就得停下来歇歇,支着上半身望着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急得唧唧直叫。 阿晚听见声音,还是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回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朝她伸出手。 “淋了雨病得更严重了每天的药量加倍。”她恐吓着。 小蛇听了却根本不怕,黑漆漆的豆豆眼直盯着阿晚看,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蹭了蹭阿晚的指腹,然后爬过去团在了干燥温暖的掌心里。 阿晚没功夫托着她,将她放在了自己肩上,然后背着背篓就走。 小蛇自己沿着阿晚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上爬,绕到阿晚的耳后。 不一会儿,就有一颗白白的脑袋从耳朵尖那里挤了出来。 小小一只挂在阿晚的左耳上,尾巴垂下轻轻摇摆着,无聊地蹭着阿晚的耳垂。 像一只漂亮的蛇形耳挂。 到了山林里,雨明显小了许多,点点滴滴打在枝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21章 阿晚扶了扶斗笠,在山林里寻着什么。 “人。”小蛇趴在她耳边,忽然开口。 阿晚听见这声音顿了一下,明明只是两三天没听见,为什么会有种久违的感觉? “你来这里干什么?”小蛇好奇地问。 阿晚勾起唇角,呵笑了一声,语气泠泠:“找毒蘑菇。” “找毒蘑菇做什么?”小蛇将尾巴尖儿翘起来,挠了挠脑袋。 阿晚将匕首在衣袖上擦了擦,慢悠悠地说着:“不听话,毒翻你。” 小蛇一听,整条蛇都被吓僵了,愣了愣后慢慢爬过她的脸颊,吐出信子在她唇角讨好地舔了舔,小声说:“不要嘛,蛇蛇听话。” 阿晚垂眸看了她一眼,皱起了眉,“听话?是哪条蛇不喝药?” ”喝!”小蛇立马急了,“蛇蛇喝。” 然后用尾巴尖挠了挠阿晚的下巴,“不要毒翻蛇蛇嘛。” 听着她软绵绵的哀求,阿晚心里莫名地感到舒适,却并没有打算立马回应。 见状,小蛇只好抬起头来,吐着信子想去舔她。 阿晚却忽然扭过了头去,还将她一把抓住不让她动。 小蛇只能绕着弯的在阿晚手上缠绕,哀求着:“人,不要捏蛇蛇这么紧。” “捏了又怎么样?”阿晚使坏,故意捏她。 小蛇唧一声,尾巴翘得高高的,吐着信子说:“不要这样捏。” 然后声音就变了调,“人坏~” 第19章 小蛇气鼓鼓地将尾巴卷起来护住自己的腹部,阿晚见了皱起眉,伸手拨了一下她的尾巴尖儿。 小蛇却护得非常紧,不让看。 阿晚只轻轻拨了一下,她立马应激似的拱了起来,张大嘴巴哈气,亮出毒牙恐吓。 阿晚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似乎没想到她会对自己龇牙。 想了想,便松了手上的劲儿,垂眸看着她,语气陡然变冷,“随你。” 说完,将人家随手揣进了兜里。 小蛇在里面拱了拱,调换了一下头,艰难地把脑袋从兜里伸出来透透气,尾巴则藏在里面悄悄卷了起来。 身上好难受,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明明发情的日子是在春夏,怎么现在会这么难受? 好想和人贴贴。 小蛇摆了摆尾巴,又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在衣服兜里胡乱摆动。 阿晚明显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犹豫过后还是伸手隔着一层衣物轻轻拍了拍,“别闹。” 里面那一小团就真的不动了。 采完药下山时雨已经停了,阿晚取下斗笠拎着,小心翼翼地将兜里的小家伙掏出来透透气。 看她摊在自己手心里有点恹恹的样子,不由得皱起了眉。 午后出了一点点太阳,懒洋洋地照着,阿晚带着小蛇推开院门的时候满地的花藤迅速退去,顺便还吸干了地面上的积水。 阿晚将小蛇轻轻放下去,看着她努力昂着脑袋往前爬,但还是肉眼可见的没精神。 背篓里装着的唯一一株草药就是专门给她挖的,吃了以后就能好。 阿晚站在门口看着她自己顺着桌腿往上爬,乖乖地睡在蛇窝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然后进屋去给她熬药。 傍晚,屋里传来一股浓浓的苦药味。 阿晚关了火,从橱柜里拿了碗出来,将罐子里绿到发黑的药全倒进了碗里。 小蛇闻到了味道,抬起头来张望了一下,然后立马来了精神,连滚带爬地翻出蛇窝,用脑袋顶着自己的窝赶紧跑。 可还没跑多远呢就爬不动了,回头一看,阿晚正一手端药,一手轻轻按住她的尾巴尖儿,歪着头,语气有些可怕。 “要去哪里?” 小蛇摆了摆尾巴,拔不出来,唧一声,又立马转过身去用脑袋蹭蹭阿晚的手背,然后抬起头来,顶着一双豆豆眼看她,粉色的信子缓慢地吐着,乖得不像话。 阿晚知道她惯会讨好卖乖,根本没搭理,捏着她的尾巴尖将她提起来放回蛇窝里,然后坐下—— 小家伙立马把头转到一边去背对着她,摊在桌上。 又装死。 阿晚见状,轻轻敲了敲桌面,皱眉喊着:“别逼我动手。”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慢吞吞地转过头来,却也只是转了头,身体还倔强地背对着,差点拧成一条麻花。 阿晚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药,语气稍微温和了些,“这次做的不苦,只是闻着苦而已,吃起来是甜的。” 小蛇信了她的话,凑过来嗅了嗅,然后又吐出信子想先尝尝,却被阿晚拦住了。 湿滑的蛇信蹭过阿晚的掌心,又酥又痒的感觉顺着手腕脉搏一路流回了心脏。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将勺子拿出来放在一旁后把碗递到小蛇嘴边,“一口气喝掉,不苦。” 小蛇听了,乖乖地张大了嘴巴。 阿晚毫不犹豫,端起药碗就往里猛灌,一股非常浓郁的苦涩味道丝滑地流进了喉咙。 yue~ 小蛇吐着信子干呕,阿晚捏住她的嘴巴,“不许吐。” 小蛇生气地用尾巴拍打着人的手腕,阿晚迟疑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 “人,你坏,你怎么能骗蛇蛇呢!” 小蛇气哼哼地质问着。 阿晚被凶了也不恼,反而看着她生气的小模样连心情都不免好了些,语气轻柔地哄着:“好了,别生气了,明天带你去山下赶集,给你买干脆面。” “真哒?”小蛇还有些怀疑,支着脑袋去看她。 阿晚点点头,“嗯。” “呜~” 小蛇摆着尾巴爬过去,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还是人好。” 阿晚轻笑一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刚刚不是还骂我?” “没有。”小蛇嘴硬,将尾巴翘起来圈住了阿晚的手指,欢快地吐着信子,跟没生病之前一样活蹦乱跳的。 阿晚尝试着用了点力气戳她的脑袋,跟个不倒翁似的自己又弹回来了,刚想生气,看见阿晚的脸色以后立马示弱,团进她的掌心里,支着上半身用脑袋去蹭她的虎口,滚来滚去地蹭。 “你病好了?”阿晚问。 听见这话,小蛇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上,确实是没有了那种绵软的难受感,便点了点头。 见状,阿晚眼底隐隐透着一丝期待,话里却带着毫不在意的冷漠,“好了就变回来,别忘了你还得给我打工。” 阿晚说完端着碗就起身离开,脚步飞快。 小蛇扭过头去看她,却也只瞥见了两只泛红的耳朵。 入夜,阿晚洗漱完,正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外走,脚步却忽然顿住。 床上的少女被子只盖到腰间,裸*露着洁白如玉的上身,正趴在她的枕头上睡得十分安稳,半边小脸压着,红润的嘴巴微张。 阿晚缓缓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头看了许久,然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少女柔软的唇瓣。 粉色的蛇信慢吞吞吐出来,裹着阿晚的手指吸了一下,又飞快地缩了回去。 阿晚小心上床,背靠床头躺在一旁,拿着书在看。 小蛇睡着睡着那双手就开始乱抓,摸到阿晚的腰以后睁开一只眼睛抬头看了她一眼,傻乎乎一笑,然后够着手去搂她的脖子,还黏糊糊地喊:“人~” 阿晚下意识接住她,搂住她的腰。 少女身体无比柔软,曲线刚好贴合她的腰线,让两个人更加亲密无间。 阿晚轻轻放下手里的书,看了怀里的小家伙一眼,蹭来蹭去的,把自己的头发蹭得毛毛躁躁的。 她用手给小蛇理顺了一些,把耳畔的碎发捋到耳后去,然后便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肩膀。 一夜的虫鸣鸟叫声,都抵不过阿晚胸腔里的杂乱。 阿晚的心—— 砰砰砰! 跳得毫无章法。 次日,阿晚天不亮就醒了过来。 怀里的人像八爪鱼一样把她牢牢缠住,脸蛋儿压在她胸口,纤长的手指紧紧抓着她的领口,都扯得有些变形了。 阿晚摸了摸她的额头,体温正常,这才放心地将她搂在怀里睡了个回笼觉。 早上,两人简单弄了点东西吃,然后就准备下山了。 最近下雨,有点降温。 阿晚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两件外套,然后就叫上小蛇出门。 外套是连帽的,出门前阿晚随手给她把帽子戴上了。 虽然不清楚她前几天到底是怎么了,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免得感冒。 小蛇走起路来胸前的帽绳一甩一甩的,她总是忍不住低头去看,还用蛇信去触碰。 阿晚见了,用手捏着她的腮帮子让她抬起头来,语气很严肃地说着:“除了我,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许吐出你的信子,明白没有?” 小蛇没说话,只是俏皮地冲她吐了吐信子,一看就是没放在心上。 第22章 “再吐出来,我立马剪了。”阿晚只能用老方法吓唬她。 这下总算是老实了一点点。 到了山下集市,买卖东西的人很多。 阿晚没什么需要添置的,不过是看小家伙这几天不舒服,带她下山来透透气,买点吃的逗她开心罢了。 摊子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零食,不论什么,全是十块钱一斤,基本都是大人们带着孩子来挑。 零食太多了,小蛇望都望不过来,馋得差点流口水。 阿晚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无奈叹了口气,然后也朝人群挤了过去 小蛇用手捂了捂脑袋,抬头不见人,赶紧跟过去。 最爱的干脆面自然是要的,小家伙一把一把的往袋子里抓,只是抓着抓着手上的动作忽然顿住了,愣愣地看着另一边,然后用手指着,急得朝阿晚哼唧。 “人,好大的干脆面。” 阿晚负责给她拉袋子,懒洋洋地朝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那是泡面。” “泡面?”小蛇歪了歪脑袋。 阿晚无奈,嗯了一声,“只准拿两袋。” “嗯!”小蛇乖乖听话,真的只拿了两袋。 装了一大袋子的干脆面准备结账了,阿晚又看见了一堆五颜六色的果冻。 她想了想,伸手抓了两个放进去。 结完账出来,小蛇闹着要吃干脆面,阿晚怕她藏不住蛇信,不给她吃,当着她的面把袋子给系上了。 气得小家伙直跺脚,阿晚却拎着袋子心情大好地往山上走了。 到了家小蛇就要吃零食,阿晚却还是不许,将袋子提得高高的,板着脸告诉她,“生病了不许吃。” “没有。”小蛇急得很,用手去抓,却不慎扑倒在阿晚怀里。 阿晚身上的味道令她着迷,忍不住靠在阿晚肩上扯着衣领小口小口贪婪地吸着。 阿晚低头看她扯开自己的领口把脑袋埋进去,像找不到安抚似的小兽那样哼哼唧唧的。 伸手一摸额头。 怎么又烫了? 第20章 小蛇陷入了昏睡中,阿晚在杂物间翻箱倒柜地找着什么。 许久过后,这才在角落里翻出来一本老旧破烂的书,封面上依稀可见四个大字—— 《蛇类大全》 轻轻翻一下,灰尘满天飞。 阿晚小心捧着走出去,坐在桌边认真翻看着。 她不记得自己见过白色品种的蛇,更别提像小蛇那么漂亮的了。 或许……书里会有。 可是她一口气翻完了整本书也没有看见一星半点儿和小蛇有关的信息,就好像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物种一样。 屋里传来一声梦呓,小声喊着人。 阿晚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合上书走了进去。 浴室里的水声响起,磨砂玻璃门上透出朦胧的影子。 小蛇迷迷糊糊醒了,抬起头看见浴室有光,便揉揉眼睛掀开被子走了过去。 她趴在玻璃门上,将小脸轻轻贴过去蹭蹭影子,嘴里小声嘟囔着:“人。” 阿晚关了水换上衣服,结果刚一打开门就接到了一个朝她扑来的小家伙,软软的,扑来的风带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人,”小蛇搂着她的脖子踮着脚和她贴近,像小狗一样在她脖颈处嗅嗅,哼哼唧唧地用力蹭蹭,眼里带着一丝不知该怎么做的茫然,可怜无助地望着阿晚,“人~” 阿晚抬手搂住她的腰,半截手指陷入,触碰到细滑的皮肤,烫得有些吓人。 小蛇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袖睡衣,领口的扣子被扯开一颗,露出小片泛红的胸脯,正眯着眼喊人。 声音里好似裹了致死量的引蜜香,甜腻腻的挠人心尖儿。 “嗯,”阿晚声音有些发颤地应着,搂着她的腰微微低下了头,最终却还是只克制地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轻声回,“睡觉去。” 可是小蛇身上没有力气,勾着阿晚的脖子走不动,整个人都依靠在了她怀里。 阿晚便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在了床上。 小蛇像得了肌肤饥渴症,稍微离了一下都不行,阿晚刚躺上床便挪了过来,双手环住她的腰,右腿搭在她的腿上,霸道得不行。 只是眉心的小褶皱还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安。 阿晚伸出手指轻抚了一下,或许是指腹粗糙,弄疼了人家。 小蛇窝在她怀里蹭了蹭脑袋,不满地噘了噘嘴,睡得不大安稳。 “你到底怎么了?” 阿晚望着她的睡颜自言自语,指尖撚着她的一缕青丝,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揉搓,缠绕,富有技巧地玩弄。 然后缓缓抬手,手指绕着小蛇的头发放在鼻下,轻轻闻着。 浓郁的香气进入体内,流遍了她的五脏六腑。 阿晚依依不舍地放下,将身旁的人团吧团吧,一整个搂进怀里,安安静静地睡着。 午夜梦回,一股异常浓郁,如同熟透了的香气扑了阿晚满脸。 她睁开眼,借着窗边天光看见小蛇趴在自己胸口,手里还拎着她的小裤。 纯白色的,正面还有个小巧的蝴蝶结。 应该是穿着不舒服,迷迷糊糊的自己给脱了攥手里。 阿晚微微皱眉,伸手去拿。 小蛇抓得有点紧,阿晚用了点力气才抢过来放在一旁,然后揉撚了一下黏稠的指尖,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女。 白嫩的手指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关节却泛红,好像稍微一碰就要碎掉了一样,嘴里溢出细碎的哼唧。 像春日里的猫儿一样。 “原来是发情了吗?” 阿晚语气清冷,调子缓缓,带着点漫不经心,将手上沾到的东西还给了她,动作缓慢地抹在了她鲜红的唇角。 凝视片刻过后,眼底的情欲浓得几乎化不开。 阿晚不再犹豫,俯身含住她的唇角,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 是那股扰她清梦的香,甜甜的。 小蛇被含着唇角吸了吸,有点舒服,却又有些难耐,伸手推着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不住地小声闷哼着。 阿晚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却只摸到了细密的汗珠,毛茸茸的额发都被打湿了。 “乖一点。” 阿晚吻了吻她的发顶,然后松开她起身。 浴室的灯亮起,阿晚拿盆接了热水,又伸手去拿毛巾。 架子上的两张毛巾并排挨在一起,阿晚的手在小蛇那张毛巾前停顿了一下,随后毫不犹豫转向了自己那张,取下来放进了盆里。 小蛇在床上难耐地扭着,蹭着,手指抓着阿晚的枕头轻哼,眼角湿漉漉的。 阿晚掀开被子看了一眼,随后屏息,皱着眉拧干毛巾轻柔地为她擦拭着。 少女肤如凝脂,阿晚的毛巾粗糙,轻轻划过都能留下一道红印。 “这么嫩啊,”阿晚的掌心贴了上去,若有所思着,“以后怎么受得了。” 小蛇被烫得瑟缩一下,趴在阿晚的枕头上细细颤栗。 * 次日,阴雨绵绵。 阿晚在后院躺着,听雨打竹叶,风过林梢,指尖轻轻敲击着躺椅扶手。 一只蝎子从缸里爬出来,沿着阿晚的手臂一路爬上她的肩膀,乖乖趴着,尾巴高高翘起。 在讨好阿晚。 “我的!” 身后突然传来清亮的嗓音,阿晚转头看去,少女穿着她早上刚换下来的睡衣,正一脸气鼓鼓的站在不远处。 阿晚转了回去,嘴角微扬,开口:“什么你的?” 小蛇冲过去指着阿晚肩上的蝎子,有些委屈,“人,我的。” “给你。”阿晚抓过蝎子扔她怀里。 小蛇吱呀尖叫一声,赶忙扔掉了蝎子,然后拍拍手,抓着阿晚的胳膊霸道地说:“人,是我的。” 阿晚明知她是这个意思,却还是要戏耍人家一番,直到从小蛇嘴里听见肯定的回答以后这才笑了,心里爽到不行。 她转头看向小蛇,轻轻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我摸摸额头。” 小蛇乖乖地弯腰把脑袋伸过去,在阿晚掌心里拱。 阿晚责怪似的拍了她一下,她这才安静了些。 摸了一下额头,没有发烫了,阿晚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她的脑袋,夸着:“乖,回屋去把药喝了。” “不喝。”小蛇闹起了脾气,往阿晚怀里一压,蛮横地回,“蛇蛇不要喝药。” 阿晚推她,她反而柔若无骨般缠得更紧。 “人好香,蛇蛇喜欢。” 小蛇说完,埋头在阿晚胸前拱着,势要拱出来点什么似的。 阿晚知道她是被发情所影响了,捏着她的脸颊不让她蹭,起身拉着她进屋。 “把药喝了。”阿晚说完,端着碗递到她嘴边,“对你身体好的。” “不要,”小蛇扭过头去撇了撇嘴,小声说,“蛇蛇不想喝药,蛇蛇想和人抱抱。” 第23章 “不喝就不抱。”阿晚同她讨价还价,但是处在发情期的蛇显然没那么好脾气,听见这话后当场激动起来,拧着眉吼,“就要抱,就要抱。” 说完,张开手朝阿晚贴了过去,却被阿晚推开了。 情急之下,小蛇一口咬在了阿晚虎口上。 “你……” 阿晚皱眉望着,却并没有用力挣脱,怕伤着她。 鲜红的血顺着手腕流下,小蛇恶狠狠地咬着,半晌以后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阿晚,然后便卸了劲儿,松开了。 “人,你欺负蛇蛇。” 先咬人的却先开口告状,大眼睛睁着,眼泪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 哭得当真是可怜。 “你自己反省。” 阿晚撂下一句话,转身回屋去处理手上的伤口了。 片刻过后,阿晚包好了手走出来,空荡荡的屋里却已经没有了小蛇的身影,只有一件衣服落在地上。 阿晚走过去捡起衣服闻了闻,味道很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阿晚随手拿起墙角立着的油纸伞走出去,站在院子里问了一句:“她呢?” 院墙上的花藤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阿晚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根本不敢耽误,立马去寻。 小蛇跑得很快,雨水又冲淡了空气中的那股香味,阿晚找不到她了。 兰花螳螂从握着油纸伞伞柄的指骨处飞出来,在阿晚身边转了两圈。 “去找。” 阿晚向来沉稳的声线里头一次有了慌张。 兰花螳螂立马飞向雨里。 离家不远处有一个小山洞,洞口被杂草完全掩盖。 小白蛇蜷缩在一件皱巴巴的睡衣上,难受得在衣服上面磨蹭着尾巴。 那是第一次见面,阿晚给她穿上的睡衣,被她当宝贝似的叼回了自己的窝里。 雨水阻挡不住蛇类发情的信息素,一条公蛇冒雨爬过来,在洞口盘桓着,随后便有更多条也跟了过来。 小蛇支起身子朝它们凶狠地吐着信子,嘶嘶着赶它们走,而它们却根本不怕。 正有些无措的时候,一只漂亮的兰花螳螂突然飞了进来。 小蛇一瞬间安静下来,吐着信子呆呆地望着它。 好漂亮。 兰花螳螂在洞里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小蛇的安危,然后才飞出去对着那几条蛇恐吓了一道。 大部分蛇都灰溜溜地爬走了,只有一条,爬到一半好像不大甘心,又掉头回来,不顾一切地往洞里冲。 阿晚一步一步走过去,垂眸冷冷地看着那条不知死活的蛇,然后一脚踩爆了它的头。 接着弯下腰轻轻拨开洞口的草丛,望向洞里脏兮兮的小蛇,一脸愠怒地开口:“发情了还往敢外跑。” “我最近是不是太宠你了?” ———————— 下一章准备入v啦,谢谢宝贝们的支持[红心] 顺便推推朋友的文,小后娘《上司的隐秘情愫》 表面清冷实则疯狂迷恋小狗上司*温柔娴静美艳少妇 “丧偶?” “是。” “为什么中间几年简历空白?” “照顾孩子。” “为什么来顾氏求职?” “工资高,我会照顾人。” 苏瑾玉,三十二岁,简历上大片的空白,丧偶,带着一个需要照顾的幼龄女孩,来应聘顾氏集团总裁的贴身生活助理。 面前的女人,有一张褪去少女青涩更具风情的脸,不是侵略性的美艳,慵懒的、柔软的,仿佛永远带着微醺醉意的妩媚。 眼波流转间,有种不自知的撩人。 挑剔无比的顾泽薇,鬼使神差的招了她。 顾泽薇盯着苏瑾玉弯腰擦拭露出来的那一截白皙后颈,因她一句娇言软语失态,想着她对自己的关切照料。 嫉妒,嫉妒得要死,顾泽薇无法抑制想象是怎样的男人曾经拥有过她,甚至让她孕育生命。 “他有碰过你这里吗?是他让你舒服,还是我?”顾泽薇低声问,“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说啊,别哭。” “我真的好嫉妒啊,姐姐……” 苏瑾玉哭着摇头,浑身反应不受她的控制,眼泪似珍珠扑簌簌的掉” “没有,我没有……他性无能,从来没有碰过我。” “那孩子……” “孩子是领养的。” 一句话,彻底击溃顾泽薇的防线,她要溺死在苏瑾玉的温柔乡里。 ————小剧情———— “泽薇,你……你等等。” 顾泽薇盯着苏瑾玉红润的唇,嗓音低哑:“我等不急。” “你是真的想和我……”苏瑾玉偏过头,她咬住唇瓣,又多添几分风情,“你确定吗?”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我年纪比你大很多。” “真的,我就想跟你好,姐姐。” “让我亲一口好不好?” “唔嗯……泽薇,你是小狗吗,不要咬我。”臂肉内侧传来一阵啃咬的感觉,苏瑾玉瞪大双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低头的顾泽薇。 “对。”顾泽薇低笑,抬头在苏瑾玉鬓边落下细细碎碎的亲吻,“我是姐姐的狗。” “汪汪汪。” 苏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相信:“你……” 汗水淋漓。 “好香啊,姐姐身上全是香香的味道。我好喜欢。” 第21章 油纸伞向洞口稍稍倾斜,雨水滴落在翠绿的草丛里。 阿晚低下头,朝洞xue里面的小家伙伸手,语气冷冷的。 “还不过来?” 小蛇听见声音,慢吞吞抬起头来,看见是阿晚以后豆大的眼泪哗啦啦地流,摆着尾巴爬过去用信子碰了碰阿晚的指尖,然后又用脑袋去亲昵地蹭蹭。 阿晚垂眸看着,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脑袋,忽然曲起手指毫不犹豫地敲了她一个脑瓜崩。 “笨。” 声线隐约有些颤抖。 小蛇唧一声,翘起尾巴蹭蹭自己的脑袋,一双豆豆眼好像炸开了眼泪花,水汪汪地看着人。 阿晚叹息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回家。” 小蛇反应有些慢,似乎在理解她口中的“回家”是什么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慢吞吞地朝阿晚爬去。 可都已经爬到阿晚掌心里了,又忽然掉头就跑,嘴里还发出着急的嘶嘶声。 阿晚见了下意识伸手去抓她,却看见她只是跑回去用嘴巴咬住了那件脏兮兮的睡衣,正艰难地朝这边拖拽着。 衣服太大,小蛇叼不动,爬得歪歪扭扭的,阿晚伸手拿起睡衣包裹着她,将她轻轻护在臂弯里。 一转身的功夫,怀里的小白蛇就变成了柔弱少女,白皙的皮肤上沾了一些泥泞,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眼尾鼻尖还微微泛红。 “人。”小蛇伸出胳膊圈住阿晚的脖子,望着她告状,“你今天推蛇蛇了。” 话里带着气,耿耿于怀的样子。 阿晚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眸色愈发的深,隔着衣服不动声色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少女好似突然没了力气那般,头靠在阿晚肩上,红唇微张,略有些急促地喘息着。 “人,你抱好紧,蛇蛇好难受。” 阿晚一手稳稳地抱着,一手撑伞往前走着,听见这话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地松了手,然后沉声安抚着:“马上到家了。” “家?”小蛇扬起脑袋吸了吸鼻子,大大的眼睛湿漉漉的,浓密的下眼睫上还挂着两颗小小的泪珠,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嗯。”阿晚轻声应着。 到了家,雨已经停了,阿晚将伞随手扔下,立马被一根花藤接住,随后就有更多的分藤爬过来,任劳任怨地吸干伞上和地面上的水,然后将伞挂起来晾干。 阿晚推开门,正要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结果小蛇扒她扒得更紧,软绵绵地说着:“不要。” “听话。”阿晚伸手抓她勾住自己脖子的胳膊,却被她更加用力搂着,语气里带了几分委屈,“不要,蛇蛇脏,要洗。” 不洗漱不让上床,这是阿晚说过的话。 她愣了一下,叹了口气后单手抱着小蛇去了浴室。 兰花螳螂兴奋地想跟过去,结果浴室的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一阵风吹得它打着旋儿地往下落,还真像一朵漂亮的兰花。 浴室的水声响起,哗啦啦的,夹杂着一声声细碎的闷哼。 小蛇浑身湿透,没骨头似的朝阿晚贴去,嘴里难耐地喊着她。 “抱抱蛇蛇吧。” 阿晚依旧冷静,只是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呼吸乱了几分,犹豫过后抬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小蛇在她怀里轻哼着乱扭,蹭松了她的衣服。 白色上衣沾了水变得几乎透明,牢牢地贴着阿晚的身体,若隐若现地印出她紧实的腹部。 领口被小蛇扯得歪斜,露出线条明显的锁骨,上方不远处的脖颈侧面还隐约可见两个淡淡的粉色印子。 第24章 是结痂后又掉了的细小伤痕,两颗小小的并排在一起,不难看出是蛇咬的。 阿晚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小蛇揪着她的领口像小狗讨吃的一样蹭来蹭去,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是渴望,湿漉漉地望着她,可偏偏动作又生疏至极。 不懂得怎么讨好。 阿晚抬手轻抚着她的脑袋,疼惜地看着她。 “人~”小蛇皱眉轻声哼着,双腿绞得紧,靠在阿晚肩上,用甜腻腻的嗓音喊着,“人,抱抱蛇蛇。” 一边说,一边抓着阿晚肩上的衣服,揉搓得皱巴巴的。 阿晚没再推开她,而是轻搂着她抬手按下了花洒开关,水声瞬间消失,只有零星几颗水珠从花洒上滴答滴答地落下来。 然后揽住小蛇的腰,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将她包裹起来。 浴室的门打开,一团白茫茫的雾气率先涌出,随后才看见阿晚低头抱着怀里的人走出来。 少女被巨大的浴巾包裹着,泛红的脸蛋儿埋在阿晚胸前,修长的双腿重叠着搭在她臂弯里,不住地磨蹭,泛红的指尖揪住领口,迫不及待地凑过去轻嗅阿晚的脖子,嘴里发出难耐的声音。 好想咬,想咬人。 阿晚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纤长的手指轻轻揉捏着那双白嫩的脚,把玩着圆润可爱的脚趾。 藏在浴巾里的人浑身都敏感,被刺激得瑟缩了一下,细细地颤抖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阿晚肩上的衣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渴望着。 偶尔还溢出几声猫儿叫似的喘息。 阿晚抱着她在床边站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才依依不舍地将人放在了床上。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别乱跑。” 阿晚特意叮嘱着,随后换了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不久后拿着药盒进屋,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像是有了实质一般,将她团团包裹着。 温暖,柔软,满是小蛇的味道。 阿晚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遮掩住眸底涌动的欲望,然后反手轻轻关上了门,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站在床边。 床上的少女俯趴在床上,正用手拿着自己早晨换下来的睡衣在尾巴上肆意地摩擦,嘴里哼出难耐的声音。 她好像总是不得要领,急得莹白的肌肤上沁出了一层薄汗,雨后阳光从窗台撒入,映照得少女腰间的粉白鳞片闪闪发光。 阿晚视线逐渐往下,整洁的床铺被蛇尾搅乱得裹成一团,粉色的腹部被她用衣服摩擦得隐隐发红,横向的鳞片像是有生命那般微微翕动着,在无声地引诱着人靠近。 阿晚取出药将药盒轻轻放下,可还没来得及起身,手腕上便搭上了一截温热的蛇尾。 白玉一般,刚好环成一个圈,不由分说的将她拽了过去。 阿晚酿跄一下,扑在她身上,看着她清纯可爱的脸被折磨得满是情欲,忍不住皱起了眉。 小蛇被折磨得难耐无比,蛇尾缠上阿晚的腿,不住地磨蹭着,整个人柔弱无骨地贴合着她的身体,关节和指尖泛着红的双手紧紧抓着阿晚胸前的衣服,微仰着头,楚楚可怜地说着:“人,帮帮蛇蛇。” 阿晚听了垂下眼眸,指尖划过小蛇优越的鼻梁,停在她殷红如血的唇上。 “想让我怎么帮你呢?” 小蛇没回应,只是迫不及待地将阿晚的手含进了嘴里,用湿滑的蛇信缠绕舔舐着,眼睛却一直盯着阿晚看。 有种异样的讨好。 像小妖精。 阿晚凝眸望了许久,喃喃自语着:“不是要修炼成人吗?” 小蛇此刻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话,只知道一味地讨好,一边舔着阿晚的手指,一边媚眼如丝地哀求着:“人,帮帮蛇蛇吧。” “想让我怎么帮你呢?”阿晚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小蛇直愣愣地看着她,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喉咙,不清不楚地说着:“和蛇蛇做……” “爱?” 她不清楚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迷迷糊糊间记得人不喜欢交配这个词。 听见这话,阿晚垂着眼眸看向她,深呼吸过后语气冷静地问:“那你知道爱是什么吗?” 小蛇愣了一下,本就不大的脑仁儿疯狂转动,半天才磕磕巴巴挤出一句:“爱是和蛇蛇交配。” 话音落,阿晚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 手指细细地临摹着小蛇如画般的眉眼,眼里凝结着浓浓的,散不去的哀伤和失落。 原来根本不懂爱啊。 是因为自己救了她,所以才这么依赖自己的吗? 阿晚不再犹豫,手臂环过她的脑后,低下头去咬住指尖的药丸。 然后再次抬头,眼神变得冰冷,无声地引诱着小蛇去吃。 小蛇伸出蛇信试探了一下,好像不苦,便支起身子去咬。 可是她进一步,阿晚便退一步,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距离。 小蛇吃不到,急得哼哼,索性直接用蛇尾抵住阿晚的背将她压下来,一口咬住。 温热的唇瓣擦过阿晚的嘴巴,电光火石间竟如永恒一般漫长。 阿晚垂眸看了小蛇的眼睛许久,这才不甘心地松了口,药丸掉进她嘴里。 然后将掌心枕在她的脑后,左手托住凹陷的腰身,按着两个小小的腰窝蹂躏。 小蛇吃了药,身上的灼烧感很快消失,阿晚又揉得她特别舒服,像是泡在温水池子里。 尾巴一颤一颤的,搭在阿晚腿上缠绕着,带着点慵懒的劲儿,慢吞吞懒洋洋,缓慢地摩挲着,鳞片轻蹭着阿晚的肌肤。 “人~” 小蛇嘴里舒服哼着,抱着阿晚的胳膊软绵绵地喊着:“喜欢。” 然后小脑袋一歪,睡着了,缠在阿晚腿上的蛇尾也一圈一圈地滑落。 每滑落一圈,阿晚的心便向下沉几分。 “怎么会不懂呢?” 阿晚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睡着,切实地感受着她的重量和体温,轻揉着她的脑袋不甘心地叹气。 犹豫片刻过后,还是捧着她的脸轻轻吻在她的鼻尖,不带情欲,安抚性的啵了一声,自我安慰一般:“不懂也没关系。” 她有时间,可以慢慢教。 * 清晨,阿晚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 怀里的小家伙趴在她身上睡得安稳,阿晚伸手朝被子里摸去,冰凉细滑的蛇尾已经变成了双腿,正霸道地横搭在她腰上。 是干爽的,发情期应该已经结束了。 阿晚紧盯着她看了许久,这才用手撚着她的发尾亲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准备起床,却不慎惊醒了怀里的小蛇。 小蛇睁开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立马哼唧着追了过来。 “我起床做饭。”阿晚解释着,可白嫩嫩的胳膊却不由分说地搂上了她的脖子。 小蛇整个儿趴在阿晚身上,像树袋熊一样将她牢牢抱住,脸蛋儿结结实实压在她胸口,不满地哼着。 阿晚平躺着,无奈叹了口气,用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声音放得很轻很轻:“起来,我去做饭。” “不要。”小蛇耍起了脾气。 不知道是不是发情期刚过,此刻的小蛇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很依赖人。 阿晚拿她没办法,只得掀开被子将她抱了起来,就那样走向了厨房。 两人从昨天到现在几乎什么都没吃,不知道小蛇饿不饿,反正阿晚是饿了。 她一手抱着怀里的白净少女,一手熬粥,想了想,还是从冰箱里拿了一块肉出来放在一旁解冻。 小蛇乖乖地趴在她肩上,双腿挂在她腰间晃悠。 阿晚的腰线不是平滑下去的,而是朝里凹了一个小弧度,仿佛是为小蛇量身打造的地方,刚好让她挂着双腿。 火太大,锅里的粥溢出来了,阿晚急着去关火,忘了拍拍她。 略带委屈和不满的哼唧声从脑后传来,阿晚这才拍了拍她的背,关了火将她放在料理台上坐着。 小蛇身上穿的衣服是昨天阿晚穿的那件,夜里她醒了一道,迷迷糊糊地抓着人家身上的衣服不放,阿晚只得从身上脱下来给她穿上。 好像总是这样,体温比自己更先熟悉小蛇的身体。 衣服虽然宽大,但不长,小蛇穿上也只是将将遮住屁股,坐下来更是短一截,石头砌成的料理台冰得她瑟缩一下,伸着手朝阿晚要抱。 阿晚没答应,但也没敢推开她,而是双手撑在她身侧,缓缓凑过去。 犹豫片刻过后这才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垂眸望着。 越靠越近,两人身上的所有一切逐渐交汇,除了皮肉。 灵魂在彼此试探,肉体却畏惧不前。 明亮的太阳光穿透窗户,阿晚数着她脸上的细小绒毛,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挠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脸蛋儿,然后才缓缓抬起眼看向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眸。 对视上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阿晚凝视片刻,却率先移开视线,鸦羽一般的尾睫轻颤两下,视线落在了小蛇鼻尖上的那颗粉色小痣上。 第25章 怎么哪里都是粉粉的…… 阿晚像被蛊惑了似的一点一点移过去,想咬一咬那颗小痣。 可是她进,小蛇就退,背靠着冰凉的墙壁用手撑着她的胸膛,凶巴巴又胆怯地质问:“人,你是要吃了蛇蛇吗?” 阿晚瞬间回神,松开她起身,掩饰一般转过身去打开橱柜拿碗。 “人!” 小蛇用手指着旁边早就放着的碗,认真提醒:“你拿了碗。” 阿晚转身,手里的碗拿着不是,放下也不是,耳朵根子腾的一下燃烧起来。 “人,你好奇怪,”小蛇双手捏着自己的耳朵往外扯,想要拉给人看,解释着,“这里,一下就红了。” 想了想,好奇地问:“人也发情了吗?” 阿晚将手里的碗悄悄放下,咬着牙语气淡淡的,“人不会发情。” 小蛇瞬间惊讶,“不会吗,那上次人也发情了。” “那是因为吃错了药。”阿晚一边给自己盛早饭,一边解释,说完端着碗转身就走。 小蛇看她离开也跳下了料理台,光着脚哒哒跟在后面走,歪着脑袋努力思考阿晚说的话,又问:“人不会发情,怎么产蛋孵小蛇呢?” 听见这话,阿晚的脚步一顿,碗里的粥险些荡出来。 她转过头去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家伙,皱眉反问:“你很想产蛋孵小蛇?” “嗯嗯。”小蛇扬着笑容用力点点脑袋,走到阿晚身边昂着脑袋看她,如实地回,“蛇蛇想要,人不要吗?” “哦,”阿晚听了将碗随意搁在桌上,磕碰出清脆的声音,然后坐下,带着气的回,“我不需要,我也不想。” 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别忘了你还欠我钱,没还完之前,你哪里也不许去。” 小蛇没有听出来她话里的怨气,走过去软着身体贴着她坐下,用脑袋蹭蹭她的肩膀,好脾气地回:“我知道的。” 阿晚不再理她,用勺子舀着碗里的粥。 “啊~”小蛇比她先凑过去一口吃下,眯着眼很美味地嚼了嚼。 阿晚皱眉低头看她,冷呵一声,又舀了一勺,故意放慢动作停着等她。 小蛇果然又凑过去吃,阿晚瞬间移开了手。 “啊!” 粥没吃到,两颗小小的毒牙反而磕在了勺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小蛇立马捂着嘴巴痛苦地哼着。 阿晚急了,扔下勺子转手捧着她的脸,“让我看看。” 小蛇迟疑了一下,慢慢放开了手,仰着头大大地张着嘴巴。 阿晚低头认真查看着,用手抚摸。 “没什么事。”她松了口气,再次抬头的时候却看见小蛇牢牢盯着自己不放。 阿晚:“怎么了?” 小蛇合上嘴巴,用手指着阿晚颈侧的两个小小的伤痕,“这里。” 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毒牙,小心询问:“是蛇蛇的牙牙咬的吗?” “嗯。” 阿晚说完,伸手拉高了衣领想要遮住,结果却又滑了下去,反而欲盖弥彰。 听见肯定的回答,小蛇学着阿晚的样子皱眉,露出心疼的表情来。 然后吐出信子快速触碰了一下那两颗小小的,像粉色的痣一样的伤痕。 “还痛吗?” 小蛇出人意料地问着。 “不……”阿晚愣了下,蛇也会关心人吗,想了想,忽然改口,“偶尔会痛。” “用药?”小蛇指了指她的脖子,像是怕她看不懂,又摸了摸自己相同的那个位置。 她知道人很厉害,有很多很多药。 阿晚看着她,鬼使神差地说着违心话自砸招牌,“用药没用。” 然后垂下眼眸,细长的手指轻抚着颈侧,语气轻飘飘的,“这里时常会疼。” 时常,偶尔。 明明是对反义词。 阿晚庆幸小蛇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 小蛇果然信了,拉着她的手着急询问:“那怎么办?” “应该……”阿晚低下头掩饰自己上扬的唇角,语气却淡淡的,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实际却像疯了一样胡言乱语,“解铃还须系铃人。” “嗯?”小蛇缓缓歪着脑袋,“蛇蛇听不懂。” 阿晚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哄着:“谁咬的,谁负责。” 小蛇皱眉思考着她的话,思考了半天,觉得很有道理,然后主动凑了过去,抱着阿晚问:“那蛇蛇舔舔可以吗?” 说话间的热气洒在颈侧,阿晚皱起了眉,嗯了一声后回:“可以。” 话音落,小蛇毫不犹豫地低头含住,蛇信打着圈儿地按揉两颗小痣。 阿晚咬牙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小蛇的脑袋,一手揽过她细窄的腰身,紧紧拥着,丝毫没有要放开的意思。 * 入秋后天气下凉很快,衣柜里的衣服由短袖短裤换成了毛衣长裤。 屋檐常被雨水冲刷,变得锃光瓦亮。 阿晚躺在檐下看书,手里拿着的是最新出版的蛇类大全。 找不到小蛇的品种,她索性将所有蛇类全部看一遍。 院墙上的牵牛花花藤打了个盹儿,正中间一朵斗大的花朵踉跄了一下,抖得花心里盘成一团正呼呼大睡的小蛇也往外滑落了一寸,尾巴尖儿垂出来轻轻扫了扫。 “咳!” 阿晚分心看过去,轻咳了一声提醒。 花藤立马支棱起来,精神抖擞地绽放着,随风轻轻摇晃,像摇篮一样哄睡着小蛇。 厨房的灶上咕咚咕咚炖着玉米排骨汤,香气飘出来,熟透了。 阿晚收了书起身走进去关火,盛了一碗汤准备尝尝味道,结果还没递到嘴边就听见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看去,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进来,尾巴尖儿上还卷了一朵牵牛花。 “人。”小蛇卷着花沿着她的小腿一路往上爬,最后趴在她肩上,嘴巴大大地张着打了个哈欠。 阿晚扭头看着她,又忍不住看向那朵惹眼的花,然后便眼睁睁看着她打完哈欠以后将尾巴上卷着的花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三下就囫囵咽下去了。 阿晚:…… 她刚刚在期待什么? 小蛇丝毫没有觉察,伸长了身体去看阿晚手里的碗,吐着信子问:“这是什么?” “药。”阿晚咬着牙回。 “嗯?”小蛇昂起脑袋看她,像蝎子一样尾巴支到前面来指着碗,震惊地问,“这是药?” 阿晚垂眸看着她,冷笑一声,“不然呢,你以为是什么?” “那蛇蛇尝尝。” 小蛇不信有那么香的药,支着身体就要去喝,阿晚却扭头一口喝了个干干净净,然后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呜~” 小蛇用尾巴扒拉碗底,一滴都没有了。 又抬头去看人的嘴巴,水润润的。 她慢吞吞爬过去挂在阿晚耳朵上,贴着脸颊趴在唇边,吐出信子触碰了一下。 人的嘴巴软软,好香! 阿晚垂眸看了她一眼,唇缝忽然轻启,粉色的舌尖在嘴巴里面若隐若现地引诱着。 小蛇好奇,吐出信子伸进去试探的触碰了一下,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尝到了吗?” “好吃吗?” 阿晚平静地询问着,好像刚才只是在正经地喂小蛇吃东西一样。 小蛇将蛇信收回去认真感受了一下,老老实实地回:“好吃。” 随后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人的舌头比嘴巴更好吃! 中秋将近,公历已进入九月底。 头一天下午,阿晚将晒干的草药全都收进布袋里装好,准备明天拿下山去卖。 进十月以后山上就常常下雨了,她不会再大量的晾晒草药,而是要着手准备明年的蛊虫。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养蛊和种地一样,遵循自然法则。 阿晚需要在冬日里挑选合适的蛊种,待到开春以后进行饲养,秋日炼出蛊王,入冬前收蛊。 去年没有认真挑选蛊种,所以今年一整年也只得了一只穿心蛊。 阿晚一边看着睡在窝里的小蛇,一边为来年做着盘算,自从天气变凉以后她就总是昏昏欲睡。 小蛇睡觉的时候阿晚的时间就变得特别漫长,屋子里静得针落可闻。 很奇怪,明明没有小蛇以前自己也是这样过的,现在每天却像是挨日子似的,度秒如年。 阿晚一手托腮,伸出手指戳了戳小蛇的脑袋,看她睁着黑漆漆的豆豆眼睡得香,忍不住拨弄着她的尾巴。 软软的,勾起来以后会慢慢从指尖滑落。 阿晚百无聊赖地玩着,大有将人家弄醒的意思,用手指拨弄着圆溜溜的长条身体滚来滚去,像搓面团似的。 十几分钟后,粉色的蛇信轻轻吐了吐,一双豆豆眼逐渐变得黑亮有神,慢吞吞抬起脑袋来看了看。 “人?” 小蛇没脾气地喊着,声音软乎乎的,爬过去贴了贴阿晚的手指。 第26章 阿晚由着她蹭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弹她一个脑瓜崩,起身垂眸看着,说:“我明天下山卖药,你看家。” “嗯?”小蛇刚醒,脑子还转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嗯!” 然后用尾巴拍拍自己的窝,乖巧地回:“蛇蛇在家睡觉,哪里也不去。” 听见这话,阿晚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隐忍地嗯了一声,然后朝屋里走去。 小蛇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卧室,身体一软,啪叽一下又栽倒在了自己的窝里,仰面躺着呼呼大睡。 尾巴左右勾了勾,勾住小毯子的一角用力往身上拽,盖得严严实实的。 呼,睡得更香了。 半夜,卧室的门忽然被人大力打开。 阿晚穿着睡衣走出来,连着小毯子带蛇轻轻抓在手心里,立马转身回屋。 凌晨,阿晚醒来后第一反应就是掀开被窝看里面的蛇。 盘成一团睡得正安稳。 她这才松了口气,用掌心将小蛇慢慢拨到怀里搂着,又沉沉睡去。 天亮后,阿晚悠悠醒来,看见怀里的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作了少女,正俯趴在她胸前小口小口平稳地呼吸着。 阿晚伸手触碰了一下她耳畔弯弯的头发,轻轻拢到耳后去,然后温柔地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蛇怕痒,将脸埋在阿晚怀里蹭蹭,嘴里咕哝着什么,浓密的睫毛轻颤,像是要醒了。 阿晚心虚般蹭的一下抽回手起床,背对着床上的人不看她。 小蛇摔在枕头上摔懵了,用手肘撑着爬起来四处张望着,看见阿晚背对着她在换衣服,眼睛比脑子先一步清醒,明亮有神地望着,嘶嘶地吐着信子。 “我怎么在这里?” 她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外面的蛇窝里的。 阿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咳了两声后这才回:“不知道。” “可能你爬我的床习惯了。” 听见这话,小蛇大为震撼,用手拍着床,“蛇蛇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阿晚没看她,也没回她的话,换好衣服随手扎上头发,“我今天下山,你看家。” “你要去哪里?”小蛇瞬间将自己是怎么来卧室睡觉的事给抛诸脑后,一心只有阿晚,赶忙下地追过去,急切地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晚推开浴室的门准备洗漱,一边挤牙膏一边回:“去山下,晚上不一定回来,中午你记得帮我喂一下屋子里的小家伙们。” “喂谁?”小蛇扒着门框看她刷牙,好奇地问着。 “这屋子里除了你以外的所有活物。”阿晚漱了口,慢悠悠地回应着。 想到满屋子的毒物,小蛇身上瞬间冒出冷汗,嘶嘶吐着信子,毫不犹豫拒绝:“不要。” “你不喂它们,等它们饿急了,爬出来第一个就吃了你。” 阿晚故意吓唬着她,洗漱完转身就走。 小蛇害怕,拧着眉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阿晚停住脚步望着,抬手戳住她的额头,问:“跟着我干什么?” “蛇蛇也去。”小蛇将她的手抱在怀里,殷切地说着,“蛇蛇不在家睡觉了,要和人下山卖药。” 阿晚听了,明明心里异常爽快,唇角却也只是微微勾了勾,看起来没什么耐心地回:“要去就快换衣服。” “哦!” 小蛇立马松开她的手,转身跑去衣柜前随便拿了一件套头毛衣。 因为心急,穿进去的时候没有找到领口就一直拱,慌乱地喊着:“人,我马上穿好哦。” 阿晚无奈,走过去往她脑袋上拍了一下,立马就不乱拱了,然后才给她把领口拉正,毛躁躁的脑袋立马钻了出来。 秋冬季节里时常有静电,小蛇的头发像海胆一样飞了起来,把脑袋都衬大了。 “笨。” 阿晚伸手给她抚顺,找来皮筋随手绑了一个高马尾,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小裤。 是很淡很淡的蓝色,上面印着白色的小草莓,穿上以后会将屁股圆润地包裹起来。 阿晚丢给她自己穿,又找了一条比较厚的长裤给她,然后走出了卧室。 小蛇一边抬腿穿裤子,一边转头望着阿晚,急切地喊着:“人,你等等蛇蛇嘛。” 蓝色小裤果然把屁股包裹得非常圆润漂亮。 听见声音,阿晚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去,耳朵瞬间红了,接着立马转身离开。 “人!” 小蛇害怕地追出去,然而裤腿太长,她一脚踩上去,扑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阿晚瞬间出现在门口,看见她趴在地上举着双手要哭不哭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跑什么,我又没走。” 一边说,一边上前将人抱起来,给她拍了拍灰,然后蹲下身去帮她卷裤脚。 小蛇低头看着,吸了吸鼻子,有些可怜又有些埋怨:“人都不等蛇蛇。” 阿晚手上动作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心虚地掩饰着:“我去给你做早饭。” “哦。”小蛇乖乖地应着,看着阿晚低头间露出白嫩的脖颈,有些嘴馋地舔了舔两颗毒牙,小声说,“我以为你不等我。” 阿晚没说话,卷好裤腿以后也没急着起身,而是抬起头看她,问:“这么怕我不等你?” “嗯嗯!” 小蛇用力点头。 “怕人不在,蛇蛇被吃掉。” 阿晚:……算了。 “走吧,做早饭吃。” 阿晚说完转身就走,可刚跨出去两步又忽然停住脚步,然后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小蛇。 “走了。” 小蛇苦着的一张脸逐渐展开笑颜,蹦蹦跳跳地跟上了。 两人简单吃了早饭,收拾着准备下山。 阿晚背着大背篓,转头递给小蛇一只小巧精致的背篓,是别人家里编来给小孩儿背着玩的那种。 “背上,你也干点儿活。” “嗯!”小蛇转过身去张开手,让阿晚给她把背篓背在背上。 不像是干活的,倒像是背着下山赶集去的。 阿晚想了想,伸手抓了一把草药往她背篓里扔去,稍微垫了个底,然后转身锁门。 秋收时节,山下的集市很热闹,卖庄稼的人很多。 新收的下来了,陈年的就可以转手卖出去了。 不过阿晚不喜欢在这里卖,她不喜欢和别人过多的交谈,所以还是直接去了上次那家,把草药都交给女人,钱照常打在卡里。 女人称重的时候,小蛇也赶忙把自己的背篓取下来,高高举着,往称上倒着轻飘飘的一把干草药。 看着电子秤上最后面的数字跳了一下,从2跳到4,最后不稳定,又回到了3。 足足多了一两。 小蛇将背篓背上,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珠。 呼,可给她累坏了呢。 阿晚在背后静静地看着,露出一个明晃晃的笑来,然后伸手扯了扯她的高马尾。 “怎么了?”小蛇仰过头来。 “回家了。”阿晚一脸的严肃,说完转身就走。 小蛇来不及反应,两条大长腿倒腾着就追了过去。 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空背篓直打屁股。 她只能用双手用力拽着背篓带子,追上阿晚的脚步后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两人来时穿过集市,今天人特别多,太挤了,所以回去的时候走的是另外一条路,结果正巧遇上一家新开业的小型游乐场。 阿晚快步往前走,结果还没等她走出去两步,手就被身后的人给拽住了。 回头看去,小蛇果然一手抓着她,一手指着不远处的游乐场,眼巴巴地问:“那个是什么?” “不玩。” 阿晚直接拒绝。 可小蛇眉眼一弯,嘴巴一撇,立马哭唧唧。 游乐场新开业有各种优惠活动,所以来玩的人特别多,阿晚很不喜欢人这么多的地方。 但是她家这条蛇,骨子里犟得厉害,真不带她去玩,她能在这里直挺挺地站上一天一夜。 想了想,阿晚便板着脸同她说:“只允许玩一个项目,玩完就回家,听清楚了吗?” “嗯嗯!”小蛇立马喜笑颜开,抱着阿晚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乖巧回话,“蛇蛇听话着呢,蛇蛇就玩一个。” 半个小时后…… 阿晚站在海盗船下方,仰头望着上面吱哇乱叫的人们,又看了看用手指着海盗船,泪眼汪汪的小蛇,黑着脸回:“不玩。” 然后提醒:“你刚刚已经玩过旋转木马了。” “可是那个不好玩,蛇蛇不喜欢。” “不可以再允许蛇蛇玩一个吗?” 小蛇拉着她的手左右轻轻摇,望着她眨眨眼,企图萌混过关。 阿晚微微皱眉,有些心软,但她又被求得很爽,索性端着了。 “不,可,以。” “人!”小蛇主动贴过去,脑袋蹭蹭她的肩膀,睁着眼睛往上看着她,软绵绵地求着,“真的不可以吗,蛇蛇只玩一下。” 第27章 阿晚低头看去,从她这个角度来看,小蛇脸蛋儿白嫩,有点肉嘟嘟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乖软得不像话。 她缓缓凑过去,鼻尖轻轻划过小蛇的额角,然后继续往下,在耳边小声恶魔低语:“真的,不可以哦。” “哼!” 小蛇立马松开了她,站直了身体环抱着双臂,气鼓鼓地转过身去背对着。 阿晚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不由得笑出了声,用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都变得轻快起来。 “走,给你买水喝。” “不去。” 小蛇还气呢,一脚跺下去,然后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腿,像一颗落地生根的小蘑菇一样一动不动。 “真不去?”阿晚问。 小蛇扭过脑袋不理她。 阿晚抬头看了看离这儿不过十米左右的奶茶店,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她,想着一会儿把奶茶买过来拎在她眼前晃悠,她又伸着手去抓,哼哼唧唧撒娇的小没出息样,心里就觉得畅快无比。 “行,我去买,那你就在这里别动。” 叮嘱完,阿晚转身就走。 小蛇闹脾气归闹脾气,阿晚真走了她又急,立马起身想要跟上去,结果刚走没两步,前路就被一个男人给挡住了。 男人同她差不多高,手里拎着一袋奶茶递过去,笑着说:“我刚刚在旋转木马那边就看见你了,想和你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小蛇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往后退去,但是递到面前的奶茶带着浓浓的香味儿。 她嘴巴馋,又对一切新鲜玩意儿充满了好奇,想了想,还是伸出双手想要接下。 可是手还没挨着袋子呢,旁边忽然闪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抓握着她的双手将她转了半圈,紧紧搂在了怀里。 阿晚一手捏着小蛇的双手捂在自己心口,一手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戒备十足地护在怀里。 然后低头看过去,一双丹凤眼自然上挑,睥睨着眼前的男人,语速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但却压迫感十足。 “我的。” ———————— 新年快乐[红心] 第22章 男人听见这话原本不服,想再说些什么的,可是一抬头对上阿晚的眼神后又瞬间怂了。 天生的红色眼尾不怒自威,声音里都透着股寒意。 “还不走?” 男人不敢多说什么,拎着自己的东西连忙灰溜溜地跑了。 怀里的小蛇动了一下,扬起小脸儿望着阿晚笑。 阿晚脸色不大好,阴沉沉地看着她,语气稍重了一些,“还笑?” 小蛇一下子收起笑来,撇着嘴哼唧着:“你凶我?” 阿晚没说话,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当做教训,然后手往下滑,毫不犹豫牵住了她的手。 小蛇的手细细软软的,握在掌心里手感特别好,阿晚不时地用拇指摩挲着,领着她往奶茶店走去,看得比眼珠子还紧。 这会儿奶茶店的人很多,阿晚将她护在身边,指着顶上的招牌问:“想喝哪个?” 招牌只有那几张,不可能把所有口味都放上去,一般就放最畅销或者新品。 小蛇够着脖子望了一会儿,伸手指向正中间一杯紫色的,扭头望向阿晚,“要那个。” 阿晚抬眼看去—— 芋泥啵啵椰奶。 前面的人买完走了,阿晚便领着她上前去点了一杯,付的现金,拿了小票以后站在旁边等着。 小蛇被阿晚牢牢抓着手哪里也去不了,偏偏她又是一条好奇心重的蛇,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打量起店里的陈设来。 好奇地想要伸手摸摸,但又不敢触碰,只能隔着一个指节的距离指了指,望着阿晚问:“人,这个是什么?” 看着和干脆面差不多。 阿晚垂眸看去,一袋瓜子,随口说着:“鬼抓手。” “啊!” 听见这三个字,小蛇噌的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手指放唇边含着,片刻过后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去拉开阿晚的手,把自己的手握成拳头拼命往里拱,想要藏起来。 “118号奶茶好了……” 阿晚一手递出小票,左手稍稍松了一点儿,让小家伙把两只手都放进自己掌心里,然后合拢捏住,提着奶茶领着她又出去了。 出了奶茶店找了个人少的地方,阿晚松开手把奶茶拿出来递给她。 原本失去了阿晚掌心的温度小蛇还有些着急,哼唧着追过去要牵她的手,结果一杯香喷喷的奶茶递到眼前立马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小蛇嘴馋地吐了吐信子,连忙双手接下。 “嘿嘿。”还捧着奶茶杯子傻笑了两声。 阿晚的脸色好了许多,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温柔地注视着她这小没出息的样,然后低头去拿袋子里的吸管准备给她插上,结果刚撕开包装就听见耳边传来啵的一声,特别清脆。 转头看去,小蛇捧着奶茶低头一口咬穿了上面的塑料盖子,而两颗毒牙却被卡得死死的。 “呜~” 小蛇说不了话,又不敢生拉硬拽,怕弄坏自己的牙,只能捧着奶茶抬眼去看阿晚,委屈巴巴地哀求着。 阿晚微微皱眉用手按住塑料盖给她把牙轻轻拔了出来,然后仔细检查着。 还好没断。 阿晚松了手,没说话,一脸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少女看。 小蛇慢慢合上嘴巴,尖尖的毒牙戳在柔软的下唇上,唇角向下一弯,大眼睛瞬间泪汪汪的。 “呜~害怕。” 一边说一边朝阿晚贴过去,想要蹭蹭。 阿晚抬手抵住她的额头不让她靠近,“咬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怕?” 说完以后才给她把吸管插上,还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肉脸蛋儿,语气稍稍和缓了些,“吸。” 小蛇听懂了,抱着奶茶含住吸管猛地吸了一大口,尝到味道以后立马幸福得眯起了眼,嚼了两下就将杯子递到阿晚嘴边,殷切地说着:“好吃,人也吃。” 阿晚稍微偏了下头躲开了,将她的手推回去,“我不喝,自己喝。” 小蛇迫不及待地又喝了一大口,香得直咂嘴。 “人,这个小甜水好好喝哦。” 她心急,喝得猛,唇珠刮过吸管口沾上了一点奶渍,自己还浑然不觉。 阿晚垂眸盯着她看,见她只知道一个劲儿地冲自己傻笑,忍不住伸出拇指抹去了她嘴巴上沾到的的那一点。 然后转手便放在自己唇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 小蛇捧着奶茶直愣愣地看着,嘴里明明没有东西,却疯狂吞咽了下喉咙,仰着小脸儿巴巴儿地看着。 好想舔。 阿晚垂下眼眸,鸦羽般的尾睫轻扫了两下,红色眼尾最擅蛊惑人心,语气轻飘飘的,带着点儿挠人心尖儿的酥痒。 “是吗?那你可又欠我十八块钱了。” 她说完以后低低的笑了两声,笑声清脆,又带着点儿懒洋洋的婉转,不错眼地看着面前懵懂的少女。 小蛇捧着杯子喝奶茶,听见这话后缓缓点了点头,眼睛却紧紧盯着自己的鞋尖看。 红着脸偷偷吸了好大一口气,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走了。”阿晚曲着手指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得意地勾起唇角,“小色蛇。” “唔!”小蛇吃痛,用手揉着脑袋。 阿晚笑了一下,心情大好地抓过她的手,一边往海盗船走去,一边大发慈悲般地说着:“只玩一次。” 小蛇傻愣愣的被牵着往前走,一手举着奶茶喝,听见这话后兴奋劲藏都藏不住,小跑两步追过去并肩走着,脸蛋儿红红的去牵阿晚的手。 “人,你真好,蛇蛇喜欢你。” 阿晚没说话,唇角却愈发的上扬。 买票的地方人不多,都在手机上购票了,阿晚她们走过去没几个人排队,很快就轮到她们。 “两张。”阿晚说完,递出去一张现金。 售票员收下钱,动作迅速地打了两张票出来。 拿了票要去另一边排队等着,小蛇乖乖地站在阿晚身边喝着奶茶,把空杯子吸的哗啦啦地响,惹得旁边一起等候的人们频频回头。 阿晚见了,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垃圾桶,教她,“扔里面。” 小蛇没听,而是先举着杯子在耳边摇了摇,确定是一口都喝不出来了,这才依依不舍地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规规矩矩站在阿晚旁边,仰头看了一会儿晃动的海盗船,还是忍不住扭头望向阿晚,小声试探着:“小甜水也是只能喝一杯哦?” 整条蛇透着股傻乎乎的聪明劲儿。 听见这话,阿晚笑了一下,低头看着她,牵着的手稍微用力握了握,反问:“你觉得呢?” 小蛇眼神躲闪,哼了一声后低下头嘴硬地嘟囔着:“蛇蛇知道的,蛇蛇就是问问嘛。” 一边说,一边用鞋尖蹭着地面。 阿晚当然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依然装作听不懂。 第28章 上一轮的人玩完了,该到阿晚她们上去。 小蛇比她想象中的更兴奋,直接拉着她往后面最边上跑去,一屁股就坐下了。 前面有个穿小裙子的小女孩儿占了中间的位置,正想叫她爸妈过来,结果一个小胖墩蹭的一下坐在她旁边,用力挤着,看着像是要抢位置。 小女孩儿没站稳,被挤得往旁边倒去,眼看脑袋就要嗑在栏杆上了,阿晚及时伸手垫了一下。 “谢谢姐姐。”小女孩儿腼腆地道谢,转身去另外的位置坐下。 小胖墩抢了位置又不要,看小女孩儿走了也起身跟过去。 安全员过来检查锁扣,都一一确认过后这才出去。 阿晚淡定地看着身旁兴奋过头的少女,双手抓住前面的栏杆,正新奇地左看看右看看。 想了想,还是将她的手抓过来捏在掌心里。 海盗船开始缓缓移动,已经有人小声喊起来了。 摆动幅度越来越大,坐在后排的人能更加明显地感觉到失重。 阿晚旁边的姑娘胆子小,害怕的往自己对象怀里钻。 她扭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转头看向自己左边的人—— 小家伙胆子大得很,正晃着脑袋迎着风,张大嘴巴“啊”个不停。 阿晚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默默地捏了捏她的手指,然后张开手挤进去,十指紧扣着。 船尾荡到最高处,一大半的人都尖叫起来。 阿晚也明显感觉到手上一紧,小蛇正牢牢地抓着她,嘴巴张得大大的。 细长的粉色蛇信没卷好,忽然滑了出来,在空中抖成了波浪型。 “啊~~” 对面坐着的小胖墩无意中看见了,顿时大惊失色,伸手指着小蛇,声音发颤地喊着:“啊!蛇……” “啊啊啊啊啊啊!”满船的尖叫声恰好遮住了他的话。 阿晚将手抽出来搂住小蛇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捂住她的嘴巴。 蛇信在掌心里肆意地打着转,舔得手腕上的脉搏好像都在发痒发烫。 却恨挠不得。 好不容易等到下船,阿晚立马牵着她的手离开,那小胖墩跟在后面,看见小蛇转过身去以后吓得直往父母身后藏。 但又架不住好奇,露出一只眼睛来偷偷看。 小蛇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注意到她,这才弯下腰去对着小胖墩吐了吐信子,吓得人家面如菜色,瞬间僵硬着身体不敢动,连哭都忘了。 “吓唬人?” 阿晚发觉小蛇在自己背后搞小动作,转过身去轻轻捏住她的腮帮子让她把蛇信收回去,“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在外面要怎么样?” “在外面……”小蛇被捏着腮帮子,蛇信又卷到深处藏着的,说话很不方便,慢吞吞的,“不可以,吐信子。” “那你还吐。”阿晚吓唬她,“不想要了?” 小蛇听后,朝她拱了拱鼻子哼一声,一副恃宠而骄的样子,“当然要。” “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 蛇宝:奶茶好好喝哦[奶茶] 第23章 小蛇脸上肉嘟嘟的,被阿晚捏着也不恼,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主动凑过去蹭蹭,抱着阿晚的胳膊黏糊糊地撒娇,好奇询问:“惯是什么意思啊?” “惯是惯侍的意思。” “嗯?”小蛇一脸苦恼,挠挠脑袋,“人,你在说什么,蛇蛇听不懂。” 阿晚手上用了点力气,捏捏肉肉的小脸儿,呵着:“不懂算了。” “笨蛇。”话里带着几分宠溺。 说完以后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小蛇被她牢牢牵着跟在身后,望着她泛红的耳朵百思不得其解,小声嘀咕着:“惯是什么意思呢?” 恰好一对夫妻生拉硬拽着一个小孩儿从旁边过去,小孩儿要买玩具,女人说不买,小孩儿哭闹不停。 男人便高高扬起了巴掌,照着他屁股上结结实实就是一巴掌。 “买买买,一天天就晓得买,老子太惯侍你了是不是?” 小孩儿被巴掌一吓,立马不哭了,紧闭着嘴巴打着哭嗝儿地看他,可怜得不行。 阿晚不关心别人的事,一心只牵着小蛇的手慢悠悠走着。 看见有人在卖棉花糖,就想起这小家伙嘴馋得厉害,如果买一个回去逗逗她应该还挺好玩的,于是停下了脚步。 小蛇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家人身上,没发觉阿晚停下来了,闷不出声的一头撞上去。 阿晚缓缓转身,皱眉提醒:“走路看路。” “哦,知道了。” 小蛇揉揉自己的脑门儿立马站好,紧绷着小脸儿,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眨也不眨,看起来可严肃了。 阿晚越看越觉得可爱,忍不住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扯,让她站得离自己更近一些。 然后同她错肩贴着,微微弯腰低头,指着面前的棉花糖摊子在她耳边问:“想要什么味道的?” “嗯?” 小蛇瞬间瞳孔紧缩,深吸一口气后连连摆着手,“不要不要。” “不要?”阿晚震惊,“你确定?” “嗯嗯。”小蛇直勾勾地盯着老板手里转动着的棉花糖,馋得直咽口水,却还是一脸认真地说,“我从小就不爱吃这个。” 旁边的人买完棉花糖走了,她的脑袋也跟着人家的走了,伸长了脖子凑过去想要舔舔。 阿晚笑着将她一把抓回来按在怀里,对老板说:“一只小蛇棉花糖。” “大的小的?” “大的。” “二十。” 阿晚从兜里摸了张二十放在钱匣子里,然后耐心等着。 “我不吃,”小蛇见状急了,抓着她的胳膊哼哼唧唧地哀求,“你别买。” 她怕被打屁股。 “真不吃?”阿晚低头看她,有些惊讶。 小蛇赶忙用力点着脑袋,一本正经地回:“蛇蛇从来不吃这个。” 阿晚看她一边说话,一边馋得直咽口水,就知道她在硬撑,顿时觉得更好玩了,心情大好地回着:“行,我吃。” 又故意刺激着,“到时候你不许吃我的。” 小蛇听了,气鼓鼓地噘着嘴,咬着牙口是心非地说着:“不吃,蛇蛇说了不吃就不吃。” “呵,”阿晚望着她笑了一下,点头应着,“行,我记住了。” 前面排队的还有三四个人,要的形状又都比较复杂,所以耗时有点久,等排到阿晚她们的时候已经过去二十几分钟了。 “你要的小蛇是吧?”老板又确认了一遍。 阿晚点头,“嗯。” “什么颜色的?” 阿晚看了旁边的白净少女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语气都不免温柔了些。 “粉色的。” “行,稍等一会儿啊。” 老板说完舀了一勺糖倒进机器里,然后拿起一根长长的木棍开始绞。 老板做蛇形的棉花糖很快,审美也不错,粉白粉白的颜色,脑袋大大的圆溜溜的,支在木棍尖上趴着。 腮帮子那里也圆鼓鼓的,还打了点腮红,又贴了一双水灵灵的豆豆眼。 蛇信是红色的棉花糖绞成长条,垂在嘴巴外面,风吹一吹便轻轻摇晃两下,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 胖乎乎的身体在木棍上缠绕了两圈,老板看上去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欣赏了一下才举着问:“现在吃还是待会儿吃?” 阿晚看了看身边的人,想了一下,回:“包起来。” “行。” 老板动作麻利地用透明袋子套好递了过来,胀鼓鼓的一个。 阿晚伸手接下,故意拿高了些从小蛇头顶绕过。 小家伙的脖子跟着转,最后直接往后仰去,抿了抿嘴巴。 “想吃?”阿晚低头同她对视着。 小蛇一脸期待地嗯着,直直地盯着阿晚手里的棉花糖看,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连忙板着小脸摇头,“不不不,蛇蛇不吃。” 蛇蛇说了不吃就绝对不吃,只是看看。 阿晚没说话,揉了揉她的头后将她推起来站好,再将手里的棉花糖递过去。 “哇。”小蛇顿时激动得两眼冒光,毫不犹豫地接下来。 阿晚看着她这兴高采烈的样子,勾了勾唇,这才弯腰在她耳边缓缓说着:“我的,你帮我拿,不许偷吃,打工蛇。” 话音落,小蛇灿烂的笑脸咔的一下垮了,双手举着棉花糖抬头去看阿晚,强颜欢笑着:“人,我就这样帮你拿哦。” 一边说,一边像举牌子一样举着棉花糖蛇在大街上动作僵硬地走着。 阿晚笑了一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里侧走着,自己则在外面护着,时不时低头看一看,眉眼始终带笑。 小蛇一路上都小心翼翼地举着棉花糖昂首挺胸地走着,再也不扭着脑袋左右乱看了,走得特别快,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已经到山脚了。 第29章 阿晚抬眼看了看高高举着的棉花糖,又温柔地看了看傻乎乎的小家伙,忽然开口:“原来是吊了颗小胡萝卜啊。” “嗯?”小蛇转头,大眼睛眨了眨,“人,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阿晚不再重复第二遍,伸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腰往前推着,“上山,回家了。” 两人在游乐场耽搁的时间有点多,才走到一半天色就已经暗下来了。 小蛇在前面埋头猛冲,阿晚则丝毫不输地跟在后头,爬了半天喘都不喘一下。 秋天傍晚的山林透着一股冷清萧瑟感,枯草落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阿晚往前走了两步后忽然停下,脸色阴沉沉的。 “人,怎么了?”小蛇转头看去,“怎么不走?” 阿晚没回应,而是背对着语气冷冷地道:“你打算跟多久?” “嗯?” 小蛇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刚想开口回应,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从一棵大树后面走了出来。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跟着你了?” 男人嘲讽地说着,白天受了阿晚的气,他牢牢记恨在心里,一直等到天黑四处无人后这才敢露面。 “这山头是你家的啊,你管那么宽。” 阿晚无视他的话,更不想和他浪费时间,直接摘下一片树叶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放在嘴边轻轻吹响。 一瞬间的功夫,密密麻麻的蛊虫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地里头钻出来,动作迅速地朝男人爬去。 男人想跑,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树藤破土而出,牢牢缠住他的脚踝将他拽倒在地,一把刀也从衣服兜里摔了出来。 阿晚看见了,眼底寒光一闪,大大小小的蛊虫瞬间爬满了他的双腿,啃咬着他的血肉。 “啊~”男人撕心裂肺地叫喊着,浑身抖如筛糠,苦苦哀求着。 阿晚并未理会,直到蛊虫吞噬了他的双腿这才不再吹奏。 然后缓缓抬高下巴,冰冷地俯视着地里痛苦挣扎的男人,冷喝一声,“你以为,这里是谁做主?” “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下,小蛇也张着嘴巴亮出毒牙,一边往前冲,一边恶狠狠地嗷呜着,像是要一口吃了那个人似的。 阿晚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回了怀里,捋了捋耳畔的碎发,捧着她的脸问:“做什么?” 小蛇张着嘴巴咬了咬牙,回,“他坏,蛇蛇吃了他。” “好了,”阿晚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拍了拍,哄着,“什么脏东西都吃,回家给你做肉吃。” 说完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小蛇走了两步还很不甘心地瞪了那人一眼,气得不行。 到了家,放下东西后阿晚便挽着袖子赶紧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以前她独自一人住在这里的时候回来晚了从来不吃饭,洗漱一下就直接上床睡觉了。 但是现在显然不行,家里养了只能吃的小猪蛇,一日三餐都得吃得饱饱的才行。 小蛇进了屋就在桌边端庄地坐着,双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棉花糖看。 捏了一路,可把她香迷糊了。 阿晚端着菜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从她手里抽走了棉花糖。 小蛇急得当场站起来,可对上阿晚的眼睛后又怂了,蔫巴巴地站着不说话。 阿晚望着她这个样子就想笑,拿着棉花糖轻轻闻了一下,故意挑眉逗她:“真香啊,等我吃完饭了慢慢品尝。” “那蛇蛇帮你拿着。”小蛇赶忙伸出双手去献殷勤,阿晚却将手往后一撤,躲开了,笑盈盈地说着,“麻烦你一路了,这会儿就不劳累你了,我插在桌上就好。” “蛇蛇一点儿都不累。” 小蛇赶忙表态。 可阿晚却像是没听见,将棉花糖随手插在了桌角的缝隙里,然后看了她一眼,“洗手吃饭。” “哦。” 小蛇盯着大棉花糖看了一会儿,这才不情不愿地去洗手。 吃过饭收拾完,阿晚准备去洗漱,看了一眼还坐在桌边托着腮帮子含情脉脉看着棉花糖的小家伙,想了想,靠在门框上喊着:“笨蛇,去洗漱。” 小蛇听见声音扭过头来,眼睛机灵地转了一圈,回:“蛇蛇不洗。” 阿晚没说话,只是皱眉颇带疑惑地嗯了一声。 小蛇立马识时务地改口:“蛇蛇一会儿洗,人先洗。” 阿晚知道她要干什么,压不住的兴奋,点点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行,那我先洗。” 说完又十分刻意地叮嘱着:“千万不要吃我的棉花糖。” “嗯嗯!”小蛇用力点着脑袋,老老实实地回,“人放心,蛇蛇给你守着,绝对不偷吃。” 阿晚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 小蛇抻长了脖子去看,见她真走了这才转迫不及待又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还用鼻尖轻轻嗅了嗅。 隔着塑料袋再怎么嗅也解不了馋,小蛇歪着脑袋转着圈儿地嗅出花儿来了也没用,索性悄悄解开了塑料袋。 好香啊, 她馋得直吐信子。 只说不能吃,又不是不能舔,舔一口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舔完再把袋子套回去。 小蛇慢慢靠近,吐出蛇信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蛇脑袋。 哦豁! 一舔好大一个坑。 小蛇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相信地凑上去盯着看,果然是被自己舔坏了! “呜,完蛋了,要被打屁股了。” 她赶忙伸出手去捏捏,想要恢复原样,结果越捏越乱,手上沾满了糖丝。 黏糊糊的,舔一下还挺好吃。 小蛇舔完了手,又去捏棉花糖,结果棉花糖蛇的脑袋直接被捏瘪了,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原样。 呜~ 一捏一把黏糊糊的糖丝,胆战心惊地吃着,等小蛇反应过来以后,桌上插着的那根棍儿都被舔得干干净净了。 浴室的水声停了,阿晚打开门带着一身雾气走出去。 忽然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后眼睛微眯,静静地看着跪趴在床上的少女。 外裤不能穿着上床,小蛇都记得的。 所以她直接脱了裤子,穿着自己的蓝色草莓小裤像猫儿似的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乖乖地等待着。 看见人出来了,便小幅度的左右晃了晃,软着声调哀求:“人,你轻点儿打蛇蛇的屁股好不好?” 阿晚先是一愣,随后眼底的笑意彻底荡漾开来,两大步走过去站在了床边。 ———————— 宝宝们可以看看我的新预收吗[星星眼] 《人鱼,要揣崽崽的》 谢谢宝宝们[红心] 第24章 小蛇腰身塌陷,姿势撩人,看得人心口发烫一般。 阿晚将手轻轻放在了她的后腰,轻飘飘的重量,小蛇却忽然软了身体,闷哼一声过后跌倒在床上转头望着阿晚。 “你做了什么?”阿晚问着。 “没。”小蛇一脸心虚的样子,说完以后也不敢再看阿晚的眼睛,慢慢垂下了脑袋,小声撒谎,“蛇蛇什么都没做。” “是吗?”阿晚忽然欺身压过去将她按在身下,望着她脸蛋儿上的糖丝,伸手抹了一点儿,揉撚着指腹问,“这是什么?” 小蛇瞬间瞪圆了眼睛,慌张地解释:“这个不是蛇蛇想吃的,蛇蛇只是想舔一下,但是它一舔就没了。” “真的不怪我。”声音弱弱的。 “哦,明白了。” 阿晚轻揉着她的腰,眉眼带笑地紧盯着一脸心虚的小家伙,勾起唇角缓缓道:“不怪你,是我的棉花糖不经舔。” “对吗?” 小蛇竖着耳朵一听,是这么个道理,连忙点头附和着:“没错!” 不能怪她,她只是舔了一口而已。 阿晚听笑了,伸手往她圆润的屁股上一拍,深深地注视着她。 “不要打蛇蛇。” 小蛇被打得轻颤一下,喉咙里溢出细碎的闷哼声,主动伸出一只手勾住了阿晚的脖子,在她身下扭扭身体,看上去懵懂又紧张。 阿晚见了,勾唇一笑,俯身贴在她耳边询问:“不打你,那我的棉花糖被你吃了怎么办?” 听见这话,小蛇赶忙解释:“蛇蛇给你留了一点点。” 说完伸出了一直捏成拳头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结果张开以后顿时满脸惊讶,“怎么没了?” 捏了捏,还黏糊糊的。 阿晚低头看去,糖丝融化以后把手弄得脏兮兮的。 “这里……” 阿晚紧盯着她的脸,伸手碰了碰,声音有些干涩。 “还有。” “嗯?” 小蛇抬起头,一脸好奇。 阿晚没有回应,缓缓靠过去,视线落在她小巧挺立的鼻尖上。 张开嘴巴轻轻含住,一丝甜味儿瞬间在口腔中溢开。 第30章 “尝到了,好甜。” 小蛇忍不住揪住了她的衣服不敢动弹,脸蛋儿红红的,浑身像过电一样难受,心跳得好快。 “人,好奇怪。” 小蛇怯生生地说着。 阿晚笑了一下,问:“哪里奇怪?” “不知道,”小蛇依赖地看着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蛇蛇的心砰砰砰,要坏掉了。” “行了,坏不了。”阿晚深吸一口气,长睫垂下遮住眼底浓浓的情欲,拍了拍她的腰轻声说,“去洗漱睡觉。” “哦。” 小蛇刚说完又顿时反应过来,好奇地问:“那你还打蛇蛇的屁股吗?” 阿晚呼吸重了几分,大手划过她的细腰,感受着指尖的柔软,强忍着回:“先欠着。” “那好吧。” 小蛇爬起来下床,穿着阿晚的拖鞋埋头就往浴室跑。 阿晚静静凝视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这才移开视线,掀开被子上床躺下,随手拿了本书翻看着。 书里讲的什么阿晚不记得了,只记得掌心里的温度,还有舌尖的那一点甜。 浴室的门打开,阿晚立马回神,举起了书挡住脸。 小蛇搓了搓自己的头发,走到床前喊着:“人,蛇蛇出去睡觉咯。” 话音落,阿晚手里的书立马放下,紧盯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小家伙,语气有些沉,“出去睡?” “嗯嗯。” 小蛇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人为什么这么问,她这些天一直睡外面的呀。 阿晚捏着书角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语气听起来却依然淡淡的,好像只是随口关心一样。 “睡蛇窝?” “对呀!”小蛇用力点头,笑得可甜,解释着,“蛇窝小小的,暖和,睡着很舒服。” 说完又想起自己的小毯子还在阿晚床上,便爬过去拿。 阿晚随手将书放在一边,低头看着小蛇趴在她身上伸手在被窝里瞎摸。 忽然惊讶地哇了一声,“呀,找到了。” 话音落,小蛇拽着小毯子的一角拖了出来,倒退着下床准备离开。 阿晚没有丝毫犹豫,动作迅速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人?”小蛇好奇,转头看去,“拉蛇蛇做什么?” 阿晚如梦初醒般看着自己抓着她的手,想了想却还是没有松开,而是缓缓抬眼看去,皱眉冷脸地问:“你不是喜欢睡床?” 刚来的那段时间扔出去又自己偷偷跑回来挨着她睡,现在为什么不睡了? 小蛇听了这话,摸摸鼻子不大好意思地回:“人,你凉凉的,冬天不好睡。” 话音一落,阿晚瞬间愣住,然后低头看向自己冰冷的手。 很凉吗? 小蛇很聪明,见阿晚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圆眼睛滴溜溜地转,赶紧凑上去小声安抚着:“人,你等夏天的,蛇蛇再来睡你。” 听见这话,阿晚的心猛的颤了一下,瞪了她一眼后松开手直接躺下。 “不用,一个人睡挺好的。” 说完便侧身朝里睡着,将被子高高拉起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一点儿通红的耳尖,声音沉闷地传出来。 “出去记得关灯。” “哦。” 小蛇没有纠缠,乖乖地关了灯,然后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先将小毯子抖落开来,按照阿晚之前教她的方法叠了两次,四四方方的放进蛇窝里。 再变作小白蛇沿着桌腿慢慢往上爬,枕着阿晚的睡衣,舒舒服服地睡在了自己的小窝里。 小蛇一到秋冬就瞌睡大,一条蛇直挺挺地躺下去卷起尾巴沾枕头就着,呼呼的。 凌晨两点,床上的某人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 漆黑的夜里,阿晚睁开眼伸手朝旁边的枕头摸去,空荡荡的。 整个房间寒冷彻骨,仿佛置身冰窖。 纤长有力的手指在小蛇的枕头上狠狠地抓揉了一把,阿晚忽然掀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后拉出里面最下层的抽屉,找到了被挤到角落里的手机。 已经有很久没用过了,早就自动关机了。 阿晚毫不犹豫地抓起充电器走到床头坐着,插上以后便迫不及待地按了两下,见没反应就只能无奈地等着,放空自己。 几分钟过后再次尝试,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 阿晚没什么耐心地划拉了一下屏幕,终于开机进入页面,可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操作,手机就叮咚个不停。 页面上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信息疯狂地往外跳,手机都快卡爆了。 阿晚随便看了两眼,有些厌恶地皱了皱眉,然后直接无视,转而打开了购物软件在对话框迅速输入三个字—— 电热毯。 毫不犹豫选择了双人的,激情下单,地址填的是山下驿站。 做完这一切,阿晚立马扔下手机起身走出去。 小蛇在自己的窝里睡得正香,她先是捡起了掉落在地的衣服放在桌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将裹着小毯子的小家伙捞在了手心里,接着转身离开。 可刚走两步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阿晚顿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桌上那个自己亲手编织的蛇窝,眼里寒光一闪。 清晨,依旧是阿晚率先醒来,小心翼翼地将睡得七扭八扭的小蛇搂进了怀里,轻轻拍了拍以后这才反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看了一下。 【您的包裹正在揽件中……】 阿晚闭上眼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转身继续搂着小蛇睡觉。 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昨天下山顺便就买了呢,今天去也不是不行,但是—— 阿晚低头用食指勾着小蛇细细的尾尖缠绕着玩,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天冷了,她经常没什么精神,阿晚实在不忍心打扰,还是再忍几天吧。 正好六天后是中秋,往年的中秋节山下都特别热闹,游客非常多。 那个时候阿晚只有一个人,性格又冷,懒得去凑热闹,但是今年不一样了,今年可以带小蛇下山去玩玩。 她那个性子,应该会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景。 中午,阿晚坐在屋檐底下编竹篮。 屋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她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犹豫片刻过后还是抬头望了过去。 小蛇乱糟糟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觉睡到大中午,睡得小脸儿红扑扑的,正顶着被子发懵地左右看了看。 她怎么又爬人的床了? 屋里没见着人,小蛇便悄悄趴在阿晚的枕头上埋头滚了一圈,这才神清气爽地起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人!” 阿晚听见声音,反而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编织手里的篮子。 小蛇穿好了衣服,散着头发在屋里找了一圈,最先去的厨房,发现没有人以后这才往外找。 “人!” 小蛇手扶着门框,望着沉默的阿晚气鼓鼓地质问,“为什么不理蛇蛇呢?” 一边说,一边跑过去蹲在阿晚脚边仰头看她,好奇地摸了摸没编好的篮子,“这个是给蛇蛇的吗?” 听见这话阿晚垂头看去,压低声音冷冷地回:“给你?你想得挺美。” “那这是什么?”小蛇好奇地指着问。 阿晚抿了抿唇,随口回:“养蛊的。” 说完却放下了手里的活,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径直往屋里走。 小蛇蹲在地上转头朝后看去,大声喊着:“人,又去哪里?” “吃饭。” 听见这话小蛇赶紧跟上,她一早就饿了。 阿晚今天用菌子干一起炖了鸡肉,刚打开锅盖便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气。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肉想看看熟了没,结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人!” “蛇蛇的窝不见了!” 小蛇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刚想继续说下去,结果张嘴猛吸了一口香味后一下子就忘了,直愣愣地盯着阿晚看。 还吞咽了一下喉咙,看上去馋得不行,小声说着:“人,蛇蛇也想吃肉。” 阿晚见她这小没出息的样就觉得可爱,嗯了一声,故意逗她,“没煮好,不能吃。” 小蛇咽了咽口水,走过去仰头张开了嘴巴,两颗尖牙明晃晃的,伸手朝里指了指,然后说:“不嫌弃。” 阿晚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夹着鸡肉吹了吹后轻轻放进了她嘴里。 “好吃吗?” 小蛇嚼了两下便尝到了味道,开心得眯起了眼,用力点头,“好吃!还要吃!” 阿晚见她不提蛇窝的事悄悄松了口气,拿碗盛菜准备吃饭,结果小蛇一坐上桌就又想起了自己的蛇窝,捧着面前的碗心欠欠地问着:“人,蛇蛇的小窝去哪里了?” 阿晚夹菜的手一抖,低下头有些心虚,“不知道,没看见。” “没有小窝,蛇蛇晚上怎么睡觉啊?”小蛇托着腮帮子一脸苦恼地自言自语。 第31章 “咳。” 阿晚刻意地清了清嗓子,伸筷子夹了个鸡腿放她碗里,然后才看似很勉强地说:“可以让你睡床上。” “真哒?”小蛇眼睛亮亮的,一脸欢喜地望着阿晚,主动凑过去贴着她,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间软绵绵地蹭着,“人,你怎么这么好啊。” 阿晚没说话,只是沉下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由着她滚来滚去地蹭。 明明脸上的笑意始终淡淡的,心里却已经爽到不行了,眉角眼梢都染上浓浓的喜色,语调轻快。 “行了,”阿晚低下头看她,嘴巴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发,温柔地哄着,“先吃饭,过两天我带你去山下过中秋。” “过中秋?” 小蛇靠在她肩上仰着头看她,眨眨大眼睛好奇地重复着。 “嗯,中秋。” 阿晚迟疑了一下,“要和家人一起过的。” “家人?” 小蛇挠了挠头,若有所思地念着,主动抬头望向阿晚。 ———————— 零点还有一章[星星眼] 第25章 中秋佳节,山下张灯结彩,早早的热闹上了,山上的两个人还悠闲自在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清晨,阿晚准时醒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里面的手机,打开看了一眼。 【包裹已送达……】 她记了一下取件码,又将手机放了回去,然后轻轻转身掀开了被子,看向睡在里面的少女。 山里的夜晚越来越冷了,小蛇嫌她冷,睡觉都不愿意抱着她。 阿晚只能每天晚上洗漱过后灌一壶开水塞进被窝里,得把自己暖热以后小蛇才会摆着尾巴朝她爬来。 六点左右,天还不是很亮。 小蛇缩在被窝里,双手抱着阿晚的腰,将脸埋在她腹部呼呼睡着,一点儿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阿晚不忍心吵她,由着她睡,搂着她的后背缓慢地拍着,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去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轻嗅着她的长发。 小蛇身上只穿了一件纯棉的长袖睡衣和一条小裤,修长白嫩的腿就搭在阿晚身上,霸道地占着位置。 这些日子吃得好,她身上长了一些肉,依然是很匀称的身材,抱起来特别舒服,软乎乎的。 阿晚的手便轻轻搭在她腿弯那里,小家伙稍微动一下,滑腻的皮肤就擦过指腹,撩得她的心不可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想抱着怀里的人狠狠欺负一场,却也只是埋首在她颈间克制又肆意地呼吸着。 像个小偷,窃了一缕香。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吸入肺腑,融入骨血。 一个小时后,怀里的小蛇这才轻轻动了动,像是要醒了。 阿晚捧着她的脸,看她缓缓睁开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然后又眯着眼傻笑,冒着一丝丝傻气。 “笨蛇,”阿晚说完,捏了她一下,“起床。” 小蛇习惯性的赖床,哼唧唧的不肯起。 阿晚松开手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结果刚翻了个身就被她从后面给紧紧抱住了。 “人,去哪里?”小蛇靠在她背上,闭着眼嘟囔,“睡觉。” 阿晚低头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想了想,回:“我去山下过中秋。” 听见这话,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小蛇忽然惊醒,抬起头看了看阿晚,顺势往上爬,稳稳当当地趴在了她背上,双手勾着她的脖子撒娇:“蛇蛇也去。” “你不是要睡觉?”阿晚反问。 小蛇闭着眼睛摇头,真诚地回着:“不,蛇蛇陪人过中秋。” 阿晚转头看着她趴在自己肩上的小模样,话才说完就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了,语气不由得和缓了些。 “不想去就不去了。” “不要,”小蛇立马拒绝,用肉肉的脸蛋儿贴着阿晚蹭蹭,乖巧地回,“蛇蛇陪人一起过中秋。” 阿晚听后,心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正想开口回应,小蛇却突然又开口了。 “人不在家,它们吃了蛇蛇怎么办?” 话音落,小蛇脑袋一歪,靠在肩上又睡着了,只不过睡得不太熟,嘴里还小声嘟囔。 “蛇蛇被吃掉,人怎么办?” 阿晚心软得一塌糊涂,用嘴巴贴了贴她的额头,自言自语着: 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蛇? 大部分蛇都是九月末左右开始冬眠,为什么小家伙冬眠的时间这么早? 阿晚担心地摸了摸她的脸,并没有感觉到烫手这才放下心来。 睡了个回笼觉,下山的时候有些晚了,天都快黑了,不过正好赶上最热闹的时候。 阿晚住的这个地方近几年旅游业逐渐发达起来,多了不少人前来游玩。 不过她搬到这里住了这么久,这还是头一次下山来凑热闹呢。 小蛇睡了一天稍微有了点精神,主动牵着阿晚的手来回晃悠,依然一副见什么都好奇的样子。 “人,你看那个!” 阿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束缠绕了小灯带的气球,正在夜里闪闪发光,特别漂亮,很受欢迎。 “想要?” 阿晚低头看去。 小蛇眼里映照着漂亮的光,看了一会儿这才板着脸摇了摇脑袋,抱着阿晚的胳膊贴了贴脸,小声说:“不要。” 不要? 阿晚可不信,看着她那一脸期待羡慕的模样,想了想,和她说着:“那我要。” 说完便拉着她走过去。 老板的生意很好,小摊前挤满了人。 不过好在阿晚手长腿长的,往那儿一站也不会被挡着,认认真真地挑选着。 灯带的光微微刺眼,阿晚眯着眼看去,好像都差不多。 她拽了拽掌心里的那只手,问:“你喜欢什么样的?” 话音落下,身边的人却迟迟没有反应。 阿晚转头看去,小蛇正背对着她,一脸好奇地盯着对面倚靠在栏杆上的情侣接吻。 小家伙看得可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阿晚皱起了眉,立马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小蛇抓住她的手,轻声喊着:“人,你干什么?” 对面的情侣听见了这边的声响,结束亲吻后转头看了过来,有些不大好意思。 直发女孩儿瞬间红透了,捂着脸埋进卷发女孩儿颈窝藏起来,一动不敢动。 阿晚抬眼看过去,略含歉意地说着:“不好意思。” “呃……” 卷发女孩儿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大大方方地回应着:“没关系。” 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爱人,低头拨开她的长发温声安抚着。 阿晚看了一眼不再停留,搂着小蛇快步离开,寻了一处人稍微少一点的地方,然后才松开手。 “为什么捂住蛇蛇的眼睛?” 小蛇第一句话就质问上了。 阿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这才回:“你盯着别人看什么?” “看她们吃嘴巴。” 说着,小蛇盯着阿晚的嘴巴反而咽了咽喉咙,好像馋得厉害。 “人,蛇蛇也想吃你的。” “你不想。”阿晚毫不犹豫地拒绝,可看向小蛇那委屈巴巴的眼神时又心软了,无奈解释着,“不能随便这样做。” 小蛇不明白这话,歪了歪头,“为什么?” “要喜欢才行。” “那蛇蛇喜欢人。” 小蛇直白又热烈地说着。 阿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有些恍惚,转过身去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掩饰着:“你说什么?” 说完又补充着:“我刚刚没听清。” “喜欢的。” 小蛇说完舔了舔唇角,急切地重复着:“蛇蛇喜欢人。” 阿晚听了却没回应,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忽然转移话题:“你和别人一起过过中秋吗?” “没有。”小蛇老实地回着,“蛇蛇不过中秋。” 听见这话,阿晚嘴角的幅度愈发上扬,主动去牵她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吃什么?” “吃过月饼没?” “没有。” 小蛇跟着走,一边回答一边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她现在其实不想吃月饼,只想吃人的嘴巴。 阿晚一边走一边轻轻揉着掌心里的那只手,挑了好几家这才选中那家队伍很长的月饼店,然后毫不犹豫地走过去站好。 她最怕麻烦了,但也可以为了小蛇下山,走进人群。 “想吃什么味道的?” 好不容易排到了,阿晚一边拿钱一边问。 小蛇牵着她的手就在她脚边那块方寸之地摇来晃去,像是系了牵引绳一样走不远,仰头看着大大的招牌,嘴馋地说:“要吃肉。” 她最爱吃肉了。 阿晚笑了一下,对着老板说:“两个云腿月饼。” 说完递出了钱。 接过月饼的时候小蛇的眼睛亮得惊人,不断踮着脚尖期待地哼着。 第32章 阿晚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月饼离开,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看着她蹦蹦跳跳按耐不住立马就要吃的样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剥开一个月饼递给她。 这家云腿月饼是千层酥皮的,轻轻咬一口都得掉渣,小蛇一嘴下去,至少掉下来半斤皮,嘴巴上也沾了不少。 “笨。” 阿晚说她,伸手去抹她嘴角沾到的酥皮,可抹着抹着心就乱了,望着她那双眼睛没有选择立马收回手,而是一点一点描摹着她的唇缝,在她唇上作画。 小蛇紧盯着她看,懵懂间又带着一丝期待,好像什么都明白,缓缓张开嘴巴主动将阿晚的手指含了进去。 蛇信轻轻一裹,将指腹上沾着的酥皮全都舔舐干净,然后松开。 “好吃吗?” 阿晚语气柔软,眼神宠溺。 小蛇举着月饼呆呆地点了点头,渴望地看着,想了想,把自己手里的月饼递过去,“人要尝尝吗?” 阿晚低头看着被她咬了一口的月饼,浅浅吸了口气,回:“不了吧。” 闻言,小蛇有些没来由的失落。 阿晚却忽然越过隔在两人之间的月饼,依然用刚才那根手指轻轻抹去沾在小蛇脸上的酥皮,然后缓缓放进了自己嘴里。 “人……” 小蛇情不自禁地走近了几步,望着阿晚的嘴巴舔了舔自己的牙。 毒牙今天怎么痒痒的? 阿晚轻轻吮吸了一口自己的手指,拿出来以后皱着眉,语气轻飘飘地说着:“没尝到。” 说完便弯下了腰去,和小蛇对视着。 “这里的味道……” 阿晚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瓣上,笑得很好看,问:“会更香一点吗?” 小蛇没忍住吐了吐信子,只伸出来一点点。 分叉的蛇信快速扫过阿晚的下巴,随后就像做贼心虚般又收了回去,小心藏起来。 “挑逗我啊?” 阿晚勾起唇角望着她,眉眼带笑,好玩地看着。 小蛇瞬间一脸的老实样,紧绷着脸摇了摇头,认真地回:“挑逗是什么?” “挑逗就是……” 阿晚歪着头凑过去,在她脸颊边轻轻闻着,呼吸扑洒在脸上,烫得惊人。 小蛇觉得好像有千万只蛊虫顺着细小的毛孔钻进了自己身体里,不然怎么半边身子都酥酥麻麻的痒。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看向阿晚,张了张嘴巴想说话,阿晚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动作轻柔,异常的亲昵。 “这样。” 阿晚忽然开口,惊醒了着了迷的小蛇。 略带粗糙的大手缓缓下移,牵住了小蛇的手腕,指腹感受着她脉搏跳动的频率。 小蛇愣了一下,忽然松开了月饼,无声地纵着阿晚侵占她掌心的领地。 阿晚毫不犹豫地抓握住她的手,一大一小掌心相对,十指紧扣,脉搏紧密贴合,牵引着彼此的心跳逐渐同频共振。 砰砰砰—— 互相生出一条血肉织成的红线来,逐渐朝对方靠拢。 小蛇缓缓低下头,看着两人紧牵着的手,脸蛋儿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明明两人几分钟前还牵着手去买月饼,可掌心里的温度却不如这一次高。 阿晚紧紧捏住她沾满了酥皮的脏脏手,一点要松开的意思也没有。 小蛇看看手,又看了看月饼,忽然间没有了想吃的心思。 阿晚抬手捏住她的脸,闭上眼缓缓凑了过去…… 第26章 阿晚的呼吸越来越近,扑洒在脸上,烫得小蛇轻颤一下,不由得紧张地闭上了眼。 一阵清脆的笑声响起,如银铃一般。 阿晚睁开眼看着她,稍稍歪了下头,故意问:“闭眼做什么?” “想亲我啊?” 小蛇听见这话,先是慢吞吞睁开了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一眼,结果被逮了个正着,索性就全部睁开了,皱着眉气鼓鼓地哼着。 “小色蛇。” 把人家逗成这样阿晚倒是挺高兴的,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举起两人紧牵着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眼睛。 小蛇的手上还沾着月饼酥皮,阿晚将她的手一点一点牵至自己唇边,对视着的同时缓缓亲了下去。 指尖的吻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小蛇的心里荡起了一圈细小的涟漪。 “这才叫挑逗。” “笨蛇。” 阿晚说完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帕子替她仔仔细细地擦干净手,牵着她慢慢走着。 “人,你看!” 小蛇忽然指向不远处,然后将手收回来,两口啃完了剩下的月饼。 阿晚顺着她刚刚手指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还是刚才那两个女孩儿,这会儿正在用手机拍照。 “她们在做什么?” 小蛇很是好奇。 “她们啊,”阿晚抿了抿唇角,在想应该怎么讲才能更加的通俗易懂,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说,“在拍照。” “什么是拍照?” “就是把两个人现在的样子记录下来,”阿晚刚开了个头,却忽然一顿,鬼使神差地改了后面的话,“这样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说完,低头有些期待地看着。 小蛇不知道拍照是什么,但是这个解释听起来好像很不错,哇了一声后羡慕地念着:“蛇蛇也想拍。” 阿晚听了,唇角自然地勾起一抹笑。 “想和人一起拍。”小蛇补充着。 阿晚眼底的笑意更深,下意识的去摸衣服上的兜,却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山没带手机。 愣了愣,却也只能拒绝。 “今天拍不了,下次吧。” 听见这话小蛇有些不大开心,牵着她的手摇了摇,眼巴巴地望着:“可是蛇蛇现在就想拍。” 说完转头指向那边,问:“可以借一下她们的吗?” 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嘴边,朝阿晚哀求着:“就拍一张,求求了。” 阿晚瞬间心软,根本无法拒绝,摸了摸她的头无奈地回:“走吧。” 走过去以后却并没有立即出声打扰,而是一直等到两个女孩儿拍得差不多了,这才牵着小蛇上前去礼貌询问。 “你好,请问可以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两个女孩儿转头看过来,发现是她们以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仅仅是一瞬间,下一秒就好了。 “行啊,你们要在哪里拍,这边可以吗?” 卷发女孩儿拿着手机指向左边,也是她们刚刚拍照的地方。 阿晚看了一眼,转过头回着:“不用了,就这样照一张吧。” 说完,脚下不动声色地挪了好大一步,身体逐渐朝小蛇靠近,直到两人肩挨着肩,再也错不开这才停住。 “好了。”阿晚提醒着。 对面的卷发女孩儿听见后哦了一声,拿起手机找角度。 “人,”小蛇忽然抬起头,拧着眉心小声确认着,“拍了这个就会永远在一起吗?” 阿晚愣了一下,低下头去看着她的眼睛,伸手帮她整理着碎发。 眼里满满的都是她,却并没有回答。 “好,”卷发女孩儿将手机对准她们,“准备拍了哦。” 听见这话,阿晚立马抬头看过去,一脸严肃地站好。 小蛇也学着她的样子在旁边乖乖站着,正经得不行。 不像是普通的游客照,两人的表情郑重得好像是要领证似的。 咔嚓一声,成功记录下了这庄严肃穆的瞬间。 “好了。”卷发女孩儿说着。 阿晚紧绷着的身体这才稍稍放松了些,和小蛇走过去道谢。 “咱们加一下微信,然后我把照片发给你们吧。”卷发女孩儿提议着。 “我没带手机,你先加我吧,晚点我通过。”阿晚说完以后顿了顿,看向那两个女孩儿,忽然又开口,“谢谢。” “啊?不用谢,举手之劳。” 照片拍过了,小蛇也就不好奇了,牵着阿晚的手继续在附近走走停停地逛着,根本没想过回家的事。 走了没多久又碰到几个卖河灯的摊子,不少人都围在那里买,然后拿到前面不远处的河边去放。 看着河面上那些亮闪闪的河灯,阿晚低头看了看小蛇,忽然想起刚刚说要给她买一个发光气球的,结果一打岔就给忘了。 “想要那个吗?”阿晚问着。 小蛇抬起头去看她,一脸的好奇,“那个是什么?” “河灯,中秋祈福用的。” “祈福?”小蛇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着,眨了眨眼睛,又问,“灯也能祈福?” 阿晚看着她一脸的求知样,想了想,开口:“或许可以,买一个试试?” “真的可以吗?”小蛇兴奋地转过头来望着阿晚,脆生生地欢呼着,“人,你真好!” 阿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身边的人,正用脑袋在自己胳膊上蹭来蹭去的,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第33章 “走吧。” 她轻轻晃动了一下两人牵着的手。 小蛇也抬起了头来,望着她笑眯眯地回着:“嗯!” 附近几个摊子售卖的河灯形状大差不差,基本上都是荷花样的,但阿晚还是认认真真地挑选着。 挑中一个就拿到小蛇面前给她看,可每次刚拿过去就发现刚才瞧着还不错的河灯瞬间黯然失色。 小家伙不懂这些,自然是什么都说好,阿晚递过去一个她就猛点头,笑得甜滋滋地说:“好呀好呀。” 阿晚无奈地看着她,宠溺的一笑过后举着手里的河灯问老板:“多少钱?” “五块。” 老板忙得很,回复过后就没再多说别的,阿晚将钱放在他眼皮子底下,转身牵着小蛇离开。 放河灯的人很多,还有不少是穿着汉服的,手里拎着小花灯什么的。 小蛇看了一路,也惊呼了一路,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喜欢得不行。 “好漂亮。” 阿晚听见她在说话,低下头去看,却发现她的视线并未在自己身上,微微皱了皱眉,也顺着她看的方向望过去。 看了一会儿,阿晚忽然开口:“喜欢?” 听见声音小蛇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会儿过后还是点了点头,小声嗯着,但又很懂事地说:“不买。” 阿晚笑了一下,捏了捏她的手,将河灯递过去。 “拿着。” 小蛇伸出双手捧着,阿晚替她点燃了灯芯,河灯瞬间亮了起来。 然后双手揣在兜里,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 “你可以许愿要一套漂亮的衣服。” 她会帮忙实现。 “许愿?”小蛇好奇,“怎么许愿?” 阿晚用视线指了指她手中亮着的河灯,语气轻轻的,“像大家那样把河灯放进河里,然后闭着眼说自己的心愿,灯不翻不灭愿望就能实现。” 闻言,小蛇捧着河灯仔细看了一下,灯芯小小的,烛火也脆弱,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熄灭。 她赶紧小心翼翼地伸手挡着豆大的火苗,眨了眨眼后再次抬头看向阿晚,问:“人,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嗯,”阿晚没有任何犹豫,点点头,“任何愿望都可以。” “那蛇蛇现在就要许愿!” 小蛇说完,捧着河灯迫不及待地往河边走去。 阿晚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她在岸边左右看了看,最后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喜滋滋地跑过去,撅着屁股小心翼翼的把手里的河灯放下去。 “灯,蛇蛇要许一个愿望……” 话音未落,啪的一声,一只无情铁网将她的灯打捞了上去。 看来这里人少也是有原因的。 “啊,我的灯…” 小蛇见河灯被捞走了,一时心急,直接弯腰想扑过去捡。 跟在身后的阿晚始终紧盯着她的动作,在她刚弯腰的时候就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拽了起来。 “做什么呢?”阿晚皱着眉问。 小蛇手往河面上一指,委屈巴巴地告状:“灯没了,蛇蛇还没许愿呢。” “你少说两个字说不定就许上了。”阿晚逗她。 “人,你好坏。” 小家伙闹起了脾气,甩着手朝她哼了哼,不给牵了。 阿晚盯着她生气的脸看了一会儿,这才问:“真想许愿?” “嗯嗯!” 小蛇用力点头,想了想后还是非常识时务地伸出手抱住了阿晚的胳膊,凑过去贴贴,乖巧地撒娇,“人,你再帮蛇蛇买一个灯好不好?” “这次蛇蛇去那边放。” 阿晚没说话,伸手轻抚了一下她的脸庞,然后反手一撚,从指骨处开出来一朵粉色的兰花。 用指尖盛着兰花小心递到小蛇面前,哄着:“许愿吧。” 小蛇松开手站着,低头愣愣地看了一会儿,这才抬头问:“用这个许愿也可以吗?” “嗯。” “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阿晚不厌其烦地答复:“嗯。” “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无论是吃的、穿的,还是玩的,她都会尽全力去实现。 听见这话,小蛇顿时开心起来,赶忙学着别人的样子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处,闭上眼睛大声许愿。 “花,蛇蛇要许一个愿望。” “蛇蛇要和人,永远在一起!” 话音落下,阿晚指尖的兰花螳螂摇摆了两下,仿佛兰花瞬间绽放。 一个轻柔的吻悄悄落在小蛇的唇上,像风一样掠过,来不及感知温度,便已经到了耳畔。 阿晚贴着她的面颊,嘴巴似有若无的摩擦着她的耳尖,用好听的声音缓慢地说着,语气轻飘飘的—— “蛇,人听见了。” ———————— 30%防盗已开,谢谢宝宝们支持[亲亲] 第27章 阿晚说完,缓缓后退,似水般的目光无声的,柔柔地勾着。 小蛇年纪小小的,见识也少少的,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微张着嘴巴直愣愣地追过去,却反被阿晚拍了下脑袋。 “唔。” 小蛇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渴望又难耐地舔了舔两颗小尖牙,委屈地问:“为什么不给亲?” 阿晚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揣进兜里直挺挺地站着,视线缓缓下移,脸上带着一点儿不易察觉的笑,饶有兴致地看着。 小蛇哼了一声,张开双手朝她扑去,紧紧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胸口哼哼唧唧地撒娇:“给我亲亲,给我亲亲。” 一边说,一边蹦蹦跳跳的去蹭。 阿晚微扬着下巴故意逗她,小家伙着急,蹦得很高,毛毛躁躁的一头撞上去。 这一下撞得不轻,阿晚吃痛地闷哼,却笑得很大声,伸出手将她搂在怀里拍了拍。 “好了。” 然后低下头去悄悄亲吻了一下她柔软的发顶,哄着:“乖。” 小蛇被哄得瞬间安静下来,也不乱动了,乖乖地伏在阿晚胸口,白嫩的手指一点一点抓紧了她的衣服,小口小口急促地呼吸着,却仍旧感觉喘不上气来。 心跳得好快啊,像要蹦出来了一样。 “好了,”阿晚温柔地拍拍,“再逛逛就回家了。” 听见这话,小蛇慢吞吞的从她怀里起来,羞涩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又低下头去主动把自己的手揣进她掌心里。 阿晚愣了一下,随后立马反手紧紧握住。 回去的路上遇到有人卖灯笼,卖气球的人已经不见了,阿晚便给她买了一盏小兔灯。 小蛇捏着棍儿把小兔灯拎起来看了又看,喜欢得不得了,还举起来给阿晚瞧,美滋滋地炫耀:“看,小兔灯。” 阿晚低头看过去,没说话,笑了一下过后便将两人紧紧牵着的手揣进了衣服兜里,轻轻捏了两下,继续悠闲自在的往前走着。 在小蛇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始终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两人趁着月色上山,一路上静谧无声,到家后小家伙兴冲冲的把小兔灯放在了床上,然后转身朝浴室走去,准备洗漱。 阿晚一脚跨进去,看见她一边哼歌一边哒哒的往里走,高兴得头顶都要开花了似的。 这一幕看得阿晚心软,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故意轻轻咳了两声吸引她的注意。 小蛇抱着自己的浴巾转过头来,看着阿晚好奇地问:“人,你怎么了?” 阿晚走上前去站在她面前,克制地保持着距离,眼神却不顾一切,放肆地落在她的唇上,像是要将那里灼烧出一个洞似的。 许久过后这才低下头收敛神情,语气淡淡地回:“没什么。” “哦,”小蛇觉得有些奇怪,挠了挠脑袋,“那蛇蛇去洗咯。” 说完将浴巾搭在自己头上,伸手推开门往里走。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阿晚的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在屋里烦躁地转了两圈。 到底是谁教她的洗澡要关门? 哗啦啦的水声搅乱了阿晚的心,在屋里无所事事,只能出去转一圈。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清冷明亮的月光洒在小院里,铺上一层银霜。 阿晚吹了会儿冷风,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转身回去。 还是先把电热毯给铺上吧,这样小家伙能睡得舒服点。 她一边想着一边朝床边走去,结果刚掀开被子就愣住了,随后便有一串数字渐渐浮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是快递取件码。 她的电热毯还在山下。 阿晚有些懊恼地垂下手去,无奈叹气。 虽然她平日里做什么都很随意,对什么事也都不大关心,但至少没出现过这种忘事的情况。 可自从这小蛇来了以后,短短时间里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 阿晚深吸一口气,看来明天还是得下山一趟。 “人?” 正想着此事,身边突然传来声音。 第34章 阿晚转头看去,小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顶着大浴巾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 “没事。” 阿晚刚随口回着,想了想后不知怎的,又补了一句,“我今天下山忘记拿电热毯了。” “什么毯?”小蛇听不懂,眨了眨眼,干脆弯腰爬上床把自己的那条小毯子拽了过来,然后转身递到了阿晚面前,“给。” 阿晚低头看去,忽然放松地笑了,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袋,语气宠溺地回:“自己留着吧,我不用。” 说完,转身拿上自己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洗衣机盖大咧咧地敞着,糊涂蛇又忘了洗衣服要关上。 阿晚熟练的从上面捡出她的小裤和内衣,放进盆里仔细给她搓洗干净挂了起来,接着才脱了衣服准备洗澡。 洗完出去,小蛇正仰面躺在床上自己玩小兔灯,乖得不行。 阿晚打开柜子拿了吹风机出去吹头发,等她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小蛇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小家伙紧紧裹着被子,只露出来了一点毛茸茸的发顶,发尾随意地散在枕头上,看上去有一点湿。 阿晚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小兔灯挂在一旁,然后慢慢掀开了被子,坐在床边将她一点一点掏出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 接着插上吹风机,调成中温,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捋一捋,动作温柔地吹着。 热热的风吹得很舒服,小蛇手捏拳头伸了个懒腰,又在阿晚腿上翻了个身,面朝她的小腹自然地贴过去抱着。 只是她这一动差点撞到了吹风机,好在阿晚反应快及时拿开了。 后面因为怕烫着她所以就一直没敢再打开,安安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开着最低档的风给她吹了会儿发尾,然后准备起身。 可小蛇抱她抱得紧,她一动就立马不安地哼唧着。 阿晚无奈,只得轻轻拨了一下遮住她脸的头发,解释:“我去放一下吹风机。” “不要。”小蛇毫不犹豫地拒绝,把人抱得更紧了。 没办法,阿晚只好将吹风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搂着她往床上躺去,重新盖好被子。 上了床,小蛇从她怀里咕噜一下滚出去了,趴在自己的枕头上乖乖地睡着,挤压着半边脸蛋儿,看得人心头软软。 阿晚关了灯凑过去轻揽着她的肩膀,同她亲昵地蹭了蹭鼻尖,然后准备睡觉。 可刚闭上眼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便小心翼翼地转身,动作又轻又缓地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了被遗忘在里面的手机,解锁后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是添加好友的认证。 阿晚点了通过,想了想,打了两个字过去。 【你好】 消息发出去以后对面很久都没动静,阿晚又紧盯了一会儿,见确实没反应就准备放下手机睡觉。 可她刚按熄屏幕手机就立马震动了两下,打开一看果然是对方发了消息过来。 【你好,不好意思,刚刚在洗漱】 紧跟着这条消息一起发过来的是两张照片—— 一张照片上两个人都站得板板正正的,看起来特别严肃认真。 而另一张则是小蛇仰头看她,她也低下头去回应,两个人在对视着说话。 背景被模糊了一下,只有几束散掉的光,看上去倒是多了层朦胧的氛围感。 阿晚存下照片后跟女生礼貌道谢,然后打开相册又盯着那两张照片看了一会儿。 反复的放大缩小,划来划去的看,最后还跟看不够似的将正经严肃的那张设成了手机屏保,而两人对视那张则设置成了桌面。 做完这一切才按熄了手机,结果不仅没放下,还打开手机对着新屏保欣赏了一会儿。 这还不够,看完了屏保再解锁进入桌面,盯着手机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少女又看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地关了手机—— 两秒过后又打开了。 阿晚头一次觉得手机这么好玩。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可刚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去,就猝不及防的和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撞上了。 “人!”小蛇侧躺着看她,扬着笑满脸的好奇,小尖牙戳在下唇,很兴奋很精神地问,“你刚刚在玩什么?” 阿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她在问什么,便回:“手机。” 又问:“怎么了?” “人,手机可以给蛇蛇玩玩吗?” 小蛇主动贴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讨好地蹭蹭,然后仰着脑袋眼睛亮汪汪地看着。 在无声的撒娇。 “小兔灯不玩了?要玩手机?”阿晚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挂在床头,还在微微发光的兔子灯笼。 听见这话,小蛇也抬眼看了过去,脸上没有丝毫的为难,而是抱着阿晚软乎乎地撒娇:“不要小兔灯了,要手机,人给蛇蛇玩玩吧。” “这么喜新厌旧啊,”阿晚喃喃自语地说着,手指撚着她的发丝轻轻揉搓,语气忽然有些沉,“以后遇见别的人也这样吗?” “嗯?” “什么?” 小蛇没听清,好奇地追问着。 “没什么,”阿晚笑了笑,抬手打开灯,背靠床头坐了起来,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来。” 小蛇也跟着爬起来坐过去,倚靠在她怀里乖乖等着。 阿晚一手搂着她,拿过手机解锁后递到她面前,轻揽着她不动声色地往自己怀里捞。 “人!这个是蛇蛇和人!” 小蛇捧着手机对着桌面壁纸惊呼,然后翻来覆去前后左右看了个遍,好奇地问:“怎么把人和蛇蛇放进去的?” “来,”阿晚听后握住了她的手,拿着手机打开摄像头教她,“这样就能放进去。” 话音落,举起手机对准了自己和小蛇。 咔嚓一声,拍下了两人相互依偎着的照片,旁边的床头还挂着一盏小兔灯。 “哇!” 小蛇惊喜地感叹着,赶紧捧着手机好奇地研究起来。 阿晚低头,用手指勾起她的发尾轻轻闻了一下,搂着她忽然开口:“我给你买一部手机吧。” 第28章 阿晚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频繁地下山,甚至是主动下山。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山上待一辈子,悠闲自在地过着,什么时候再给自己找块风水宝地就完了。 可现在她却主动坐在明亮简洁的店里,敲了敲桌面,对着趴在柜台上满脸纠结的小蛇问:“选好了吗,要哪一款?” 小蛇一听,慢吞吞地用胳膊将五款手机圈揽在一起抱着,笑得甜滋滋的,“都要。” 听见这话,阿晚还没开口,一旁的销售就已经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不行,你又不是八爪鱼,”阿晚直接拒绝,催促着,“选一款。” 小蛇哼了一声,却也只能乖乖听话,最后磨蹭了半天,选了一部外观最好看的。 “那这些手机都不要了吗?”销售有些可惜地说着,看了阿晚的旧手机一眼,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你妹妹选的这款手机还有其他颜色的,可以一起买了两个人用一样的,我给你们算便宜一点儿。” “不用了,就这个。”阿晚脸色忽的沉了下来,付了钱接过手机盒拎着,目光紧紧粘着抱着新手机认真研究的小家伙,“走了。” 小蛇研究了半天啥也没研究明白,主动伸出手给阿晚牵着,一边低头看,一边乖乖地跟着走。 可是才走到门口就看见正中间的展示台上摆着一台平板。 她的眼睛顿时亮得吓人,看了看大平板,又看了看自己才买的手机,反复几次之后立马停下脚步。 接着反手一指,直接不走了,眼巴巴地望着。 那个大,要那个。 “做什么?” 阿晚回过头去,话还没说完就明白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小地叹了口气。 “包起来。” 一旁的销售听见这话顿时喜出望外,赶紧迎了上来。 又付了三千多块钱,阿晚拎着两个袋子牵着她的手往外走,顺便去营业厅用自己的身份证给她办了一张电话卡。 上电话卡的时候小蛇就在旁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一眨也不眨的,期待得不行。 “行了,给。”阿晚将手机递给她,“看你那心急样。” 说完,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蛇赶紧捧着手机喜滋滋地研究起来,她不识字,玩也玩不大明白,但兴致颇高,拿在手里就是一通乱点。 阿晚见了,用自己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原本还正在屏幕上胡乱点点点的小蛇被突然弹出来的未接来电吓了一大跳,定睛看了许久。 阿晚便伸手按住绿色通话键往上一划,接通了。 小蛇呆呆地看着,又转头去看阿晚,见她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了耳边。 见状,小蛇思考了一下,也很聪明地把手机放在了自己耳朵边。 第35章 “喂。”阿晚轻轻开口。 小蛇听见了,把手机拿下来好奇地看了一眼,然后又放回耳边,小声回着,“嗯?” 两个人离得太近,手机里的杂音太多,阿晚见她学会了就不再多说别的,把手机屏幕对准她,然后点击了一下红色的挂断键。 小蛇也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看,刚才的页面没了。 “哇,好神奇。”她惊叹着。 阿晚笑了一下,扬了扬下巴对她说:“你打给我。” “怎么打?”小蛇捧着手机好学地问着。 “点这个,”阿晚举着自己的手机朝她示范,“找到我的电话号码,打过来。” 小蛇跟着她说的操作一步一步来,竟真的拨通了电话,顿时欣喜若狂地仰头看过去。 “人!” 阿晚看见自己手机上出现了来电显示,当着她的面动作放慢地点击接通键,然后再将手机放在耳边。 “歪?” 小蛇也迫不及待地把手机放耳边,主动开口,笑盈盈地看着阿晚。 阿晚没有回应,而是对她说:“挂断。” “哦。”小蛇拿下手机盯着看了一会儿,回想了下刚才人是怎么操作的,然后一根手指头戳在了红色按键上。 阿晚提醒:“松手。” “哦。” 小蛇乖乖照做,立马松开手,通话果然被挂断了。 她高兴得不行,连忙仰头看过去,骄傲地说着:“人,蛇蛇学会了诶!” 阿晚看着她这一脸讨夸的小表情,没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嗯了一声过后毫不吝啬地夸着:“真厉害。” “嗯!蛇蛇厉害!” 小蛇傻兮兮地笑了两声,又低下头去开始研究手机的其他功能了。 阿晚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十三,想了想,收起手机对她说:“走吧,先带你去吃饭。” 这座商场的四楼全是餐厅,两人坐自动扶梯上去,才走到二楼就闻见味道了。 小蛇一手搭在扶梯上一手牵着阿晚,昂着脑袋瓜到处看,激动得不行。 “小心脚下。”阿晚提醒着。 “哦。” 小蛇立马收回视线,牵着手乖乖地站着,看见阿晚一脚跨出去后也跟着高高抬起脚轻盈地蹦了过去。 “不要跳,”阿晚看了她一眼,把手牵得更紧,“危险。” “哦。”小蛇的声音弱了几分,紧紧抱住了阿晚的胳膊贴上去,仰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小声说,“蛇蛇乖乖的。” 看见她这小心谨慎的模样,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故意哄着:“抱着我就没事。” “好!”小蛇用力点着脑袋,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阿晚,把她抱得更紧了,“蛇蛇抱着了。” 阿晚唇角上扬得愈发厉害,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语调轻快地说着:“看看,想吃什么?” 小蛇不识字,只会伸着脑袋到处嗅嗅,浓郁的肉味都快把她香迷糊了,伸出手指着对面兴高采烈地说着:“人,这里有肉。” 一阵香气飘来,她拱了拱鼻子,白嫩的手立马往旁边一指,激动得不行,“人,这里也有肉!” 一边说一边吸着鼻子,馋得蛇信在嘴巴里都快藏不住了。 “好多肉,到处都是肉。” 阿晚看了一眼,贴心地解释着:“那是烤肉。” “烤肉?”小蛇好奇地重复了一道,然后将手往对面指去,“那个呢?” “火锅。” “那个呢?” “自助。” 转了一圈,几乎把所有店都转完了,阿晚拿着手里一叠宣传单扇了扇,问:“想好没,要吃哪家?” 小蛇手里也拿着两张宣传单对比,可馋得都快流口水了还是没能选出来。 今天到底吃什么,这可真是个千古难题。 阿晚耐着性子等,由着她选。 小蛇纠结了许久这才拿起其中一张宣传单,指着上面的一大盘肉嘴馋地说:“人,要吃这个。” “这个肉多。”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 时记餐厅。 然后抬头在四周寻了一圈,锁定方向过后便领着她过去了。 时记餐厅是新开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意真的很好,还是说在搞什么营销手段,门口排队的人特别多,阿晚她们过去也只能领了排队号在外面等着。 餐厅门口有一排供客人休息的椅子,小蛇走过去一屁股就坐下了,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喜滋滋地玩着。 阿晚拎着东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扭头瞟了一眼,她正长按着桌面图标来回滑动,很聪明地把颜色一样的都放在一处。 “人,”小蛇放完了一排,抬起头来高兴地说着,“这个好好玩哦。” 阿晚抿了抿唇角,没忍住笑了出来,笑完以后这才朝她伸出手,“来。” 小蛇好奇地看了她一眼,还是乖乖地把手机交出去了,然后双手撑在膝盖上,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阿晚打开小游戏app,从里面选了一个消除类的益智游戏,先点击了两下消除给她看。 “一样的就消掉,会了吗?” “会了会了!” 小蛇赶忙应着,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接,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开始玩。 阿晚在一旁默默地守着,不得不承认小家伙是真的很聪明,没多大会儿功夫就玩得很熟练了。 都不用看广告复活,纯手搓。 “人,你看!” 小蛇通过一关就举着手机给阿晚炫耀,可给她美得不行。 “嗯。”阿晚点了点头,轻轻揉捏着她的耳垂让她自己玩,视线却落在了她的袖口上。 小蛇穿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她的,这些年她在吃穿上不讲究,衣服穿得都起球磨破了也不在意,或者说根本就没发现。 阿晚轻揉了一下她的脑袋,安静看着她玩游戏,直到她通过一关以后才伸手给她把手机关了,然后起身。 “走。” “去哪里?” 小蛇仰着脑袋问。 “给你买衣服。” 阿晚说完,将手里拎着的东西誊到另一边去,然后朝她伸出手。 小蛇赶紧把手搁到她掌心里,一边跟着走一边提醒:“蛇蛇有衣服呀。” “嗯。”阿晚没有过多解释,“再买两件。” 二楼就是服装区,小蛇喜欢颜色鲜艳一点的,刚走进一家店便被满屋子的漂亮衣服给吸引了视线。 “哇,好漂亮。” 小蛇牵着阿晚的手摇了摇,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走吧,去看看。” 阿晚说完领着她上前去挑,新来的那个导购在一旁陪着,略显局促。 小蛇选了半天,对着一套红色毛衣深蓝色背带裤的,和一套米色大衣陷入了纠结中,不知道该买哪套。 “都……”阿晚正开口,手机忽然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压着怒火抬头对小蛇温柔地哄着,“都试试,我接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步履匆匆地往外走去。 小蛇见阿晚走了,顿时也没了买衣服的兴致,垂头丧气地站在原地等她回来,一动也不动,犟得很。 导购在旁边陪了她一会儿,机械式地笑了两声过后开始用万能话术搭话:“那个是你姐姐吗,你们姐妹俩感情可真好。” “不是姐姐。” 小蛇语气闷闷地回复,她没有兄弟姐妹。 “原来不是姐姐呀,我以为你们是两姐妹呢。”导购更尴尬了,摸了摸鼻子,有些好奇地问,“那她是你女朋友?” “嗯?” 小蛇转头看过去,眨眨眼睛好奇地问:“什么叫女朋友?” 导购一听,以为自己惹事了,立马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为你们两个是一对儿呢,我没有别的意思。” “两个……”小蛇显然对导购疯狂的道歉不上心,抓着关键词独自呢喃着,“是一对儿?” 她不识数,理了半天自认为理清楚了,便抿着嘴笑,点点头回应着:“嗯!我们就是一对儿。” 导购:……呃? 几分钟过后阿晚打完电话了,结果重新回到店里这才发现小蛇还站在原地等她。 “衣服试了吗?” 她问着。 小蛇摇摇头,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摇了摇,撒娇:“等你回来帮我穿。” 她没穿过背带裤,不会。 听见这话的导购默默转过身去了。 阿晚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下那两套衣服,用眼睛大致量了一下,觉得差不多合适,便对导购说:“两套都包起来。” “嗯?不试了吗?”小蛇好奇。 “不试了,一会儿楼上的号错过了。”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牵着她的手过去付钱,然后提上衣服就走。 到火锅店门口的时候正好轮到她们,服务员引着她们往里走,顺便问着:“你们好,请问一共是几位就餐呢?” 第36章 “我们两个……” 阿晚刚张开嘴巴正要回答,结果旁边的小蛇突然迫不及待地大声且骄傲地回着:“我们是一对儿!” “哦,”服务员愣了一下,反应很快,“二位是要情侣包厢对吧?” 阿晚没说话,转头看向一旁的小蛇。 小家伙都不知道什么是情侣包厢,就用力点着脑袋,“嗯嗯!” “那这边请。”服务员转了个方向。 小蛇兴冲冲地跟上去,结果刚跨出去就被阿晚给拽了回去。 “情侣?” “谁教你的?” 阿晚捏了捏她的脸,“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第29章 情侣? 小蛇脑袋上缓缓打出来一个问号,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回:“不知道。” “呵,”阿晚冷笑一声,紧盯着她看,“不知道?” 说完,又无奈地咬牙道:“笨蛇。” 接着霸道强势地将自己的手挤进她的指缝中用力握着,然后牵着往前走。 情侣包厢位置比较靠里,很安静,私密性也很强。 进去后里面有一张餐桌,屏风隔断的另一边是看上去又大又软的懒人沙发,而正对着懒人沙发的则是一台85寸的大电视。 服务员打开了橘黄色的灯,引着阿晚和小蛇往休息室走去。 小蛇一看见懒人沙发眼睛就放光,“好大的蛇窝!” 说完就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整个人陷进里面,像柔软蓬松的大面包把人软绵绵的托着。 服务员没听懂她在说什么,更没有起疑心,只当是什么不知道的网络新梗。 毕竟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未必还能有妖怪? 阿晚满眼宠溺地看着她,然后转身打开柜子把买的东西都放进去。 结果小蛇瞧见了,立马哼哼唧唧地朝她伸出手,“我的大手机。” 听见这话,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一下过后还是从盒子里给她把平板拿出来,然后锁上柜门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小蛇这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就迫不及待地伸过来拿平板了。 阿晚抬手晃了一下没给她,低头看去,提前和她做约定,“吃饭的时候不准玩,能答应吗?” “可以可以。”小蛇忙不叠地点头,够着手去拿,阿晚这才给了她,还悄悄揉了一把她的脑袋。 服务员将桌上的菜单拿过来递给阿晚,轻声细语地说着:“你好,请点一下菜。” 阿晚伸手接下,另一只手则不动声色地伸过去揽住小蛇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靠过去同她碰了碰头,然后把菜单递给她看。 “别玩了,看看想吃什么。” 听见这话小蛇才把注意力从自己的小手机和大手机上面挪到了菜单这边来,即便是这样也不舍得放手,而是就那样让阿晚拿着看,像玩手机一样在上面指指点点。 “这个这个这个,都要!” 服务员在一旁记着,门那边传来声音,又来了两个人帮忙布置餐桌,其中一个走过来满含歉意温柔地说着:“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今天后厨有点忙,菜品可能要多等半个小时,这是赠送的小点心,你们可以稍微垫一下肚子。” “另外需要我帮你们播放一下电影吗,可以边吃小点心边等。” “嗯。” 阿晚的注意力全在小蛇身上,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小手一通乱指便点满了整张菜单,根本没有意识到服务员说了什么。 得到答复后服务员立马打开了电视,还贴心地选了一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阿晚突然反应过来,“等一下……” “呜哇!”身边的小蛇顿时惊呼起来,仰着脑袋满眼冒星星地看着,“大大大手机!” “请问有什么事吗?” 服务员有些好奇地问着。 阿晚看了看盯着电视已经入迷了的小家伙,无奈叹气,“没事了。” “好的,那我们就先下去了,如果有需要可以按铃叫我们。” 服务员说完准备离开,最后在关门前又对着阿晚小声说着:“上菜前我们会提前和你们联系,如果暂时不需要打扰也请告诉我们。” “嗯。”阿晚语气淡淡地应着。 服务员走了,屋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小蛇盯着电视看得眼睛一眨也不眨,阿晚低头看了看,浅浅吸了口气,接着很熟练地掏出手机打开了购物软件,开始浏览起大彩电来。 今天是肯定没时间去逛了,吃完饭得早点回去拿快递,所以只能在网上购买,然后请人上门安装。 小蛇看了看大电视,又看了看自己拿着的小手机,想了想,往阿晚怀里啪叽一扔,端端正正坐着,然后伸手指了过去。 阿晚下了订单,把手机揣好拉过她的手按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悄悄亲吻了一下她的发丝后这才语气宠溺地回:“买了。” “呜,人你真好。” 小蛇转头朝阿晚看过去,想贴上去亲亲蹭蹭,却被阿晚给按着脑袋压回去了。 阿晚浅浅舒了口气,伸手点了点放在腿上的手机和平板,问:“不玩了?” “嗯嗯。” 小蛇满心满眼都是大电视,毫不犹豫地回着。 阿晚便替她把手机平板收到一旁的桌上放下,随手又拿了盘子里的一块小饼干剥开喂到她嘴边,手指似有若无地搔着她的脸蛋儿玩。 “饿不饿?” 小蛇眼睛紧紧盯着大电视看,歪着脑袋张嘴吃下,滑腻的蛇信轻扫过阿晚的指尖,然后摇了摇头,回:“不饿。” 说完又指着屏幕上的电影问:“这个是什么?” “电影,讲故事的,乖乖看吧。” 阿晚说完轻轻拍拍她的头,然后悄悄收起自己的手,慢悠悠地揉捏着刚刚被舔过的指腹。 “哦。” 小蛇小声应着,依偎在她怀里认真看。 这部电影讲的是小村子里的两个女孩儿在消息闭塞,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的背景下相爱,然后一起逃离痛苦的原生家庭去往大城市扎根的故事。 小蛇看了许久还是不懂为什么总有人要分开她们两个,看得心里难受,又不由得想到了万一以后她和人也分开了该怎么办。 想到这儿,小蛇仰头朝阿晚看过去,巴巴地望着,一副悲悲戚戚的样子。 阿晚笑了一下,给她把脑袋转过去,“看你的电视,看我做什么?” 结果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突然变了,两个女孩儿开始在狭小逼仄的出租屋里拥吻。 小蛇立马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阿晚见了,毫不犹豫抬手捂住她的眼睛,揽着她往怀里捞,顺便也捂住她的耳朵。 “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小蛇抓着她的手指扒拉开了一条缝,偷偷从缝隙里看,画面却已经转到了床上,两个女孩儿抵死缠绵。 看着看着,小蛇脑海里叮的一声,懵懵懂懂地好像懂得了些什么,抓着阿晚的手有些不知所措。 “咳。” 阿晚轻咳了一声,松开手准备关电视,结果才刚放开,怀里的小蛇就抬头看了过来。 少女肤色白皙,此刻双颊微微泛红,眼神直白又热烈地看着她。 阿晚垂眸与她对视,片刻过后主动挪开视线,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语气不大自然地说着:“准备吃饭了。” “哦。”小蛇头一次没有哭闹,反而乖乖地答应了,这让阿晚感到有些错愕。 她是发觉有些异常,但没往细处想,捏着小蛇的指尖带着她往餐桌那边走。 小蛇跟着走了两步,忽然啊了一声,转过身去将桌上的手机都抱在了怀里,然后才过来乖巧地把手递给阿晚。 二十分钟后,服务员进来上菜,阿晚安静地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蛇则捧着平板在她旁边玩消除小游戏。 服务员把桌上的东西都撤下去,开始上菜。 餐厅的菜摆得都比较好看,在桌上看着像幅画似的。 服务员最后端上来一份甜点,手里拿着勺子问:“请问需要录视频吗?” “嗯?”正玩游戏的小蛇抬起头来,好奇地望着,没听懂。 阿晚看了一眼,指着她的手机说:“点这个录视频。” “哦。” 小蛇照做,点开摄影以后发现桌上的菜竟出现在了手机里,吓得直接站了起来,惊呼着,“哇!” 服务员问:“开始录了吗?” 听见这话,又看了看那份甜品,小蛇聪明地把手机移过去对准了,这才点点头,“嗯嗯,我在录。” 话音落,服务员开始用勺子敲击,圆圆的甜品蛋上面出现细小的冰裂,像瓷盏一样。 又敲了两下,甜品蛋碎开,藏在里面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 “哇哇哇,再来一个!” 小蛇举着手机兴奋不已。 第37章 服务员听了,下意识朝阿晚看过去。 阿晚一手撑在桌子上轻轻托着头,默默地注视着玩得兴起的小蛇,然后转头对服务员嗯了一声。 “给她再来一份。” 两份甜品敲下去,一百六十块钱花了以后小蛇才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转身紧挨着阿晚坐下,回味着:“真好玩。” 嘴角还沾着一点糖块。 阿晚给她轻轻抹去,看着她这小没见识的样,心里边软软的,温柔地说着:“喜欢?” “那再敲一个。” “不要,”小蛇摇着脑袋拒绝,又往她那边坐近了一点儿,贴着她的胳膊蹭蹭,用手指了指盘子里的肉,又张开嘴巴往里指了指,“啊~” 阿晚看着她这熟练的样子,没忍住捏了捏肉肉的脸蛋儿,故意说:“你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 说完,却还是夹了一片生肉喂到她嘴里,喂完以后这才哄着:“吃点熟的,行吗?” “嗯嗯。”小蛇吐了吐蛇信,乖巧地应着,阿晚便将肉片都下到了锅里。 两个人最后吃了十六盘肉,准确地说是阿晚吃了小半盘,而小蛇吃了十五盘半。 这也不奇怪,毕竟在家吃饭时她的肉量就是按坨算的,一坨肉比她脑袋还大,餐厅拿过来切成片卖的话,估计得卖一天。 桌上还有阿晚点的一盘嫩菜心和一盘蘑菇,可小蛇愣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喜欢吃菜,那当初怎么把菜叶子都啃了半张?”阿晚一边问,一边捏了捏她的脸。 最近对小蛇的脸好像捏上瘾了一样,软唧唧的,捏起来手感特别好,阿晚根本不舍得松开。 小蛇嘴里嚼着肉,被捏脸蛋儿也不闹,乖乖地由着阿晚,眯着半只眼老老实实地回:“那个时候蛇蛇肚子饿饿的,找不到肉就只能吃菜。” 说完还认真补了一句:“菜不好吃,蛇蛇不爱吃。” 听见这话,阿晚的良心破天荒地钝痛了一下,收了手,用相对指腹来说反而还要柔软一点儿的手背去蹭蹭她的脸,低声承诺着:“以后都不会让你饿肚子。” “嗯!”小蛇深信不疑,歪着脑袋主动去蹭阿晚的手,大眼睛眨啊眨,软乎乎地回,“人最好了。” 萌得不行。 阿晚看得心头一动,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下喉咙,却松开手背过身去了。 小蛇追过去,跟没骨头似的贴着她,要她烫肉,还要她喂自己,被宠得愈发得寸进尺。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阿晚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得准备着回家了。 服务员进来收拾,她便去拿柜子里的东西。 小蛇站在旁边没事干,做贼心虚似的左右看了一圈后,然后抱着自己的手机平板慢吞吞移了过去,对着服务员小声问:“刚刚看的那个,是什么呀?” 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指着大电视的方向。 服务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以为她在问电影的名字,就回了,“好像是叫春野,你手机上搜一下。” 闻言,小蛇好奇地看向自己怀里的手机,一脸惊讶,“小手机也能看?” “嗯,你有会员的话应该是可以的。” 服务员再次回应着,虽然两个人的对话不在一条线上,但却莫名其妙地连上了。 阿晚拎着购物袋走过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就看见小蛇站在桌边和别人聊天,还傻愣愣地笑。 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她心里就有些不大舒服,脸色黑了又黑。 阿晚微微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后这才看似镇定,实则咬牙喊着:“走了,回家。” 第30章 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阿晚刚打开门小蛇就冲了进去,抱着自己的小手机和大平板坐在桌边,长长地叹息一声过后又开始玩起来,可给她累坏了呢。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默默回屋烧水,然后蹲在地上拆快递。 电热毯拿出来先放在一旁,得将床上的被套都拆下来放进洗衣机里,然后再铺床。 她用的被套全是纯棉的,降温以后小蛇总是喊冷,要往被窝里塞暖水袋才行。 可是暖水袋也没办法暖一晚上,阿晚自己又手脚冰凉,就只能靠电热毯了。 铺好床后出去一看,桌边的人倒是没有继续玩游戏了,反而拿着手机胡乱的划,嘴里还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春夜?” “春叶?” “春爷?” “笨蛇。”阿晚开口喊她,“干什么呢,过来洗漱准备睡觉了。” 小蛇听见声音,应了一声过后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机,起身走过去。 阿晚揉了揉她的脑袋,侧身让开,顺便提醒了一句:“洗衣机里有被套,衣服别扔进去,放在旁边我待会儿洗。” “哦。”小蛇软绵绵地回着。 趁着她去洗漱,阿晚挽着袖子走过去收拾桌面,碰巧看见了还没关掉的手机。 是浏览器页面,不知道在搜些什么。 阿晚没看,随手给她关了放在一旁,收拾完桌子后又去把买的肉菜都放进了冰箱,接着去喂了一下屋子里的那些小东西。 小蛇惦记着她的手机,洗澡时间比平时快了一倍不止。 阿晚才喂完毒物回来就看见她顶着浴巾湿漉漉地跑了出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连看都没看一眼,风风火火地跑到桌边去坐着继续玩了。 房门没有关,一阵风吹过冻得小蛇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颤,都这样了还坚持在玩。 阿晚走过去把门关上,又拿来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然后吩咐:“去床上玩。” “哦。”小蛇应了,却连头都没回。 阿晚见她看也没看自己一眼,深吸一口气后磨了磨牙,拿着衣服先去洗漱了。 洗漱完又把两人的衣服手搓起来晾着,将浴室都打扫干净,这才打开门走出去。 结果定睛一看,小蛇还坐在桌边认认真真地玩手机,都冻得成人形,脖子和手背上的白色鳞片正一闪一闪的。 阿晚脸色一沉,走过去没收了她的手机和平板,接着二话不说将她拦腰抱起转身就回了屋,冷着脸掀开被子把她塞进去。 “人,我的手机……” 小蛇趴在床上伸出手,话音未落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低下头摸了摸身下的床铺,暖洋洋的可舒服了。 阿晚将手机扔给她后也上了床,捧着她的脸皱眉不悦地问:“不冷吗?都冻成这样了。”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意识到人生气了,抬起眼看一下,想了想后主动用脸贴了贴阿晚,软着声调撒娇:“不气不气。” 然后乖乖的把手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这么听话,阿晚也确实舍不得凶,只能深吸一口气后平复下情绪,手掌合拢将她的手捂在掌心。 然后低下头去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这才搂着她躺下,让她睡在自己臂弯里。 “在玩什么呢?”语气温柔了许多。 “唔,这个。” 小蛇鬼精灵的只拿了平板过来,顺手就将手机悄悄塞到了自己的枕头下面。 她聪明地发现了人不喜欢自己看那个故事,所以藏起来。 然后仰头望着阿晚,用手指头戳了戳平板郁闷地说着:“小游戏,打不开了。” “没网。”阿晚解释着,转手拿过自己的手机打开热点给她连上,“明天电视安装好以后就有网了。” “网?”小蛇没听懂,伸手在空中抓了抓,一本正经地出主意,“抓只蜘蛛让它织网?” 阿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了声,努力压着嘴角逗她:“我们这儿不让打黑工。” 说完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搁在她发顶,哄着:“玩吧,现在有网了。” “这样抱着就有网?” 小蛇好奇地说着,忽然想起今天白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她和人也是这样抱在一起,然后大平板就能玩了。 想到这儿,小蛇毫不犹豫地抱着平板撅着屁股使劲往后挪。 阿晚垂眸看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用力往自己怀里拱,但还是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了。 坐好以后小蛇这才伸手一点,小游戏启动成功,果然抱在一起就有网。 她抬起头看了阿晚一眼,满脸的崇拜。 “看我做什么?”阿晚觉得有些奇怪,更受不了她这样直白的满含爱意的眼神,伸手给她把头转过去了,“玩你的游戏。” 说完以后看了看自己手机,八点。 想了想,又说,“玩到十点睡觉。” “嗯嗯。”小蛇点点头,争分夺秒地玩了起来。 阿晚就那样抱着她安安静静地看着,也不嫌累,半个小时后,看见她在那关卡了很久,愁得小脸儿皱巴巴的也还是没能过得去,便勾起唇角大发慈悲般地说着:“我来。” 说完接过了她的平板。 小蛇松了手,转头趴在她身上好奇地看着。 第38章 阿晚曲起一条腿支着,把平板放上去架好,然后一手搂着怀里的小家伙单手操作着。 “这个这个。” “哦,这个这个,这个可以消掉。” “那个也可以,点那个,人。” 阿晚慢悠悠的动作看得小蛇着急,简直恨不能亲自上手。 两人的手几乎同时戳上去,两个水果前后脚往下落,坑里塞满了,消不掉,游戏弹出结束画面。 “啊!”小蛇立马收回手下意识地咬住,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静止的页面,呢喃着,“死掉了。” 然后仰头看向阿晚,带着点小愧疚,“人,蛇蛇不是故意的。” 阿晚看了她一眼后没说话,默默点了复活,弹出广告页面。 “嗯?怎么变了?” 小蛇不识字,伸手想去点,阿晚抓住她的手握着,轻轻捏着指尖温声安抚:“别急,再等等。” 三十秒过去,游戏复活了。 小蛇看见吃了一大惊,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伸手指着激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晚弯了弯唇角,轻笑一声后问:“我厉害吧?” 小蛇一脸茫然地点了点头,但紧接着又想起来什么,伸手照着屏幕上的水果一通乱点,死掉以后果然又弹出了刚才那个页面。 她不识字,但记得刚刚阿晚是怎么操作的,也跟着点了一下,很快就弹出广告页面。 “人,你看。”小蛇指着屏幕说。 阿晚抬手拨了拨她头顶翘起来的一小缕头发,轻轻压下去后毫不吝啬地夸着:“你也厉害。” “嗯!蛇蛇超厉害!” 小蛇高兴地扬起唇角,重重地点了下头,倚靠在她怀里继续玩着。 平板太大,手拿着会酸,阿晚就继续支着腿给她撑着,酸了麻了也不动,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玩游戏。 晚上九点半,小蛇玩着玩着打了个哈欠,眼睫湿漉漉地望着阿晚。 “困了?”阿晚轻抚着她的脸。 “嗯。”小蛇声音听上去软软的,是有些犯困了。 阿晚便将平板拿到一边去放着,然后搂着她躺下盖好被子,相拥着沉沉睡去。 有了电热毯后确实睡得很舒服,才到半夜被窝里就变得十分滚烫。 阿晚起来调了一下温度,然后才继续搂着小蛇睡觉。 只是这回才躺下去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看,发现顶着一脑袋炸毛,浑身都热腾腾的小蛇正在往她怀里钻。 阿晚抬手稳稳接住,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不烫以后这才松了口气,捧着她的脸自然地亲了亲她毛茸茸的发顶,声音嘶哑地问:“怎么了?” 小蛇被亲脑袋后愣住了,好大一会儿没说话,就俯趴在阿晚胸口扬起脑袋脸蛋儿红红地看她。 过了很久这才吐出信子舔了舔她的下巴,委屈地说着:“肚子饿饿。” “今天的肉不管饱。” 说完还拉着阿晚的手去摸她饿到干瘪的肚子。 可阿晚的指腹刚一触摸到小蛇滑腻的皮肤就猛地往后撤了一下,紧接着立马睁开眼,望着怀里的人上下吞咽着喉咙。 随后便掐着她的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摘下去,再起身给她盖好被子。 “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小蛇盖着被子仰面躺着,眨了眨眼睛乖巧地回:“吃肉。” 阿晚听笑了,嗯了一声过后点点头。 “做好了叫你,别起来,夜里冷。” “嗯嗯。” 深夜的半山小屋里,忽然亮起一盏明亮的灯光。 阿晚开了火,架上小锅烧水,又从冰箱里拿出白天刚买的肉沫,打算简单做一碗肉丸子汤泡饭。 小蛇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待着,看着天花板无聊地抠着手指。 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翻身将脸埋在阿晚枕头上用力吸了一口,接着便痴痴地笑了起来,笑够以后这才下床跑到厨房门口去守着。 阿晚回头看了她一眼,以为她是馋的,便哄着:“再等十分钟。” “嗯嗯。”小蛇点着脑袋,手扶着门框又往里走了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晚看,难耐地舔了舔唇舌。 阿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见她穿得单薄便叮嘱着:“去把你的小毯子披上,坐在桌边等。” “哦。”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抱着平板跑开了。 肉丸子汤泡饭做好了,阿晚端到外面桌上,看见她还在打游戏便提醒着:“先吃饭。” “好。” 小蛇回应完留把平板往旁边一推,捧着阿晚做的饭直流口水,迫不及待地用勺子舀了一勺,却没有急着塞进自己嘴里,而是转手就喂给了阿晚。 “我不饿,你吃。” 阿晚说着,将她的手推了回去,然后托腮静静地看着。 饭刚做好有些烫,小蛇的口腔又异常敏感脆弱,显然不喜欢太烫的食物,每舀一勺都要小口小口地吹好半天这才能吃下去。 随着低头的动作,茂盛的长发从肩上滑落。 阿晚抬手给她拦住,然后用自己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帮她把头发扎了起来。 小蛇一直没说话,乖乖地埋头吃着,只是在阿晚冰冷的指尖不小心刮到了她耳后的皮肤时怔愣了一下,接着转头呆呆地看过去。 两人猝不及防地对视,阿晚看着她这小傻样不由得笑了一下,问:“怎么了?” “没。” 小蛇声音又细又弱,不知道在想什么,慢吞吞地转过头去继续吃饭,只是这会儿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了。 阿晚垂眸看着她的耳朵一点一点红了起来,却还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使劲儿往嘴里塞东西,本就肉嘟嘟的脸蛋儿被塞得鼓鼓的,像疯狂囤粮的小仓鼠一样。 很可爱。 阿晚没忍住伸手戳了戳,正在嚼嚼嚼的嘴巴忽然停了下来。 小蛇悄悄转动着视线偷看了一眼阿晚,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继续嚼嚼嚼。 阿晚又伸手戳她,她受惊似的又停了下来,用自以为不会被发现的角度偷看着。 怎么这么可爱。 想亲。 阿晚磨了磨牙,有些克制不住了。 吃过饭坐了一会儿,重新洗漱过后这才上床休息。 阿晚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两点四十了。 “好了,睡吧。”她放下手机转身将小蛇抱住,然后拿走平板放在一旁,“不玩了。” 可是小蛇刚吃完饭还精神着呢,根本不困,趴在阿晚身上够着手去拿床头柜上的平板,反被阿晚给抓住手按在怀里紧紧搂着。 “别动,睡觉。” 阿晚贴在她颈侧语气黏糊地说着,扑洒的鼻息带钩子似的搔刮着她白嫩的脖颈。 小蛇被弄得脖子痒痒的,不由得歪着脑袋去蹭,脸颊却无意中擦过了阿晚的唇。 某人悄悄扬起笑来,将软绵绵的小家伙团吧团吧揣怀里,轻轻拍了拍后哄着:“别闹,真睡了。” 然后声音也弱了下来,带着点儿迷人的沙哑,“困。” 听见这话,小蛇瞬间一动不动,乖乖地充当阿晚的人形抱枕,在黑夜中无聊地瞪着一双大眼睛,抓着阿晚的发尾玩。 一直等到阿晚呼吸平缓,明显陷入了睡梦当中,小蛇又戳了戳她,见她没反应这才艰难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伸手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了藏着的手机。 打开后一边胡乱地点,一边自言自语:“春野?” 她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地念了许久,依旧是一无所获。 三点多的时候手机突然提示电量过低,小蛇吓了一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乱碰,想着干脆直接息屏算了,结果却不小心误触了语音智能助手。 稚嫩的童音响起,“在呢。” 小蛇被吓一跳,捧着手机不敢再动,等了一会儿这才小心翼翼地说:“春野?” 话音刚落,手机页面就弹出一串一串不认识的字来。 “春野,同性恋题材电影,主要讲述了……” 页面下方还附带了某平台的影视剪辑视频。 小蛇看不懂字,只会伸手在屏幕上点点点,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让她点对了,手机瞬间跳转到了短视频平台。 新手机跳得就是快啊,一点儿都不卡顿,无比丝滑。 画面上出现了熟悉的两个女孩儿,剪辑的正好是电影中亲吻的那一段。 小蛇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一眨也不眨,躺在阿晚怀里悄悄地看。 看了一遍又一遍,足足看了三遍,却还是不嫌腻,甚至想再看一遍。 可就在又一次播放的时候,一只手却突然从小蛇身后伸了过来,捏着手机轻轻按了一下,手机瞬间黑屏。 一道轻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暧昧,“这么好奇啊,不如问我?” 第31章 “啊!” 小蛇尖叫一声,扔了手机埋头就睡,身子却还在细细地颤抖。 第39章 阿晚手臂一勾,将她翻转过来搂在怀里,低头轻嗅着她身上的香味儿,又用鼻尖亲昵地蹭着嫩滑的脸蛋儿,同她耳鬓厮磨着。 “不好奇了吗?” 小蛇没说话,缩在她怀里摇了摇头,手指悄悄抓紧了她领口的衣服。 “这样啊,”阿晚语气有些可惜,叹着气说,“那等你下次好奇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讨论一下这个。” 听见这话,小蛇忽然抬起了头,有些紧张期待地询问:“怎么讨论呢?” “嗯……”阿晚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悠悠的,看着怀里的人着了急,这才坏心眼儿地回,“看来你是真的很好奇啊。” 小蛇破天荒地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将头埋进她胸前,颤声回着:“不,不好奇。” 她就是没来由的觉得和人讨论这件事有点危险,而动物的本能又会让她下意识地躲避危险。 见状,阿晚也不再逗她,而是拿起被她扔下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拉过被子盖好,轻轻拍着她的背沉沉睡去。 次日,买的电视到了,要请人上门安装,顺便拉网线,阿晚得去山下迎他们。 小蛇吃了饭坐在桌边玩新游戏—— 装修小屋。 就是开局一个快递箱,点一下出来一样东西,再摆放好就行,一般限时三分钟,难一点的就是五分钟。 不过她基本上不能一把过,除了第一关。 因为第一关就一张床和一张地毯,再加一双拖鞋,还给了两分钟时间,她乱戳都用不了三十秒。 阿晚收拾好准备出门,看了她一眼后问:“我去山下,你去不去?” “不去。”小蛇毫不犹豫地回,正在聚精会神地玩着。 这个装修小屋里有很多东西她都不认识,也不知道要摆放在哪里,完全就是瞎戳,戳到哪个算哪个。 “玩什么呢?” 阿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弯腰看着,见她手指按着一台电视不知道放哪儿,正满屋乱转。 阿晚毫不犹豫地给她关了平板,拉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带你玩真的。” 说完便牵着她往外走。 “嗯?”小蛇好奇地抬起头来,“什么真的?”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阿晚还卖了个关子,锁了门领着她往山下去。 在山脚接到了安装师傅们,几个人抬着阿晚买的一百寸电视正准备往山上走,结果阿晚却随手指了一下旁边用树藤编织成的窝。 “放这儿拖上去吧。” “这怕是要拖烂。”安装师傅拒绝,“算了算了,还是我们抬上去吧。” 阿晚没什么表情,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容反对的压迫感,“很远。” 几个安装师傅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后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电视放到了树藤上,又垫上了毛巾防摔。 树藤开始缓慢移动,几个人看见后脸色突变,怔愣在原地不敢走。 阿晚看了他们一眼,随口说着:“山上有人在拉。” “哦哦,这样的哦。”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看着地上的树藤满脸新奇,抬脚跟上。 走到一半,一个人叉着腰喘了口气,看着已经快要消失不见的电视转头对阿晚说:“你这个还是巴适诶。” 阿晚没回应,而是搂着怀里的小蛇,低头小声同她说话:“冷了?” 边说还边伸手摸摸她的脸。 小蛇抱着她的腰,摇摇头后软软地朝她撒娇:“不冷,就是想抱着人。” 越说还越抱得紧。 听见这话,阿晚心里高兴,面上却不显,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哄着:“很快到家了。” “嗯!” 到了家,小蛇一进去就迫不及待地抱着自己的平板玩,戳了两下后才发现没有网,立马转头看向阿晚。 “人!” 喊完以后就用手指着平板,也不说话。 阿晚这会儿没什么空,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玩这个。” 说完以后看了看正抬着电视往屋里走的几个人,转头对小蛇说:“回屋里去玩。” “哦。” 小蛇捧着她的手机低着头往卧室走,阿晚操心地跟在后面,见她进去以后这才伸手拉过门关上。 “这电视安在哪儿啊?” “这边。” 阿晚锁了门过去指挥,指了指一早就留出来的位置,“放这儿就行。” 安装师傅们动作很麻利,不大会儿就把电视和网线都装好了,还打开电视试了一下,确认能看后这才跟阿晚说装好了。 阿晚检查过后转身打开了卧室的门,走进去朝换了衣服趴在床上玩的小蛇伸出手,“手机给我用一下。” “哦。”小蛇赶忙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昂着脑袋看。 阿晚给他们扫码付了钱,又用竹筒杯倒了水,一人给一杯。 “辛苦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安装师傅们喝完了水收拾好东西就下山了,明明只走过一遍的路,可回去的时候却异常的熟悉,很快就来到了山脚。 “两个女生住这么偏远,真是奇怪啊。” 其中一个人说着,话音刚落便踏出了山路走上国道,几人脑子里同时叮的一声,另一个人转头好奇地问着:“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那个人挠了挠头,“我什么也没说啊,我说话了吗?” “我没注意诶。” “哎呀,算了算了,赶忙点回去,店里活还多呢。” 听见这话,几人这才匆匆回去。 山上,阿晚拿遥控器换了几个台,找到一部经典儿童动画,然后扭头朝屋里喊着:“出来看电视。” 说完没多久,就看见小蛇拿着手机走了出来,还低头研究着。 “人,这个是什么呀?” 阿晚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是微信页面的对话框。 她想了想,拿起小蛇的新手机连上wifi,给她也注册了一个微信号,然后添加上自己。 “过来。” 阿晚走到桌边坐下。 小蛇也跟过去挨着她,将脑袋靠在她肩上看着。 “按住这个说话就可以和我联系,”阿晚示范完把手机还给了她,“你试试。” 小蛇双手捧着自己的手机好奇地观望了一会儿,没敢动,又抬头看了看阿晚,犹豫过后这才学着她刚才的样子按住了语音。 等了半天,有些露怯地对着手机又细又弱地喊了一句:“人?” 喊完便松开手,转头好奇地看着阿晚。 手机叮咚一下,阿晚拿起来将屏幕对准她,指了指后说着:“收到了。” 然后点击了一下语音条,传来一声很模糊的,“人?” 文字甚至无法识别。 阿晚也按住语音,沉声回应着:“你说什么?” 小蛇看见自己这边也出现了阿晚发来的语音兴奋得不行,点开反复听了好几遍,哇哇哇地喊着,然后手指头往屏幕上一戳,叽叽喳喳的就开始了。 “人,是蛇蛇。” “人,蛇蛇在手机上跟你说话。” …… “人,为什么不回蛇蛇?” 阿晚就坐在旁边,看着手机屏幕刷刷刷地移动,足足有一二十条语音。 她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小蛇的脑袋,教着:“有事的时候再发,没事的时候不发。” “哦。”小蛇听了这话看上去有些沮丧,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端端正正坐好,回着,“知道了。” “嗯。”阿晚拍了拍她的头,起身走开,“过来看电视。” 电视上的动画片已经播放到第五集了,阿晚拿起遥控器想给她调回第一集重新看,可小蛇走过去只看了一眼就皱起了眉。 “蛇蛇不爱看这个。” “那你爱看什么?”阿晚转头询问。 小蛇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教蛇蛇用这个,蛇蛇自己找。” 闻言,阿晚先是皱起了眉,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心一松,点点头后朝她招手。 “凳子拿过来坐着教你。” “好。”小蛇赶紧转身搬了一只长条凳过去。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站在身边的小家伙,突然微微皱眉,环顾屋内一周后这才坐下,然后朝小蛇抬起手,“过来。” 小蛇乖乖地窝进她怀里,靠着她的肩膀认真听着。 “行了,”阿晚挑着一些基础知识给她讲了一遍,再把各个平台的年会员都充上了,然后将遥控器交给了她,“想看什么自己挑。” 说完便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小蛇拿着遥控器试探地按了一下,刚想向阿晚炫耀她的成功,结果一扭头就看见阿晚只顾着看手机,都不看她。 不满地哼了一声,却还是抻着脖子探过头去好奇地问:“人,你在干什么?” 阿晚正在网上选沙发,结果突然有颗小脑袋伸过来遮挡住了手机页面。 第40章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才将小蛇提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语气宠溺地解释:“买东西。” “买?”小蛇惊讶,指着手机问,“这里也能买?” “嗯。” 阿晚说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思考过后伸出手,“手机给我。” 小蛇毫不犹豫地递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阿晚简单操作了几下。 “登了我的号,你也可以用这个买东西。” 阿晚说完拿着她的手机示范了一遍给她看,下单了一张柔软的沙发,然后把手机还给她。 “地址都填好了,支付密码993669,想要什么自己买。” “酒?” 小蛇拿着自己的手机满脸好奇,很实诚地说着:“人,你说什么?蛇蛇听不懂。” 阿晚无奈叹气,双手捏着她的脸蛋儿扯了扯,“笨蛇。” 然后便起身在屋里找刀,准备出门。 “人,去哪里?” 小蛇急忙跟上去。 “去后院。” 阿晚说完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小蛇也不看电视了,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挥着双手追了出去。 片刻之后又慌里慌张地跑回来,关了门后这才一边喊着一边跑。 “人,等等蛇蛇。” 后院竹林,阿晚提着砍刀对着一根根竹子拍了拍,挑中了一根过后毫不手软地砍下去,然后扛出了竹林。 小蛇举着手机跟在她后面,好奇地问着:“人,砍这个做什么?” “给你做小棒。” 阿晚说完将竹子扔在地上,回屋拿来蔑刀和一把小竹凳,往后院空地上一摆,抓紧时间忙活着。 “小棒?”小蛇蹲在她旁边举着手机不解地问着,“做什么的?” “教你数数的。” 阿晚一边回她的话,手上的动作一点儿没停顿,没多久就削出来了一百根小棒。 然后一手捏着,一手提着刀和凳子往屋里走,小蛇举着手机跟在后边跑。 “有了这个蛇蛇就会数数了吗?” “嗯。” “学会数数以后干什么呢?” “可以让你更清晰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阿晚回屋后将小棒打磨了一遍,确保没有一点毛刺,不会划伤小蛇,毕竟她那么娇嫩。 吃过晚饭后又找来一套纸笔摆在桌上,然后抬手关了电视。 坐在电视机前的小蛇转头一看,有些不高兴,低声吼着:“蛇蛇还没看完呢。” “学会了再看。” 阿晚说完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置,小蛇只好磨磨蹭蹭地过去坐下。 学了一个半小时,都快到九点半了,却只学会了123这几个数字。 小蛇挠挠头,对着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和小棒有些沮丧地说着:“人,蛇蛇笨笨的。” “没有,”阿晚替她收起了桌上的东西,顿了顿后还是安慰着,“你很聪明。” 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小蛇。 “真哒?” 小蛇的眼睛立马又亮了起来,精神头一下子就足了。 见状,阿晚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扬起嘴角嗯了一声,摸摸她的脑袋哄着:“去洗漱睡觉。” “好!”小蛇立马起身,哼着歌欢天喜地的跑回了屋。 等她走后阿晚默默收拾着桌子,又回屋将电热毯提前打开。 等小蛇洗澡的空隙里,她看了一眼紧锁着的浴室门,然后悄悄拿出手机解锁。 页面停留在和小蛇的对话框,阿晚直接划到最顶上,从第一条语音开始听。 小蛇的声音在手机里听着软软糯糯的,阿晚放在耳边听了一遍又一遍,小心翼翼的一一收藏起来。 然后在收藏里面像疯了一样听了无数遍,直到身后的门锁再次传来咔哒声,她这才像是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将一切外溢的情愫全部藏起来。 * 秋去冬来,山上下了第一场雪,气温越来越低了,卧室里装了空调,吃饭的屋子里烧着火炉,外面冰天雪地,小屋里却四季如春。 小蛇更是连门都不出,整天待在屋里玩手机,学数数。 每天只学一个数,昨天刚好学到了一百。 阿晚穿着棉衣戴着帽子,手里拿着一只蛊盅,正在树林里穿梭寻找。 冬天到了,她要选一窝濒死的蜜蜂作为蛊种。 虽然野外蜜蜂在冬天的时候确实可能因为缺蜜而散团,最终导致死亡,可那毕竟是小概率事件,并不是常见的。 因此阿晚找了三天依旧一无所获。 小蛇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了,趴在枕头上喊了几声“人”,没有得到回应便伸手拿过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叮咚一声,微信提示音响了。 阿晚刚发现一窝散团的蜜蜂,正准备下手,结果却听见手机响了。 她没有犹豫,立马停下来摸出了手机。 是一条语音。 阿晚点开放在耳边听了一下,听筒里传来软绵绵的声音,带着点儿刚睡醒的慵懒劲儿。 “人,是蛇蛇。” 听见这声音,阿晚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又听了一遍,然后才按住语音冷静地给她回话。 “睡醒了,发消息有什么事吗?” “嗯。”那头传来小蛇的声音,磕磕绊绊地说着,“人,蛇蛇睡醒了就想你。” “蛇蛇想你一百次。” ———————— 一想到下一章要写什么我就激动[加油] 第32章 “马上就回来了。” “炉子上热了饭,记得去吃。” “不许吃零食。” 阿晚叮嘱完,对面很快发来新的语音,依旧是慢吞吞慵懒的语调,“好~” 紧接着又发来一条,“你快一点回来,蛇蛇不想一个人在家。” 阿晚听得心软,脸上冷冷的表情也不免柔和了许多,对着手机却依旧淡淡地回复:“嗯,知道了。” 说完便揣好手机,打开蛊盅徒手把眼前的蜜蜂全都抓了进去。 半山小屋被被风雪掩盖,小蛇端着饭站在门口,软着声音哀求:“帮帮我吧。” 手里还拿着一包干脆面,“这个也帮我撕开。” 花藤听话地翘起细小的分支,先是帮她撕开了干脆面,然后又尽职尽责地帮忙挑着碗里的青椒,再扔进毒物屋子里。 毁椒灭迹。 门口的两株铃兰挺立着望风,阿晚拎着蛊盅远远走来,它们立马疯狂摇摆着,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正在挑青椒的花藤瞬间钻到地底下去躲着了,小蛇也赶忙端着碗往屋里跑。 阿晚走到院门口的时候正要抬手推门,却忽然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院墙,勾唇一笑后才推门进去。 屋里,小蛇慌乱地把没吃完的干脆面藏在了沙发靠枕后面,撅着屁股抵住靠枕一动也不动。 然后抱着她的大饭碗,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边吃饭边看电视。 “我回来了。” 阿晚故意发出声音提醒着。 “人!你终于回来啦!” 小蛇看见她以后激动得不行,却并没有像平时那样放下碗扑过来。 “嗯。” 阿晚语气淡淡地应着,看了她一眼后反手关上了门,然后到炉子边去烤火,等把自己烤暖和了这才走过去。 低头看了一眼小蛇碗里的饭,轻呵了一声,“怎么剩这么多肉没吃完?” “唔,”小蛇也跟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碗,眼神乱飞不敢看人,有些慌乱地扯谎,“蛇蛇今天不想吃。” “哦?为什么?味道不好?” 青椒肉丝拌饭,汤汁裹着粒粒分明的米饭看起来十分诱人,是小蛇最喜欢的菜之一,不可能味道不好。 阿晚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是用手撑着沙发,上半身缓慢地移过去,歪着头看她的脸。 食指轻蹭过少女沾了汤汁的唇角,自然地放在自己口中抿了一下,挑眉回着:“还不错啊。” “那是在家自己偷吃零食了?” 听见这话,小蛇瞬间绷直了腰腹正襟危坐着,深吸一口气后用余光瞥了阿晚一眼,小声磕巴:“没有,蛇蛇从来不偷偷吃零食的。” “这样啊~” 阿晚语气轻柔,越靠越近,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贴在她耳畔低笑了一声。 “那这包干脆面应该是它自己想开的吧。” 说完,伸手将靠枕后面的干脆面一把抓了出来。 包装袋被揉出稀里哗啦的声音,小蛇见了瞪大眼睛,朝着阿晚哼哼唧唧地撒娇。 “人~” “喊什么都没用,零食没收,乖乖吃饭。” 阿晚拿起干脆面敲了敲她的脑袋,接着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小蛇端着碗火急火燎地穿鞋追过去,像蜜蜂似的围着阿晚团团转,嗡嗡嗡的。 “人,你还给蛇蛇嘛。” “蛇蛇以后再也不偷吃零食了,人。” 第41章 “人,蛇蛇向你保证……” “人……” 阿晚被她吵得没办法,只能还给她,又看似不太在意地说了一句:“明天下山,去不去?” “不去。” 小蛇拿到干脆面后立马翻脸不认人,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干脆面,回到桌边坐着。 吃一勺肉丝饭,再嚼上一口香酥的干脆面,幸福得不行。 阿晚双手环抱在胸前,倚靠在门框上看她,慢慢悠悠胸有成竹地说着:“那我自己去了。” “明天过苗年,山下会有非常多好吃的,早上我就不在家里吃饭了,你自己随便吃点什么对付一下吧。” 说完转身就走。 “人!” 小蛇毫不犹豫地扔了手里的干脆面和勺子,跑过去抓住她的衣角,一脸期待地说着:“蛇蛇跟你下山。” “可是你刚刚都说不去了。”阿晚回头看她,有些为难,“我没打算带上你。” 听见这话,小蛇一点一点皱起了眉,小脸儿哭兮兮地望着阿晚,不满地咕哝着:“又要把蛇蛇一个人放在家里吗?” 边说,边将阿晚的衣角绞得很紧。 像一个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儿,牢牢拽着大人的手不肯松开,自顾自地置气。 闻言,阿晚挑了挑眉,微微弯腰同她平视着,莞尔一笑后说:“求我,我就带你去。” 话音落下,小蛇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朝阿晚又走近了一些,同她额头抵着额头,声音清甜地小声哀求着:“求求人。” 阿晚听后舒心地笑了,直起身微扬着下巴,笑得明媚恣意,慢悠悠地道:“嗯,答应你了。” 小蛇抬头看去,忽然愣住。 * 次日,阿晚天不亮就起来梳洗,准备下山。 她找出了柜子里的衣服,穿戴整齐后这才去叫小蛇起床。 小家伙趴在她的枕头上睡得小脸儿红扑扑的,阿晚走过去弯腰对着她圆润的屁股轻轻拍了拍,喊着:“起床了。” 小蛇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的是盛装打扮的阿晚,戴着银花冠和项圈,迷人的眼眸正温柔似水地望着她。 穿的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套衣服。 小蛇看愣了,眼睛瞬间睁开,牢牢地盯着阿晚不放,嘶嘶地吐着信子,张着双手朝阿晚要抱。 “起床了,小懒蛇。” 阿晚说完却并没有抱她,而是拿出柜子里的新衣服放在床边。 一套冬季汉服,粉色的绣花小袄,上面有蝴蝶,有小花,特别漂亮。 阿晚上个月在网上无意中看见的,觉得很适合小蛇就买来了,结果入冬以后她不爱出门,衣服收到以后过了一遍水晾干,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什么机会穿。 小蛇没抱到人,有些泄气地跌坐在了床上,看见那套漂亮的新衣服后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抱着衣服看了又看,简直爱不释手。 “人,好漂亮。” 阿晚扬了扬唇角,却还是弯着手指轻轻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快点换好出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厨房里,阿晚用小锅接了水准备做早饭,打开冰箱拿了一包肉沫出来,又拿了一颗小白菜。 剥下外面几层叶子留着自己吃,把中间最嫩的小菜心挑出来剁碎,一会儿全部放进锅里一起煮。 小锅里的粥咕咚咕咚冒泡,满屋的米香气,阿晚将切碎的嫩菜心放进去,正一边搅拌一边看手机,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脆生生的呼喊。 “人!” 阿晚转过头去,看见小蛇穿着新衣服出现在门口,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粉色很衬她的皮肤,白嫩嫩的,像剥了壳的荔枝一样晶莹剔透,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扶着门框深呼吸两下过后惊喜地说着:“是肉。” 然后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低头看着小锅馋得直流口水,“人,你又给蛇蛇煮肉了?” “嗯,”阿晚垂眸看着,伸手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去外面等。” “哦。” 小蛇听后嘴馋地吐了吐信子,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去。 阿晚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转角处,这才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吃过早饭后下山,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中午又吃了一顿酸汤火锅,出来以后才发现天都黑了,路灯也已经亮了起来。 这几天来这边旅游的人特别多,很大一部分是冲着苗年来的,路上人挤人的迈不开腿。 阿晚紧紧牵着小蛇的手将她护在怀里,路边有卖月亮粑粑的,香味诱人。 小蛇从阿晚怀里探出脑袋来四处嗅嗅,精准锁定以后伸手一指,喊着:“人,要吃那个。” 阿晚看了一眼,低头对怀里的人说:“那个是没有肉的,买回来你确定要吃?” “嗯嗯。” 小蛇一口答应,仰着脑袋看她,嘴巴微张,两颗小尖牙若隐若现的,看上去俏皮可爱。 阿晚知道她更多的是因为好奇心重,买来不一定喜欢吃,但还是不忍心拒绝,只好带着她过去排队买了一个。 小蛇赶忙伸手接过来,双眸亮晶晶地看着阿晚,笑了一下过后低下头对着月亮粑粑一口咬下去。 “好吃吗?”阿晚问。 “嗯,好吃。”小蛇忙得腾不出空来回话。 月亮粑粑糯叽叽的,味道是不错,但是小蛇吃了两口就不想要了,用手捏着不再往嘴里塞。 阿晚没说话,只是板着脸看她。 小蛇一阵心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蛇蛇留着明天再吃。” “明天你吃吗?”阿晚捏了捏她的脸蛋,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她,“你不会偷偷扔给屋里的那些小家伙吃吧?” “蛇蛇没有,”小蛇语气弱弱的,还在装,“你知道的,蛇蛇害怕它们。” 阿晚颇有兴致地看着,浅浅一笑过后嗯了一声,毫不犹豫拆穿她,“你害怕,可总有不怕的啊。” 说话间,阿晚忽然凑过去,花冠上的银饰碰撞在一起叮铃铃地响,唇角上扬得恰到好处,眼神魅惑地看着她。 “你把我的花蛊都训成什么样了,叫它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在家时没少替你处理那些不爱吃的东西吧?” “没有。”小蛇转过身去,紧紧捏着手里的月亮粑粑,又偷偷用余光瞟着阿晚,心虚得不行。 阿晚轻轻笑着,笑声如同银铃一般,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转过来,然后毫不犹豫低下头去,一口咬住她没吃完的月亮粑粑。 视线上移,抬眼定定地望着面前的人。 小蛇看着那张绝美的脸伏在身下仰视着自己,心脏砰砰跳了两下,深吸一口气后忽然感觉全身发烫。 阿晚咬了一口又接过来拿在手里,然后直起身好笑地看着突然变得面红耳赤的小家伙,唇角微扬,声音里好似带了勾子一般,一寸一寸挠人心弦。 “好甜。” “尤其是这一个。” 明明吃东西的是阿晚,可小蛇却抿了抿嘴巴,有些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喉咙。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这才慢吞吞地转过了身去。 见状,阿晚伏在她耳边逗着:“脸怎么红了,很热吗?” “啊?”小蛇下意识捧住了自己的脸,慌里慌张地回着,“没,没有啊。” 然后着急地随手一指,扯开话题:“那边是什么?” 阿晚抬头眯眼看过去,语气淡淡地回:“芦笙舞。” “那,那我们去看看吧。”小蛇心虚地说着,拉着阿晚的手就往那边走,“蛇蛇最喜欢跳舞了。” 阿晚没说话,看着她心慌意乱,纵容她拉着自己的手肆意奔跑,发出阵阵悦耳的银铃声,渐渐隐入人群。 小蛇望着热闹的场景兴奋得直蹦哒,牵着阿晚的手晃了晃,转头一指,“蛇蛇也想玩。” “会跳吗?”阿晚问。 “不会。” “那就跟紧我。” 阿晚说完,反手将她握得紧,同她一起往队伍最后面跑去。 这里是景区,游客和当地人一起互动庆祝,因此她们两个突然跑过去也不会显得突兀。 小蛇特别兴奋,笨手笨脚地跟着阿晚一起舞动,却还得意地炫耀着:“人,蛇蛇会了哦。” 阿晚低着头,没说话,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天空忽然一声炸响,小蛇抬头看去,是绚烂的烟花。 “哇!” 她伸手指着,惊讶地感叹着:“人,天空开花了。” 阿晚的视线始终在她身上,眼底的情意如墨一般浓得化不开,毫不犹豫地取下自己的银项圈,轻轻挂在小蛇脖子上。 然后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呼吸急促,伸出舌尖强势地舔开唇缝,引着粉色透明的蛇信与自己纠缠。 绚烂的烟花在天空绽放,她们在夜幕之下深情相拥。 蛇信湿滑温凉,柔软且富有弹性,还带着一丝丝甜味。 第42章 阿晚过分地侵占着小蛇敏感的领地,用自己的舌尖灵活地逗弄着她的蛇信,耐心裹舔着她细小的毒牙。 唇齿交互间,小蛇来不及吞咽的细碎闷哼声溢出来,可刚混着透明的口涎从嘴角流出又被阿晚缱绻温柔地吻去。 她好像不肯放过一切关于小蛇的事物,近乎偏执疯狂地深吻着怀里的人,揉得人家软了腰,站也站不住,只能倚靠在她怀里,却还是不放过。 “嗯~” 小蛇感觉浑身酥软,勾住阿晚的脖子本能往她怀里靠,一次又一次纵容地张开嘴巴,任由人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胡作非为。 阿晚吮吸着她的蛇信,绕着圈儿地缠绕,手指轻轻点在她的脸颊上,像是无声的安抚—— 在安抚自己。 烟花短暂地照亮阿晚的侧脸,她一面克制一面疯狂,沉沦于这场蓄谋已久的触碰之中,正大光明偷走觊觎已久的吻。 喉咙轻轻滚动,将小蛇的一切连同断断续续的小哼唧声悉数咽下,好像自此就会更加亲密一样。 阿晚依依不舍地放开怀里的人,垂眸静静凝视着她,目光忽暗,眼底带着浓浓的欲*望,食指放在她红润艳丽的唇上轻轻按揉着。 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低头在小蛇的唇上不舍地啄吻了两下,然后同她额间相触,轻蹭着鼻尖。 目光灼灼,眼底的柔情蜜意似要将小蛇融化那般。 阿晚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深深注视着,略微红肿的嘴巴轻启。 声音低哑,尾调拉长,带着点儿事后的微醺,懒洋洋却格外撩人地说着: “niangx hvib ghangb hvib.”1 ———————— 1出自三苗网 “新年快乐” 第33章 小蛇眼眸泛着水光,依偎在阿晚怀里小口小口喘息着,唇瓣被亲吻得红肿,手指关节是淡淡的粉色,像是让人欺负狠了一样。 阿晚紧紧搂着她的腰,疼惜地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人,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小蛇缓过来了,红着脸抓住阿晚的胳膊,满脸羞涩地询问。 “我说,”阿晚故意拖延时间,看着小蛇一脸渴望好奇地望着自己,就不禁心情大好,扬起一抹笑来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是一条——” “小笨蛇。” 小蛇一听这话当场反驳:“蛇蛇不笨。” 她是蛇族里最聪明的小蛇,可以修炼成仙的小蛇。 阿晚才不管那些,抓住她的胳膊,手掌慢慢往下移,找到她柔软的手紧紧牵着,语速轻快地逗着:“你确定自己不笨吗?” “当然了,我会数到一百了耶!”小蛇抬头挺胸骄傲地说着。 阿晚一边笑,一边点头附和着:“嗯,学会数一百了,真厉害。” 然后低下头去看她,问:“那一百后面是什么?” “是……”小蛇瞬间卡住,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嘴巴,小声嘀咕,“是……” “十后面是什么?”阿晚提醒着。 小蛇毫不犹豫,清脆响亮地回着:“是十一!” 阿晚赞许地点点头,夸着:“厉害。” 又问:“那二十后面呢?” “是二十一!”小蛇逐渐自信。 “三十呢?” “三十一!” …… “那一百……” “一百一!” 小蛇还学会了抢答,说完眼睛明亮有神地望着阿晚,乖乖地等着挨夸。 阿晚却忽然笑了,笑声如游蛇一般蜿蜒着钻进了小蛇的耳朵里,然后凑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犹如恶魔一般低语:“说错了。” “你果然是小,笨,蛇。” “不可能!”小蛇天都塌了,却还是强撑着信誓旦旦地反驳,“蛇蛇没有说错,是人你在骗蛇蛇。” “那一百零一是什么?”阿晚问她。 小蛇听了,低下头自顾自的琢磨着,小声念叨:“一百零一……” “一百个,再多一个……” 念着念着忽然捂住了嘴,惊讶不已地说着:“完蛋了。” 她好像真的数错了。 见状,阿晚抬手摸了摸小蛇的脑袋,语气温柔地学着:“完蛋咯。” 被嘲笑了,小蛇有些羞恼,气哼哼地瞪了一眼阿晚,接着扭头就走。 阿晚轻笑一声追了过去,抓住她的胳膊让她停下来,摸着她的脑袋温声安抚着:“好了。” 然后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用嘴巴轻轻蹭了下她柔软的唇,哄着:“我的错。” “不闹了,回家好不好?” 小蛇怔怔地看着她,一时被迷得没了脾气,小声回着:“那,那好叭。” 阿晚像是知道她在看什么似的,故意浅浅一笑,更是把初为人形不久的小蛇迷得一愣一愣的。 到家时已经是半夜,阿晚迟迟不松开小蛇的手,一寸一寸揉捏着,整个儿包裹在掌心里。 然后转头,眼神炽热地望着她,缓缓开口:“去洗澡?” “嗯嗯!” 小蛇点点头,却主动抽走了自己的手,一边往沙发边走去一边说:“人,你先去洗吧,蛇蛇看看电视。” 掌心落空的一瞬间,阿晚不舍地揉捏了一下指腹,感受着淡淡的余温。 接着抬头看向熟练地往沙发上一扑的小家伙,片刻后又垂下浓密的眼睫,压住眸底暗涌的情欲,用略带可惜的语气说着:“那我先去洗了。” “嗯嗯!” 小蛇毫不犹豫地点头,拿起遥控器把声音调到最大,然后懒洋洋地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坐着。 见状,阿晚只能转身回了卧室。 电视上播放着小蛇最喜欢的电影,依旧是同性恋题材。 不过这部比较清水,她看完了都没看到亲嘴儿,还以为是自己看漏了,所以打算再看一遍。 小蛇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一边伸手抓着人送给自己的项圈轻轻抚摸,喜欢得不得了,悄悄捂在心口。 阿晚回屋将衣服都换下来,洗漱过后换上睡衣走出去,小蛇还在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手里捏着项圈吊坠玩。 “去洗漱。” 阿晚喊了她一声,没反应。 “笨蛇,去洗。” 阿晚音量拔高了一些,小蛇却还是坐在沙发上直愣愣地看着,跟入了迷似的。 这部电影这么好看吗?都看第二遍了。 阿晚转头看过去,屏幕上出现女主时她立马皱起了眉,表情看起来有些吃味。 “去洗漱。” 她边说,边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了三分之二。 “嗯?” 小蛇猛地转头看着过去,拧着眉气鼓鼓地表达不满。 阿晚放下遥控器坐在她身边,随口说着:“看电视开那么大声音干什么?” “可是声音太小了蛇蛇听不见。” 小蛇可怜巴巴地望着,双手合拢放在下巴处,软乎乎地撒娇:“求求人,给蛇蛇开开吧。” 这一套动作也是她从电视上学来的。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呼吸一怔,随后缓缓转过头去,掩饰性地轻咳了两声过后不大自然地说:“怎么会听不见呢?” “真的真的。” 小蛇见她躲着自己,索性将手撑在她腿上,歪着头去看她,委屈巴巴地眨着大眼睛,“蛇蛇不骗你。” 阿晚看愣了一瞬,再次深呼吸过后立马移开视线,磨了磨牙催促着:“别撒娇了,没用,去洗漱。” “哼。” 小蛇见求情不管用,生气地拍了她一巴掌,这才起身不情不愿地往卧室走。 那一巴掌正好拍在阿晚掌心里,她下意识地合拢了手想抓握住小蛇,却像鱼一样滑腻地溜了出去。 阿晚望着小蛇离开的方向,忍不住揉搓了一下指腹,忽然感觉体内有些燥热,索性起身打开门出去透透气。 半个小时后,小蛇穿着阿晚给她买的毛绒连帽睡衣跑了出来,迫不及待的要看电视。 阿晚在厨房热牛奶,看见她直直地站在电视机前,一动也不动。 “站那么近做什么?” 阿晚边说边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牛奶放在茶几上。 小蛇转身看过去,她便招了招手,慵懒随意地说着:“过来。” “嗯?” 小蛇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电视,犹豫之后还是转身走过去,乖乖地坐在了阿晚身边。 “站那么近干什么,不刺眼吗?” 阿晚轻轻搂着她,冰凉的指尖描摹着她如画的眉眼,然后将刚热好的牛奶递给了她。 小蛇接过来放在鼻下闻了闻,皱眉推远了些,嫌弃地说着:“不爱喝这个。” 见状,阿晚也没有强迫她,而是放回去后玩起了自己的手机,随手刷着购物平台。 小蛇在她身边乖乖坐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注意力特别集中。 阿晚刷了一会儿手机便偷偷抬头看她,可看着看着忽然发觉不太对劲。 第43章 接着立马随手将手机往身后一扔,抓着小蛇的肩膀将她转了过来。 “人,怎么了?” 小蛇戴着大大的睡衣帽子,两条长长的兔耳朵垂下来,精致的小脸儿就藏在帽子里,看上去十分可爱。 阿晚轻轻捧着她的脸与她对视许久,正当小蛇感到疑惑的时候,她却忽然愧疚地开口:“我的错。” “嗯?”小蛇稍稍歪了歪脑袋,把肉肉的脸蛋儿往阿晚掌心里塞,轻轻蹭着,好奇地问,“人,你在说什么?” 她完全没听懂。 阿晚轻笑一声,搓了搓她的脸后解释:“我的错,我忘了你是一条文盲蛇。” “文盲?”小蛇的脑袋写满了疑惑,皱着眉问,“文盲蛇是什么蛇?” 阿晚:…… “算了,看你的电视吧。” 说完,主动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大。 小蛇开心得不行,抱着她的胳膊蹭来蹭去地撒娇,然后抬头再她脸上吧唧一口,“谢谢人,人你真好。” 阿晚裸露在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咳了两声后将遥控器交还给她,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道:“自己看吧,我回屋了。” 走到一半却又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她叮嘱:“最多看到九点半。” “嗯嗯。” 小蛇用力点着脑袋,两只兔耳朵甩来甩去的,“蛇蛇知道的。” 可爱。 阿晚攥紧了手,深深凝视过后立马转身离开。 小蛇见她走了,这才小心翼翼掏出睡衣兜里的手机,打开以后窝在沙发上对着语音智能助手小声提问:“人为什么要亲蛇蛇的嘴巴?” 说完便正襟危坐,无比期待地等着。 熟悉的童声响起,“好的,关于人为什么要亲蛇的嘴巴……” “你知道我说的九点半是几点吗?” 阿晚忽然打开门走出去询问,吓得小蛇慌里慌张地藏起了手机,一脸的心虚,努力喘匀了几口气以后这才小声回着:“是,是二十一点三十?” 听见准确的答案,阿晚忽然哽住,准备好的说辞没能说出口,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地点点头,嗯了一声过后不太甘心地回去了。 小蛇摸着胸口舒了一大口气,确认房门不会再被打开这才又拿出了手机,结果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呀?” 文盲小蛇看不懂,只能退出以后重新召唤小助手,将刚才的问题又悄悄问了一遍。 还是那道熟悉的童声,小蛇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听着,结果听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直到最后那一句,“总之,不管是有毒蛇还是无毒蛇,都不建议去亲它们的嘴巴,很容易被咬,尤其是在野外,人一旦被咬到就会有生命危险。” 听见人会有生命危险,小蛇感觉胸膛里的东西瞬间刺痛了一阵,心急地捧着手机和语音助手吵了起来。 “你胡说,蛇蛇从来不咬人的。” “天呐!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误区!千万不要听别人说某种蛇类性情温顺就去亲它们,把它们激怒了照样咬人,很不建议尝试。” “你胡说你胡说你胡说!” 小蛇气急败坏地吼着,语音助手也不甘示弱地反驳。 “这可绝不是危言耸听,哪怕是无毒蛇,被它们咬上一口也不是开玩笑的……” 小蛇才当人不足一年,吵不赢它,只能捧着手机仰头哭咧咧的,两颗尖牙明晃晃地露了出来,一边抹眼泪儿一边固执小声地强调,“你胡说。” “笨蛇,”阿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正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微微皱眉,“你在做什么?” 小蛇停止哭声扭头一看,立马捏着手机跑过去告状。 一边抽抽噎噎地哭着,一边伸出手摊开掌心,把手机递给阿晚看。 “它说我会咬死你。” 阿晚低头看过去,觉得又好笑又无奈,还很心疼,便收了手机放在一旁,摸着她的头语气轻柔地哄着:“你同它有什么好吵的?” “它说人会死。” 小蛇一只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另一只手背在身后,揪着自己的睡衣几乎要拧破了一般,固执得不行。 “我不要人死。” 这话听得阿晚心头发软,捏了捏她的手,叹了口气后说:“是我疏忽,我应该教你认字。” “认字?” 小蛇抬起头,又浓又翘的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却已经不哭了,正好奇地望着人。 阿晚嗯了一声,分明是不想看见她为了这种事被气得掉眼泪,可说出口的话却是:“省得你玩个手机都玩不明白,还要叫我帮忙,麻烦。” “嗯?”小蛇歪了歪头,抬手抹去自己的眼泪,“蛇蛇很麻烦?” “一点点。” 阿晚说完牵着她回屋,看似不在意地补了一句:“勉强能接受。” 听见这话,小蛇的另一只手主动覆上去抓住阿晚的手腕,喜滋滋地小声说着:“那蛇蛇勉强麻烦你一点点,不多麻烦。” 说完便傻兮兮地笑。 “笨。” 阿晚看了她一眼,却也跟着笑。 卧室角落里有个老旧的木箱,阿晚打开以后从里面拿出一本有些褪色的注音故事书。 虽然旧了一些,但没有沾染一丝灰尘,能看得出来阿晚珍藏得很好。 两人拿着故事书躺上了床,阿晚背靠床头坐着,小蛇顶着个大帽子凑过去靠在她怀里,一探头就把故事书遮完了。 “你要自己看吗?” 阿晚盯着她大大的毛绒帽子问。 小蛇这才往后躺,靠在她肩上一动不动,尽量不遮住视线,不好意思地说:“蛇蛇不认识。” “不认识就仔细听。” 阿晚说完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儿,这才翻开故事书开始讲。 “今晚先给你讲一个小人鱼的故事,目标是故事讲完学会认十个字。” “等过两天再给你买一套拼音书。” 小蛇对学习的难度一无所知,用力点头答应着:“好呀好呀。” 十分钟后,故事讲完了。 阿晚合上书,笑盈盈地望着她,故意问:“学会了几个字?” 书刚一合上小蛇的大脑就一片空白,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脑子都是小人鱼上岸以后过得怎么样,哪里还有心思学认字。 想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心里话:“为什么小人鱼有名字,蛇蛇没有?” 听见这话,阿晚一反常态地没有敷衍她,而是认真询问:“你想要名字?” “嗯,想要一个。” 小蛇一直记得有了名字就可以结婚,然后可以和人永远在一起。 如果她和小人鱼一样有名字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像小人鱼一样和人结婚,永远在一起。 阿晚手指拂过书页,想了想,回:“等你认识三千个字以后,就可以给自己取名字了。” “三千?”小蛇不理解。 “就是三十个一百。” “很多吗?” “挺多的,够你好好生活。” “那要多久才能学会?” “以你的速度,”阿晚看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着,“十天一个,起码三万天。” “也就是三百个一百。”说完后笑了。 小蛇听后赖在她怀里打滚撒娇,“要这么久,蛇蛇不想等。” 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人认识三千个字吗?” “嗯。” 阿晚低头看着她,由着在自己怀里胡闹。 “那人给蛇蛇取名字吧!” 小蛇在她怀里爬上爬下,软绵绵地蹭着,搂着她的脖子无比期待地看过去。 阿晚平静如水的心忽然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她承认自己有一瞬间无比心动。 但是犹豫过后依然拒绝了,合上书放在一边,搂着小蛇躺下。 “名字自己取。” “为什么?” 小蛇有些不满,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一个名字。 又不止一个名字,可惜她还不会准确地用人类语言表达出来。 阿晚没有立马回应,而是摸着她的睡衣帽子顺了顺毛,低头亲了一下,安抚着:“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为自己取一个心仪的好名字。” “不明白。”小蛇懵懵懂懂地望着她。 “等你为自己取好名字后,这些就都明白了。” 阿晚在被窝里握住她的手,牵出来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然后说: “我会花三万天时间教会你。” 第34章 清早,小蛇头一次比阿晚先醒来,从被窝里拱出毛茸茸的脑袋来,趴在阿晚身上仰头看了她一下,然后横过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故事书。 拿到以后就翻身面朝里,趴在了自己那个基本上算作是摆设的枕头上,仔仔细细翻阅着,看得眉心紧皱。 阿晚翻了个身,没抱到人瞬间惊醒,睁开眼睛看了看,小蛇正背对着她趴在床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44章 阿晚缓缓起身凑过去一看,小蛇正用手指着书页上的标题,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念着:“小,人,鱼。” “小人鱼。” 托着自己的脸蛋儿,自己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可爱得不行。 阿晚望着她白净的侧脸笑了一下,忽然伸出手去指着文里的“鱼”字,问:“这个字念什么?” 听见声音,小蛇扭头看过来,好奇地看了一眼,忽然深深皱起了眉,犹豫着:“这个……” “念笨。”阿晚说着。 “哦!蛇蛇知道,笨,笨蛋的笨。” 小蛇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读了三遍,然后得意地看着阿晚。 “嗯,笨蛋的笨。” 阿晚藏不住笑,贴在她耳边低语:“笨蛋,这个字念什么?” 说话间,指的却是标题上的“鱼”字。 “这个是小,人……”小蛇兴高采烈地指着标题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语气却慢慢弱了下来,“鱼?” 阿晚在她耳边得逞地笑了,小蛇反应过来后攥紧拳头一拳捶在书上,扭头气鼓鼓地朝阿晚看过去。 “你怎么能欺负蛇蛇呢?” 阿晚笑得往后仰,小蛇便直接张牙舞爪地朝她扑过去,用力压在她身上,恶狠狠地重复着:“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阿晚搂着她的腰嗯了一声,挑衅地回着:“嗯,就欺负了,那又怎么样呢?” 说完,还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后腰。 小蛇生气,趴在她怀里闹她,知道人怕痒,便用手挠她痒痒。 阿晚没忍住笑了两声,搂着她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小蛇挣扎得厉害,一个不小心就摔进了她怀里。 自从入冬以后家里的取暖设备基本上就没断过,床上又开着电热毯,所以夜里睡觉时两人穿得都挺薄的。 此刻小蛇猝不及防地压下来,阿晚的耳朵瞬间红了。 绵软的触感让人无法忽视,阿晚看了她一眼,有些慌乱地转过了头去。 见状,小蛇伸出胳膊捧着她的脸又给她把脑袋转了过来,然后往前拱了一下,让自己和她挨得更近一些。 阿晚皱起了眉,手臂随意搭在她的腰上,难耐地揉搓着自己的指腹,都快要搓出火星了,却还是看着她漫不经心地说着:“干什么?” “你为什么不看蛇蛇?”小蛇捧着她的脸,霸道质问。 阿晚轻咳了一声,转移视线掩饰着:“没有。” “你有,你有。”小蛇越说越起劲儿,搂着她的脖子歪着脑袋去寻她,笨拙地和她蹭蹭额头,看着她的眼睛有些难过地说着,“你刚刚就是不想看蛇蛇,蛇蛇都发现了。” 阿晚被她这样抱着根本躲无可躲,只能被迫与她对视,声音轻柔地哄着:“没有。” “你有。” 小蛇说完主动用鼻尖去蹭蹭她的鼻子,紧盯着那淡粉色的嘴巴,悄悄吞咽着喉咙。 然后吐出蛇信又轻又快地触碰了一下,再抬眼去看。 阿晚的眸色是淡淡的棕色,此刻却像是染上了一层墨色般深不见底,看不透她在想什么。 小蛇犹豫片刻,主动歪着头去亲吻她的嘴巴,却忽然被躲开了。 “嗯?” 小蛇不解地望着。 阿晚偏着头将她按在自己肩上,轻轻拍着。 “为什么不让蛇蛇亲?”小蛇靠着她,声音绵软,还带着点儿委屈,小声保证,“蛇蛇不咬你,只是想亲亲你。” 听见这话,阿晚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缓了缓后这才回:“你只是想亲亲,可我不一定忍得住啊。” “忍什么?” 小蛇好奇地抬头看过去。 “没什么。”阿晚捏了捏她的手,低头痴愣地看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儿,最后却是什么也没做,只低头轻嗅了一下她的头发。 然后掀开被子起床,说:“走了,做早饭吃,饿了。” 小蛇趴在床上费解地看了看她,始终不明白她说的话,只能乖乖跟着下床换衣服,再一起去厨房做饭。 不是很宽大的厨房里,两个人紧紧挨在一起,阿晚夹了一块刚做好的话梅排骨吹了吹,然后喂到小蛇嘴边。 灶上的小锅里还炖着玉米排骨汤,小蛇最喜欢的就是小排骨了,煎炸炖煮,怎么做都喜欢。 入冬前阿晚下山给她买来了许多,冰箱里都装不下了,结果还没到腊月就吃得差不多了。 小蛇穿着昨天晚上那套兔子睡衣,戴着帽子在阿晚身边蹭蹭,啃完话梅排骨以后一双眼睛又盯着咕咚咕咚直冒泡的小锅不放。 阿晚将切好的藕片都放进去,然后拿汤勺一边搅拌一边看手机,时不时皱一下眉。 小蛇扒着她的胳膊垫着脚也要看,心急地说着:“你在玩什么?” 阿晚看着她这心急的样子,直接将手机歪着递给她看了。 是微信群聊页面,满屏的字,偶尔穿插着几个表情包。 小蛇看了看,挠挠脑袋后一脸识趣地把手机给她推了回去,不好意思地说:“等蛇蛇学会认字了再看。” 阿晚看着她笑了一下,好奇地反问:“等你学会?” 然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摇着头可惜地说着:“我怕它撑不住。” 阿晚的手机还是上大学时买的,她的要求不高,也没有想要联系的人,当时买来是为了上课需要。 而毕业后直接搬来了这里,几年没跟家里联系,就更不需要了。 所以她现在也没打算换,再加上确实是没这个必要,毕竟想要时刻联系的人就在身边。 阿晚想,与其花那几千块钱去买个没什么用的手机,不如多买点小排骨。 “这是山下寨子里的群,前段时间我让别人把我拉进去的。” 阿晚解释完将手机揣了起来,打开柜子拿出玻璃瓶,从里面倒出来几颗红枣。 小蛇跟在她身后转悠,好奇地问:“加群?” “是做什么的呢?” 阿晚打开水龙头清洗着红枣,语气平静地回:“山下有人家养猪,我想看看有没有往外卖的,买一头回来。” “买回来做什么呢?” 小·十万个为什么·蛇又好奇了。 阿晚转身打开盖子把洗干净的红枣放进去炖着,盖好以后这才转身倚靠在料理台边,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坏心眼儿地回:“买回来养啊,养了猪就不养你了。” 小蛇听后大惊失色,愣愣地看着人不知道说什么,好半天这才憋出来一句:“人的床小小的,猪大大的,睡不下的。” 企图以这苍白的理由劝阻阿晚。 可是阿晚听了却不为所动,甚至开始规划起来:“没关系,床放不下我可以放冰箱里,再不放下……” 阿晚弯腰与小蛇平视着,用食指沿着她的腹部轻轻往下划动,最后停留在一个位置稍稍用力戳了一下,笑着说:“就放这里。” 说完以后便走了,路过小蛇身边的时候还拍了拍她的脑袋。 小蛇转身看着阿晚,后知后觉自己是被骗了,气哼哼地跺了跺脚。 然后抓住头顶的两只兔耳朵使劲往下拽,用大帽子把自己整个脑袋都包起来,原地发疯似的乱扑了几下,这才张开双手跑出去,软乎乎地喊着:“人~” 阿晚在群里蹲守几天,终于在一户人家要出手一头大肥猪的时候果断拿下,速度快得可怕。 不过也是,这些人家里的猪都是自己养来吃的,或者给儿女留着,没有多余的往外卖。 阿晚蹲了这么久才蹲到这一头,立马就付了定金,约好第二天过去拉猪。 次日,吃过早饭后阿晚回屋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蛇问:“一会儿下山,去不去?” 小蛇都不问去干什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电视,头也没回,毫不犹豫地说:“不去。” 阿晚跟没听见似的,拿出柜子里的鞋穿上,又打开鞋盒拿出一双新的雪地靴。 然后走过去直接坐在小蛇身边直接,毫不犹豫抓起她盘着的腿,握着她的脚踝二话不说就把雪地靴往脚上套。 “人,”小蛇惊呼一声,缩了缩脚,但阿晚抓得紧,没缩得动,只能好奇地问着,“你要做什么?” “下山。” “嗯?” 听见这话,小蛇甚至有一瞬间的自我怀疑,“蛇蛇说不去的呀,蛇蛇要看电视。” 阿晚听后松了手,看着她恍然大悟一般说着:“哦,那应该我听错了。” 说完低头看着,可惜地说着:“看来只能我自己去买小猪了。” 一听这话,小蛇当场急了。 也不要人催,立马从沙发上起来,脚踩着鞋后跟用力一蹬,自己就把雪地靴给穿好了。 然后抓住阿晚的胳膊摇来摇去,急切地说着:“不要,蛇蛇不看了,蛇蛇和你一起去。” 说完立马拿起遥控器暂停了电视。 第45章 见状,阿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但什么也没说,而是直接起身往外走。 小蛇一回头,看见她都快走到门口了,赶紧放下遥控器跑过去紧紧拉住她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心商量:“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来呀,蛇蛇还是想要再看一小会儿电视的。” 阿晚反握住她的手揣进兜里,一脸的暗爽,随口回着:“马上就回来。” 小蛇信以为真,兴冲冲地跟去了。 第35章 到了山下,阿晚跟着微信上的导航找到了那户人家。 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围了不少人了,都拿着东西时刻准备着。 阿晚牵着小蛇走过去,主人家看见后迎了上来,同阿晚说着因为要抓猪出来卖,怕吓坏了其他几头,所以干脆今天一道杀了,顺便留她们一起吃顿热乎的杀猪饭。 小蛇没见过杀猪,更没吃过杀猪饭,听见以后兴奋得不行,拉着阿晚的手小声说着:“想吃。” 阿晚没说其他的,只是嗯了一声答应了,然后拉着她往旁边站,别挡着人家忙活。 今天有点冷,小蛇穿着阿晚给她买的毛茸茸衣服乖乖地牵着阿晚的手,正无聊地玩着自己衣服上的两个毛绒球。 几个本地人拿着东西去圈里逮猪了,阿晚远远地站着,忽然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有回复,又面无表情地息屏揣好。 大肥猪很快被逮出来,这是主人家自留的,其余的人去逮要卖的那一头了。 几个人把大肥猪按在杀猪板上,旁边放着一只大黄桶,不停的有人提来开水往里倒。 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端着两杯茶水过来递给阿晚和小蛇。 小蛇没有立马伸手接,而是先看了阿晚一眼,见她把杯子端起来后这才伸出手。 主人家过来见她们两个就在外面站着,赶忙招呼着自己的女儿:“快带姐姐们进屋去烤火,外面这么冷。” 小妹妹听了朝小蛇走近几步,羞涩地看了她一眼后小声说着:“姐姐,我们进去烤火吧。” 小蛇没说话,仰头看着阿晚。 阿晚发觉以后低下头看过去,想了想后温柔地说着:“我不去,你去吧,外面冷。” 说完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然后看着小妹妹,微微一笑过后稍微放低了姿态,“她不是本地人,有点怕生,麻烦你照顾一下。” 小妹妹悄悄打量着如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小蛇,听见这话后连忙用力点头,承诺着:“好。” 阿晚在外面守着,小蛇和小妹妹去屋子里烤火,进去后才发现里面也有不少人,都转过头来打量着她们。 有老人用苗语问小妹妹领着的人是谁,小妹妹说是来家里买猪的。 小蛇站在旁边一脸好奇望来望去,一个字也没听懂。 小妹妹拉着她往炉子边挤,还搬来了长条凳,两个人挨在一起说话。 屋里没有电视,围着炉子的老人们又不玩手机,只管摆龙门阵。 小蛇听不懂他们说话,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无聊得很,坐了两分钟后就从兜里摸出了手机。 小妹妹刚上初一,家里没有给她配手机,再加上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本来就对手机很感兴趣,所以小蛇刚一打开手机那边就伸过来了一个脑袋,好奇地盯着。 小蛇低头看了她一眼,她也仰起头来笑,然后不大好意思地又坐了回去。 “你也喜欢玩手机吗?”小蛇说完主动把手机递到了两人中间,一边划着一边小声嘀咕,“不过我还不太会玩呢。” “我也不会。”小妹妹腼腆地说着,“我只看过别人打游戏。” “打游戏,是消灭水果吗?”小蛇问。 小妹妹摇了摇头,她又问:“是装修小屋?” “都不是,”小妹妹跟她解释着,“不是单机小游戏,是要联网组队打的。” “啊,那我不会诶。”小蛇挠了挠头,在手机上划来划去,盯着那些图标看,嘀咕着,“是哪一个啊?” “你没下载。”小妹妹弱弱地提醒。 闻言,小蛇转过头去望着她,眨了眨眼以后一脸清澈懵懂地问:“下载是什么?” “你不会?”小妹妹有些惊讶,歪过头去用手指着她的手机,“我教你,先点这个……” 在初一小妹妹的帮助下,小蛇终于学会了怎么下载游戏,点开以后兴冲冲地说着:“我们一起玩吧。” “我看你玩吧,我没有手机。” 听见这话,小蛇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显得特别义气,然后站起身说:“我还有,我再去拿。” 小妹妹想说不用来着,可小蛇跑得特别快,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她跑到院子里在人群中一眼锁定最高挑显眼的那个人,连忙跑了过去。 阿晚正在看着他们把猪赶进笼子里准备称重,小蛇忽然跑到她身边扒着她的胳膊撒娇:“给我手机。” “不是在你兜里吗?”阿晚低头看她,语气轻柔。 小蛇抱着她的胳膊摇了摇,说:“要你的,我要和妹妹打游戏。” 听见这话阿晚也没再说什么,直接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她,顺便还叮嘱着:“就在屋里玩,别乱跑。” “嗯嗯。” 小蛇拿到手机很开心,歪着脑袋用脸蛋儿蹭了蹭阿晚的胳膊,然后扭头就跑了。 进了屋,小蛇一眼就看见小妹妹用手帮她捂着板凳占位,看见她以后连忙招手,“快。” 小蛇跑过去一屁股坐下,掏出阿晚的手机递给她看,“有两个手机了,我们可以一起玩了。” 小妹妹眼睛亮得发光,羡慕地看着,不太好意思地说:“我不是很会玩,只在别人那里见过几次。” “没事,”小蛇凑过去挨着她说悄悄话,笑得一脸自信,“我不笑话你。” 小妹妹又感激又开心地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个新号注册成功,小蛇对着花里胡哨的屏幕发起了愣,那边小妹妹已经快进到选英雄了,抽空看了她一眼后说:“你快进来呀。” “怎么进?”小蛇一脸的懵。 “直接进呀。”小妹妹熟练操作着。 小蛇听得皱起了眉,最后还是不得不使用老办法—— 伸出一根手指在屏幕上戳,戳中哪个算哪个。 半个小时后,小蛇熟练地操作着方位键,独自一人在单机训练场厮杀,玩得简直是酣畅淋漓。 “我练好了,我们正式开始吧。”她热血沸腾地招呼着。 屋子小,人多,炉火又烧得旺,再加上今天外面冷,阿晚给她穿得比较厚,所以没玩多久就热得小脸儿红扑扑的。 小蛇伸手抹了抹额头后正兴冲冲地邀请着小妹妹同她一起玩,结果还没开始呢,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通知。 小蛇看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看见又弹了一条出来。 然后便是第二条、第三条……很多条。 她眨了眨眼,干脆直接退出游戏打开了阿晚的微信。 阿晚的聊天页面有很多对话框,还有一些甚至小红点都99+了,但她却没点开看过。 而置顶的则只有一个,备注是输入法自带的小蛇表情,特别萌。 小蛇找到刚才一直发微信的那个人,点进去后发现满屏的消息都是对方发来的,阿晚这边一个字都没回复过。 叮咚一下,对面又发来消息了。 “我很想你。” “明年六月我就毕业了,你能来看我吗?” 小蛇看不懂,对着手机急得抓耳挠腮,转过头去让小妹妹帮她看,“这个人发的什么呀?” “你不认识吗?”小妹妹好奇,小蛇腼腆地笑笑,回,“我才刚开始学呢。” 小妹妹一听,误以为她也是少数民族,才刚开始学汉语,也就没多想,贴心的给她把那两条消息复述了一遍,还问:“上面的也要我帮你念吗?” 小蛇看着那一片拉下来都看不到头的消息,想了想后摇摇头,看上去有些闷闷不乐,按住语音条小声询问: “你是谁呀?” “你给她发消息干什么?” 两条语音发过去,对面沉默了。 正当小蛇以为不会再有反应的时候,对面却突然开始了消息轰炸,一连发了十几条消息过来。 小蛇看着手机屏幕上疯狂跳动的信息,吓得有点不知所措,好在对面一连发了十几二十条后就停止了,没再继续。 她正准备松口气,可是紧接着对面却直接弹了一个视频过来。 看着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小蛇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毫不犹豫一指头戳了上去,直接挂断了,接着立马把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 可对方仍然跟不死心似的,小蛇紧紧捂住自己的兜,里边的手机仍然在疯狂震动。 这边称好了重,阿晚进屋去拿手机付钱,结果才踏进去就看见小家伙正手忙脚乱地藏着什么。 第46章 她悄悄走过去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这才低下头问:“藏什么呢?” 听见声音,小蛇立马回头看去,又被吓了一跳,赶紧回:“没,没藏啊。” 听见这话,阿晚稍微歪了歪头,看向她没捂住的地方,露出黑色的一角,分明是自己的手机。 阿晚轻轻笑了下,知道她定是用自己的手机干了什么坏事,伸出手说:“手机给我。” “不不不,”小蛇摇着脑袋疯狂拒绝,还一脸贴心地说着,“我给你揣着。” 阿晚教过她,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能撒娇自称蛇蛇,容易被坏人抓走,所以她只能说“我”。 但是说完以后又觉得这样还不够,便主动拉起阿晚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然后抬头仰视着,眨眨眼睛软绵绵地说着:“好不好嘛。” 阿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却悄悄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说:“没有手机,拿什么买猪?”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在阿晚的注视下慢吞吞地掏出了手机,有些依依不舍的递过去。 阿晚拿到手机解了锁,看了一眼微信后又看了看心虚不已的小蛇。 但什么也没说,而是揣上手机转身便走。 见状,小蛇赶紧起身追过去,“等等我。” “姐姐,你的手机。”小妹妹也跟上去。 小蛇哦了一声,停下脚步抓过自己的手机就跑,火急火燎地追赶着。 阿晚拿手机付了钱,还多付了一些,想让主人家顺便帮忙把猪一起宰了,正好他们今天有场地也有称手的刀具。 主人家热情,一口答应下来,招呼着大家继续帮忙。 只是单纯的杀猪不用处理就要快很多,分成两半以后清洗一下,再用东西装好就行。 主人家还让她男人带着几个壮劳力,一起帮忙用小三轮给阿晚把猪肉送到山脚。 天黑后,阿晚简单处理了猪下水,其余的都还放在院子里的。 反正冬天不容易坏,打算等明天天亮了再慢慢处理。 小蛇回屋洗澡去了,阿晚脱了外面的大衣,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半高领毛衣,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随手取下墙上的围腰系着。 她是属于又高又瘦的那种身材,围腰系在腰上都还是松松垮垮的,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清冷中带着点儿慵懒劲,精致美丽的五官更添了一层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偏偏却系着围腰在厨房里忙活,手起刀落间多了一丝烟火气,让人看见的第一眼就没办法再挪开视线。 阿晚找出了前段时间网购的电烤盘,擦洗一下后搬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然后回厨房继续处理五花肉。 修长有力的手指飞快地穿着串串,手臂上出现薄薄的肌肉线条,很漂亮,看上去也很有安全感。 一切准备就绪后,阿晚把东西全都搬到茶几上摆着,摘掉围腰后拿了个垫子铺地上,再盘腿一坐,很随意地靠在沙发边,正无聊的刷着手机。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有我姐的手机?” 对面还在坚持不懈地发来消息。 阿晚看见了但没理会,而是耐心地往上翻阅着,在翻了近百条消息后终于找到了小蛇发出去的那两条,然后点开放在耳朵边听着。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软糯的声音,可阿晚偏生从里面听出了生气质问的语气。 她喜欢得不行,听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还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做完以后这才发现对面还在发消息,从恐吓威胁到苦苦哀求,但不管态度怎么转变,始终不变的就是仍在不停追问发语音的人是谁。 阿晚看着看着,忽然有些吃味。 凭什么能得到小蛇的两条语音? 手指按在屏幕上缓慢地摩挲着,阿晚嫉妒,干脆点开了朋友设置,然后毫不犹豫朝最底下的一个红色键按去。 可是才刚按上去她又迟疑了,想了一下后还是触摸着屏幕一点一点挪开,往上移了两行后果断拉黑。 这下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点。 卧室那边传来声响,阿晚收起手机揣好,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刚洗完澡,头顶着一张大浴巾的小蛇朝自己走来。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直地伸出手,语气淡淡的,“笨蛇,过来。” 小蛇揉了揉眼,有些困倦地走过去坐在她怀里,同她面对面地抱着,把头放在肩上依赖地蹭了蹭。 第36章 阿晚伸手轻轻捋了一下小蛇的长发,托着她的腰将她抱高了一点儿,让她坐在自己腰腹上,然后抬头温柔地注视着。 “饿了没,一会儿烤肉给你吃。” 小蛇听了,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开心,而是双手撑着阿晚的肩膀,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地看着。 “怎么了?” 阿晚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另一只手则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着。 “怎么不高兴?” 小蛇抿了抿嘴,勾着阿晚的脖子小声说着:“今天蛇蛇玩你的手机……” “嗯,”阿晚微微歪头,表情温柔,唇角却藏着一丝玩味的笑,拍了拍她后引导着,“玩我的手机,然后呢?” 小蛇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垂下眼眸楚楚可怜地说着:“有人给你发消息,蛇蛇回了,然后她就一直发消息,一直发一直发。” 说着说着倒把自己说生气了,用手捂着自己睡衣口袋里的手机学给阿晚看,“她还打电话,我给她挂了,她一直打一直打,我放兜里捂都捂不住。” 还说得理直气壮:“真的很烦。” 阿晚听笑了,随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皱着眉故意凶她,“你私自回我的消息也就算了,怎么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听见这话,小蛇的气势才弱了下来,伸手抓住阿晚的胳膊,小声怯懦地说着:“那蛇蛇生气嘛。” “你生什么气?”阿晚笑着问。 “她给你发消息说想你,蛇蛇都没有发过。” 小蛇的气焰又嚣张起来了,抓着阿晚的胳膊瞪着眼,凶巴巴地说:“这样不行,不可以,我不让!” 气得一连说了三次。 “为什么不可以?”阿晚直视着她的眼睛,越过身去渐渐逼近。 美丽的脸瞬间放大在自己眼前,小蛇呼吸一滞,直愣愣地看着,忍不住吐了吐信子,有些无助地调整自己急促的呼吸,却越调越乱。 “说话。”阿晚捧着她的脸,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红润的唇,引导着,“为什么不可以?” 小蛇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不可以,又被阿晚追问得有些心慌,想了半天这才憋出来一句:“就是不可以。” 带着点儿怂怂的霸道。 听见这话,阿晚短促地笑了两声,退回去靠在沙发上,拍了拍她的大腿外侧,仰头凝视着她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最近真是越来越霸道了,我太惯着你了是不是?” 说完,语气稍沉,如喃喃自语一般,“还管别人给我发什么,你又不给我发。” “我发,我现在就发。” 小蛇忙不叠的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后却对着微信上唯一一个联系人犹豫了。 阿晚迟疑了一下,还是将头靠过去同她额间相抵,垂眸看着她的手机,轻笑一声慢悠悠地说着:“你发啊。” 小蛇抬眼偷偷看了她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着:“蛇蛇还不会写字呢。” 阿晚听后深吸一口气,眉眼带笑地望着她,无奈又宠溺地说着:“那就先欠着吧,等你学会了再说。” 说完单手托着她的屁股突然起身。 突如其来的悬空感把小蛇吓一跳,急忙搂住阿晚的脖子,修长的腿挂在腰间紧紧夹住,害怕地哼唧了一声。 “人,去哪里?” 阿晚一只手稳稳地托抱着她,让她趴在自己肩上,走进厨房打开柜子后说:“拿夹子,给你烤肉。” 说完关上了柜门,又转身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酒,用指缝夹着,然后抱着小蛇往回走。 电视上播放着一部喜剧电影,屋里满是烤肉的香气。 阿晚挽着袖子给小蛇烤肉,一刻都没有停歇过,却还是喂不过来。 她的嘴巴像是小仓鼠的颊囊一样,鼓鼓的特别能藏,一次能吃两大块肉。 烤盘上的肉正在滋滋冒油,刚切出来的新鲜猪肉是最香的了,只是放点盐都特别美味,那香味能飘出十里地去。 阿晚取了一张早就烤好的大肉片,将五花肉放上去,又加了点儿配菜肉丝,再刷上一层秘制肉酱,裹好以后转手喂到小蛇嘴边。 粉色的蛇信轻轻一卷,将肉片包肉一口吃了下去,两边腮帮子鼓鼓的,眯着眼幸福地嚼着。 “大肉片夹小肉片,好好吃哦。” 小蛇含糊地说着,抽了张纸擦擦自己的嘴巴,胡乱嚼了两下后就一整个儿吞下去了,接着立马扭头朝阿晚张大了嘴巴,乖乖等着。 第47章 阿晚抬手给她把嘴巴合上,顺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说着:“别吃这么快,我包不过来了。” “那蛇蛇可以自己吃。”小蛇一说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一样,好像一口气就能把盘子里的肉片都吃光似的。 阿晚却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喂你。” 说话间也没耽误手上的活,又卷了一个递到她嘴里,等她吃了以后才用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 小蛇这回倒是真的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嚼着。 她不爱看喜剧电影,便低头摆弄着自己的平板,又在那上面玩起了装修小屋的游戏。 阿晚静静地看着她,白嫩的小脸儿微微泛着粉,被毛茸茸的睡衣领子遮了一小半,吃东西和玩游戏好像不能同时进行,游戏碰到困难的地方时,圆鼓鼓的腮帮子就会突然停止咀嚼的动作,像是全身上下都凑在一起思考似的。 等到游戏难题解决了,这才又放松地嚼了起来。 阿晚看着看着,忽然呼吸凝滞,眸底一点一点爬上情/欲,喉咙轻轻滑动,忍不住伸出手去触碰了一下圆圆的脸蛋儿。 果然像小仓鼠受惊吓一样瞬间不动了,慢吞吞地转过视线来好奇地望着。 “嗯?” 阿晚没说话,只是立马收回自己放肆的眼神,不太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后随手拿了一张生菜。 接着像掩饰一般,夹起一块烤得焦香的五花肉放在生菜上,然后撒了点胡椒粉和致死量的辣椒面,再将生菜随意一卷,轻轻咬下来半块。 “嗯?”小蛇见了,立马着急地问着,“人,你吃的什么?” 边说,还边凑近了嗅嗅,忍不住夸着,“好香呀。” 一脸的馋样。 阿晚看着她像小狗一样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地嗅着,心里软软的,低下头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发丝,然后温柔地解释着:“很辣,你吃不了。” “就尝一点点。”小蛇抬起头看着,伸出食指和拇指掐了一丢丢指甲盖。 阿晚没搭理,还嘴硬地说着:“不给,你要是被辣哭了我不想哄。” “人~”小蛇拉着她的手轻轻摇,然后又双手合十托着自己的下巴,眨巴着眼睛软绵绵地撒娇,“蛇蛇保证不哭,就吃一小口。” 阿晚转头看过去,望着她的脸稍微怔愣了一下,耳朵一瞬间红了。 随后视线立马下移,又落在了她拉住自己的手上。 毛绒睡衣卷了两圈,露出白嫩的手腕。 顿顿大鱼大肉的养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长了点儿肉,结果那手腕却还是比自己的小了一圈,轻轻松松就能捏住,甚至还有余量。 阿晚抓住她的手将她推开,结果刚推到一半两个人都愣住了。 小蛇慢吞吞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仰头张开了嘴巴,像是在蓄力,准备哭上一场大的。 来不及想其他的,阿晚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自己没吃完的那半块肉喂到了她嘴里,等反应过来后便只能无奈地叮嘱着:“被辣了不许哭。” 又说:“我不会哄的。” “嗯嗯,”小蛇用力点头,“蛇蛇保证不哭。” 说完,迫不及待地张嘴一口吃下。 阿晚嗜辣,无辣不欢,这个辣度小蛇根本受不了。 因此她刚吃进嘴里便清楚地看见脸蛋儿瞬间红透了,然后逐渐蔓延到耳朵和脖子。 阿晚笑了一下,凑过去在她耳畔缓缓开口询问:“辣不辣?” 小蛇浅浅抽了口气,含着眼泪嘴硬地回:“不辣。” “哦?”阿晚盯着她越来越红的脸看了一会儿,故意说着,“那我再给你包一块?” 小蛇被辣得小口小口抽气,眼睛水汪汪的,听见这话后赶忙摇着头,“不要了,你自己吃吧,蛇蛇不爱吃。” 说完放下平板,抱着茶几上的水壶就开始咕咚咕咚地猛灌。 见状,阿晚还是心疼了,起身去冰箱里拿了牛奶,回到沙发边坐下后将小蛇轻揽在怀里,把杯子递到她嘴边,轻言细语地哄着:“喝一口含着。” 小蛇不爱喝牛奶,但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的了,一句话没说,抱着杯子就猛的喝了好大一口。 然后抬头望着阿晚,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阿晚揉捏着她的脖子,靠过去和她碰碰头,语气特别宠溺地哄着:“不给你吃又闹,吃了又受不了。” “算了,以后家里的菜都不放辣椒了。” 小蛇眨眨眼睛看着,只能从字面上理解阿晚的意思,却不知道这对阿晚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通折腾过后阿晚果然撤了辣椒面,只留下小蛇爱吃的肉酱,继续给她烤肉吃。 半夜,全肉宴这才结束,阿晚去洗漱,小蛇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前偷偷换了电影—— 依旧是那部《春野》。 阿晚洗漱完揉搓着头发出来,走到门口后瞬间愣住,望着电视屏幕上熟悉的剧情和角色微微皱起了眉。 有些不满,甚至有些嫉妒。 小蛇很喜欢这部电影,结果看得正入迷的时候电视却突然黑屏了,里面映照着阿晚的影子。 她抬起头一看,阿晚便站在自己旁边,手里还正拿着遥控器。 “去洗漱睡觉。” 阿晚说完,将遥控器放在了一旁,然后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小蛇,黑着脸一副不许反抗的样子。 小家伙想要说的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看着她不满地哼一声过后起身攥着拳头就走了。 等小蛇走后,阿晚这才重新打开电视。 屏幕上的两个人正抵死缠绵着,好像要将彼此拆吃入腹,永远融进自己的骨血似的。 阿晚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后半段,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便关了电视起身回屋睡觉。 小蛇洗漱完没有出去黏着她,而是直接赌气躺下了,枕着自己那个九九新的枕头,面朝里气哼哼地睡着。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有打扰,关了灯后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下。 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一个平躺,一个侧睡,中间裂出一道深谷来,风直往里钻,不一会儿就吹得人浑身发凉。 阿晚转头借着朦胧的月光看了背对着自己的人一眼,想了想后还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背。 本来睡觉时就穿得薄,又没盖被子,这会儿直接变得冰凉。 阿晚毫不犹豫,立马转身挪过去紧紧抱住她,用自己的胸膛暖着她的后背,贴在她脸颊边低声耳语:“同我生气呢?” 小蛇没说话,在黑暗中睁着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抠着自己衣服上的刺绣。 “为什么生气?” 阿晚用鼻尖轻柔地蹭着她的耳朵和脖子,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扑洒在薄薄的皮肉上,烫得小蛇瑟缩一下,闷闷地哼唧了一声。 却还是倔强地不说话。 阿晚没了耐心,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态度强硬地将她转了过来,贴着她的额头语气稍重地追问:“很喜欢看别的人?” “还是很喜欢看那个人?” “嗯?” 小蛇终于发出声响,却根本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晚睡前喝了点儿酒,虽然不至于喝醉,但酒精依然入侵了她的大脑,操纵着她去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坏事。 她觉得自己有点卑劣,既厌恶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又忍不住带着这个借口逐渐靠近怀里的人。 “看别人亲有什么意思。” 阿晚轻声呢喃着,然后便紧紧抓着小蛇瘦弱的手腕俯身压了过去。 黑暗中,小蛇浑身紧绷地瞪大了双眼,牢牢盯着阿晚不放。 阿晚同她贴了贴面颊,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鼻尖,含住那颗粉色的小痣轻轻吮吸了一下,然后开口: “闭眼,笨蛇。”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乖乖地闭上双眼,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等待着。 阿晚温柔地捂住她两边耳朵,然后缓缓低下头去。 先是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接着便是柔软的唇瓣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 小蛇没有反抗,方才还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闭着的双眼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浓密的眼睫不停地颤着。 阿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酒劲儿全部抛诸脑后,眼神清醒明亮,伸出舌尖耐心地舔舐着她的唇缝。 好像一辈子的耐心都用在这上面了,温柔细致地照顾着怀里的少女,含着她粉嫩的蛇信忘情地深吻。 湿滑柔软的蛇信被缠弄得无力招架,细窄平坦的腰腹被那双带着一层薄茧的手肆意地揉捏。 揉得小蛇软了身子,皱着眉在阿晚怀里一边小声哭泣,一边细细地颤栗了一阵。 “这么快……” 阿晚有些错愕,愣了一下后将她抱在怀里抚拍着后背,语调轻扬,带着很难让人忽视的爽快,同她咬着耳朵,“怎么这么敏感,我还没碰呢。” “不要。” 第48章 “人,不要这样欺负蛇蛇。” 小蛇被欺负得眼尾泛红,让人看了好生怜爱,哽咽着伸手去推阿晚的胸膛,却反而被压得更紧了些。 无奈之下只得抬腿软绵绵地踢过去,又被她一把握在了手中。 “学会踢人了?” 阿晚把玩着她白嫩的脚,微凉的指尖一寸一寸划过她的肌肤,忽然停顿了一下。 唇角噙着笑,眼尾眉梢都带着难掩的得意。 她很少有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刻,现在却笑得胸腔都在震动,俯身在小蛇耳边慵懒地说着: “宝宝,小裤怎么湿了?” 第37章 卧室的灯啪的一下被打开,小蛇下意识抬起白嫩的胳膊遮住了眼睛,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很是不满。 阿晚垂眸看了她许久,忍了又忍,这才掀开被子俯身将她抱了起来,冷着脸一言不发地往浴室走去。 调好热水好后让小蛇自己进去洗,她则守在外面等着。 听着门后哗啦啦的水声,阿晚倚靠在墙面上,有些后怕地深吸了一口气。 好险,差一点点就忍不住了。 她从来都不是控制不住欲望的人,可自从遇到小蛇以后,底线每每被打破。 打破过后重塑,然后接着被打破,好像在闹着玩儿似的。 阿晚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腹,无意识地揉搓了一下,那上面仿佛还带着点儿小蛇的体温和肌肤的柔软触感。 浴室的水声停了,门锁咔哒一声,一颗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望着阿晚浅浅一笑,喊着:“人,蛇蛇没有拿裤子。” 阿晚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转头看了她一眼。 门板把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的,再也不会像当初那样一/丝/不挂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自己教的,可阿晚却忽然觉得有些可惜,深深地凝望一眼后这才不甘心地收回视线,转身去给她拿裤子。 凌晨两点,小蛇穿着睡衣坐在一旁的洗漱台上,自由自在地晃悠着两条腿。 阿晚在旁边的洗漱盆里给她搓洗着弄脏的小裤,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也不怎么说话。 小蛇歪着身体偷偷看她,几次过后阿晚忽然抬头望向面前的大镜子,没什么表情地问:“看什么?” “你刚刚喊我宝宝。”小蛇用手捧着脸,低眉羞涩地说着。 阿晚听后却微微皱眉,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低下头红着耳朵矢口否认:“你听错了。” 在明亮的光照下,她无法以任何借口将自己的情感正大光明地说出来。 从小就被抛弃,没人教会她怎么说爱。 小蛇听了却不信,将手撑在身侧,探过头去望着她,笑眯眯地纠正着:“人,蛇蛇喜欢听你喊宝宝,但是蛇蛇已经破壳十八年了,不是幼蛇,你不能这样喊蛇蛇的。” “那喊什么?”阿晚起了坏心,故意逗着眼前这个连人类亲属关系都还搞不清楚的小家伙,轻笑了一下后追问着,“你想要我喊你什么呢?” “人,你可以喊蛇蛇的名字。”小蛇高兴地说着,并且始终牢记着,“喊了名字,人和蛇蛇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阿晚被她逗笑了一瞬,抬眼望过去,饶有兴致地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蛇蛇迟早会有名字的。”小蛇说完昂着脑袋,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阿晚的笑意更深了些,把她的小裤拧干晾在一旁,然后擦干手转过身去抱她。 “该睡觉了。” 见状,小蛇也朝她伸出了手,乖顺地趴在她怀里。 明亮的灯光再次熄灭,屋里重回寂静。 小蛇缩在阿晚怀里,双手抓着她的领子小声嘀咕着夜话。 阿晚就那样一边轻轻拍着,一边安静地听着。 冬季里没有随处可闻的虫鸣声,只有这栋半山小屋里还偶尔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两人窝在绵软温暖的被子里,相拥而眠,时不时地说说小话。 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小蛇叭叭地说,阿晚安静地听着。 凌晨四点,困倦笼罩着小蛇,说话声明显减弱了许多,双手放在阿晚脖颈处捂着,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一会儿说冬天的院子光秃秃的不好看,一会儿又说等春天到了,她要带阿晚去山里找野果子吃。 她找野果子最拿手了,每次都能找到新鲜饱满的果子,可以饱饱地吃上一顿。 阿晚听着没有回话,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又听见从她嘴里传出好奇的语句来,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的。 “人有名字吗?” 阿晚听后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低下头去同她蹭了蹭额头,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什么,随后捏着她的脸蛋儿偷亲了一下她的嘴巴。 啵的一声,明明很轻很轻,但在寂静的卧室里听着却异常的清晰。 阿晚满足地将她搂进怀里,舒服地睡着。 次日,一人一蛇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山中时日悠长,又没有外人打扰,所以两个人慢悠悠地做了午饭吃,然后才不慌不忙地去处理昨天买来的猪肉。 阿晚穿着贴身毛衣,系着围腰拿着刀去剔肉。 小蛇则穿得圆滚滚地蹲在旁边看着,顺便守着盆。 一坨鲜红的肉被扔进盆里,砸得哐当一声,小蛇便伸手指着,问:“这个蛇蛇可以吃吗?” 阿晚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独自抿着嘴笑,过了一会儿这才问:“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故事?” “什么?”小蛇被吸引了注意力,好奇地询问。 阿晚翻着猪肉,找到里脊后拿起刀小心分割着,顺便抽空回:“据说有种大蟒蛇,一口气可以吞下一头牛,吃了以后把身体撑得几乎透明,然后就不动了,待在自己的窝里慢慢消化。” “它吃上一头就可以管半年。” 阿晚说完,手里的里脊肉也剔下来了,拎着掂了掂后看着小蛇说:“不过你不行,因为你要吃两头。” 说完,拎着手里的肉转身往厨房走。 小蛇蹲在地上愣了愣,反应过来后转头看着阿晚渐渐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哼哼,立马起身追了过去,大声蛮横地喊着:“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阿晚慢悠悠的语调从屋里轻飘飘地传来,“我什么也没说。” 跑到门口的小蛇听见这话后愣了一下,好像没想过人会这样耍无赖,扶着门框气鼓鼓地瞪着,哼了哼后质问:“人,你是在说蛇蛇吃得多吗?” 阿晚将里脊洗干净放在菜板上,听见这话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声音里透着一股被妻子管教的爽,笑了两声后主动放低姿态。 “你看我敢吗?” 听见这话,小蛇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 然后昂首挺胸走过去,看了看阿晚,又看向菜板上上的肉,吞咽了一下喉咙后这才一脸认真地说:“人,你不要嫌蛇蛇吃得多,蛇蛇是因为刚破壳时没有吃的,总是饿肚子。” 话音落,阿晚的刀歪了一下,差点切到自己的手。 她想了想,转过头去问:“你……小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了吗?” “不是呀,小时候蛇蛇是一颗蛋,后来被压碎……” 小蛇话还没说完,眼睛就已经直勾勾盯着菜板上的肉,吐了吐信子后惊呼着:“人!你切太薄了!” 肉片切得太薄,一口吞下不过瘾,要厚厚的那种她才喜欢。 “人?”小蛇说完见阿晚久久没有反应,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阿晚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有些失态,便低下头动作缓慢地切着。 很奇怪,刀明明是切在菜板上,可她却觉得好像是割在了自己心上,迟钝地痛着。 也不知道有什么可痛的,蛇类不会养育幼蛇这是天性,况且大部分幼蛇出生后天然的会捕猎。 眼前这条蛇笨笨的,不会捕猎饿肚子很正常,她有什么可心疼的。 阿晚强迫自己不去幻想小蛇幼时的样子,迅速开火做了一锅糖醋里脊,又炸了几块肉片,用签子串起来撒上了孜然胡椒粉。 然后拿给小蛇自己吃着玩,她则去继续处理那些没弄完的猪肉。 时间一晃便到了大年三十,阿晚没有刻意庆祝,只是按照一直以来的习惯做了几个菜,还烧了纸。 小蛇穿着她新买的衣服,是喜庆的红色,梳了两个对称的丸子头,底下垂了两条小辫子,看起来十分的俏皮可爱。 “哇,这么快又过年了吗?” 小蛇趴在桌边,对着满桌的荤菜馋得直流口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先吃哪一道好。 先吃了油炸小酥肉,又怕没空吃五花肉;吃了五花肉,又担心椒盐排骨因为没人吃它会生气。 简直是忙得不可开交,恨不能多长两张嘴出来。 阿晚看着她这一脸的馋样,心底逐渐变得柔软,拿起筷子给她夹了菜,然后才回:“上次过的苗年,现在是新年。” 第49章 说完以后顿了顿,想起一件事来,扭头望着坐在桌边的少女,压低语气神神秘秘地问:“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小蛇捏着筷子仰头问着。 阿晚扬了扬唇角,故意说着:“听说新年的时候大家都会往门上挂生肖,虎年挂虎头,猪年挂猪头……” 小蛇确实不知道,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反应过来后这才回:“院子里有一个猪头,我们可以挂那个。” “嗯,说得有道理,但是可惜啊……” 阿晚弯腰贴在小蛇耳边轻笑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好像长了手脚一样,沿着脉搏一路往下,刺激得腰背和屁股那里始终酥酥麻麻的,让人坐立难安。 “……过完年以后是蛇年,恐怕要把你挂门上才行。” “嗯?” 小蛇慢吞吞转过头去,望着阿晚眨了眨眼睛,分明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阿晚看得暗自发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问:“想说什么?” “没……” 小蛇缩着脑袋不说话,有点害怕。 “必须得冬天挂吗,冬天有点冷呢,春天行不行?”她弱弱地询问着。 “当然要冬天挂了,不过我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挂你。” 阿晚不忍心把她逗得太着急了,毕竟是个小笨蛇,要是她当真了,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少事来呢。 小蛇听见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抓着阿晚的胳膊用力摇,眼巴巴地说着:“是什么办法?” “保密。” 阿晚卖了个关子,任由小蛇抱着她的胳膊软乎乎地撒娇,就是不肯开口,心里边爽到不行。 吃过饭洗碗,小蛇也不离开,就在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不断小声重复着:“人,到底是什么办法?” 阿晚洗完了碗,看了她一眼后转身回了屋,小蛇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杂物间里面堆放着几盒烟花,阿晚全部抱到了院子里。 小蛇亦步亦趋地跟着,拧着眉心满脸的担心。 阿晚摆放好烟花后转身将点燃的立香交给她,说:“点燃烟花,驱散一切邪祟,就不用把你挂门上了。” 听见这话,小蛇赶忙伸出手捏住了香,看了阿晚一眼后走上前去一一点燃了烟花,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询问着:“人,驱散邪祟,会把蛇蛇也驱掉吗?” “不会,”阿晚眉眼如画,温柔似水地望着她,坚定地说着,“你不是邪祟,你是……” 砰的一声,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炸开,吞噬了黑暗,也淹没了阿晚的后半段话。 小蛇被吸引了注意力,仰头呆呆地看着,情不自禁地“哇”着。 阿晚微微皱眉,像是有些失落她的视线竟不在自己身上,下一刻便毫不犹豫地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再次吻在她的唇上。 头顶的五彩烟花在夜空中尽情绽放,悬挂在门前那棵枯萎了多年的老树上,如同心脉蔓延,开出绚烂的春花。 春天未至,阿晚的心却抢先一步落地生根,不知不觉中开出翠绿的芽,发出娇嫩的花苞。 碰不得摸不得,一碰,花苞便要全部散开,沉甸甸地落满心头。 她松开怀里的人,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颈侧暖着,然后捂着她的耳朵温柔地注视着,开口:“春天到了。” 小蛇懵懵懂懂地看着阿晚,眼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下一刻,主动伸手勾住阿晚的脖子,踮起脚尖闭着眼睛亲吻了过去。 “人,蛇蛇好喜欢你。” 第38章 大年初一,阿晚头天晚上很晚才睡,结果没睡多久又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梦里她搂着小蛇亲吻,手上还肆意逗弄着,刺激得小蛇娇喘连连,却还是没打算放过人家,反而更加用力起来,欺负得小蛇在她怀里如同一汪融化了的春水。 天亮了,阿晚这才有些燥热地从睡梦中醒来,半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毫不犹豫转身将背对着自己的小蛇抱进了怀里。 小蛇抱起来很软很舒服,像个大号的糯米糍,软乎乎糯叽叽的,同她轻轻蹭一蹭,她就会伸出手来抱你。 黏糊糊的,甩都甩不开。 可今天却有点奇怪,阿晚从背后抱住她都这么久了,还用鼻尖拱了拱她的后颈,但她却没有一点儿反应。 阿晚慢慢清醒过来,稍微抬了下头看着她,正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不知道在一个人玩些什么,不过能看出来是早就醒了的。 想到平时小蛇不管是睡还是醒,都喜欢赖在自己怀里,而现在却背对着,阿晚心里便有些不满,索性伸手捏着她的脸让她转过头来,问:“你在做什么?” 小蛇平躺着望向阿晚,嘴巴抿得紧紧的不说话,只有那双带笑的眼眸表示着她此刻很开心。 “不说话?”阿晚轻轻掐住她的腮帮子,俯身吓唬着,“我咬了啊?” 听见这话,小蛇才张开了嘴巴吐出一截粉色的舌头,冲着阿晚做了个鬼脸。 粉色的舌头…… 阿晚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小蛇又吐了一次,还欢欣雀跃着:“人!蛇蛇会变了哟!” 蛇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常人无异的舌头。 阿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见身下的小蛇又骄傲地询问:“蛇蛇厉害吧,变得像不像?” 小模样俏皮可爱得很。 “不像。”阿晚故意逗她。 小蛇一听急了,抓着阿晚的领子哼哼唧唧地说:“不会的,肯定很像,早上蛇蛇吃了好久你的嘴巴,不可能不像。” 似乎是觉得自己空口说出来的解释太过苍白,小蛇说完又道:“你不信,你吃一下蛇蛇的比一比。” 话音落,小蛇微微张开了嘴巴,粉色的舌尖在里面若隐若现。 阿晚深吸一口气,大手紧紧抓揉着她的枕头,几乎是咬牙切齿那般,“早上你吃了什么?” “人的嘴巴,”小蛇乖乖地回,“哦,还有人的舌头。” “呵,”阿晚被气笑了,她就说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做那种梦,接着便稍微用力在小蛇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解气地催促着,“别睡了,起床过大年初一。” 小蛇被打后心里有些难言的羞耻和隐蔽的快感,眼眸好似一汪透亮的清泉,湿漉漉地望着人,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栗了两下。 阿晚一瞬间心颤,忍不住就要不顾一切的将她压在身下狠狠逗弄,深呼吸好几下后这才勉强忍住,收着力气揉着她的腰,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饿了吗?” 阿晚将小蛇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臂弯上,伸手抚了抚她的长发,都拢到耳后去,然后凑上去亲了一下她的耳尖。 小蛇搂着她的脖子羞涩地摇摇头,对视了一会儿过后视线又落到那片薄唇上。 少女不会掩藏心事,直白地吞咽着喉咙舔着自己的牙,盯着阿晚热烈地说着:“想吃。” 阿晚凝视着她,片刻过后却又躲闪着,弯着手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轻笑着:“想得美,小色蛇。” 小蛇立马捂着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满地瞪着阿晚。 厨房里渐渐传来烟火气,两人的说话声和笑声夹杂在一起。 小蛇坐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身侧看着阿晚忙活。 一道清脆的磕碰声响起,阿晚扔掉蛋壳抽出一双筷子,动作迅速且有力地搅拌着,没多大一会儿便将蛋液搅得清亮不挂筷子,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小蛇直愣愣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十指修长匀称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甲床也生得饱满漂亮,透出健康的红润。 更漂亮的是阿晚的一举一动,不管是切菜还是做饭,都美得像一副画似的,小蛇时常挪不开眼。 阿晚开了火,往锅里倒油准备煎蛋。 “人,”小蛇就在她旁边,稍稍抬高了些腿,用脚尖去轻轻勾着阿晚的腿,在上面缓慢地画着圈儿,语气黏腻,“蛇蛇也会捡蛋,等冬天过去了,蛇蛇上山掏鸟蛋,你天天炒蛋给蛇蛇吃好不好。” 倒也不是馋的,小蛇就是今天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看阿晚打蛋的动作,手指捏着筷子,轻轻搅动间清晰可见手背上的筋骨。 明明是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觉得异常有力。 小蛇喜欢看她的手,看不腻。 阿晚没有正面回应,而是看了她一眼后笑着说:“你倒是理直气壮,打工蛇。” * 春雷响,万物长。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淅淅沥沥地哄着人入眠。 今早阿晚多睡了一会儿,醒来时习惯性地伸手一摸,却落了空。 缓缓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枕侧愣了愣,随后便掀开被子起床。 门外,小蛇站在屋檐下,微微仰头看着天,整个人白到发光,好奇地伸出手去接滴滴掉落的屋檐水。 阿晚穿着睡衣走到门口,看见她以后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 第50章 “人!”小蛇扭过头看见了阿晚,粉色透明的蛇信激动地吐了吐,惊喜地喊着,“惊蛰了。” 阿晚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低头温柔地看着,嗯了一声后询问:“惊蛰了,怎么了?” “蛇蛇要出去玩。” “去哪里?” “去捕猎!” 阿晚听得眉头一皱,有些好奇,“我饿着你了?” “没有,”小蛇走过来抱着她的胳膊,将脸蛋儿贴上去软软地撒娇,“可是蛇蛇不去捕猎的话,牙痒痒的。” 说完还仰头张开了嘴巴,将自己的两颗小尖牙指给人看。 阿晚捧着她的脸上下左右仔细地瞧着,一副严肃样,“让我看看是哪颗牙痒,拔了它。” “唔!” 小蛇吓得立马捂住了嘴巴,拧着眉心怂怂地凶着:“人!蛇蛇的牙不能摸。” “不让摸吗,”阿晚双手轻轻挤压着她的脸蛋儿,俯身垂眸看着她,贴在她耳畔坏笑着低语,“亲的时候怎么不说?” “我……” 小蛇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看了阿晚几眼后挪开视线,歪着头靠在她的掌心里,嘴硬地嘟囔着:“那不一样。” “蛇蛇…喜欢被人亲。” “牙也可以给人亲。” 说话时抬眸看过来,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微微扇动着,一下一下扫进阿晚的心。 “那人现在要亲亲蛇蛇吗?” 话音落下阿晚并未回应,而是毫不犹豫地低头亲过去,细致耐心地舔舐着她的两颗小尖牙,在阴雨绵绵的早晨交换了一个缱绻温柔的吻。 春三月,地里发出新芽,一条小白蛇在刚翻过的田间穿梭,时不时地探出一颗脏兮兮圆溜溜的脑袋来,然后又扭头钻进了狭窄的洞xue里。 阿晚坐在柳树下安安静静地等着,手里拿着一本十分破旧的书,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一阵轻风拂过,风里混着点儿泥土的潮湿和青草的芳香。 小蛇从洞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肥硕的田鼠,昂首挺胸地阿晚爬去,轻轻放在她的脚边后乖乖地仰头看着,尾巴尖儿不住地拍打着田埂上的草丛,发出细微的声音。 阿晚瞥了一眼,懒洋洋地道:“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吃这个。” 听见这话,小蛇才低下头咬住那只田鼠,毫不犹豫一口吞下,然后乖乖地爬进了一旁的碗里。 盆里泡着草药水,可以洗干净她身上的泥土和漱漱口,也能快速修复她受伤的地方。 捕猎难免会受伤的,再加上小蛇皮肤细嫩,鳞片又不够坚硬,所以时不时就会被刮出一条细小的伤痕来,阿晚便为她准备了许多草药。 小白蛇这几个月被喂得很好,长大了许多,现在已经有阿晚的两根手指粗细了,在碗里都有些转不过身,转着转着还差点把自己给打结了,只能在碗底缓慢地挪动着。 阿晚拿出一张巨大的浴巾铺在自己腿上,然后伸手将她捞了上来。 “笨。” 小蛇本能地缠绕在阿晚手上,脑袋放在她指骨处,细长的尾巴将她的手腕牢牢地缠了三圈半。 听见人说她笨,小蛇气不过,昂起脑袋蓄力,像玩具水枪一样突然滋出去一股草药水。 阿晚熟练躲开,抬手在她脑袋顶轻轻弹了一下,恐吓着:“再吐水,掐你尾巴。” “蛇蛇不怕。” 小蛇顶着豆豆眼看人,粉色信子一吐一吐的,被鳞片包裹着的脸明明没有什么表情,却还是看出了几分恃宠而骄的样子来。 “呵,不怕?”阿晚伸手按住了她的尾巴尖儿,一寸一寸往上挪动,冷漠的脸上嵌着一双明亮炙热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挑逗地说着,“那我掀你鳞片呢?” 话音落下,粗糙的指腹已经停留在了那块与众不同的鳞片附近。 小蛇慌乱地唧了一声,蛇尾从她手腕上一圈圈滑落,有些紧张地护着自己柔软脆弱的地方,磕巴着:“哈~那里,不,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阿晚追问着。 小蛇说不出口,晃着尾巴想跑,被阿晚一把抓住拖了回去。 掉落的一瞬间,小蛇化作白净少女,不着寸缕地跌进了阿晚的怀里。 阿晚看了一眼便用浴巾把她裹起来,只留一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 “人?”小蛇圈揽着她的脖颈,小声认真地说着,“不可以摸蛇蛇那里。” 闻言,阿晚浅浅吸了口气,眸色渐暗,仿佛深海,看上一眼就能将人吸进去,永不见底那般。 她轻揉着怀里少女的脚踝,低头蹭了蹭少女微微泛红的脸颊,声音里裹着蜜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好像勾着糖丝。 “人也不可以吗?” “人可以。” 小蛇毫不犹豫地回着,像是遵从本心一样,但是说完又想起了阿晚曾经教过的话,一瞬间陷入极度的纠结中,垂下眼眸自言自语着:“人可以吗?” 阿晚不忍心看她纠结,低头用嘴巴贴了贴她的额头,轻拍着她哄睡,“别想了,先睡吧。” 小蛇捕猎会消耗大量的体力,过后总要好好睡上一觉才行。 阿晚支着腿抱着她轻轻摇晃,像是摇篮一样,可以让她睡得很舒服。 白嫩的脚从浴巾里滑落出来,小蛇窝在她怀里安静地睡着,丝毫没有察觉。 阿晚捧着她的脚捏了捏,然后用浴巾包裹起来。 手边的书摊开放在地上,被风吹动着随意翻阅了两页,摇摇晃晃地停留在了某一页,那上面有一行被勾画起来的字,特别醒目—— 白玉锦蛇,我国最古老的蛇类物种之一,因常出现于田间民居及粮仓附近,且以田鼠蝗虫为食,被人类视为守护粮食的祥瑞,奉为灵蛇,年年惊蛰供奉。 现已灭绝。 第39章 入夜,阿晚洗漱完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然后关好门窗回卧室。 小蛇穿着睡衣坐在床上,膝盖上正摊开一本带拼音的书。 她进步挺快的,已经学会了认拼音,现在可以自己磕磕绊绊地读完一篇小故事,还能大差不差地复述出来。 但是阿晚觉得她有些偏科,因为她到现在还不会算加减乘除。 前两天阿晚出了个题问小蛇,说家里有四个苹果,她们两个人分,平均每人分几个。 小蛇算不出来,憋了半天憋得脸通红,这才小声说她不爱吃苹果,都给阿晚一个人吃,阿晚吃四个,气得阿晚敲了她一个脑瓜崩。 牛奶放在床头柜,阿晚掀开被子上床,贴着小蛇坐好,然后反手将牛奶拿了过来,贴心地喂到嘴边。 小蛇正在认真看书,有东西喂过来以后习惯性地张开了嘴巴,结果才喝一口立马皱起了眉。 “蛇蛇不爱喝。” 她娇气地说着。 “知道了,冰箱里的喝完就不喝了。”阿晚随口敷衍着,依然按时按量的给她补充营养。 小蛇看了她一眼,还是气鼓鼓地喝了。 嘴巴上沾了一圈奶渍,她仰着脑袋有些不满地小声嘟囔:“可是冰箱里的牛奶永远也喝不完。” “嗯,”阿晚放下杯子随手抽了一张纸巾,动作轻柔地给她擦着嘴巴,轻声哄着,“会喝完的。” 小蛇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求证地询问:“真的吗?” “嗯。”阿晚淡淡地回着。 “那就好。”小蛇高兴了,又捧着书看了起来,然后对阿晚说,“蛇蛇念给你听。” 阿晚低下头去看着,只见她用手指着,认认真真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还满脸的严肃,十分可爱。 阿晚没忍住,将头轻轻靠过去同她碰了碰,听见她说:“左边绿,右边红……”1 小蛇指着书慢吞吞念完,猜不出来是什么字,只能转头好奇地看着阿晚,抓着她的袖子求助:“人,这是是什么字呀?” “想知道?”阿晚用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缓缓,“求我。” “求你~” 小蛇立马双手合拢前后摇晃着,软绵绵地哀求着:“求求人,告诉蛇蛇。” 阿晚却抓住了她的手,得意地笑了一声过后回:“我不告诉你。” “人!你坏!” 小蛇气得像鲤鱼打挺一样腾的一下坐到另一边去了,背对着人。 阿晚低低的笑了两声,又凑过去从后面把她给抱住,同她咬耳朵,说了两句好话,小心赔着不是。 转眼便到五月,山中桃花这才开满了枝头。 清早,太阳光洒满院子,穿透窗户落在人身上。 床上的电热毯已经撤了,但山里的夜晚偶尔还是会冷,阿晚自年前开始就每天都用草药水洗澡泡脚,花了半年时间终于把自己的体质调好了。 现在每天晚上都跟个火炉似的,小蛇睡觉总爱往她怀里钻,黏糊糊地缠着她,要她抱。 阿晚时常都是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动作却异常轻盈地将人搂进怀里,像是生怕把人家给勒疼了一样,可第二天依然会将小蛇紧紧缠住。 第51章 看着怀里的人睡得正香,肉肉的脸蛋儿上清晰可见细小的绒毛,就像一颗饱满多汁的小桃子。 阿晚没忍住,舔了舔唇后低下头轻轻咬了一口,把人家给咬疼了,在睡梦中仍然抓住她的脖子小声哼唧。 阿晚抬起头看着她磨了磨牙,强忍住想要再咬一口的冲动,用嘴巴轻轻贴了贴,悄悄安抚着。 小蛇这几天有点嗜睡,看上去没什么精神,阿晚便没有吵她,自己慢慢抽回了手,又将她勾住自己脖子的手轻轻拉开,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到厨房给自己简单做了点儿早饭,又专门调面糊,裹着肉沫给小蛇摊饼吃,都弄好以后才背着小背篓上山。 背篓里装着蛊盅,是去年冬天挖回来的那一窝蜜蜂,几个月过去后就剩下一千只了,包括一只蜂王。 阿晚带着它们去了地里,成片成片的草药已经开了花,是需要授粉的时候,也正是练蛊的好时候。 她放下背篓将蛊盅拿出来,打开以后里面的峰蛊一窝蜂地全飞了出去,除了一只体型稍大的蜂王。 它还趴在蛊盅里面,永远也没办法离开。 阿晚端着蛊盅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一只小小的木槌,慢悠悠懒散地敲击着。 清脆的回音在山谷间荡漾,峰蛊排着队井然有序地采集花蜜。 日头转阴,阿晚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结果手机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小蛇打来的电话—— 阿晚勾起唇角,心情大好地开口:“睡醒了……” “人,你去哪里了,蛇蛇害怕……” 阿晚的话被打断,手机里传来小蛇惊恐的呼喊声,接着便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喂?” 阿晚沉着气,一手提起背篓,迅速回拨了电话,可这次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 她来不及多想,步履匆匆地往家里赶,兰花螳螂从指骨处飞出,围着她疯狂地转。 按道理说,院子外面有花蛊护着,屋里又有不少毒物,没有人能闯得进去,小蛇一个人在家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可阿晚却越来越慌乱,甚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惊胆战,像是恨不能立即飞回小蛇身边,更痛恨自己为什么要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平时要走半个小时的路程,阿晚今天却只花了十分钟就赶回了家里,几次都从一层楼高的土坡上跳下来,不管不顾的在山林间熟练地穿梭着。 可到了家后却发现院子里一切正常,门口的花蛊也在懒洋洋地晒着太阳,根本没发生任何事。 阿晚微喘了一口气,还是不敢掉以轻心,扔下背篓径直往屋里走。 桌上还摆着她给小蛇做的早饭,一旁的平板正播放着小蛇最爱看的综艺,盘子里的那张肉饼只吃了一半,筷子却掉落在地上,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仓皇逃离似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巡视屋里一圈发现没有小蛇后立马去了卧室。 卧室的被子乱糟糟的,符合小蛇平日里起床的样子,阿晚走过去伸手一摸,已经没有温度了。 她的脸又黑了几分,大脑正在飞速复盘自己带小蛇下山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自己没有立马察觉的异常,导致被别有用心的人给盯上了。 可是越急,这些事儿就越想不清楚,往日里的沉着冷静统统抛到了脑后去。 兰花螳螂又围着她转了一圈,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抚,然后扭头就朝衣柜飞去。 阿晚紧跟着它身后,站在柜门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毫不犹豫抬手打开了门。 明亮的光一瞬间穿透漆黑的衣柜,原本挂起来的衣服全都被扯下来胡乱堆叠在了一起,少女不着寸缕地坐在上面,紧紧抱着自己的腿,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一样微微颤抖。 阿晚蹲下身去,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却看见她害怕得一直发抖,无助地往里躲藏,抱着腿低声抽泣着。 “是我。” 阿晚的心像是被人生生撕扯开,拉扯着血肉裂出一条缝来,剧烈地疼痛着。 明明一直都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小蛇听见熟悉的声音这才缓缓转过头来,一脸茫然地愣了一下,然后伸长了脖子用力嗅着,无助迷茫地吐着蛇信。 阿晚单膝跪地,主动把自己的身体探过去,让她能触碰到自己,然后伸出手低声说:“我回来了。” 小蛇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熟悉的,一下子便委屈地哭喊出来,张开双手要抱,嘴里一直重复地喊着:“人,蛇蛇害怕。” 阿晚沉默不语,将她轻轻抱在怀里顺手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衣裹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下。 来到有光照的地方阿晚这才发现小蛇的眼睛不对劲儿,双眸变成了淡淡的蓝色,不是很清晰,雾蒙蒙的像是覆上了一层纱,没有神采,也不看人。 阿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缓缓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两下—— 没有反应,没有丝毫反应。 阿晚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疼惜地将小蛇搂怀里,嘴巴贴了贴她的额头,问:“眼睛…怎么了?” 听见声音,小蛇眨着无神的大眼睛,撇了撇嘴,委屈地告状:“早上蛇蛇起床吃饭,眼睛突然就看不清东西了,蛇蛇害怕,给你打电话,可是刚打给你,蛇蛇的眼睛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以前有过吗?”阿晚仔细询问着,小蛇则一脸茫然地摇头,否认着,“没有。” 说完又立马呼痛:“人,蛇蛇身上很疼,难受,是从凳子上摔下来的。” 或许是因为受惊吓过度,小蛇说话有些不连贯,焦虑地吐着信子。 阿晚听了她的话,不断回想着自己做早饭的步骤,想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让她突然就看不见了。 可是思来想去也没发觉是哪里不对,只能先安抚着怀里的人,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鼻尖,哄着:“我在,别怕。” “嗯。”小蛇明显冷静了许多,抬起手腕给阿晚看,告状,“摔在地上磕到手了,疼。” 阿晚捉住她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安抚着:“一会儿给你抹药。” “那还有这里。” 小蛇想伸手指一指自己的膝盖,但是眼睛看不见没办法一下子就指对地方,只能伸手一点一点地摸,摸到以后便哭唧唧地说:“这里也摔了,可疼呢。” 阿晚抱着她,听见这话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身下去亲了亲她的小腿。 被这样温柔细致地哄着,小蛇心里高兴了许多,也不再那么害怕了,搂着阿晚的脖子,蓝色眼睛无神地转了两下,然后有些心虚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说:“这里也磕到了呢。” 阿晚低头吻过去。 “还有这里。”小蛇又摸着自己的锁骨,阿晚肆无忌惮地扬着笑,问,“还有哪里?” “唔,这里这里。” 小蛇指了指自己的手臂,然后脚踝、小腹、后腰、屁股…… “都可疼可疼了呢。” 睁着双漂亮的眼睛就开始说瞎话。 ———————— 1人教版一年级《语文》:左边绿,右边红,左右相遇起凉风。绿的喜欢及时雨,红的最怕水来攻。 有宝宝知道是什么字吗?[星星眼] 第40章 阿晚见她还有心思胡说八道,就知道眼睛没什么大问题,至少目前来看不疼。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最起码让她别再感到害怕。 “这么多地方都疼啊?” 阿晚故意逗她,语气慢悠悠的,低头蹭了蹭她的小脸儿,然后贴着脸颊在她耳畔轻声问:“那…这里也要亲吗?” 说话间,食指轻轻划过她的小腹,仗着人家看不见便肆无忌惮地望着她的脸,毫不收敛。 小蛇在这个时候对任何触碰都异常敏感,更何况是那么脆弱的小腹。 她眉心微蹙,伸手摸索着抓到阿晚的胳膊,小心往外推着,嘴里低声念道:“人,你不要摸蛇蛇这里。” “不是你说疼?” 阿晚将问题抛给她,然后反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现在不疼了。”小蛇有些心虚和紧张,单手勾着她的脖子扭过了头,如蝴蝶扑扇着翅膀似的不停眨着眼睛,自我安抚一样不断重复,“嗯,蛇蛇不疼了。” 阿晚的视线从来挪开过,始终牢牢地盯着她,一眼看穿她撒的小谎,心里却只觉得可爱,牵起她的手亲了一下指尖,然后有些可惜地说着:“哦,这么快就不疼了啊。” “嗯嗯,”小蛇忙不叠地点头,“不疼了。” “这样啊,”阿晚语气轻飘飘的,用手掰过她的脸和自己对视着,看着她无神的大眼睛,“那我给你换衣服了?” 小蛇紧紧搂住她的脖子,乖巧地点着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说:“你不要离开蛇蛇。” “嗯,不离开。” 阿晚说完抱着她起身,走到衣柜前拿了一条干净的小裤,然后又扯了一件自己的衣服。 第52章 轻轻把小蛇放倒在床上,手慢慢松开,裹着小蛇的那件衬衫散落开来,露出里面珍珠一样晶莹温润的白。 小蛇有些不太习惯,伸手在空中抓了抓,无助地喊着人。 阿晚便俯身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抬高了些穿过小裤,然后面不改色的,一点一点往上拉。 前面穿好以后阿晚把她抱在了怀里,随手拉好了后面的小裤边,然后才红着耳朵拿过一旁的宽松长袖给她套上。 一边套,一边问:“刚刚脱掉的小裤放哪里了?” “不记得了。” 小蛇穿着大大的衣服缩在阿晚怀里,眨着眼睛努力回忆着,却还是一无所获。 她那时太害怕了,很焦虑,只想遵从本能变回蛇藏起来,可是才刚在衣柜里藏好就又变回了人,都不知道把衣服裤子脱哪里去了。 “没事,”阿晚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一会儿我去找。” 小蛇趴在她胸膛上陷入了沉默,听着那有些震耳的心跳声,这才感觉到了自己所处的黑暗中是有鲜活的生命的。 她无比渴望地勾着阿晚的脖子,同她贴得紧紧的,生怕一不留神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了。 “蛇蛇的眼睛还会好吗?”小蛇仰着头,雾蒙蒙的眼睛穿不透阿晚的双眸,无法和她对视。 阿晚伸手勾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然后捧着,再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听起来没什么起伏,依旧平淡。 “会好起来的。” 说完将小蛇抱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哄着:“先给你手腕和腿上点药,然后给你弄东西吃。” “嗯。”小蛇紧紧搂着她,一点儿也不敢松开,乖得很。 阿晚将她抱过去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松开手转身去拿药箱。 结果小蛇离开她的怀抱后害怕,伸着双手直愣愣地往前扑,幸好她反应快,一只手就给托住了,不然非得摔地上不可。 “坐好,我去拿药箱。” 阿晚说完想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反而被她给抱得紧紧的,一点儿要松开的意思都没有。 小蛇也不说话,就那样坐着,委屈巴巴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双手抱着阿晚的胳膊护在自己胸前,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 灰蒙蒙的蓝色,像是久未放晴的天空,看上去有些哀伤,让人心疼不已。 阿晚叹了口气俯身将她抱起来,取了药箱回来后这才重新放回到桌子上坐着,然后打开药箱拿药。 小蛇双手紧紧抓住阿晚的左手,抿了抿唇有些忐忑不安地问:“人,蛇蛇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打开手机后在某个平台输入:【蛇的眼睛突然发蓝,看不见……】 然后随便点进一个视频。 “蛇类蜕皮前会出现蒙眼期,黑眼蛇的眼睛会出现淡淡的蓝色,红眼蛇的眼睛则会发白……”1 阿晚退出视频关了手机,抬头望着坐在桌子上的小蛇,轻轻握住她的脚踝,一边给她上药一边问:“你不知道自己会蜕皮吗?” 知道这是正常现象,小蛇现在已经镇定下来了,完全不害怕。 但她还是有点难为情,便扣着手指小声解释:“蛇蛇以前没有蜕过皮。” 听见这话,阿晚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低下头去轻轻吹了吹她腿上的伤口,语气低低地回:“营养不良是会影响蜕皮。” 然后拉过她的手也吹了吹,继续说:“不过以后你的蜕皮周期就会稳定下来了。” 说完,阿晚收好药箱提着准备离开,可她才刚起身,衣服就被人给紧紧抓住了。 低头看去,小蛇正紧张无措地揪着她的衣角不放,眨着灰蒙蒙的蓝眼睛担心地问:“人,你去哪里?” “我去把药放起来。”阿晚回着,可话音才刚落下就遭到了小蛇的剧烈反对,“不要,不要。” “就在刚刚那里,很快过来。”阿晚说着,“你乖乖坐这儿。” “不要,”小蛇急忙抱住她的胳膊不撒开,黏糊糊地喊着,“蛇蛇跟你一起去。” 说着就又要往下跳,阿晚看得胆战心惊,连忙伸手一揽将人拦腰抱起,然后往上掂了掂,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再腾出一只手来拎药箱。 小蛇坐在阿晚怀里,这下可比她还高了,眼睫上还挂着两颗泪珠,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蹭了蹭阿晚的脑袋,哼唧着表达自己的不安。 阿晚放下药箱揽住她的背轻轻拍了拍,无奈地道:“就五步路。” “那也不行。”小蛇霸道地搂住她的脖子,实则语气里依旧是满满的恐惧。 阿晚伸手拨了一下她的脸蛋肉,故意逗她,“那你想干什么,难不成一直待在我怀里?” 听见这话,小蛇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眸,羽睫轻颤了两下,看上去楚楚可怜,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询问:“不能吗?” “不能。”阿晚毫不犹豫地回答,然后故意松了下手,再稳稳托住。 小蛇往下掉了一段,被吓得惊慌失措,连忙勾住她的脖子,贴过去紧紧缠绕着她。 见状,阿晚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很轻很轻的笑声,短促的两下落在小蛇耳朵里,却变得异常明显。 失去了视力,其他感官和知觉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敏感。 尤其是刚进入蒙眼期的小蛇,还没完全适应黑暗的环境,对周围的一切都异常敏感,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吓坏她,只能本能地依赖身边最亲近的人。 “好了。”阿晚勾了勾她的下巴,抱着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我给你做饭,早上只吃了一点,现在应该饿了吧?” 早上受惊吓过度,小蛇都没注意过自己饿不饿这件事,一直到这会儿听见人这样问,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肚子咕咕响了两声,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幅度点了点头。 “那坐好,我给你弄点吃的。” 阿晚说完,捉住她的手指用嘴巴贴了贴,然后将她放在一旁的料理台上坐着。 拥抱脱离的那一瞬间,小蛇伸手在空中无助地抓了两下,焦虑地哼唧着。 阿晚勾了勾她的手指头,立马被她紧紧握住,像是落水的人拼命抓住唯一的浮木那样。 见状,阿晚笑了笑,忍不住弯腰和她碰碰头,肆无忌惮地看着她美丽的眼睛,连笑容都灿烂了许多,问:“这样拉着我,我怎么给你做饭呢?” 小蛇到底还是嘴馋,犹豫片刻过后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有些焦躁地吐了吐信子,不安地叮嘱:“那你不要离蛇蛇太远哦。” “嗯。” 阿晚应着,转身开火准备做饭。 最后,一顿饭花了二十五分钟,阿晚觉得她有二十四分钟都在回答小蛇的呼喊。 小家伙每隔十秒钟就会喊一声,得不到回应就着急忙慌的要下地。 另外剩下一分钟,五十九秒都在给她拉手,但凡是用不上两只手的时候,阿晚就得伸出去一只给她抱着,不给抱就哼哼唧唧地撒娇。 阿晚见不得她撒娇,一看见那小模样,一听到那软绵绵的声音,心就彻底被融化了。 吃完饭后过了一会儿,小蛇靠在她肩上开始犯困。 她的世界不再区分白天黑夜,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等待四时花开。 “人,天黑了吗?” 小蛇抓着她的手问。 阿晚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揉捏着她的指腹,小心说着:“你困了?” “嗯。” 小蛇垂下脑袋,摸索着,一点一点贴过去,蹭了蹭阿晚的脸。 “蛇蛇困,想睡觉。” “天已经黑了。” 阿晚说完便抱着她往卧室走。 窗户透过明亮的光,两人躺在床上相对而眠。 阿晚用手轻轻捋着她的碎发,满眼疼惜地注视着,然后低下头一点一点靠近,悄悄吻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轻的一下,却刺激到了小蛇,娇气地哼唧了两下,睫毛颤了颤,然后伸手揉眼,像是要醒了。 ———————— 1资料出自网络,文中有部分私设,比如蒙眼期小蛇完全看不见。 咳咳!另外,有宝宝想看蒙眼期那个play吗?[黄心] (上章字谜是“秋”) 大家都好棒呀,夸夸[点赞] 第41章 小蛇睁开眼睛,看不见东西,只能抬起头用力嗅嗅,焦躁不安地吐着粉色信子,闻到了人的味道以后这才安静了下来,呜咽着往阿晚怀里拱去。 “人。” “嗯。”阿晚目光温柔似水,轻轻地抚摸着她,问,“怎么了?” 小蛇没说话,埋头在她怀里蹭了许久,拱松了她的衣服,鼻尖无意识地蹭着她胸前的肌肤,甚至还张开了嘴巴,看上去想用牙咬上一口。 温热的鼻息扑洒在胸胸前,阿晚突然伸手隔开她的脸,随后沉沉地喘息了两声,眸光一暗,手情不自禁地就滑向了她的腰间。 第53章 “蛇蛇看不见,蛇蛇害怕。” 不让吃,小蛇便用脸贴着她的胸口,抓着她的衣服哭唧唧地说着,小模样可怜得很。 阿晚犹豫半晌,叹了口气后又将手放回她的后背上,一边轻拍着,一边耐心地哄:“不怕。” 小蛇听见了也不说话,就在她怀里微扬着脑袋,眨了眨灰蒙蒙的蓝色大眼睛。 想了想,阿晚低下头去在她嘴巴上印了一下,然后安抚:“有我在呢,不怕啊。” “嗯。”小蛇这才放下心来,低头靠在她肩上,拱了两下后找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地睡着。 清晨的风里夹着淡淡的雾气,洇湿了脸上细小的绒毛,中午时又变得干燥起来,太阳懒洋洋地照着地面。 风过竹梢,传来哗哗作响的声音,自然又放松,哄得人无端犯困。 阴凉处下,阿晚躺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小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摇晃着。 小蛇趴在她胸口睡觉,大眼睛闭了起来,半边脸蛋儿被压得扁扁的,睡得特别香。 阿晚放下扇子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十一点半了,该做午饭吃了。 可怀里的人却像一块黏豆糕似的缠着她,还十分娇气脆弱,轻轻动一下,她立马就醒了。 阿晚仍然不敢动,只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去看她。 这个角度看过去,小蛇简直是个精致的洋娃娃。 不仅浓眉大眼,卷翘的睫毛都能投下一小片阴影,还有挺立的翘鼻。 另外稍微带点儿肉的脸上泛着自然健康的红晕,唇形饱满水润,像雨后的樱桃那样,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采撷。 阿晚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喉咙轻轻滚动两下,用指尖点了点她的眉心,然后顺着往下描绘她的鼻子,按揉了一下那颗小小的粉色的痣以后再摸了摸她的嘴巴。 又软又弹,像晶莹剔透的果冻那样。 阿晚情不自禁地侧首,捏着她的下巴抬高了些,然后低头一口咬住。 小蛇被闹醒了,哼哼唧唧地发泄着不满,还伸手推着阿晚的胸膛。 阿晚却只当没听见,直接捏住她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处,一手搂着她的脖子低头用力亲吻着。 这个姿势能吻得更加深入,小蛇的口腔本来就敏感,再加上蒙眼期一切感知的成倍增长,让她很快就败下阵来。 娇喘着,闷哼着,啧啧作响的水声传进她的耳朵里,被放大了不知多少倍,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尖。 酸酸软软的,腰都酥了。 阿晚的吻技很好,还捏着她的手指轻轻安抚,偶尔溢出的几声短促的喘息更添魅惑,让人痴迷。 许久过后这才勉强放过了人家,可望着小蛇被亲得红肿泛着水光的唇后,她又没忍住贴了上去。 两人的唇瓣挨在一起,比起刚才激烈的亲吻,这会儿更像是事后的安抚那样。 很温柔,十分怜惜地触碰着,不敢再将舌尖探入,否则阿晚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 小蛇终于重获自由,缩在阿晚怀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阿晚低头看她,伸手整理着她额前的碎发,然后捉着她的手一下又一下亲吻着指尖。 怀里的小蛇时不时轻轻颤抖一下,哼唧声还带着情/欲的钩子,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连手指尖都透着一抹红。 阿晚看着她这幅小模样,心里又喜欢又心疼,抬了下胳膊将她托高了些,然后俯身含住她的耳垂轻轻添了舔,再用牙齿叼住,细细地磨着。 “嗯~”小蛇红着脸,摸索着找到她的肩膀,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推着,小声呜咽着喊疼。 阿晚锁住她的手,转头咬住她的手指发泄似的咬了一口,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恶人先告状似的说:“别惹我,我忍不住的。” 小蛇生气,瞪着双无神的蓝眼睛,捏起拳头就要打人。 阿晚怕她打不准还主动凑了上去,结结实实挨了一记棉花拳这才舒服了,然后张开大手包裹住她的拳头,将她整个儿揽进怀里抱着。 “不闹了,睡吧,再睡半个小时就去做饭吃。” 阿晚说完定了个闹钟,然后脚轻轻一蹬,摇椅便慢慢摇晃起来。 她就那样搂着小蛇,悠闲自在的再眯一小会儿。 午睡的时光是如水一般流走的,阿晚醒来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她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丝毫没听见闹钟响。 怀里的人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阿晚坐起身来将她竖抱着,然后径直往屋里走。 小蛇很快便醒了,趴在她肩上迷糊了一会儿,又扭头转向另一边趴着,脸上睡出了印子,张着嘴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小地叹了口气。 阿晚悄悄转头看了她一眼,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温柔地询问:“饿了?” “嗯。”小蛇趴在她肩头,神色有些蔫蔫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想吃干脆面。” “先吃饭。”阿晚毫不犹豫拒绝,小蛇一听就急了,“为什么?” 阿晚脚步一顿,低头看她一眼后深吸了口气,然后回:“先吃饭,给你补身体,零食现在都不让吃。” 说完便抱着她往桌边走去,想把她放下去坐着,自己好去厨房忙活。 可是她的手才刚松开,小蛇就立马伸着双手抓着她的衣服往上爬,然后像树袋熊一样将她牢牢抱着。 黏糊糊的,怎么扯都扯不开。 阿晚挣扎了一下没能拉开,最后只得妥协,搂着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无奈地说:“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小蛇贴着她的脸反问,一寸也不肯挪开。 “像一团刚出锅的糍粑,一粘上就甩不掉的那种。”阿晚故作苦恼地解释。 小蛇听了轻轻哼一声,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努力地往里挤,像是要把自己和人拼命融在一起似的,然后孩子气地回:“那蛇蛇现在就是糍粑蛇蛇,人不可以丢下蛇蛇。” 阿晚很大声地笑了,嘴巴贴了贴她的额头,干脆直接抱着她往厨房走,反正放下也会哭,不如放在自己身边。 “你吃过糍粑没?” 阿晚问完这话才发现自己有多傻,小蛇吃过什么玩过什么穿过什么,哪样她不清楚,还用得着在这里问? 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是自己亲手挑选,亲手搓洗,再亲手换上的,问这样的话,未免显得有些不上心。 好在小蛇笨笨的,大多数时候也只会从字面上去理解最直白的意思,因此一点儿都没多想,反而嘴馋地回着:“没吃过,好吃吗?” “好吃,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去吃。” 阿晚说完悄悄松了口气,然后照例将她放在老位置坐着,再去清洗牛肉。 那是早上起床就从冷冻室里拿出来的新鲜牛肉,放在水池里解冻,这会儿煮来吃正好。 小蛇听见有糍粑可以吃本来就激动,现在又闻到了牛肉的味道,更是馋得不行,止不住地吐着自己的信子。 阿晚切完牛肉,抓起菜板上的边角料喂到她嘴边,却并没有立马喂进嘴里,而是拎着晃了晃,像是故意逗她。 小蛇闻到味道,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以后特别开心,拼命吐信子想要把牛肉吃进去。 可惜人坏,故意逗她,就让她吃不到。 阿晚坏心眼儿地逗了许久,始终笑得灿烂,毫不躲避地直视着哼哼唧唧的小蛇。 手里的牛肉条好像成了逗猫棒,小蛇坐在那里被阿晚用身体圈出来了一个大小合适且安全的范围,然后低头看着小家伙一边吐信子,一边伸着手盲目地抓着。 像小猫。 太阳的光穿过厨房窗户,小蛇仰起头,蓝色的眼睛隐隐透着光,出现泛白的部分,像朦胧的雾一样。 更像小猫蛇。 阿晚又胡思乱想着,然后将手上的牛肉喂给了她。 小蛇吃到肉后很高兴,两三口就下肚了,吐了吐信子缓缓转头问着:“还有吗,人。” “有,不过要留着给你煮牛肉火锅吃。” 阿晚一边说,一边准备着打火锅汤,其余的配菜都是现成的,只等着锅里的汤烧开。 吃饭时小蛇独自坐在一边,虽然还是有些不大习惯,但是对比起昨天来说已经很好了。 阿晚用公筷涮肉,蘸了酱以后又吹了吹,然后才喂到小蛇嘴边。 其实今天中午选择吃火锅也是有原因的,小蛇的眼睛看不见,吃饭需要人喂。 阿晚喂了她还得自己吃,一顿饭所需的时间就有点长了,而且如果是炒菜的话就会凉得比较快,所以不如煮火锅来得方便。 “小心烫。” 听见声音,小蛇下意识往前,还伸了下脑袋,然后张开嘴静静地等着阿晚喂,“啊~” 阿晚笑了一下,温柔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 平时她很少笑的,大多数时刻都是隐藏自己的情绪,无论喜怒哀乐,全给藏得严严实实的,表现出来的样子也始终平淡。 第54章 可是自从小蛇进入蒙眼期以后,她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停过,眼里的情意也不再躲闪。 阿晚就这样在小瞎子面前正大光明地表明自己的心意,限时—— 六天。 第42章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三天,仔细算来,今天已经是小蛇进入蒙眼期的第五天了。 按照网上的说法,再过一天就能进入清眼期,这个时期大概会持续一至两天,然后就是蜕皮期。 阿晚一早醒来睁开眼就在思考着是时候编一只更大一点的蛇窝了,这样小蛇蜕皮的时候能方便一些。 可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小蛇粘人得很,不允许两人分开半步,睡觉都还要牢牢地抓住她的手指才行,根本没机会去竹林里砍竹子给她编蛇窝。 阿晚浅浅地叹了口气,转头看着睡在自己臂弯里的小家伙,有些烦恼地啧了一声,嘴角却是止不住地上扬,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然后情不自禁地靠近。 小蛇这两天比刚开始的时候要有安全感得多,睡觉时也不会突然惊醒,阿晚这样靠过去她也只是浅浅地嗔了一声,然后继续睡着。 两人的手在被窝里拉得紧紧的,都捂出汗来了,阿晚也舍不得动一下,只是用鼻子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然后含着她的嘴巴轻轻嘬了一口。 小蛇又动了一下,无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睁开看了一眼后又闭上了,没醒。 阿晚就那样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犹觉不够,索性反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昨天刚拍的照片已经换成了锁屏,是小蛇闭着眼睛睡觉的样子,看上去很安静很舒服。 阿晚用指纹解锁后进入桌面,桌面壁纸也是昨天才拍的,不过不同的是这一张则是小蛇睁着眼睛的样子,眼睛蓝蓝的,一脸茫然地靠在她肩上,像一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一样。 照片大部分面积都被小蛇那张精致漂亮的脸给占了,只有边缘依稀可见一个女人微微敞开的衣服领口,露出深邃的锁骨窝,上面印着两颗圆圆的牙印,而修长的脖子上还有几枚清晰的红色吻痕,这些都是小蛇昨天弄的。 蛇类在蒙眼期时不仅是身上的皮会变得黯淡,就连口腔里的黏膜也会悄然发生变化,而这就导致了小蛇的嘴巴时常不舒服,总是朝阿晚撒娇喊着痒痒,想要亲亲。 可蜕皮期的煎熬不光是亲一下就能止住的,还得咬一咬,吸一吸。 有的时候阿晚逗她,不给她亲,她就会生气发火,抓着阿晚的衣领凑过去用牙轻轻地咬住锁骨,然后难耐的吮吸着阿晚的脖子。 阿晚也坏,总是要等她给自己弄出红印子以后这才大发善心似的低下头和她亲亲,耐心地照顾着她嘴巴里每一寸敏感的地方。 照片里的小蛇就是刚拿阿晚撒过气以后靠在她怀里娇声哼唧,不满地蹭着。 白嫩的手抓着阿晚的半截衣领,指尖正好懒洋洋地搭在漂亮的锁骨上,触摸着那一道细小的两颗牙印。 阿晚特别喜欢这张照片,就好像自己的锁骨是为小蛇量身打造的一样,很想用作壁纸,却又不愿意太暴露自己的心意,思来想去还是用到了桌面上。 藏得不深,又能时时看到,这样最好。 小蛇现在还睡着,阿晚打开相机先是对着她拍了几张,然后镜头翻转过来对准,再俯身亲吻着小蛇的额头。 这一幕被及时记录下来,阿晚这才心满意足地躺下刷手机。 她也不玩别的,就是纯刷相册。 手机相册里上千张照片,却找不出机主的第二张正脸照,放眼望去全是同一个人。 阿晚一张一张地看,每一张都要看很久,越看越觉得手机真是个好东西,怎么以前没发现手机的拍照功能居然这么好使。 十几张照片慢慢看过去,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阿晚退出了相册,想趁着小蛇还没醒的时候再给她多拍几张照片,却忘记了刚刚拍的时候翻转了摄像头,因此一点进相机就看见了自己那张冷冰冰的脸。 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阿晚就对着相机里的自己换了副面孔,看起来不是很耐烦的样子,然后将手机往旁边挪了一下—— 小蛇眨着一双蓝色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镜头看。 阿晚从相机里发现以后先是一愣,接着又想起小家伙现在看不见,于是便放心地拍了起来,将手机完全对准小蛇,不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或者只出现一部分。 咔嚓一声按下快门,小蛇的睫毛快速扇动了一下,瞪大了眼。 阿晚拍了一张还没收手,还想再拍一张。 可就在拿着手机准备按动快门的时候,她清楚地看见相机里的人慢吞吞地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同自己亲密地挨着,脑袋轻轻靠在肩膀上,然后举起双手分别比出食指和中指分开的姿势。 “耶!” 小蛇甜甜地喊着,大大的蓝色眼睛炯炯有神。 阿晚难以置信地转头看过去,还没等开口说话,小蛇也抬头看了过来,撅着嘴巴发出嘬嘬的两声,“亲亲。” 然后对着阿晚眯眼笑了一下,还晃动两根手指催促着:“人,拍照啊。” 听见这话,阿晚感觉胸口有点闷,像是喘不上气来了一样。 她匆匆关了手机扔在一边,随口敷衍着:“不拍,刚刚只是看看时间,不小心碰到了。” 阿晚说完就准备起床,同时在内心祈祷着小蛇只是在她最后一次打开相机的时候才醒过来的,前面的一切都没看见。 可是她才掀开被子坐起来小蛇就扑到了她的背上,同时耳边也响起一道声音—— 小蛇趴在阿晚的背上歪着头看着,贴在她耳畔脆生生甜滋滋地说:“人,你手机里面好多蛇蛇的照片哦。” 阿晚:…… 有点想死。 她偏过头去,语气有些僵硬地回:“没有,你看错了。” 说完,耳朵红得滴血。 小蛇瞧见了,好奇,张嘴一口咬下去,用发痒的牙磨着。 阿晚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让她松口,然后转过头去巧妙地转移话题:“眼睛能看见了?” “嗯。” 小蛇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往阿晚怀里一坐,勾着她的脖子点头。 阿晚也下意识伸手接住,可才紧紧搂住就突然反应过来,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板着脸冷冷地说:“眼睛好了就下去。” “不要~” 小蛇撒娇,在她怀里扭扭蹭蹭。 “蛇蛇眼睛还没好呢。” 听见这话,阿晚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眼睛虽然还是蓝色的,但那种雾蒙蒙的感觉明显淡了很多,现在看上去反而有些清透。 想了想,阿晚稍稍往左边倾斜了一下,然后垂手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干脆面毫不犹豫地捏着。 哗哗作响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小蛇的注意力,她立马转过头去,看见以后欢呼雀跃着:“干脆面!” 还没喊完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抓。 阿晚当然不会就这样轻易的给她,直接高高举了起来,然后看着小蛇也够着手去抓。 往左边,她立马跟到左边;往右边,她也立马跟到右边。 甚至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动作缓慢地绕到她身后,她也能目不转睛地盯着,然后跟着把脑袋转了过去,还是伸出手要抓。 “眼睛还没好?”阿晚低头看着她,眼里笑意满满,话里带着一丝挑逗的意思,“嗯?” 小蛇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转头看着阿晚,眼睛睁得大大的,鸦羽一般的睫毛轻颤了两下,小声回:“嗯。” 气势弱弱的。 阿晚冷笑一声,毫不犹豫的一把捏碎了干脆面, 那哗啦啦的响声像是揉在了小蛇心上一样,赶忙伸出手去阻拦:“不要捏了,捏了不好吃。” “蛇蛇就爱吃大块的。” 阿晚没再同她争,松手将干脆面给了她,然后双手掐住她的腰轻轻松松将她举起来,再一屁股蹲儿给她放床上坐着,起身低头看过去,说:“撒谎蛇,今天没有大块干脆面吃了。” 说完,转身打开衣柜找了身衣服出来。 小蛇对她的警告充耳不闻,反而坐在床上撕开了包装袋,看见她这一身打扮后好奇地问:“人,你要去哪里?” “去砍竹子。” 阿晚一边说,一边随手将长发挽起,用一根黑色的皮筋固定住。 闻言,小蛇有些好奇:“砍竹子做什么?” “这是你一只打工蛇能问的?”阿晚对她的问题避而不谈,转身伸出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往外走去,“不许在床上吃东西,起床记得叠被子,早餐也要记得煮。” “哦!” 小蛇答应得倒是好好的,结果一扭头就将包装袋的口捏成小小一个塞进自己嘴巴里,然后将干脆面全部倒了进去。 她幸福地嚼着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舔了舔嘴巴后仍然觉得没吃够,又舔了舔包装袋的袋口,可还是不够。 第55章 尤其是这几天因为进入蒙眼期,人都不许她吃这个,可给她馋坏了。 小蛇抿了抿嘴巴,转身偷偷朝门口看了一眼,确定没人以后这才趴在床上去拉床头柜的抽屉。 蒙眼期前阿晚每天都会在这里放一包,现在小蛇会数数了,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有五天没吃干脆面了,所以这里应该还有四包才对。 她小心翼翼地拉动着抽屉,可还没打开就看见了阿晚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样子像是忘记了。 小蛇眨了眨水灵灵的蓝色眼睛,忽然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些照片,稍稍犹豫过后还是抬手拿起了手机。 阿晚的锁屏密码很简单,六个零,小蛇见她输入过。 可是她才刚把手机举起来,锁屏就显示人脸识别成功自动解锁了。 小蛇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解开。 不过她一向不是会纠结的性格,不明白就是不明白,很快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然后伸手轻轻一点—— 进入了手机相册。 嗖的一下,手机突然被人从上方抽走,速度快得惊人,甚至快出了残影,小蛇连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都还没有看清楚。 不甘心地仰头朝后看过去,阿晚正好将手机揣进将兜里。 “人!” 小蛇皱着眉开口,表达自己的不满。 阿晚揉了她的脑袋一把,语气淡淡地回着:“玩你自己的。” 说完便转身。 小蛇气鼓鼓地哼着,用手捶床,但是好在还有干脆面,于是她又趴着伸手去拉抽屉,里面果然还有四包。 “哇~” 小蛇照例先哇一声,然后才伸出手去拿,结果另有一只手突然从旁边穿过来,轻轻松松的就将四包干脆面都抓了起来。 “嗯?” 小蛇惊叹一声。 阿晚拎着干脆面往她脑袋上轻轻一拍,得意地说着:“少哇那一声,你就吃上了。” ———————— 未来的阿晚对现在的阿晚说: 趁早换个录像功能好点的手机吧[黄心][黄心][黄心] (哦对了,内存要最大的) 第43章 新的蛇窝编好了,特别大一个。 阿晚手指上缠着医用胶布,正拿着一张柔软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新蛇窝,然后举起来对着有光线的地方再用肉眼仔细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毛刺。 一切都处理好了,她这才拎着蛇窝回屋。 小蛇趴在床上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好像要把蒙眼期没看到的那几天通通补回来。 手边摆着几颗彩色的小果冻,小蛇摸了一颗拿在手里,一边盯着电视看,一边轻轻撕开将一条缝,然后赶忙低下头去顺着那条缝吸干了里面的果冻水。 综艺上播到了搞笑的地方,她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跟着傻乐呵了两声,等那一段播完以后这才将手里的果冻全部撕开。 一口吞下一颗q弹的果冻,嚼了两下后就顺着喉咙滑下去了。 小蛇手里还拿着果冻壳,低头对着透明的果冻壳吹了一口气后啪得一下按在了自己脸蛋儿上。 接着又捏了一下壳,放手后已经牢牢吸住了。 阿晚走进去将蛇窝往她脑袋上一盖,边解开手上缠着的胶布露出细细密密的小伤口,边说:“明天开始蜕皮以后就睡这里面,不要乱跑。” 小蛇顶着几乎能盖完她一整个脑袋的蛇窝转过头来,然后伸手掀开一半,露出自己的脸—— 整整吸了四颗果冻壳在脸上。 阿晚随意瞟了一眼,突然愣住。 小蛇没说话,只抿着唇用力点了下头,然后又继续看综艺去了。 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阿晚没忍住笑出了声来,然后俯身贴在她耳边轻轻说着:“家里不是有大果冻吗,你吃大果冻,然后用大果冻壳吸嘴巴,更好玩儿。” “真哒?”小蛇兴冲冲地问着,看上去很感兴趣。 阿晚点点头,没再多说别的,挽着袖子就进了浴室。 盆里泡着她从水边捡回来的鹅卵石,每一颗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既能帮助小蛇更好地蜕皮,又不至于伤到她的皮肤,等洗好以后就可以一起放进蛇窝里了。 阿晚洗完后拿盒子把鹅卵石装好,然后端着出去准备放在蛇窝里,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小蛇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脑袋上还盖着她编的蛇窝,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阿晚好奇,轻手轻脚走过去歪着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正双手用力拔着吸在嘴巴上的大果冻壳。 也不知道吸的时候用了多大力气,现在两只手都拔不下来。 小蛇慢吞吞地转过眼睛来,悄悄瞥了一眼阿晚,然后立马转过头去背对着藏起来,按着头顶的蛇窝使劲儿往下压。 阿晚凑过去从后面歪着看,笑了一下,贴在她耳边轻悠悠地说:“再不拔下来,嘴巴要坏掉了哦。” 说完以后站直了身体,安安静静等着。 片刻之后,小蛇果然转过了身,伸着双手抱住阿晚扑在她怀里,然后扬起脑袋将下巴放在她胸口,皱着眉呜咽了几声,在求她帮忙。 阿晚搂着她的腰轻拍了两下,低头看过去,很得意地笑了笑后才抬手给她把吸在嘴巴上的果冻壳取了下来。 啵的一声,一圈紫红色的果冻壳印子清晰地留在了嘴巴上。 阿晚静静地看了三秒,忽然捏着手里的果冻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特别开心。 小蛇原本还有些郁闷和难为情,可是抬头看见阿晚笑得这么漂亮以后瞬间愣住了,眼里写满了迷恋,忍不住地支起身体靠过去,伸手去搂她的脖子,软乎乎地撒娇。 “人,你怎么笑蛇蛇?” 阿晚挑眉嗯了一声,伸手摸了摸小蛇浓密的额发,语气温柔:“怎么了,不让笑?” 小蛇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认真地说着:“让笑,只给你笑。” 边说,边勾着阿晚的脖子往上爬,同时还撅起嘴巴嘬嘬了两下,娇气地喊着:“人,要亲亲。” 阿晚也想亲,可是看着她嘴巴上那一圈红色印记又实在是想笑,没忍住便真的笑了出来,最后索性用手按住她脑袋顶上的蛇窝遮住,然后放肆地笑着。 蛊随心动,屋外院墙上的花藤迎风肆意起舞,欢快得不行。 小蛇就那样在阿晚怀里瞎拱,抓着她想要亲,她不给,两人就闹了一场,最后双双滚到了床上去。 蛇窝被摔出去,阿晚看着小蛇躺在自己面前,眨着水灵的大眼睛,一时之间贪看住了,直到她凑过来好奇地问在看什么,阿晚这才反应过来。 “没什么。” 阿晚随口回着,接着抬手捧着小蛇的脸,低头缓缓亲了过去。 只是单纯的碰了两下,很轻很轻,更像是安抚一样。 第二天早上,阿晚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怀里空空荡荡的,睁开眼睛后立马寻找着身边的人。 小蛇自己一个人撅着屁股睡在床的角落,几乎都要贴着墙了。 阿晚叹了口气,俯身压过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蹭了两下,然后将人搂进了怀里,再平躺回去。 又睡了半个小时,小蛇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哼唧起来,像是有些不舒服。 阿晚听见后立马警惕,睁开眼将她小心抱在怀里,接着立马掀开被子不让她被缠住,随后便眼睁睁地看着她修长漂亮的双腿变作了白色蛇尾,在床上缓慢地挪动着。 一个小时后,小白蛇乖乖地缩在蛇窝里,慢吞吞地移动。 阿晚蹲在旁边看她,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不太放心地问:“蜕皮的时候真的不要我陪着?” 小白蛇一听这话立马停止了动作,抬起头来朝阿晚吐了吐信子,然后用脑袋去拱,像是要赶她走。 “好好好,我走。”阿晚立马后退一步,生怕她碰伤了自己,“你别乱动。” 说完起身又后退了一大步。 小蛇将脑袋高高昂起超过蛇窝,警惕地盯着人看,一副非要等她走了以后才愿意回窝里安安静静蜕皮的样子。 阿晚不敢打扰她,拿过一旁的平板播放着早就准备好的蛇类蜕皮视频,小心翼翼地放在蛇窝前,然后说:“蜕不出来就看看教程。” 视频上是一条体型花色都和小蛇超不多的蛇,正在慢慢蜕皮。 她顶着一双豆豆眼爬过去看了看,吐了吐信子后朝阿晚甩了甩尾巴,豆豆眼里生出了一丝不满。 “你怎么能看别的蛇蜕皮呢?” 听见这话,阿晚气笑了两声,但也没说什么。 蜕皮期的小家伙敏感又暴躁,爱吃醋这很正常。 视频正播放到一半,阿晚便伸手关了,将平板拿在怀里以后蹲下身去和窝里的小蛇交代:“我就在门口,有事叫我。” “嗯嗯,蛇蛇知道。”小蛇说完,尾巴尖儿转了两圈,然后直直地指向卧室房门,着急地催促着,“你快出去吧。” 第56章 “嗯。” 阿晚回应以后却没有立马走开,而是伸出手绕到小蛇脑袋后面,虚空轻轻抚摸了一下,然后才起身离开。 蛇类蜕皮全看身体健康情况,健康的幼蛇就会蜕得快一点,身体条件没那么好的就慢一点,甚至蜕得不完整。 小蛇虽然还年轻,但她明显是不属于健康那一类的,这很让人担心。 阿晚倚靠在墙面上焦急地等待着,屋外的花蛊也蔫耷耷的没什么精神。 什么叫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她现在算是真的体会到了。 屋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阿晚抬起手看着自己的食指指节,片刻之后就有一朵漂亮的粉色兰花从那里冒了出来。 再过一会儿,一只兰花螳螂便站在她的手指上微微摇晃着。 “我实在放心不下。”阿晚坦然承认着,很快又垂下眼眸遮住眼神,勾了勾唇角,有些无奈地碎碎念着,“可她不叫我看。” 话里好像还带着几分可惜。 兰花螳螂听了,举起自己的两只前足比划了一下,随后不待阿晚吩咐,径直朝门缝飞去。 阿晚看着它进入房间,片刻过后转过身继续靠在墙面上,微仰着头闭上了眼,安安静静地感受着,嘴角不由得慢慢扬起。 卧室里,小蛇已经成功蜕皮,正赤身裸体的走过去站在衣柜前准备穿衣服。 可她还没选好今天穿什么,放在床边的手机突然就响了。 小蛇毫不犹豫,只从衣柜里随便扯了一件上衣便走过去拿起手机,看见那个熟悉的号码后特别开心,连忙按下了接听键—— “歪?” “喂。” 阿晚在外面寸步不离地守着,电话接通的一瞬间语气里是藏也藏不住的骄傲与喜悦。 “蜕皮结束了吗?” 小蛇握着手机转头看了看紧闭着的门,然后用力点头,“嗯嗯,蛇蛇蜕完了。” “蜕完了不要乱穿衣服,质量不好容易弄伤你,换我叠在床上的那一套。”阿晚慢悠悠说着。 闻言,小蛇低下头扯着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一看,好奇地嘟囔着:“你怎么知道蛇蛇穿的什么衣服?” 阿晚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低声说:“猜的。” 小蛇听见以后立马抓着手机激动地夸着:“哇,人,你好厉害。” 说完立马跑过去打开了门,伸出脑袋去看着站在旁边的人,手机贴在耳边大声说着:“人,你要不要看蛇蛇蜕的皮,超大超漂亮超完整!” 阿晚没料到她会突然跑过来,愣了一下后这才收好手机,轻声回着:“好啊。” “走,我领你去看。”小蛇伸出手去拉她,喜滋滋地往自己的蛇窝走去。 一条完整漂亮的白色蛇蜕落在蛇窝里,没有一点儿破损的地方,蜕皮蜕得非常完美。 阿晚蹲下身去仔细看着,小蛇也跟着蹲下身,却不是看蛇蜕,而是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明面上装模作样地跟着看,实际上却是时不时地偷瞄一眼旁边的人。 看了好大一会儿,小蛇的脸蛋儿突然泛起一抹红来,微微低头咬了咬下唇,然后指着窝里的蛇蜕对阿晚说:“人,蛇蛇想把这个送给……” 手机自带的来电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小蛇想说的话。 阿晚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却显示在本省。 她捏着手机沉默片刻,准备挂掉。 可是小蛇生气,气这通电话打断了自己的话,于是直接伸手从人手里把手机拿了过来。 熟练地按下接听键,然后放在耳边。 对面似乎没想到电话会被接通,愣了一下后才开始兴高采烈地说着:“姐,我到你住的这里……” “歪?” 小蛇语气不是很好,有些凶巴巴地质问着:“你是谁呀,你给她打电话做什么?” “……了。” 对面挤出最后一个字后瞬间沉默,在电话那头气得牙痒痒。 怎么又是这个甜妹音? 第44章 电话突然被挂断,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愤怒。 小蛇对着手机“歪歪”了两声,没听到回应就拿下来一看,结果早就已经不在通话界面了。 按了一下屏幕,亮了以后发现壁纸也不是自己了,而是一只枯萎的狗尾巴草编,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小蛇皱了下眉,有些不开心。 阿晚静静地看着她,唇角始终带笑,扬了扬下巴后问:“谁打的电话?” “不知道。”小蛇乖乖地把手机还了回去,还补了一句,“她没说,但听起来像个人。” 阿晚收下手机揣进了口袋,轻笑一声后回:“不是人也不会打电话。” “可是她喊你姐?”小蛇一脸认真严肃地望着,把不高兴挂在了脸上。 “嗯,那怎么了?”阿晚说完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然后起身顺手把她也提了起来,“走了,做饭吃,别在这儿蹲着了。” 话音刚落便松了手,转身就走,一点儿要等的意思都没有。 小蛇哼哼唧唧地追了两步,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跑回窝边把自己的蛇蜕小心捡起来,拎着一路小跑着追上去。 “人,她是谁,为什么叫你姐?” “不重要。” 阿晚在厨房忙活着,小蛇便拎着蛇蜕围着她团团转,孩子气的不断强调:“重要,重要。”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喊你姐姐?” 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 水池里泡着一把香菇,阿晚没理她,直接卷起袖子开始准备做饭。 先把香菇洗干净后放进盆里,然后又拿了两个拳头大小的土豆准备削皮。 小蛇又急忙拖着自己的蛇蜕跑过去,也蹲在垃圾桶前专心致志地看着她,一脸的闷闷不乐,小声说着:“蛇蛇都没有喊过你姐姐,她喊你姐姐。” 锲而不舍地追问着:“人,她到底是谁?” 阿晚抬眼看了看她,正要回答,却忽然皱眉提醒着:“笨蛇,掉地上了。” 听见这话小蛇才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随着自己蹲下来的姿势,蛇蜕有一截刚好落在了地上。 好在家里的地阿晚常常打扫的,不脏。 但就这样在地上蹭来蹭去,她还是看得眉头紧皱,干脆起身放下土豆和削皮刀,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然后擦干。 小蛇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只是把蛇蜕拿高了一些,阿晚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着。 “跟我来。” “哦。” 小蛇应了一声,一点儿不敢耽误,赶紧拎着自己的蛇蜕跟上去。 后院,阿晚拿着凳子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先踩上去在房梁上挂了一个环,用锁扣扣起来,底部是一只小夹子。 然后从板凳上下去,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小蛇说:“挂上去,别拖着了。” 不然迟早会拖烂。 小蛇仰头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些什么,忽然抬头问:“挂谁?” 接着反手指了指胸膛,又指了指手上的蛇蜕,“挂蛇蛇,还是挂它?” 听见这话,阿晚唇角带笑地深呼吸了一口气,朝她招了招手,温柔地说着:“过来。” 小蛇瞧见,像着了迷似的两眼亮晶晶的就跑过去了,仰着脑袋去看阿晚,伸出手准备抱一抱,结果却被她反手就给弹了一个脑瓜崩。 “挂你,”阿晚故意这样说着,还态度恶劣地吓唬着人家,“把你挂房梁上给我镇宅。” 小蛇没防备被弹得往后退了一步,吃痛地用手捂着自己的额头,揉了揉后乖乖地回:“可是蛇蛇还不会镇宅耶。” “不会就去学。” 阿晚随口一说,然后抬脚踩住凳子,“上去,自己挂好。” “哦。” 小蛇应完又揉了两下脑门儿,这才拎着蛇蜕扶着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 阿晚身高一米七几,即便伸手挂夹子的时候已经很注意了,可小蛇到底比她矮了十厘米左右,差的这一部分就得垫脚来补。 少女努力垫着脚够着手去抓那个夹子,阿晚看得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走近了几步,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护在她身后,时刻警惕着。 夹子轻飘飘的,微风轻轻一吹就晃来晃去,不好抓。 小蛇急得哼了两声,忽然往上跳起来,凳子轻轻摇晃两下,还好阿晚踩得紧,这才稳住。 抓住夹子后小蛇毫不犹豫地把蛇蜕夹上去挂起来,然后低头看了一眼。 阿晚习惯性地抬手准备抱她,却看见她弯腰挥了挥手,嘴里念咕着:“你让开呀。”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的失落一闪而过,深深地看了小蛇一眼,没说话,轻轻嗯了一声过后却当着她的面踩着凳子摇晃了两下。 小蛇站不稳,害怕得大声尖叫,张开双手直直地往下扑。 阿晚立马抬手稳稳接住,将她一把抱进怀里,托着她的腰背在她耳边十分满意地低笑了两声。 第57章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小蛇生气地瞪着眼,搂着阿晚的脖子质问:“人,你坏,你怎么能吓唬蛇蛇呢?” 说完以后还觉得有些气不过,捏起拳头就往她肩上邦邦捶了两拳,生气地拧着眉,哼了一声后双手抱胸,不让抱了。 阿晚不痛不痒的,反而垂眸看了看她的手,皱着眉自言自语:“吃了我那么多肉,为什么不见长呢。” 拳头跟个豆沙包一样大,捶人跟按摩似的。 “不回我啊”阿晚往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小蛇瞬间挺直了腰,背还绷得直直的,扬起下巴傲娇地哼了哼,说,“人,我生气了。” “行,那你就继续生气吧。” 阿晚没打算哄她,就那样端着直接回屋了,跟端了一个小祖宗进门似的。 不过这明显渐长的脾气也确实跟小祖宗没什么区别了。 进了厨房,阿晚熟练地将她放在料理台上的老位置,然后转身去做饭。 土豆削了皮后切成块,再从冰箱里拿出一包宰好的鸡肉,打算给小蛇做一锅香菇土豆炖鸡。 阿晚先把鸡块淘洗了一遍,然后焯水,再捞出沥干备用,接着架好锅准备把焯过水的鸡肉炒一下。 油壶放在小蛇坐的那个位置的旁边,她擦了手后转身就走过去拿。 小蛇最近有些恃宠而骄,气性也越来越大,敢明目张胆的和阿晚置气也就算了,现在更是直接甩脸。 阿晚走过去站在她面前越过她伸手拿油壶,她便将脸转向一旁,重重地哼了一声,十分傲娇。 见状,阿晚失笑,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儿给她把脑袋转了过来,却发现她还是像刚才那样十分僵硬地挺直着腰背。 “还跟我闹呢?”阿晚主动开口。 小蛇听了,张开嘴巴正要回答,却忽然想起来刚才自己放过的狠话,又立马闭上了。 阿晚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红润的唇瓣,然后俯身缓缓贴了过去。 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彼此温热的呼吸逐渐缠绕在一起。 小蛇直愣愣地盯着人的嘴巴看了看,忍不住吞咽了下喉咙,然后习惯性地闭上了双眼。 看见这一幕,阿晚却忽然停止往前,悄悄贴在她耳边得意地笑着:“那你最好永远都别张口和我说话,不然我笑你。” 说完便拿走了一旁的油壶,只留下一阵似有若无,淡淡的香气。 油热下鸡块,滋啦一声过后就开始翻炒,小蛇的注意力不自觉的就被吸引了过去。 鸡肉煸炒一会儿过后香气便逐渐冒了出来,小蛇的口水也跟着哗啦啦流了出来,睁着一双星星眼好奇地问:“人,你在做什么呀?”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不是不和我说话?” 闻言,小蛇瑟瑟发抖地缩回了脖子,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儿,眼睛忽然一亮,连忙双手攥成拳头全身上下一起用力,砰的一声立马变成了一条小白蛇,衣服裤子也掉落一地。 阿晚转头看过去,她就趴在料理台上直直地挺着上半身,尾巴尖儿欢快地拍打着台面,馋得直流口水:“人,你在做什么?” 听见这话,阿晚想了想后抿着笑回:“小狗饭。” 小蛇听了尾巴用力拍打了一下台面,重重地哼了一声。 不过很快她又安静下来了,瞪着一对豆豆眼嘶嘶地吐了吐信子,脸上表情莫名的凝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大事。 可锅里飘出来的阵阵香气却容不得她仔细思考,三两下就把她勾得在原地转着圈地唧唧叫。 阿晚听见了,但没有理她,而是自顾自的接水倒进锅里,然后转身去拿锅盖准备盖着煮一会儿。 结果她才转过身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道清晰明亮的叫声:“汪!” 阿晚脸色突变,立马转过身去,只看见一条小白蛇探着脑袋就迫不及待地往锅里钻。 她吓得几乎心脏骤停,来不及细想别的,冲过去就抓起她的尾巴将她直接提了起来。 小蛇被倒拎着在空中甩来甩去,身体都软了,可嘴里那块鸡肉依然咬得紧,完全没有要掉落的样子。 阿晚松了口气将她放在远离炒锅的台面上,看着她嘴里还死死地叼着那块肉,忍不住咬了咬牙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脑袋,反倒又沾了一手的水汽。 阿晚没忍住,压着怒气往小蛇圆溜溜软软弹弹的脑袋上戳了戳,然后看着她自己弹回来。 “下次再掉进锅里,我就不捞了。” 说完,阿晚拿过一旁的帕子将她包裹起来,动作轻柔地擦拭着,还要保证不碰到她的嘴巴,不能耽误她吃肉。 小蛇一点儿没觉得害怕,吃完嘴里的鸡肉后又张大了嘴巴,朝人不停地“啊”着。 “还要。” “休想。” 阿晚毫不犹豫地拒绝。 小蛇见了,摆着尾巴往前爬了一段,用脑袋亲昵地蹭着阿晚的手指,尾巴尖儿在台面上悄悄扫来扫去,软绵绵地哀求着:“求求了,再给蛇蛇吃一口吧。” 阿晚被她这副小馋样弄得实在没什么脾气,只能将帕子扔在一旁,然后捏着她的脑袋假装恶狠狠地说着:“早知道就该用糍粑黏住你的嘴,看你以后吃什么。” 岂料小家伙听了根本不害怕,反而激动地用尾巴扫了扫阿晚的掌心,眼睛黑亮黑亮的,欢快地吐了吐信子后大声回:“糍粑也行。” 然后骄傲地抬起了脑袋,尾巴晃得飞快,开心不已地夸着自己:“蛇蛇不挑的。” 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捏着她的脑袋将她拿起来盘在手上,然后高高举起和自己对视。 “想吃糍粑直说。” 小蛇很少在这个角度看过人,下意识吐了吐信子,嘴馋得很,努力够着身体想凑过去亲亲。 可就在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阿晚却突然转头躲开了,湿滑的蛇信只擦过了她的脸。 “嗯?” 蛇小小的,脾气大大的,缠在阿晚手腕上的尾巴不断拍打着。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精准地拍打在脉搏上。 拍一次,阿晚的心也跟着颤一下。 小蛇的尾巴松了她的手,转而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透明的眼睑遮不住那双豆豆眼里藏着的浓浓的好奇,小声问:“人,为什么不让蛇蛇亲?” “好了,”阿晚继续躲开她的尾巴,然后抬手轻抚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着,“不闹了,等过两天你恢复好了,带你去山下吃现打的糍粑。” 一听有吃的,那是什么事都可以暂且放一放的。 小蛇高兴得直吐信子,尾巴又一圈一圈地缠上了手腕,亲热的小声说着:“好。”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阿晚站在凳子上查看屋檐下挂着的蛇蜕风干好了没,准备收回屋里保存起来。 小蛇站在旁边也学着她的样子踩着凳子,仰头不断好奇地重复:“我们什么时候下山呢?” “我们什么时候去吃糍粑呢?” “糍粑长什么样呢?” 她叽里咕噜自言自语了一早上,阿晚打扫了院子做了早饭,一回头,她一个人还跟在自己身后喋喋不休。 “行了,别念了,吃了早饭就去。” 阿晚说完,将早饭摆上了桌—— 是两碗鸡丝面,又香又麻又辣,吃一口劲道的面,再喝一口鲜美的汤,特别舒服。 小蛇洗了手高高兴兴地坐到自己位置上,卷好袖子后拿起筷子准备开动。 她碗里的鸡肉丝都快堆成小山了,阿晚把碗端过来帮她拌匀,免得她把上面的肉挑着吃完以后底下的面就不吃了。 “等来年开春,我们把后面那块竹林圈一下,养点鸡鸭鹅吧。” 阿晚一边拌着面,一边说话。 “以后你想吃肉家里就有新鲜的了。” 小蛇一只手拿着一支筷子焦急地等待着,眼睛就没挪开过自己的碗,管他什么呢,通通点头答应了再说。 阿晚一脸宠溺地望着她,把面推到她面前,哄着说:“乖一点,全部吃完,不许挑食。” “嗯嗯。”小蛇忙不叠地点头,结果却是挑挑拣拣的把肉全给吃完了,面几乎没动。 阿晚看了一眼,劝着:“再吃一半,我们今天就去山下买糍粑。” “真的?”小蛇有些怀疑,毕竟人坏,经常欺负她,所以她要多问一遍。 阿晚这次看上去很正经的样子,嗯了一声后回:“真的。” 听见保证以后小蛇这才放下心来,又拿起筷子把碗里的面吃了一小半,然后抽出一张纸擦嘴巴。 “不吃了?”阿晚问。 小蛇一边擦嘴巴一边点头,她便毫不犹豫地端起那半碗面全都倒进了自己碗里,然后继续吃着。 吃过了饭阿晚信守承诺,带着小蛇下山去买糍粑。 山下寨子里有一家专门打糍粑的店,是本地人开的,当地旅游业没火的时候他们家就已经在靠这个谋生了。 阿晚前几年买过几次,记得味道不错。 第58章 她其实很少去主动关注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衣服漂亮,哪里的娱乐丰富。 但是有了小蛇以后就不一样了,今晚总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小家伙面前。 所以前几天说起糍粑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带小蛇来一趟。 不过现在那家店已经成了网红打卡点,因为店家在旁边弄了一个体验打糍粑的项目,所以来打卡的人不少。 阿晚牵着小蛇的手在门口安安静静地排着队,盘算着可以多买几个回去,到时候做烤糍粑给她吃。 这会儿排的队伍有点长,小蛇无聊,只能摸出手机玩单机小游戏,打不过去的时候就递过去让阿晚帮忙点两下,这样很快就能通过一关。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阿晚脸上带着浅浅的笑,一手牵着小蛇,一手拎着一大包糍粑往外走。 小蛇手里拿着一个刚出锅的,还在冒着热气儿的糍粑,正小口小口地咬着。 阿晚宠溺地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可爱得很,于是便开口询问:“吃过米酒煮糍粑吗?” “米酒煮糍粑?”小蛇愣了一下,摇摇头回,“没有。” 闻言,阿晚脸上的笑意更深,轻轻摇晃了一下两人紧紧牵着的手,说:“等回了家,我做……” “姐!”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小蛇立马警惕地转过头去。 第45章 小蛇转头看去,眼前的人穿着白色长裙,外搭短款牛仔外套,戴着一顶草编小花帽,正一手拿着墨镜,一手端着杯奶茶直愣愣地看着她们。 阿晚都懒得回头,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蛇的视线在那杯奶茶上扫了两眼,然后才皱眉看向白裙女人,嘟着脸有些不满,但语气依旧软绵绵的:“你是谁呀?” 说完,视线又往那杯奶茶上扫了扫,眉宇间的怒气和不满消失不见,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看了许久,这才又依依不舍地挪开视线,深深皱着眉转过头去继续开口:“你刚刚叫谁呢?” 女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就是电话里的那个萌妹音,气得当场跳脚,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挑着眉态度很是嚣张,扬起下巴傲慢地回:“我叫谁用得着你管?你又是谁啊?” 话音刚落便大步流星地朝一旁始终沉默的阿晚走过去,瞬间换上满脸笑容:“姐。” “嗯?”小蛇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护着阿晚皱眉瞪眼不满地吼着,“你是谁呀,你干什么叫她姐姐?” 边说还边往前冲,跺着脚想要将她吓走。 其实是想用尾巴拍打地面的,因为小蛇觉得这样威慑力比较足,但是人不许她在别人面前露出蛇的样子来,所以只能勉强用这招了。 白裙女人一看当场就炸了,立马转过身正面对着那个黏着她姐的萌妹一顿输出。 语言攻击加上动作指导,拿着奶茶的手晃上晃下指天指地,嘴巴叭叭儿的,“你这个小姑娘有意思啊,我都没质问你为什么天天黏着我姐,还接我打给我姐的电话呢,你倒敢来质问我是谁。” 小蛇根本没听见她在说什么,眼睛只管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杯飞来飞去的奶茶看,微微张着嘴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女人一见自己被漠视了,气得更狠,直接抬起胳膊端着奶茶就指了出去,咬牙切齿的大声吼着:“我跟我姐认识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现在居然敢来质问我!” “嗷呜!” 小蛇毫不犹豫,逮着机会探出头去一口咬住了奶茶吸管,那叫一个快准狠,然后就开始猛吸。 “你……”女人震惊地看着自己刚戳开,还没来得及喝一口的新品奶茶,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状,阿晚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手上稍微一使力就将埋着头一个劲儿猛喝奶茶的小家伙给拽了回来,抬手把她搂在怀里轻抚着她的脑袋,语气淡淡地回:“这是我妹妹,迟黎。” 对面的女人一脸茫然地摇了摇手里的奶茶,空了! 气得她望着小蛇咬牙深呼吸了好一大口气,恶狠狠地捏扁了奶茶杯,然后转头便语气不善地询问:“姐,她是谁啊,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阿晚缓缓抬眼看过去,慵懒地扫了一眼,却威慑力十足。 一句话没说,就已经吓得迟黎缩了缩脖子,抿着嘴不敢再说话。 小蛇不喜欢迟黎,抱着阿晚的胳膊踮起脚将手挡在嘴边,贴在她耳边大声说:“她的奶茶不好喝,我们走吧。” “喂!”迟黎瞬间又炸开了锅,捏着已经瘪了的奶茶杯子愤怒地控诉,“说小话都不背着点儿人啊?” 然后用墨镜腿戳着杯子上的小标签,一字一句地念着:“鱼腥草芥末芫荽奶绿,新品!” 小蛇抱着阿晚的胳膊歪着头看她,在努力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忽然松开手跑到阿晚背后去,踮起脚从后面伸出胳膊圈住阿晚的脖子,然后趴在肩上看向对面的女人,慢吞吞软绵绵地说:“但是不好喝。” “我排队买的!”迟黎几乎要破防了。 “但是真的不好喝。” 小蛇趴在阿晚肩上抱着她,继续用自己的萌妹音往迟黎心上扎着刀子。 迟黎看见她居然可以如此亲近自己的姐姐,而姐姐却没有任何抗拒的行为,当场崩溃破防,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我自己一口都没喝上!” “还有,你撒手!” 小蛇听了反而把阿晚抱得更紧,眨了眨大眼睛一本正经地回:“我尝过了,不好喝,下次别买了,我不爱喝这个。” “还有,我才不撒手。” 说完还凑过去故意用脸蛋儿贴着阿晚的脸蹭了蹭,声音细细柔柔的,刺激得迟黎像个平静的疯子:…… 半晌过后,迟黎这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发出疑问:“不好喝你还一口气喝完了?” 话音落下,她越来越肯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绝对好喝,不好喝这小萌妹能一口气就炫完? 阿晚看着她们吵了半天,大字不识几个的小笨蛇居然丝毫没有落下风,不由得抿着嘴骄傲地笑了笑,然后一脸温柔地看着交叉在自己胸前的那双白嫩嫩的手。 眼底的柔情蜜意都要溢出来了。 迟黎看见这一幕,震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记忆中姐姐从小就性格孤僻,不喜欢和人来往,常常自己一个人窝在昏暗的房间里饲养一些可怕的虫子,和她还有爸妈都不怎么说话。 可是现在…… 为什么会和这个萌妹如此亲近? 阿晚拍了拍小蛇的手,语气温柔地哄着:“下来,我们回家了。” “哦。” 小蛇乖乖听话,松开手围着阿晚绕了小半圈,又连忙紧紧抱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被抢走一样,一脸警惕地盯着对面的迟黎看。 两个人前头走着,迟黎不自觉地在后面跟着,像是要和她们一起回去。 阿晚从始至终都没有回头,也知道迟黎一直跟着,但是她不太在意。 小蛇倒是很上心,走不了几步路就要转头看一眼迟黎,眉毛都快皱成一堆了。 到了山脚下,阿晚抬脚就要上山,却忽然被小蛇一把给拽了回去。 小家伙用手挡住嘴巴,踮起脚凑在她耳边一脸神秘地告状:“她还跟着呢。” 听见这话,阿晚这才勉为其难地转头看了一眼。 迟黎就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看见她回头以后立马笑盈盈地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喊着:“姐。” “你来这里干什么?” 阿晚直接切入正题。 迟黎的脸色一变,眼睛转了转,有些僵硬地笑了两声后回:“这不是我毕业了你都没来看我嘛,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 “不说就回去。”阿晚冷冰冰地下完逐客令,转头就搂着小蛇体贴温柔地询问,“累不累?” 小蛇仰着脑袋摇了摇,甜甜地回:“不累。” 然后稍稍垫脚,想要说悄悄话。 见状,阿晚主动弯下腰去够她,歪着头听她说话,“和人一起蛇蛇就高兴,走多久都不累。” 话音落,阿晚的唇角微微扬起,垂眸遮掩住眼底翻涌的喜色。 从迟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她姐的后背和小半边脸,也不知道那个小萌妹和她姐说了什么,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 看见这一幕,她不由得表情凝重地沉思着,难道她姐其实喜欢的是萌妹? 想到这儿,迟黎嘟着嘴左右歪了歪,尝试着调动了一下五官的灵活度,然后故意咳嗽了两声吸引前面人的注意力。 听见动静,阿晚和小蛇这才一同转过了头去,紧接着便看见迟黎伸手将耳畔的碎发拢到了耳后去,一脸娇滴滴的模样,掐着嗓子喊:“姐,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没别的意思。” 话音一落,阿晚便深深地皱起了眉,寒冰似的话里裹着一丝嫌弃,“谁给你下的蛊?” “姐!”迟黎再度破防。 第59章 “谁下的找谁去,我不解蛊。”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牵着小蛇转身就走。 小蛇走了几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转头看了一下,果然见那个迟黎又跟了上来,忍不住再次小声告状。 阿晚听了,轻轻捏了捏她软软的掌心,嗯了一声后回:“不用管她,越理会她,她越来劲儿,没人理她过两天她自己就走了。” “哦。” 小蛇应了一声,这才回过头去不再看她。 迟黎跟着爬了一路的山,看见前面的两个人居然连头都不回一下,丝毫不关心她,气得又差点咬碎自己的后槽牙。 幸亏她有一口好牙。 到了家,阿晚进厨房做饭,小蛇欢天喜地的去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了。 迟黎先是在院子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观察着有没有什么可怕的虫子会突然冲出来,确定没有异常以后这才抬脚进屋。 小蛇在沙发上放松地盘腿坐着,见她进来后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随后就没再理会。 “哼!” 迟黎也不稀罕和她说话,傲慢地哼了一声就跑去厨房找阿晚了。 阿晚在忙着给小蛇做午饭,根本没空搭理她,就算有空也不想搭理。 她向来都是这样,习惯了,这辈子说得最多的话都给了小蛇一个人。 “姐,我来帮你。”迟黎边说边撸起袖子,却遭到了阿晚毫不犹豫的拒绝,“你什么都别碰。” 一听这话,迟黎心头瞬间涌上了迟到的姐妹情,万分感慨地说着:“姐,还是你最疼我……” 话里甚至带了一丝哽咽。 “这是做给她吃的,你最好连锅铲都别碰一下。” 阿晚说得很直白,她向来不给任何人留任何情面。 迟黎:? 客厅里,正在看着综艺傻乐呵的小蛇听见有走动声,警惕地回头一看,是碰了一鼻子灰,把小丑鼻子都碰掉了才从厨房里走出来的迟黎。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对视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后果断转过了头去。 小蛇继续抱着靠枕看电视,迟黎在屋里无聊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忍住,挪动着脚步朝这边走来。 “喂,”迟黎站在沙发旁边,垂眸看着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妹妹,有些好奇地问,“你是谁啊,哪儿的人啊,怎么和我姐认识的?” 小蛇没搭理她。 见状,迟黎咬了咬牙沉着气又问了一遍,“你是哪里的人啊,怎么在这里?” 她倒要看看眼前这人有什么特别的,竟然能让她姐心甘情愿地窝在厨房里洗菜做饭。 小蛇头都没转一下,但还是出于礼貌回了她一句:“我是蛇族的。” 第46章 “畲族?” 迟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说着:“那你普通话有点一般啊,口音有点重。” 说完以后想了想,又好心补了一句:“你年纪小,还是得好好学一学。” 小蛇的脑袋没动,视线慢慢往旁边移过去,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回:“我很努力在学。” “就是有点慢。” 厨房里,阿晚透过玻璃窗看她俩隔着不足一米的距离在说话,当场脸就黑下来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啊,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的家人呢?” 阿晚端着两碗肉走过去的时候迟黎正在盘问小蛇的户口,直接面带不满地横插在了两人中间。 小蛇还歪了歪身体,看样子是想越过去和迟黎说话。 她毫不犹豫往旁边一挪,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以后才问:“午饭想吃什么,鸡肉还是牛肉?” 听见这话,小蛇的注意力这才收了回来,先是看了阿晚一眼,眼尖地发现她的表情不太好看,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她手上端着的两个碗。 想了想,小蛇懂事地回着:“什么都好,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诶,小萌妹,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呀,”迟黎歪着身体去看小蛇,热情地自我介绍,“我叫迟黎,迟到的迟,黎明的黎。” 阿晚不动声色地往旁边一撤,抬了抬手里的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遮住迟黎的话,“吃鸡肉就做香菇滑鸡,牛肉就做芹菜炒牛肉。” “看看你想吃什么?” 小蛇忙得很,一会儿听见迟黎在说话,一会儿又听见阿晚在说话,两头都想回答,一时之间弄得手忙脚乱的。 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阿晚,仰起头一脸乖巧地回:“吃鸡肉,但是不想吃香菇滑鸡,吃牛肉,但是不想吃芹菜炒牛肉。” 她不爱吃香菇和芹菜。 阿晚唇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笑来,低头看了一眼后说:“那你来厨房看看要怎么弄。” 明知小蛇不爱吃蔬菜,却故意给出这样的选择。 “现在?”小蛇转头看了看电视,有些不情愿,“可是我电视还没看完呢。” “待会儿再看,走。” 阿晚说完弯下腰拿起遥控器按了暂停,然后用眼神示意着还端坐在沙发上的小家伙。 小蛇没办法,只能下地穿鞋,磨蹭了两下后转身往厨房走。 阿晚跟在她身后走了两三步,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发现迟黎正探着脑袋好奇地张望着小蛇的背影,脸色忽的沉了下来,语气冷冷地说:“少打听她。” 迟黎立马紧紧抿住嘴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见状,阿晚这才放心地转身往厨房走去,顺带还踢上了门,隔出了两个空间。 小蛇乖乖地站着,伸手摸了摸案板上没切完的肉,然后将手指放进嘴巴里嗦了嗦,细细地品味着。 阿晚走过去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站在她身后顺手就将人紧紧搂住了,占有欲十足地贴着她的发顶语气轻缓地说着:“不是说好了少吃生肉吗?” “没吃啊,”小蛇将手指含在嘴里嘬了一口,然后拿出来举着给人看,“蛇蛇只是抿一下。” 阿晚听笑了,捏着她肉嘟嘟的腮帮子摇了摇她的脑袋,回:“怎么样都是你有理。” 小蛇听了得意地吐了吐信子,将将擦过阿晚的虎口,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点儿温凉的感觉。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目光牢牢锁定她那嫩红的唇,情不自禁靠近,却听见小家伙闷闷地问:“外面那个人什么时候走呀?”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反问着:“你讨厌她?” 可小蛇却摇了摇头,认认真真地回:“不讨厌。” 那个人虽然很吵,但她是人的妹妹,小蛇不讨厌。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阿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但是蛇蛇也不喜欢她。”小蛇又慢吞吞地补了一句,阿晚脸上的阴郁这才散去了一些。 “她就是有点吵,蛇蛇不喜欢,要是她能安静一点就好了。” “行,”阿晚笑了一声,宠溺地回,“知道了。” “嗯?”小蛇好奇地眨了眨眼,问,“知道什么?” 阿晚正要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敲门声,紧接着便听见了迟黎的大嗓门:“姐,你们俩做个饭关门干什么,要不要帮忙?” 砰砰砰的敲门声直击耳膜一般,小蛇不满地嘟起个嘴哼了哼。 阿晚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她一下,安抚着:“马上就好。”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迟黎没想到她姐真的会开门,没来得及后退,两个人差点就那样撞上了。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多说别的,侧身越过她往前走着,扔下一句轻飘飘的,“过来。” 待在原地愣了一下的迟黎反应过来后立马跟上,笑得一脸谄媚地喊着:“姐,叫我做什么呀?” 阿晚站在药架前,精挑细选以后拿起一个小巧的木匣子,转身看着迟黎一脸严肃地问:“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闻言,迟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垂下眼眸整理了一下表情过后这才强装镇定地回:“我,我不是说了吗,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但话里仍然带着一丝慌乱。 事已至此,阿晚不再和她多说一句,打开匣子后吩咐:“张嘴。” 迟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 阿晚关上匣子,手指间捏着一颗又小又圆的药丸,精准地投进了迟黎的嗓子眼儿,然后转身就走。 “觉得苦就喝点水。” 迟黎被呛到了,捂着嘴弯腰咳嗽了几声,然后转头对着阿晚的背影喊着:“……” 迟黎:?! 阿晚重新回到厨房,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小蛇慌里慌张的不知道在藏什么,双手背在身后,正扬着笑一脸讨好的模样。 “在做什么?”阿晚反手关上门走过去,垂眸望着她嘴角没来得及擦干净的肉渣。 小蛇抿着嘴用力摇头,矢口否认:“没有,蛇蛇什么都没吃。” 听见这话,阿晚的视线慢慢移到案板上的那块肉上,明晃晃一个半圆豁口。 第60章 她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小蛇,温柔地挑了挑眉,问:“小狗啃的?” 小蛇舔了舔唇,看了人一眼后低下了头去,鼓着腮帮子不说话。 阿晚叹了口气,伸手将她背在身后的手拉了出来,掌心里果然还抓着一坨鲜红的生肉,只是被啃得乱七八遭。 小家伙怕挨罚,直直地伸着手,脑袋往后躲着,怯生生地哀求着:“人,蛇蛇错了,蛇蛇下次忍住,这次就算了好不好?” “不打蛇蛇吧。” 阿晚拉着她的手没说话,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后拿起那坨没吃完的肉放在了旁边,然后牵着她的手往水池边走去。 “不打,洗一下手。” 她也不是非要扼杀人家的天性,不许小家伙吃生肉,只是今天有外人在,怕被看见闹出风波罢了。 水流哗啦啦的,小蛇悄悄用手抓了抓,接住一捧水然后松开。 阿晚帮她搓洗着,转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大眼睛也往这边挪动了一点儿,才刚刚对视上又立马转回去,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好了,等她走了你就可以吃了。” 阿晚说完关了水,拿起墙上的干帕子给她擦了擦手,然后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在了老地方坐着。 “那蛇蛇可以出去看会儿电视吗?”小蛇在料理台上坐久了,有些无聊地晃动着腿。 阿晚在给她做卤肉,用筷子戳了一下锅里的肉以后又盖上了锅盖,转头看着她回:“做好饭一起出去。” “哦。”小蛇乖乖听话,但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地低头抠着自己的手。 见状,阿晚摸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玩游戏,等我。” “好!” 小蛇欢天喜地的接过了手机,她最喜欢玩人的手机了。 因为前段时间自己的手机和平板都被人开了青少年模式,每天除了看看电视,学认字以外,基本没什么可玩的了。 她做梦都想玩阿晚的手机。 午饭很快做好,厨房的门也终于可以打开了。 阿晚端着饭菜让小蛇开门,她立马跳下料理台跑过去,谁知才打开门就看见迟黎抱着一大摞纸直愣愣地堵在门口。 看见两人出来,迟黎直接高高举起手里的纸控诉: 【迟晚!!!】 【你!丧心病狂!!!】 【你给我吃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说话了?】 【迟晚!!!你给我出来!!!】 …… 一连翻了十几张以后,纸上的字就变了。 【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姐,我要憋死了,真的,我真的要憋死了,求你让我说话吧。】 阿晚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难得松动一次,翻了个明显的白眼,低声感叹:“你真的很吵。” 说完以后没再搭理她的任何行为,端着饭菜径直往桌边走去,迟黎立马跟上。 小蛇好奇地看了看地上,全是自己练习写字的纸。 她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迟黎,赶紧揣好手机跑过去把地上的纸一张一张捡起来,小心翼翼的,十分宝贝地拍了拍灰。 最上面那张是阿晚的名字,她抱着看了看,不认识,只认出了三个感叹号,但还是都好生收着了,放在自己的小书柜里,然后才哒哒地跑过去准备吃饭。 依旧是全肉宴,馋得她撑着桌子就大声哇着。 阿晚盛了两碗饭放下,拉着她的胳膊坐在自己身边,抬眼看见迟黎也要坐过来,毫不犹豫地将旁边那张凳子一脚踢到了对面去,然后继续面不改色地端着碗给小蛇夹菜。 迟黎愣了一下,还是转身朝对面走去了,坐下后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皱眉低头在纸上刷刷刷地快速写了几个字,然后举起来。 【全是肉,我不吃了。】 阿晚抬眼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神情淡漠地回:“没煮你的饭。” 说完便低头专心致志地拌着碗里的饭,一直拌到卤肉和汤汁裹满了饭粒,这才递到小蛇面前,用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语气说着:“都要吃完。” “嗯!”小蛇乖乖地点着头,伸手接过筷子自己乖乖吃饭。 看见这一幕,迟黎闹脾气,说不了话就索性站起身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小蛇捏着筷子愣愣地看过去,越看越觉得像族里的大祭司祭祀的样子,忍不住往阿晚身边靠了靠,害怕地说着:“怕怕。” 说完便将脸埋在了阿晚怀里不敢再看,而对面的人却在此时突然停了下来,震惊地看着她们两个。 她姐居然肯让人抱? 某人何止让人抱,连嘴角都止不住地上扬,心里爽到没边儿。 但看向迟黎的时候眼神又变得十分严肃,然后拿起陶瓷汤勺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的声音清脆悠扬。 阿晚放下勺子搂着怀里的小蛇,看也不看迟黎一眼,声音冷冷的。 “同一个人,我从不给第三次机会。” 第47章 阿晚说完拍了拍怀里的人,低声哄着她起来吃饭,然后才抬眼看向对面。 “你知道我的脾气。” 话音落,迟黎duang的一声坐在了凳子上,抿了抿嘴缓缓开口:“我谈恋爱了。” 阿晚没什么耐心地扫了她一眼,迟黎只觉得后背发凉,缩着脖子好半天这才反应过来,小声说着:“我&*…%…#*” 叽里咕哝的,一个字也听不清。 “嗯?”阿晚微微眯眼,震慑力十足。 迟黎深呼吸一口气,双手在桌子底下绞得死紧死紧的,最后好像用尽了全力这才从嘴里硬生生挤出几个字来,“我谈了个女朋友。” 说完,罕见地双颊泛红。 阿晚听后微微皱眉,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迟黎咬着牙叹了口气,用力哼了一声,不满地埋怨着:“爸妈知道后指着我的鼻子骂我,说一定要打死我,所以我就连夜跑了。” “为什么?”一直在安安静静吃饭的小蛇突然插话,好奇地询问。 “就因为我谈恋爱啊!”迟黎像是憋得太久,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望着小蛇叽里呱啦地说着,“我跟你说,就因为我谈了个女朋友……” 阿晚立马瞪了她一眼,吓得她不敢再说话,然后抬手搂住小蛇的肩膀,表情瞬间变换,低头温柔地哄着:“你先吃饭。” 对面的迟黎看见这一幕,已经不再大惊小怪了,只是撇了撇嘴转到一边去选择不看。 “谈恋爱是什么?”小蛇捏着筷子好奇地问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阿晚看,“女朋友又是什么?” “为什么谈了女朋友就要被打死?” 对面的迟黎实在憋不住了,又转过身来激动地说着:“因为谈女朋友就是……” 话音未落,阿晚一记眼刀飞过去,她瞬间噤声,抿着嘴直接背过身去了。 阿晚摸了摸小蛇的头,语气淡淡的,“我会一点一点教你,不急。” 听起来却是满满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哦。” 小蛇应了一声,慢吞吞地低下头去,眼睛却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吃过了饭,迟黎为了表现一下,虽然她一口都没吃,但还是立马主动收拾起桌子来。 阿晚看了她一眼,没阻拦,转身走向小蛇的书柜拿出一沓新的纸,然后打开平板找到昨天晚上没看完的识字课,摆放好以后转头喊着:“过来写字。” “马上。” 小蛇脆生生地应着,却连头都没回。 电视声音开得大大的,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而她则低着头正悄咪咪玩手机—— 没有青少年模式的那一种。 小蛇熟练地点开影视平台,在搜索框用拼音输入,想找一部平时阿晚不许她看的那种类型的电影来解解馋,结果一片巨大的阴影突然笼罩了过来。 阿晚站在沙发旁边垂眸看过去,双手抱胸微微勾唇一笑,声音轻轻的,“玩什么呢?” 小蛇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移一藏,结巴道:“没,没玩。” 阿晚自然不信,伸出手挑了挑眉,哄着:“拿来我看看。” “不了吧。”小蛇扭扭捏捏的,将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就往自己的小书桌走去,嘴里念咕着,“到时间了,蛇蛇该学习去了呢。” 阿晚歪着头露出势在必得的笑,随手一伸,抓住小家伙的胳膊往回一捞,将人紧紧搂进怀里,然后伸手,“手机,给我。” 小蛇挣扎了两下,发现被抱得紧,根本动不了一点儿,只好放弃了挣扎,依偎在她肩上抬眼看过去,弱弱地撒娇:“在蛇蛇兜兜里呢。” 这个时节的衣服都比较轻薄,阿晚的手刚一伸进去就贴着她的皮肉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小蛇微微闷哼一声,抓着她的领子小声撒娇卖萌:“拜托不要摸摸,痒~” 阿晚却像是故意惩罚她似的,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尖,然后同她贴着脸低笑着回:“不让碰,那怎么拿手机?” 第61章 “姐,这砂锅洗不洗啊?” 迟黎端着一只炖肉的小砂锅走了出来,正在开口说话却忽然愣住,眼睛直直地望着这边,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 阿晚紧紧搂着小蛇,微微俯身将她护在怀里,然后不耐烦地抬眼看过去。 如同黑暗中狩猎的猛兽,眼神凶狠泛着寒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人。 哐当一声,砂锅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迟黎倒吸一口凉气,缓缓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颤颤巍巍地说着:“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见声音的小蛇从阿晚怀里艰难地扭过头去,看见以后撇着嘴眼圈红红的,不开心地说着:“我的小锅。” 那是上次两人一起去山下赶集,她在摊子上一眼就相中的,花色特别漂亮,还就剩这一只了,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买回来后也一直很喜欢,每天都要用来炖肉,可现在却碎了。 阿晚的视线从迟黎身上移到地面上,盯着那堆碎瓷片看了看,忽然松了手拍拍怀里的人。 “去写字。” 小蛇有些不开心地哼了一声,瞪了迟黎一眼后委屈巴巴地扭头走了。 阿晚拿起沙发上小蛇的手机走过去,看着面前的迟黎,条理清晰态度冰冷地说着: “你用了她九十七张纸,九千七,一只砂锅一万三,”阿晚边说边打开了小蛇的手机,亮出收款码,“打个折,两万,付钱。” “什么?”迟黎尖叫起来,“几张纸,一只砂锅要收我两万?” 阿晚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四万。” “姐!我是你亲妹妹啊!你看我浑身上下有四万块吗?” “八万。”阿晚一个字都不多说。 迟黎赶紧伸出手打住,闭上眼认命一般:“别加了,你等我去摇人。” 说完就跑到门口去蹲着打电话了。 阿晚揉了揉耳朵,收起手机后转身拿口袋把碎瓷片全都装好。 小蛇趴在书桌上捏着笔,眼巴巴地望着,小声问:“人,小锅还能修好吗?” “你信我吗?”阿晚反问着,小蛇当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见状,阿晚脸上笑意淡淡的,回:“那就能修好。” 屋外的一个墙角,迟黎蹲在地上捧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微信置顶联系人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小红点,点开以后一片绿油油的。 迟黎就连在排队买奶茶的时候看见了前面那个人肩上有只蚂蚁都要发过去,而对方却仅回了一句: “注意安全,保持联络。” 迟黎小手指一拨,打了个视频过去,然后调整了下角度,苦兮兮地等着。 视频接通,对面的女人西装革履,只露出了一半精致妆容的脸,拿着笔在文件上利落地签了字,然后才问:“什么事?” “我被绑架到山里了,你快打钱给我交赎金。”迟黎的声音都不由得软乎了几分。 对方听见这话才稍稍转头看了下屏幕,是一双过分清冷的眼眸,语言简洁地问:“要多少?” “八十万。” 迟黎狮子大开口。 对面听后直接转过了头去,语气平缓毫无起伏:“你卡限额,分期吧。” “你…限&%…” 迟黎没连wifi,她的手机数据流量在山里信号又很一般,网有点卡。 “…分尸吧。” 迟黎:??? 震惊过后,迟黎气得捏着手机大吼:“分尸?我跟你分手!” 说完就咬着牙非常有骨气地挂断了电话。 屋里,小蛇乖乖学习,握着笔认认真真一笔一划地写着。 阿晚拎着个布口袋,拿着把小巧的锄头走过去弯腰看了一会儿,觉得写得真不错,然后抬眸看向她,说:“我出去一下,你就在家里别乱跑。” 说完,又有些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别和她说话。” “嗯。”小蛇重重地点头,扬起脑袋眼睛亮亮的看着阿晚,问,“那蛇蛇学完这一节课,可以玩会儿你的手机吗?” “晚上睡觉给你玩。”阿晚说着俯身靠近,用右手捧着她的脸说,“亲一下。” 听见这话,小蛇主动嘟起嘴吧,搂着阿晚的脖子凑上去抱着她用力啵了一下,笑得甜滋滋的。 阿晚没忍住也跟着笑了一下,捏捏她的脸蛋儿哄着:“好了,写字吧,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蛇:“好。” 阿晚走后小蛇一直安安静静学习,大眼睛牢牢地盯着屏幕看。 她学得慢,一倍速有点太快了,所以都是开的0.5倍速,然后小声跟着念,手上同时拿着笔写写画画。 迟黎无所事事地晃悠到了附近,时不时地看人家一眼。 小蛇警惕地看过去,她又立马转身当做无事发生。 几次过后,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短了,几乎不到一手臂的样子。 小蛇警惕地瞧了她两眼,发现她越靠越近后赶忙捂着自己的本子往旁边挪,抿着嘴巴,小脸儿绷得紧紧的,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迟黎故意朝她走去,歪着脑袋看了看,尴尬地笑了两声后搭讪:“学写字呢?” 然后便眼尖地看见了这小萌妹藏着掖着的本子,顿时惊叹一声:“哟,还练的狂草呢!” “啧啧,你看看这蜿蜒曲折的,比狂草还狂。” 小蛇虽然听不懂,但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当场便皱着眉不满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本子捂得更加严实了,不许她看。 迟黎的心思本来也不在本子上,只不过是嘴巴痒多说了两句。 这会儿想起来正事,赶紧抬头往门口瞧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以后这才趴在桌面上,双手托腮好奇地问:“诶,小萌妹,其实你是我嫂子吧?” “什么是嫂子?”小蛇好奇心重,没忍住和她说了话。 听见这话,迟黎不仅没怀疑,反而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门儿,“看我这记性,忘了你不懂汉语。” “嫂子就是我姐的女朋友,”迟黎越说越来劲,望着小蛇神秘兮兮地八卦着,“你在和我姐谈恋爱,对吧?” 小蛇此刻一个脑袋两个大,迷迷糊糊地重复着:“谈恋爱?” “哎呀,谈恋爱就是这样……” 迟黎没什么耐心,直接将两只手的五根手指头合拢对着戳了戳,还发出声音来,“嘬嘬。” 看见这一幕,小蛇的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满脸激动地回:“嗯,没错,我们就是在谈恋爱。” 迟黎放下手,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模样,可小蛇紧接着又说:“我们经常嘬嘬。” 然后好奇地问:“你谈恋爱也会嘬嘬吗?” 一口都没亲到过的迟黎:…… 有点心梗。 “当,当然了!”她死要面子,深吸一口气后咬着牙回,“我们嘴儿都嘬烂了。” 小蛇听了,双眼愈发的亮晶晶,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胜负欲,攥紧拳头压低声音小声说着:“那我也要把你姐姐的嘴巴嘬烂。” 第48章 天黑以后,阿晚这才收拾东西拎着小锄头回家,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屋里,小蛇已经没有像以前那样乖乖坐在书桌前了,而是坐在沙发上和迟黎玩手机。 “我再给你推荐几本小说,我手里存货很多。” 迟黎说完根本等不及,翻到一本就立马拿过去给小蛇看,安利得天花乱坠,“这本,我跟你说巨好看,伪骨科强取豪夺,车巨多……” “什么车?”小蛇好奇地探过头去看了一眼,然后紧紧皱着眉,不是很开心地说,“可是好多字啊,我都看不懂。” “哦对,我忘了。”迟黎自觉地替她找补,“你还在学汉语。” 接着边嘀咕边在手机里扒拉,忽然眼睛一亮,把手机拿过去给她看,“漫画你能看懂吧?” 小蛇伸着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眨了眨眼,结果眼前的手机屏幕直接一晃而过消失不见了。 迟黎瞬间想起来什么,紧急撤回了一个分享,捂着手机警惕地看着小蛇,问:“你成年了吧?” “嗯?”小蛇嗯了一声,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成年?” “就是你满十八岁了没?”迟黎继续解释着,并且将身体往后一撤,仔细打量着小蛇的脸蛋儿,自言自语着,“看着倒像是成年了。” 小蛇努力理解了一下她的意思,抿了抿嘴巴小心翼翼地回:“你是说我破壳出来的时间吗?” 迟黎一听就笑了,“你汉语还没整明白呢,就学会网络用语了,还破壳日。” “对啊,就是破壳日,你破壳多久了?” 这样说就很明白了,小蛇毫不犹豫地大声且骄傲地回:“十九年。” 说完又捂着嘴想了想,瓮声瓮气地回:“不对,过了年了,是二十年了。” 迟黎稍微有点震惊,皱着眉一边摇头一边啧啧念着:“比我还小,我姐居然是传说中的老房子着火啊。” 第62章 说完就想起了阿晚刚刚那个可怕的眼神,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好像阿晚就站在背后似的,让人后背直发凉。 “怎么突然变冷了?”迟黎说完看向一旁的小蛇,问,“你冷不?” 小蛇正捧着她的手机专心致志地看漫画,她头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好东西,一看上瘾就不太想搭理人了,随口敷衍着:“不冷呀。” 迟黎却裹紧了身上的外套,窝在沙发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自顾自的说着:“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冷?” “活人才会觉得暖和。”阿晚冰冷的声音响起。 迟黎像是瞬间被冻住了那样一动不动,好大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 阿晚只是微微歪着头冲她笑了一下,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马一蹦三尺高,尖叫一声过后蹦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去坐着,抱着自己的双腿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阿晚懒得理她,垂下眼眸看向小蛇,眼底的冰霜如遇暖春,一点一点消融,眼神似水一般温柔,轻声询问:“出门前你答应我什么了?” “蛇蛇写完字了。”小蛇捏着手机不放,撇了撇嘴,委屈巴巴地撒娇,“你说写完就可以玩手机的。” “我说过让你玩别人的了吗?” 阿晚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弯腰抽走小蛇手里的手机扔给了对面的迟黎,然后主动低头把小蛇的双臂搭在了自己肩上,不由分说地抱起来就走。 进了卧室,阿晚将她轻手轻脚地放在床边坐着,自己则因为身上有灰,单膝跪在地上,搂着她的腰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着,语气听起来有些嫉妒:“你和她说了好多话。” “她在给蛇蛇推荐漫画看。”小蛇轻轻地解释。 “只是看漫画吗,我还以为……”阿晚说着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沉吟片刻过后抬眸看过去,用近乎偏执的语气追问着,“你是喜欢看漫画,还是喜欢和她一起看漫画?” “嗯?”小蛇听见这话,眼珠子好奇地转了转,想也没想便圈着阿晚的脖子凑过去和她贴贴额头,望着她的眼睛小声回,“蛇蛇喜欢和人一起看漫画。” 阿晚眼眸一沉,语气不大好地开口:“我给的选项里并没有这个。” “但是蛇蛇的选项里有。”小蛇天真地回着,她弄不懂人类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和复杂情感,只会用最直白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内心的想法。 阿晚听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有些不大相信地呢喃着:“是这样吗?” “嗯嗯。”小蛇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喜欢人。” “可她也是人。” 阿晚好像较上了劲,有些不安地重复:“她也是人,世界上有很多人,多到数不清。” 小蛇的脑袋本来就小小的,脑仁儿也小小的,装不了太多东西,这么一句话硬是让她思考了好大一会儿,却还是没想明白。 她挠了挠脑袋,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来,皱着眉搜肠刮肚地找着合适的话来回:“可是,山里的蛇也很多,但人的身边只有蛇蛇一个。” 听见这话,阿晚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后又低下头去叹了个气,然后和她碰碰额头,声音很轻很轻地说着:“是我不好。” 说完便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下载了一个专门看漫画的app。 “钱充好了,想看什么就自己搜,不会打字就用键盘上的语音输入。” 阿晚说完还伸手点了一下做示范,摸着她的脑袋轻柔地哄着:“以后我陪你看,不需要别人。” “嗯!” 小蛇捧着手机可高兴了,用力点了下头,望着阿晚笑得甜甜的。 “我先去洗澡,待会儿给你做饭,晚饭想吃什么?” “吃…”小蛇正拿着手机认真研究,头也没抬地回,“烧烤。” 阿晚起身垂眸望着她,见她没有一点儿要抬头看自己的意思,只得无奈叹气,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一个小时后,阿晚重新打开浴室门走出来,小蛇听见声音后下意识地抬头看过去,却突然愣住。 阿晚身材高挑,是天生的衣架子,但平时对穿着打扮都不是很讲究,洗漱完出来穿的是旧睡衣,头发也是随意地散落着,没有怎么打理过。 可今天明显不一样了,她没有再穿那些松松垮垮的旧睡衣,而是穿的一件将将遮住她臀部的纯白衬衣。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凹陷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水痕顺着胸膛滑入看不见的地方。 小蛇看得愣愣的,连眼睛都忘了眨。 阿晚随手拨弄了一下半湿的发尾,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但是那一抹红色眼尾莫名的勾人,让人不由自主的喉头一紧。 “人,”小蛇微微喘息了一下,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一脸的馋样,“你头发湿湿的,比全部吹干要好看。” “是吗?” 阿晚眼底闪过狡黠的笑,垂下眼眸摸了一下自己的发尾,不是很在意地回:“我没注意,光惦记着出来给你做饭了,有点赶时间,就没来得及吹干。” “好看,”小蛇赶紧表态,扔下手机直直地走过去,先是看了一眼她的领口,然后视线逐渐往下,直白地夸着,“不穿裤子也好看。” 听见这话,阿晚得意地笑了笑,用手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小色蛇。” “唔,”小蛇低声叫了一下,捂住自己的脑门儿看了阿晚一眼,却还是没能忍住,像是被勾了魂儿似的又呆呆地凑上去,仰着脑袋嘴馋地说,“人,想和你谈恋爱。” “嗯?”阿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想和你谈恋爱。”小蛇边说边撅起了嘴,“嘬嘬。” 说完还有点小害羞。 阿晚皱了下眉,伸手捧着她的脸轻轻挤压着她的脸蛋儿肉,问:“谁教你的?” “迟黎,”小蛇卖队友卖得很快,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她说谈恋爱就是嘬嘬,嘬嘬就是谈恋爱。” 话音落下小蛇就迫不及待地搂着阿晚的脖子,踮起脚哼哼唧唧地说:“给蛇蛇嘬一下。” 阿晚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不大爽,故意抬高了下巴不给她亲,板着脸问:“你知道谈恋爱是什么吗?” “就是嘬嘬啊!迟黎教过蛇蛇的!”小蛇搂着阿晚,胸脯压着她又蹦又跳,欢呼雀跃着,“蛇蛇也要嘬烂人的嘴巴。” 衬衣本来就薄,又沾了些水汽,现在被小蛇这样蹭着,阿晚本就觉得身上犹如火烧火燎一般了,再加上那句话更是火上浇油。 她不再犹豫,伸手搂住了小蛇的腰肢,一句话没说,直接低下头去压着她的嘴巴亲了一下,然后轻而易举地撬开齿关,含着湿滑的舌头裹舔了一下,还故意发出声音地吮吸着。 小蛇慢慢安静下来,胳膊软绵绵地圈着阿晚的脖子,倚靠在她怀里,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细碎的闷哼。 被亲得狠了,就微微皱眉伸手去推阿晚的肩膀,结果反而被亲得更加用力。 阿晚一手揽着她的后背,一手托着她的屁股,放肆地亲吻着,灵活的舌头肆意且疯狂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一切,直抵喉咙一般的深度,搅弄得小蛇软成了一汪春水,浑身无力地摊在她的掌心里。 “怎么这么敏感啊。”阿晚放过了她,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两下,贴着她的耳朵轻笑两声,慢条斯理地说着,“就这样还想嘬烂我的嘴巴?” “不经弄。” “湿透了。” 小蛇受不了这样的挑拨,被欺负得好惨,只能绵软无力地揽着她的脖子靠在她肩上,脸颊微微泛红,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着,小声哼唧着。 阿晚搓了搓湿漉漉的指尖,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隔着一层布料缓缓揉捏着,同小蛇调笑:“小色蛇只学会了谈恋爱要嘬烂我的嘴巴吗?” “谈恋爱有很多事可以做的,能嘬烂的也不只有嘴巴。” “想试试吗,小色蛇。” 第49章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浴室那边投出来一束光,微微照亮着凌乱的床铺。 小蛇躺在阿晚身下,被欺负得身体微微发抖,尾巴一颤一颤的,眼尾鼻尖哭得泛红,手指牢牢抓住阿晚肩上的衣服不放。 “尾巴可以亲吗?”阿晚一边说,一边亲吻着她的额头,然后逐渐往下退去。 小蛇缓缓喘息着,似乎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愣愣地看着。 阿晚俯身向下,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她看,像钩子一样轻轻挠过她的心,然后一点一点低下头去,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那块横向鳞片。 “嗯…”小蛇的尾巴难耐地动了一下,呼吸逐渐变得急促,体温也极速升高。 阿晚抬眼看过去,用眼神耐心地安抚着,托着她的腰臀继续埋下头去。 滚烫的气息洒在冰凉的蛇尾上,小蛇咬着手指也忍不住叫出了声,扬起脖子用力呼吸着,耳畔晶莹的汗珠顺着美丽的颈侧滑落,无师自通地伸手抓住了阿晚的头发,手指隐入发间。 第63章 砰砰砰! 敲门声突然响起。 阿晚皱了下眉,没打算理会,安抚地亲吻了一下小蛇美丽的尾巴。 砰砰砰! 敲门声再度响起,还伴随着迟黎的呼喊:“姐,你们在屋里干什么呢?” 阿晚被迫中断手上的动作,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身下的小蛇,咬了咬牙后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安抚着:“等我,我去开门。” 说罢便起身走过去,阴沉着一张脸将门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 迟黎正一脸讨好地站在外面,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围腰,笑得一脸谄媚,“姐,晚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听见这话,阿晚不仅没把门打开,反而上前一步堵得更加严实,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有些着急地拒绝,“你自己吃吧,我们不吃了。” 说完就要关门,却被迟黎一把拦住。 “到底要做什么?”阿晚低头看过去,只见她弯着腰探着脑袋一个劲儿地想要往屋里看,好奇地问,“我小嫂子呢?” “嫂子?”阿晚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了,微微扬起下巴欣然接受,“她睡了。” 说完准备关门,可迟黎再次一脚横叉进来挡住。 阿晚皱眉看去,正要发火,却听见她小声询问:“姐,你不会是打我嫂子了吧?” “我打她?”阿晚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反问,“她做什么了,我要打她?” “她玩手机嘛,我看你刚刚好凶,以为你要打她。” 迟黎说着又想起了刚刚阿晚的那个眼神,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劝着,“姐,她真的是写完了字才玩手机的,而且她也是坐在门口等了你很久,见你还不回来才忍不住玩了一会儿,你别凶她。” 迟黎知道她姐姐脾气有点怪,性格拧巴,和家人都不太亲近,所以现在有一个人能和她姐这样亲密,她当然希望两个人好好的,于是开始了苦口婆心的劝说: “姐,我嫂子十九岁就跟了你,比你小了整整八岁,花儿一样的年纪,你可得好好对人家。” 阿晚却听得眉头皱起,狠狠地磨着后槽牙,说出口的话好像在陈年老醋缸里泡了几千年,酸溜溜的。 “你们聊得挺多啊,认识一天不到,她连自己多少岁都告诉你了。” “额?”迟黎怔愣了一瞬,抬头看过去,吞咽了一下口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这…不行吗?” 阿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强压着自己的怒火,什么也没说直接关上了门。 屋里,小蛇正躺在床上借着床单被罩磨蹭着尾巴,柔软纤细的手指抓着阿晚的贴身衣物,正用力蹭着刚刚她亲吻过的地方。 高/潮过后的身体陷入了绵长的余韵中,尾巴时不时的轻颤一下。 阿晚有些懊恼,错过了刚才那一幕,一定非常美丽。 她不管不顾地俯身将人抱住,亲吻了一下过后声音有些嘶哑,“继续。” 小蛇缓了一阵,身体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渴望了,在阿晚身下扭动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着:“蛇蛇饿了。” 阿晚抬头,有些不甘地看了她一眼,却也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欲/望将她抱起来,一下一下俯拍着后背,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哄着:“嗯,那就先吃饭。” 饭桌上,迟黎殷勤地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阿晚就那样轻轻靠着椅背沉默地看她。 “姐,你看…”迟黎说完将汤放在她面前,骄傲自豪地笑着,“短短时间做出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我厉害吧?” “厉害?”阿晚嗤笑一声,不是很想理会。 迟黎也知道自己夸得有些过头了,嘿嘿笑了两声后坐下,回:“我知道还是有些慢了,下次我手脚一定再麻利点。” 说完想起了什么,赶忙主动承诺:“姐你放心,我不白吃白住,以后家里的活都给我干,做饭洗碗打扫院子全是我的。” “哦对,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呢,这下天天都可以吃到了,我的厨艺可比老妈的要好哦。” 听见最后这句话,阿晚有一瞬间的失神,想起来了一些不太好的往事,再次抬头看向迟黎的时候眼神变得异常冰冷。 不过她很快就藏起了自己的情绪,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面无表情的样子,语气淡淡地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年底吧?”迟黎小声说着,心里面很是没底。 果然,阿晚掀起眼皮看过去,有些不耐烦,“年底?” “姐,”迟黎听见这话,赶忙双手合十放低姿态哀求着,“就让我在你这里躲躲吧,只有在你这里爸妈才不敢来抓我。” “就让她留下来吧。”旁边的小蛇忽然开口,一边嚼着肉,一边轻声说着,“她在这里好玩,我喜欢跟她玩。” 话音落下,阿晚有些惊讶地转过头去,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望着小蛇,瞳孔微颤,眼底迅速爬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失落,苦涩地笑了一下。 “嗯。” 她才刚答应下来,一转眼便看见两个人隔着桌子对视了一下,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笑来。 阿晚迅速挪开视线,心里面酸酸的,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只低下头去拿起筷子戳了几下碗里的饭,没什么胃口。 晚饭后,迟黎履行承诺主动去洗碗。 以往这个时间点小蛇都是要看电视的,屁股往沙发上一坐,谁都叫不动。 可今天她却破天荒的没有打开电视,而是跟在迟黎屁股后面转。 见状,阿晚脸色铁青,步步紧跟着,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小蛇捧着手机围着迟黎转来转去,眼巴巴地说着:“迟黎,还有好看的漫画吗,你姐姐给我充了钱,我可以随便看了,你再给我多推荐几本吧。” “这你就问对人了,我也是一个老吃家了,先给你推几本超经典的,荤素搭配……” 迟黎直接拿过小蛇的手机在屏幕上飞快地打着字,给她选了好几本经典漫画,全部点了收藏,还忍不住剧透了一点。 阿晚倚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她们两个聊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像是被棉花塞满了一样,垂下眼眸不再看。 兰花螳螂从指骨飞出,先是绕着阿晚飞了一圈,然后转头站在她的肩上面向着小蛇和迟黎的方向,不停地挥动着自己的前足。 几次跃跃欲试般想飞起来冲过去,却始终飞不过去,好像一直有一条无形的线拉扯着它,如同它的主人那样—— 明明不断想要靠近,却又一直都在原地踏步。 阿晚没有出声制止,也没有鼓励,只有无声的纵容。 因为知道有束缚,所以才敢在自己狭小的地盘里无限放纵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小蛇拿着手机一直对着迟黎笑,阿晚疯狂吃醋,咬着自己的脸颊肉低低的哼了好几声,这才惹得对面的人注意,好奇地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上的一瞬间,阿晚没有丝毫犹豫,立马扭头就走,径直回了卧室。 “人!”小蛇惊呼一声,赶紧追过去。 阿晚已经上床躺着了,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听见脚步声后也只是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小蛇关上了门,三两步跨过去一个起跳扑在了她的怀里,伸手拍着她手里的书往下压,皱着眉颇有脾气地哼了一声。 “做什么?” 阿晚的语气变得冷冷,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充满了疏离和陌生感。 小蛇愣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慢慢翘着脚晃了晃。 见阿晚好像没有要生气的样子,这才把手机递出去放在书上,满脸期待地说着:“人,看漫画,我找迟黎要了几本最好看的,我们一起看。” 阿晚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依然有些闷闷的,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不喜欢……” 听见这话,小蛇一瞬间愣住,皱着眉有些不开心地看着她。 阿晚反思了片刻,已经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改了:“我不喜欢看她推荐的。” 说完以后收起书放在一旁,然后伸手将小蛇抱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放在她肩上,温柔地哄着:“我们可以选一部自己喜欢的。” “迟黎选的那些蛇蛇看过了,都很喜欢。”小蛇歪着头去看阿晚,好奇地问,“人没有看过,为什么不喜欢?” “没有为什么。”阿晚不太想解释,低头看着她,许久过后这才有些吃味地说,“你好像很喜欢她?” 小蛇单手托腮想了想,轻轻点了下头,“嗯,喜欢。” 闻言,阿晚的心好像麻木了一样,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搂着她腰肢的手缓缓松开,自嘲地笑了笑,回:“嗯,很正常。” 就像当初爸妈离开时选择了带走妹妹一样,小蛇选择迟黎也很正常。 没有人会不喜欢迟黎, 就像除了姥姥以外没有人会喜欢脾气古怪的迟晚。 第64章 阿晚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了小蛇的肩膀,声音沉闷:“我困了,不看了,你去找她一起看吧。” 可是小蛇却坐在她怀里纹丝不动,转头眼巴巴地望着,眼圈儿瞬间红了,软绵绵地质问着:“人,你刚刚是不是推我了?” “我没……”阿晚刚开口却突然卡住,看着面前的小家伙,喉咙里像是突然卡了一块小石子一样,疼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差不多一年前的记忆涌上心头,阿晚心里逐渐升起恐惧,立马好声好气地解释着:“没有推你,哪里敢推你?” 一边说话,一边悄悄伸过手指去勾住小蛇的袖子,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地拽着,再勾住她的小拇指,将她的手藏进自己的掌心里,用尽全力紧紧握住。 “我就是…” 阿晚一手同她十指紧扣,一手搂着她,贴着她的脸耳鬓厮磨着。 “就是什么?”小蛇好奇询问。 就是有点儿嫉妒。 这话阿晚当然不会说出来,只是捏了捏小蛇的手掌心,哄着:“没什么,看漫画吧,不是一直很想看吗?” 小蛇有些狐疑地望着阿晚,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是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通,就只能先看看漫画了。 次日,迟黎下山去拿来了自己的行李,还带回来两杯奶茶。 不过比起迟黎的奶茶,小蛇显然对那四个轮子的行李箱更感兴趣。 迟黎让她坐上去自己推她玩,阿晚就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坐着,沉默着看她们两个在院子里嬉戏玩耍。 融入不进去,走又走不开。 阿晚的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酸涩的味道。 院墙上的花藤随她心意而动,疯狂向院子里爬去,精准地缠住了迟黎的腿让她动弹不得。 行李箱被绊了一下,坐在上面的小蛇尖叫一声往前扑去,花藤中间拱起往上一抬,又把小蛇往阿晚怀里抛去。 “呜~好害怕。” 小蛇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地往阿晚身上爬,抱着她的脖子同她贴了贴脸,担惊受怕得厉害。 阿晚伸手紧紧搂着她,微微勾唇,扬起一抹满足的笑来。 院子里的迟黎还被束缚着双腿,她挣扎了两下发现没有用,只能大声求助着:“姐,帮帮我啊,你这蛊怎么回事呀?” “为什么只缠我不缠她啊,快帮我解开,我腿都要被缠麻了。” 阿晚抱着怀里的人儿心情大好,缓缓开口:“你话太多,吵到它们了。” 说完便打了个响指,让花藤都收回去了。 可那些花藤爬到一半时还是跟气不过似的,掉头回去缠绕成一坨,用力敲了一下迟黎的脚背,疼得她当场吱哇乱叫。 阿晚自然地抬手捂住小蛇的耳朵,免得吵着她,没想到一低下头就看见小家伙正靠在自己肩上,眨着眼睛偷看自己。 可爱极了。 “怎么了?”阿晚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儿。 小蛇想了想,眨眨眼睛有些紧张地问:“蛇蛇刚刚太吵了吗,吵到它们休息了是不是?” “你不吵,”阿晚低头哄她,“是迟黎话多。” 话音才落下迟黎就跑了过来,丝毫不在意两个人亲密的样子,眼睛里面写满了好奇,全然没有被绑的恐惧,有的只是兴奋和好奇,压低声音悄悄询问:“姐,刚刚那个就是你的本命蛊吗?” 迟黎不养蛊,但是她也听说过一些奇闻异事,知道养蛊人都有一只特别厉害特别重要的蛊——本命蛊。 据说蛊在人在,蛊亡人亡,所以千百年来养蛊人从不将本命蛊轻易示人。 听见这话阿晚立马警惕地抬眼看过去,紧紧盯着迟黎看。 过了一会儿后眼底的戒备这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嫌弃,无奈开口:“谁家本命蛊拿出来这样玩的?” 第50章 “嫂子,你见过我姐的本命蛊吗?” 迟黎突然转头看向小蛇,好奇地问着。 小蛇愣了一下,坐在阿晚怀里搂着她的脖子一脸茫然地问:“什么是嫂子?” “嫂子你都不知道啊,你这汉语学得可真够差的,我姐咋教你的啊。” “哎呀,可惜我也不懂你们畲族的话,要怎么跟你解释你才能听得懂呢,嫂子其实就是我姐的……” 迟黎叭叭儿说了一通,正要好好解释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带着刺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缓缓转过头去瞄了一眼,发现她姐正脸色铁青地看着这边,顿时就不说话了。 阿晚用眼神恐吓住了迟黎,这才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话里带着疼惜:“不急,别听她乱说,我们慢慢学。” “什么不急啊,”迟黎憋不住话,憋着心里难受,挨打也要说两句,“姐,我说句话你别生气,按你这教法效率也太低了点儿,粗略估计你得教一辈子她才能学会呢,要我说还不如送去学校,那儿比你教得快多了。” “而且我跟你说啊,像我嫂子这样没有走出过大山的单纯娃,你就得让她去学校多和别人接触接触,历练历练,学点儿生活技能什么的,这样以后出了社会才不会吃亏……” “七十三年。” “什么?” 阿晚突然开口,小蛇听了好奇地问:“什么七十三年?” “没什么。”阿晚收起眼底的情绪,警告地看了面前的迟黎一眼,然后拍拍怀里的小家伙,哄着,“去用电饭锅把饭煮上,之前教过你的。” 小蛇立马用力点头,骄傲地说着:“这个我会!” 说完便从她怀里下来,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一直等到小蛇离开,阿晚这才抬眼朝迟黎看过去,用手轻轻扫了一下身上肉眼不可见的灰,扯了扯微微卷曲的衣角后慢条斯理地说着:“我算过了,我还有七十三年的时间,足够教会她一切,满足她在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生活的基本需求。” “不用你插手,我们在这里生活得很好。” 话音落下,阿晚起身径直往屋里走去。 见状,迟黎有些泄气地撇了撇嘴,低下头去轻声吐槽着:“那也得问我嫂子愿不愿意吧。” 几乎是一瞬间,阿晚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向左转头朝后看去。 迟黎的心咯噔一下,怀疑自己刚刚发牢骚时说的话被听见了。 但是阿晚什么也没说,也没再搭理她,抬脚便进了屋。 今天的饭是阿晚自己做的,照样是全肉宴,小蛇吃得特别开心。 迟黎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吞咽了下口水。 可一低头看着满桌子的鸡肉,她又瞬间没了兴趣,放下筷子后扭头对阿晚说:“姐,你得给我嫂子吃点蔬菜什么的吧,天天吃鸡肉这也不行啊,还是得荤素搭配才行。” “诶,我跟你说啊,就我们家小区里有个小孩儿特别挑食,在那一片都是出了名的,结果……” “她吃蔬菜会营养不良。” 阿晚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给小蛇夹了一大片肉。 “怎么会营养不良,又不是让你们只吃蔬菜不吃肉,要每样都吃一点,搭配着吃,这样才营养均衡嘛。”迟黎继续劝说着。 阿晚懒得解释,不过她同时也考虑了一下迟黎说的话,觉得桌上的饭菜确实是有点单一了。 “那明天还是换一样菜吧。”阿晚刚说完迟黎就兴冲冲地接上了,“对嘛,你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荤素搭配才行……” 迟黎的话音依旧未落,阿晚便旁若无人般对着小蛇温柔地说着,“换鱼肉吧,你很少吃鱼,明天我去河里抓几条来做给你吃。” 小蛇一边啃鸡骨头,一边用力点头,嗯嗯两声后回:“好啊,我也喜欢吃鱼肉呢。” “但是不要刺哦。”说完以后咬着筷子头,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碗,问,“那只鸡腿有人吃吗?” “没有,”阿晚拿起公筷给她夹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放进了她的碗里。 “额,也行,也行,”一旁的迟黎自我安慰着,“好歹也是换了。” 吃过了饭阿晚要去后院把那块地圈出来,打算先养养地,等今年过完年开了春,天气暖和以后就捉点鸡鸭鹅来养着。 迟黎自然是跟去帮忙,小蛇则自告奋勇地洗碗,抱着自己和阿晚的两只碗就跑回了厨房,留迟黎一个人在外面收拾其他的碗筷。 其实小蛇也只有刚来到这里的那两天才洗过几次碗而已,后面阿晚便没再让她动过手了。 因此这么长时间过去,舔盘子的技巧都有点生疏了呢。 小蛇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舔干净了自己的碗,又伸手去拿阿晚的那一只,结果突然听见门口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碎瓷片就撒了一地。 阿晚瞬间出现,站在迟黎旁边朝里面看了一眼,发现不是小蛇受伤以后松了口气。 又转头看着刚摔了一摞碗筷的迟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把迷你算盘,咔哒咔哒地拨弄着,露出一抹精明的笑,得体地说着:“恭喜,正好欠我十万。” 第65章 迟黎根本没在意十万的事,而是颇为震惊地伸手指着厨房里的小蛇:“姐,你刚刚看见没有?” “看见什么?”阿晚气定神闲地问着,迟黎看起来已经要崩溃了,“我嫂子洗碗怎么用舔的啊?” 阿晚看上去也像是才发现这一点,但转头对上迟黎的视线后却依然微扬着下巴,看起来已经习以为常,缓缓开口说着:“尊重不同的习俗,她们蛇族就这样。” “不可能!”迟黎坚决不信,“没听说过哪个畲族是这样的。” 说完捂着脑袋就开始认真思考,嘴巴里还神神叨叨的,“难道是我嫂子营养不良到得异食癖了,不然干什么舔盘子?” 听见这话,阿晚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她的眼神里又添几分嫌弃,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往后一扯。 “干活去。” 说完便将她丢出了门外,自己则回去拿扫把打扫干净了地上的碎瓷片。 小蛇还捧着碗站在厨房里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呆呆愣愣地望着阿晚,红着眼小声询问:“人,蛇蛇做错什么了吗?” 阿晚走过去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拿过她抱着的碗放在一旁,然后将她抱起来坐在台面上,双手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 两人亲昵地蹭了蹭额头,阿晚温声安抚:“不是你的错。” 说完,连语气都变弱了几分,话里还带着几分忏悔,“是我的问题。” * 中秋前两天正值秋分,山里的温度好像是一夜之间降下来的。 阿晚早上起来把小蛇的衣柜给她倒换了一下,挂上了厚一点的外套,电热毯也从柜子里拿出来了,打算再等两天就换上。 “人!” 小蛇一边喊着,一边挥着手就跑了进来,不知道上哪儿去玩了。 “好冷好冷。” 小蛇站在原地伸着双手,阿晚走过去自然地弯下腰,让她的手贴在自己颈窝里,然后再将自己的手覆上去,暖洋洋地捂着,温柔地问着: “一早就不见人影,干什么去了,手这样冰?” 小蛇眯着眼笑,甜甜地回:“和迟黎去后面爬树摘梨去了。” 话音落下,阿晚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伸手托着她的腰臀直接将她抱在了怀里,边往外走边说:“就你们两个去的?” “嗯!”小蛇稳稳地坐在她怀里,摸着她的脖子凑过去贴贴脸,软乎乎地说着,“迟黎笨笨的,不会爬树,还是蛇蛇厉害。” 阿晚磨了磨牙,眼里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却还是笑着附和:“嗯,你最厉害。” 她其实是想问,为什么没有叫上自己一起。 但是想了想,又觉得算了,总担心自己这个样子会显得太过斤斤计较。 迟黎拎着一篮青色的梨子走进屋,水珠哗啦啦滴了一路。 阿晚抬头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小蛇的手为什么会这么冰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用山泉水洗梨的时候玩水了,所以才冻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儿,阿晚拉下小蛇的手捂在掌心里,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板着脸语气有些沉,“玩水去了?” 小蛇自己知道错了,缩在她怀里不敢说话,扭头就埋进她胸前,像猫儿似的叫了一声,哼哼唧唧地撒娇,“没玩儿,就摸了一下下。” 迟黎把篮子往茶几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拿起一颗漂亮的梨子拍了张照片,然后咔嚓就是一口。 一边编辑朋友圈文案,一边又忍不住地说着:“姐,你管得也太严了点儿吧,她又不是小孩子了。” 听见这话,阿晚缓缓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快地吩咐:“你要是闲着没事儿就去把地里的草拔了。” “那我还是闭嘴吧。” 迟黎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一边吃梨一边发朋友圈: 【迟黎不吃梨:配图】 十秒钟后,备注“老古董”的人点赞了。 点开两人的对话框,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迟黎来这里的那天,那场中断的视频的通话上。 想了想,迟黎将手机横过来打开了游戏,抬头问:“嫂子,打不打游戏?” “好呀好呀。”小蛇立马回答,一脸的激动,转头就朝阿晚伸出了手,“手机手机。” 阿晚摸出手机正要交给她,可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迟黎后心里泛起了酸,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拉起了小蛇的手,“不打游戏了,和我去地里干活。” 然后对迟黎吩咐着:“你做饭。” “诶?”迟黎也放下手机跟着站起来,主动开口,“一起去呀,人多干得快,等干完了再回来做饭吃。” 阿晚拉着小蛇往外走,头也没回地拒绝:“不用。” 可小蛇的声音却紧接着响起:“好呀好呀。” “不好。” 阿晚直接拒绝,声音里裹着寒意,是那种能钻进骨头缝里的湿冷。 “哦,不好不好。”小蛇赶忙板着小脸儿十分严肃地重复着阿晚的话,像个小复读机似的,“你做饭。” 第51章 田埂上的草由青转黄,一脚踩上去已经可以隐约听出秋天的声音。 阿晚脱下外套铺在上面,露出里面的白色无袖上衣,转身朝小蛇伸出手。 小蛇熟练地投入她的怀抱,被抱到了外套上坐着,阿晚还细心地给她把裤腿往下拽了拽,遮住脚踝,免得风吹着。 “嗯?”小蛇低头看了看,扬起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好奇地问,“蛇蛇不下地吗?” “不用。”阿晚简短地回复完后捏了捏她的脸蛋儿,然后摸出手机递给她,哄着,“你就在这里坐着等我。” “可是,蛇蛇不是来跟你干活的吗?” “不用,你就乖乖坐在这里看着我就好。”阿晚再次强调,低下头去给她把袖子卷了一道,不碍着她打游戏,然后蹲在她面前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说,“亲我一下。” 小蛇听了捧着手机乖巧地凑过去,在她脸上轻轻啵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巴看着,有些羞涩地说着,“好了。” 阿晚浅浅笑了一下,垂下浓密的眼睫遮住了自己的欲望,语气淡淡地说:“还有这边。” 说完便将头转向了另外一边。 “哦。”小蛇傻乎乎地恍然大悟一般,又凑过去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一口。 看着小家伙缓缓却坚定地朝自己靠近的样子,阿晚感觉自己那颗有空缺的心好像瞬间被填满了,异常满足。 她低下头压了压疯狂上扬的唇角,再次抬起来时眼里透着一抹淡淡的光,将小蛇轻柔地包裹在中间,然后捧着她的脸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巴,语气轻快地说着:“好了,你玩吧,我去干活。” 说罢便起身。 眼前的是一方枯竭了的水塘,上面铺满了枯枝落叶,两年前阿晚的邻居老太太要去城里和儿子儿媳一起住,就把附近的几块地和这方水塘一起卖给了她。 听老人说这水塘一开始是为了给家里的水牛用的,后面她年纪大了,渐渐地干不动了,就把水牛给卖了,连带着水塘也枯了。 阿晚买下来以后把地给种上了,但是这水塘用来做什么她还没想好。 直到前不久和小蛇说起要在家里养鸡鸭鹅的事,她才突然想起可以把这里打理出来养鸭子。 虽然现在已经入了秋,但山里也只是早晚温差稍微大一点,中午还是挺热的。再加上干活更耗体力,所以阿晚只穿了那件纯白的无袖上衣,连手套都没戴,随手挽起长发就开始了。 清理枯竭的水塘需要先搬走横在上面的枯枝,阿晚简单活动了一下就开始忙。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手臂用力时线条紧实,一看就特别有劲儿。 阿晚单手托起枯树干往旁边一扔,随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牵动着衣摆往上走露出了平坦结实的小腹。 汗珠顺着马甲线往下滑落,小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直直地盯着,无意识地吐着自己的信子。 阿晚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这双眼发直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笑了一声过后故意掀起衣摆擦了擦汗,然后才弹她一个脑瓜崩,“看什么呢?” 小蛇瞬间吃痛地呼了一声,捂着脑袋故意哎哟哎哟地叫着,实际大眼睛正透过缝隙悄悄看阿晚呢。 而阿晚明知她是装的,却还是忍不住关心,落下她的手来认真查看着,连个红印儿都没留下,但还是象征性地吹了两下,安抚着:“好了,不痛了。” 小蛇贪看着她的脸,微张着嘴巴直愣愣地凑过去,像是馋坏了一样,忽然开口:“人,你长得真好吃。” 阿晚瞬间笑了,捏着她的脸颊肉问:“学了这么久的汉语,学到哪里去了?” “可是,可是……”小蛇伸着双手着急地往她怀里扑,“蛇蛇看见你就肚子饿,想吃。” “别碰,脏。”阿晚身上全是灰,自然地往后躲了一下,用手撑着她的胸膛哄着,“回家抱。” 第66章 小蛇听了还是不依,像个讨糖吃的小孩儿,猴急猴急的,噘着嘴嘬嘬两下,哼唧着:“人,亲亲,要亲。” 阿晚被哄得心情大好,微扬着下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家伙,故意躲着不给她亲。 叮咚两声,是微信提示音。 小蛇正揪着阿晚的衣领要亲,听见声音后低头看去,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是谁?”阿晚的声音陡然变冷,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起来。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多余问这一句,小蛇的手机里除了她就只有迟黎,除了迟黎还会有谁发来消息呢? 果不其然,小蛇拿着手机晃了晃,开心地说着:“是迟黎叫我们回去吃饭了。” “她为什么给你发?”阿晚坐在田埂上,闷闷不乐地询问,更像是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纯粹发泄自己的情绪那般。 小蛇歪着脑袋看了看她,好奇地眨了眨眼,小声提醒:“因为迟黎说你拉黑她了呀。” 阿晚:…… “走啦,我们回去吃饭了。” 小蛇弯腰去拉她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拉不动。 阿晚垂着头失神地望着脚上沾着的泥土和枯叶,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蛇拉着她的手晃了好大一会儿她这才抬起头来,望着小蛇睫毛轻颤了两下,又迅速垂下去。 “她快回去了。” 阿晚呢喃着,在轻声安慰自己。 “嗯?”小蛇没听清,歪着脑袋去看她。 “没什么。”阿晚换上一副冷淡的模样,捡起地上的衣服起身,抖了两下后搭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去牵小蛇的手,握得紧紧的,“走吧,回家了。” 小蛇跟在她身边,歪着头好奇地看了一下,觉得有点怪怪的,凑过去贴着她的肩膀小声询问:“人,你不开心?” “没有。”阿晚嘴硬。 “你有。”小蛇固执又真诚,望着阿晚的脸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人,你不开心,要告诉蛇蛇。” “因为蛇蛇才学做人,很多东西都不会,你要说,要教蛇蛇。” ——“家里负担重,我们要出去打工才有钱,你在家等我们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你是姐姐,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事,妹妹还小,离不开我们。” ——“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古怪了,是谁对不起你?是我们吗?” 阿晚陷入沉默,许久过后这才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一望无际的大山,密不透风一般,风都吹不进来,她的声声思念也传不出去,渐渐的就不会说话了。 二十多年,她好像一直都是孤独地躺在静止的水面上,一面向阳,干燥温暖。 可在看不见的地方,冰冷的湖水会逐渐浸透她的衣服,钻入她的身体,阴冷潮湿地侵蚀着她,同时间一起将她一点一点拖至湖底。 阿晚眼神变暗,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涟漪:“没有,我没有不开心。” “那好吧,”小蛇没听见人说心里话也有些不开心,撇了撇嘴后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如果你不开心,要记得告诉蛇蛇哦。” 然后踮起脚尖凑到阿晚的耳边,语调轻快地说:“蛇蛇哄你。” 阿晚听了露出一点儿笑来,忽然有些好奇:“你会怎么哄我?” “亲亲你。”小蛇说完眯着眼笑,还撅起嘴巴嘬了嘬。 阿晚忽然停下脚步来望着她,不到三秒钟便不管不顾的用左手捧着她的脸低头亲了过去。 右手紧紧牵着她,好像抓住了一根浮木。 回到家,迟黎已经在桌边等了好大一会儿了。 “你们怎么才回来啊,菜都要凉了。” 迟黎一边抱怨着,一边又赶紧去开热水,大声喊着:“快过来洗手准备吃饭了。” “本来我手艺超好的,刚出锅的时候简直是色香味俱全,现在好了,变成三不沾了。” 迟黎打开橱柜拿碗准备盛饭,嘴巴还是没停下来过,阿晚给小蛇洗了手让她先过去,路过的小蛇听见这话后好奇地问:“迟黎,什么叫三不沾?” “三不沾你都不知道?”迟黎抱着碗打开电饭锅,得意地科普着,“色香味都不沾啊。” 小蛇听了捂着嘴巴咯咯地笑,然后跑过去帮忙端饭,扬起笑脸和她说说笑笑。 阿晚洗完手路过,正巧看见那一幕,倚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看了许久,直到小蛇端着饭转过身来,看见她以后眼睛亮亮地喊着:“人!吃饭!” “人,吃饭~”迟黎跟在后面搞怪地学着。 阿晚垂下眼眸侧身让开,默默地看着她们两个一起走向桌边,过了一会儿才缓缓挪动脚步。 “我去!”迟黎刚坐下来就捧着手机尖叫一声。 小蛇立马撑着桌子朝那边看去,好奇地问:“怎么了怎么了,给我看看。” 阿晚没说话,默默地抓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过去,随后便听见坐在对面的迟黎激动地喊着:“完蛋,我女朋友刚刚跟我说她休假了,明天开车来接我,我突然就想起来明天刚好是她的生日。” 其实已经忘了,在这里每天过得太充实,不是下地就是干饭,要不是这会儿看见日历上的提醒,迟黎恐怕等明天见了面都不一定能想起来。 “姐,”迟黎转头看向阿晚,嘿嘿笑了两声,羞涩地说,“那什么,她来接我的话,那明天我就回去了。” 阿晚拉着小蛇坐下,拿起筷子冷冷地回:“嗯。” 可旁边的小家伙反而更加来劲儿了,望着迟黎问:“你要去哪里呀?” “应该是去她家住两个月吧,然后等年底再回家,”迟黎刚说就想起来了,赶紧放下筷子,“我得赶紧订个生日礼物,她开车来接我的话,我们应该明天晚上到她家,然后趁她休假这几天,我们得出去玩玩……” “我看看该去哪儿玩,先把机票订上。” “机票?”小蛇眼睛亮汪汪的,迟黎点了点头,回着,“对呀,出去玩的话坐飞机,这样快一点,因为她的假期比较短。” 刚说完就想起她这个小嫂子恐怕还没出过远门,于是小心翼翼地问:“嫂子,你想去吗,我们可以一起,正好我可以介绍我的朋友们给你认识,我们还可以一起出去旅游。” “好呀好呀,”小蛇立马点头,兴冲冲地答应了,阿晚却突然插了一句,“她不行,她坐不了飞机。” “坐不了飞机可以坐高铁呀。” 迟黎只以为是身体原因,比如恐高什么的才坐不了,根本想不到是硬性条件不过关。 阿晚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打算解释,“你自己去就行,别带上她。” 小蛇听了却很不开心,拉着阿晚的袖子转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要去。” 阿晚没回答,而是给她夹了菜想分散她的注意力,哄着:“先吃饭。” “不要。”小蛇放下了筷子抓住她的手,软绵绵地哀求,“我也想要去。” “你不想。”阿晚果断拒绝。 话音刚落小蛇便皱起了眉头,捏着筷子有些不开心,认真强调:“想的,想去的。” 话音落下,饭桌上传来长久的寂静,阿晚捏着筷子一动不动,眼里满是挣扎,许久过后这才咬着牙,用尽全力一般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不许去。” 小蛇被她惯坏了,受不得一丁点儿的委屈,更别提这样严肃且直白的拒绝话语了,当场红了眼圈儿,眼泪珠子说掉就掉,抿着嘴巴可怜兮兮地望着阿晚:“你凶我,我哪里做错了?” “没有凶,”一看见她的眼泪珠子阿晚就没了脾气,叹了口气后伸手给她轻轻抹去,哄着,“不哭了。” 然后很无奈地答应:“算了,想去就去吧。” “真的吗?” 小蛇的哭声减弱,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像一碧如洗的天空那样干净澄澈。 阿晚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她知道小蛇的好奇心一向重,拦不住的。 是她低估了外面世界对小家伙的诱惑,也高估了自己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吃过了饭,小蛇欢天喜地的回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迟黎起身收拾桌子,阿晚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丢了魂儿一样。 迟黎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得住,看了卧室的方向一眼后压低声音劝着:“姐,我觉得……” 话音未落阿晚便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开口了,我不会去的。” 说完径直起身回屋。 卧室里,小蛇正抱着衣柜里的衣服往床上扔,看见阿晚以后兴奋地蹦过来环住她的腰,仰起脑袋靠在她胸前,软绵绵地询问:“我们去几天呀,要带多少衣服才够呢。” “外面冷不冷呀,我要不要带上电热毯?” 阿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俯身亲了一口,哄着:“去洗漱,我给你收拾。” “好!”小蛇没有犹豫,开心地松了手转身就往浴室走,然后关上了门。 第67章 阿晚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衣服愣了一下,大部分都是自己的。 她走过去垂眸看了很久,这才伸手把自己的衣服都挑了出来,然后把小蛇的衣服一一打包装好,再帮她把手机和平板的青少年模式关了,放在一旁充电,等待着明天一起出发。 小蛇很快就洗好澡出来了,头上顶着一块毛巾,浑身上下都热腾腾的,张开双手就要朝阿晚扑过去,却被躲开了。 阿晚收着自己的视线不看她,打开衣柜找了身睡衣。 “我去洗漱。” 说完便径直去了浴室。 小蛇觉得她有些奇怪,但也不知道哪里奇怪,想不通,于是就先放下,转身过去抱着床上放着的小包检查,看看人都收拾了些什么东西,她也可以学一学。 结果打开以后才发现全是自己的东西,别的一样都没有。 她立马急了,拎着包跑过去啪啪拍门,“人,你忘记收你的衣服啦,你要带哪些衣服,蛇蛇给你装起来。” 不久后,卧室里的水声停了,阿晚散着半干的头发走出去,小蛇还抱着她的小书包蹲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后立马站起身迎着笑,举着自己的书包说:“人,你好粗心,忘记带自己的衣服了。” 说完就去拉阿晚的手,一边往衣柜走一边问:“你快挑两件放进去,迟黎刚刚跟我说明天很早就要出发咯。” 阿晚站在她身旁一动不动,听见这话后深呼吸一口气,低下头去看着她说:“不挑了,我不去。” “什么?”小蛇一脸好奇地看着,“人,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你自己去,我不去。” 小蛇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拧着眉心固执地强调:“人也去。” “不去。”阿晚回答得果断,抬手关上了衣柜门,“你自己去。” 咔哒声轻轻的,叩在了两个人的心上。 小蛇嘴巴一撇,将手里的书包往阿晚怀里一塞,转头就气哼哼地跑上了床用被子把自己捂起来。 不一会儿,低低的哭声从里面传出来。 阿晚把书包放在旁边,走过去蹲在床前轻轻扯开被子,把里面团成一团的小蛇抱了出来,让她坐在床上扶着她的后腰仰头哄着:“不哭了。” “为什么不去?”小蛇委屈地问着,阿晚不敢看她泛着水汽的双眸,低下头语气沉沉的,“我习惯待在这里了。” “我们可以去两天就回来,”小蛇弯腰,捧着阿晚的脸小声询问,“好不好?” 阿晚没说话,她又接着说,声音软绵绵的,似在撒娇:“一起去,蛇蛇喜欢和人一起,人不去,蛇蛇也不去。” 又是长久的沉默,阿晚率先移开视线,看向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平板,轻声叮嘱:“青少年模式已经关了,明天几点出发,我起来给你做早饭。” 小蛇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哼了一声后转身就躺下了,不再理会人。 阿晚单膝跪着,看着蜷缩在床上的依然有些单薄的背影,依然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地抱起来。 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本来是想轻轻握一下小蛇的手腕,最后却还是只克制地拉住了她的袖子,然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小笨蛇,亲我一下吧。” 小蛇还在生气,只当没有听见一样,哼了一声后收回自己的手握拳藏在胸前,不再理会身后的人。 漆黑的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一道平稳的呼吸。 阿晚靠坐在床头不知想些什么,怀里搂着的是好不容易才哄睡着的小蛇。 她不舍地抱着,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彻夜不眠地哄着。 指骨处亮出微弱的粉光,不一会儿便飞出了一朵兰花。 阿晚垂眸看去,微微皱眉询问:“你出来干什么?” 最近兰花螳螂不受控制的时候越来越多了,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本命蛊动,心不稳。 兰花螳螂飞到小蛇肩上去站着,支起两只前足疯狂比划,然后大大地张开着,摆出一副不许的姿势来。 阿晚自然知道它在说什么,叹了口气后语气温柔地解释:“她有她的选择。” 而兰花螳螂做出的举动却和她说的话完全不一样,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势守着小蛇,高高地举着前足不许任何人靠近的样子。 阿晚扫了它一眼,没太放在心上,语气缓缓地道:“她说她喜欢我。” “但是她连喜欢两个字都还不会写。” 小蛇不懂人的复杂情感,人也不敢赌小蛇白纸一样的心上洋洋洒洒写的都是她。 阿晚低下头用鼻尖轻蹭了一下她细嫩的脸蛋儿,想要在无人的夜里偷一个吻,却依然克制,只低声念着:“我会写,可我教不了。” “总得先学会思念再说。” ——要先学会思念,然后才能说爱。 第52章 清早,天还没亮,彻夜未眠的阿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起床。 她只轻轻动了一下,怀里的小蛇就不安地哼唧起来,紧紧抓着她的手指不肯松开。 小家伙就是这样,睡觉前再怎么闹脾气,睡着后还是会无意识地抓住阿晚不放。 阿晚俯身用嘴巴轻轻贴了贴她的脸,软软的,让人舍不得离开。 却还是掀开被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在沙发上睡着的迟黎被吵醒了,坐起来揉揉眼睛看着阿晚,困倦地问:“姐,你做什么啊?” “做早饭。”阿晚头也没回,径直往厨房走去。 “哦,不用做我的,我不吃早饭。” 这会儿还早,再加上昨天晚上又熬夜,迟黎的眼睛根本睁不开,迷迷瞪瞪说完以后抓着被子往后一倒又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阿晚沉默着打开冰箱,里面满满当当塞的都是给小蛇准备的食物,冰箱门上还有两盒牛奶紧紧依偎在一起。 原本打算这两天再买一些回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不需要了。 阿晚垂眸不再看,伸手拿了一块烟熏腊肉出来。 这肉还是过年的时候她和小蛇一起做的,那时候两人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院子旁边的空地上熏肉。 阿晚熏一块小猪蛇就狼吞虎咽地吃一块,最后过完年,一头猪只熏出来了半头。 阿晚将剩下的肉全都分装好放进冷冻层,每天晚上拿一块出来放在保鲜室,这样第二天早上起来刚刚好解冻。 冷冻层里还有二十三块肉,明明还能吃二十三天的。 阿晚将肉蒸上锅以后倚在墙上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五点五十,天快亮了。 她叹了口气,心里升起一股恶念:如果天不会亮就好了。 手机屏幕快熄灭的时候,一个身影从厨房门口晃过,阿晚几乎是下意识地追了过去,看见小蛇散着头发穿着睡衣站在旁边,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她。 阿晚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却还是没有伸出去,只压低了声音轻轻询问:“怎么醒这么早?” 小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转身就回了卧室。 那小模样阿晚很熟悉,就是从睡梦中突然惊醒后没看见人便出来找。 只不过不同的是以往这个时候小蛇会软绵绵地扑进她怀里要抱,而今天却是自己一个人又闷闷地回屋了。 阿晚垂下头,眼睫轻颤了两下,没说话,也转身回了厨房。 锅里的水蒸气大片大片地往上飘,锅盖咕咚咕咚地跳着,小小的屋子里看上去和每一个普通的早晨一样温馨。 可阿晚却觉得好冷。 早上七点,三个人沉默着坐在了餐桌前。 一桌子的肉,好像要把冰箱里的存货全都给清空了一样。 迟黎刚想开口打趣两句就发现了不对劲儿,今天早上太安静了点儿。 她姐一向话少也就算了,可今天连她嫂子都苦着一张脸不说话,弄得迟黎也不敢开口,咬着筷子都快憋死了,眼睛在对面的两个人身上来回打转,猜测着她们是不是吵架了。 小蛇第一次面对满桌的饭菜却没了食欲,捧着碗耷拉着脑袋一句话也不说,还在和人置气。 阿晚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给她夹了菜放在碗里,叮嘱着:“多吃点,路上不要饿着了。” “我不要你管了。” 小蛇听见那话就像是应激一样,直接用手把那块肉抓起来扔到了阿晚的碗里,然后端着碗站起身,拖着自己的椅子绕了半圈,走过去挨着迟黎坐了。 迟黎的瞳孔瞬间放大,震惊又无措地望着对面的阿晚,小声喊着:“姐,我……” 不是她叫嫂子过来坐的啊,今天的事和她无关啊,这么早,她都还没睡醒呢。 阿晚沉默地看了小蛇一会儿,这才收回视线低下头去,语气淡淡的,“没事,吃饭吧。” 看见这两口子赌气的样子,迟黎大气儿都不敢喘,哪里还吃得下饭,再说这么早她的魂儿都还没醒呢,本来就不想吃,干脆找了个借口溜了。 第68章 “我去给我女朋友打个电话,看她到哪儿了。” “嗯。” 阿晚随口应着,看起来不大在乎,却趁着迟黎起身的片刻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小蛇。 小家伙偏着脑袋不看她,不给一丁点儿回应。 吃过饭后没多久,迟黎那边就接到消息,说她女朋友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到山下了。 阿晚回屋去看小蛇,发现她正在从书包里往外拿东西,两个人对视上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静止,只听见叮的一声在脑海里来回游荡。 “你……”阿晚刚想开口,背后传来迟黎的声音,“嫂子,收拾好了吗,我们可以准备下山了。” “嗯!” 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是带着气的。 阿晚上前一步不舍地伸出手,小蛇却抱着自己的书包越过她走了出去。 “嫂子你想带什么就带什么,她开车来的,车里放得下,”迟黎在小蛇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话,“你要是不想带也没关系,我们到了以后再买……” 阿晚的心猛的跳了两下,立马转身追出去,正好看见小蛇捂着书包从厨房出来。 两个人在门口撞上,无法躲避,小蛇看了她一眼后用力哼了一声,皱着眉跺脚,意思就是让她让开。 而阿晚此时却装作看不懂了一样,眼神着迷地伸手捋了捋她耳畔的碎发,再次收回来时手上像变魔术一样撚了一朵小巧的、粉色的兰花发卡。 “我给你戴上。” 阿晚语气平缓,没有请求的意思,带着一丝强硬的态度将那朵兰花别在了她的发间。 “照顾好自己,跟紧迟黎,别乱跑。” 说完,阿晚侧身让开了路。 小蛇抱着自己的书包偷偷看了她一眼,没等来自己想听的话,气鼓鼓的就走了。 乌黑的发间簪着一朵精致小巧的粉色兰花,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很是俏皮可爱。 阿晚情不自禁地跟上去,迟黎拖着行李箱站在院门口有些担心地说:“姐,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到时候正好和嫂子一起回来。” 小蛇抱着她的小书包始终没有回头,倔强得很。 从一开始她就是这幅倔模样,一直都没有变过。 阿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这才有些落寞地回:“不了,你们去吧。” 说完以后声音又弱了几分,自顾自的呢喃着:“她应该……” “算了,没什么,你们走吧。” 话音落下,阿晚不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选择的权利和机会都给了,小家伙应该自己选。 小蛇忽然回头,看着阿晚的身影消失在门的拐角处,眼圈儿微微发红。 迟黎看见了,有些不忍心地开口询问:“嫂子,你和我姐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小蛇低下头用书包蹭了蹭眼睛,偷偷擦干自己的眼泪,然后抬头往前走。 迟黎赶紧追上去,喊着:“嫂子你等等我,我姐她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爱说话,你不要生她的气……” 阿晚回到屋里转了一圈,缓缓走到客厅,沙发上还摆着小蛇最喜欢的那个靠枕,遥控器被随意扔在沙发缝里,每次都要用手小心翼翼地抠出来,说过很多次了也不改。 阿晚弯腰将遥控器一点一点儿地抠出来,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只觉得遥控器抠出来以后自己的心好像也跟着空了一样,便又照着原样塞了回去。 还是原来那个位置,甚至是同一个方向,肉眼几乎看不出区别。 可阿晚的心却并没有被填满。 她皱着眉烦躁地捋了一把自己的额发,转身离开这个让她感觉到不舒服的区域,却忽然在餐桌旁停下了脚步—— 一直以来都是并排挨着的两张椅子今天却分开了。 阿晚的脸色暗了下来,毫不犹豫地走过去拎起小蛇的那张椅子,动作缓缓地放在了自己的旁边,让两张椅子紧紧并拢在一起后她心里这才舒服了一点儿。 轻轻拍了两下椅背,像是安抚家养的小宠物一样,阿晚眼里终于带了点儿笑意,然后转身回卧室。 属于小蛇的那股浓郁的香气还没散去,床上的被子随意搭着略显凌乱。 阿晚关了门窗去洗漱,换了身衣服出来后径直上床躺着。 单薄的脊背拱起,把自己揉成小小的一团,裹着被子捂住口鼻,贪婪又小心翼翼地嗅着小蛇的味道。 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希望这样可以将屋子里属于小蛇的痕迹保留得更久一点。 日头逐渐转阴,原本洒满阳光的屋里逐渐变得漆黑一片。 阿晚独自一人躺在两个人的床上,做着被称为回忆的旧梦。 次日一早,她比太阳先醒。 习惯性地动了动胳膊,却发现已经没有了熟悉的酸麻感,怀里也没有了那一团温热的小家伙。 阿晚仰面躺在床上失神地望了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后这才起身,开始一言不发地打扫家里。 她将衣柜里那些不属于自己的衣服全都收了起来,电热毯也重新放了回去,以后不会再需要;卧室里的一切洗漱用品全部收好放进柜子里,只剩下她自己的。 沙发缝里的遥控器抠出来了,餐桌旁多余的椅子也放进了杂物间。 做完这一切后屋子里不说大变样,但放眼望去,至少不会再有属于某人的东西出现。 家里除了多了一套沙发和电视以外,貌似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阿晚满意地转了一圈,然后去厨房准备做饭。 离开了又怎么样,她总是要吃饭的,不管什么时候都得好好吃饭。 阿晚挽好头发系上围裙,走到冰箱前伸手打开,从里面拿了两颗鸡蛋和一个西红柿,准备做西红柿炒鸡蛋吃。 可就在准备关上冰箱门的那一瞬间,她的心突兀地跳动了两下。 冰箱门上的两盒牛奶—— 不见了。 阿晚的心当即坠入深渊,失重感让她手脚冰冷。 为什么? 明明家里已经打扫得干干净净,再也看不见小蛇生活过的痕迹,难过却开始占据每一个角落。 阿晚静静地躺在院子里,失神地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逃避回到屋里。 屋子太小,思念会将她压得喘不过气来,而空旷的庭院可以任由一切都随风散去。 阿晚懒懒地眨了下眼,天上的星星突然开始变得模糊,一点一点拼凑出了熟悉的那张脸。 她愣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心跳的速度开始跟上星星闪烁的频率。 院墙上的花藤不受控,开始疯狂变化,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生长着,架起了通向屋脊的桥梁,眨眼间便爬满了这座半山小屋,将阿晚牢牢地包裹在了里面。 顷刻之间一片荒芜。 黎明时分,被包裹得几乎密不透风的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道沉闷的心跳声,缓慢但有力,规律地跳动着。 下一秒,院门口的花藤被人从里面暴力拆开,硬生生劈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阿晚满脸阴鸷,眼尾的胎记红得滴血一般,肩上背着一只空荡荡的包,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着。 第53章 车子缓缓驶入市区,小蛇紧紧抱着自己的小书包,愣愣地望着车窗外繁华的景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这里的灯光比大山里的星星要明亮许多,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心里也没了那种期待和激动。 她有一点想回家了,想和人吃完晚饭后一起在院子里看星星。 人躺在摇椅上,她趴在人怀里,被宝贝地呵护着。 迟黎看了她一眼,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歪着身体碰了碰她的肩膀,低头小声说着什么。 驾驶座上的人戴着金丝眼镜,抬眼看了一下后视镜语气十分严肃地说着:“迟黎,坐车系好安全带。” “马上就到了。” 迟黎下意识反驳,抬头在后视镜里对视上以后却瞬间心虚,抿了抿嘴巴慢吞吞地坐了回去。 “系上安全带。”前面又传来了不容反对的声音。 迟黎有些没耐心地皱起了眉,“你好烦啊,说一遍不就行了嘛,干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说啊!” 小蛇看了看前面开车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然后转头看了看迟黎,想了想后还是歪过去小声劝着:“迟黎,要系好。” 迟黎这才一把抓过安全带,低着头气鼓鼓地准备扣上,却又听见了熟悉的唠叨,依旧是连名带姓地喊着她,语气严厉:“这些事不应该让我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迟黎。” 听见这话,迟黎的逆反心理瞬间上来了,手一松,安全带唰的一下缩了回去,然后蛮横地拍着驾驶座的椅背喊着:“停车停车。” 谷雨无视她的话,依旧沉稳地把着方向盘,同时缓缓降下车速。 三分钟后,小蛇看见车子停在了路边,同时前面也传来冷静的询问:“怎么了?” 第69章 “我不回去了,我要和我嫂子下去逛街。”迟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点吵。 小蛇扒着窗户望向外面,用手揉了揉耳朵,结果忽然感觉有人在碰自己。 低下头一看,迟黎已经动手解开了她的安全带,然后拉着她的手直接开门下车。 路过副驾驶的时候车窗被降下,女人充满了成熟魅力的声音缓缓传来:“迟黎。” “干嘛?”一回头,谷雨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张银行卡,“九点的门禁,别忘了。” 迟黎深吸一口气,立马弯腰钻进车里拿过了那张卡,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放心,我们八点就回,木马~” “嗯,提前给我打电话。”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谷雨毫不犹豫地驾驶着车子离开了。 看见迟黎笑眯眯的样子,小蛇犹豫过后还是拉着她的袖子拽了拽,好奇地问:“你们刚刚不是在吵架吗?” “对呀,她可唠叨了,而且管得还很严,跟家里的那种古板长辈一样,我经常跟她吵。” “可是你们吵架后不用道歉就和好了?” 小蛇感到困惑,她学的课上说吵了架要道歉,可是人都没有向她道歉,所以她才赌气走的。 迟黎看了看四周,一边拉着她往商场走去,一边语气轻快地解释着:“哎呀,小情侣吵吵闹闹很正常啊,不涉及原则和底线问题一般都不用道歉。” “不过要是真涉及到了原则和底线,那道歉也没用了,所以我们基本不用道歉,吵架过后给个台阶下就行。” “台阶?” “对啊,比如刚刚她跟我说话给我银行卡,其实就是在给我台阶,我顺势下来这不就和好啦。” “原来是这样的吗?”小蛇喃喃自语着,摸了摸发间的那朵兰花发卡,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懊恼的神情来,然后立马仰头看向迟黎,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迟黎愣了一下,说:“回去?” “现在应该不行了,这才刚来,再怎么着也得待两天吧。” 闻言,小蛇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去。 迟黎看见了,凑过去在她耳边小心地问:“你和我姐为什么吵架啊?” 小蛇抿了抿唇,委屈地说:“她都不陪我来外面玩,让我一个人来,我生气。” “她是嫉妒了吧?”迟黎一语道破。 小蛇抬起头好奇地追问:“嫉妒,什么是嫉妒?” “嗯…嫉妒就是见不得你和别人好,她心里酸溜溜的,不过我也说不好啦,因为我姐她性格其实挺闷的,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很多事她根本不会说出来,猜不透。” “我记得小时候她第一次来新家,当时我八岁了,她十一岁,妈妈带我们去超市买东西,我要了一个玩具,姐姐站在旁边看着,我觉得她是想要的,就问妈妈不给姐姐买吗,妈妈说姐姐是大孩子了,不玩这些,然后就带着我们去给姐姐买了一些洗漱用品和暑假作业。” “后面回到了家我在客厅玩新玩具,姐姐就站在旁边一直盯着我看,我邀请她一起玩,她说她不爱玩,然后第二天姐姐就说要回山里找姥姥。” “那个时候我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记得姐姐说要走的时候爸妈劝她多玩两天,她就背着自己的书包站在门口什么也不说,爸妈说她脾气古怪,相处不来,就把她送回去了。” “现在我长大了,想起那件事其实觉得我姐挺委屈的。” 正说着,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商场门口,迟黎小小地惊呼了一声,“诶,到了,我们进去吧。” 小蛇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眼睛定定地看着,板着一张小脸儿问:“是什么玩具?” “啊?”迟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低下头仔细地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无奈地回,“其实我已经不记得是什么玩具了,但是姐姐当时看我玩的那个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所以我才记得这件事。” “好吧。”小蛇缓缓松开了手指,跟着迟黎一起进去。 商场里面金碧辉煌的,迟黎带着小蛇直奔首饰店,里面到处都亮闪闪的。 “嫂子,你看下有没有喜欢的,我买来送你。” “不要。”小蛇摇摇头,却忽然被一只漂亮的首饰盒给吸引住了。 迟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正想开口说帮她参考一下哪个好看,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小蛇低着头痴痴地盯着柜台看。 走过去一瞧,原来是一串漂亮的珍珠手链。 “喜欢这个吗,嫂子。” 小蛇扒着台面用力点了点头,眼睛亮亮的,转头望向迟黎,问:“这个多少钱?” 迟黎又转头看向导购,将她的话重复了一下。 “两千八百八十八。” “那就这个了,包起来吧。” 小蛇还在认真欣赏着,突然一只手伸进柜台里取走了手链要打包,她赶紧指了指盒子,“还有这个。” “嗯,有的,我们都有配盒子的,给您拿一个新的。”导购说完就去包装了,另一个人走过来笑着询问,“您好,请问怎么付款?” “哦,我有你家会员,里面还有钱没用呢。”迟黎说完就报了谷雨的名字,用她的会员卡结了账。 小蛇见状,歪着脑袋凑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会叫你姐姐发给你的。” 迟黎收起手机皱了下眉,回:“不用,我在你们那里打扰了那么久,送你一个小礼物哪里还需要给钱啊。” 话音落下,导购拿着包好的手链过来了,顺便给了一张小卡片。 “您好,这是我们的会员卡,加入会员后下次过来购买首饰可以打八点八折,请问您贵姓呀,我这边帮您登记一下。” 周围安静了几秒,小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在问自己,抬起头看过去,神色有一瞬间的慌张,眨了眨眼后回:“我,我没有……” “她少数民族的,还没有汉语名字呢,我估计她自己民族的名字说了我们也听不懂,下次吧。”迟黎帮她解释了一遍。 走出商场,小蛇背着书包拎着袋子,想了想后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迟黎,每个人都会有名字吗?” 迟黎立马点点头,“当然了。” “那你姐姐呢?她也有名字吗?” “肯定呀。” 小蛇拧起眉,有些不开心,“可是她一直跟我说她没有名字。” “这样啊…那她可能不想说吧,我姐就是个闷葫芦,心里藏了一箩筐的事,能说出口的还不如芝麻粒儿大,哪天她要是真的把心事都说出来了,那我才要震惊呢。” 迟黎叭叭儿地说了半天这才发现不对劲儿,她嫂子的情绪有些低落,想了想又赶紧找补:“那个…我姐她不说可能有自己的理由吧,你不是还在学汉语嘛,她可能想等你学会了再告诉你。” “可是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一直都不说。” 小蛇闷闷不乐的样子看得人心里软软的,迟黎哪里受得了她嫂子这样委屈,当即便开口:“我告诉你她叫什么,她叫迟……” 可话才开了个头,迟黎又突然停住。 想起阿晚那张能让人活生生冻死的臭脸,她没忍住打了个寒颤,说:“对不起嫂子,我只能告诉你她姓迟,跟我一样的迟,至于叫什么,还是等她自己告诉你吧。” “姓迟?跟你一样的姓?” “对呀,我们是亲姐妹嘛,是最亲近的人,肯定是一样的姓啊。” 听见这话,小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小声念着:“最亲近的人,要一样的姓……” 晚上八点,吃过饭的两个人准时到了家门口。 迟黎按响门铃,门很快就开了。 谷雨穿着家居服站在玄关处看着她,头发随意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窄的黑框眼镜,“不是说好打电话让我去接你?” “不用,就几步路,两站公交车就摇回来了,还能消食呢。”迟黎边说边蹲下身去找拖鞋,放在地上以后仰起头,“嫂子,你穿这双,新的。” “哦。” 小蛇乖乖地换了鞋,跟着她一起去洗漱。 十点半,小蛇穿着新睡衣走进了陌生的卧室。 她有些不太习惯地在屋里转了一圈,然后才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后这才打开迟黎给她买的那串珍珠手链。 将手链拿出来放在一旁看也没看,而是轻轻取下发间的兰花发卡,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绒面盒子里,然后啪的一声关严实了。 关了灯上了床,小蛇摸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看了一下,发现一条消息一个未接来电都没有。 她有些泄气,心里面闷闷的,解锁后点进了微信页面,最顶上多了一串粉色的提示:【当前无法连接网络……】 小蛇还不认识那么多字,只能默默地看着置顶的那个联系人,想了想后还是忍不住点进去按住了语音键。 第70章 嘀的一声过后却并没有说话声响起,又过了四五秒,小蛇这才缓缓开口,话里满是委屈:“人,蛇蛇想你了。” 然后松手—— 一个红色感叹号亮了出来。 小蛇没见过,好奇地点了一下,红色感叹号消不掉。 她又点开视频通话拨了过去,却并没有出现熟悉的页面,反而是一直在转圈圈。 小笨蛇哪里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手机买回来这么久她从来不操心交话费的事,更没学过,而阿晚又都是一个月一个月的交,不会给她一次xing交很多,停机是很正常的事。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小蛇等得犯困,捏着手机睡着了。 静谧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梳妆台上的那只首饰盒正一下一下地开合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用力推。 一连开合了好几次,最后一下终于全部打开,泛着微弱粉光的兰花螳螂径直朝床上的人飞去,围着小蛇欢快地转了一圈,然后安安静静地趴在了她的额间,像是精美的花钿一般,直到天亮时才再次飞到她发间去趴着,继续当她的发卡。 小蛇睡醒后第一件事便是低头去看手机,结果屏幕上还是只有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吃早饭时,小蛇拿着手机本来想问下迟黎是怎么回事,结果迟黎反过来拿着手机让她挑选一会儿中午吃饭的地方。 小蛇只好把自己的手机揣了回去,乖乖地帮她挑着。 吃过了饭迟黎和谷雨又因为一些琐事拌嘴,小蛇就自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不敢过去打扰,一直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她们两个才和好,准备一起出门吃饭。 小蛇羡慕地看着她们,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有些失落。 中午三个人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听说晚上江边会放烟花庆祝中秋,迟黎闹着要去看,谷雨没拒绝,小蛇也就背着自己的书包跟着去了。 “嫂子,你为什么走到哪里都要背着你的小书包啊,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迟黎好奇地问。 小蛇拽紧了书包带子,鼓着脸蛋儿摇了摇头,小声回:“没有,但是我想背着。” 这样如果人来接她,她就可以马上和人一起回家了。 “好吧,”迟黎不再多问,牵着她的手往人群里挤去,“那个位置好像可以看到全景诶。” 谷雨原本默默地跟在后面,中途接了个电话便走开了,叮嘱迟黎小心点,注意安全,不要走丢了。 迟黎上一秒还在说自己怎么可能走丢,下一秒手机响了,她便换了只手去接电话。 小蛇挤在人群里,原本是紧紧拉着迟黎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迟黎的手突然松开了,与此同时挡在她前面的人往旁边挪了一下,顺势将她也挤到了角落里去。 人群往前缓慢地移动着,小蛇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忽然感到害怕起来。 她奋力地拨开人群想要出去,慌乱地喊着迟黎的名字,可是周围的人太多了,她的声音又细又弱,根本传不出去。 好不容易从混乱的人堆里挤出来,小蛇正心急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一晃而过。 她没有多加思考,也没有犹豫,背着自己的书包就小跑着追了过去。 “人,蛇蛇错了,蛇蛇不闹脾气了。” “人,蛇蛇要跟你回家。” “人……” 第54章 漆黑的巷子没有路灯,只有住宅楼里透出几抹微弱的暖光。 小蛇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面的影子,抹着黑跌跌撞撞地追过去,嘴里直喊着:“人,你不要走那么快,你等等蛇蛇。” 前面的身影似乎终于听见了声音,在一个拐角处停了下来。 小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哒哒哒地跑过去,高高兴兴地喊着:“人,你终于来接蛇…蛇……了。” 说话声越来越小,小蛇惊慌地看着面前的陌生女人,抓紧了书包带害怕地往后退着。 女人微微皱眉,有些好奇:“小姑娘,你叫我?” “没,”小蛇的声音染上了哭腔,步步往后退,“我认错了,对不起。” “认错了?”女人不大相信地重复了一遍,“你跟了我很久。” 话音落下,一直以来都趴在小蛇发间,一动不动的兰花螳螂在此时突然动了一下身体,抬起头来挥舞着前足,浑身都隐隐发着粉色的光。 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很凶,周围又几乎没有灯光。小蛇一边悄悄后退,一边脸色煞白地看着她,害怕到微微颤抖。 “我,我认错了。” “对不起。” 说完转头就跑。 “这孩子,跑什么啊?”女人望着小蛇离开的背影露出担心的表情来,“我还想问你是不是迷路了呢。” * 阿晚在酒店开了间套房,把东西都放好以后先去洗了个澡,换上刚买的黑色长款风衣,将她的身形称得愈发修长挺拔。 对着镜子吹干了头发,阿晚放下吹风机抬眼看去,镜子里的人略显凌乱的发型加上精致白皙的脸看上去显得更加清冷无情,而红色眼尾又勾勒得恰到好处,平添了一丝只可远观的禁忌。 可是她却对着镜子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暗自感慨着还好长得不算很丑,稍微给了她一点儿卑微的自信。 客厅里,原本空瘪的包此时此刻被塞得满满的,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沙发上。 拉链胀得都拉不上了,裂开一条口子露出了薯片包装袋的一角。 阿晚垂眸随意扫了一眼,不是很在意的样子,弯下腰拿过旁边的手机转身离开了房间。 中秋夜热闹的街道驱散不了阿晚周身的寒意,身边的人都为了看江景和烟花停下脚步,她却步履匆匆地往僻静处走去。 指骨处发着微弱的亮光,在给她指引着方向。 阿晚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正好看见小蛇背着书包从自己前面嗖的一下就跑没了影儿。 江边的烟花腾空而起,小蛇背着书包抬头看了一眼,终于找到方向穿过居民楼走了出去。 阿晚步步紧跟,眼神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黏得紧紧的,却还是不敢贸然靠近。 因为不确定她是不是还想看见自己。 举着一排醒狮小灯笼的摊主从前面路过,小蛇的视线瞬间被吸引,眼睛亮晶晶的,不由自主地跟着走了几步。 摊主停下脚步,“要买一个吗?美女。” “好呀。”小蛇喜欢这种小灯笼,站在摊子前认真挑选着,最后挑中了一只蓝毛的醒狮,喜滋滋地捧在手里来回地看。 “十五块钱,美女。” “啊?”一听要钱,小蛇低下头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挂了回去,满脸失落地说,“对不起,我没有钱。” 摊主听了摆摆手,“没事没事,可以拍照,拍照不要钱。” 小蛇没有回,也没有拍照,只是依依不舍地盯着那只蓝毛小醒狮多看了两眼,这才缓缓转身离开。 始终跟在身后不远处的阿晚见她走了也抬起脚跟上,走过去停在灯笼摊前拿起了刚刚她准备买的那一只。 “冰糖葫芦,五元一支。” 江边有人在卖糖葫芦,听起来有些嘶哑的大喇叭里传出吆喝声。 几对小情侣围着摊子在买,小蛇乖乖地站在旁边一脸羡慕地看着。 看见别人买来之后一口就咬下一颗,她也悄悄跟着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默默转身低着脑袋继续往前走。 不过她没看见,就在她走后没多久,一道身影便从她刚刚站过的地方快速经过,黑色风衣也随风扬起。 “支付宝到账,二十元。” 阿晚拿着手机扫码付了钱,挑了一串最大最漂亮的冰糖草莓,拿在手里后转身跟上前面的背影。 今天中秋,来这边玩的人很多。 小蛇有点害怕,尽量避着人多的地方走,一个人在附近来回打转,也不说话。 迎面的路上走过来两个男人,看了她一下后对视了一眼,又见周围没什么人,就慢慢移过去,吹响了流氓哨。 “美女,一个人?” “一起去玩不,听说一会儿十点的时候那边广场要放发财树烟花,一起去看看?” 听见声音,小蛇抬起头看了那两个人一眼,眼里透着丝防备,抿着嘴巴不说话,往后退了两步过后突然扭头就跑。 两个人没有追,但还是朝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猥琐地笑了两声。 “胆子真小。” “一看就还嫩着呢,你刚刚吓到人家了。” 说完便笑着往相反的方向走,结果才走没两步就撞上了一个几乎隐入黑夜中的人。 那人抬眼,露出一双红色眼尾上挑的双眸,只盯着他们看了不到三秒,两个人的脑子里就同时传来叮的一声。 阿晚不屑地瞥了他们一眼,嘴巴轻轻张开,用苗语念了两个听不懂的词,然后径直离开。 第71章 在她走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抬手就开始了互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扇着对方的巴掌,每一巴掌都扇出血来了。 “我让你耍流氓……” “我让你欺负小姑娘……” 两人的对骂声落在身后渐行渐远,阿晚一手揣在衣服兜里,紧紧跟着前面的小蛇。 小家伙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广场上去。 广场中央被圈出来了不让靠近,听说一会儿要在这里放黄金发财树烟花,因此大家都提前把圈外的好位置给占完了。 阿晚站在入口处的牌子底下,静静地看着小蛇坐在旁边树下乘凉的椅子上,小书包还背着,低头捧着手机玩,乖得不像话。 她的心瞬间软了,像是被人用手活生生穿过胸膛抓住她的心脏用力捏了一下似的。 手机快没电了,亮出红色预警。 小蛇看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微信对话框里的红色感叹号,心里十分委屈难受。 讨厌红色。 但是她又想到了人的眼睛是红色的,瞬间就不讨厌了,只剩下浓浓的思念。 “人,”小蛇抠着手机壳低声念着,“你怎么还不来接蛇蛇回家?” 啪嗒一声,一滴眼泪落在了手机屏幕上,“你不要蛇蛇了吗?” 小蛇吸了吸鼻子,打开相册一张一张翻着。 她拍了很多照片,全是各个角度的人。 也有视频,视频里的人偶尔会发现她在拿着手机录像,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就会板着脸凶她,叫她关了。 小蛇从来不关,抱着手机转身就跑,因此她手机里的许多视频的后半段总是会突然传来哼哧哼哧的喘气声,和时不时入镜的脚丫子。 如果早一点知道离开人这么难受,她就不耍小脾气了。 小蛇抬手揉了揉湿润的眼睛,再次尝试着给人打电话,却还是打不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变化,还不到十点周围的人们都围了过去,纷纷举着手机点开录像功能等着。 阿晚看见小家伙揣好了手机也起身走过去,挤不进去就站在外边踮着脚张望。 “一会儿发财树烟花点亮后我要拍个视频,然后许愿保佑我明年顺风顺水发大财!”旁边的人和同伴聊着。 小蛇在旁边竖着耳朵偷听,神情有些沮丧,默默地低下了头。 去年这个时候她和人一起过中秋,人给她买河灯许愿,送她小花,还亲了她。 可是今年什么也没有了。 好想人,想回家。 阿晚站在一米外的地方,身边空空荡荡的,默默地注视着前面时不时踮着脚跳起来看的小家伙。 肩上背着的书包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跳起来的时候还会扯着她往下坠。 十点钟到了,烟花准时点燃。 亮闪闪的烟花瞬间扶摇而上,像是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金蛇一样在空中迅速缠绕,形成盘根错节的古树一般,最后爆出铜钱形状,看上去就像一棵巨大无比的发财树。 大家伙儿都发出哇的一声感慨着,纷纷仰头举起手机去拍。 小蛇站在那里看不见,只能仰头倒退着,退出一段距离后便停下来不动了。 她愣愣地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要用手机录像,这样等人来接她的时候就可以把发财树烟花给人看了。 这次的发财树烟花一共三组,所以会放三次。 第一次小蛇已经错过了,为了能拍到第二次的烟花,她早早的就举着手机等,胳膊都快麻了也不放下来。 不大一会儿,第二组烟花被点燃,还是那个熟悉的颜色和冲击力,小蛇一点儿都不敢松懈,紧紧盯着屏幕,一直到全部录下来以后这才放下了手。 胳膊两边酸得不行,她检查过相册确定录成功了,然后便揣好手机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一回头,一股清冽的风扑面而来。 阿晚站在她面前,俯身靠近,闭上眼准确无误地吻住了心爱的人。 小蛇难以置信般地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 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两下,阿晚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捧着她的脸同她贴着额头,亲昵地蹭了蹭鼻尖。 然后望着她眼底星星般的倒影,声音略微颤抖—— “wil hlib mongx.”1 “嗯?”小蛇眼圈儿一点一点泛红,蝶翼般的睫毛轻轻扫了两下,有些好奇,“人?你刚刚说什么?” 阿晚动作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可耳朵根子却红得不像话。 她低下头凑过去安抚性地碰了碰小蛇的嘴巴,温柔地说着: “我想你。” 第55章 “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呢。”小蛇红着眼圈儿,委屈地撒着娇,又抓着阿晚的袖子说,“迟黎告诉我,你不喜欢把话说出来。” 说到这儿,小蛇抬头看着面前表情冷淡的女人,轻轻念着:“可是人的心小小的,装的事多多的,装不下心会炸开。” “而且你心里有事不告诉蛇蛇,蛇蛇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因为蛇蛇有一点点笨。” 小蛇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一直耿耿于怀,原来临走那天在厨房门口人和她说话,给她戴小花是想和她和好。 可是她当时太笨了,没有看出来。 阿晚听了心疼地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叹了口气后满怀愧疚地回:“是我不好。” “你不笨,是我不够好,不够勇敢。” 她独立得太早了,学会了洗衣做饭,下地干活,却没人教她怎么把爱说出口,更没人教她怎么去争取和挽留。 姥姥的爱如连绵的山峰一样,一重又一重,一望无际却也寂静无声,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将一切少女心事都藏了起来。 青春期的阿晚没了姥姥,和亲生父母相处不来,性格几乎是一夜之间拧巴自卑到了极点,她宁愿自己后悔一辈子也不愿意踏出第一步。 那时候阿晚常常一个人在夜里悲哀地想: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值得自己丢掉面子敞开心扉,将那些酸酸甜甜的情感全部剖出来了。 她的喜怒哀乐都将只有自己知道。 ——直到她在山上捡到了一条粘人小白蛇。 阿晚陷入长久的沉默,脑海中出现了无数道交错的身影,小小的她追在爸妈身后哭着求他们不要走,到后来只是站在门口默默相送,再后来,门口也没了身影。 那些刺耳的话在寂静孤独的夜晚反反复复地出现,是将她折磨得痛苦不堪,愈发沉默的元凶。 ——“家里负担重,我们要出去打工才有钱,你在家等我们安顿好了就来接你。” “爸爸妈妈,你们一定要记得来接我,不要把我丢在这里。” ——“你是姐姐,已经是大孩子了,要懂事,妹妹还小,离不开我们。” “可我那时候也还小。” ——“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古怪了,是谁对不起你?是我们吗?” “……” 再次抬起头,阿晚的脑海里、眼里都只剩下了站在面前的白皙少女,泛着泪光的双眸盛满了温柔,坚定地看着小蛇。 下一秒,她便轻捧着小蛇的脸俯身亲了过去,含着粉嫩柔软的嘴巴舔了舔,不带一丝情欲,就像是在寻求安抚一样。 然后贴在小蛇耳边,颤抖着声音不安地说着: “不要丢下我。” “我离不开你。” “我脾气不好,会改,求你……” 年少时压在心底没有说出来的话,二十八岁这年她在自己爱人的耳边一次又一次地哀求着: “小蛇,我们不分开,好不好?” 小蛇明显感觉到了阿晚的不安,嗯了一声过后主动伸出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有些羞涩地回:“那今年的中秋蛇蛇也要许愿——” “人和蛇蛇要永远在一起。” 阿晚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嗯。” 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从广场出来,两人并肩走在桂花小道上,被浓浓的桂花香包裹着。 阿晚低下头默默地拆开了包装袋,然后将冰糖草莓递了过去,满眼宠溺地看着。 “哇,”刚才还在喜滋滋许愿的小家伙瞬间被吸引,眼睛亮亮的,“大草莓,人,你怎么知道蛇蛇想吃这个大草莓?” 说完便伸手接了过去。 阿晚松了手,转而去拎她的书包,“放下来。” “哦。”小蛇换了只手,乖乖的把书包脱了下来。 阿晚就那样一只手拎着她的书包,提着醒狮灯笼,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牵着她,走两步便转头看一眼。 生怕是一场美梦。 “唔,这个好好吃。” 小蛇先尝了第一口,发现味道很好以后立马举着喂到阿晚嘴边,说着:“人,你也尝尝。” 阿晚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吃了,眼神却始终黏在少女身上。 第72章 “好吃吗?”小蛇迫不及待地问。 阿晚舔了舔粘在嘴角的糖块,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其实她不爱吃这些,说话时也是紧紧盯着小蛇的嘴巴看,意有所指地回,“好吃。” 又说:“吃不够,还想吃。” “那蛇蛇都给你。” 小蛇毫不犹豫,立马垫着脚送上自己爱吃的东西,一脸期待地望着。 阿晚的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咬下她递过来的草莓,而是捏了捏她绵软的掌心以后沉着气回:“回去吃。” “那好吧。”小蛇又收了回去,捏着棍儿小口小口地咬着草莓,嘴巴里塞得鼓鼓的,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回家了吗?” “回家太远,先去酒店。” 阿晚说完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进入酒店,小蛇已经吃完了草莓,把棍儿扔进垃圾桶以后就牵着阿晚的手四处乱看。 阿晚拿卡刷了电梯,按了楼层以后就将她牢牢地按在身边不许乱动。 “人,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小蛇抱着她的胳膊,仰着头好奇地问。 “吃东西。” 阿晚言简意赅地说完,接着便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里的占有欲浓得化不开。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阿晚牵着小蛇大步流星往外走,刷开房门后毫不犹豫地将她猛的拉了进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门上,阿晚不由分说的把小蛇圈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揉着她的腰肢,低头去寻她的唇。 “刚刚说,给我吃大草莓。” “唔!”小蛇顿时反应过来,抿了抿嘴后有些懊恼,“对不起,都怪蛇蛇嘴巴太馋了,忍不住吃完了。” 阿晚深深呼吸一口,紧盯着她不放,“那怎么办,我现在就很想吃。” “蛇蛇去买……” 小蛇说完就要转身开门,可还没来得及打开身后的人就突然压了上来,将她死死钉在了门板上。 “去哪儿?” 阿晚从后面拥着她,下巴放在她肩上,亲密慵懒地拱着她,修长且带着层薄茧的手指轻轻掀起了衣摆的一角。 粗糙滚烫的指腹轻轻抚过温凉细腻的皮肉,阿晚搂着她细细的腰肢,低头叼着她的耳垂用齿尖轻轻磨了磨,然后朝耳朵吹了一口气。 “乖,让我尝尝你嘴里的草莓味。” 小蛇趴在门板上,撑着的双手忍不住微微蜷缩起来捏成了拳头,然后一点一点转头向后看去,明亮的大眼睛水灵灵的。 然后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微微张开了嘴巴,粉粉的蛇信在嘴巴里面若隐若现。 是无声的纵容。 阿晚腾出一只手来捏住她的脸颊,低头疯狂亲了上去。 唇齿难免磕碰,但她此时此刻通通不在乎,一心只有那条同她纠缠着的湿滑蛇信。 又裹又舔,却还是不够亲密。 恨不能将对方拆吃入骨。 阿晚用力吮吸着,勾着蛇信滑进自己的喉咙深处,刺激得浑身燥热,掌心紧紧贴着小蛇平坦的小腹,肆意地揉捏着。 本该是御寒的衣物在此刻却显得格外碍事,她们迫不及待地想要没有任何阻碍地紧紧相拥。 半晌,阿晚松开了她,用高挺精致的鼻尖去轻蹭着她的脸蛋儿,声音略低,听起来充满了魅惑,“先洗澡?” 小蛇还是被压在门板上的姿势,后背贴着人的胸膛,侧着脸轻轻摁了一声,声音绵软,“有点没力气了。” “抱你。” 阿晚说完弯下腰去单手将她抱起,走进浴室后一脚踢上了门,再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洗漱台上坐着。 这个高度刚刚好,阿晚可以将她很好地抱进怀里,轻轻揉着她的头发,用牙齿一点一点地咬着她。 先是耳尖,然后脸蛋儿、下巴……最后低下头去埋在她颈侧轻轻拱着,又毫不犹豫地咬在了锁骨上,像是在标记自己的东西一样。 她就是要让小蛇浑身上下都沾满自己的味道,再不分彼此,这样才好。 小蛇香肩半露,被迫扬起了头,嘴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喉咙轻轻滑动一下,意外的迷人。 阿晚将她紧紧搂着,伸出舌尖舔了舔,然后缓慢向下,用牙齿咬住衣服上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眼睛却一直和她对视着,身体逐渐下压,摆出臣服的姿态来。 小蛇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她的身体越往下自己的呼吸就越重。 尤其是看见阿晚抓着她的双腿埋下头去的那一刻,心脏简直像是直冲云霄似的。 仅仅是看见这一幕,大脑里就已经舒服得一片空白了。 小蛇微张着嘴巴用力呼吸着,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红透了。 阿晚用牙齿解开了她的衣服拉链,却并未继续往下,而是像捕猎一般又起身一点儿一点儿逼近。 “我买的。” 阿晚用近乎偏执疯狂的语气说着,手指轻轻点在纯白内衣正中间的那朵小蝴蝶结上面,然后抬眼看向小蛇。 “我的。” 小蛇懵懵懂懂地看向她,忽然明白过来,眼神逐渐变得清明,点点头微微喘息着回:“嗯,你的。” 然后伸出细长的胳膊勾住她的脖子,不知觉地挺着小胸脯,眼神又逐渐变得迷离,歪着头去和阿晚接吻。 明亮无痕的镜子里,两个人紧紧相拥着。 小蛇的腰软得一塌糊涂,轻轻一碰就会软绵绵的往后倒去,却又总是被人及时地捞回去。 阿晚搂着她的腰埋首在她怀里,浴室里发出细微的声音,听得人面红耳赤。 小蛇抱着阿晚揉着她的长发,腰肢一会儿软一会儿紧绷,喉咙里发出满是情/欲的声音:“嗯~还有这边,也要……” 可阿晚却在此时突然停下了动作,抬起头看过去,眼里的占有欲和偏执都快溢出来了,还带着一丝丝难以压制的激动。 “宝宝,你湿透了。” “我闻到你的味道了……” 第56章 “唔~”小蛇被亲得浑身都软绵绵的,松开以后喘着气,小脸儿红扑扑地望着阿晚,双手撑着她的肩膀,夹着腿难为情地说着,“那你出去,蛇蛇要洗一下。” 阿晚搂着她的腰痴迷地靠过去,同她蹭了蹭鼻尖,然后歪着头用嘴巴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儿。 “我帮你。” 说完,手指勾起了小裤边灵活地往里钻去。 “嗯~不要~” 小蛇拦着她的手,娇声娇气地拒绝着。 阿晚眼神有些沉,微微皱眉,“为什么?” “蛇蛇要自己洗,”小蛇将她的手拿出去,从洗漱台面慢慢滑到地上站好,然后轻轻推着身前的人,“你出去吧,蛇蛇自己洗。” 阿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到了浴室门口,她立马转头一把撑住门不许关上,难得开口:“一起洗?” “不要,人说蛇蛇要学会自己洗澡自己穿衣服,不要一起洗。” 小蛇脑袋摇得圆溜溜的,说完以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阿晚吃了一嘴的香风,面对紧闭着的浴室门十分不爽地磨了磨牙。 她当初怎么会教这么混蛋的话? 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见里面已经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以后阿晚这才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结果刚转身就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她当即转身,却看见浴室门打开了一条细小的缝,一只白嫩的胳膊伸了出来捏着手机上下摇晃了两下,软绵绵的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来。 “人,帮蛇蛇把手机拿出去。” 阿晚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后还是接过了手机。 小蛇立马松手,胳膊瞬间收了回去,啪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听见声音,阿晚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去:到底是谁教她防备心这么重的? 手机检测到指纹自动解锁,阿晚低头看着那上面的屏保还是自己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了一点。 她拿着手机上楼准备去主卧浴室洗漱,结果刚走到门口便听见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人的备注是一颗大鸭梨图标。 阿晚有些吃醋,皱着眉接通了电话后并没有率先出声,紧接着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爆鸣声。 “嫂子你去哪里了,对不起呜呜呜,是我没有牵紧你,都是我不好,你去哪里了,有没有什么事呀,对不起我刚刚脑子急坏了,打你电话打不通到处找你,还差点报警,这会儿才想起来给你交话费,你在哪里,微信给我发个定位好不好,我过去接你,拜托拜托,千万不要告诉我姐……” “迟黎,”阿晚突然开口,“这件事我们抽个时间当面谈,最近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她很忙。” 说完以后拿下手机就准备挂断,却突然听见手机里传来打鸣式的哭泣,好像在跟身边的人讲话:“完蛋了,我姐会打死我的。” 第73章 阿晚听了没有丝毫同情,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台面上后拿着自己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可浴室的门刚关上没多久又突然打开了,紧接着就看见阿晚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拿起了小蛇的手机,解锁以后毫不犹豫的将迟黎拉进了黑名单,然后放下转身。 但她刚走出去一步又停了下来,明显是陷入了纠结挣扎中。 阿晚站在原地想了好久,眼底流露出痛苦的复杂情绪,最后还是拿起小蛇的手机将迟黎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然后再恶狠狠的给她单独设置了一个免打扰。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放心地进去洗澡—— 四十分钟后,阿晚站在楼梯上看着下面的客厅,小蛇正乖乖地趴在沙发上翘着腿玩游戏。 走下去一看,头发还是湿的,散在肩上洇湿了衣服。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阿晚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吹风机,插好以后坐在她身边,往她腰上轻轻拍了拍,“起来。” 小蛇没回头,手肘撑着沙发一骨碌爬了起来,然后捧着平板转身熟练地跨坐在了阿晚腿上,靠在她怀里认认真真地打游戏。 屏幕上一群向日葵尽情摇摆着,僵尸都快进来了,她却一点儿也不慌,就那样耐心地等着。 阿晚没有打扰她,打开吹风机先试过温度以后便抓着她的发尾轻轻吹着。 屏幕上的僵尸聚集到了一起,小蛇不慌不忙地丢了颗樱桃炸弹过去炸死了一群,然后继续等着那些僵尸晃晃悠悠地过来。 用这个办法她一连炸了好多小僵尸,正得意着呢,结果画面突然提示第二波僵尸来袭,接着几乎是一瞬间她的院子就被包围了,而樱桃炸弹又在冷却期。 阿晚关了吹风机歪头看着,在想她会怎么做,谁知却看见她伸出一根手指默默地点了退出。 提示框弹出来,向她确认是否要退出游戏。 小蛇这时候反而不动了,大眼睛缓慢地向旁边看去,像是知道人在盯着她一样,有些心虚地抿了抿嘴巴。 “怎么不继续炸了?” 阿晚说完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带着点儿幸灾乐祸的笑一样。 小蛇拧着眉哼了一声,果断按下了退出键,然后抱着平板回:“蛇蛇玩腻了,不爱玩了呢。” “是吗?”阿晚语气轻轻的,胸膛贴住她的后背,将下巴搁在她肩上好笑地学着她说话,“我以为你要输了呢。”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反驳,嘴硬得厉害,“怎么会?蛇蛇就是玩腻了,不爱玩了。” “行,不爱玩这个,那我们玩点儿新鲜的。” 阿晚说完抽走她手里的平板放在沙发上,然后将她转过来抱在怀里径直上楼。 突然的悬空让小蛇下意识地夹紧了她的腰,搂着她的脖子好奇地问:“我们干什么?” “睡觉。”阿晚随口回着,又听见她心急地喊着,“蛇蛇的书包忘了拿。” 阿晚只能转身去给她把书包也提上。 进了主卧后关上门,阿晚将书包放在了小沙发上,然后抱着小蛇轻轻压进柔软的床铺,低头想要亲她,却被躲开了。 “怎么了?” 小蛇搂着她的脖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想了想后回:“不亲了好不好?” 阿晚听了有些不大高兴,声音也紧张到干涩,“为什么?” 说完以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懊恼的神情来,低声回应:“嗯,我知道了。” 然后便要起身,可是小蛇却勾着她的脖子将她又压了下去,双眸明亮,满脸羞涩地说着:“你一亲蛇蛇,蛇蛇就会变得湿湿的,好难为情呀~” 说着说着音调还上扬了一点儿,十分的婉转动听,挠得人心里痒痒的。 “蛇蛇没有乱发情哦,只是因为人亲了蛇蛇,蛇蛇才这样哦。”小蛇还认真解释着,怕人觉得自己这样不好。 听见这话,阿晚脸上紧张的神情这才放松下来,俯身亲吻她的额头,然后一路向下,一边和她接吻一边含糊地哄着:“宝宝没有乱发情,我知道。” 小蛇被亲得喘不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推开了一点儿,红着脸说:“人,你又喊蛇蛇宝宝了。” 然后板着小脸儿认真解释:“蛇蛇已经不是幼蛇了哦。” “不是幼蛇,我知道,”阿晚说完一口含住了她那已经被亲得红肿艳丽的唇瓣,含糊不清地说着,“但还是我的小蛇宝宝。” 昏暗的灯光下,舌尖灵活地舔舐着小蛇敏感的口腔,手指捏着浴袍带子轻轻一扯,本就松垮的浴袍彻底散落。 阿晚在小蛇胸前埋首吃着,手掌贴着她的后腰,感受着那时而下落时而绷直的腰肢,零碎的哼唧呼喊掉落在耳边,性感迷人。 “这边也吃吃。” 小蛇将手放在阿晚发间,微眯着眼舒服地小声叫喊着,光滑细腻的皮肤上浸出一层薄汗。 阿晚的手指很长且粗细适中,会定期修剪清理指甲,而且今天出门前刚刚修剪过,指甲边光滑圆润,不会刮伤皮肤。 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抚过小蛇身体,温柔地按揉玩弄,刺激得她轻轻颤抖,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绞了起来。 胸前红艳艳一片,白皙的身体也泛着嫩嫩的粉色,好像枝头上刚刚成熟的小桃子,诱人得很。 阿晚起身压着她亲吻,含着她嘴巴上那颗小小的唇珠又咬又舔,手指一点一点掀开了小裤边。 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下,小家伙就猛的颤抖起来,绞着腿缩在她怀里不安地哼着。 阿晚动弹不得,艰难地取出手揉捏了一下指尖的滑腻粘稠,然后将手指缓缓放在唇边,伸出舌尖缓缓舔了一下。 小蛇看得出神,呼吸愈发的重了起来,身体也在逐渐变得发烫。 “好甜。” “宝宝的味道比我想的还要甜。” 阿晚充满魅惑地说着,浓密的尾睫轻扫了两下,眼神带钩子似的看着怀里的人。 小蛇吞咽了一下喉咙,再也受不了一般搂着她的脖子凑了上去,胡乱地亲着她的脸,用尖牙去咬她的嘴巴,像是寻不到释放出口一样着急不安地哼唧着。 “别急,”阿晚将她抱起来面对面地坐在自己怀里,拨开她的头发咬了咬她的耳朵,细密地亲吻着,温柔地问她,“别的地方可以亲吗?” …… 阿晚将蓝白色的小裤搓洗干净后挂了起来,然后放下卷着的袖子走出去。 小蛇正趴在床上头朝下的在地上的书包里找着什么,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小家伙从书包里拿出一盒牛奶朝自己挪过来。 “做什么?” 阿晚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将她抱在怀里。 小蛇举着牛奶递到她眼前,娇气地使唤着:“要喝,打开,蛇蛇刚刚被你吸得没力气了。” “隔着小裤也受不了吗,那以后怎么办?” 阿晚宠溺地说着,接过牛奶给她把吸管打开插上,然后亲手喂到嘴边。 小蛇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后这才抓着她的手咬住吸管开始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牛奶。 “不是不喜欢喝吗,最后两盒怎么还带走了?”阿晚低着头,不错眼地看着她。 “因为人说要喝这个才能有营养。”小蛇认真地回着,朝阿晚眨眨眼睛,“人让蛇蛇喝,蛇蛇就喝。” 说完以后就听见了吸管哗哗直响的声音,小蛇拿起牛奶盒摇了摇,空了。 阿晚伸手给她接过去,转头精准无误地投进了垃圾桶,然后抱着她翻了个身睡到了床上去。 “哗!”小蛇捧着自己的肚子夸张地说着,“人,你听见刚刚蛇蛇肚子里的牛奶在响了吗?” “没,让我听听。”阿晚很配合地掀开她的睡衣将耳朵贴在了她的肚子上,用心听着。 小蛇低头看着她,心尖儿上忽然酥酥麻麻的,什么也没想便开口:“人,蛇蛇给自己取了一个名字呢。” 阿晚听了,抬头眉眼带笑地望着她,问:“什么名字?” “迟小蛇!” 第57章 “迟小蛇?” 阿晚略带疑惑地重复了一遍,下意识回:“你知不知道在我们那儿,同姓之间是不可以……” 说到一半,低头看见小家伙正双眼亮晶晶,一脸期盼地看着自己,即将到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不重要。” “你开心就好。” 小蛇听了立马伸出手去抱着她的胳膊,把脸贴上去蹭了蹭,软绵绵地撒娇,“那好不好听嘛。” “嗯……”阿晚故作为难样。 小蛇一看就急了,又取了一个,“那,迟蛇蛇?” 阿晚盯着她看,不说话。 “迟大蛇!” 小蛇张开双手比了条又大又粗的莽蛇。 阿晚抿着嘴笑了笑,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怀里,震动的胸腔牵引着她的掌心,说:“那还是吃小蛇吧。” 第74章 说完便搂着她的腰低下头去啄吻了一下她的嘴巴,手指轻轻一拨就解开了睡衣的纽扣,先是亲了亲,然后张开嘴巴含住。 “嗯~” 小蛇的声音立马变了调,摸着阿晚的头咬着嘴巴小声哼哼,实在受不了了才推开了她。 “不吃了,”小蛇低头看着,伸出手指数了数,“一,二……五个牙印呢。” 看着她用手指着自己轻咬出来的痕迹,阿晚的心里异常满足,像是标记成功了一样,眼眸也变得愈发的暗沉,情不自禁地贴过去在她耳边磨蹭着,语气暧昧地问:“吃得不舒服吗?” “舒服,”小蛇的脸有些红,“但是你把蛇蛇的小豆豆都吃肿了。” 说完便伸手拉过自己的睡衣扣着,拍拍阿晚的背哄她:“明天再给你吃。” 阿晚目光沉沉,盯着她看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答应,然后掀开被子抱着她躺了进去。 “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阿晚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搂着她用手轻柔地梳理着她的头发,很认真地问。 小蛇埋在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趴着不动,瓮声瓮气地使唤着:“拍拍。” 阿晚便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睡,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因为迟黎说,只有跟你亲近的人才能和你一个姓。” 说到这儿,小蛇又爬起来趴在阿晚耳边,用手捂着小声说:“人,蛇蛇想同你全天下最亲近。” 说完以后一脸认真地看着阿晚,问:“人,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然后仰着头很是激动地自我推荐着:“要不要蛇蛇给你取一个名字,蛇蛇取名字超好听。” “超好听?”阿晚慢悠悠地重复着。 小蛇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点点头后拉着她的袖子追问:“人,你其实是有名字的吧,迟黎告诉过我你有名字。” “可是你到底叫什么呢?” “我?”阿晚的话音落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过了很久这才看向身边的人,挑了下眉后故意说,“不告诉你。” 小蛇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如鲤鱼打挺似的翻过身去躺着,不再理会人了,攥着拳头气哼哼地嘀咕:“哼,又不告诉我又不告诉我,我都识字了,会取名字了呢!哼!” 阿晚看着她气得毛茸茸的样子就觉得心里软软的,挪过去俯身将她团吧团吧轻轻抱进怀里,笑着哄:“好了,不气了。” 然后压在她身上捧着她气鼓鼓的脸蛋儿止不住地亲着,温柔地说:“告诉你” 阿晚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厌恶自己的出生,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小孩儿,是累赘,因此连带着也厌恶自己的姓氏。 所以她叫自己阿晚,如同自己那无根无萍的身世一样,没有姓氏,也就没有来处。 可是现在小蛇却喜滋滋地告诉她,想要和她一个姓,想和她成为最亲近的人。 阿晚心里如鼓一般震动着,她很清楚自己的贪婪,疯狂地想要和小蛇密不可分。 不管是身体、心理,还是名分。 “我叫——” 阿晚轻轻开口,却又顿住,想了想后低头在她额间吻了一下,这才继续。 “迟晚。” “迟小蛇的迟,夜晚的晚。” 说完以后埋首在她颈间用力吸着,如同尝到了蜜一样甜。 迟小蛇听了笑得开心的,搂着她的脖子贴过去同她紧紧挨着,用软软的脸蛋儿像小猫儿一样在她脸上和颈侧蹭来蹭去,乖乖地喊着:“迟晚,迟晚~” “嗯。”迟晚将头埋在迟小蛇的颈侧,用力呼吸着属于她的味道,遮住自己泛红的双眸轻声回应着,“在呢。” 然后抬起头一下一下缓缓地拍着她的后背,问:“叫我干什么,迟小蛇。” 迟小蛇够着脑袋用下巴去蹭她,头发乱糟糟的,眨了眨眼睛不知疲倦地喊着:“迟晚,迟晚。” 莫名其妙的,迟晚被她这模样给逗笑了。 一把将被子拉过来盖过头顶,两个人面对面地闷在里面。 迟小蛇双手握拳放在下巴前,软乎乎地喊着:“迟晚。” 迟晚便握住她的手,凑过去亲她的嘴巴,鼻尖。 迟小蛇又喊她,她就又亲过去,含住了人家的嘴巴就不想松开。 两个人在被子里闷得心跳加速,身上浸出一层薄汗,却还是要黏糊糊地搂在一块儿,一边说悄悄话一边亲嘴儿。 次日一早,迟晚体内的生物钟准时将她叫醒。 怀里的迟小蛇还熟睡着,只是睡姿有些霸道,四仰八叉的,睡衣都蹭得松散了。 迟晚俯身将她摆正,然后拢了拢她的睡衣准备给她扣上,结果一垂眸就看见了昨晚自己留下的痕迹。 白皙细嫩的胸前布满红色的吻痕,被吸得有些红肿的那处好像还是没怎么消肿,直挺挺地立着。 怪不得睡衣都被蹭开了,应该是半夜睡觉磨着胸前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的就自己解开了。 迟晚没再给她扣衣服,转身拿手机在网上买了药,又打电话订餐,然后才下床去浴室打了水回来给她擦拭一下身体。 迟小蛇睡得很熟,被翻来翻去的擦洗都没有醒,看来昨晚是真的被累着了。 “小猪蛇。” 迟晚说完给她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肚子,又往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才盖好被子下楼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机器人把药送了过来。 迟晚在楼下拆了包装拿着说明书研究了一下,接着便上楼去掀开被子轻轻地给小蛇上药。 她先是将药膏挤在掌心捂热了以后才给迟小蛇抹上,然后轻轻地按揉着。 迟小蛇哼唧了一下翻过身仰面躺着,双手双脚大咧咧地摊开,睡得浑身冒热气儿,睫毛稍微动了两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醒了?”迟晚俯身在她耳边说着,转头看着她双眼虽然紧闭着,但睫毛却一个劲儿地抖,不由得勾起了唇角笑她,“小猪蛇,还不起床。” 话音落下,迟晚没再发出一点儿声音。 等了一会儿,迟小蛇好奇地眯着一只眼睛看过去,结果正好和迟晚带笑的眉眼撞上。 她一紧张,立马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迟晚见叫不醒她,索性直接吓唬,“再不起床,我吃完饭走了哦。” “嗯?”迟小蛇瞬间睁眼,不满地瞪着迟晚,凶巴巴地问,“你要去哪里?” “不告诉你。”迟晚说完给她把睡衣扣好,接着起身照着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说,“你继续睡吧。” 迟小蛇立马一骨碌爬起来,抓着迟晚的胳膊扑通一下落地,急切地去穿鞋子,嘴里哼唧着:“迟晚,不许走,蛇蛇不赖床了。” 一边说,一边像黏人的小猫儿似的扒着迟晚的胳膊就想往她背上跳。 迟晚故意挺直了腰背不让她跳上来,但是实在受不了她那股黏糊劲儿。 试问这样一个又乖又软又萌的小笨蛇抱着你哼唧,还踮起脚噘着嘴巴用亲亲来讨好你,谁能狠得下心来啊。 迟晚半推半就的弯下了腰,让她趴在自己背上作威作福,然后背着起身稳稳地往楼下走。 她的时间把握得刚刚好,叫的餐正好到。 迟晚打开门让服务员进来摆餐,自己则抱着小蛇去浴室洗漱。 两个人在里面又腻歪了差不多二十分钟,这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迟晚拉开凳子,迟小蛇一屁股坐上去,然后就开始问。 迟晚坐在她旁边拿起筷子给她挑着她不爱吃的那些菜,抽空回着:“再等等吧,我开了一个月的房,不急。” 说完将一盘几乎全是肉,只依稀可见一点点绿色的菜推了过去,“吃吧。” 迟小蛇低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巴没说什么,只当是挑不干净了,便拿起筷子自己乖乖地吃了起来。 迟晚一直小心观察着,见她大口大口地吃了这才稍微放心了些,也就用这个办法骗骗她多吃点蔬菜了。 趁着小蛇吃饭,阿晚朝她伸出了手,“你的手机给我。” 迟小蛇没有丝毫犹豫,摸出自己衣服兜里的手机递了过去,然后继续胃口大好地吃着。 手机昨晚忘记充电了,迟晚一边翻看着一边起身往客厅走去。 迟黎昨天晚上果然没再打电话过来,但是却发了很多消息。 迟晚低头看着屏幕上那颗小小的圆点,再一次庆幸自己昨晚将她设置成免打扰了。 她没看迟黎具体发了什么,只是给迟小蛇充了五百块的话费,然后就将手机放在一旁充电了。 “迟晚~” 迟小蛇在那边软绵绵地喊着她,撒娇一样。 迟晚回头看了一眼,强忍住拉黑迟黎的冲动,应了一声:“嗯。” 然后快步走过去。 迟小蛇的胃口和牙口都特别好,一盘肉很快就吃完了,脸蛋儿上还沾着点残渣就迫不及待地端着盘子仰头说:“再来一盘。” 第75章 迟晚心里软软的,走过去摸摸她的头,笑着回:“不来了。” “带你出去吃。” “为什么?” 迟晚收拾着桌子,听见这话后摆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耳朵却通红,声音略低: “去约会吗?” 第58章 “约会?”迟小蛇坐在凳子上,翘着一只脚好奇地看着。 迟晚蹲在她面前给她穿鞋,系好鞋带以后这才抬起头回:“嗯。” 说完起身伸出了手。 迟小蛇又仰起头愣愣地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站起身踩了踩地,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好奇地问:“什么是约会?” 迟晚反手将她握住,纤长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掌心相贴十指紧扣,微微挑眉后笑着说:“这就是约会。” 走出酒店,迟晚用她那个破破烂烂的手机研究了一会儿导航,记下来以后就直接把手机揣了起来,然后拉着迟小蛇往前面的公交站台走去。 “去哪儿?”迟小蛇跟着跌跌撞撞地跑了两步,好奇地问着。 “我查了一下攻略,说约会要先看电影,然后去吃饭,吃完以后可以去附近逛逛街。” 迟晚说完,十二路公交车正好在跟前儿停下。 她转头看了一下身边的人,问,“去吗?” “看电影?”迟小蛇眼睛里冒出了星星,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小声哇着,好奇地说,“是什么,蛇蛇没看过呢。” “一会儿就知道了。”迟晚说完牵着她的手上了公交车,往里投了币以后转身往车厢后排走去。 这个点儿公交车上的人少,两个人随便挑了一排位置坐下。 迟小蛇扒着窗户贴在玻璃上往外看了一会儿,迟晚拉着她的胳膊让她乖乖坐好,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怎么了?”迟小蛇有些羞涩地问。 迟晚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回:“没事,还有二十分钟到电影院,你要睡一会儿吗?” 说完主动往那边靠了一些,肩膀矮下去,“可以靠着。” 迟小蛇抿着嘴巴笑了笑,眼睛亮亮的,羞得满脸通红地轻轻歪着头靠了过去,然后抱住了她的胳膊。 迟晚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干燥温暖的掌心给人一种踏实可靠的感觉,轻轻捏了捏,就好像触碰到了迟小蛇的某个开关一样,会抬起头来用明亮干净的双眸看着你。 “看着我做什么?”迟晚嘴角含着笑,低下头去看她。 迟小蛇压低声音和她说着悄悄话,“你拉蛇蛇的手。” 迟晚嗯了一声,将她的手拉得更紧了些,同样也压低了声音,“不让拉吗?” “让拉的。”迟小蛇用另一只手在迟晚的手腕上轻轻挠着,孩子气地强调,“但是只给迟晚拉。” 迟晚心颤了一下,凑过去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车辆平稳行驶着,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闻着街道两旁的桂花香从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 你一言我一语,不自觉地朝对方撒着娇,说着稚气未脱却情意满满的话。 二十分钟后,公交车在电影院前面不远处的公交站台停下。 后门打开,迟晚牵着迟小蛇走了下去。 “迟晚,我们看什么电影啊?”迟小蛇跟在旁边蹦蹦跳跳的,兴奋好奇得不行。 迟晚按了电梯以后站在旁边等着,顺便将手机递过去给她看,“你选吧,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话音落下,迟小蛇接过了手机,她又立马贴了过去,和人家碰着头小声提醒:“网上说,约会要看爱情片。” “爱情片?”迟小蛇皱着眉翻着,用她那拼拼凑凑的识字量认真看着每部影片的介绍,忽然眼睛一亮,伸出小手一指,对着迟晚笑眯眯地说,“我们看这个吧。” 迟晚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到了手机屏幕上,正要开口说好,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夏日》 《春野》姊妹篇 “就这么喜欢看?” “嗯嗯,最喜欢看了。”迟小蛇说完用两根手指掐着迟晚的袖子轻轻摇了摇,小声撒娇,“好不好嘛。” 她不认识姊妹篇三个字,更不知道“夏日”是什么意思,但她认识“春野”两个字,所以以为播放的是《春野》这部电影呢。 迟晚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回:“嗯,看吧。” 然后买了两张票,居然还是情侣厅。 不知道是这类电影太小众,还是这部姊妹篇的质量一般,买的时候一个人都没有,还能好好挑个位置。 到了点儿,迟晚她们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影厅只有三个人,第一排的一对情侣和倒数第二排的一个女生。 影厅突然暗了下来,迟小蛇惊呼一声,抓紧了迟晚的手。 “没事。” 迟晚拉着她找到位置坐下,然后将爆米花放在了她那边,可乐放在了自己这边。 影片一开始声音就特别大特别响,迟小蛇没看过电影,被吓得一下子捂住了耳朵,转头望着迟晚好奇地眨了眨眼。 “不怕。”迟晚给她把手拉下来,紧紧牵着,一下一下轻轻地揉捏着,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那部《春野》在家时迟小蛇就很喜欢看,那会儿迟晚觉得她什么都不懂,不给她看她还偷偷看,没想到现在两个人一起坐在这儿看它的姊妹篇了。 影片开始,片头出现的是一座座群山,然后镜头拉到了半山的玉米地里,短发女孩儿正背着背篓掰玉米,另一个女孩儿从田埂的另一头跑过来,身形轻盈,像是低空飞行的鸟儿一样,灵活地钻进了林立的玉米地里。 “你怎么来了?” 女孩儿不说话,只是抿着嘴巴浅浅地笑着,双手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说:“你猜我有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去找你。”短发女孩儿说话间又掰下来了一颗金灿灿的大玉米,随手扔进背篓里。 玉米穗上的灰掉落在身上痒得厉害,女孩儿歪着脑袋在肩膀上蹭了蹭,依旧笑眯眯地说:“我小姨从城里回来,带了好多好吃的,我给你拿了两颗特别好吃的糖。” 说完摊开手心,里面静静地摆着两颗巧克力,其中一颗已经有些融化了。 “蛇蛇也想吃糖。” 迟晚正看得专心,旁边的迟小蛇突然歪过来说了这样一句话,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嗯?” 迟晚有些小吃惊,以前在家时这小家伙看电视是最入迷的,喊她三四遍都不一定能回答你,怎么现在看她最喜欢的题材还能分心了。 “感觉这个不好看。” 迟小蛇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着,毕竟是她自己选的电影。 “这个不是春野,我们被骗啦。” 迟晚看着她这一脸机灵的小模样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然后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哄着:“再看半个小时吧,十二点半左右正好去楼下吃饭。” “好吧。” 迟小蛇只好又乖乖地坐了回去,从爆米花桶里摸了一颗放嘴里,一点一点地嚼着,尽量不发出声音吵到别人。 可是没过多久,迟晚又听见身边传来了声音:“要喝可乐。” 话音落下,那张小脸儿往这边一转,微扬着下巴努了努嘴。 迟晚端起扶手上的可乐捏着吸管喂到她嘴边,借着电影屏幕投出来的明暗交织的光低头看着娇气的小家伙,忍不住叮嘱着:“一口气别喝那么多,一会儿难受。” “哦。”听了这话,迟小蛇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巴。 迟晚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捏着吸管转了个方向,放进自己嘴巴里吸着,眼睛略带侵略地看着她。 明明昏暗的电影院里什么都看不清楚,可是迟小蛇就是觉得迟晚这个样子很性感迷人,撩得她口干舌燥的,赶忙伸出手去。 “再给蛇蛇喝一口吧。” 说完自己捏着吸管迫不及待地凑上去咬住,用舌尖轻轻舔了舔迟晚刚刚喝过的地方,瞪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心虚地眨着。 迟晚瞧见了,笑了笑后霸道地拿开了可乐,然后捏住她肉嘟嘟的脸蛋儿俯身贴了过去。 “嗝~” 迟小蛇没忍住打了个嗝儿,鼻子还酸酸的。 “唔,这是什么呀。”她连忙捂住嘴巴,泪眼汪汪地问,“怎么这么冲我的鼻子呀。” “叫你少喝点,”迟晚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拉开她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然后说:“不看了,带你吃饭去。” “真的?” 迟小蛇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端起自己的爆米花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电影院在六楼,三楼是吃饭的地方。 迟晚在网上选了一下,找了一家评论挺多的餐厅,还在门口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结果进去以后不仅上菜慢,味道也不怎么样,迟晚还点了挺多的菜,幸好她家迟小蛇是个能吃的,一点儿没浪费。 第76章 吃完以后结账,服务员请她们给个好评并带图,迟晚没说话,迟小蛇牵着她的手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说:“不了,不好吃。” 服务员有些惊诧,愣了愣后还是带着笑,“那这次先给个好评,下次过来我们给您打折。” “下次吧,”迟小蛇摇摇头,丝毫不内耗,“下次做好吃了我们就给你好评。” 迟晚在旁边默默地看着,浅浅笑了一下伸手揉着她的头,说:“好了,走吧。” “嗯。”迟小蛇点头,跟着迟晚离开,还不忘回头一脸严肃地承诺,“下次你们做好吃了,我一定给好评。” 走出餐厅,迟晚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迟小蛇回头,贴心地询问。 迟晚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捏着她的手垂眸看着,轻声说:“对不起啊,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 刚开始约会就弄得这么糟糕。 迟小蛇歪了下头,眨了眨眼小声窃喜地重复了一遍:“谈恋爱?” 第59章 听懂了人的意思,小蛇立马安慰:“可是电影是蛇蛇选的,不怪人。” “但餐厅是人选的,也没让我的蛇蛇吃开心。” 小蛇扬起笑来,眼睛清澈明亮,“那就扯平了呀,不怪你。” 听见这话,阿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将她拉进怀里搂着,笑着说:“两个傻子。” 然后低下头去在她耳边一下又一下地啄吻着,用手捏着她软软糯糯的脸蛋儿,看着她红润的樱桃小嘴忍不住感慨:“好可爱。” 想亲,想疯狂地亲,亲到她的舌根发麻,嘴巴再次红肿。 小蛇在她怀里扬起了头,把下巴放在她胸前抵着,再次小声安抚:“人,没关系的,蛇蛇也是第一次谈恋爱,蛇蛇不笑你,你也不要笑蛇蛇。” “嗯,”阿晚点点头,赞同地附和,“你说得对。” “走吧,带你去逛街,买衣服首饰。” 小蛇的漂亮衣服很多,都是阿晚一点一点给她置办的,但是这次出来没有带。 阿晚想给她买,什么都想买给她,恨不能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挂在床上给她当小夜灯。 这座商场服装店里的衣服比较简约素净,穿在小蛇跟量身定做似的,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阿晚一口气给她买了八套,拎不下,给了地址让店里的人帮忙送回酒店去了。 一楼有几家小饰品店,路过门口的时候看着里面琳琅满目亮晶晶的,瞬间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小蛇立马不走了,脚步一跺,站在门口身后往里边一指,“要买。”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答应,然后同她牵着手一起走进去。 店里站着两个导购,其中一个看见她们以后立马拎着小篮子跟了上来,先是看了阿晚一眼,有些怯意,转头便对小蛇热情起来了。 “你好呀妹妹,你长得真漂亮真可爱,请问需要点什么呀,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真的吗?”小蛇喜滋滋地反问着,导购立马回复,“真的,我是店里的老员工了,对每样商品都很熟悉,审美和眼光也是一流的,给顾客挑选的饰品她们都很喜欢,从来没有出错过。” 然后立马接了一句:“请问你需要点什么呀,我们家什么都有,我可以帮你介绍一下。” 导购这一大堆话,小蛇显然一句都没听懂,只顾着单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儿,有点儿小害羞地说:“我也觉得我自己很漂亮。” 导购瞬间哑住,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带着笑容轻声开口:“亲爱的,我们这边有项链戒指和耳环,都是最新款,而且是纯银的,要不要看看呀?” “不要不要,”小蛇摇着脑袋,毫不犹豫地回,“我现在还不想买。” “那我们还有发饰,也很漂亮,布灵布灵的,最适合你了,有一款是昨天刚到的,在这边,一起去看看吧。” 小蛇一听发饰,眼睛顿时亮得惊人,伸手摸着自己发间的那朵小兰花,骄傲地问:“看我这里,我也有呢,好看吗?” “好看,特别好看,在哪里买的呀?” 导购这回倒是真心实意地夸着,这朵兰花发卡做得很逼真,跟有生命似的。 “我们家也有不少兰花样式的首饰呢,可以买条手链或者项链,跟你这个发卡正好搭成一对。” 小蛇像是没听见一样,兀自摸着自己的兰花发卡,微微低头抿着嘴笑,然后转身抱着阿晚的胳膊,带着点儿小窃喜和小骄傲,一脸炫耀的跟导购说着悄悄话。 “是她送我的哦。” 导购听了,深呼吸一大口气,看上去有些心累。 “你先忙吧,我们随便看看。” 阿晚语气冷冷地拒绝了她,说完直接搂着小笨蛇的肩膀往另一边走了。 最左侧的墙上摆着一排帽子,各式各样的都有,小蛇跑过去挑了一顶白色毛茸茸带小羊角和羊耳朵的小圆帽,站在镜子前对准了自己的脑袋往下猛的一盖。 “唧”的一声,帽子的某处突然被拱起了一个小弧度。 站在旁边的阿晚微微皱眉,抬手将她的帽子取了下来。 趴在发间的兰花螳螂动了一下,挥舞着前足挠了挠自己的头似的,好像刚才那一下把它给压疼了。 阿晚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一下,兰花螳螂便用两只前足紧紧抱住食指,趴在上面又变成了一朵兰花样,像枚戒指似的,然后慢慢隐入骨肉消失不见。 小蛇浑然不觉,抬头看过去好奇地问:“怎么了?” “没事。” 阿晚收敛了眼神里的犹豫和试探,轻抚了一下自己的指骨,然后抬手给她把帽子戴好。 “喜欢吗?” “嗯嗯。” 小蛇说完,又取下了一顶一模一样的,双手举着踮起脚要给阿晚戴。 “我不要。”阿晚的拒绝脱口而出。 小蛇没说话,只是拧着眉不满意地看着,轻轻地哼了一声,“嗯?” “没。” 阿晚回过神来,不敢拒绝,叹了口气后微微弯下腰让她给自己戴上。 两个人一同往镜子里看去,虽然一个冷脸严肃,一个热情洋溢,眉眼弯弯地大笑着,但毛茸茸的小羊帽子还是把她们衬得特别可爱。 “好看,就要这两个。” 小蛇说完转头去看阿晚,两只手握成拳头放在下巴处,开始撒娇:“买这个嘛,人。” 阿晚没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这形象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不大习惯,嗯了一声过后就微微低头去付钱了。 出了店铺阿晚就想把帽子给摘了,却被小蛇给牢牢抓住了手,很是霸道地说着:“不许摘下来。” “回去再戴吧?”阿晚小声和她商量。 小蛇却霸道地摇了摇头,一口拒绝:“不要。”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忘了这里已经是一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上了自动扶梯。 “人,我们走错了……” 小蛇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不远处开了一家店,招牌很简单,就三个字。 ——小蜜糖 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刚刚看电影认识了“糖”这个字,就下意识地以为是卖糖的。 一手拉着阿晚,另一只手抬起来一指,“人,蛇蛇要这个。” 阿晚抬头看了一眼,耳朵尖微红,拉着她下了扶梯以后就要上另一边的回去。 小蛇见状,拖着脚步不肯走,轻轻哀求着:“人,给蛇蛇买糖吃。” “那不是糖。” 阿晚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下面的那一行小字:情趣用品专用店。 “就是就是!”小蛇撒娇,“求求你,给蛇蛇买一颗尝尝吧。” “你……” 阿晚刚开口就改了主意,眼里满满裹满了欲望,看着她坏心眼儿地笑了一下,捏着她的脸问:“确定要?” “嗯嗯!”小蛇用力点头。 “买了不后悔?” “嗯嗯!” “我说买什么就买什么?我说买多少就买多少?” “嗯嗯!” 小蛇什么都敢点头答应,哄得阿晚心情大好,紧紧牵着她的手不许她跑,然后大步往里走去。 约摸二十分钟后,两个人拎着几个小袋子出来了。 阿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反而是小蛇在她身边埋首成了一只小鹌鹑,脸红得不行。 上了公交车准备回去了,阿晚让她坐在靠窗的位置,没过多久就看见她扭扭捏捏一副羞涩的样子靠了过来,像是憋不住了一样期盼地问着: “人,今天晚上回去后‘吃糖’吗?” 阿晚听了,从喉咙里挤出来一个有些干涩的单音节,“嗯。” 然后便不再看她,转头将视线挪到前方,但是手却一直牵着她不放,时不时的还轻轻捏一捏。 二十几分钟后终于到了酒店,阿晚从前台那里取了店里送过来的衣服,大包小包的拎着去乘坐电梯。 第77章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不算狭窄的空间却将两人的呼吸挤压到了一处。 低头看向对方的一刹那,同视线一样混乱交织。 进了房间,阿晚将东西都放在一边,转身看着小蛇,搂着她的腰便俯身亲了过去。 细碎的娇喘声都被吃了进去,小蛇很快就在阿晚掌心里软了腰,搂着她的脖子微微张开了嘴巴,粉色的蛇信被吸得有些发麻,却还是想要,正在唇边试探着往外一吐一吐的。 阿晚揉着她的腰,强压住心里的渴望,轻轻拍了一下她又圆又翘的屁股,说:“你去楼上洗,我在下面洗。” “哦。” 小蛇乖乖应了,松开手低下头脸有些红的离开了。 阿晚动作比较快,二十分钟左右就洗漱好了。 她上楼看了一眼,发现小蛇还没有洗完,在卧室待了一会儿后觉得有些无聊,又拿上手机下楼去了。 晚上八点左右,楼上浴室里的人还没出来,阿晚则耐心地坐在客厅用手机查阅着什么。 她那部手机年头已经很久了,一旦运行的软件多了那么一两个就卡得不行,早就该换了。 但她总觉得没必要,还能再用一段时间,有那个钱不如留着给小家伙多买几条裙子,或者…… 多买几颗“小蜜糖”。 阿晚想到这儿突然有些面红耳赤,赶忙强迫自己收回心思,低头专心地看着手机。 结果连下载的文件都打不开了,无奈之下她这才换成小蛇的平板,打开官网发布的文件后一条一条仔细阅读着。 小蛇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裸露在外的皮肤粉粉的,锁骨处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她的皮肤嫩,即便是阿晚用略微粗糙的指腹稍微刮一下都有可能出现红印子,还得半天才能消,更别提洗澡时大力的揉搓了。 看见阿晚坐在沙发上在玩自己的平板,小蛇一蹦一跳地跑过去,翻过沙发跪坐在阿晚身后,趴在她背上贴着她的脸软乎乎地哼唧撒娇。 “人!你在干嘛呀?” 阿晚正在看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人头晕,不由得绷紧了脸十分严肃。 结果胸前突然垂下来一双交叉着的白嫩嫩的手,多少让她稍微放松了些。 “洗完了?”阿晚拍了拍垂在胸前的那双手,语气温柔地问,“怎么不回卧室?下来做什么?” “不要一个人,要等你一起。” 小蛇说完直接整个人十分依赖地趴在她背上,贴着她的脸好奇地看向屏幕。 “你在看什么呀,好多字呀。” “看文件流程,想给你办个身份。” “身份?”小蛇好奇,扭头看向她。 阿晚嗯了一声,没忍住亲了她的嘴巴一下,回:“有了身份以后,很多事都能更方便一些。” 小蛇不懂,皱着眉问:“什么意思呀?” “就是给你的‘迟小蛇’盖个戳儿,以后你就有自己的身份信息了。” 阿晚边说,边用手捏了捏她的肉脸蛋儿,哄着:“行了,你先回卧室去等着,我一会儿就来。” 小蛇还是不大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怎么在意,反正在她看来有名字了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她迫不及待地想和人亲近,想试试今天新买的“糖”,于是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抓着平板按了一下关机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映出两个人紧紧贴在一处的样子。 阿晚无奈笑了一下,没有责怪她,只是抬手重新打开了平板。 结果她还没看清楚文件上的字呢,一只漂亮的小手又从后面伸出来,啪的一下直接把平板壳翻过去盖上了。 随后就在耳边听见了清晰的一声,“哼!” 蛮横得不得了。 小家伙闹起脾气来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像个说一不二的娇纵大小姐似的。 不过这也怪阿晚常常纵着她,平日里嘴硬,实际上恨不能把她家这个宝贝含在舌尖上宠着。 被反复关了平板都没发火,反而是直接将平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拉着她的指尖轻轻捏了捏。 “你要做什么?” “人~你不要再看这个了嘛。” 小蛇眼睛亮亮的,隐隐透着一丝激动个期待,趴在背上搂着阿晚的脖子摇晃着,声音软软糯糯地撒着娇。 “快点跟蛇蛇回屋~” “快点跟蛇蛇‘吃糖’~” “快点跟蛇蛇一起做羞羞的事~” 第60章 “这么想要?” 阿晚抓着她的手转头看她,将她抱在怀里面对面地坐着。 “嗯,”小蛇依旧搂着她的脖子,眨了眨眼小声说着,“蛇蛇想要~” 说完羞涩地趴在阿晚颈侧慢吞吞地蹭着,把自己蹭得毛茸茸的。 听了这话,阿晚心里也不怎么淡定,打开平板将后台都清理干净关上,然后便单手搂着她的腰抱着上楼了。 白天在小蜜糖那里买的东西全部都放在了卧室,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等着她们去使用。 阿晚将小蛇轻轻放在床上躺着,结果刚要起身却又被她勾着脖子捞了回去,猛的扑在她身上。 “我去拿东西。” “不要走~” 小蛇娇气地哼唧着,手上的动作很用力,一点儿也不肯松开,就那样紧紧地抱着阿晚不许她起身,“不许走,抱抱蛇蛇吧。” “不是想‘吃糖’?” 阿晚撑着身体望着她,说完以后低下头去含着她水润粉嫩的唇瓣搅弄了一翻。 她的吻技越来越厉害,不需要过多的触碰就能把小蛇欺负得软成一滩水,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 今晚没亲多久小蛇就败下阵来,伸手推开她,胸脯极速起伏着,双目含情,水汪汪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阿晚没忍住,俯身含住她的嘴巴又亲了一下,然后才说:“我去拿。” 接着便起身走过去,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后还是只挑了入门级别的。 非纳入,只纳豆。 小蛇蜷缩成一团躺在床上,阿晚一步一步走过去,脱掉鞋子上床跪坐在她身后,将她轻轻抱起来让她借力靠着自己。 亲了亲小巧的耳朵,然后当着她的面拆开包装,纤长的手指拿着轻巧漂亮的小玩具把玩了一下,看得小蛇身上逐渐发热。 阿晚又打开了一个盒子,用专门的清洁剂将“小蜜糖”先清洗了一遍。 “准备好了吗?” 阿晚边说,边咬了一下她的耳朵,看上去像是在询问一样,实际却根本由不得她。 小蛇靠坐在她怀里,微微挺了一下腰腹,有些紧张地哼哼两声,双手软软地抱住了她的胳膊。 “放松。” 阿晚贴在她唇边安抚着,一只手轻轻掀开了她衣摆的一角,撩起来让她自己咬着。 “好乖啊,宝宝。” 阿晚哄着,温柔地亲小蛇。 她知道小家伙的身体有多敏感,所以没敢一上来就直接弄,还是先隔着小裤试探了一下。 入门级的小玩具最低档是很温和的,可小蛇的身体到底和人的不一样,很多时候仅仅是吻得深了一点儿她就湿哒哒了。 因此现在这样即便是隔着小裤她也受不了,身体迅速染上一层透着情欲的红。 小蛇靠在阿晚怀里,腰腹不住地挺直又软软地塌下,没一会儿便香汗淋漓。 “人,蛇蛇不要了,快拿走。” 小蛇的声音里全是哭腔,被欺负得身体直颤抖。 阿晚用指尖轻轻撚着两粒,缓缓刮过,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后贴着她的面颊轻声询问:“不是你要玩?” “这就受不了了?” “那一会儿我玩的时候,你怎么办?” 小蛇顾不得那么多“一会儿”的事,现在就想伸手把小玩具拿开,却被阿晚一把抓住了手腕。 阿晚深深地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严肃:“我说过可以停下了吗?” “可是蛇蛇,真的受不了了。” 小蛇泪眼汪汪地看着她,抿了抿水润的嘴巴,在她怀里一边小幅度地颤栗着,一边无力地揪着她的领口哀求:“人,求求你。” “蛇蛇要坏掉了,快拿走。” 阿晚反而将她的手全都按在了自己胸口,唇角勾起一抹笑,“是你说要玩的。” “不行,要坏了。” “人,你让蛇蛇,缓一缓。” 小蛇看上去真的要碎了一样,埋首在她怀里细细地颤栗着,喘息声越来越急,修长白嫩的双腿上开始极速地闪着蛇鳞。 流光溢彩的白,特别漂亮。 阿晚看痴了,呼吸愈发的重,低头吻住了她,手指情不自禁地伸过去。 她的指尖冰凉,刚一触碰到柔嫩的大腿小蛇就受不了了,绷直了腰腹,仰着脖子声音破碎恐惧:“人,不要摸蛇蛇那里。” 话音落下,小蛇身上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漂亮蛇鳞,正一闪一闪的,像是被刺激得连人形都要保持不住了。 第78章 阿晚始终舍不得折磨她,更何况这还是刚开始,便听她的话把玩具拿开了。 几乎是一瞬间,大量新鲜空气涌入小蛇的身体里,她像是从即将溺毙的深海中活了过来,身上的鳞片在快速闪烁了几下过后逐渐变得暗淡。 她长长地喘了几口气,浑身湿漉漉地躺在阿晚怀里回味着,小脸儿红扑扑的,过了一会儿这才抬头,满脸惊喜地说着:“人,好舒服,蛇蛇好喜欢。” 然后搂着阿晚的脖子凑上去胡乱地亲,兴奋地叮嘱:“明天晚上我们再这样玩哦。” “明天?” 阿晚伸手轻轻摸了一把她的小裤,揉搓了一下黏糊糊的指尖,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家伙,轻笑了一声后拿给她看。 “隔着小裤弄了这么一下就湿了,还能忍到明天?” 小蛇缓了缓,用好看的眉眼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捂住她的嘴巴,难为情地说着:“不要说蛇蛇湿湿的。” 阿晚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看,伸出舌尖在她掌心舔了一下。 小蛇受惊一般急忙将手缩了回去,有些警惕地望着。 “该我吃了。” 阿晚按住她的肩膀让她躺在床上,然后身体一点一点下移,用鼻尖轻蹭了一下湿透的小裤。 刚被欺负过的地方怎么可能再经历一次阿晚唇舌的纠缠,仅仅是温热的鼻息扑洒上去小蛇就又颤抖了一下,无人触碰也攀登了一次小高峰。 阿晚抬眸看去,温柔又有些满足地笑着,说:“这么敏感啊?” “小垃圾蛇。” 小蛇受不了了,呜了一声后合拢了腿往旁边爬去,可才刚爬出去没多远就又被人抓住脚踝一把拽了回去。 “跑?”阿晚将她按在怀里,轻抚着她依然有些瘦弱的脊背,揉着她的头,贴在她耳边说,“不是你兴冲冲地叫我上来玩的?现在要跑去哪里?” 小蛇这下是真后悔了,她哪里知道这小玩具看上去漂漂亮亮人畜无害的,结果居然这么厉害。 实在是受不了了,她现在还觉得有轻微的震动带来的酥麻感,哪里还敢给阿晚继续吃。 “求求你~” 阿晚低头看着被紧紧按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正合拢了双手可怜巴巴地哀求着:“那里不行,蛇蛇太舒服了,舒服到要死掉了。” “可我还没吃到。”阿晚眼里满是欲望,忍耐得声音发紧。 听见这话,小蛇主动解开了衣服的第三颗扣子,挺了挺小胸脯说:“蛇蛇给你吃这个,那里让蛇蛇歇一歇吧。” 阿晚眼神有些暗沉,盯着小蛇看了好大一会儿,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这才深深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帮她把扣子系上。 “算了,我怕把你吃坏了。” “我们慢慢来。” 说完低头含着小蛇的嘴巴将她轻轻推倒在床,耐心且细致地照顾着她口腔里每一寸敏感的地方,含糊地警告着:“蛇信伸出来。” 小蛇乖乖地把卷起来藏着的蛇信给人吃,带安抚性的亲亲很舒服,她忍不住支起了腿无意识地蹭了蹭人。 原本紧紧合拢的身体像花儿一样缓缓绽放,绵软无力地同阿晚在床上纠缠着,很是放松,惬意地小声哼唧。 两人相拥着亲了许久,阿晚起身去拿专用的清洁纸巾,然后脱掉小蛇湿透了的小裤,动作轻柔地给她擦拭着。 只是用小玩具轻轻碰了一下,就敏感成这样。 阿晚呼吸有些重,转头看了一眼安安静静躺着的小家伙,眼里写满了浓浓的欲望。 小蛇愣了一下,看懂了她眼里的渴望,抿了抿嘴巴慢吞吞地转过了头去,阿晚只得强压住心头的那股躁动。 清理结束后阿晚挑了一条草绿色的小裤,拎着走过去跪坐在床上亲手给小蛇穿上,然后侧身躺下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泄愤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腰和屁股。 “下次再玩到中途喊停,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小蛇自知理亏,一点儿没反驳,乖乖地让阿晚打屁股。 过了一会儿觉得她应该消了气,这才小声承诺着:“下次不‘吃糖’了,吃完以后蛇蛇受不了。” 说到这儿,还用手捂住凑到阿晚耳边承诺着:“下次蛇蛇直接给人吃,人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阿晚低头看她,小家伙眼睛亮得惊人,一副“我好聪明”、“这真是一个绝世好点子”的样子,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等笑够了以后,阿晚这才坏心眼儿地顺着她说话:“好啊,下次不做前戏,直接给我吃。” 她一边伸手拿手机,一边语调悠扬地重复着:“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想吃多久,就吃多久。” 说完以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将摄像头翻转过来后高举着,对准自己和身边的小家伙。 阿晚转头看着她,只露出侧脸在镜头里,唇角忍不住地上扬,“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我留个证据,免得你耍赖。” 小蛇毫不犹豫,看着阿晚很是干脆地说着:“蛇蛇以后都给你吃,想吃哪里就吃哪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说完还很聪明地额外补了一句:“想在哪里吃就在哪里吃。” 阿晚轻轻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将手机拿过来查看着刚才录下来的视频。 小蛇也枕在她臂弯里好奇地看着,视频里的两个人依偎在一起亲昵地说着话,这让她内心极为满足。 可是阿晚看着看着却突然垂眸,静静地凝视着怀里的小家伙。 小蛇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眼睛里黑沉沉的,有些害怕地问:“人,你看蛇蛇干什么?” 阿晚没回应,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我想换一部摄像功能好的手机。” 第61章 阿晚说完这话,目光灼灼地看着怀里的小蛇。 忍不住低下头去,轻轻咬着她的嘴巴发泄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转身搂着她拍拍。 “睡觉。” “可是蛇蛇还不困呢,”小蛇将阿晚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玩着,娇气地撒娇,“人,你陪蛇蛇玩。” 听见这话,阿晚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毫不犹豫地俯身压住她,捧着她的头用力地吻着。 “不要~”小蛇推着她,缩在她怀里小声解释,“是陪蛇蛇玩,不是玩蛇蛇。” 阿晚盯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又躺了回去,搂着她的腰抓着她的手把玩着,问:“玩什么?” “玩什么都行啊。”小蛇反过来抓着她的手指玩,然后伸出自己的手贴上去对比着,惊讶地喊着,“哇,人,你的手比蛇蛇的手大好多。” 阿晚没说话,只是弯下手指将她的手紧紧抓住,然后挤进指缝十指紧扣,无奈却又疼惜地哄着:“给你讲故事吧。” “好!” 小蛇大声应着,转身面朝着阿晚躺着,另一只手握拳放在她胸口,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等着。 “给你讲个狼外婆的故事……” 阿晚一边轻拍着她,一边慢悠悠地讲着睡前小故事。 “女孩儿半夜起来问狼外婆,‘你在吃什么啊’,狼外婆说,‘吃萝卜,咯嘣脆,你要吃吗’,女孩儿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发现狼外婆嘴巴边上鲜血淋漓的,吃的哪里是萝卜,她手里拿着的,分明是——” 讲到这儿,阿晚悄悄捏紧了小蛇的手指准备着,小家伙听得入了迷,毫无察觉。 “半截手指头!” 声音突然拔高,与此同时阿晚还捏着小蛇的手指递到她面前吓唬她。 屋里安静了三秒,小蛇慢吞吞反应过来后顿时尖叫起来,唰的一下变成了小白蛇,拱着背部张大嘴巴嘶嘶大叫,像猫炸了毛一样,蛇信都抖成了波浪形。 然后毫不犹豫地往阿晚怀里钻,拱进她的睡衣,在她腹部蜿蜒着往上爬。 身上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感,阿晚皱着眉闷哼了两声,一把抓住垂在衣摆外面的蛇尾,想把她给拽出来。 可是下一秒,一颗白白的,圆圆的小脑袋从领口突然冒了出来,一双漆黑的豆豆眼里满是惊恐,不安地狂吐着信子。 都忘了这小家伙已经长大不少了,以前钻进怀里的时候根本看不见尾巴在哪里,现在却还能垂出来一截。 阿晚摸了摸她的脑袋,低下头亲了一口,然后哄着:“出来。” “不要。” 小蛇毫不犹豫地拒绝,尾巴尖儿摇摆着,看上去非常有力气。 阿晚松了手,她便立马昂着小脑袋,啪啪地拍打着紧实的腹部。 “蛇蛇今晚就这样睡觉,不出去。” 说完还往前爬了一点儿,用脑袋亲昵地蹭着阿晚的脖子,然后枕在了锁骨窝。 圆圆的脑袋正好放进去,简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样。 颈侧似乎还残留着那点儿温凉的触感,阿晚叹了口气,只得由着她去,拉过被子轻轻盖上,然后抓住她的尾巴。 第79章 细长的尾巴尖儿灵活地缠绕在了阿晚的中指根部,形成一个白玉般的指环。 一人一蛇就这样相拥着,在温暖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阿晚依旧准时醒来,感觉到身体被压着。 低头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少女白皙的脸庞,还带着一点儿婴儿肥,睡得可香了。 阿晚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软软弹弹,手感很好。 小蛇被她戳醒了,眯着眼哼唧了两声,然后自然地扭动着柔软的身体。 她不着寸缕,用温凉的皮肤紧紧贴着阿晚,贴得越紧,阿晚的体温就越高,抱着就越舒服。 抱着越舒服,就越想紧紧贴合。 实在受不了了,阿晚微微皱起了眉,手臂放在她凹陷的腰身上搂紧了些,声音有些沙哑地叮嘱:“别乱蹭。” “嗯?” 小蛇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抬起脑袋看过去,眨了眨眼,显然是还没睡醒。 阿晚拍了拍她,沉着气吩咐:“变小蛇。”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蛇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只知道听阿晚的话办事,紧紧抱着她的脖子埋头用力了两下,然后砰的一声变成了小白蛇,懒洋洋地趴在胸口。 阿晚轻轻的把她抓出来,放在自己的枕头上团成一团睡着,盖好被子后这才拿起昨晚她脱掉的衣服轻手轻脚走出了卧室。 小蛇的贴身衣物从来都是她手洗的,尤其是小裤,这次也不例外,依旧搓洗干净挂了起来,然后回到床上继续躺着。 两个小时后,阿晚感觉到怀里那团温热的小家伙在轻轻动着,低头一看,正巧和小蛇对上视线。 “人!” 小蛇眯着眼笑了两声,搂着阿晚的腰靠过去把脸贴在了她的腹部,满足地蹭着。 阿晚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和脸颊,动作轻柔,“该起床了。” “起床做什么呢?”小蛇闭着眼睛往被子里缩了缩,显然是想赖床。 “起床去给你办一下身份信息。”阿晚用手指绞着她的头发玩,催促着。 小蛇又慢吞吞地往里缩着,脑袋贴着阿晚的小腹位置,枕在上面小声咕哝着:“蛇蛇还没睡醒呢。” “去办了回来再睡。” 话音落下,阿晚毫不犹豫地掀开了被子,将试图藏起来的小家伙捞起来让她坐着,然后下床去找衣服。 “去洗漱,然后换衣服准备出发,早餐去外面吃。” 小蛇坐在床上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伸手胡乱摸了一把,没找到自己的衣服,随手就将阿晚换下来叠放在枕边的睡衣扯过来给自己套上了。 然后下地穿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浴室走。 洗漱台上,水接好了,牙膏也已经挤好了,直接拿起来就能用。 阿晚放好衣服后走进去,从后面将小蛇给搂住,头轻轻点在小蛇肩上,望着镜子里的两个人,慵懒地问:“确定要姓迟?” 小蛇嘴巴里满是白色的泡泡,吐掉以后也还是不会说话,只能盯着镜子里的人看,认真地点着头。 “行。” 阿晚说完低头在她脖子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洗完换好衣服下来。” “哦~” 小蛇吃了一嘴的牙膏泡沫,一脸乖巧地点点头。 收拾妥当后已经是上午七点四十分了,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上班了,因此阿晚带着小蛇直接打车过去。 补办身份信息的流程很简单,但是因为小蛇比较特别,缺失的材料很多,所以阿晚还是在这上面折腾了许久。 来来回回跑了五天,一直到第五天的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才勉强凑齐了材料,然后等过几天再来取补办的身份信息。 出了大门,阿晚这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低头看了看手机,正好六点,该吃午饭了。 小蛇牵着她的手仰头看了看她,好奇地问:“人,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去吗?” “不,”阿晚低头又翻阅着手机,“附近有条夜市很出名,正好带你去逛逛。” 说完找到了夜市的具体位置,然后揣好手机转头看着。 “想去吗?” “夜市?”小蛇的眼睛逐渐发出亮光,“好玩吗?” “就是晚上卖东西吃的地方,之前在家时不是也去山下吃过吗?” “哦,”小蛇的新鲜劲儿顿时散了一半,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说,“那去看看吧,说不定这里的夜市很好玩呢。” 阿晚望着她笑了一下,捏捏她的手指头,什么也没说就牵着她走了。 打车到了目的地,这个点儿天还没黑透,但是里面的人已经很多了,随便一个小摊前都挤得水泄不通。 阿晚紧紧牵着小蛇逛了一圈儿,买了一兜子的油炸小零食,然后又去吃螺蛳粉—— 对面的烤鱼。 原本是打算吃螺蛳粉的,但是螺蛳粉门口有个炸臭豆腐的小摊,这两个味道飘在空中混在一起实在有些霸道。 小蛇不喜欢闻,还没走到门口就开始犯恶心,皱着眉板着脸,硬是拉着阿晚不让她进去。 阿晚转头看着她,忽然想起来第一次逗她的时候喂她吃了一粒蒜瓣,熏得她当场就干呕个不停,后来更是连洗碗都不洗那个盘子。 这小家伙怎么能可爱。 “好了,”阿晚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向对面说,“吃那个。” 小蛇也跟着抬头看过去,毫不犹豫的就点了头。 可是两个人才刚走到门口,服务员的一声“欢迎光临”还没说完呢,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从里面传出来。 “姐!嫂子!” 阿晚闭上眼深呼吸了一道,再次睁开后眼底透着一丝烦躁和不耐。 迟黎和谷雨刚吃完,结了账正准备离开呢,谁知才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阿晚她们,立马兴奋地冲了过去。 “姐,嫂子,好巧啊,你们也来这边吃饭啊?” “迟黎,”小蛇伸出手挥了挥,声音绵软好听,乖乖地打着招呼,“你们也在这里呀?” 然后热情邀请:“我和你姐姐要吃饭,你也要吃吗?” “好呀好呀!” “不可以!”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阿晚脸色臭臭的,毫不犹豫地拒绝,然后看向迟黎,咬着牙提醒着:“你已经吃过了。” 迟黎就算再迟钝也能看出来她姐现在不欢迎她,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打扰到了小两口的约会,连忙尴尬地笑着解释:“我忘了我忘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机场,没时间陪你们了,下次吧。” 说完反手拉着身边的谷雨就走。 看见她们突然离开,小蛇好奇地问:“迟黎怎么走了?” “她吃过了。” 第62章 “她吃过了。” 阿晚语气依旧有些冷,但动作很温柔,护着小蛇往餐厅里面走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点完了菜,阿晚习惯性地看了下手机,准备放下的时候却突然点进了朋友圈。 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细微的伤感。 “人?”坐在对面的小蛇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异常,好奇地问,“你怎么了?” 说着就要坐过去。 “没什么,”阿晚收了手机,抬头叮嘱她,“乖乖坐好准备吃饭。” 小蛇听了这话,有些泄气似的哼了哼。 菜端上来才吃了两口,阿晚就听见对面传来清脆的磕碰声,抬头看过去,小家伙不知道在闹什么脾气,突然把筷子撂下不吃了。 “怎么了?” 小蛇长长地喘了口气,看着她闷闷不乐地说:“蛇蛇想坐你那边。” “一样的。”阿晚的拒绝脱口而出。 “蛇蛇想挨着你坐!” 小蛇皱着眉看她,凶巴巴的。 阿晚沉默了几秒,把身边的东西拿开,然后拍了拍,“过来。” 话音刚落,小蛇便起身十分丝滑地移了过来,软着骨头一样靠着,用脑袋挨着阿晚蹭蹭,然后笑眯眯地问:“你刚刚在看什么,给蛇蛇也看看。” “没什么。” 小蛇微微蹙眉,有些不满,“你对蛇蛇有小秘密?” 酒精蜡烧得正旺,烤盘里的鱼扑哧扑哧的。 阿晚用筷子拨了一块鱼肉下来,在汤汁里裹了一遍后转头喂到她嘴边。 “味道不错,尝尝。” 小蛇睁眼看着她,张开嘴巴吃下,又不死心地问:“人,你刚刚在看什么?” 阿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挑着鱼。 “你不可以对蛇蛇有小秘密,蛇蛇对你从来没有小秘密。”小蛇委屈巴巴地说着,轻轻哼了一声。 阿晚再喂鱼过去,她就扭头不吃了。 “没有秘密。” 阿晚叹了口气,放下筷子打开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看。 小蛇立马好奇地歪过脑袋,是朋友圈页面。 她眨了眨眼,磕磕绊绊地念着:“马上可以见到宝贝女儿了。” 第80章 配图是一张登机照。 “女儿是谁?” 小蛇念完又仰头看向阿晚。 阿晚收了手机放在一旁,不是很在意的样子,继续为她挑着鱼肉,然后漫不经心地回:“迟黎。” “迟黎是女儿?”小蛇头疼得很,她最怕这些人际关系的称呼了,弄不明白。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迟黎的嫂子,但是不懂迟黎怎么变成了女儿。 “不用管。” 阿晚摸了摸她的头,继续给她夹菜,哄着:“都不重要。” “那什么最重要?”小蛇眨了眨眼。 “你吃饭最重要。” 阿晚说完,用手托着将菜味道她嘴边,“乖乖吃饭,别的都不重要。” 小蛇眨了眨眼,在努力思考她说的这个话,听懂以后抿着嘴角害羞地笑了一下,然后张大嘴巴嗷呜就是一口。 吃过了饭阿晚去结账,小蛇抓着她的手站在旁边等着,另一只手里拎着还没吃完的小零食。 两个人出了餐厅直接打车回酒店,依然是分开洗澡。 小蛇洗澡爱玩水,阿晚比她先洗完出来,一边用毛巾搓着半干的头发,一边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打开了她的平板。 二十分钟后,小蛇打开浴室的门,带着一身的水汽湿漉漉地跑了出来,蹦蹦跳跳地趴到阿晚背上去闹她。 “人,你在干什么?” “有身份信息了,想给你买套房子。” 阿晚说完放下手里的东西,拍了拍垂在胸前的手后转头看着,“下来。” 小蛇听话地从背上滑下去,勾着她的脖子坐在她怀里。 阿晚抱着她,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又拿起刚刚看过的几处房产给她瞧。 “喜欢哪一套?” “要给蛇蛇买吗?”小蛇仰头询问。 阿晚点点头后嗯了一声,划了两下屏幕,说:“先看看吧,喜欢的话我们去线下看。” “哦。” 小蛇说完转过头去捧着平板认认真真地挑选着。 阿晚挑的是几处转让的别墅,其中有一处是中式园林风的,她觉得还不错。 “如果不喜欢,我们可以买期房,以后慢慢装修。” 阿晚边说,边用嘴巴轻轻蹭着小蛇的耳朵。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装成什么样的。” 听见这话,原本在屏幕上划来划去的手指突然停下,小蛇转过头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晚,期待地问:“可以给蛇蛇装一个蛇窝吗?” 阿晚笑了一下,捏着她的脸蛋儿凑上去亲了一口,心情大好地回:“可以。” “呜~人,你真好。” 小蛇扔了平板转过身去紧紧抱着阿晚,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双腿搭在她腰间。 阿晚起身托着她的屁股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先去看房,多看看,选一套喜欢的。” 两条细长的胳膊挂在阿晚腰间一晃一晃的,小蛇仰着脖子打了个哈欠,然后靠在她肩上软绵绵地回:“好~” 次日一早,两个人不到八点就起床了。 阿晚是习惯了这个点儿起床,小蛇当然起不来,抓着被子慢吞吞地往里钻,想把自己给藏起来。 但最后还是被抓出来了,顶着一脑袋的炸毛朝阿晚毛茸茸地生着起床气。 不过没用,震慑力几乎为0。 洗漱过后吃了早饭,两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门了。 她们先约了中介去看那几套转让的别墅,转了大半天,价格什么的倒是能接受,可惜小蛇她不太喜欢。 唯一勉强感兴趣的就是那套中式园林风的,因此阿晚将它作为了备选。 下午的时候又去售楼部看了一下,选的几个大楼盘,转了一圈,小蛇一个都没挑中。 “这些蛇蛇都不喜欢,”小蛇看过以后回到阿晚身边,抱着她的胳膊把脸蛋儿贴上去,软绵绵地说,“蛇蛇喜欢我们的小院子。” “那就买独栋别墅。”阿晚低头看着她,开口,“可以把你喜欢的牵牛花移栽过来。” 听见这话小蛇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真哒?” “嗯。” 阿晚简单回应着,搂着她的肩膀一边往外走,一边盘算着是在这边买,还是回去自建。 小蛇不用考虑那么多,她只需要说自己喜欢什么就行,双手欢快地比划着,眉飞色舞的和阿晚聊着小别墅应该怎么装修。 两个人时不时的低头说话,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注意到对面来人,差点直接撞上了。 阿晚搂着小蛇往旁边撤了一步留出空间,然后继续往前走着,结果却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喊声:“迟晚?” 这么多年了,这声音几乎没有变化。 阿晚的身体僵了一瞬,紧接着又慢慢放松下来,搂着小蛇的肩膀缓缓转过身去。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女人就是迟妈,四十多岁的样子,保养得还不错,但脸上和眼尾的细纹还是可以窥见岁月的痕迹。 阿晚的眉眼很像她。 旁边的男人是迟爸,个子高一些,眉眼深邃,板着脸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和阿晚倒是有四五分相似。 小蛇好奇地看了看他们,又仰头看了看阿晚,摇了摇胳膊以后小声询问:“人,他们是谁?” 阿晚的嘴巴动了动,没说话,最后还是对面的迟妈先开了口。 “你怎么在这里?和你妹妹联系了吗?” “有事吗?”阿晚终于开口说话,语气淡淡的,态度冷到了极致,“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就准备拉着小蛇离开。 “等一下,你妹妹一会儿要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顿饭。” 迟妈挽留着,但语气几乎没什么变化,还很生硬和客套。 “吃饭就不用了,我……” “姐!” 迟黎那能穿破天际的声音在不远处清脆地传来,听起来欢喜得不得了。 几个人同时抬头看去,她和谷雨正好过来了。 “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爸妈让你来的吗?” 迟黎冲上来围着阿晚团团转,兴奋得不行。 阿晚转过了头去不想看她,只垂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始终紧紧牵着自己手的小家伙,语气不悦地回:“刚巧碰上。” 然后毫不给面地说:“我们先走了。” “迟晚,难得见面,再和爸爸妈妈待一会儿吧。” 迟爸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脸色阴沉沉的,迟妈倒是一直在说,但也听不出来有多亲近。 阿晚犹豫了一下后转身看向他们,用试探的语气询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你妹妹不听话,谈了个女朋友吗,还这么久都不回家,我同你爸爸担心死了。” 迟妈一开口就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叙说着家里那些烦心的琐事,态度和语气却不再生硬,反而是很自然放松的状态。 哪怕说起迟黎不听话,惹他们心烦,听起来也是极其宠溺的语气。 “我同你爸爸商量过了,你妹妹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怎么选择是她自己的事,以后的日子也是她自己过的,我们也没什么办法。” “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她在这边买套房子……” “哦,”阿晚冷漠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那你们慢慢挑。” 话音落下后不再多说一个字,拉着小蛇就要走。 “站住。”一直没开口的迟爸突然说话了,“你别急着走,也来帮你妹妹参谋参谋,看看买哪里的房子,这是她一辈子的大事。” 小蛇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听着这语气心里也不大舒服,皱着眉正要开口教训教训,结果阿晚自己先出声了,态度依旧冷冷的,甚至还带了一丝挑衅。 “我没空,我现在要带我女朋友去买房。” “这是我们一辈子的大事。” 第63章 “你说什么?” 尴尬的沉默过后是迟爸的暴跳如雷,在别人家售楼部的门口就开始破防大骂。 “你刚刚说什么?”迟爸指着乖乖站在一旁的小蛇,没敢细看,只瞪着阿晚追问,“她是你的谁?” 迟妈嫌他丢人,抓他的胳膊让他别闹。 “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黎黎交女朋友也就算了,我还当她年纪小不懂事,可你这么大了,都快三十了,不结婚跑去交什么女朋友,我这是造的什么孽!” 迟爸崩溃不已,指着迟晚咬牙切齿了半天,没说话,又转头指向迟黎,几秒钟过后哎呀一声,叹了口气背着双手就走了。 “诶,你去哪儿啊?” 迟妈赶紧追上去,路过阿晚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带着点儿埋怨。 “你说你干嘛在这个时候提这个事,明知道你爸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你还非得气他。” “今天多好的日子啊,高高兴兴来给黎黎买房,非得弄成这样。” 第81章 阿晚已经习惯了这种语气和偏心的责怪,懒得搭理,拉着小蛇的手就要离开,却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细弱却坚定的声音。 “为什么不能说?”小蛇皱眉板着脸,很是严肃地教训着,“迟黎有一个女朋友,晚晚也有一个女朋友,谁也不多谁也不少,这很公平,为什么要骂她?” “我还没说你们给迟黎买房,不给晚晚买呢,你们居然还敢生气?” 已经走出去几步的迟爸听见这话立马转头回来,站在小蛇面前声如洪钟地吼着:“你说什么?” 阿晚立马往前一站,将小家伙挡在自己的身后,冷着脸平视着对面的男人。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迟爸再怎么耍威风,到底是已经了解过且见识过了阿晚的本事的,心里其实有些怵她,被噎了一下也没敢还嘴,只气冲冲地瞪着,大口大口地喘气。 有种很愤怒,但是发泄不出来的窝囊感。 阿晚感觉到右边胳膊一紧,低头看去,小蛇正抱着她的胳膊从身后慢吞吞伸出脑袋,一脸认真地说:“别忘了,你们还欠晚晚一个玩具呢。” “什么玩具?”迟妈一脸茫然。 小蛇听了更加不满,居然完全不记得,用力哼了两声,瞪着大眼睛气鼓鼓地回:“不记得就算了,我们也不稀罕。” “我会自己赚钱给她买,不用你们。” “玩具只买一个,房子只买一套。” “都谈了女朋友,挨骂的只有我家晚晚,你们太坏了。” “那你们以后就只有迟黎一个女儿好了,晚晚我要了。” 小蛇说完,拉起阿晚的胳膊就走。 迟爸迟妈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她们离开。 迟黎倒是想开口叫住,却被谷雨给拦了下来,谷雨还对她轻轻摇了下头。 阿晚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后已经被拉着走出去了很远。 她静静地看着前面的小家伙,好像气得后脑勺都在冒烟了一样,不由得感到一点小小的窃喜,和无比的满足。 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帮她争取过什么了,也很久没有人在她受委屈的时候站出来维护她了。 小蛇话都还说不太明白,却会在她被人针对埋怨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用自己少得可怜的词汇去帮她反驳,帮她争。 阿晚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眼神温柔至极。 “怎么了?” 小蛇以为她有事情,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好奇地问。 阿晚却摇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垂下眼眸,有些犹豫。 “你…刚刚叫我什么?” 那么可爱温柔的名字,从来没有人喊过。 “晚晚呀。”小蛇认真地回着,“你说过的,我喊什么都可以。” “但是我没说过你可以这样喊我,而且你……” 说到这里,阿晚犹豫了一下。 “以前一直都喊我‘人’。” 小蛇听了,轻轻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学着:“黎黎交女朋友也就算了~” “高高兴兴来给黎黎买房~” “他们喊黎黎不喊你,不公平。”小家伙气愤地说完,踮起脚尖凑到阿晚耳边,一脸机灵样的和她说,“那我喊你晚晚,这样就公平了。” “他们有两个人,一人喊一次黎黎,那我一个人就喊你两次晚晚,你不比别人的少。” “晚晚,晚晚~” “蛇蛇爱你。” 阿晚的心震颤一下,深呼吸也无法止住心头的激动。 她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少女,乖顺柔软得不像话,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着回:“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知道呀。” 小蛇直起身去拉她的手,轻轻摇晃了两下,然后认真严肃地说:“爱就是别人有的,晚晚要有,别人没有的,晚晚也要有。” 阿晚有一瞬间的愣神,同样的话她一年前问过。 ——“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 ——“知道!爱就是和蛇蛇交*配。” 一年后,小蛇的回答却截然不同。 回答虽然完全不一样,但是小蛇一直都在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告诉阿晚。 从生理到心理,蛇蛇都爱你。 “有小蛇就够了。”阿晚说着,耳朵有些红,“别的都不重要。” 小蛇慢慢扬起笑来,抿着嘴巴用力地点点脑袋,一脸骄傲地说着:“没错。” 又说:“你有蛇蛇就够了,玩具等蛇蛇攒钱给你买。” “玩具?”阿晚有些好奇,“什么玩具?” 小蛇将迟黎说过的那些话大概转述了一遍,然后一脸坚定地承诺:“人,你等蛇蛇有钱了的,蛇蛇有了钱给你买很多很多玩具,比迟黎的多很多。” 闻言,阿晚沉默了一会儿。 过了好久,她这才缓缓开口:“其实当时我想要的不是那个玩具。”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玩具。 小蛇还听不太懂里面的弯弯绕绕,睁大了眼睛好奇懵懂地询问:“那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的,你已经给我了。”阿晚说完捧着她的脸低下头去亲了一口,然后笑着问,“现在回去?还是吃了饭再回去?” 套房里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吃,不过小蛇最近对外面的美食比较好奇,所以阿晚基本上没有动手的机会。 但是今天有点反常,小蛇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突然回:“我们买菜回去做饭吧,蛇蛇好久没吃你做过的饭了。” 阿晚听了很好奇,开口:“怎么突然想吃了,不是说要把附近的美食都吃遍吗?” “不了,”小蛇难得流露出独属于人类的哀伤,挽着阿晚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安抚着,“想早点回去,和人一起在家里做饭吃。” 阿晚沉默了几秒钟,嗯了一声后回:“好。” 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了菜,然后打车回了酒店。 小蛇学着打下手,帮忙洗洗菜,递一下调料瓶或者筷子勺子什么的,阿晚就负责切菜炒菜。 肉菜是必不可少的,阿晚依旧费尽心思地加了点儿剁碎的菜进去,用手捏成肉菜丸子,然后起锅烧油打汤菜,煮了一锅肉菜丸子汤。 小蛇在旁边扒着台面伸着头看,一脸的小馋猫样,轻轻嗅了嗅,馋得都要流口水了还不忘抬头夸着:“人,还是你做饭最好吃。” “呵,”阿晚轻笑了一声,转头看过去,“你现在嘴巴挺甜啊,明明昨天中午去吃火锅的时候,你说那家火锅是全天下最好吃的。” “怎么今天就突然变了呀?” 话音落下,小蛇的脸有点红,用手指抠着台面小声咕哝:“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嘛。” “嗯,昨天和今天不能混为一谈是吧,那今天和明天也不能混为一谈咯。” “等到了明天,最好吃的东西就不是我做的菜了,对不对?”阿晚故意这样逗她。 小蛇听了当场急了,抓住她的手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哼哼唧唧地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 “哦~” “不是这样的~” 阿晚掐着嗓子学她,坏心眼儿地逗人家,心情也不免好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那是什么样的?” 阿晚背靠着料理台,搂着小蛇的腰俯身一下又一下亲着她的嘴巴,宠溺地询问着。 可话音才刚落下,小蛇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阿晚眼眸一沉,有些不悦,但还是摸出来看了一下。 是大鸭梨来电,手机显示已经打过三通电话了,第四通自动取消免打扰,所以才会有手机铃声响起。 阿晚犹豫了下,还是点开接听键,然后将手机放在小蛇耳边。 “歪?” 小蛇软绵绵的声音响起。 “嫂子?”对面的迟黎试探着喊了一句,得到确定回答以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说,“我姐没在你身边吧?” “她在呢,我开免提,你说,她能听见。” 小蛇显然误会了她的意思,拿过手机后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上去,准确无误地点开了免提。 迟黎:…… “什么事?”阿晚适时开口,语气不大好。 迟黎深呼吸一口气,犹豫过后有些发颤地说着:“姐,爸妈说让你明天带着嫂子过来一趟,我们一起吃顿饭。” “晚晚现在是我的了,你们以后别再打电话过来了。” 阿晚还没开口,旁边突然伸过来一颗小脑袋,对准手机屏幕十分认真严肃地说着这话。 “还有,”小蛇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连忙补了一句,“迟黎,你以后别叫晚晚姐姐了,我现在有名字了,我叫迟小蛇。” “以后我才是晚晚全天下最亲近的人,你叫她姐姐,我会不高兴的。” 话音刚落,手机通话突然被阿晚挂断。 小蛇憋了一肚子的话还没说完呢,正想问问为什么挂电话,阿晚便放下手机捧着她的脸迅速弯腰亲了过去。 第82章 含着嘴巴细细地磨了一下,阿晚满眼倾慕地看着她,语气有些激动地说着:“爱死你这张小嘴巴了。” 第64章 锅里的汤沸腾着,小蛇伸手指过去,瞪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 “人,锅盖扑哧扑哧。” 听见这话,阿晚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怀里的人,转过身去关了火打开锅盖看了一眼,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准备尝尝味道,身边突然传来声音。 “人,你明天要去和他们一起吃饭吗?” 阿晚将勺子放在一旁的碗里,拿抹布把小砂锅端起来放在一边,然后才回:“去吧。” 听见这话小蛇有些不开心,耷拉着脸哼了一声,悄悄嘟囔着:“才不想去。” “呵,”阿晚轻笑了一声,背靠着台沿伸出双手,“过来。” 小蛇便乖乖扑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脖子把脑袋轻轻靠在她肩上,不太开心地询问:“真的要去啊?” “嗯。” 听见这话,小蛇一下子变了脸色,原本站在地上的双腿眨眼间变成了美丽的白色蛇尾,一圈一圈地缠绕着阿晚,霸道得不得了。 “不许去,蛇蛇不让你去,去了他们又欺负你。” 说完以后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妥协了,“算了,你想去那就去。” 然后张开嘴巴用力磕碰了一下自己的牙,发出清脆的声音,皱着眉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他们要是再欺负,蛇蛇直接咬死他们。” 其实她外表学得已经很像个人了,但架不住骨子里还是动物的思想,除了阿晚以外对任何人都不亲近,也不会怜悯。 平时没有触及到底线的时候当然能和你相安无事,可一旦惹怒了她或者欺负到了她的人,即便上一秒还在对你笑脸相迎,下一秒依然可以紧紧缠绕住你的脖子将你猎杀。 “这次不会了。”阿晚伸手轻抚着她耳畔的碎发,若有所思地回着。 自从姥姥去世以后她的性格就变得孤僻怪异,不喜欢和别人接触,面对父母那些不公平的对待她也懒得去争,总觉得横竖自己只有一个人,物欲又低,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争来争去好像也没什么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不一样了。 阿晚垂眸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悄悄亲吻了一下她毛茸茸的发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和算计。 次日清早,两人并没有按时起床,醒了以后先在床上腻歪了一下。 阿晚抓着小蛇的手腕按着她亲了亲,又抱着她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然后撩起她的发尾一下又一下地吻着。 喜欢到装不下,必须通过各种行为外溢出来才行。 中午一点,小蛇这才慢悠悠地醒过来,打了个哈欠以后睡眼惺忪地往阿晚怀里钻,喉咙里发出甜腻腻的哼唧声,可爱得不行。 阿晚没忍住,捏着她肉肉的脸蛋儿俯身压过去狠狠亲了一口,然后才说:“起床?” “嗯。”小蛇慵懒地抻了个懒腰,把脑袋放在阿晚掌心,眯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起床收拾好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不慌不忙地出了门,又找了家餐厅美滋滋地吃了顿午饭,填饱了肚子以后这才打车去了迟爸迟妈所在的酒店。 听说酒店是谷雨给他们开的,房间和阿晚那个差不多,进门后拐个角就是客厅。 迟妈过来开的门,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嘴巴动了动,但到底没说什么。 迟爸一个人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动都没动一下。 阿晚拉着小蛇慢悠悠地往里走,迟爸抬头看了她一眼,黑着脸哼了一声,没搭理。 “怎么现在才来啊,饭都吃完了。”迟妈关了门跟在后面,语气有些埋怨。 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扶着小蛇慢慢坐下。 迟爸见她呵护成这个样子,不快地哼了哼,忍不住又开始找茬,“你架子挺大啊,亲爹亲妈找你吃饭都不来。” “那人家谷雨那么忙,中午都抽出时间来陪我和你妈吃饭了,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走不开?” “那现在不是来了吗?”小蛇是个急脾气,迟爸的话音刚落,她就立马生气地反驳,“你们是小孩子吗,吃饭还要人陪?” 听见这话后迟爸用力哼了一声,没搭理,而是转头看向阿晚,问:“那你现在来干什么?” 阿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坐下,接着慵懒放松地往后一靠,一双大长腿自然地搭在面前的茶几上,精致的小皮靴震得玻璃面抖了两下。 “我来——继承遗产。” 屋里突然出现死一般的沉寂。 片刻过后,一只玻璃杯被狠狠摔在地面上,迟爸气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站起身来指着阿晚怒骂:“你说什么?” “你混账!” 小蛇一听,立马呲牙,两颗尖牙明晃晃地戳在柔软的下唇上,软萌中带着凶狠。 阿晚却反手将她按住,然后搂在自己怀里,微微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气势却丝毫不输。 “我说,我来分财产。”阿晚不慌不忙地重复了一遍。 “你休想!” 迟爸气急败坏,“不孝女,你休想得到我的一分财产。” “你觉得我是来同你商量的?” 阿晚冰冷的眼神配上这句话,威慑力十足。 话音落,一条蜈蚣不知道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正随着阿晚的视线移动,等发现的时候已经顺着迟爸的裤腿爬上了他的小腿。 迟爸感觉到了,浑身开始狂冒冷汗,直直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 阿晚不和他客气,直接开口通知:“你们知道我的脾气,既然我开口了,那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劝你们离开这里之前就把遗嘱立好,否则她一分钱都得不到。” 说完,阿晚觉得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便扶着小蛇起身,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 那条蜈蚣在迟爸身上蜿蜒爬行着,迟爸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多足爬行的恐惧感直达心底,浑身变得冰凉无比,额头上的冷汗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迟妈闷不做声地站在旁边,不敢开口劝一下,缩着身体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阿晚没有插手的意思,搂着小蛇转身就走。 “诶!”迟爸声音僵硬地喊着,秉着呼吸害怕地问,“你,你这个东西,快拿走。” “拿走?”阿晚疑惑地重复了一下,接着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你们这屋子看来得打扫了,指不定还有别的蛇虫鼠蚁呢。” 说完便拉着小蛇毫不犹疑地离开了。 用蛊有限制,她一共就在父母面前用过三次蛊术。 第一次,八岁那年挨了迟妈一巴掌,迟爸举着大棒扬言说要打死她,当天晚上她就在两人的水杯里下了蛊,让他们闹了一次肚子。 第二次,她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去到一个遥远的城市,过年的时候迟爸迟妈打电话让她回去吃年夜饭,在饭桌上却说已经将她介绍给了朋友的儿子。 大二订婚,大三结婚,大四毕业正好生孩子,然后出去工作。 她沉默了几秒钟,当场掀翻了桌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身上所有蛊虫召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 那年阿晚刚上大一,只有十八岁。 现在她快二十八岁了。 十年过去,当初的恐惧可能已经慢慢淡去,所以他们才敢这样大摇大摆的来糟践人。 好在阿晚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容易心软,渴望亲情的阿晚了。 蜈蚣在迟爸身上爬来爬去,那种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咬一口的恐惧随时萦绕在心头,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只好叫迟妈帮忙抓下来。 迟妈不敢碰,气得迟爸破口大骂,她这才裹得厚厚的,没有一丝缝隙地走过去帮忙抓。 迟爸早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得越来越急。 可是等两人把衣服扒开仔细找了又找,却发现根本没有蜈蚣的踪影。 迟爸深呼吸一口气,慢慢缓了过来,望着迟妈得意地说着:“到底是亲生的,她还是心软,下不去手,不用担心,别管她。” 说罢去浴室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回屋准备躺一躺休息一下。 被吓唬了那一道,他现在浑身都是软的,还很冷,洗了个热水澡都没能缓解。 迟爸掀开被子往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躺去,打算要好好睡一觉,却忽然看见那条蜈蚣在往自己敞开的胸口处爬来,头部正对着自己。 “啊!!!” 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吓得正在客厅拍短视频的迟妈一抖。 三天后的晚上,阿晚正抱着小蛇坐在床上玩游戏,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还挺能忍。” 阿晚轻轻说了一句,腾出一只手接通了电话,却没有出声,而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多钟,对面实在是坚持不住了,颤抖着声音开口:“你过来,我们谈谈。” 第83章 “不谈。” 阿晚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随意扔在一旁,然后搂着小蛇继续玩。 小蛇刚种好一排向日葵,扭头看向阿晚,想了想后小声说着:“人,你不要接他们的电话了,蛇蛇不喜欢。” “好,不接了。” 阿晚低头用嘴巴似有若无地擦过小家伙的面颊,然后和她碰着头,温柔地回着:“继续玩吧,我看着你玩。” “嗯!” 小蛇用力点头,看上去很满意的样子,靠在她怀里继续捧着平板玩游戏,慢悠悠地种着大倭瓜,来一个小僵尸就一屁股坐死一个。 “人,我们也可以养几只大倭瓜,下次他们再欺负你,就一屁股坐死。” 小蛇喜滋滋地说着,越想越觉得这真是个绝世好主意。 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伸手弹了下她的脑瓜崩,宠溺地回:“一屁股坐死?你怎么不说你一尾巴扫死?” “唔~”小蛇用手捂住被弹过的地方,有种微微发麻的感觉,听见这话后信以为真,立马睁大了眼睛询问,“真的可以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就过去一尾巴扫死他们。 第65章 餐厅包厢里,两个人坐立不安地等着。 他们打了无数通电话,编辑了无数条道歉的信息,这才终于换来了今天的见面。 阿晚领着小蛇进去,一眼便看见了他们形如枯槁的样子。 被折磨了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的,精神早就垮了,就剩一口气吊着。 “你们来了?” 迟妈稍微好一点,微微起身打招呼,态度温和了许多。 阿晚走过去随意看了两眼,没回应,先扶着小蛇坐下。 迟爸好像很冷的样子,穿得特别厚,一直在发抖,嘴唇干裂得不像话。 看见阿晚坐下来,立马扶着桌子激动地开口:“迟晚,爸爸实在受不了了……” 可阿晚却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翻着菜单认真地选着,时不时还歪着头和身边的小家伙商量。 “要这个?” “这个是草莓的,这个是蓝莓……” 小蛇又伸手指了一份看上去黑黑的甜品,阿晚立马开口拒绝:“那个不行。” “那是巧克力的,你上次都吃吐了。” “呜~” 小蛇馋得不行,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阿晚,希望能让她心软,“就尝一口。” 但是阿晚丝毫没有犹豫,将菜单交给了一旁等待着的服务员,说:“刚刚说的那几份都要,另外再打包一份芒果千层。” 服务员领了菜单下去准备,阿晚这才转身看向对面的人,态度冷漠地开口:“只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说吧。” “我们商量好了,以后家里的所有东西都由你和黎黎平分,你快给你爸解蛊吧。” 迟妈近乎卑微地哀求着,将遗嘱放在了桌上推过来。 “解蛊?”阿晚淡淡地说完,看也没看遗嘱一眼,直接开口,“别的我都不要,只要那套江景别墅。” “那不行,那套太贵了,价值连城。”迟妈脱口而出,“而且那是黎黎二十五岁的生日礼物,前几天就已经说好给她了,你再选个别的吧。” 听见这话,阿晚的眼眸瞬间变得冰冷,整个人如同浑身都生了刺一般不好接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 “别的都不要,我就要那一套。” “另外……” 阿晚顿了顿,垂下眼眸很平静地说:“还有十二块钱。” “江景别墅和十二块钱。” 迟爸迟妈听了很是诧异,互相看了一眼,忍不住好奇地问:“十二块钱?” “嗯。” “十二块钱。” 当时那个玩具,只要十二块钱,但他们显然不记得了。 迟爸迟妈没了声儿,一直不肯点头答应。 阿晚也不急,像个局外人一样什么也不管,只等服务员进来上完甜品后拿着勺子舀了一勺,然后轻轻喂到小蛇嘴边。 小蛇嗷呜一口咬下,伸出舌尖细细地品尝着那甜滋滋的味道。 “别咬勺子。” 阿晚试探了一下,不敢用力拽,只好轻声哄着。 小蛇舔完了勺子上的甜品,这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嘴。 不锈钢勺子上赫然出现两个被咬穿了的小洞,都透光了。 阿晚看见后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将勺子翻转放着,然后叫住了刚走到门口的服务员。 “不好意思,这些都打包。” 说完又指了指勺子,“这个不小心弄坏了,我们会赔偿。” “哦,这个没关系的,你们没有受伤吧……” 服务员刚说着标准的术语关心着,手上就已经捏着勺子翻转了过来,看着上面的两个洞愣了一下。 后面的话忘记说了,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咳咳,”阿晚将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愧色,不大好意思地说,“我们最近牙有点痒,磨牙。” “哦。”服务员回了一声,但是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愣愣的,一边帮忙打包一边说,“没关系的这个,只要你们没受伤就好,不用赔偿。” 小蛇听了,大大的眼珠子转了转,凑到阿晚耳边用手捂住嘴巴,一脸机灵样儿地询问:“是蛇蛇咬得太重了吗?” “没有,刚刚好。” 阿晚转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起身一手牵着她,一手拎起了打包好的甜品。 对面的迟爸迟妈见她要走顿时就慌了,连忙跟着起身。 “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回去啊。” 阿晚随口一答,低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对面的两人,“还有事?” “你,你爸这个……” 迟妈指了指迟爸,没敢说得太清楚。 “哦~”阿晚恍然大悟一般啧了一声,冷笑着回,“不太好办啊,我最近很忙,还得给我女朋友买房呢。” “江景别墅!” 迟妈大喊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转头看向一旁的男人,抓着他的胳膊使劲儿摇晃了两下。 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咬了咬牙,憋着一股气不悦地回:“送给你。” “哦?这么干脆了?” “可惜我现在没时间。” 阿晚说完看了看时间,忽然说了一句:“到了。” “谁到了?” 迟爸迟妈一起转头看过去,好奇地询问。 阿晚收回视线,回:“我的律师。”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便带着公文包推门走了进来。 女人拉开椅子坐下,干净利落地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微笑着和迟爸迟妈做了个自我介绍。 “你们和她谈吧。” 阿晚说完牵着小蛇的手就毫不犹豫地往外走,可刚下去一楼就在外面撞见了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迟黎。 “姐,”迟黎喊了一声,语气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亲切,带着点儿淡淡的疏离,略微有些埋怨地问,“你和爸妈怎么了,我今天才听说。” 阿晚懒得理她,搂着小蛇的肩膀越过了她径直离开,可她的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姐,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我们的亲生父母,即便有再多的不是,也不该那样对他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我知道爸妈对你不是很好,你缺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只要你开口,只要我有,那我都会给你。” 听见这话,阿晚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随后她便转过身去看着面前那个容颜姣好,一身名牌的女孩儿。 是她的亲妹妹,小时候总爱跟在她屁股后面转悠的妹妹。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轻呵一声,“迟黎,你很聪明,也很幸运,拥有他们完整的爱,却还反过来想要我不计前嫌,家庭和睦,你真应该庆幸我暂时还不想对你下手。”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迟黎有些慌乱。 “意思你都懂,不需要我解释,另外,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以后别再叫我姐了。” 阿晚说完不再理她,拉着小蛇就往外面走。 “姐!” 迟黎大声喊着追了过去。 小蛇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蹭着阿晚的胳膊转过头去,露出三分之二的脸,额头轻轻靠在阿晚肩上。 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突然间变成了金色的竖瞳,十分隐蔽地吐了吐信子恐吓着迟黎。 迟黎像是被吓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晚发现了,捏着小蛇的脸蛋儿把她的脑袋转过去,假装凶巴巴的样子。 “说没说过不许随便吓唬人。” 小蛇抿着嘴巴不说话,脸蛋儿气鼓鼓的,眼尾憋得通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呜~” “好了好了,我的错。”阿晚立马道歉,摸了摸她湿漉漉的眼睛,哄着,“不哭不哭,没事的。” 一边哄,一边搂着她继续往外走,半道儿上还给她买了两杯奶茶。 第84章 等回到酒店,小家伙的气还没消呢,小甜品也不吃了,坐在沙发上不停地哼哼。 阿晚洗了手拆开包装,端着甜品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戳了戳她肉嘟嘟带着点儿婴儿肥的脸蛋儿,哄着:“我的错,不该凶你。” 小蛇不听,很傲娇地把脑袋扭到了一边去。 “别气了,先尝尝这个。”阿晚用胳膊肘戳了她一下,然后解释,“我是怕你吓唬人吓唬习惯了,被别人发现你的身份不一样,然后……” 小蛇虽然爱生点小气,但是特别好哄,听见阿晚这样说立马就好了,眼巴巴地问着:“然后什么?” “没什么。” 阿晚悄悄叹了口气,没再继续往下说,而是体贴温柔地喂她吃甜品,喝奶茶。 另一边,刚得知江景别墅已经给阿晚了,迟黎都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像是被吓丢了魂儿一样。 律师已经走了,迟爸迟妈在一旁低声商议着什么。 “问过了,本命蛊死了以后所有蛊术自动解除。” “而且有人出价一个亿……” 说着说着,两人眼里几乎同时闪过一丝算计。 迟爸用手肘戳了戳迟妈,示意让她去说。 迟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过身去正面对着迟黎,温柔耐心地询问着:“黎黎呀,我记得你前几个月是住在你姐那里的是不是。” “嗯?”迟黎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回,“对,怎么了?” “那你在你姐那边,是住一起的吗?” “嗯,她那里房间不够,我睡的沙发。” “那你有没有见过你姐的本命蛊?长什么样啊?” 这话一出,迟黎瞬间警惕起来,防备心很重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没事,我们就是担心她,”迟妈笑了两下,转头掩饰性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男人,有些心虚,“我们倒是无所谓,孩子不懂事,做爹妈的也不会怪她,是你爸听说养蛊人给至亲下蛊会遭反噬,所以担心你姐。” “是这样吗?”迟黎半信半疑地说着。 半夜,喝多了奶茶的小蛇睡不着觉,在床上翻来覆去地闹腾。 阿晚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把她抱起来往阳台走去,坐在摇椅上盖好毯子。 然后脚轻轻一蹬,一边摇着,一边同她静静地看着外面的夜景。 小蛇窝在她怀里,倚靠在她肩上玩着她的手指,打了个哈欠,却没有一丁点儿要睡觉的意思。 这个点儿已经很晚了,阿晚困得不行,头往后仰着闭上眼睛。 “花花给蛇蛇看看。”小蛇扒着她的手指撒娇。 话音刚刚落下,阿晚的指骨处便立马开出了会发光的粉色兰花,任由她揪着玩。 第66章 伪装成兰花给小蛇玩的兰花螳螂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就像是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只不过闪得更快一点儿。 阿晚瞬间睁开眼,那点儿困倦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强的警惕。 她盯着正在闪烁的兰花螳螂看了一会儿,忽然勾起唇角不屑地笑了一下,眼底尽是轻蔑。 “蠢货。” “嗯?” 小蛇听见了,抬起头去看她,好奇地问:“人,你刚刚在骂谁?” “两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阿晚冷冰冰地回应,垂眸的瞬间又变得温柔至极,搂着小蛇贴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哄着:“什么时候睡觉?” “可是蛇蛇还不困呢。” 小蛇用手背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却一直说自己不困。 “听说做完以后会立马犯困。” “我们还没做过,可以试试。” 阿晚说完以后摘下指骨上开出来的小兰花簪在她鬓边,然后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抱起来径直往屋里走。 突然而来的悬空吓了小蛇一跳,急忙用双腿夹紧阿晚的腰,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阿晚脚步一顿,深深吸了口气,环在她腰间的手逐渐收紧,愈发的用力。 “待会儿可别夹这么紧,我动不了。” 调笑的话音落下,小蛇便抬头软绵绵地瞪了她一眼,哼着:“人,你坏!” “哦,我坏~” 阿晚故意学着她说话,随后抱着她压倒在沙发上,掀起她睡裙的一角,手掌包裹着她圆润柔软的屁股轻轻揉了两下,接着忽然一巴掌拍下去,带着几分严肃缓缓开口。 “那谁好?” 小蛇在她身下扭了扭,想脱离她的掌控,却反被抓得紧紧的。 无奈之下,她只好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回:“人坏,蛇蛇好。” “那蛇蛇这么好,是不是该哄哄人?” 阿晚隔着小裤揉着她面团似的屁股,吞咽了一下喉咙,目光灼灼地望着身下的人。 小蛇下意识回避她灼热的眼神和那无声的渴望以及试探,偏过头去,从耳朵根儿到脖子都红透了,像是已经成熟的小桃子。 饱满多汁,正等着人去采撷。 “那人想要蛇蛇怎么哄呢?” 阿晚没说话,只是垂下眼眸看着自己抓着她肩膀的手,犹豫片刻过后,缓缓抬手用指尖轻抚着她柔软的唇瓣。 然后,一点一点伸进去,夹着小家伙的舌头拨弄着。 手指很长,即便只有两根小蛇也含不住,嘴巴酸软得不行,半合着眼有些难耐地哼唧。 阿晚将头埋在她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后语气很轻很轻地询问:“你今年怎么没有发情期了?” 说完将手拿出来捏住她的脸蛋儿,看着她红艳艳的嘴巴微张着,怎么也合不上。 小蛇仰头绞着腿,愣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眨了眨眼后这才看向阿晚,吐了吐信子。 阿晚松了手,随后便看见她一脸认真地回:“因为蛇蛇十年发一次情。” 阿晚:…… “十年?”她的声音有些颤。 小蛇用力点头,“嗯嗯!” “因为蛇蛇破壳二十年了,只发情过两次。” “那……”阿晚垂眸看下去,手指轻轻勾住小裤边,有些犹豫,“不发情的时候我这样碰你,会难受吗?” 小蛇仰面躺着,听见这话后乖乖地摇了摇头,支起一条腿轻轻蹭了蹭阿晚,语气暧昧地说着:“人碰蛇蛇不难受。” 说完以后顿了顿,再次看向阿晚的时候眼尾眉梢都染上了一丝媚意。 抿了抿唇,小蛇红着脸羞涩地回:“其实蛇蛇每时每刻都想发情,和人待在一起就想吃了人。” “呵,这样啊?” 阿晚微扬着下巴,颈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十分性感迷人。 修长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小裤边,略微冰凉的指腹轻轻的,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咬了咬小蛇的耳朵。 “那你想怎么吃?从哪里开始吃比较好呢?” 说完,用修剪得圆润平滑的指甲尖轻轻划过柔嫩的皮肤,问:“今晚先试着吃一根手指好不好?” 小蛇深呼吸一口气,腹部突然绷紧,这太刺激了,她受不了。 双手握拳放在身前,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阿晚,有些紧张,也有些犹豫。 “还是隔着小裤吧,蛇蛇受不了……” “啊~” 话还没说完,小蛇的声音忽然变了调,颤抖中透着无尽的爽快,下意识地伸手去抱住阿晚的胳膊阻拦。 “人,不要。” 阿晚泄愤似的揉捏了一下,无奈又将手拿了出来。 没碰,只捏了一下外面,真要是碰了,只怕这娇气的小家伙会在自己怀里软成一汪春水。 指尖上还残留着小蛇的味道,淡淡的,香香的。 阿晚当着她的面把手指放进自己的嘴里,伸出舌尖一点一点舔舐,眼里满是侵略地垂眸看着。 小蛇看得身体发热,搂着她的脖子主动支起上半身去寻她。 可是阿晚很坏,故意逗她。 小蛇进一步,她就往后退一步,迟迟不让两人亲密接触到。 “呜~”小蛇难受,双腿在沙发上来回蹭着,看着阿晚眼泪汪汪地说,“人,不要躲蛇蛇嘛。” “蛇蛇好难受。” 阿晚这才停在原地不动,等着小蛇巴巴儿地贴过来,缠在她身上忘情地亲吻着。 两人隔着两层薄薄的睡衣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胸前的绵软紧紧贴着,阿晚搂住她腰侧的手逐渐移了位置。 又揉又抓,用指甲尖轻轻刮着小豆。 小蛇吻不住了,身体细细地颤抖着,发出的哼唧声甜腻腻的,像掺了蜜一样。 阿晚用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不许她跑,凑过去含住她的嘴巴疯狂地亲吻着。 唇齿交互间,贪婪地将对方的喘息声尽数咽下,然后望着她,语气暧昧地询问着:“玩一会儿?” 小蛇攀着她的背,靠在她肩上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听起来有些绵软无力,“好。” 第85章 阿晚不再犹豫,单手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另一只手则肆意地把玩着她如玉一般的脚踝。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橘黄色的小灯,小蛇陷进柔软的床铺里,浑身都湿漉漉的。 毛茸茸的额发也被打湿,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微张着嘴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眼睛望着上方,如同失神了一般。 阿晚关了遥控,将东西拿开扔在一旁,然后俯身用怀抱婴儿的姿势将她抱起来,再轻轻翻过身去仰面躺在床上,让她趴在自己怀里慢慢缓一口气。 静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扑通扑通响的心跳。 小蛇的手指轻轻抓住阿晚肩上的衣服,连指关节都透着异样的嫩红色,可见刚刚被欺负得有多惨。 阿晚将手轻轻放在小蛇的屁股上,小家伙立马条件反射般的颤抖了一下,像猫儿似的哼唧了一声,软绵绵地反抗着。 “不弄了。” 阿晚亲了亲她的发顶,中指却很诚实地勾开小裤边钻了进去,想看看湿得有多厉害,现在需不需要去洗一洗。 “嗯~”小蛇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摆弄着不让碰。 “好了好了,不碰不碰。” 阿晚赶紧用另一只手拍拍她,然后将中指上的黏腻随意地抹在了她漂亮的背沟里。 “我抱着的,你睡吧。” 阿晚拍睡着哄她,不敢再碰一下,生怕把这个小祖宗弄醒了又要吵闹一晚上。 看来那个办法是真的,阿晚发现自己没拍两下小蛇就陷入了沉睡中。 那以后她要是再睡不着,直接上床玩一玩就好了。 阿晚轻手轻脚地起身,将小家伙放在床上自己睡着,然后脱了她的小裤,打来热水给她擦洗。 小裤已经湿透了,放在水龙头底下搓洗了半天才洗干净那上面的黏腻,然后拧干挂起来。 做完这一切,阿晚回卧室看了一眼酣睡中的小蛇,给她掖了掖被角,接着头也不回地离开。 凌晨的街道很少看见人,出租车极速飞驰着,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阿晚付了钱下车,毫不犹豫地往酒店里走去。 三点半,天还没亮,却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声音不大,平缓且有节奏,听起来敲门的人似乎很有耐心。 迟爸噩梦缠身,半个小时前才睡着,这会儿被吵醒了怨气大得不行,掀开被子便怒气冲冲地下床。 迟妈打开了灯,随手拿了条披肩跟上去。 “谁啊这么晚了,敲什么敲。” 话音落下迟爸一把拉开了门,阿晚正双手环抱在胸前,轻轻倚靠着门框耐心地等着。 “听说……”阿晚见门开了,这才将视线落到两人身上,语气缓缓不怒自威地开口,“你们想要我的本命蛊。” …… 早上七点左右,小蛇翻了个身随手往旁边摸去,却抓了个空。 她慢吞吞地反应了一下,又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发现确实没有人,这才仰起脑袋四处张望着。 咔哒一声,门锁轻轻转动。 阿晚端着早餐推开了门,看见趴在床上的小家伙正在找自己,心里顿时暖洋洋的。 “醒这么早?” 她走过去将早餐放在一旁,然后坐在了床侧。 小蛇看见她以后立马爬起来,跪着挪到她身后坐好,从后面抱住她贴了贴她的脑袋,软乎乎地撒娇:“人,你去哪里了?” “给你做早餐了,”阿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哄着,“起来吃点早餐再睡,昨天晚上累坏了。” 听见这话,小蛇羞涩地咬了咬嘴巴,悄悄看了阿晚一眼,小声说:“好。” 然后搂着她的脖子转了半圈,想坐进她怀里让她抱自己去洗漱,结果刚趴到肩上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阿晚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像小狗狗一样扒拉着自己嗅来嗅去,好笑地问:“做什么?” “闻我身上有没有别的蛇的味道?” 小蛇却没有回应她的玩笑话,而是仰起头皱着眉满脸担忧地询问:“人,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你哪里受伤了?” 第67章 闻言,阿晚低头悄悄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 明明已经洗过澡了,为什么还能闻出来? 不过也是,蛇类的嗅觉异常灵敏,这些根本瞒不住她。 想了想,阿晚轻轻开口:“早上去菜市场买肉了,现场杀的,可能溅到了一些血渍。” 说完拍了拍小蛇的后背,将她抱起来往浴室走去,准备洗漱过后吃早饭。 “下来。” 阿晚松了手,让小蛇踩在她的鞋子上,然后从后面搂着她。 镜子里的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小蛇乖乖地拿着自己的牙刷准备刷牙。 阿晚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视线逐渐移到小蛇白嫩的脖子上。 她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小蛇往旁边躲去,咯咯地笑了两声,喊着:“人,不要,痒痒。” 阿晚像是没听见一样,变本加厉地欺负着,用嘴巴磨着她耳后敏感的地方,手还圈着人家的腰身,态度强硬的不许她躲,语气轻轻地倒打一耙:“大清早的,不要勾引我。” 小蛇身上软软的,靠在她怀里扭动了两下,扭得阿晚深深吸了口气,照着她的屁股一巴掌打了下去,“说了不要勾引我。” “没有呀,”小蛇单纯地回应着,笑声清脆地撒娇,“人,你先出去嘛,蛇蛇还要刷牙呢。” “你刷你的,不耽误。”阿晚像是上瘾了一样,抱着小蛇用力的吸着。 小家伙被困在洗漱台前的方寸之间,一边刷牙还要一边躲着阿晚的亲吻,闹了好大一会儿才结束。 “蛇蛇要洗脸了。” 小蛇像是在报备一样,把牙杯放好以后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捧水低头浇在自己脸上。 阿晚抬手关了水,然后搂着小蛇的腰身将她干脆利落地转了过来面向自己。 “嗯?”小蛇脸上湿漉漉的,满是晶莹剔透的小水珠,正一颗颗地往下滑落着。 她缓缓睁开眼看了看阿晚,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做什么呢?” “洗脸啊。” 阿晚说完拿过毛巾正要给她擦脸,可还没等触碰到就停了下来,望着她白生生的脸蛋儿有些犹豫。 小蛇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睫毛被打湿以后凝成一缕一缕的,更显楚楚动人。 “人?” 阿晚回过神来,扔掉手里的毛巾搂着她的腰直接压了过去,先是垂下眼眸看了看她水润的唇瓣,然后微微张开嘴巴含住她鼻尖上的那一颗水珠。 温柔地亲了亲,阿晚抬起头来重新看向她,眼里裹挟着无边的欲望,眉心微蹙地开口:“想要。” 话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小蛇听懂她的意思,羞涩地垂下眼眸,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小声回着:“那你等天黑的。” 然后趴在阿晚耳边悄咪咪地补了一句:“等天黑以后,蛇蛇给你。” “小骗子。”阿晚当然不会信她的话,每次上床以后稍微摸一摸就开始哭哭啼啼地说受不了了,无论如何也不让碰。 “你是一个娇气包。”阿晚也在她耳边补了一句。 小蛇脸有些红,手撑着她的胸膛,低着头不大好意思地回:“你力气太大了,昨天晚上揉得蛇蛇要死掉了呢。” “你轻一点,蛇蛇就给你。” “轻一点?” “要多轻?” “轻了你乐意?” 阿晚一连三问,说完不等小蛇回应便直接伸手将她的睡衣领口往下一拽。 睡衣宽大,领口本就是堪堪遮住,被这样一拽小白兔噗通一下跳了出来。 小蛇惊呼一声,“人!” 然后赶紧伸手去捂。 阿晚拉开她的手,掌心正好将小白兔包裹住,动作十分轻柔地捏揉着,眼里带着笑,明知故问:“这样的力道可以吗?” 小蛇浅浅地闷哼一声,咬着嘴巴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也不自觉地搭上了阿晚的手腕,跟随着她的动作一起。 “再重一点。”小蛇实在受不了了,满脸潮红地催促着。 阿晚轻呵一声,故意逗她:“刚刚不是还埋怨我手劲儿大,要我轻一点儿?” “你真的是一个小娇气包,”阿晚托着她的后背让她同自己贴得更紧一些,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朵,小声调笑着,“谁惯得你这样娇气?” 小蛇听了有些生气,鼓着脸蛋儿哼了两声,回:“蛇蛇不娇气。” “哦。”阿晚果然松了手上的劲儿,软绵绵地抚弄着。 小蛇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伸出胳膊勾住她的脖子,眼尾红红地哀求着,“人,你揉得好痒。” “不要这样欺负蛇蛇嘛。” 话音落,突然灵光一闪,按住阿晚的头就往下压,哼唧着:“快吃一吃。” 阿晚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大胆,一时不备被按了下去。 第86章 又香又软,让人根本忍不住。 阿晚抬眸看向一脸期待难耐的小家伙,慢悠悠地用鼻尖逗弄着小豆,却迟迟不肯听话地吃下去。 小蛇受不了了,又按了按她的头,哭唧唧地命令着:“你快一些呀~” “大清早就这样奖励我啊?” 阿晚逗她,笑着和她说话。 可是小蛇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这玩笑话上,而阿晚又舍不得真把这小祖宗惹急了,揉了两下后便用嘴巴专心致志地伺候起来。 压抑着的欲望终于得到了释放,小蛇忍不住扬起了头,修长光洁的脖子上慢慢爬上了一抹绯红。 宽阔的浴室里传来一声声未经刻意压低的喘息和哼唧,声声回荡在冰凉的墙壁上。 小蛇衣衫半解背靠着洗漱台,皱着眉咬住自己的手指,另一只手向后撑着台面,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有些站不稳一样。 阿晚扶着她腰慢慢蹲下身去,先是抬头看了她一样,然后才一点一点靠过去轻轻闻了闻。 “好香。” “宝宝,你好湿啊。” 阿晚说完用指腹抹去沾到大腿内侧上的一点儿黏腻,然后仰头看去,当着小蛇的面放进了自己嘴里,伸出舌尖一下又一下地裹舔着。 “给我吃吗?”阿晚再次询问着。 小蛇含着眼泪缓缓摇头,就是这样她都已经快站不稳了,刚刚人靠过去闻的那一下,温热的鼻息扑洒上去,她感觉自己整条蛇简直要化了一般。 都已经这样敏感了,哪里还敢给人吃,怕是真的要死在人的手上了。 阿晚垂下眼眸遮盖住了眼底的偏执和疯狂,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住,却还是不大痛快地在小蛇软嫩的大腿上稍稍用力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晃晃的齿痕。 就像是独属于她的标记一样,这样才好稍稍平复一下心底那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占有欲。 “撩拨了我又不给我碰,你才是最坏的。” 阿晚略带埋怨地说着,却还是将她小心呵护在怀里,抱起来往淋浴区走去。 二十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阿晚用大大的浴巾包裹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往外走。 回到卧室后轻手轻脚地将小蛇放在了床上,然后去衣柜里找衣服。 小蛇轻轻一动,包裹得本就不严实的浴巾散落开来,露出她洁白的身体。 像是一朵朵红梅开在雪地里。 小蛇漂亮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和淡淡的齿痕,翻过身去趴着,就连圆溜溜的屁股蛋儿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阿晚大清早的就不当人,把她欺负得那样惨,看上去像是恨不得生吞了一样。 “人,蛇蛇渴了。” 小蛇趴在床上翘了翘脚,娇气地使唤着。 阿晚拿着衣服走到床边坐下,先准备把她收拾妥当以后再出去倒水,可是内衣才刚刚穿过手臂触碰到,小蛇就哼哼唧唧地喊着不要,说痛。 她赶紧把内衣脱下来仔细检查着,确实是红肿了不少,碰也碰不得。 “那不穿了。” 阿晚直接拿了一件柔软的睡衣过来给她套上,哄着:“今天先不出门了,消肿了再出去。” “那要是你明天又给蛇蛇吃肿了怎么办呢?”小蛇扯着自己的睡衣领口朝里看着,果真大了不少,肿得厉害。 “不会。”阿晚亲了亲她,心疼地承诺着,“我会克制。” 然后将平板递给她,“先玩着,我去给你倒水。” 说完以后阿晚起身,顺便将已经冷透了的早餐又端了出去。 几分钟后,她重新端着一杯温水和早就点好的午餐推开了门,“吃饭了……” 话音未落,便看见小蛇坐在床上和别人打电话,她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妒色。 “我不许你和她联系,不许你见她,你有事就跟我说。” “我能做主,她都听我的。” “是谁?” 阿晚端着饭菜走过去放下,假装不是很在意。 小蛇抬头看了阿晚一眼,毫不犹豫地把耳边的手机递了过去,说:“是迟黎,她说有事找你。” 然后有些紧张地小声嘀咕:“不许你见她。” 阿晚似乎没听见后面那句话,声音有些冷,“挂了,先吃饭。” “哦。” 小蛇听话地挂了电话,捏着手机挪过去坐在阿晚身边,柔若无骨一般靠着她。 阿晚端着肉丝饭搅拌了两下,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然后若有所思地看着。 “怎么了?”小蛇嚼了两下后就一个囫囵咽了下去,好奇地问。 阿晚的嘴巴动了动,几欲开口,最后却也只是低头闷闷地说着:“再吃一口。” “哦。”小蛇听话地张开嘴巴,眼睛却一直看着阿晚,一边嚼着嘴里的饭菜一边说,“人,你不高兴?” “没…”阿晚低头没看她,搅拌着碗里的饭,想了想后又突然开口,“拉黑她。” 小蛇没听清,“什么?” 阿晚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看着,眼圈儿有些红,声音微微颤抖,第一次为了自己的私心提出要求,“拉黑她,不许和她联系。” 她向来对一切都无所谓,钱财无所谓,生死无所谓,就连明知父母偏心不爱她也无所谓。 可唯独在小蛇这里,她很有所谓。 她怕小蛇和迟黎联系,怕小蛇会和父母一样慢慢地偏向迟黎,更怕有一天小蛇告诉她“我最喜欢迟黎了”。 这样的事,阿晚连想都不敢想。 她嫉妒得要死。 小蛇听了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嘴巴缓缓低下头去,认真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 阿晚也不敢看,一个劲儿地搅拌着碗里的饭,像个空了壳的机械一样,只知道不断地重复。 一分钟以后,小蛇举起手机给她看,笑得甜滋滋的,“人,蛇蛇拉黑她了。” 没问任何原因。 听见这话,阿晚这才敢回头看去。 电话拉黑了,微信也删掉了。 半晌,阿晚这才觉得自己的呼吸系统恢复了,大量的新鲜空气疯狂的直往她肺里钻。 活过来了。 小蛇扔了手机支起上半身抱住她,轻轻拍了拍,声音软软地说着:“人,不要难过哦。” “蛇蛇全天下只喜欢你。” 第68章 半个月后,几人约着见面。 迟爸迟妈早到十几分钟,神情呆滞地站在台阶上等着,看见阿晚以后瞬间生出巨大的恐惧,仿佛见到了阎王一样瑟瑟发抖。 阿晚没理会他们,牵着小蛇的手径直往前走,两个人落在她身后对视了一眼,犹豫过后还是跟了上去。 房子很快过户,阿晚带着小蛇干脆利落地起身离开。 迟爸迟妈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 不过迟妈时不时的就抬头偷偷看一眼阿晚,最后好像实在忍不住了一样,在即将分开的岔路口突然开口。 “迟晚,你要相信,爸爸妈妈是爱你的,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去爱你。” 迟妈脸色苍白,唉声叹气地说着:“你从小不在我们身边,跟着你姥姥一起学得性格怪异孤僻,遇事从来不跟我们商量,也不和我们说贴心的话。” “你当初去学那个蛊术,我和你爸就是不同意的,她又不是你亲姥姥,你说你给她传什么衣钵,人家都说学了那个六亲缘薄,你非不听我们的话,现在果然应验了吧。” 迟爸则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跟嘴巴痒痒,不说不痛快似的附和着:“就是。” 迟妈又说:“我和你爸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你没有什么坏心思,房子你喜欢我们就送给你,这也没什么关系,但是你还是得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她还在继续说,但是阿晚懒得搭理,冷漠地看了一眼后搂着小蛇转身就走。 但走了两步过后又停下了脚步,手指随意掐了几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去阴沉沉地开口:“我看见了你们的结局。” “什么?”迟妈有几分错愕,像是没听清一样,但更多的是紧张和害怕。 阿晚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轻蔑地笑了一下,带着几分阴森感。 然后便果断转身离开,只剩下那两人毛骨悚然地站在原地。 下蛊即吓唬。 像迟爸迟妈这种人,阿晚不需要用到一只蛊虫,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 只不过走出去了好远,小蛇还是气不过,哼了两声后鼓着脸拉着阿晚的手说:“蛇蛇可以跟全天下的蛇都打个招呼,以后只要看见他们就狠狠咬他们一口。” 阿晚被这话逗笑了,笑得十分畅快,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后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他们自有报应,不要再加业障在你身上。” 小蛇是向来不看重这些的,她只随自己的心意而来,喜欢阿晚就黏着她,有人欺负阿晚就想把他们都杀咯。 第87章 什么业障不业障的,她通通不在乎。 不过既然阿晚不让,那她也不会去做,免得惹了阿晚不开心,到头来遭罪的还是自己的—— 屁股。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呢?”小蛇问。 “先找个中介把房子租出去,等过了限售期再卖了。” “卖了?”小蛇有些不解,“那个不是你很喜欢的吗,你花了那么多心思从他们那里拿过来的,为什么要卖?” “我不喜欢,我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是想出一口气罢了。” “从小到大我就没争过什么,才会让他们觉得忽视我是理所当然的事。” 说到这儿,阿晚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侧的小家伙,想了想,有些忐忑地询问:“我们过几天就回家去,在山脚的村里修个大别墅,以后就在那里过日子,好不好?” 她想过了,山上的确有点闷,小蛇住久了可能会不喜欢,所以还是决定建在山脚。 “好呀。”小蛇根本没想过拒绝,脆生生地回答以后抱着阿晚的胳膊凑上去贴了贴,喜滋滋地说着,“只要和人待在一起,去哪里都可以。” 阿晚一脸爽快地看着抱着自己胡乱蹭蹭的小家伙,把前面的头发都蹭乱了,伸手给她梳理了一下,却依旧有些惴惴不安地说着:“你答应了可得算数。” “蛇蛇从来不说假话的。” 小蛇仰起头急切地为自己解释着,要不是现在还在外面,她恨不得用尾巴狠狠地拍击着地面,来证明自己说的话全是真心话。 阿晚当然信她,只是自己没有安全感罢了。 “好了,先去吃饭吧,我在网上看见一家大棒骨餐厅,评论说肉很好吃,”阿晚说着,捏了捏她的手指头,“去尝尝?” 小蛇听了忙不叠地点头,“嗯嗯!” 然后挽着她的胳膊心急地往前走,步伐轻快得都要蹦起来了一样,欢欢喜喜地念着:“蛇蛇最喜欢吃大棒骨了。” 阿晚不由得笑话她,“你什么都最喜欢。” 然后学着她的腔调碎碎念着:“最喜欢大棒骨,最喜欢烤肉,最喜欢烤鱼,最喜欢奶茶……” “但是只喜欢你!”小蛇聪明地打断了话,仰着头将下巴靠在她肩上,像小麻雀一样不停地重复着,“喜欢喜欢,蛇蛇只喜欢晚晚。” 阿晚瞬间愣住,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她转头用手捂住嘴巴轻轻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大自然地回着:“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饭点儿了。” “哦。” 小蛇乖巧地回着,没有注意阿晚逐渐变红的耳朵,一心惦记着大棒骨,拉着她的胳膊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阿晚故意拖着不走,慢悠悠地看着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前冲,心情大好,不由得笑出了声。 “公交车!” 六路公交车停靠在站台,小蛇看见了一边挥着手一边大声喊着,结果才跑到车屁股后面就眼睁睁看着它从面前呼啸而去,还吃了一嘴的灰。 阿晚笑得更加大声,笑了一会儿后将她拉在怀里揉了揉,低头看着气鼓鼓的她,温柔地哄着:“六路是回酒店的,去吃大棒骨不坐这个。” “那坐几路啊?” 听见这话,小蛇失落的样子顿时消失不见,仰起头好奇地问着。 “嗯…”阿晚想了想,回,“打车去吧,快一点。” 说完就已经抬手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没过多久小蛇忽然歪着身体靠过来,用手挡着嘴巴想要说悄悄话。 阿晚下意识贴过去,听见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这个车坐着有点晕。” 司机师傅熟悉市里大大小小的路,开得又比较急躁,尾巴甩来甩去的,一会儿一个急刹,坐在上面的确有些晕车。 阿晚听了立马矮下肩膀让她靠着自己,拉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然后抬头语气温和地说着:“师傅,麻烦开慢一点儿。” “嗯。”司机随口回了一声。 到了吃饭的地方阿晚先下车,再小心翼翼的将晕车晕得软乎乎的小家伙扶了出来。 “人,蛇蛇差点晕出原形了呢。” 小蛇双脚踩在平稳的地上,又呼吸到了新鲜空气,感觉好了许多,靠在阿晚肩上软绵绵地撒着娇。 “车坏,下次不坐这辆车了。”阿晚耐心地哄着她。 进了餐厅后小蛇基本上已经缓过来了,喝了服务员倒的一杯解腻的冷萃茶以后彻底活过来了,又开始精神抖擞地四处张望。 阿晚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按住她,不让她乱跑,嘴里随意说着:“别乱动。” 另一只手则认真刷着手机,在看当下最新款的车。 “你喜欢哪一台?” 阿晚选中了几台新车,把手机递给小蛇做最后的选择。 “要买车车?” 小蛇没有立马开始选择,而是先仰头问了一句。 阿晚揉着她的脑袋凑过去亲了一口,然后才回:“嗯,自己有车,以后出入比较方便。” “你会开?”小蛇又好奇起来,阿晚轻轻点头,很不经意地道,“有驾照。” “哇!人!你真的好厉害!” 小蛇满眼冒星星,由衷地夸着,毕竟她就不会开。 阿晚心里很受用,面上却只露出一点点笑来,很端庄地开口:“先选车。” “哦。” 小蛇这才低头在手机上认认真真地挑选着,看了几遍以后这才伸手一指,要了一辆库里南。 “就这个吧。” 阿晚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抬眸看向她,好奇地问:“为什么选这台?” 小蛇毫不犹豫,“它大!” “呵,”阿晚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嗯了一声后回,“行,就这个。” 不愧是她家的小蛇,肉要大块大块的吃,车要大个大个的买。 选定以后店员正好上菜,一只装满了大棒骨的铁锅被放在了桌子中央,浓郁的肉骨头香气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 小蛇馋得直流口水,要不是碍着还有别人在,她都想直接上手抓了,然后一口一根大棒骨。 店员上好菜就离开了,阿晚用热毛巾给她擦了手,接着自己带着手套拿起大棒骨想给她剔肉。 结果小家伙比她想象的更心急,伸着手去抓,“给我,我自己拿着吃。” 阿晚没办法,只好给她自己抱着啃,然后脱下手套放在一旁。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的来电。 想了想,阿晚还是接通了。 “姐,”对面传来迟黎的声音,“可以见面聊聊吗?” “不用了。” 阿晚说完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小蛇听见声音,嘴巴里塞满了肉,像小仓鼠一样嚼嚼嚼,然后囫囵个儿地咽下去。 “是谁呀?” “推销的,问我们要不要买车。”阿晚随口胡扯。 小蛇大吃一惊,“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买车?” “因为我们刚刚浏览过,”阿晚说完以后又满怀私心地补了一句,“所以你以后用手机干了什么都要告诉我,免得被人骗了。” “嗯嗯!”小蛇连忙用力点头,毫不怀疑,“蛇蛇记住了。” 吃过饭后两人出去走了一圈消消食,小蛇还买了两个钥匙串,是蛇形挂坠的,精致又小巧,特别可爱。 “人,等我们的大别墅修好了,就可以往这上面挂钥匙。” 到了酒店,小蛇一边往里走,一边挽着阿晚的胳膊叽叽喳喳的,看起来无比兴奋和期待。 阿晚始终低头看她,时不时地应一句,语气十分宠溺。 然而才刚走进酒店大堂,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呼喊:“姐!” 阿晚瞬间停下脚步,面色铁青,咬着牙磨了磨,一脸的不爽。 小蛇更是如临大敌一般,直接冲上去张开双手踮着脚,试图将阿晚全部遮挡起来,皱着眉不满地说着:“我不许你见她。” 话音刚落,迟黎还没来得及开口,急匆匆赶来的谷雨便从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她一把抓住了迟黎的胳膊,用不容反对的语气和态度呵斥着:“你像什么话,跟我回去。” 说完不待迟黎反抗,直接拽着人走了。 小蛇在看见谷雨的那一瞬间便僵住了,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阿晚发现异常,抓着她的胳膊担心地询问着:“怎么了?” “人…”小蛇慢慢回过神来,只是脸上仍写满了不可置信,一个字一个字慢吞吞地说,“她身上…有蛇蛇的味道。” 第69章 “什么意思?” “她也是蛇?” 阿晚神情严肃地询问着。 小蛇却摇了摇头,脸上的震惊和害怕还没散去,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小心翼翼却坚定地重复:“是蛇蛇的味道。” 第88章 看见这个动作,阿晚沉默了一瞬,忽然眼睛一亮,皱眉道:“你的味道?” “嗯嗯。”小蛇用力点头。 “是上次你和她们一起玩,沾上的吧?” “不是不是,”小蛇急切地回复着,“不一样,她身上的味道不一样,蛇蛇能闻出来。” “她身上蛇蛇的味道很淡,还有别的蛇的味道。” 而且那味道她一点儿也不排斥,不过这话小蛇还是没说出来,因为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阿晚不再犹豫,立马转身大步朝外走去,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两人。 “迟黎!” 迟黎和谷雨同时转过头来,阿晚表情依旧淡淡的,开口:“楼上聊。” 闻言,迟黎还以为是姐姐回心转意了,顿时喜出望外,立马挣脱谷雨的手就跑了过来。 “姐!” 可是阿晚却看都没看她一眼,死死盯着对面的谷雨,再次开口邀请:“楼上坐。” 谷雨有几分犹豫,看了看迟黎以后想了想,这才答应下来。 进了屋,小蛇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大方方的和她们说话,反而有些畏惧谷雨,抓着阿晚的胳膊一直躲在她身后。 阿晚去倒水她也跟着。 见状,阿晚摸了摸她的头,哄着:“害怕就去楼上,把门关好。” “不要,”小蛇摇摇脑袋,小声咕哝,“蛇蛇保护你。” 即便她自己也很害怕,但是依然想陪在阿晚身边。 听见这话,阿晚也不再强求,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弄清楚谷雨身上怎么会沾染蛇类的气味。 “你确定谷雨是人吗?不是你的同类?” 小蛇摇摇脑袋,扬起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儿,眼神无比坚定地回:“绝对不是,上次蛇蛇见她的时候,她身上一点儿气味都没有,和迟黎一样是个人。” “那…会不会是她道行太深,而你道行太浅,闻不出来?”阿晚揣测着。 小蛇:…… 看见小家伙还真沉默了,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揉揉她的脑袋,哄着:“好了,没事,有我在,管她是人是蛇你都不用怕。” “蛇蛇才不怕呢。”小蛇紧绷着一张小脸儿,语气很严肃地说着,“蛇蛇最厉害了。” 干什么都不行,嘴硬第一名。 阿晚笑了一下,然后勾起她的下巴凑过去含住她的嘴巴亲了一口,又舔了两下,皱着眉疑惑地道:“怎么回事,明明是软的啊。” 小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拧着眉哼哼,不开心地瞪着阿晚,“人,你坏!你居然说蛇蛇嘴硬。” “哟,”阿晚倒是有些震惊,“你学这么快啊,这都能听出来了。” 小蛇抱着双手气呼呼的,咬着牙跺着脚,叽叽喳喳地为自己说话:“蛇蛇超聪明的!” “嗯,那是,”阿晚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忆着,“不聪明也不会赖上我,宠得你无法无天。” “人!你太坏了!” 小蛇吼着,还抬起手作势要打她。 阿晚却将身一扭躲开了,端起托盘就往外走,小蛇又举着手追在后面。 迟黎远远的就看见姐姐面带笑意的朝自己走了过来,立马喜笑颜开地站起身来打招呼:“姐…” 岂料阿晚在看见她以后瞬间收起了笑意,依旧是那么冷冰冰的样子,礼貌而疏离的将水杯放在了两人面前,也没说别的,反手拉着小蛇就坐在了她们对面。 “姐,爸妈把房子给你了吗?”迟黎开口询问。 阿晚点了点头,没多说一句话,却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姐,你说你喜欢那套房子为什么不跟我说呢,我不会跟你抢的,我会让爸妈直接给你,你什么都不说,全闷在心里让我们去猜,不痛快了就用蛊来欺负人。” “姐,爸妈年纪大了,经不住你这样折腾的。” 一旁的谷雨听得眉头皱起,不由得轻声呵斥着:“迟黎。” “干什么?”迟黎语气不爽地回着,“你也要帮着我姐说话吗?” “我认为你这么大了,应该具备成年人应有的明辨是非的能力和适当的同理心。”谷雨盯着她,语气很是严肃,像教训小孩儿一样,“你最近一段时间的态度和行为都很不好,应该反省一下。” “我反省?我做错什么了我反省?”迟黎朝谷雨大声吼了起来,“你总是这样管着我,现在还帮着别人来吼我,谷雨,你是不是想分手?” 话音落下,谷雨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微微蹙眉,声音听上去有些生气,“迟黎。” “不要将分手随便挂在嘴边。” 说完以后转头看向阿晚,面带愧色地颔首致歉:“抱歉。” “没关系。”阿晚回了一句,扫了对面的迟黎一眼后表情平淡地说着,“我不在乎。” 她对自己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所以对方说什么话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谷总今天不忙吗,有空到这里来?” 阿晚开始试探着套话,想弄清楚小蛇口中的“谷雨身上有蛇类的味道”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谷雨穿着正装挽着头发,即便是私底下的谈话也坐得笔直,像是在会议室那样一丝不茍地回着:“本来在和一位新的合作商谈工作,听说迟黎来找你,所以推了会议赶过来了。” 刚说完,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实在抱歉,回去以后我会说说她的。” 明面上是在说迟黎的不是,实际上处处都在维护她保护她,怕她得罪人。 阿晚对此倒是没什么,根本不在意,但是身边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几下。 转头看去,小蛇也学着谷雨的样子挺直了腰背坐着,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端得一派老成的大人模样,老神在在地回:“你家迟黎总是缠着我家晚晚,我很不高兴,你回去得好好说说她。” “还有,上次我就已经说过了,不让她再叫晚晚姐姐,她还叫,一点儿都不懂礼貌,你得好好教教。” “如果你不会教,我这里有幼儿网课,那个老师讲得很好的,我可以推荐给你们,让迟黎学学怎么做一个有礼貌的人。” 小蛇一本正经地说着,她是真这样想的。 迟黎听见后脸色铁青,像是已经忘记了曾经被小蛇吓唬过的事情,不记得她是蛇了,只当她嘴毒,在奚落自己,顿时垮起了一张脸不悦地回:“我哪里……” 然而话音未落,就被阿晚的一记眼刀给吓回去了。 阿晚并没有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转头继续和谷雨说话,“刚刚谷总说在见新合作商,是要拓展新的业务了吗?” “暂时没有,只是先了解一下。” “是什么,方便介绍一下吗?”阿晚没什么耐心,直接了当地开口了。 如果问不出来的话,她也另有办法。 谷雨犹豫了一下,思考过后回:“是医疗健康行业,包括一些美容产品。” “哦,”阿晚点点头,再次直接开口,“我很感兴趣,能参观一下吗?” “姐,你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迟黎满脸的疑惑。 阿晚选择忽视她,转头盯着谷雨看。 谷雨没说话,思考过后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那约个时间吧。”阿晚说完直接打开了手机,将微信二维码递到谷雨面前。 谷雨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扫码添加了好友。 阿晚收起手机以后这才正眼看了迟黎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你拥有爸妈完整的爱,亲眼见过他们的偏心,但你从来不说,反过来却要求我原谅一切,和你们一起阖家欢乐。” “迟黎,你的人生一帆风顺,有的时候真该吃点苦头。” 话音落下,一旁的谷雨也转头看了迟黎一眼,而她却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几天后,谷雨那边发来消息,邀请阿晚和小蛇一起去参观工厂。 阿晚紧紧牵着小蛇的手,对方团队走过来热情地自我介绍着,可小家伙的身体却忽然一僵。 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一样,连手都变得有些冰冷。 “怎么了?” “他们身上…都有蛇蛇的味道。” 小蛇无比震惊地说着,心也越跳越快,压低声音和阿晚小声说着:“不过很杂,像是有很多蛇。” “嗯,”阿晚捏了捏她的手掌心安抚着,“我知道了。” 随后便没再声张。 几人上交了手机,套上洁净服去参观生产线。 “我们下一步计划是将中药和西药结合,推出全新的蛇毒抗老化药品和美容产品……” 对方的项目经理在认真介绍。 小蛇跟在阿晚身边慢吞吞地走着,这家工厂主要是通过提取蛇毒来制药的,饲养了许多人工蛇。 人类听不出蛇的声音,但是小蛇可以听见,自从她踏进这间工厂开始,就不断有求救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第89章 阿晚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她的手。 “抗老化产品市场需求一直很大,产品也五花八门,但总体来说都没有很明显的效果,那你们的产品有什么特别之处吗?”阿晚开口询问。 对面的人听见这话后笑了笑,看起来是势在必得的样子,“我们去实验室看看吧。” 说完转身带路。 实验室在公司大楼最顶层,占地面积非常宽。 他们提前给实验室负责人打了电话沟通,看这会儿有没有在做实验,能不能进去参观。 负责人很快出来迎接,阿晚她们排队进入了风淋室除尘,然后才走进宽敞明亮的实验室。 里面数不清的机器在运转着,还有一墙的蛇类标本。 “这些都是我们人工饲养的蛇,已经提取过蛇毒和血液的,大部分项目都取得了显著进展,有几项也到了收尾阶段,等拿到药品注册证书就可以销售了。” 阿晚和小蛇看过去,这些蛇都被泡在罐子里一动不动,早就失去了生命。 一行人一边参观,一边谈论着未来的市场。 眼前的这些罐子看得小蛇眼花,眼睛里面雾蒙蒙的,鼻子还有点酸。 阿晚戴着口罩,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是眼里有些怀疑。 “这里的蛇都是人工饲养的吗?” “那当然了,野生的我们从来不用。”负责人一口回应。 话音刚落,一抹纯正的白散了光似的冲进了小蛇泛着泪花的眼里。 那是标本墙的第一个罐子,里面泡着一条成年人胳膊粗细的白蛇,憋屈地盘绕在里面,双眼无神地睁着,眉心有一抹亮眼的红。 她看上去很漂亮,栩栩如生,仿佛只是静静地趴在那儿歇息一样。 阿晚感觉到手心一空,紧接着身边的小蛇就突然冲了过去,双手扒着玻璃材质的罐子,红着眼圈对着里面的大蛇轻声呢喃: “妈妈。” 第70章 母女连心,即便小蛇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这条大蛇。 “妈妈…” 小蛇轻声呼唤着沉睡中的大蛇,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晚阴沉着脸走过去揽住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藏着,然后轻轻拍了拍。 “怎么了?”谷雨走过来询问,对方团队也一脸好奇地看着。 “没事,怕蛇,被吓哭了。”阿晚语气淡淡的,视线却紧盯着对面的负责人。 听见这话,那几个人纷纷松了口气,笑着回:“害怕还凑那么近啊?” “好奇。”阿晚一边说,一边轻抚着小蛇的脑袋,然后抬眸看向谷雨,“我带她下去歇一歇。” “行。” “这样吧,让我的秘书带你们去休息室。”对面的总经理开口。 阿晚果断拒绝:“不用了,你们先忙,我带她下去走一走就行了。” “那也行,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的秘书打电话,或者直接告诉前台。” “嗯。” 阿晚说完不再停留,搂着小蛇转身离开了那里。 自动贩卖机前,阿晚弯腰拿起一瓶草莓味儿的牛奶,然后将傻愣愣蹲在地上的小蛇拉起来,两人一起往旁边的长椅走去。 “给。” 阿晚插好了吸管,将牛奶喂到小蛇嘴边。 小家伙神情恍惚,听见声音后只是眼睛动了两下,依旧没什么神采,然后机械地凑过去含住了吸管。 也没有喝,就是用牙紧紧咬住。 阿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伸手摸了摸她额前的碎发,哄着:“我想办法把她接出来。” “嗯?”小蛇眼里瞬间有了亮光,转头望着阿晚一脸期待地问,“真的吗?” “真的。”阿晚郑重承诺,说完以后掏出手机给谷雨发了消息,接着起身朝小蛇伸出手,“我们先回去吧。” 小蛇有些犹豫,仰头看着大楼,不舍地开口:“那妈妈呢?” “过两天来接她。”阿晚说完主动牵住了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打车回了酒店,阿晚见小蛇还是有些恹恹的样子,打不起来精神,便给她放好了泡澡水,让她进去放松放松,自己则趴在外面的栏杆上用手机查资料。 那部破手机已经快要报废了,之前想过要换,但是一转眼又觉得还能再撑一撑,那几千块钱留着给小家伙买条裙子或者小皮鞋什么的更划算。 下载了几个文件和几个视频,手机就提示内存严重不足了。 阿晚卸载了两个软件,又清理了一下垃圾,然后成功打开了下载的文件。 她从头到尾认真浏览了两遍,确定野生动物保护名录里面没有小蛇的品种,这才收起了手机。 没有被收录进保护名单里,只有她的那本民间怪谈里记载过关于白玉锦蛇的故事,这也就意味着小蛇和她的妈妈都不受法律保护。 想到这儿,阿晚的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凶狠。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低头一看,是给小蛇泡澡的计时。 阿晚暂时收起了心思,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温柔地询问:“洗好了吗?” 里面却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阿晚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情急之下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浴缸里已经没有人了,阿晚皱着眉往四周看了一下,也没有发现小蛇的踪影。 她想了想,卷着袖子走过去在浴缸底捞了一圈儿,抓出来一条喝饱了洗澡水的小白蛇。 小蛇懒洋洋地耷拉在她手上,平时最爱翘起来的尾巴也不动弹了,软绵绵地垂着。 阿晚将她盘在手上勾住了她的尾巴,然后随手扯过一旁挂着的毛巾往卧室走去。 她先是用毛巾把湿漉漉的小家伙仔仔细细擦了个干净,接着弯下腰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睡着,还盖好了被子。 做完这一切,阿晚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简单洗漱过后的她擦着半干的头发,关上卧室的门后蹑手蹑脚地上了床,连灯都没开。 被窝里塞了暖水袋,热乎乎的。 小白蛇半梦半醒间昂起了脑袋,慢吞吞地朝阿晚靠近,阿晚赶紧伸手去接,掌心里立马落下来一团温凉的小汤圆。 她缓缓躺下,捧着小蛇脑袋亲了亲,然后将她捞过来搂在怀里。 “妈妈。” 小蛇心里不舒服,睡得也不安稳,被这样轻轻一碰就彻底醒了,依偎在阿晚怀里小声喊着妈妈,用尾巴尖儿偷偷抹了抹眼睛。 抹完以后忽然愣了一下,忘记了蛇形的时候眼泪不会往外面流。 但她还是很委屈,用圆溜溜的脑袋蹭了蹭阿晚的下巴,一边焦躁不安地吐着信子,一边委屈巴巴地说着:“人,救妈妈。” “嗯。”阿晚哽咽了一下,摸摸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一口,哄着,“给我五天时间。” “五天后是国庆前一天,放假前下手比较方便。” 小蛇抬头看她,漆黑的豆豆眼一眨也不眨,就那样盯着看了许久,然后吐出粉色的信子轻轻碰了一下阿晚的唇角,小声说着:“谢谢人。” “不谢,”阿晚的手在被窝里抓住了她细长的尾巴,轻轻捏了一下后主动缠绕在自己手指上。 小蛇很久没被摸尾巴了,圆脑袋歪了歪,轻轻唧了一声。 阿晚轻咳了两下,松了手上的劲儿,表情不大自然地说着:“不说了,先睡觉,明天要早起。” “去救妈妈吗?” “嗯,但是要先回家一趟。” 小蛇好奇,也有些着急,“回家做什么?” “你不是蜕过一条蛇皮?”阿晚说完垂眸看着她,见她还是不明白,也没再说得太仔细,而是捧着她的脑袋亲了一口,然后承诺着,“放心,一切都交给我。” 养蛊人从不轻易承诺,因为一旦承诺了就必须要做到。 次日,两人天不亮就起床了,叫了辆车直接开到山脚,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十二点。 院墙上的花鼓正懒洋洋晒着太阳,看见她们以后顿时兴奋得不行,蜿蜒着爬过来。 它们不敢亲近阿晚,便都围在小蛇脚边。 阿晚看见她呆呆地蹲下去摸了摸正绽放着的花儿,心里稍微放心了些,没有出声打扰她,而是径直走进院子里去取那条蛇蜕。 “小花,蛇蛇见到妈妈了呢。” 小蛇的大眼睛眨啊眨,含着的眼泪顺着脸庞一颗颗滚落,像晶莹剔透的珍珠。 “可是妈妈死掉了。” “蛇蛇没有妈妈了。” 小蛇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听见阿晚的脚步声后连忙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然后扬起一抹惨淡的笑来。 “人。” 阿晚冷着一张脸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揽进怀里抱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脖子,低声安抚着:“不哭。” 第90章 “有我在。” “嗯。”小蛇点点头,将眼泪又憋了回去。 两人在山里待了三天—— 第一天阿晚去后院砍了竹子,削成篾条以后晾着。 第二天阿晚用篾条编了一条同小蛇妈妈体型差不多大小的竹编,是可折叠的那种。 第三天阿晚将药水浸泡过的蛇蜕展开,仔细地张贴在竹编上。 因为小蛇蜕皮的时候还小,没有竹编那么大,所以阿晚只贴了展露在外面的部分,盘起来的那一部分就没贴。 竹编做好以后用盒子装了起来,两人又连夜赶回了酒店,简单洗漱过后便上床睡觉。 阿晚这几天几乎是日夜不眠,倒在床上后没两分钟便沉沉睡去,但眉头依然紧皱着。 小蛇关了灯转身抱住了她的胳膊,伸手轻抚着她眉间的褶皱,然后将自己揣进了她的怀里。 第二天,阿晚以自己对工厂的新产品感兴趣,想要合作为由,主动约见了工厂负责人田总。 两人在实验室那一层的会议室里见面,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天,需要做的实验比较少,所以这层楼除了实验室的那个负责人和一位清洁工以外几乎没什么人来。 “你是小谷总介绍来的朋友,自然是信得过的。”田总说了句客套话。 阿晚笑了下,弯腰朝前端起桌上的茶杯闻了闻,开口:“好茶。” 田总的注意力被她的话吸引,骄傲地介绍着,全然没发现一条小白蛇从阿晚坐着的椅子边溜走了。 小白蛇背着一只小汉堡一样的背包,专心致志地朝实验室的大门爬去,时不时的还四处张望一下,很是警惕,慢慢爬过去贴着大门的角落缩成了一团,紧紧挨着白色的地砖隐藏着自己。 清洁工很快打扫完了外面,走到门口扫脸解锁,然后推开了门。 小蛇很警觉,门刚开了一条缝就嗖的一下钻了进去,躲到了机器后面的缝隙里。 阿晚看了下手机,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放下手机开门见山,“田总,实不相瞒,我对蛇类很有研究,你们这里有多少人工饲养的蛇,又有多少野生蛇,我一看就知道。” 听见这话,田总的脸色微变,盯着阿晚看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问:“迟女士这是什么意思?” 又嘴硬地回:“我这里的每一项流程都合法合规,新药想要销售都得在药监局注册,还需要提供一整套完整的资料,包括蛇类提取物。” “如果我们使用了野生蛇,迟女士认为审批能通过吗?” “田总经营着这么大的公司,自然有你的办法,既然你说我是谷总介绍过来的不算外人,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标本墙上的那一条白蛇…不简单吧?” 田总见阿晚如此直接,笑了一下后也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是。” 阿晚脸色一沉,语气严肃地问:“田总不担心东窗事发?” “呵,”对面的男人轻蔑一笑,往后一靠,胸有成竹地回,“法律不溯及既往。” “迟女士一眼就能看出那条蛇不简单,想必也知道它并没有被纳入野生动物保护名录。” “同样,cites附录里面也没有。” 他说得洋洋得意,随手弹了下烟灰,“这就是一条从来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一条蛇,全世界仅此一条。” “实不相瞒,我们通过提取它体内的蛇毒和血液,有望制作出效果最好的抗老化产品。” “‘返老还童’不再是传说。” 阿晚毫不掩饰地皱眉嫌弃,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冷哼了一声后道:“田总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产品还在研发当中?” “那具体什么进展?我想听实验室负责人亲口说。” “没问题。”田总大手一挥,拨通了实验室的电话。 几分钟后,负责人来了。 实验室里,小蛇背着她的小背包奋力地爬上了标本墙,用脑袋不停地拱着盖子,又用尾巴去撬,终于撬开了一条缝,接着毫不犹豫地爬进去。 不一会儿,小蛇用嘴巴叼着妈妈的脖子,尾巴缠着妈妈的尾巴,艰难的把她拖了出来,唇角都磨出了血痕。 但她不敢停歇,赶忙用牙咬住背包的拉链,打开以后取出里面的竹编蛇,然后按照妈妈刚才的姿势把竹编蛇摆进了罐子里,再盖好盖子。 做完这一切,小蛇将小背包抖落开,瞬间变成了一只大背包,又将妈妈一点一点地塞进去,自己则钻到背包底下系好了卡扣,把背包上的提手穿过自己的脑袋,用牙咬着,用力背起妈妈爬走了。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阿晚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打断了实验室负责人的介绍,起身礼貌地说,“快下班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等休假回来后我们再详谈。” “行,到时候叫上小谷总,我们聊聊后续销售的事。”田总和实验室负责人同时起身。 几分钟后,负责人回到实验室检查,顺便关闭部分机器准备下班,小蛇躲在刚才那台机器的后面,等着负责人刚好走到机器前面时她蹭的一下就从即将关闭的大门那里爬了出去。 速度很快,根本没被发现。 消防通道里,阿晚打开背包蹲在地上等着,看见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在警惕地观察着情况。 她的心一紧,赶紧开口:“过来。” 小蛇看见是她以后立马背着大背包摆着尾巴爬了过去,用脑袋委屈巴巴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 阿晚将她的背包取下来放进了自己包里,拉好拉链背在背上,然后将小蛇轻轻捧在掌心里。 “人,蛇蛇会不会被发现,那里面有好几个监控。” 小蛇很担心,她怕被发现以后那些人又来抢妈妈。 阿晚将她揣进怀里,一边往下走一边笃定地回:“永远不可能。” 话音落,一朵小兰花扑着翅膀追赶了过来,围着阿晚转了两圈后停在了她的指骨上。 兰花螳螂骄傲地挥舞着两只前足,像是在汇报自己的战绩一样。 阿晚笑了一下,然后抬手吻了吻它,“乖。” 可她才说完这话,怀里突然就冒出一颗小白脑袋来,顶着两颗豆豆眼不满地瞪着,气鼓鼓的,粉色的信子吐了又吐。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赶忙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圆脑袋,哄着:“你最乖。” 第71章 清早,阿晚躺在床上刷手机,正在看生态造景缸,犹豫着是去买个现成的,还是自己给小蛇她妈妈手搓一个。 怀里窝着的那一团小白蛇哼唧了两声,慢慢舒展开了身体。 阿晚立马放下手机认真盯着她看,眼睛一眨也不眨的,把人家变做人形的过程尽收眼底。 小蛇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像小猫儿伸懒腰时爪子开花一样,握成拳头的手缓缓张开,让四肢舒舒服服地展开,嘴巴里还发出细碎的哼唧声,像是没睡醒一样。 很可爱,想吃。 阿晚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分明一脸平静却动作十分疯狂地亲着,吸着她柔软的掌心。 别人睡醒吸猫,她睡醒吸蛇。 而且她家小蛇乖得要命,不仅不会闹,还主动贴进她怀里蹭蹭,扬起一张素颜都无比精致的小脸儿,眉眼弯弯地笑。 阿晚伸手搂着她的腰,换了个地方,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嗅着。 小蛇的身体很白很软,摸着十分舒服,还很娇嫩,阿晚随意轻抚一下,指腹上那一点点茧子都能刮出一条红道道。 她轻轻揉了揉,吻在了白嫩的肩头,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往下。 “嗯~”小蛇软绵绵地推着她,娇声娇气地喊着,“不要。” “亲一下。”阿晚搂着她的腰哄着,却看见她摇了摇脑袋,红着脸小声说,“蛇蛇没穿衣服,穿衣服再亲。” 穿衣服? 阿晚笑了一声,回:“不穿。” 说完埋头下去想继续,却又被小家伙给推开了。 小蛇板着小脸儿一脸严肃地说着:“要穿的。” 又道:“人教过蛇蛇的,做人都要穿衣服的。” 阿晚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懊恼的神情,浓密的睫毛垂下,耍无赖似的扣着她的腰贴着她回:“不是我,我没教过。” “你忘了吗?”小蛇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抬起头来和自己对视,提醒着,“之前蛇蛇不穿衣服的时候你还凶蛇蛇呢,不让蛇蛇出门。” 阿晚静静地凝视着怀里柔软可欺的小家伙,暗自咬碎了后槽牙,悔不当初,“是吗?我忘了。” 话音落下后想了想,又满怀希望地教着:“其实也不是任何时候都需要穿衣服的,像我们现在的关系就不用穿。” “我们现在什么关系?”小蛇眨了眨眼,好奇地询问。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了一瞬,望向她的时候微微蹙眉,犹豫过后还是凑过去用嘴巴贴了贴她的嘴巴,然后回:“这样的关系。” 第91章 “这样是什么关系?蛇蛇还是不太明白呢。”小蛇晃着脑袋说。 阿晚再次陷入沉默中,她虽然当着那两人的面说过好几次小蛇是她的女朋友,但是实际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欠小蛇一个正式的告白,和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她不想亏欠小蛇半点,更不想委屈了她,所以打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刚好今年的情人节又在除夕前一天,阿晚一早就想好了,准备在那天告白,然后和小蛇还有她的妈妈过一个幸福快乐的团圆年。 至于别的事,她更想等到告白那天晚上再做。 她已经计划好了,从白天做到黑夜,从今年做到明年。 小蛇还睁着一双大眼睛等着,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满脸好奇地期待着答案。 阿晚勾了勾唇角,按着她的脑袋揉了一下,然后长叹一口气,“先起床。” 说完便掀开被子下床去给她找衣服,放在床边后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巴,哄着:“自己穿衣服洗漱,我去做早饭。” “嗯嗯。”小蛇乖巧地点头,将被子拉高遮住了小半张脸,只留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萌得不像话。 阿晚的心漏跳一拍,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掉转回去,按着她亲了好大一会儿这才离开。 小蛇的眼睛泛着雾气,水汪汪的,抿了抿嘴巴后将被子彻底拉过头顶盖住,躲在被窝里羞涩地扭来扭去,好大一会儿这才红着脸慢吞吞地爬出来穿衣服。 阿晚只要有空,就会亲手给小蛇做饭吃。 无他,纯粹是忌妒心作祟,不喜欢小家伙太痴迷外面的饭菜,更担心她喜欢上了吃外面的东西,总是惦记着,反倒把自己给忘了。 她是跟着姥姥长大的,所以有的时候想法比较守旧,总觉得养媳妇儿就应该这样,吃喝住行一应全包,而且还得样样都是最好的,否则人家凭什么同你在一起。 “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首先要抓住她的胃……” 做菜视频里的主播开场就说了这样一句话,阿晚将平板放在料理台上,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跟着教程做早饭。 “今天咱们做一碗热腾腾香喷喷,喝了以后浑身都暖洋洋的广式生滚靓粥,需要用到的食材有这些……” 阿晚系着围裙,拿着食材认真看着视频。 她的身材很好,高挑纤瘦,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迷人的曲线,如瀑一般的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是很居家的造型,但是那张好看到有些张扬的脸又将这一身打扮,以及周围的环境都衬得精致了起来。 小蛇穿着一件连帽的加厚卫衣,是猫咪造型的,肚子前面有一个很大的横向口袋,下面则是一条宽松的直筒牛仔裤,深蓝色的,脚上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咖啡色小猫拖鞋。 她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厨房前,靠在门口软乎乎地喊着:“人。” 阿晚听见后转过头看了一眼,接着放下手里的活儿走过去,先是在围裙上擦了擦本就不脏的手,这才敢摸摸她的小脸儿,问:“怎么了?饿了?” 小蛇微扬着下巴眯着眼摇了摇脑袋,两只手揣进兜在里面掏掏掏,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条沉睡的大白蛇,对着阿晚笑眯眯地说:“我带妈妈来看看你。” “来监工啊?”阿晚笑着回,然后往旁边撤了一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挑眉道,“欢迎。” 小蛇便将大白蛇盘在手上抓着,托着她的脑袋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去,先从冰箱那里开始巡视,一样一样地介绍着:“妈妈,这个是大冰箱,可以放很多好吃的。” 说完以后小蛇打开了冰箱门,主动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这是晚晚给蛇蛇买的。” 然后关上冰箱门,凑到大白蛇脑袋边小声告状:“其实蛇蛇不爱喝呢,但是晚晚总是要我喝。” 话音落下,又换上了一副乖巧的模样,走到阿晚面前将牛奶递了出去,“给。” 阿晚假装没有听见她刚刚说的小话儿,故作惊讶的样子,问:“今天这么乖呢?” 小蛇一被夸奖不是翘尾巴就是昂脑袋,这会儿正骄傲地昂着小脑袋,哼哼两声后大声回:“蛇蛇每天都很乖。” 然后转身往料理台走去。 阿晚望着她的背影无奈笑了一下,转身去热牛奶了。 “妈妈,这个是平板,大平板,也是晚晚给蛇蛇买的,可以看很多好看的电视,还能上网课。” 小蛇说完,趁着阿晚没注意到这边,又赶紧告了一个小状,“其实蛇蛇不喜欢上网课呢,但是她说不行,必须上。” 还愁眉苦脸地说了一句“世界真理”:“妈妈,数学真的很难。” “说什么呢?”阿晚听见了声音想逗她一下,便走过去从后面搂着她的腰,俯下身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耳朵,用很不经意的语气宣誓主权,“跟妈妈告我的状呢?” 小蛇被抓包,很心虚,一心虚就变小结巴,“没,没有呢。” “蛇蛇跟妈妈说你最好了。” 一边撒谎,一边心虚得眼睛到处乱瞟。 阿晚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搂着她腰身的手逐渐收拢,歪着头好奇地看着她,“嗯?” “呀,你给蛇蛇做早饭了。”小蛇立马转移话题,而且转得很生硬,挣开阿晚的怀抱走了过去,对着那一堆半成品夸张地说着,“好香。” 阿晚笑了一声,跟着过去站在她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掉了个方向,推着往厨房外面走,哄着:“厨房油烟重,带妈妈去外面玩。” 小蛇才哦了一声,就被推了出去。 她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忙碌着的人,记忆中的影子逐渐重合,好像两个人还是住在那座半山小屋里的一样。 小蛇偷看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妈妈还在,便赶紧收回了视线,红着脸蛋儿害羞地说:“妈妈,我带你去楼上玩。” 不一会儿早饭便做好了,阿晚盛了三碗粥,站在餐桌旁一边摆着筷子一边喊着:“宝宝,吃饭了。” 小蛇闻声而动,从房间里嗖的一下蹿了出来,先是趴在栏杆上朝下面看了看,然后一溜烟儿地跑了下去,欢快得不行,嘴里还念着:“宝宝来了~” 看得出来,她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是幼蛇了,不能被喊宝宝,但心里其实是很喜欢的。 一屁股坐下后,小蛇又从兜里把妈妈掏了出来,认真地摆放在手边的餐桌上,阿晚也跟着把那碗粥往旁边挪了挪,正好摆在大白蛇面前。 她当然知道大白蛇已经没了气息,但是小蛇对于死亡好像还不太理解,只在最开始看见大白蛇被泡在玻璃罐里的时候伤心难过了一段时间。 但是自从把大白蛇救出来以后小蛇就好像完全不伤心了,一举一动都好像大白蛇还活着。 阿晚肯定也希望大白蛇是活着的,这样小蛇就能多一个人疼她了。 “等吃过饭我们出去转转吧,给妈妈买个生态造景缸,让她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觉。” 餐桌上,阿晚提议着。 小蛇将平板放在自己和妈妈的前面,一边看着短剧一边喝粥,听见这话后点了点头,“好呀。” 早饭很快就吃完了,阿晚在厨房洗碗,小蛇就趴在餐桌上和妈妈一起看短剧。 她最近比较迷这个,什么类型的都看,最喜欢的还是百合短剧。 不过她私心觉得里面的霸道总裁没有她家晚晚好,因为霸道总裁从不做饭,但是她家晚晚天天给她做饭。 小蛇一动不动认真地看着,小小的脑仁儿苦恼地想着:霸总有洁癖,家里不允许有外人,又不会做饭,也不会捕猎,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啊? “宝宝,出门了。” 阿晚收拾好站在玄关处等着。 小蛇听见声音后有些着急,立马应了一声,然后一边起身一边伸手去关平板。 结果因为太着急,不仅没关上,反而还把摆得好好的平板弄歪了,正好斜对着大白蛇。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屋里一片寂静,只有平板还在播放着霸道总裁短剧。 约摸几分钟过后,趴在桌子上的大白蛇突然缓缓动了一下,脑袋正费力地往前挪,直到挪去了平板正前方这才不动了,然后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看着。 第72章 下午,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了。 听见开门的声音,趴在桌上的大白蛇又动了一下,慢慢把脑袋缩回去了。 “妈妈,我们回来了!” 小蛇欢天喜地的跑过去,阿晚拎着购物袋在门口换鞋,笑盈盈地看着,还不忘提醒她,“慢点跑,别摔了。” 说完将买回来的东西提过去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妈妈,我们出去买了好多东西呢,还给你定做了一个生态造景缸。” 小蛇抱着大白蛇一边说话,一边往沙发走。 阿晚坐下歇了一会儿,开始整理买回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先看吊牌上的清洗方法,然后再剪了吊牌拿去洗。 第92章 “妈妈你看,都是蛇蛇的小裙子。” 小蛇托着大白蛇的脑袋让她看。 阿晚一边剪吊牌一边看着小家伙笑,然后从另外一个袋子里拿出今天买的冰淇淋泡芙递过去,“和妈妈一起吃,我去给你洗衣服。” 小蛇贴身的衣服都是她用手洗的,谁也别想撼动她手搓小裤的地位和资格。 “宝宝,后天去提车,等生态箱做好以后我们就回家去,这几天有什么要买的抓紧时间。” 阿晚说完抱着一堆衣服裙子起身,有些唠叨地叮嘱着。 小蛇抱着妈妈吃泡芙,用力点了点脑袋。 结果一口下去,泡芙从另一头破了个洞,奶油沾了满手。 阿晚见状又放下衣服去拿纸巾给她擦手,却看见她反手就喂到了大白蛇嘴边。 “妈妈,吃吗?” 大白蛇一动不动。 阿晚心里酸涩了一下,拿着纸朝小蛇走近,正在思考应该怎么说才能让她明白妈妈吃不了这个了,结果才弯下腰去就突然看见大白蛇快速地吐出蛇信沾了一下小蛇手上的奶油。 两人顿时怔住,房间里针落可闻。 好大一会儿过后,阿晚这才抬眸看向小蛇,有些怀疑地开口:“我刚刚…眼花了?” 小蛇也懵懵懂懂地低下头去看,动了动手指,然后将那一坨奶油递给阿晚瞧。 原本光滑的奶油上面出现了一个很突兀的小坑,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中。 “再试一次。”阿晚提议着。 小蛇点点头赞同,又把奶油递过去,轻声说着:“妈妈,吃呀。” 大白蛇一动不动。 “眼花了。”阿晚眼里满是怀疑,但并没有给小蛇太多希望,而是低头帮她把手擦干净,然后将一盒泡芙都放在她手上,哄着,“去餐桌那边吃,吃不完的放冰箱里。” “哦。”小蛇有些失落,端着泡芙抱着妈妈起身离开。 阿晚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陷入了沉思,表情十分严肃。 想了想,她又拿起手机叫了几单外卖,然后才去给小蛇洗衣服。 晚上,门铃忽然响了。 小蛇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大白蛇就团在她旁边。 阿晚起身过去开门,是送餐机器人。 “人,你买的什么?” 外卖刚提进屋,还没打开呢,小蛇就闻到了香味,两眼顿时放光。 阿晚将茶几上的果盘撤开,把外卖拿出来摆上去,视线一直在观察趴在沙发上的大白蛇,轻声回:“给你买的夜宵,炸鸡。” 说完又看了一眼,大白蛇依旧没什么动静。 阿晚戴上一次性手套将鸡腿撕下来递给了小蛇,说:“给妈妈吃。” “哦。”小蛇乖乖地举着鸡腿递到大白蛇嘴边,软乎乎地询问着,“妈妈,吃大鸡腿吗?” 大白蛇没动。 小蛇有些失落,暗自垂下了脑袋。 阿晚摘了手套洗了手,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脑袋,哄着:“没事,可能妈妈不爱吃鸡腿,自己吃吧。” 炸鸡很香,还是蜜汁味的,淡淡的蜂蜜味儿馋得小蛇直流口水,很快就收拾好心情,一只手捏着一个鸡腿大快朵颐。 门铃声又响了,小蛇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吃得像只小花猫一样转头看去,眨眨眼睛声音黏糊糊地询问:“系谁?” “你吃你的,我去开门。” 说罢,阿晚起身径直走过去打开门,还是送餐机器人。 她拎着一份烤鱼回到客厅,还没来得及打开呢,小家伙的眼睛就放光,“有鱼诶!” “人,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你居然点这么多外卖!” 小蛇一边说,一边拿着筷子迫不及待地等着了。 阿晚撕开外卖盒子上的保鲜膜,动作小心地打开了盖子,用筷子拨了一块鱼肉放在勺子里,然后递给小蛇,“问问妈妈吃不吃?” “好!”小蛇喜滋滋地应着,接过勺子喂到大白蛇嘴边,小声询问着,“妈妈,吃鱼吗?” 结果还是一样的,大白蛇依旧不动。 小蛇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失落了,仰起头张大了嘴巴,捏着勺子将里面的鱼肉直接倒进了自己的嘴里,随便嚼了两下后就吞了,接着转手就把空勺子递到阿晚面前晃了晃,娇气地使唤着:“人,还要还要。” 阿晚一边给她夹鱼肉,一边仔细观察着大白蛇,见确实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有些不太甘心地收回了视线。 几分钟后,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是生鱼片。 牛排、烤鸭、羊肉串、清炖甲鱼汤、糖醋里脊、可乐鸡翅、红烧排骨、烧鹅、酱肘子、梅菜扣肉……最后还有五杯奶茶。 小蛇一顿旋风猛吃,打了个饱嗝儿后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不想再吃肉的错觉,把手里没啃完的大肘子啪叽一下扔桌上,望着阿晚眼巴巴地说:“人,蛇蛇不想吃了。” 阿晚看着一动不动稳如泰山的大白蛇,竟也开始怀疑自己下午是不是真的看花了眼。 “吃不下就算了,走吧,上楼。”阿晚伸手去牵她。 小蛇指了指一片狼藉的客厅,“这里不收拾吗?” 阿晚听了以后又看了大白蛇一眼,然后垂下眼眸若有所思地回:“不了,太晚了,明天再让人来收拾,走吧。” 说完便牵着小蛇起身,径直往楼上走。 “唔,还有奶茶。” 小蛇顺手牵走了最大的一杯奶茶。 “不是说吃不下了?” 楼梯上传来两个人的说话声。 “是呀,但是蛇蛇还能再喝点儿。” 她们俩离开后,趴在沙发上的大白蛇迫不及待地吐了吐信子。 凌晨,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包装袋在响。 阿晚蹑手蹑脚地起床,转头看了一眼小家伙,正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着,睡衣被撩上去了一点儿,露出柔软的肚子。 她轻轻给小蛇把衣服拉下来遮住肚脐,然后又盖好了被子。 客厅里出现“嘶嘶”一般的吸气声,大白蛇伸着脑袋去吃那些没吃完的外卖。 小蛇每一样都剩了一点儿,她也每一样都尝了一口,最喜欢的还是那块大牛排。 可是吃得正欢快的时候,啪的一声—— 客厅突然变得明亮刺眼。 大白蛇急忙用尾巴遮住自己的眼睛,等适应了以后这才缓缓转头看去,阿晚就站在墙边,手指还按着开关。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点儿尴尬。 大白蛇又转了回去,慢吞吞的将脑袋钻进了外卖保温袋里,掩耳盗铃一般装死。 阿晚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小蛇的时候,一开始不清楚状况还朝自己哈气,被弹了个脑瓜崩后就开始装死,原来都是跟她妈妈学的啊。 客厅重回一片寂静,阿晚慢悠悠走过去坐下,看着脑袋上套了个保温袋的大白蛇,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先拍了个照片,然后又对着那块没吃完的牛排来了个全方位的特写。 …… 回去的路上,小蛇系着安全带坐在副驾驶,时不时的就转过头去看后排。 大白蛇安安静静地趴在生态箱里,一动也不动,根本不像是活着的样子。 “人,妈妈真的醒来过吗?”小蛇有些怀疑。 阿晚平稳驾驶着新车,毫不犹豫地回:“那块冷牛排总不至于是我半夜起来啃的吧?” “那妈妈为什么不起来呢?她还睡着。”小蛇好奇地嘀咕着。 两人回家走的省道,速度不算快,所以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透风,还能闻到浓郁的桂花香。 阿晚突然福至心灵,转头看了下右边的后视镜,顺便问着:“宝宝,妈妈会不会是冬眠了?” “啊?”小蛇呆呆愣愣的,显然不知道是不是。 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离开了妈妈,第一次冬眠连巢xue都不会找,差点就冻死了,最后跑到了穿山甲的洞里才捡回一条命。 穿山甲擅长打洞,它们的洞xue很深,是抵御严寒最好的去处。 不过同时还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就是:幼蛇通常是穿山甲的食物,小蛇那个时候才一岁不到,居然晕乎乎的就进了穿山甲的洞里过冬。 好在那只小穿山甲没有伤害她,还把自己的洞xue分了一半给她,让她顺利度过了冬天,不然肯定不能长这么大了。 阿晚听着小蛇叽叽喳喳地说着往事,心像是被揪着疼一样,一紧一松的,让她几乎要喘不上气来。 她不敢去细想小蛇没有遇到自己之前到底吃了多少苦,现在只能尽力去照顾她,疼爱她和保护她。 进了村子,阿晚将车停在山脚,然后抱着生态箱和小蛇往家走。 院墙上的那一排牵牛花见又来了一条大白蛇,受不了那个折磨,纷纷惊慌失措地抱头鼠窜,然后又被根系给拉了回来。 阿晚直接将生态箱放在吃饭的桌子上,转身对小蛇说:“你歇会儿,我去做饭。” 第93章 “我帮你。”小蛇主动提出来,卷着袖子兴冲冲地跟了进去。 大白蛇在生态箱里悄悄打量了一下屋子,很原始的山间小屋,比不上酒店套房,但是收拾得很干净,也很温馨。 两人从冰箱里拿出冷冻的肉,一起给蛇妈做了一大盘蜜汁烤肉,然后端上桌打开了生态箱。 小蛇把盘子往生态箱前又推了推,满脸期待地喊着:“妈妈,吃肉肉。” 蛇妈还是不动。 “妈妈怎么了?”小蛇仰头看向阿晚,有些无助。 阿晚微微皱眉,思考过后忽然转身走到沙发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了一小包零食。 那是给小蛇背回来的,暂时借用一下。 她将包装袋打开,把里面的鸭脖挤出来交给小蛇,“用这个试试。” 第73章 小蛇接过鸭脖,半信半疑地喂过去,小声呼唤着:“妈妈,吃这个吗?” 蛇妈身体没动,但是漆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 看见是零食以后脑袋也跟着转了过来。 小蛇看见这一幕,惊讶到瞪大了双眼,几乎就要尖叫出来了。 阿晚及时捂住她的嘴巴,同样屏息期待地等着。 下一秒,蛇妈果然吐出蛇信试探性地碰了碰鸭脖,尝到味道以后立马张大了嘴巴。 小蛇惊喜,赶紧把鸭脖喂了过去。 蛇妈叼着鸭脖转头就面朝里面藏起来了,安安静静地啃着。 小蛇拉着阿晚绕到对面去仔细观察,发现她吃得津津有味。 “妈妈,”小蛇敲了敲生态缸,试图引起大白蛇的注意,“是我呀。” 可是大白蛇只顾着埋头吃,根本没空搭理,吃完了便将尾巴卷起来枕在脑袋下面,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小蛇有些失落,噘着嘴巴哼哼了两声,抱着阿晚的胳膊伤心地说:“妈妈不理蛇蛇。” “没事,别急,再等等,妈妈她可能刚醒过来,还不太适应。”阿晚认真安抚着,眼睛却紧盯着生态缸里的大白蛇。 她也曾渴望亲情,同时也知道冷漠的亲情有多伤人心,所以希望蛇妈最好不要像她的父母那样,否则她不会心慈手软的。 接下来一连几天,蛇妈都是那个样子,给她喂零食她就探出头来吃,除此以外绝对不动弹。 阿晚变着花样地做饭,小蛇吃得嘴角都流油,可是蛇妈却看也不看一眼,两人为此感到很疑惑。 直到有一天,小蛇把生态缸搬到沙发上去放着,和蛇妈一起看电视,结果电视上突然插进来一条广告,刚好是一家快餐店的宣传,上面的炸鸡汉堡看上去很诱人。 一直待在生态缸里的蛇妈突然动了一下,小蛇敏锐地发觉了,扭头就冲着在屋里熨衣服的阿晚喊着:“人,妈妈动了。” 阿晚听后立马放下熨斗走出去,一边放下卷着的袖子,一边满脸严肃地问:“怎么了?” 小蛇用手指着生态缸,激动地说:“妈妈刚刚动了一下,在看电视呢。” “哦,不对不对,”话音刚落小蛇又自己给否定了,咬着手指慢吞吞地思考了一下,然后试探着说,“好像是在看炸鸡。” 说完扬起头看向阿晚,巴巴儿地说着:“人,妈妈想吃炸鸡和汉堡。” “是妈妈想吃,还是小馋蛇想吃?”阿晚故意问。 小蛇红了脸,抿着嘴巴羞涩地笑了笑,回:“都想吃呢。” “炸鸡可以做,汉堡没有。” 阿晚说完以后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肉夹馍可以做。” 小蛇很好养,是肉就行,根本不挑,肉夹馍甚至要更合她的胃口一点儿,便用力点了点头,笑眯眯地回:“好呀好呀。” “嗯,”阿晚点了点头,将刚放下来的袖子又卷了上去,“那我去做,你继续陪妈妈看电视。” 厨房里别的东西没有,就是肉多。 上次和小蛇住在这里的时候她刚好杀了几只鸡冻在冰箱里,这会儿拿出来解冻正好用上,另外再拿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猪肉出来放着,准备卤一下后临时做个肉夹馍来吃。 阿晚一边处理着冻鸡,一边透过窗户望向后院,思绪开始发散。 她还是很想在这里圈块地出来养鸡鸭鹅,每天现宰一只来喂家里的小蛇,提前过上妻妻养老生活。 其实住在市里也很好,主要是便利,干什么都比较方便,而且小蛇也很喜欢。 但是阿晚她安全感不够,担心小家伙见惯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以后就不再喜欢她,也不想再和她好了,所以还是想住得偏远一点儿,最好让小蛇的眼里心里以及身边都只有她一个人。 反正最多也不过几十年的光阴,百年之后,小蛇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阿晚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腌制鸡肉,洒了一把腌料,却突然被刺激得鼻子有些发酸,眼眶热热的。 还是想再多活几年,她的小蛇笨笨的,捕猎都不会,以后谁给她做饭吃? 天边将将染上墨色,厨房里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一股油炸食品的香气。 旁边的另一只小锅里焖着卤肉,香味儿更加霸道,很快就把在外面玩的小蛇给吸引了进来。 “人,炸鸡好了吗?”小蛇跑到门口扶着门框兴冲冲地问着。 阿晚用漏勺将一整只炸鸡盛出来放在旁边沥油,然后关了火转过身去,看着站在门口的小家伙笑了笑,微微点头,“嗯。” “哇~”小蛇惊叹一声,立马跑过去双眼放光地说着,“蛇蛇看看。” 馋得蛇信都吐出来了,差点收不回去。 “想吃?” 阿晚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始终不减,眼神十分宠溺。 小蛇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咙,伸出食指对着阿晚笑,小声说:“蛇蛇替妈妈尝尝味道。” “那不行。”阿晚故意逗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微扬着下巴,有些矜持地说着,“我辛辛苦苦给妈妈做的。” “尝一口嘛。”小蛇立马学着电视上做恭喜发财的手势,右手包住左手,握成拳头轻轻摇着,好脾气地求着,“人,蛇蛇求你。” 阿晚心里十分爽快,却依然扬着下巴垂眸看她,没有要松口答应的意思。 小蛇实在馋得厉害,索性直接扑过去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阿晚,昂着小脑袋瓜眼巴巴地望着,眨眨眼开始撒娇卖萌,“求求人,蛇蛇真的很想吃。” 一边说,一边吐了吐粉色的蛇信,单纯又可爱。 想吃。 阿晚没招了,只能稍微明示一下,“亲我。” 可说完以后却故意将下巴抬得更高。 她本来就比小蛇高出一个头去,现在还故意使坏,小蛇当然亲不到了,踮着脚试了好几下都没亲上,急得小家伙直哼唧。 最后受不了了,小蛇干脆直接勾住阿晚的脖子将她往下压,贴上去结结实实地亲在了她的嘴巴上。 阿晚假装被强迫,腰背直直地弯下去,可是才刚被小蛇亲到,她的嘴角就控制不住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心里面畅快极了。 “亲了。”小蛇像完成任务一样,松了手高高兴兴地转身去吃炸鸡。 阿晚听见这话后那张笑脸瞬间垮了下去,毫不犹豫地抓住小蛇的胳膊将她一把拽回怀里。 然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头,态度很强势地低头吻了下去。 不同于平时那种稍微碰一下的吻那样浅尝辄止,阿晚像是发了狠地亲她,刚碰上柔软的唇瓣便直接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灵活地钻了进去。 手上也不大老实,修长有力的手指一点一点揉捏着人家细窄的腰身,另一只手则穿进了她的发间,攻势愈发明显。 小蛇哼唧了两声,开始勾住她的脖子主动回应着。 细长的粉色蛇信被人类的舌头搅弄着,发出啧啧作响的暧昧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 阿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耳朵红了。 耳朵红得越厉害,她亲得就越狠。 小蛇本就娇气,最近又仗着阿晚的宠爱更是无法无天,被亲得喘不上气来以后就用手去推她,想要换一口气。 结果阿晚误会了,以为自己的魅力还比不上一只刚出锅的炸鸡,被小蛇推了两下后简直是要嫉妒疯了,直接将她推到门口的墙壁上狠狠压着,然后抓握住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又亲了一会儿,阿晚这才短暂地放过了她的嘴巴。 两人中间连着一条透明的丝,很快又断开。 小蛇面带潮红,难为情地偏过了头,阿晚也歪着头去寻她,凑过去贴贴她的嘴巴温柔地安抚着。 “我好吃,还是炸鸡好吃?” 狡猾的人类给贪吃小蛇抛出了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果然,小蛇漂亮的眉眼微微皱着,似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阿晚的脸上流露出慌张的神情来,缓慢地移过去,用高挺漂亮的鼻尖轻轻蹭着小蛇的嫩脸蛋儿,声音有几分干涩,紧张地询问:“这么难回答吗?” 第94章 小蛇抬眸看去,大眼睛炯炯有神,望着阿晚红着脸小声回:“这个可不好说,蛇蛇要吃了才知道呢。” “呵。” 阿晚笑了一下,当然知道她笨拙的小聪明,笨蛇呆呆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机灵的傻劲儿。 “行啊,”阿晚说话时拖长了语调,听起来慢悠悠的,尾音带钩子似的,打着旋儿地把小蛇那颗柔软的小心脏撩拨了一下,然后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先、吃、我。” 说完,低头轻轻吻在了小蛇修长美丽的脖子上。 这样轻柔的触碰比刚才激烈的亲吻好像更加难以忍耐,像鹅毛一样轻飘飘的,让人抓不着挠不着的,胸膛愈发起伏,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人,再用力亲亲蛇蛇吧。” 小蛇其实更喜欢阿晚像刚刚那样粗暴地亲吻她,这样起码很舒服。 “不亲了,不是说好先吃我吗?” 阿晚挑眉坏笑着,在她脸上啄了一口,手指则轻轻勾开了裙边。 “哈~”小蛇扬起了头,微微蹙眉,颈部线条绷得紧紧的,呼吸逐渐乱了,正小声哼唧着。 阿晚低头一口咬住她鼻尖上的那颗小痣,还轻轻舔了舔。 忽然两人神情俱是一怔,那乱人心的哼唧没了,只剩下略重的喘息声。 阿晚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低头看着,不大相信似的揉搓了一下指腹,然后抬头看向眼前几乎站不稳的小蛇。 如果不是自己还抓着她的手按在墙上,恐怕真要软在自己怀里了。 “怎么这么不经逗了啊?”阿晚看着她笑,说完以后又靠过去贴在她耳畔暧昧地道,“越弄越敏感,以后不得亲一下就喷啊。” 小蛇被欺负得直掉眼泪,撅着被亲得红艳艳的嘴巴同她生气。 阿晚却心情大好,还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舔着自己指尖上的东西。 一边舔,一边挑衅地看着她。 第74章 小蛇受不了阿晚这样直白赤/裸的眼神,心里面跟火烧似的,够着去亲她。 阿晚搂着她的腰,贴过去先亲了亲她的嘴巴安抚,然后往上吻去了她眼角溢出的眼泪。 “小裤又湿了,宝宝。” 阿晚轻蹭着她,同她耳鬓厮磨着,“我们去浴室收拾一下,好吗?” “嗯。”小蛇趴在她肩上,软绵绵地回应着。 阿晚松了手将她抱在怀里,正准备去浴室,结果刚走到一半突然就听见沙发那边传来剧烈的一声响,像是有什么大型的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小蛇是坐在阿晚臂弯里趴在她肩上的,正好看见沙发那边的情况,赶忙伸手指了过去,急切地说着:“人,妈妈的生态缸摔了。” 听见这话,阿晚只得先转头去了沙发那边查看。 好在只是生态缸掉落在了地上,而蛇妈还安安静静地趴在沙发上看电视,毫发未伤。 “妈妈。”小蛇在阿晚怀里轻声喊着,想要下地去。 不过阿晚没让,地上现在一片狼藉,她将小蛇放在了外面,然后拍拍小家伙的背让她先去洗澡,自己来收拾这些。 小蛇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不适合去和妈妈贴贴,便乖乖地去了浴室。 见小蛇走了,阿晚这才转头看着沙发上的大白蛇,然后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一堆,忽然皱起了眉。 绝对不是意外掉落的。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撸起袖子蹲下身去沉默地收拾。 蛇妈安安静静地趴着,看见这一幕后多少还是有些心虚,趁着阿晚没注意到这边,悄悄用细长的尾巴尖儿在光滑的脑袋上抹了一下。 就像动画里的角色擦汗时的样子。 生态缸被摔坏了,暂时没办法用,阿晚给蛇妈手搓了一个大木箱,可她不愿意住,甚至都不吃东西了,每天就面朝电视趴在沙发上。 两天过后,小蛇发现每次电视上出现食物广告的时候妈妈就会动一下,好像很期待的样子。 她用不大的脑袋瓜儿想了想,觉得妈妈应该是想吃电视上的那些东西。 入夜,阿晚躺在床上看书,小蛇洗漱过后穿着睡衣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身上的阵阵香气也将她团团围住。 “人,蛇蛇有事想跟你说。” 睡衣领口有点兒宽松,小蛇又是趴在阿晚怀里支起上半身的,所以从阿晚的角度看去,几乎是一览无遗,甚至白得有些晃眼。 阿晚的呼吸沉了几分,直勾勾地看着,立马将书合上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然后大手托着小蛇的腰身将她抱在怀里翻了过去,顺利压在她身上。 手指稍微一弯,勾住睡衣领口往下扯,随后就要埋下头去。 小蛇小小地惊呼一声,急忙伸手按住阿晚,红着脸问:“人,你做什么?” “吃啊。”阿晚回得坦坦荡荡,仿佛本该如此。 小蛇眉心微蹙,揪住自己的领口难为情地解释:“蛇蛇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 “蛇蛇是想说,可不可以带妈妈下山住几天,她总是看着电视上的那些美食流口水。” 听见这话,阿晚沉默了一瞬,紧接着又问:“你确定她想吃?” 然后回忆着:“上次的炸鸡和肉夹馍,她只闻了一下。” “还有昨天的无骨鸡爪,我做了一大盆,她甚至连闻都没闻。” 小蛇也犹豫了,可是想着妈妈每次看着电视的样子,她又觉得确实是这样,所以还是想争取一下,便伸出白嫩的胳膊圈着阿晚的脖子,软软地哀求着:“带妈妈下山试一下嘛,如果她不喜欢,那我们再回来。” 这次阿晚沉默的时间更长,也不知道是眼尾的红色胎记衬的,还是她的眼睛确实在慢慢变红,犹豫了一会儿过后忽然小心翼翼地询问:“是妈妈想下山,还是你想下山?” “嗯?”小蛇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在她看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毫不犹豫地就回了,“蛇蛇也想下山,山下好玩。” “蛇蛇一直待在山上,想和人一起下山玩。” “嗯…不过如果人不喜欢,那蛇蛇就不下山了,没关系的。” 阿晚紧盯着小蛇的眼睛,干净明亮,不像是撒谎的样子,而且小蛇也不会对她撒这种谎。 毕竟小笨蛇的谎言只会用在骗吃骗喝上。 低头想了一会儿,阿晚再次抬起头来时眼神无比坚定,认真严肃地回:“那就下山。” 然后俯身含住她的嘴巴亲了亲,快速地规划出了两人的未来,“买房。” “说好了你有身份信息以后要给你买一套房的,一直耽搁了,那就这次买,以后你想去山下玩儿咱们就去山下,你玩腻了咱们就回来。” 阿晚一直刻意忽略自己的童年,但那些不愉快的事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想要属于自己的房子,所以当小蛇有了身份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给小蛇买房。 小蛇听了高兴得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缝,浓密的睫毛忽闪着,开心地回着:“好。” 又搂着阿晚的脖子抬起头对着她的嘴巴啵啵地亲了好几下,喜滋滋地夸着:“晚晚真好,蛇蛇好喜欢好喜欢晚晚。” 阿晚听得嘴角又开始上扬,无比宠溺地看着躺在自己身下的小家伙,那样的诱人。 既然自己做出了让步,那她也想为自己讨一点儿小小的福利,便用手勾着小蛇的睡衣领口,眼神炽热地看着她,直白地开口:“那这里给我吃?” 小蛇的眼睛转了一下,想着自己要说的事已经说完了,阿晚想吃也可以,便渐渐松开了自己紧紧抓着领口的手,微笑着纵容地点头,嗯了一声。 卧室里的声音响了半夜,惊扰了屋顶上趴睡的野猫,踢落了一块黛瓦…… 次日一早,阿晚起床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着开车回市里。 她先把东西搬了一趟放车上,回来后进卧室看了一下小蛇,还没醒呢。 昨晚她把人家吃狠了,吃到最后小蛇搂着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哼出口的声音十分甜腻。 明明从头到尾都没有用手触碰过,可小裤还是湿了一片。 看来阿晚猜测得没错,小蛇真是越来越敏感了,以后怕是接吻时亲得深了一点儿,她都得换一条小裤。 电热毯还开着,但是被子乱做一团,没有盖在身上,显然是小蛇嫌热把被子给踢开了。 阿晚走过去把开关调低了一档,又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睡衣刚刚撩开便看见成片成片的红艳,好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抹过药了,再休息两天便会好。 强忍住想要亲她的冲动,阿晚整理了一下被子给她轻轻盖好,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小蛇终于睡醒了,爬起来自己乖乖地穿衣服。 阿晚准备好了午饭,推门进去想叫她起床,结果看见她背对着自己,一件衬衫半褪,堆叠在臂弯和腰间,正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第95章 “怎么了?” 阿晚关上门走过去从背后叫住了她,轻吻了一下她的耳朵,然后探出头去看。 小蛇倒吸了一口气,抓着衬衫要扣不扣的样子,转过头委屈巴巴地望着阿晚,哼了一声后娇气地指责:“你把蛇蛇弄坏了,衣服都穿不上了。” 她本来是先穿的内衣,可是刚一穿上就疼,没办法就放弃,选择直接穿衬衫,没想到扣子扣上以后还是疼。 阿晚听了以后心疼地亲了亲她的脸安抚着,但还是一本正经地纠正:“宝贝儿,这样子不叫弄坏。” 真正弄坏的样子,娇气的小蛇还没体验过。 不过也快了,还有三个多月。 “来,我帮你。” 阿晚说完松开了手,走到衣柜前重新挑选了一件宽松舒适的半高领衣服,然后又从抽屉里拿了两张大号的创可贴。 两个人收拾好出来吃饭,小蛇这才发现屋里许多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 “我们吃了饭就出发吗?” “嗯。”阿晚端着她的碗给她夹菜,依旧是将饭菜肉拌匀了才给她,不然她只吃肉,然后回,“我在网上挑了几套要转手的别墅,今天晚上我们到市里,明天再去现场看,你喜欢哪套我们就买哪套。” 小蛇塞了一大口饭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听见这话后好奇地问:“我们不住酒店了吗?” “不住了,住不起。” 阿晚故意逗她,伸手抹去粘在她嘴角的饭粒,然后反手放在了自己嘴边,用舌尖轻轻舔了进去。 小蛇看见了,莫名地想到了昨天晚上,忽然就脸红了,端着碗几乎要把脑袋给埋进去,大口大口地扒着。 看房当天,阿晚给小蛇买了一个猫包,小家伙便喜滋滋的把妈妈塞进去背在了背上,准备一起去看房。 阿晚选的别墅都很漂亮,本来上次就要给小蛇买的,结果被那两个人给打扰了,事情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小蛇最后拍板要了一套中式园林风的独栋小别墅,装修简约大气,占地六百多个平方,地上三层地下两层,进去转了一圈,看上去跟刚装修出来的没什么区别。 卖家也说是因为要移民所以才转手的,不然她都舍不得卖。 阿晚拿着小蛇的公证授权委托书同卖家签了合同,又在线上办理了合同网签备案,然后再一起去银行。 因为前不久才买了车,再加上今天不是取钱,而是将买房的钱存入监管账户,所以不需要预约,直接过去就行了。 客户经理得到消息后出来接待,将阿晚和小蛇以及卖家都请进了贵宾客户室,先是签了一份《赠与协议》,然后又开始签《资金监管协议》,最后再转账。 阿晚从小蛇的衣服兜里拿出一个卡包,打开后取了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客户经理接过以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先输入了金额,然后让阿晚在柜外清上面输入密码,结果紧接着电脑屏幕上就弹出来一个提示框,显示交易失败。 一旁坐着的卖家脸色微微一变,转头看了眼阿晚。 “女士,您这张卡显示余额不足,需要换一张。”客户经理礼貌地提醒着,并将卡还给了阿晚。 这张卡上有多少钱阿晚还真不记得了,她卡挺多的,而且鸡蛋也没放在一个篮子里。 接过卡后,阿晚好奇地问了一句:“这张卡上还剩多少钱?” 客户经理:“还有两百万。” “哦。”阿晚神情淡淡的,语气也没什么起伏,低头从卡包里取出一张他行的卡递过去。 卖家看了一眼,这张卡的颜色偏黑,明显就是那家银行的黑金卡。 果然,这次转账很丝滑,没有一点儿卡顿,顺利地转入了监管账户,现在只等着过户那钱就转进自己的账户了。 阿晚接过卡放进卡包里,结果突然感觉到袖子在往下坠,转头看去,发现小蛇正眉头紧锁地看着自己,一脸担忧的样子。 “人,买小别墅把你的钱都花完了吗?” 小蛇笨笨的,还不太熟悉人类社会规则,只知道阿晚是第一次付不出钱来,所以很担心。 阿晚听见这话后笑了一下,随手就将卡包揣进她的兜里,接着便往她那边稍微靠了一下,抵着她的肩膀问:“如果我的钱花完了怎么办?” 话音落下,小蛇惊讶地倒吸一口气,满脸都写着“果然”和“不出我所料”。 不过她没有犹豫,而是双手捏成拳头,毫不犹豫的在她耳边回:“花完了也没关系,蛇蛇可以去捕猎养你。” 第75章 听见这么简单的回答,阿晚忽然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哄着:“放心,暂时还用不上你去捕猎。” 就算真的没钱了,还可以把那栋江景别墅给卖了。 说完便带着她去办理过户手续。 本来有了小蛇的委托书,阿晚是可以全权代理买房这件事的,但是她觉得这毕竟是小蛇的第一套房子,以后还有多少先不论,这一套总归是不一样,所以还是想要她自己过去签字。 小蛇听了以后有些扭捏,背着猫包迈着小碎步,有些不大情愿,悄悄的跟阿晚说:“蛇蛇的字有一点点难看呢。” 阿晚听后笑了一下,故意逗她,“那怪谁?” “平时让谁练字像是要打架似的,还朝我生气呢。” “不是的,”小蛇抱着她的胳膊撒娇,“蛇蛇练了,但是真的练不好。” “那也得去。”阿晚无情地说完,冷漠地拉开了她的手,然后绕到后面去推着她走。 小蛇有些忐忑不安地捏着笔,先是看了看旁边的卖家,然后又转头看了看阿晚,嘴巴刚动了一下,结果就被无情拒绝,“写你自己的名字,你会写的。” 会写是会写,但是写得丑啊。 小蛇撇了撇嘴,无奈开始下笔。 她握笔写字的姿势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一笔一划都写得非常认真,但是最后那个字却胳膊腿儿乱飞。 好在只是乱飞了一点点,并没有分家。 阿晚看了一下,赞许地点了点头,真诚地夸着:“有进步。” 听见这话小蛇才露出了笑容,放下笔又开始嘚瑟了,歪了歪脑袋哼着,傲娇地回:“那当然了。” “都说了,我有在练字的。” “呵,”阿晚笑她,揉揉她的脑袋,好脾气地附和着,“嗯,很棒。” 一切手续都办理妥当,两个人回去的路上顺便去一家川菜馆吃了一顿饭,结果付钱的时候小家伙的两只眼睛就紧紧盯着阿晚的手机看,像是生怕她付不出来钱似的。 那样的话,恐怕她们两个就要被店老板给留下来打工还债了,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烧火洗碗,还吃不饱穿不暖。 ——这些都是她看电视学来的。 不过还好手机嘀的一声,付款成功了,小蛇暗自松了口气。 而阿晚还不知道自己付个钱的功夫,小家伙那不大的脑袋里就已经上演了一场“吃霸王餐后被关小黑屋”的戏码,转身去牵她的手往外走。 车子就停在店门口,小蛇先将猫包放在了后排,然后再跑去副驾驶坐好,乖乖扣上了安全带。 阿晚观察着周围准备倒车出去,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细细的声音,“人,你还有多少钱?” “怎么了?”阿晚没在意,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回,“想买什么?” “不买,”小蛇抓着安全带,语气有些闷闷的,“蛇蛇怕你没钱。” 听见这话,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真的是很紧张很担忧的样子,想了想后,心里有些愧疚,觉得不该逗她的,毕竟她那么单纯,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 就像很多父母为了让孩子养成节约的好习惯,会不断跟孩子说挣钱辛苦,家里没钱,省着点儿花。 除去那些真的没钱的家庭,其实很多家庭都不至于也没必要,这样不利于孩子成长。 想到这儿,阿晚果断地开口:“不会没钱,卡里的钱还能养你几辈子。” 她很早就开始赚钱了,上学的时候采草药去卖,给宠物看病,后来又治病救人,算命解蛊。 算命和解蛊收费最高,不过这个有风险,所以挣够钱以后就没再做了。 “这么多?”小蛇的嘴巴张着,成了一个标准的椭圆形。 阿晚见她开心了一点儿,这才跟着笑,然后回:“嗯,实在不够我会去赚的,别担心。” “别操心那么多,好好享受你的人类生活,小笨蛇。” “可是那刚刚为什么你会付钱失败呢?” 小蛇还记着刚才在银行发生的事,阿晚听后耐心的给她解释了一遍,她这才弄明白。 “所以你的钱不在一个地方?”小蛇一边念着一边点点头,然后又好奇地问,“那你那张卡里面还有多少钱呢?” 刚刚客户经理说的时候她正担心阿晚没钱呢,根本没听进去。 第96章 “两百万。” 阿晚说完以后回忆了一下,又说:“那张卡里的钱应该是最少的了,就给你吧。” “你也应该学一下怎么合理分配自己的资金,这样以后能对咱们家的收支有个数。” 小蛇不懂什么叫合理分配资金,但她听懂了那句“给她”,便双手合十托着自己的侧脸,眼里直冒星星,期盼地求证着:“真的给蛇蛇吗?” “嗯。” “蛇蛇买什么都可以吗?” “嗯,什么都可以。”阿晚回答以后也有点好奇,“你想买什么呢?” “先给人买衣服!”小蛇欢喜地说着,“都没见你买过新衣服,每次给蛇蛇买你都不要,现在蛇蛇有钱了,给你买。” “然后再给妈妈买个摔不坏的生态缸,最后再买一个牛肉堡。” 小蛇说着,用手指戳着窗户玻璃,馋得吸溜了一下口水,“刚刚蛇蛇看见那边的广告牌,好大一个牛肉堡,想吃。” 阿晚听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心里暖暖的。 果然是条小笨蛇,花钱花了半天,结果银行卡里的余额几乎没变化。 怎么能这么可爱,又想吸了。 阿晚直接打着转向灯变道,然后在路口掉头回去。 小蛇看见了,好奇地问:“我们落下了什么东西吗?” “嗯。”阿晚脸上的表情不多,但声音听起来是轻快的,高兴地回着,“落下了一个牛肉堡。” “嗯?”小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人在说什么以后这才慢慢低下了头去,咬了咬下唇有些羞涩地回,“两个吧。” 阿晚的心头又是一暖,居然连吃牛肉堡都想着她。 “买两个,蛇蛇吃一个,看一个。”小蛇不打弯地说出了后面的话,一脸的期待,光是想想就已经香迷糊了。 “哦。” 阿晚的脸瞬间垮了,本来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挺能唬人的,现在阴沉着脸更是可怕。 她倒要去看看,是什么牛肉堡这么好吃,回去直接复刻一个,必须将小蛇这种恶习扼杀在摇篮里。 怎么能天天想着外面的饭呢? 回到酒店后小蛇立马把猫包里的妈妈给拿了出来,贴心地摆放在沙发上,然后准备吃自己的牛肉堡。 那家牛肉堡开通了外卖渠道,所以包装袋用的是统一的。 小蛇刚解开包装,趴在沙发上的蛇妈立马动了一下,长长的蛇信吐了又吐。 阿晚去阳台接了个电话,是收草药那个人打来的,平时不在家的时候她会自己上山去收,然后把钱打进卡里。 同样,阿晚也会给她算便宜一些。 不过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只转账不联系的,像今天这样直接打电话过来的情况从来没有过。 阿晚冷漠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那头的人小心翼翼地说:“最近每天都有人来找我,还有人直接报出了你的名字。” 闻言,阿晚沉默了一瞬,警惕地问:“是求药,还是求蛊?” “都有。” “行,我知道了。”阿晚说完便准备挂电话,可不知道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略微有些生硬地说了一句关心的话语,“谢谢,注意安全。” “啊”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虽然以前私底下接触的时候阿晚也会说谢谢,但是能明显感觉出来和这次不一样。 这次似乎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不过她也没多说别的,回了一句好的便挂了电话。 阿晚站在阳台上沉思了一会儿,眉头微蹙,过了几分钟才回屋。 结果刚走进客厅便看见沙发上的大白蛇立起来了,像个常胜将军一样嘴里叼着个牛肉堡,而小白蛇则团成一团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 口水都要流成河了。 “宝宝?” 阿晚皱着眉喊了一声,小蛇听见声音后立马回头,摆着尾巴慢吞吞地爬过来。 “怎么了?”阿晚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小蛇一听立马张开嘴巴呜哇呜哇大哭起来,委屈地告状,“妈妈抢蛇蛇的牛肉堡吃。” 阿晚听了哭笑不得,抬头看向对面的大白蛇,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看见她张大嘴巴一口就吞下去了,像是生怕自己和她抢。 “好了,不哭,”阿晚捏着小白蛇的脑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哄着,“我给你点外卖,点十个牛肉堡。” 听见这话小蛇才不哭了,努力往上爬,贴着阿晚的脸吐出信子碰了碰她的嘴巴,不放心地叮嘱:“十个哦。” 在酒店住了一段时间后接到了卖家的电话,阿晚带着小蛇去交房。 上次来看房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次实打实的是自己的房了,小家伙兴奋得不行,在屋子里窜来窜去的,跑到二楼阳台去看院子里的莲池,一边扒着栏杆一边说要在那里养小鸭子,它们可以浮水。 然后又指着另一边,“这里养鸡,这里种草药” 阿晚跟在她身后,听见这话后笑着回:“那可不行。” “为什么?”小蛇回头看去,鼻尖被风吹得红红的,小脸儿看上去晶莹剔透,吹弹可破。 “嗯…”阿晚卖了个关子故意不说,直到小蛇着急,哼唧着扑到她怀里,她一把搂住了以后这才无奈开口,“因为这里虽然不在市中心,但是也被划入了城镇居民区,不允许养。” “啊?”小蛇听了以后有些蔫蔫的,趴在她怀里仰起头,不大开心地说着,“那怎么办,你一直很想养鸡种草药的。” 阿晚深吸一口气,她原本以为小家伙是贪吃,没想到居然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捧着她的脑袋低头亲了一下,回:“没事,都不重要,我只喜欢养你。” 说完一把将她按在怀里,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我们可以简单装修一下房子。” “装修?”小蛇听不懂。 阿晚收起手机,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耐心地解释着:“整体布局挺好的,不需要大改动,就主卧装一下,另外添点小玩意儿就行了。” “比如,你可以为我们的家挑选一块漂亮的门牌,或者一束鲜花,一套你喜欢的床上用品……” 阿晚说完期待地问了一句:“去不去?” 小蛇想了一下,眉眼像迎春花一样慢慢绽放,整个人十分阳光明媚,开心地点了点头,用力回答:“要去!” “那现在就去。”阿晚说完一手牵着她,一手晃了一下车钥匙,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两人驱车前往市中心,先去了家居城。 别的东西阿晚倒是都无所谓,但是主卧的床和浴缸还有沙发一定得换,不仅要美观和舒适,还要能容得下各种体位的两个人。 阿晚转头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家伙,心里隐隐有些激动。 第76章 小蛇对床这种东西明显不感兴趣,她只喜欢吃的,进了店就吵着问什么时候去吃饭。 阿晚只能一边安抚她,一边挑选合适的床。 销售帮忙介绍了几款,但是阿晚都不满意,最后终于选了一张中式四柱床,然后又买了一套外观中规中矩,但是超大超软的沙发,还搭了一张双人摇摇椅。 最后是浴缸。 阿晚询问了一下小蛇的意见,喜欢什么样的浴缸。 小蛇拉着她的手四处看了看,觉得浴缸都长一个样,便按照自己的心意说了,“蛇蛇想要一个能在里面吃东西的。” “嗯,”阿晚没忍住笑了一下,唇角上扬得很厉害,声音轻快地回着,“好啊。” 吃什么暂且不谈,先答应了再说。 选好款式以后下单,约定好了装修师傅送货的时间,阿晚又带着小蛇去吃饭,然后选她喜欢的东西。 今天吃的是泰餐,阿晚对食物的感知力比较迟钝,什么东西对她来说味道都差不多。 唯独一样…… 阿晚看着吃得正开心的小蛇出神,过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我们的浴室得装镜子吧?” “不是有镜子吗?”小蛇一边吃,一边好奇,她在主卫里看见过的,一面超级大的镜子。 “不够。”阿晚说完低下了头,垂眸遮掩住眼底的疯狂。 小蛇哪里知道人类的这些不能说出口的小心思,哦了一声后就当同意了,然后又开始埋头干饭。 吃过了饭两人继续去逛,买了不少东西,还订了一台大冰箱,下午的时候开车回去了。 装修的事由阿晚全权做主,小蛇只关心冰箱里的食物还剩多少,丝毫不关心正对着浴缸的那面大镜子是用来干嘛的。 一晃就到年关了,小蛇时常打哈欠,但是已经不需要再冬眠了。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蛇妈似乎也不需要冬眠,甚至胃口也越来越好了,每天趴在生态缸里,听见外卖员的声音就激动地抬头。 阿晚最近忙装修,没那么多时间做饭,所以就纵容了小蛇一段时间,让她点外卖。 第97章 房子装修完已经是腊月十五了,阿晚这才腾出空来做了一顿晚饭,然后宣布:“明天咱们就搬家,准备过年。” 小蛇很捧场地拍手叫好,高兴得不行,蛇妈却对那一桌子的菜兴致缺缺。 不喜欢,尾巴都不摆一下。 阿晚早就看出来了,转身进厨房拿了一个外卖餐盒,往里盛了一大碗饭,然后回到桌边,直接当着蛇妈的面用筷子将每一样菜都夹了一点儿进去。 “人?”小蛇啃鸡腿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好奇地盯着看,“你做什么?” 阿晚没回应,而是微微勾唇笑了一下,然后将外卖餐盒啪的一声往大白蛇面前一放。 都用不着说话,蛇妈立马低头大快朵颐地吃了起来,尾巴在桌子上摆得飞起,把那一块地方扫得锃光瓦亮的。 “哇喔!”小蛇惊讶得倒吸一口气,呆呆地看着妈妈。 搞了半天,原来是只喜欢吃外卖餐盒里的东西啊! “人!你好聪明啊!”小蛇毫不吝啬地夸着,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阿晚心里有些小得意,歪了歪头后笑着回:“就是上次外卖超时,送过来的时候冷了,我倒进碗里用微波炉加热了一下,结果妈妈就不吃了。” 后面两分外卖当然是都进了小蛇的肚子。 “居然是这样吗?”小蛇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用手托着下巴沉思,但是没有思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只攥紧了拳头懊恼地念着,“可恶,蛇蛇居然没有发现!” 阿晚听见这话沉默了几秒,忽然仰头大声笑了起来,笑得小蛇一脸懵,她这才解释:“可能是因为你每次都恨不得把餐盒一起给吃了吧。” “哼!人,你坏坏的!” 小蛇听出来了话里的意思,拧着眉软绵绵地瞪着阿晚,可爱到不行,看得阿晚心脏怦怦跳。 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一旁的蛇妈已经干完了一整碗饭,然后用尾巴尖儿夹着餐盒举起来用力摇晃着,还磕在桌面上提醒。 同时又吐了吐细长的蛇信,看上去就像是好吃得舔嘴巴一样。 阿晚起身去给她盛饭,照样每道菜都夹了一些,放在她面前后又给小蛇夹了菜。 一家三口热热闹闹的各自干饭,被小蛇和蛇妈带着,阿晚感觉自己的胃口也好了许多。 小蛇吃得特别快,很快就干完了一碗,然后也举着舔得干干净净的空碗摇了摇,朝阿晚说:“还要还要!” 阿晚喜欢她能吃的样子,更喜欢她使唤自己的样子,当即便放下筷子起身去给她盛饭,回来后俯身在她脸颊上奖励性地啵了一下,夸着:“好棒!” 小蛇听了有些脸红,嘻嘻笑两声过后继续埋头干饭,眨眼的功夫就又干完一碗。 她举着空碗给阿晚看,然后傲娇地歪着头把自己白嫩嫩的脸蛋儿递了过去。 阿晚见状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凑过去在她脸上重重地啵了一下,接着指了指自己的空碗,也孩子气的把脸伸了过去。 小蛇学着她的样子靠过去亲她,却没想到她突然回头,正好亲在了她的嘴巴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蛇妈吃干净了饭,十分干脆果断地用尾巴卷起餐盒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没眼看。 小蛇羞涩地笑了一下,捂着脸钻进了阿晚怀里,扭捏地拱着。 “没事儿,妈妈没看见。” 阿晚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然后松开她起身去给她盛饭。 搬家的这天天气特别好,久违地出了太阳,照在身上暖和和的。 阿晚她们的东西不多,主要是小蛇的衣服,其余的但凡是能吃的东西,早就被母女俩给吃完了。 所以今天基本上可以说是一身轻松。 车子直接驶入地下二层,下车后入门也有一个玄关,做了一扇新中式的影壁隔断,再往里走是会客厅。 不过阿晚用不上,她没有朋友,更不会主动邀请别人来家里做客。 小蛇依旧用猫包背着妈妈,进屋后发现里面的布局和之前有点儿不一样了,许多东西都换成了新的,高兴得背着猫包到处乱跑。 阿晚推着行李箱去抓她,揪住她的卫衣帽子将她拽回来,然后搂住肩膀去坐电梯。 “先带妈妈去看看她的房间。”阿晚说着。 小蛇被揪住了命运的脖颈,立马安安静静地站在她身边,双手交叉立在身前,一副乖得没边儿了的样子,轻轻回:“哦。” 电梯上行,到了地面二层以后打开。 阿晚一手推着箱子一手牵着小蛇,熟门熟路地往蛇妈的房间走去。 二楼有三间客卧和一间独立影厅,而阿晚和小蛇则单独住在三楼,这样也稍微保护一下各自的隐私。 另外考虑到蛇妈自己一条蛇住一层,所以又给她的房间装了不少的监控。 毕竟现在还只是一条大白蛇,需要时刻关注一下她的安全问题,如果后面修养好了也能像小蛇那样变成人,那到时候再把监控拆了也行。 小蛇将猫包背在身前,拉开一半的拉链后强行把大白蛇的脑袋抓了出来耷拉着,进屋以后就开启了扫描模式,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转了一遍,还不停地碎碎念着:“妈妈你看,这是大床。” “不过你现在用不着。” “这是大浴缸。” “你也用不上。” “这是电动按摩椅。” “你还是用不上。” …… 小蛇兴冲冲地介绍着每样东西的使用方法,最后来到客卧里的起居室,对着墙上那一台电视激动地说着:“妈妈,这个电视比酒店的还大,我给你把那部短剧找出来哦。” 《死遁后偏执小妈黑化了》是蛇妈最近在追的短剧,有一百多集。 剧情很狗血,不过制作比较精良,再加上演员演技也在线,所以她超级上头,看得激动的时候还总是忍不住用尾巴疯狂拍击着桌面。 蛇妈昨天吃过午饭后开始追的,才半个小时不到,尾巴尖儿就已经拍出淤青了。 本来阿晚准备去药店重新买点儿消肿化瘀的药,结果小蛇直接拿起自己上次没用完的雄黄酒啪的一下倒在了蛇妈的尾巴上,然后双手抹匀。 阿晚还记得当时自己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问用雄黄酒真的没关系吗? 小蛇听了二话不说,当着她的面让蛇妈直接一口干了剩下的雄黄酒。 然后蛇妈就醉了一夜,连短剧都没看完,所以今天要补上。 小蛇刚把短剧打开,原本还懒洋洋耷拉在猫包上的大白蛇忽然一个猛抬头,连带着漆黑的豆豆眼都有神了许多,正欢快地吐着信子。 阿晚见她们俩在这儿看短剧,就没有出声打扰,而是先把行李箱拿去了三楼,然后又去车里搬蛇妈的生态缸。 差不多都收拾好了以后,她又去一楼厨房做饭,结果做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蛇妈的专属外卖餐盒还在车里,厨房一时半会儿又离不得人,所以就叫小蛇去车里拿。 小家伙在电话里答应得很快,出了客卧以后兴冲冲地去坐电梯,按了负二层。 四菜一汤都快做好了,却还不见小蛇拿餐盒过来。 阿晚有点担心,摘了围腰,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准备去下面看看。 电话接得倒是快,才响几声就通了,阿晚紧绷着的心稍稍松了一些,但还是严肃地问:“你在哪儿?” “地下二层。”小蛇细细弱弱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阿晚感到疑惑,按了电梯等着,好奇地问:“在那儿干什么,怎么还不上来?” “嗯…”小蛇犹豫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才小声回,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人,蛇蛇迷路了。” 第77章 地下二层装了新风系统和中央空调,再加上布局和灯光都差不多,风格很统一,所以小蛇进去没走多久就彻底晕乎了。 她不停地吐着信子,想要分辨一下气味找到来时的路,结果空气中太干净了,丁点儿气味儿都没给她剩下。 又想靠感应温差找到方向,但是室内温度太过均匀,这也让她没招儿。 阿晚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小笨蛇这才想起自己还带了手机。 可是她有点不好意思说自己迷路了,所以接电话时吞吞吐吐的,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小声说自己迷路了。 阿晚捏着手机从电梯里走出来,兰花螳螂飞在前面带路,很快便找到了在原地兜圈子的小蛇。 “笨蛇。”阿晚开口喊她。 小家伙一回头,像是看见了天降救星一样,呜咽着扑了过来,紧紧抱着阿晚的脖子不放,眼睛红红的,有些委屈地告状:“这里太大了。” “嗯,都怪我买得太大了。”阿晚无底线地宠着,附和着她的话,低头挨着她的额间轻轻蹭蹭,温声安抚着,“不怪你。” 小蛇丝毫不内耗,听见这话后用力点头,双眼明亮地回:“嗯!” 然后认真反驳:“蛇蛇不笨。” 第98章 “这个……”阿晚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她笑,慢悠悠地说,“有待考证。” 说完便拉过她的手牵着,然后往车库走去。 小蛇跟着她走出去好长一段距离后这才突然反应过来,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她那带着怒气的声音,“蛇蛇不笨的!” 随后便听见了阿晚的笑声。 入夜,两人陪着蛇妈又看了一部短剧,等她入睡以后这才回三楼准备睡觉。 主卧的浴室装好后小蛇还没进去看过,这会儿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简直大换样,最亮眼的就是西边那扇大落地窗。 阿晚回屋拿了浴袍,进去后发现小蛇在看着外面发呆,便走过去从后面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先是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脖子,然后才解释:“玻璃是定制的,不用担心会泄露隐私。” “可是,这里为什么要有一扇大窗户呢?”小蛇好奇,指着大落地窗问,因为她目前用过的浴室都是全封闭式的。 阿晚垂下眼眸,睫毛轻颤了两下,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游走,一寸一寸收紧,留了个悬念:“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松开她走过去拉好了窗帘,然后将小蛇的睡袍放在一旁的壁龛里。 “你洗吧,我去淋浴区。” 阿晚话音刚落便转身,却迟迟没有挪动脚步。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又转头看向小蛇,问:“要不要参观一下淋浴区?” “好呀。”小蛇一口答应,走过来挽着她的胳膊兴冲冲地跟着去。 淋浴区在东面,里面空间很大,两个区域用一堵墙隔开,互不打扰。 小蛇一进去就被墙上那面大镜子给吸引了,走过去臭美地照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没有人影儿,反而将对面浴缸那边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这…”小蛇伸手指着,问阿晚,“怎么是这样的?” 阿晚没有丝毫的心虚,稍稍歪了下头,微微挑眉,用好听的声音蛊惑着:“这样挺好玩的,不是吗?” “好玩?”小蛇暂时没想到这样玩的方式,只是觉得有些害羞,慢吞吞地低下了头去,小声说,“可是蛇蛇洗澡都被你看光光了耶。” “不能看?”阿晚反问,搂着她的腰将她拉进自己怀里抱着,低头用温热的唇瓣细细地磨着她的脖子,齿尖还时不时地刮过。 小蛇受不得撩拨,猫儿叫似的哼了一声,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便推开她跑了。 阿晚并没有追出去,而是面向镜子打开了淋浴头,视线却一点儿没挪开。 小蛇背对着她放好了浴缸里的水,然后起身脱掉外套和裤子。 正准备解开里面那件衬衫的扣子时,小家伙突然一回头,视线仿佛穿透镜子同阿晚对视上了。 两人呼吸俱是一怔。 镜面上映出小蛇曼妙的身姿,衬衫一点儿一点儿褪下,香肩半露,光洁又细腻,灯光照着更是白得不像话。 阿晚仿佛闻到了小蛇身上那股自带的香气,她有些难耐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微微皱眉,开始后悔自己折磨自己。 小蛇知道人在看,心里竟然有种前所未有的隐秘的快感,烧得她身上发烫,小脸儿红扑扑的,衬衫刚脱到肩膀处就忍不住了,扭头直接跳进浴缸里降温。 白皙修长的双腿灵活地摆动着,很快便变成了一条晶莹剔透的白色蛇尾,在水面下若隐若现。 小蛇从水里出来,白色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的曲线,平添一份朦胧。 解开的两粒扣子让原本严肃禁欲的白衬衫变成了诱人的深v领,纯白的蝴蝶结内衣也露出来了一点儿,捂都捂不住。 阿晚深呼吸一口气,眼底逐渐变暗。 她不再犹豫,转身关了水,随手扯过一件浴袍穿上,脚步匆匆地走出了淋浴区。 一分钟的功夫不到阿晚就站在了浴缸边上,垂眸看着浑身都湿漉漉的小蛇,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攥成了拳头。 两人一上一下,视线在空中交织。 小蛇仰着头,喉咙清晰可见地上下动了动,红唇无意识地微张。 阿晚沉默着蹲下身去,还没招手她便自己游了过来,瞳孔微颤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阿晚的视线一点一点下移,落在了她水润的唇瓣上,然后抬手用拇指的指腹轻抚着。 “是想要了吗?” “嗯。” 小蛇如实回答,尾巴在水里搅起了一圈圈细小的涟漪,红着脸说:“尾巴,痒。” “想要人摸摸。” “尾巴哪里痒?”阿晚始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像是非要逼她说出口。 小蛇的脸红透了,眼波流转,抿着嘴巴不好意思。 “不说,那我就走了。” 阿晚说完真的作势要走,小蛇这才伸手抓住她的脚踝,细长的尾巴也悄悄破出水面,顺着阿晚的小腿一点儿一点儿往上爬,小声说着:“人,蛇蛇的泄殖腔好痒。” 之前她还不知道那里叫泄殖腔,只会缠着阿晚要交/配,后面开始学习之后才学会了含蓄。 但也不是特别含蓄。 阿晚浅浅吸了口气,屏住呼吸蹲下身去,用宽大的手掌捧着她细嫩的脸蛋儿,一本正经地回:“想要我怎么帮你?” “摸摸蛇蛇的泄殖腔。”小蛇眨了眨眼,直白地说了出来。 阿晚却突然松手,起身拿了一张大浴巾将她包裹在里面,然后二话不说抱着就走。 蛇尾太长,都垂到地面了,小蛇只能悄悄在她的小腿上缠了一圈,然后不爽地磨蹭着。 “尾巴,安分一点。”阿晚说她。 小蛇裹在浴巾里,只露出一张精致红润的小脸儿,听了这话后不满地哼着。 阿晚将她抱过去放在床上,打开浴巾以后亲手替她脱了那件几乎透明的衬衫,换了一件款式差不多的,同样是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有扣。 身下垫着的浴巾被抓起来裹着小蛇的尾巴随意擦了两下,然后就那样丢在了地上。 “人…”小蛇躺在床上轻声喊着,伸手抓了两下。 阿晚在衣柜里拿了一件自己的睡衣,站在床边后递给了她,挑着眉坏坏地说:“自己来。” “不要~” 小蛇带着哭腔拒绝,推开那件睡衣后再次伸出手去,渴求般地喊着:“要你。” 见状,阿晚也快忍不住了,俯身在她额上亲了一口,声音温柔地哄着:“乖一点,我想看。” 之前在山间小屋里的时候小蛇就用过一次她的衣服,她一直惦记着。 说完便带着小蛇的手去拿被扔在一旁的睡衣,咬了咬她的耳朵,说:“知道怎么样才会更舒服吗……” 小蛇的声音逐渐变得黏腻,身体软得一塌糊涂,窝在阿晚怀里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阿晚搂着她,安抚性地啄吻她的脸颊和脖子,还有香肩,又伸手捋了捋她湿漉漉的头发,低声说:“我带你去洗。” “嗯。”小蛇困倦地回了一声,下一秒便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转眼便到了腊月底,还有两天就新年了。 别墅里虽然只住了两个人和一条大白蛇,但是该有的喜庆不能少,阿晚和小蛇特意出去买了不少的对联、福字和小灯笼,又搬了两盆金桔放客厅,准备把家里简单装饰一下。 蛇妈肩负着贴对联的重任,背上背着一小桶阿晚用米熬的浆糊,爬到墙上定好的位置去,然后用尾巴挖了一大坨浆糊,啪叽一声摔在墙面上,再从上面爬过去,把浆糊均匀地涂抹开。 阿晚负责把对联贴上去,小蛇的任务则是在家里的各个角落挂上可爱的小灯笼。 一家三口忙了大半天,这才将别墅里装饰得喜庆红火,然后一同累瘫在了沙发上。 “好饿呀~”小蛇说话时都好像自带波浪号,吐着信子,脸蛋儿和脖子的连接处隐隐闪现着五彩斑斓的白光。 看给她累得,都差点儿维持不住人形了。 阿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望着她宠溺地说:“走吧,出去吃饭。” “嗯?”小蛇转头看过去,好奇,“不在家里吃?” “不了,明天在家吃。” “为什么”小蛇没明白,为什么今天在外面吃,明天却在家里吃。 阿晚刻意清了清嗓子,有些难为情地提醒:“明天情人节。” 小蛇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懂,“情人节不应该去外面吃吗?会有很多活动诶!” “不去。” 阿晚语气坚定,眼神深邃,望着小蛇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我们也有自己的活动。” 第78章 情人节… 阿晚看着红路灯上的倒计时,又随意扫了一眼街道两旁的商铺,都在门口挂上了各式各样的活动招牌,广场中央还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花束。 她不喜欢外面的热闹,所以告白也安排在了家里。 倒计时二十秒的时候,阿晚收回视线看了一眼放在副驾驶的阿诺斯卡百合,眉眼也温柔了许多。 第99章 以前她对任何节日都不敢兴趣,但是从现在开始,她将期待每一天的日出。 倒计时结束,绿灯亮起,阿晚松开刹车驾车驶去。 这座城市光照充足,冬天的平均温度也有十几度,今天更是个明媚的艳阳天。 太阳光照穿透绿荫洒在自带珠光的渐变色百合花上,车辆行驶间道路两旁依旧茂盛的树木光阴婆娑,衬得重叠的花瓣水波粼粼,如同绸缎般的海浪一样漂亮。 情人节,她的爱也将如这束百合那样,浪漫地沐浴在阳光之下。 不再是阴暗地藏在昏沉的房间里,不见天日。 早上八点,阿晚准时到家。 她下车后先打开副驾驶拿了花,又打开后备箱拿出定好的蛋糕,结果刚抬头就看见蛇妈用尾巴勾着菜篮子等在不远处。 阿晚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蛇妈是来接她的,随后便打开后备箱把买的菜都放进了篮子里。 一人一蛇相处的时候比较沉默,也不是阿晚性格冷,不愿意和丈母娘套近乎,而是蛇妈不理她,所以只能这样。 阿晚一手抱着花一手提着蛋糕,进了电梯后先按了一楼,然后又按三楼,把蛋糕也放在篮子上面以后这才开口和蛇妈说了第一句话。 “菜和蛋糕放厨房我一会儿来处理,我先去三楼叫她起床。” 蛇妈矜持地点了点脑袋,看上去并不想和阿晚有过多的交谈。 电梯门开了,蛇妈用尾巴勾着菜篮子往前爬,地下的轮子转动着,拖得挺平稳的。 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狭窄,直到电梯门重新关上,阿晚的心突然狠狠跳动起来,呼吸也不大顺畅。 她有点紧张。 向来沉稳冷静的人在这个早晨独自乱了阵脚,脑子里天马行空地闪过无数个结果。 她怕小蛇不答应自己,即便已经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手脚冰凉。 三楼很快就到了,快到阿晚还来不及调整自己的呼吸,她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卧室里的大床上,小蛇还裹着被子睡得香甜。 阿晚走过去将手中的百合花束轻轻放在床头,然后便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小家伙。 只露出一点儿毛茸茸的小脑袋,怎么会这么可爱。 约摸又过了半个小时,床上鼓起的小被包动了一下,随后就有两只攥成拳头的手伸了出来,像猫儿似的伸了个懒腰。 阿晚的心一颤,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下意识地靠过去,轻轻压下被子,看着小蛇那张精致的脸。 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被惊艳到。 “醒了?”阿晚掀开被子抱着她。 小蛇便将脑袋靠在她肩上,闷闷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开口:“人,你身上香香的,是什么味道?” “百合花。” 阿晚将她抱在怀里让她转头看过去。 “好漂亮啊。”小蛇瞬间睁大了眼睛,够着脖子闻了闻,还是觉得不够,便用腿夹了夹阿晚的腰,使唤着,“蛇蛇要闻一下。” 阿晚抱她过去闻,淡淡的香气沾染到了两个人的身上,小蛇先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香气扑了满鼻。 然后在阿晚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忽然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下了一朵花心,叼着嘚瑟了一下,再全部吃了下去。 小蛇欢快地晃动着双腿,高兴地说着:“好吃好吃,蛇蛇喜欢。” “人,这个花花哪里来的?” “买的。”阿晚压着嘴角的笑回应,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转移了话题,“先去洗漱,我去把早餐给你端来。” 她和蛇妈都已经吃过了,所以小蛇没必要再下去一趟。 “好,我洗很快的。” 小蛇听了立马从她怀里跳下去,光着脚就跑进了浴室。 阿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无奈笑了一下,又转头看向那朵残了的百合花。 没有一点可惜的样子,只有无尽的满足。 吃了也好,吃了以后两人就更加密不可分了。 十分钟后,阿晚端着简单的早餐回到卧室,却不见小蛇的身影,连带着床头上摆着的那束百合花也不见了。 她放下早餐去浴室转了一圈,没找到。 又去起居室,衣帽间…… 主卧里都找遍了,全没有。 阿晚转身往三楼的大露台走,结果才刚到门口就看见小家伙赤足趴在地上,胸口垫了一个软枕,正一边晒太阳一边吃东西看电视,双腿还无忧无虑地晃着。 “宝宝。”阿晚看了一会儿,这才倚靠着门框喊她。 小蛇听见声音回过头来,嘴里还咬着半朵百合花,正满脸好奇地看着,“嗯?” 阿晚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呼出去,脸上满是宠溺的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后看见那束百合只剩下一堆光杆儿了,便捏了捏她的脸蛋儿,问:“你给把我的花吃完了?” “太好吃了。” 小蛇一边说,嘴里一边嚼着,腮帮子鼓囊囊的,可爱极了。 “那也得给我留一朵吧。”阿晚无奈地说着,盯着她的眼睛看,用很平淡的语气问,“不然我拿什么来告白?” 小蛇嚼百合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仰着头眼睛映着光,亮晶晶的,有点好奇,也有点激动:“你跟谁告白?” “反正不是小笨蛇。”阿晚故意逗她。 小蛇听了没有说话,只哦了一声,然后便垂下脑袋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吃着花,有点失落。 “花都没了,跟谁告白也没用了吧?”阿晚用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温柔地注视着她,“大家都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和告白开始,我的花没了,没办法告白,所以你得赔我一个女朋友。” 小蛇着急,皱着眉指了指嘴里叼着的那半朵百合花,含糊不清地说着:“花花还有,在介里。” 阿晚没回应,而是单手撑着地,紧盯着她的眼睛缓缓靠过去。 小蛇愣愣地看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后退,可她却在即将触碰到之前停了下来。 百合花的香气还没散去,阿晚垂眸看向她的嘴巴,藏在胸膛里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喉咙,然后再次抬眸与她对视,语气坚定地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聪明的小蛇。” 话音落下,小蛇的胸膛这才剧烈起伏了一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仿佛刚才紧张得连喘气都忘记了。 “我…” 她刚张开嘴巴想说话,阿晚便捧着她的脸吻了过去。 含着那粉白色的百合花,在灿烂的阳光之下接吻。 小蛇撑不住,腰一软便仰面躺在了地上。 阿晚俯身压上,搂着她的腰托着她的头,忘情地亲吻着她。 唇舌交缠间,口腔里满是百合花香甜的味道。 阿晚分神想着,真的很香,连她都忍不住吃了又吃,这的确不能怪小馋蛇。 两人相拥着缠绵了许久这才短暂分开,小蛇勾着她的脖子不许她起身,面颊红润,双目含情,嘴巴被亲得有些红肿,却还是迫不及待地将刚才没说完的话补上:“人,蛇蛇也爱你。” “蛇蛇好爱好爱你。” 微风轻轻拂过,掀起两人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阿晚搂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用一种很有安全感的姿势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搂着,然后轻抬下巴,唇角带笑,矜持地询问:“我们交往,做我女朋友?” 小蛇听了用力点头,大声回着:“好!” 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抿着嘴巴偷笑,一脸的窃喜,笑着笑着便将脸藏到了阿晚的颈窝里。 “怎么了?” 阿晚环着她的腰,拂开她耳畔的碎发,亲了亲她的耳朵亲昵地问着。 “我们还可以交&#%” 小蛇趴在她身上,捂着脸瓮声瓮气地说着,根本听不清。 “什么?”阿晚将她扒拉出来,稍微用点力拉开了她的手,却看见她的脸一瞬间红透了,心里就已经有了点儿猜想,但还是故意追问着,“你刚刚说什么?” 小蛇靠着她的肩膀仰头看她,黑亮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然后凑上去用手捂着在她耳边羞涩地重复了一遍:“我们可以交/配了。” “蛇蛇看过电视,知道人类要确定配偶关系了才能交/配。” “所以蛇蛇一直在等你呢,人。” 聪明小蛇软乎乎地说着,听得阿晚心里又软又酸,碰也碰不得。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好的小蛇,又乖又聪明。 阿晚揉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呼吸愈发地沉,在她发顶疼惜地吻了好几次,有些紧张地开口:“上次我跟你说过,这不叫交/配…” “蛇蛇知道,这叫做/爱。”小蛇聪明地抢答着,一双眼睛明亮地看着她,眨了眨后有些期待地邀请着,“人,蛇蛇对你有很多很多爱,可以和蛇蛇做吗?” 第100章 阿晚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如果要论直白地撩人,那她真不是小家伙的对手。 想了半天,还是拿她没办法,只能按着她的肩膀凑上去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排浅浅的牙印,然后问:“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小蛇娇气,被咬一口就哼唧上了,手紧紧抓着阿晚的衣领,呼吸有点不畅地回:“先吃你。” “蛇蛇想吃你了。” 听见这话,阿晚低头吻在自己刚刚咬过的位置上,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安抚着,然后抱着她起身往卧室走。 “地上太硬了,我们去床上。” 第79章 简单淋浴过后,阿晚用浴巾包裹着小蛇,将她抱去了床上,然后俯身压上。 卧室只留了一盏橘色的暖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小蛇安安静静地躺着,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地看着阿晚,呼吸愈发急促。 “害怕?”阿晚躺在她身边,轻抚着她的脸问她。 小蛇摇了摇头,眼睛干净明亮,咬了咬嘴巴小声问:“会很疼吗?” “我会轻一点儿。” 阿晚说完伸手过去让她枕在自己臂弯,然后捧着她的脸一点一点靠近。 情不自禁地触碰,又小心翼翼满含疼惜地轻轻蹭着彼此的唇瓣,迟迟不亲下去。 呼出的热气好像是烫到了对方,阿晚稍微拉开了一点儿距离,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睛。 下一秒,两人就心有灵犀一般疯狂地凑过去,含住彼此的唇瓣用力吮吸,伸出舌尖小心翼翼试探。 阿晚的睫毛轻颤了几下,占有欲都快溢出来了,不顾一切的将小蛇彻底推倒在床,压上去攻入她的口腔,含着她的唇舌尽情品尝。 是甜的,好吃得让人舍不得放开。 小蛇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不住地颤抖,有些紧张地呼出小小的鼻音,胸膛剧烈起伏,尽可能地张开自己的嘴巴,让阿晚能够亲吻得更深,更舒服。 亲得她舌根发麻,吸得她身体发软。 纠缠间裹着的浴巾彻底散开,小蛇躺在上面,就如同蚌内珍珠一样光洁美丽,让人看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人,亲亲这里,难受。” 小蛇挺了挺,伸手去按阿晚的头。 阿晚依依不舍地放过她的嘴巴,轻轻啄了两下后埋首伺候。 屋里那羞人的声音此起彼伏,柔软的床垫如海浪一般托着小蛇。 阿晚耐心细致,将她伺候得连哼唧声都变了调儿。 然后一点儿一点儿往下退去,双眼却始终抬眸看着她,眼底的侵略性十足。 “宝宝,看着我。” 退到一半忽然停住,阿晚的眼神似带了勾子一般,望着小蛇笑了下,迷得她神魂颠倒,接着便低下头去。 滚烫的气息扑洒上去,小蛇望着她深呼吸一口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了两下。 阿晚察觉到了,抬头看了看她,轻轻笑了一下。 “好香啊,宝宝。” 然后语气十分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地说着:“我不说停,不许喊停,记住了吗,宝宝。” 娇气小蛇用力攥紧身下的床单,咬着嘴巴轻轻点了点头,泄出一声变调的“嗯”。 卧室里出现啧啧作响的水声,和小蛇隐忍的哼唧。 阿晚用手紧紧抓握着小蛇白嫩的大腿,柔软细腻,让人爱不释手。 她偏过头,张开嘴巴咬了一下,留下了一个较深的牙印。 仅仅这会儿功夫小蛇都等不及,哼哼了两声,不满地催促:“快点儿呀。” 阿晚怕弄疼她,本想着慢慢来,没想到她这样急,轻笑了一声过后继续伺候着。 “别…”小蛇的身体开始出现发抖,声音染上惧意,“不要了。” 阿晚攻势很强,扣住她的腿根本不让她跑,有力的舌头像是要把人家给吃化了一样。 “那里,不行,”小蛇仰着脖子有些轻微的失神,不自知地念着,“好酸,蛇蛇不要了。” 一边说,一边用脚去蹬阿晚的肩膀。 阿晚见润滑差不多了,顺势捉住她的脚踝放开了她,偏过头去吻了一下后起身回到她的身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小蛇将脸埋在她怀里小口小口喘息着,半天都没缓过来,感觉心里酥酥麻麻的痒。 想要,又怕自己承受不住,只能无意识地小声哼唧着。 阿晚反手将抽屉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撒在床上后用手捏着小蛇的脸蛋儿让她转身去看,然后贴在她身后伸手一个一个指着,开始介绍:“冰感,热感,冰火,蕾…” 说到一半突然用手弹开了,随意地解释着:“这个暂时不用。” 蕾丝款,加倍润滑,加倍刺激。 她怕太刺激了,第一次还是选温和点的。 小蛇抱着阿晚的手有些羞涩地挑选着,最后伸出漂亮的细长手指拿起了冰火双重体验的,乖巧交到了阿晚手里。 “好宝宝。” 阿晚亲了她一口,然后起身打开包装。 小蛇抱着被子的一角安安静静地等着,定定地看着阿晚低头认真戴上指套,心里莫名的一阵燥热,总觉得这样的晚晚好迷蛇,好好看。 戴好了指套,阿晚俯身半压着她,一边亲吻着她的嘴巴,一边耐心地引导着:“放松。” 小蛇还是紧张,皱着眉有些痛苦地哼着。 “慢慢吃,”阿晚温柔地亲着她,分散她的注意力,揉着她的头哄着,“乖宝宝。” 润滑虽然足够了,但是小蛇毕竟第一次,再加上她又十分的娇气,所以还是挺困难的。 “放松点儿宝宝,别怕。”阿晚含着她的唇舌安抚着,轻柔的吻细细密密地落下。 可是小蛇还是感到了不适,眼泪瞬间滚落,鼻尖红红的可怜极了,哭喊着:“蛇蛇疼。” “我轻轻的,宝宝。”阿晚停下来亲她,哄她,等着她适应。 过了一会儿,小蛇果然不喊疼了,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阿晚,小声提醒:“不疼了耶。” “有点舒服。” “不急,慢慢来。” 阿晚吃着她的唇舌,耐心地哄着。 “嗯。”小蛇皱着眉回答,有些紧张。 小脸儿红红的,眼里水润润的,就那样认真地盯着阿晚看,不多会儿,紧张的声音开始变得放松起来,甜腻腻地哼着。 阿晚时刻观察着她的反应,笑了一下后亲吻她的鼻尖,含着笑意问:“好吃吗?” “嗯~”小蛇已经说不出太多的话了,只会哼唧着叫喊出来。 “那多吃一点儿好不好?” “好。”小馋蛇毫不犹豫地回答。 阿晚听后亲了亲她,喘息声也跟着急促了些,声音略微嘶哑地哄着:“别这么紧张,宝宝。” 小蛇乖巧地嗯了一声。 “好乖。”阿晚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然后笑盈盈地看着她。 小蛇受不了,偏过头去皱眉伸手去推,不想要了。 阿晚却没有纵着,眸底一沉,轻笑一声后愈发用力。 小蛇的喘息越来越重,几声过后忽然高高扬起了头,失神地望着上空,半晌都没有一点儿声音出来。 原本温凉的身体开始发烫,阿晚看着小蛇的体温因自己而逐渐升高,好像到达熔点就要化了一样,心里十分满足。 “宝宝,舒服吗?”阿晚吻着她耳后的位置,疼惜她,主动放慢了速度。 小蛇慢慢回神,用力喘息着,委屈巴巴地说:“不吃了,你出去。” “不吃了?”阿晚轻笑,转头看下去,语气轻飘飘地说着,“可是你吃得很欢啊,水流得到处都是,这么喜欢却说不要了。” “不是乖宝宝,要罚。” “啊啊~” 小蛇没想到她会突然加重且变得如此快速,根本承受不住,搂着她的脖子胡乱地亲,黏糊糊地哀求着:“轻,轻一点,宝宝乖。” 阿晚霸道疯狂地回应着她的吻,含着她的唇舌不放,短暂地分开回应着:“是乖宝宝就要多吃一点儿。” …… 地上扔了七八个指套,小蛇受不住,往床的那边爬去。 阿晚慢条斯理地戴好了新的指套,是橙子味儿的,不慌不忙地抓住她的脚踝将她拽了回来,然后贴上她的后背将她压在床上。 “我等这一天好久了。” “你答应过的,我不说停,不准停。” “我的爱太多了,做不完的,宝宝。” “别跑。” 阿晚抓住她布满斑驳吻痕的腿,然后低头一口咬在她的肩上。 “不…轻,”小蛇的身体直发抖,声音里却透着爽,“轻一点儿。” * 浴池里漂浮着红色花瓣,热气蒸腾而上,有几分烟雾缭绕的朦胧感。 小蛇趴在岸边,一脸放松地欣赏着落地窗外的日落。 真漂亮啊。 阿晚双手高举随意挽着头发,嘴里叼着一枚未开封的指套,一步一步走进浴池,贴在了小蛇身后。 第101章 冰凉的指腹轻抚着小蛇美丽的后背,那上面全是红色的吻痕和或深或浅的牙印,可见她把人欺负得有多惨。 “宝宝,休息好了吗?”阿晚歪着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食指和中指夹着那枚指套。 小蛇微微皱眉,娇气地提醒:“你把蛇蛇都弄肿啦。” “所以这次我只拿了一枚,刚刚好。” 阿晚说完以后不顾反对,直接将小蛇抱起来坐在了自己的臂弯里,然后拿起那枚指套交给她,再竖起自己的右手中指,“给我戴。” 小蛇撅了噘嘴表达不满,但还是红着脸乖乖的给她戴上了。 “这样太深,你受不了。” 阿晚还是为她考虑,将她放下去站好,面朝着落地窗,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 然后拉起她的一条腿搭在自己臂弯里,就着站立的姿势。 “呜~”小蛇当场腿软,幸好被抱住了才没有摔下去,“人,你欺负蛇蛇,根本站不住。” 她都要化在阿晚手上了。 阿晚笑了笑,没有回她的话,咬着她的耳垂磨了磨,然后才说:“宝宝看外面,漂不漂亮?” 落日余晖铺成五彩霞衣,的确好看,小蛇一时看痴了。 见状,阿晚故意加重了些,不满地说着:“宝宝分心了,该怎么惩罚呢?” “别,”小蛇抓住横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抿了抿唇,声音都颤抖了,“别罚蛇蛇,蛇蛇乖。” “哪里乖?东西都流到我的手上了。” 阿晚态度恶劣地欺负着她,“除非宝宝能含住,不往下流,不然我要惩罚你。” “不行,”小蛇用力试了一下,根本夹不住,便娇气地埋怨着,“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然后主动转身面朝着阿晚,动情地亲吻着她,笨拙地求饶:“轻一点嘛。” 阿晚搭着她的腿的那只手不安分地捏了捏,有些傲娇地回:“我有劲儿,不用轻。” 接着忽然用力。 “啊~” 小蛇贴着她,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圈揽着她脖子的双手懒洋洋地耷拉着,被弄得连指尖都要冒出水来了。 第80章 凌晨,阿晚悄悄起身下楼,准备给小蛇做点吃的,一会儿她醒了正好吃上。 结果刚进厨房,就看见蛇妈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了嘴里。 阿晚这才想起今天本来还给小蛇准备了蛋糕的,弄到后面都忘了。 她望着对面的大白蛇,支着上半身,脑袋边上一圈奶油,沉默了一会儿后这才开口:“抱歉。” 饿着咱妈了。 阿晚走进去收拾了一下地上的垃圾,然后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蛇妈围着她转了两圈,发现小蛇不在以后扭头就走了,在二楼的楼梯口急得团团转,想要上去。 “她没事。” 阿晚突然出现,轻轻将她抓起来带回客卧,放在沙发上后又给她打开电视,认真挑选了一部短剧。 蛇妈头一次对最喜欢的短剧不感兴趣,高高地仰起头吐着信子,嘶嘶声很大,瞪着豆豆眼像是在质问。 “她累了,睡着了,一会儿醒了我叫她来看你。” 阿晚说完放下了遥控器,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去了厨房。 她简单做了个肉末茄子焖饭,一人一碗,然后把蛇妈那碗用餐盒装起来给她端过去,自己则端着剩下的两碗回了三楼。 小蛇在床上睡觉,累了一天,她睡得很舒服。 阿晚轻手轻脚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揽着她,结果把她给弄醒了。 “嗯?” 小蛇揉了揉眼,看见是阿晚以后立马转身,搂着她的脖子幸福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好香啊宝宝。”阿晚搂着她,轻声感慨着,捋着她耳畔的碎发,低头亲了一口后问,“正好我做了焖饭,起来吃?” “嗯!” 小蛇眯着眼睛笑,重重地点了点头,可是刚想起身的时候突然又倒了回去。 阿晚吓一跳,立马搂着她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腰酸酸的。” 小蛇红着脸,有些羞涩,直白地说着:“弄太久了,劲儿又大,把蛇蛇弄坏了。” 阿晚听了只当夸奖,餍足地笑了一声,接着便俯身将她抱在怀里,手伸到她腰间轻轻揉着,亲了亲她的脸蛋儿后开始自我反省:“嗯,是我不好。” “怪我时间长,怪我劲儿太大,怪我不知节制。” “下次我少弄一会儿,轻点儿弄。” “不怪你,”小蛇把她的话当真了,立马反驳,说完以后忽然垂下眼眸,小脸儿红扑扑地解释,“你好有劲儿,好厉害,弄得蛇蛇很舒服,下次也要这样。” “不要改,蛇蛇喜欢和你这样做。”说完凑上去在阿晚的唇角亲了一口。 “是吗?” 阿晚一边抱着她往浴室走,一边不时地啄吻着她的额头和发顶。 “那吃了饭继续?” 小蛇一听身子顿时紧缩,好像阿晚的手指还在里面一样,顿时就怂了,搂着阿晚的脖子仰头看她,可怜巴巴地求饶:“今天不要嘛,蛇蛇好累,想睡觉。” “那你睡,我自己弄。”阿晚故意逗她,“不耽误。” 不曾想小蛇竟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憋了半天后挤出来一句,“嗯…你可以用舌头舔。” 说完抓住了阿晚的手,同自己的手比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说:“但是这个不行,这个不能放进去。” 又长又有劲儿,她受不了的。 哪怕睡着了都会被干醒。 看着小蛇娇声娇气同自己讨价还价的样子,阿晚的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捏了捏她的脸蛋儿,温柔地哄着:“逗你呢,不弄了,今天过年,让你歇一天。” 然后凑到她耳边,含着笑低声说:“明天晚上再做,去浴室&*#%” 听见这话,小蛇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直接变成了一颗红辣椒,抿着嘴巴害羞得不说话。 阿晚喜欢看她被自己逗得一脸羞涩的模样,把她放下去站好,用手指蹭了蹭她薄薄的耳垂,轻声说:“先别红了,等到了晚上再红。” “现在洗漱吃饭,歇一会儿后就去看看妈妈,她一直想来看你,我没让。” “哦!”小蛇立马反应过来了,伸手接过阿晚递过来的牙刷后赶忙低头刷牙,糊着一嘴的泡泡含糊地说着,“不歇了,蛇蛇洗完脸就去。” “饭也端下去,蛇蛇要和妈妈一起吃。” 阿晚站在旁边温柔地看着她,语气十分宠溺:“好。” 二楼客卧起居室里,蛇妈吃完了饭正在看短剧,里面的受妈直接将一沓现金甩上了天,然后对着站在面前的贫穷攻说:“我不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 “给你五千万,离开我女儿。” 蛇妈看见了,也用尾巴狂甩了一阵,像是在用尾巴疯狂模仿甩现金的姿势。 看看到底什么样的姿势才能甩得霸气漂亮。 “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钱能买到真爱吗?” 一旁的受抱着攻不放,和她一起反抗自己的妈妈,声泪俱下地控诉:“妈,你根本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只会用钱来解决事情!” 蛇妈看得热泪盈眶,眼泪哗啦啦的,通过鼻泪管流到了口腔里,尾巴像螺旋桨似的疯狂摇晃着,感同身受地愤怒着。 好像她的女儿也被一个穷攻给骗走了。 “妈妈!” 门口传来小蛇甜甜的声音。 阿晚端着饭和小蛇一起走进去,晃眼一瞧,刚刚还在摆尾巴的大白蛇立马正襟危坐,扬起脑袋团成一团,连眼睛都不往这边瞟一眼,好像没有听见小蛇在喊她一样。 “妈妈~” 小蛇没在意这些细节,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蛇妈旁边,却突然闷哼了一声,紧接着紧紧皱起了眉头,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阿晚赶紧放下饭菜转身去拿软垫,想给小蛇垫一下,结果刚一转头就看见蛇妈用尾巴卷着一只垫子,很随意很不在乎的样子扔到了小蛇身边。 “谢谢妈妈。”小蛇喜出望外,拿着软垫高兴极了,赶忙往屁股底下垫着。 阿晚也收回了视线不再看,轻声提醒着:“吃饭吧。” 说完便端着一碗拌好的焖饭递到小蛇面前。 小蛇兴冲冲地接过,捧着碗笑了两声,然后问:“就两碗,你不吃吗?” “嗯?”阿晚看了一下原本是给自己准备的那一碗,忽然反应过来了。 本来小家伙饭量就大,今天更是累了一整天,肯定是饿坏了。 “嗯,我不饿,不吃。” 阿晚说完将另一碗也拌匀,然后半跪在小蛇面前,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着。 小蛇开心地吃着,自己舀一口,阿晚那里又喂一口,幸福地忙碌着,吃得小嘴儿油腻腻的。 阿晚拿纸巾给她擦了擦,笑着哄:“慢点儿吃。” 第102章 “蛇蛇饿坏了。”小蛇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嘴里根本不停歇。 阿晚耐心地伺候着,小声道歉:“是我不好。” 然后给她擦嘴巴喂水喝。 蛇妈在一旁团着没动弹,但实际上眼睛已经悄悄挪过来了,盯着阿晚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电视上的那个穷攻。 越看,心里越焦灼,嘶嘶地吐着信子。 吃过饭后阿晚去洗碗,小蛇陪着妈妈看短剧,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就困了,脑袋一歪,靠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蛇妈扭头看了她一眼,露出的精致锁骨上有几枚十分明显的吻痕,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齿印,一看就知道女儿被人类欺负得有多惨。 一条细长的白色蛇尾悄悄爬上了小蛇的胳膊,然后像一只手那样,轻轻的,疼惜地抚摸了一下小蛇的头。 阿晚沉默地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大白蛇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摸了摸小蛇的脑袋,然后便转过头去继续看着短剧。 晚上的时候一家三口吃了一顿简单但很温馨的的年夜饭,阿晚穿着小蛇给她买的新衣服,是一件正红色的宽松毛衣,喜庆极了,还很衬肤色,最关键的是和小蛇的是情侣款。 蛇妈没有衣服穿,不过小蛇也给她的脑袋上戴了一顶红色的帽子,小小的,还挂了一颗白色的毛绒球。 一家三口也算是穿上亲子装了,这种感觉很特别,阿晚从没体验过,总是低头悄悄看着自己的衣服,用手指轻轻抚摸一下,然后又去看小蛇和蛇妈。 真好。 她抿着嘴,露出一抹窃喜。 市里禁止燃放烟花爆竹,所以大年夜外面也很安静,只有短剧里的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蛇妈又换了一部,是古装短剧,之前那部看不下去了,太虐蛇了。 一想到宝贝女儿要跟着别人跑,她就气得差点变成人形。 新的这一部是亡国公主和敌国女帝,爱得那叫一个恨海情天,你今天捅我一刀,明天我给你一剑。 大年夜,看得国破家亡,眼泪汪汪的。 小蛇看不懂古装剧,只能听个响儿,吃着薯片坐在妈妈身边傻乐呵。 阿晚收拾好了厨房,端着果盘走过去挨着小蛇坐下,坐了一会儿后忽然扭头看向旁边的小蛇,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蛇妈,内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和踏实。 “我们…”阿晚看着小蛇,犹豫地开口,“拍张照片吧?” 小蛇立马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回:“好呀好呀。” 然后指挥着:“拿蛇蛇的手机拍。” “你的手机太糊了。” 阿晚听后笑出了声,搂着她的腰和她碰碰头,然后亲昵地说着:“那过完年,你帮我买部新的?” “没问题!蛇蛇给你换最好的手机。”小蛇拍着胸脯大声承诺着,又说,“蛇蛇卡里还有许多钱呢,都用不完。” 阿晚给的那张卡里有两百万多一点儿,还帮她把卡绑在了手机上,这样花起来方便一些。 结果小蛇花来花去,连零头都没花完。 买得最贵的就是阿晚身上这件衣服,其余的都拿来给自己买小摊上的零食了。 蛇妈听见这话,先是看了看不谙世事的小蛇,然后又警惕地看了一眼阿晚。 结果眼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妈妈,一起拍照呀。” 小蛇伸手抓住妈妈的脑袋,一把就拽进了自己怀里抱着,阿晚坐在旁边举起了手机,她凑过去笑得甜滋滋的。 “三、二、一…” 阿晚轻声念着,对着镜头扬起了笑,拍下第一张自拍照。 第81章 年后第一次出门,街道两旁还有许多店铺都没开张。 阿晚提前打过了电话,得知商场二楼有一家摄影店今天开门了,便一早就带着小蛇过去洗那张全家福照片。 同店家沟通好了照片的尺寸和相框,付了定金以后两人就去找地方吃饭,结果刚走到一楼就看见有两个人在门外不远处吵架,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像是谷雨。 阿晚抬眸扫了一眼,认出了另一个人是谁,冷漠地垂下了眼眸不准备理会,结果小蛇却站着不动了,伸手指了指,惊讶地喊着:“迟黎。” 对面的人听见了她的声音,也纷纷转过了头来,迟黎率先皱起了眉。 阿晚叹了口气,紧紧牵着小蛇的手走过去,没有看迟黎一眼,而是转头和谷雨打了招呼:“新年好,谷总。” “新年好,迟小姐。”谷雨微笑着回应,然后看向小蛇,语气更加温和了些,“新年好,额…” 说到一半却卡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之前都是跟着迟黎喊嫂子的,即便小蛇一眼看过去就比她小,但是该有的尊重她都会给。 可是现在她和迟黎分手了,再这样喊显然不太合适。 “新年好谷雨,我叫迟小蛇。”聪明小蛇看出了谷雨的尴尬,立马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说完以后还对迟黎笑了一下,也打了个招呼,“新年好,迟黎。” 迟黎的脸色看上去不太好,臭臭的,语气也不悦地回:“新年好。” 没人回她。 小蛇的另一只手攀上阿晚的胳膊紧紧挽着,望着谷雨笑眯眯地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呀?” “我朋友在这里上班,刚刚送她过来,正巧看见了你们,想过去打个招呼,顺便跟迟小姐说句谢谢。” 谷雨语气温柔地回着小蛇,然后抬眼望向阿晚,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谢谢。” “不客气。”阿晚语气淡淡的,知道她说的是上次自己打电话提醒她那家工厂有问题,不能合作的事,这确实不算什么大事,她都没放在心上,随口回应了一下后便说,“家里还有人,我们先回去了。” 谷雨也点了点头,“回见。” “嗯。” 这会儿回去蛇妈估计也该起床了,她们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不然蛇妈饿急眼了家里有什么东西她都吃。 昨天晚上三个人在影厅看电影,熬得有点晚,今天早上连小蛇都是被生拉硬拽才叫起床的,走的时候蛇妈直挺挺一条大蛇,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很沉。 “站住!”迟黎愤怒的声音突然响起,阿晚和小蛇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听见她怒气冲冲地质问,“姐,你看不见我吗?” 谷雨立马开口阻拦,语气很严肃,“迟黎,别在这里闹。” “我闹什么了啊?过年你一条消息都没发给我,我昨天晚上一夜没睡飞过来找你,大清早就买了早饭等在你家门口,结果看见你的小情人穿着你的睡衣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你家里。” 迟黎越说,声音越气得发抖,“现在我不过是问了一下我姐,你就着急忙慌地帮她,谷雨,你什么意思啊,我做什么都是错,你非得偏袒别人是吧,你拿我当什么?” 歇斯底里的质问过后,周围是出奇一致的安静,没人回她。 片刻过后,阿晚叹了口气,打开小蛇身上背着的小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一只包装好的蝉蜕递给了迟黎,什么也没说,就那样一脸冷漠,静静地望着她。 迟黎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去,阿晚这才开口:“这是之前你带我女朋友出来玩儿,给她买礼物的回礼。” 话音落下,眼底的寒意更甚,语气很冷,“可以留着保命,也可以卖了,我给了你一条生路,仁至义尽。” 说完便走,毫不犹豫。 迟黎还捏着手里的东西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眉头深深地皱着。 她从小就深受爸妈宠爱,身边的朋友也都把她当千金大小姐一样宠着她纵着她,哪里吃过这些苦。 以前觉得姐姐挺可怜的,一个人在外面孤苦伶仃的,总想着用爱去感化她,让她回来一家人和和气气,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可是现在看来,爸妈说的话是对的,她姐的脾气确实很古怪,不好相处,这下她是真的体验到了。 谷雨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还是保持着涵养,温声细语地提醒着:“迟黎,我想你忘记了,年前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顿了顿后又接着说:“你提的。” “我那是气话。”迟黎赶紧解释,“我,我就是生气,气你都不向着我,就向着我姐,我一时生气,说话就不过大脑,我不是真想和你分手的,谷雨。” “我告诉过你很多次,不要把分手挂在嘴边。” “还有,我不理解为什么私底下我帮你姐说两句话就是偏向她了,她是你的亲姐姐,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爱她,那我帮她说两句话我认为你不应该有那么大的反应。” “迟黎,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愚蠢还是伪善,这么多年你父母一直偏心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但你从来不管,只会一味地要求你姐退让。” “你父母偏袒了你这么多年,我才偏向她一两句话你就受不了了,可是你姐她承受了二十多年的痛苦。” 第103章 谷雨虽然说话做事有点古板,但她也很少这么长篇大论地说教别人,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自己的前女友,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便深吸了一口气,轻飘飘吐出一句:“算了。” 然后郑重地警告着:“今天早上你看见的那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正大光明地谈恋爱,如果下次再从你嘴里听见这些话,我不会对你客气的。” 说完便也转身离开,着急去订餐厅,等下午女朋友下班后一起去吃饭,明天她的年假结束也要开始上班了。 迟黎听见“女朋友”三个字脸色瞬间白了,她一直觉得谷雨年纪大,会宠着她纵着她,提分手不过是小作小闹,所以年前那几个月她也没有特意联系。 可直到过年也没收到谷雨的信息,迟黎这才慌了神,刚过完年没两天便着急忙慌地坐飞机过来,没想到还是从她嘴里听见了这句话。 “女朋友?”迟黎气到几乎发抖,咬着牙问,“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找女朋友了,难道不是我们分手之前你们就好上了?” 谷雨听见她的质疑,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去,脸上显出厌恶与不耐。 “我们交往的时候我是真心对你,你提出分手的时候我也做过挽留,但是缘分尽了确实没办法,我的人生总在不断前进,遇上心仪的对象,发展成为彼此的伴侣这是很正常的事,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去恶意揣测别人。” “迟黎,你姐说得很对,你的确应该吃吃苦头,不然永远学不会尊重别人。” * 阿晚和小蛇开车回家,路上顺便打包了饭菜回去一起吃。 本来两人是开开心心准备去找餐厅吃饭的,结果被迟黎这么一闹也没了心情,还不如回家找妈妈。 好不容易到了家,刚走出电梯就看见大白蛇饿得在家里疯狂游走,嘴里还叼着一包薯片。 蛇妈听见声音以后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没搭理,继续叼着薯片往沙发爬去,然后端端正正地盘成一团。 “妈妈,我来帮你打开。”小蛇将手里的饭菜交给了阿晚,欢天喜地的走过去想要帮蛇妈打开零食,结果还没等她走近沙发就看见蛇妈用尾巴卷着薯片,然后稍微用了点劲儿—— 砰的一声,薯片炸开了。 蛇妈一边用尾巴卷着薯片塞嘴里,一边认认真真地看着短剧。 小蛇哇了一声,双眼直冒星星,低声感慨着:“好厉害。” 又有些失落地悄声哼哼:“蛇蛇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害得她只能叼着干脆面去求阿晚给打开,为了吃一包干脆面天天打滚儿撒娇。 阿晚将饭菜摆好过来叫她们去吃饭,听见这话后俯身在小蛇身边轻笑了一声,逗她:“你那时候就头发丝那么细,掉地上不仔细看都找不着,想什么呢,吃饭。” 说完往她脑门上弹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小蛇“啊呜”一声捂住了自己的脑门儿,望着阿晚不满地跺脚,哼着:“哪有那么小!” 话音落下转头看着吃零食吃得正香的妈妈,二话不说抓起来就跑,坏笑着教训:“妈妈,吃饭的时候不准吃零食哦。” 大白蛇疯狂甩着尾巴,却无济于事,她女儿的手属虎口钳的,抓上了就甩不开,只能老老实实地认命了,跟着去吃饭。 饭桌上,小蛇低头狂吃了几大口饭,随意嚼吧嚼吧就迫不及待地咽了下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便抬头看向阿晚好奇地问:“对了晚晚,刚刚谷雨为什么要跟你说谢谢?” 阿晚没有隐瞒伴侣的习惯,不过也不想解释太清楚,免得小蛇担惊受怕,便简单地回着:“把妈妈救出来后我和她通过电话,提醒了她那家工厂的原材料来源有问题,后面她没再和那家公司合作。” “年前的时候有人匿名举报,工厂的确被查出来了问题,就查封了。” “哦!”小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没听懂。 蛇妈听懂了,扬起圆溜溜的大脑袋,骄傲地甩了甩尾巴,心里想着她在短剧里见过,接下来就会出来一个很飒的女主高调宣布: “谁敢欺负她的老婆,这就是下场!” 小蛇虽然没听懂,但是她好奇心重啊,便又问,“是谁举报的呢?” “都说匿名了。”阿晚给她夹菜堵她的嘴,仗着她还没学到这里就开始胡说八道,“肯定是一个叫匿名的人。” “别说话了,快吃。” “哦。” 第82章 年后过了一段简单温馨的日子,三个人待在家里吃饭睡觉玩游戏,天气好的时候就出去郊游。 四月份的时候阿晚回了一趟山里,处理了一些事情,结果在开车回去的路上遇到晚高峰,堵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小蛇早就做好了饭菜守在桌边等她回来,结果一直等到饭菜都凉了才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阿晚进屋后看见她蹭的一下从桌边站了起来,然后张开双手猛的朝自己扑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小蛇娇气地埋怨着。 阿晚脱了外套随手挂上,一回头便稳稳地接住了朝自己扑过来的小蛇,抱在怀里按着她亲了好几下,这才回:“抱歉,路上堵车,回来晚了。” “蛇蛇给你做的饭都凉了呢。”小蛇坐在她怀里,捧着她的脸娇声娇气地说着。 阿晚抱着她的腿的那只手轻轻捏了捏,笑着哄:“是我不好,凉了我也吃。” 说罢便抱着她走过去准备吃饭。 胡萝卜片炒肉丝,因为用猪油炒的,凉透以后上面凝出了一层白白的油脂,所以没办法就这样吃,得热一热。 阿晚将小蛇放下来坐在椅子上,然后开始卷袖子。 “我去把菜热一下,顺便再炒两个菜,你们想吃什么?” “蛇蛇要吃椒盐排骨!”小蛇毫不客气地点菜。 阿晚朝她笑了一下,嗯了一声后答应,然后又看向趴在对面一动不动的蛇妈,问:“妈妈吃什么?” 说完便将家里的菜单拿过来放在大白蛇面前,那是她的专属菜单,想吃什么直接用尾巴在上面点一下就好了,都已经用了两三个月了,十分方便。 可是这次阿晚将菜单递过去以后蛇妈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看上去像是睡着了。 “妈妈?”小蛇也好奇,撑着桌子站起身探过脑袋,望着大白蛇问,“你想吃什么,晚晚去做。” 蛇妈听见女儿的声音,团成一团的身体这才慢慢动了,把埋在身体里的脑袋慢吞吞地抬了起来。 一双蒙了一层纱似的蓝色眼睛,正茫然地望着方才传来声音的方向,有些不安地吐了吐信子。 “蒙眼期,要蜕皮了。”阿晚冷静地说着,“我去把生态缸拿到一楼来,方便些。” 说完转身就上了二楼。 生态缸很快就拿下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阿晚伸出手想要把蛇妈抱起来放回缸里。 结果还没等她靠近,蛇妈便不安地伸着脑袋在空中咬了一口。 “人!”小蛇惊呼,伸手去拦,把阿晚护在身后,“蛇蛇来。” 女儿的声音像是一针安抚剂,很快就让蛇妈安静下来。 小蛇伸手去抱她,她也不咬人了,只是缓慢地吐着信子,被抱起来以后大脑袋乖乖地靠在女儿的臂弯里。 “妈妈,不怕哦,蜕皮的时候眼睛看不清或者看不见都是正常的,蜕完皮就好啦。” 小屁蛇仗着蜕过皮,就敢教妈妈了,一边安抚着,一边把蛇妈往生态缸里放。 这次的生态缸做得很大,足够她在里面舒服地度过蜕皮期了。 小蛇拿了把椅子坐在旁边观察着,时不时地敲敲玻璃,想引起妈妈的注意。 一开始蛇妈还抬起脑袋一脸茫然地去找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后面索性不动了,安安静静地趴在那个地方,只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 懒洋洋的,好让小蛇和阿晚知道她是睡着了,还是在沉思。 自从蛇妈进入蜕皮期,阿晚和小蛇就不再出门了,整天待在家里守着,时刻观察着蛇妈的状况。 一整个蜕皮期大概要持续一周多近两周的时间,她们白天就在楼下自己守着,天一黑阿晚就拉着小蛇上楼,然后让兰花螳螂下来守。 兰花螳螂郁闷地围着生态缸飞了两圈,然后扒在上面静静地注视着里面一动也不动的大白蛇。 三楼,浴室,两人正在泡澡。 隐约传来几声听不太真切的叫喊声。 阿晚一手搂着小蛇的腰身,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从后面垂眸看着怀里逐渐变粉的小家伙,丝毫不掩饰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伸进她的嘴里,夹着她的蛇信搅弄着。 “别咬自己,宝宝。” 小蛇被她弄得不上不下,蛇信也受制于人,哼唧声越来越大,身体也软了下来,懒懒地倚在她怀里。 阿晚亲吻着她的脖子和香肩,然后望着正对面的镜子,对里面相拥着的两个人微微一笑,“你看。” 第104章 “好漂亮啊。” 当初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阿晚就在想:怎么能这么粉嫩。 现在阿晚还是这样想:她的老婆好粉啊~ 然后贴过去用鼻尖蹭着老婆的脖子、脸颊,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镜子,声音里也带了一丝急促的喘息,不知羞地调笑着:“宝宝也睁眼看看,真的好漂亮。” “不要。” 小蛇有些害羞,摇着头拒绝,流下了生理性眼泪。 话音刚落阿晚便直接吻了上去,强势地堵住了她的唇舌。 …… 过后许久,小蛇睁着泛红的双眼躺在阿晚怀里,连鼻尖都哭红了,一副小可怜儿的样子。 “老婆,”阿晚抚摸着她汗湿的额发,餍足地笑着,“好漂亮。” 小蛇刚才的样子迷死人了,阿晚舍不得松开一点点,紧紧拥着她,慢悠悠地同她接吻。 天亮后阿晚赶在闹钟响之前醒了过来,先是搂着怀里柔软暖乎乎的小蛇亲了亲,然后蹑手蹑脚地起床洗漱,再下楼去查看蛇妈的情况。 今天是蜕皮期的第七天,已经进入清眼期了,阿晚还记得上次小蛇蜕皮的时候自己偷拍她被发现了,所以这次格外注意,不在蛇妈面前和小蛇太过亲热,怕刺激到她不好蜕皮。 阿晚观察了蛇妈一会儿,见没什么异样,给她投喂了一点儿水,然后便系上围腰去做饭了,中午的时候小蛇也穿着她的小花纯棉睡衣下楼来了。 这几天两人不出门,就待在家里就看电视和玩游戏,然后背着蛇妈亲热。 入夜,两个人洗漱完没有急着上楼睡觉,而是穿着情侣款的睡衣,拿着一张薄薄的毛毯坐在一楼沙发上看电影,蛇妈就在沙发旁边架子上的生态缸里趴着。 这部电影是去年刚上映的青春片,讲的两个女孩儿从校园情侣走到结婚的故事,前面很纯爱,结局也很纯爱,中间纯黄。 一楼的灯都关了,只有电视里投射出明暗交织的光线来,打在两人脸上,更添了一抹朦胧的暧昧。 两人都盖着薄毯,看不见里面在干什么。 就算是没有盖毯子,这屋里现在这么黑,蛇妈的视力又不太好,根本看不清。 所以小蛇看了阿晚几眼后,忽然大着胆子在薄毯下面抓住了她的手指,暧昧地捏了捏。 “怎么了?”阿晚低头看去,碰了碰她的额头,语气亲昵。 小蛇抿着嘴巴没有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指慢慢探去,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脸蛋儿却红红的。 一本正经地干着这种事,清纯又妩媚,谁看了能受得了? 阿晚的呼吸瞬间加重,抽出自己的手搂着她的腰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声音有些发涩地说:“胆子好大啊,妈妈还在呢。” “没事儿,妈妈看不见呢。”小蛇难耐地扭动了一下,又去寻她的手,抓住以后声音软乎乎地说着,“轻一点儿,别弄出声音,妈妈也听不见。” 听见这话,又见她急不可耐地抓住自己不放,阿晚忽然笑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喊着:“小色蛇。” “不是小色蛇。”小蛇有些不满地反驳。 “那是什么?”阿晚问。 “反正蛇蛇不是,”小蛇有些傲娇地哼了一声,接着又红着脸小声说,“蛇蛇今天对你又多了许多爱呢,你来做做看。” 阿晚听了,俯身亲了她一口,曲起手指勾了一下她带着点儿肉的脸蛋儿,好笑地问着:“是多了许多爱,还是多了许多水?” “我手都湿了呢,宝贝儿。” 小蛇有些难为情,因为阿晚说的是实话,她没办法反驳,只能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阿晚看,默默地等着。 阿晚心头一动,毫不犹豫地用毯子将她抱了起来。 “上楼。” “再试试摇摇椅。” 小蛇只注意到了摇摇椅,光顾着脸红,根本没意识到阿晚的称呼换了,把脑袋埋在她怀里蹭了蹭,鸵鸟似的藏起来了。 凌晨,刚刚做完准备睡觉的阿晚忽然听见了轻微的敲门声。 小蛇累极了,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自然听不见,躺在床上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阿晚耐着性子拍拍她哄睡,一直等她彻底睡熟以后这才起身穿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 兰花螳螂在半空飞来飞去地比划着什么,看上去可着急了。 阿晚随手关上了房门,淡定地回着:“我下去看看,你在门口守着她。” 说完便往外走,顺便扔下一句:“不许进去。” 刚想从门缝钻进去找小蛇玩的兰花螳螂瞬间蔫了,像深冬的花朵一样,打着旋儿地往下飘落,啪嗒一声坠在地面上躺着不起来。 阿晚没有理会,继续往一楼去。 此刻凌晨两点十分,她记得上楼前是把一楼的灯关了的,可此刻却灯火通明,怪不得兰花螳螂那么着急地上去找她。 一楼沙发边的生态缸里已经没有了大白蛇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站在旁边的一个古典美女。 女人挽着简单的发髻,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古法旗袍,衬得身段弱柳扶风一般,标准的鹅蛋脸上是精致到让人挪不开眼的五官,和小蛇有七八分相似。 只是女人的气质更成熟妩媚一些,小蛇偏向天真活泼,但不难看出两人的关系。 阿晚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距离女人一米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 “真没想到,你居然长这么大了?” 女人一开口,就好像和煦的春风缓缓拂过一样,很温柔,可是那柔得能掐出水来似的声音,却轻轻说出了一句不好听的话。 “我不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 第83章 阿晚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妈。” 对面的旗袍美人儿当场一愣,眼神里透着一股未经污染的清澈,好奇地回:“诶?” “你再这样,”阿晚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笑着说,“我停你的vip了。” “什么!”蛇妈当场炸开了锅,急得在原地团团转,嘴里直念着,“那不行,那不行。” “没了vip,我拿什么看电视!” 阿晚没忍住笑出了声,慢慢往沙发边走,还用手邀请着:“坐吧,妈。” “你别叫我妈。”蛇妈突然反应过来,皱着眉说出了经典台词,“我是不会同意你和我女儿在一起的。” 说完以后顿了顿,有些底气不足地道:“先欠你五千万,你先离开我女儿再说。” 阿晚听了没有一丁点儿的愤怒,脑子里只疯狂闪过一个念头:嗯,是小笨蛇的亲生妈妈。 “五千万啊,”阿晚坐在沙发上往后靠去,大佬一般,慢悠悠地说着,“五千万不够,我们可是真爱。” “那你要多少?”蛇妈小心翼翼地问。 阿晚歪过头去看着她,语气轻轻的,“五百亿吧。” “五百亿是什么?”蛇妈眨眨眼,她看的短剧里面没有说五百亿啊。 阿晚听后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着:“回头取消小笨蛇给你挑短剧的资格,一点儿都不与时俱进。” “别啊,她挑的我可喜欢看了。”蛇妈又急了,眉心微微一蹙,看起来像是生气,又像是有些委屈,小声说着,“五百亿就五百亿。” 等小蛇她母亲回来了,肯定知道五百亿是什么。 阿晚见蛇妈这个样子,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端端正正地坐着,认真询问:“妈,不兜圈子了,你直接告诉我,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哪里不好,都可以改。” “你穷啊。”蛇妈直接了当地开口。 “我穷?” 阿晚破音了,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还是说小蛇其实是什么隐形的富贵世家,看不上她这仨瓜俩枣? 蛇妈哼了一声,倒也不是看不上阿晚,相反,只看人的话她还挺满意的,但是为女儿挑选配偶怎么能那么草率呢,所以她还是语气坚定地说着:“没错,你穷。” “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穿的衣服和用的手机都很旧了,应该是没钱换,还得我女儿来帮你换。” “我女儿不能跟着你吃苦。” 阿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蛇妈这个要求不过分,况且她本来也不想要小蛇跟着自己吃苦,便顺势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我改,我去挣钱。” “那除了这个问题还有没有别的?” “当然有了。”蛇妈一说这个更加激动了,甚至还有些失望,望着阿晚询问,“你们都交配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还没怀上我女儿的宝宝?” 听见这话,阿晚的大脑当场宕机,愣了一下后有些磕巴地回:“什,什么?” “怀什么?” “怀宝宝啊,就是宝宝蛇。” “虽然你是人类,不能生纯血宝宝蛇,但最起码混血的也得有一个吧?” “我女儿可是白玉锦蛇一族唯一的继承人了。” 第105章 “谁怀?” “你啊,你又没有尾巴,难道你还能让我女儿怀宝宝?” 阿晚如同遭受了雷击一样半天没有恢复过来,靠在沙发上缓了好大一会儿,这才有些无奈地回:“抱歉啊,这个我…确实无能为力。” 说完以后又好奇地问了一句:“妈,我冒昧地问一下,您第一次化形是什么时候?” “哎呀,那都好几百年了吧,那个时候我还没怀小宝呢,和我的配偶学会化形以后在城里住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我们还去菜市口看过砍头呢。” 蛇妈得意洋洋地说着。 阿晚听后浅浅吸了口气,保持着微笑,耐心地解释:“是挺久了,那妈您可能不清楚,两个女人是…没办法怀孕的。” “谁说的!”蛇妈立马反驳,“小宝她母亲不就是女的!” “她母亲不是您?” 阿晚瞬间脑补了一番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长得这么像,难道是小蛇的姨妈? 蛇妈听了以后一脸的嫌弃,仿佛阿晚智商有多低一样,哼了哼以后回:“我当然不是她的母亲。” 阿晚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心道:果然。 可是紧接着就看见蛇妈十分傲娇地说:“我是她的妈妈。” “您是她的妈妈?”阿晚的大脑疯狂运转着,沉默片刻后理清楚了,严肃地询问,“她还有一位母亲?您的配偶也是女性?” “对啊。”蛇妈点点头,忍不住吐了下信子,炫耀着,“她是世界上最完美、最漂亮、最大只的蛇。” 阿晚再次陷入沉默,半晌以后这才开口:“妈,您二位都是女性,小蛇怎么来的?” “你怎么是个文盲啊!”蛇妈的嫌弃更甚,哼了一声后勉为其难的给她解释,“白玉锦蛇是最古老的蛇种,族内只有雌蛇,一条蛇一生一世只认一个配偶,交配时其中一方将尾巴塞进对方的泄殖腔,尾巴尖儿会分泌出一种透明的粘稠液体,然后就能生宝宝啦。” 说完以后想起了什么,立马又补充着:“哦对了,白玉锦蛇只生女儿的哦。” 阿晚:…… 抱歉,是她无知了。 她只知道蛇类的确存在同xing交配的情况,但不知道白玉锦蛇可以生孩子,这……的确是她拖后腿了。 “怪不得。”阿晚喃喃自语着。 “怪不得什么?”蛇妈顿时好奇起来,那股八卦的机灵劲儿和小蛇一模一样。 阿晚立马回神,清了清嗓子后正襟危坐,有些不自然地撒谎:“没什么。” 其实是想到了和小蛇刚认识的那几天,怪不得那时候小白蛇往她身上爬的时候尾巴总是似有若无地扫过她的小腹,想要往那里钻,但是每次都被她给无情地揪住了。 后面就再也没有尝试过,想来应该是发现反攻之路无望,所以早早的就放弃了。 想到小笨蛇,阿晚低下头幸福地笑了一下,如果她知道自己还有一位母亲的话,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于是阿晚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妈,那母亲她现在在哪儿呢,要不要去把她接过来?” 话音落下,蛇妈脸上那股得意洋洋的劲儿瞬间没了,明媚的笑容也一点儿一点儿暗淡了下去。 “她…死掉了。” 即便平时再怎么欺骗自己说老婆她会回来的,但是真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候,蛇妈也只能坦然接受。 阿晚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山中古寺里的晨钟狠狠敲击了一下,钝痛里带着连绵的伤口,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喘上气,轻声开口:“她…怎么死的?” “那年,山下来了好多坏人,她带着族人和山里那些道士下山去杀坏人,然后就没回来。” 蛇妈简单地说着,眼里含着泪,说完就不再开口了。 “没回来…”阿晚垂下了头,声音有些哽咽。 不远处传来趿拉着鞋子走动的声音,小蛇穿着睡衣下楼来了,睡眼惺忪地喊着:“晚晚~” 阿晚抬头看去,应该是睡觉的时候没摸到自己,所以就找下来了。 随即立马起身走过去,还不忘叮嘱了蛇妈一句:“母亲的事,先别告诉她。” “嗯。”蛇妈应了一声,出奇的稳重。 阿晚走过去刚扶住了小蛇,谁知小家伙揉了揉眼后看见了站在沙发边的女人,一瞬间就瞪大了双眼,轻声呢喃着:“妈妈。” 话音落下,不待阿晚反应过来就张开双手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女人,委屈巴巴,小可怜儿样地喊着:“妈妈,蛇蛇好想你。” “妈妈,妈妈。” 蛇妈也紧紧回抱住了她,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脑袋,可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神情一变,抱着小蛇的双手也松开了。 好在小蛇并没有察觉,仰起头看着妈妈,笑眯眯地说着:“妈妈,你终于变人了,我给你买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呢,现在就去给你拿。” 说完扭头就跑了。 阿晚难得没有跟着她一起去二楼,一直到看着她跑上楼以后这才快步走近蛇妈,低着头将声音压得很低,语速也比较快,听起来很严肃。 “妈,我知道你的顾虑,你被抓去实验室关起来那么多年,小蛇能在山里平安长大全靠你让那些人相信你是世界上最后一条白玉锦蛇。” “所以你不敢认小蛇,怕给她招来祸端。” “但是这样她会很伤心,她还小,那么天真,我不想让她体验这些。” 阿晚说完手一挥,兰花螳螂瞬间飞过来。 她用手举着那朵小兰花,没有丝毫犹豫就暴露了自己的致命弱点,“妈,这是我的本命蛊,我用它向你发誓,会保护好小蛇和你,如果做不到,天打雷劈。” 话音落,本命蛊闪烁了几下。 养蛊人的誓言立下了。 “所以请你不要有任何顾虑的和她相认,一切有我在。” “你…”蛇妈看上去十分动容,眼里又盛满了眼泪,低下头去擦了擦,小声嘀咕着,“小时候那么小一只,都快死掉了,怎么长成这样了啊。” 阿晚听着这话不太对,又想起她们刚见面时蛇妈说的那句“你居然长这么大了”,便知道其中有隐情,想问一下,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小蛇的声音。 “妈妈!我来啦!” 两个人同时抬头望去,却没有看见小蛇,只看见了一大堆五颜六色的衣服腾空飞过来似的。 等再近一些,这才看见小蛇费力地抱着衣服跑了过来,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尖儿。 小蛇跑到沙发边将衣服全都扔下,累得吭哧吭哧的,一脑门儿的汗,然后转身眼睛亮亮地看着蛇妈,很欢喜地喊她,“妈妈。” 阿晚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只是也跟着转头看了一眼。 蛇妈泪眼婆娑地望着自己的女儿,露出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高高兴兴地应了一声:“诶。” 然后张开双手,迫不及待地说着:“小宝过来,妈妈抱。” “你出生后妈妈还没抱过你呢。” 第84章 小蛇窝在妈妈怀里撒娇,阿晚去切了个果盘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抿着嘴笑了。 “妈,吃点水果垫垫,饭一会儿就熟了。” 阿晚说完放下了果盘。 蛇妈搂着小蛇不放,低头悄悄亲了亲她的头发以后这才抬头看向阿晚,笑眯眯地回:“好。” 然后静静地注视着,又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说着:“真没想到你现在能长得这么高,这么漂亮。” 听见这话,阿晚也顺势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语气有些沉闷,“妈以前见过我?” “嗯!”蛇妈点点头,仔细回忆着,“你那时候瘦瘦小小的,大家都说你活不成了呢。” 小蛇一听,立马从妈妈怀里探出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来,板着小脸儿语气十分严肃地问:“妈妈,谁说晚晚活不成了呀?” “大家都这么说的呀,”蛇妈说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阿晚,毫不避讳地直言,“她自己的父母也那样说的。” 话音落下,小蛇立马转头看过去,有些担忧,阿晚看上去却没什么反应,表情始终淡淡的,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 “晚晚~” 小蛇立马坐过去捧起了她的脸,心疼地喊着,然后一脸坚定地说: “你会长命百岁的。” 阿晚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刚才听蛇妈说自己的父母讲自己活不成了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可这会儿看见小蛇的举动后心里却暖洋洋的,眼睛也酸酸的。 “放心,我没事儿,”阿晚用脸蹭了蹭小蛇的掌心,接着抓住她的手低下头去亲了一口,语气温柔,“我尽量长命百岁。” 然后扭头看向蛇妈,一脸的不惧,淡定开口:“妈,你接着说。” “哦,”蛇妈听后点点头,继续说着,“我听你父母说是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没有钱治,就从医院抱回来了,结果又没有母乳可以喂,整天就喂些米糊糊,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可怜你好几个月了还不如同月龄的孩子一半大,整天被放在院子里晒太阳,说是这样可以让你长快点儿。” 第106章 “后面有一天我从院子边上路过,看见你都快死了,心里想着实在可怜,就爬过去在你身上咬了一口,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呗,万一活了以后就百毒不侵,岁岁平安了。” 蛇妈说着还看着阿晚感慨了一下,“没想到你还真争气啊,竟然真的活过来了。” “那…”阿晚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有些迟疑,语气却又很笃定地问,“我这里的,是你咬的?” “啊?”蛇妈站起来看了一眼,脖子上两颗并排着的小小的黑印,很像是被蛇咬过的样子,但她却立马摆头否认,“不是不是,我没有咬你的脖子。” “不过你眼尾那个红色的印记是我咬完以后有的,那是白玉锦蛇一族会留下的红色印记,对百虫有一定的震慑力,可以驱使它们。” 阿晚有些怀疑,“这个印子不是你咬的?” 又问:“那会是谁?” “不知道。”蛇妈摇了摇脑袋,说着。 然后还列举了一系列的证据:“我当时是一条成年蛇,咬你一口不可能是这么小的印子,你这印子小小的,间隔也不宽,一看就知道是条幼蛇咬的。” 话音落下,蛇妈还不忘补了一句:“而且这条幼蛇还很笨,咬完居然会留下牙印。” “你看我咬的,一丁点儿牙印都没留下。”语气十分得意。 可是一旁的小蛇听见了却很不开心,双手抱胸气鼓鼓的,望着阿晚委屈地质问:“你还养过别的蛇?” “啊?”阿晚一直在听蛇妈讲当年的事,都不知道这一口天降大锅是哪里来的,心里直喊冤枉。 但是小蛇妈妈在这里,她也不好太放肆,只能轻声安抚着:“没有。” “哼,不信你。”小蛇生气,起身离开了。 阿晚急忙去追,走了两步又回头问了一句,“妈,还有件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当时夏天热嘛,我去你家附近乘凉,无意中听见的。”蛇妈一脸老实地回着,眼睛却心虚得到处飘。 阿晚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刨根问底,嗯了一声过后就立马去追小蛇了。 蛇妈看着两人别别扭扭又黏在一块儿亲亲我我的黏糊样,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来,然后低下了头去,眼里多了些疲惫。 其实当年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小蛇的母亲离开以后她独自一人生活了好多好多年,最后在阿晚降生前的几天阴差阳错地去了她家当守护粮仓的灵蛇,每天都在院子附近转来转去地抓老鼠,保护阿晚家的粮食,顺便修行。 阿晚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是事实,但不是完全没钱医治,只不过要治就有可能面临着很拮据的生活,要过很长一段时间的苦日子。 后面蛇妈实在不忍心,就跑去咬了她一口,结果却因此暴露了自己,被迟家夫妇带着人追打,幸好她跑得快。 在山里躲了一段时间后,突然有人开始上山抓白蛇。 蛇妈越想越不安,夜里就化形去偷纸笔,自己写了本民间怪谈,编造了白玉锦蛇已经灭绝的传闻,将书扔到了一个旧书摊子上去,然后便去了大山深处的蛇族禁地,在那里怀上了小蛇。 蛇类可以在上一次交配时就提前储存上伴侣分泌的液体,这样即便后面不再交配,也可以怀上孩子,所以蛇妈才能在小蛇的母亲离开很多年以后生下小蛇。 当然,那本民间怪谈几经流转后,又回到了阿晚的手里。 何尝不算一种缘分。 阿晚看着站在厨房里的小蛇,气得脸蛋儿都鼓鼓的了,心里却甜蜜地想着她和老婆果然天生一对。 小的时候蛇妈在她家那边的山上生存,长大以后自己搬家来了这边,结果小蛇却在这边的山上长大,果然是正缘。 “好了,”阿晚走上前去从背后轻揽住她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小声哄着,“不气了啊,我没有养过别的蛇。” “养你之前,从来没有一条蛇能活着进入离我五米远的范围内。” 为了安抚,阿晚还夸张地撒着谎。 在养小蛇之前她的确很不喜欢蛇,但是也不至于疯到去乱砍乱杀,顶多就是在路边看见了装作没看见一样。 当然,想要主动攻击她的那些蛇除外,那些倒是真的被她给解决了。 “真的吗?”小蛇转过身,鼻尖红红的,看上去十分委屈,伸手勾着阿晚的脖子,撅了噘嘴有些蛮横地凶着,“不许养别的蛇,你只能养我一条。” “好,不养别的蛇,只养你。” 阿晚搂着她细细的腰肢儿轻轻拍了拍,爱得不行,低头和她耳鬓厮磨着,柔软的唇瓣擦过她细嫩的皮肤,时不时地用气音说一句暧昧的话。 小蛇没多大一会儿就被哄得脸蛋儿滚烫,趴在她肩上娇羞地垂下眼眸,抓着她的衣角无意识地磨着,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那你快讲,你最爱蛇蛇了,一辈子只有蛇蛇。” “我…”阿晚张了张嘴,却忽然哑口,耳朵瞬间红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告白的时候是怎么说出那句话来的,现在有点害羞。 “不爱蛇蛇吗?”小蛇仰起头泪汪汪地看着她,一脸的真诚。 阿晚抿了抿唇,低下头去用嘴巴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然后贴着她的脸小声询问:“说不出口了,可以直接做吗?” “你!” 小蛇这段时间被她给带的,对这些话都已经秒懂了,顿时一把推开了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像只河豚。 “怎么了?”阿晚被推开了也不恼,站在原地微扬着下巴,挑眉一笑过后气定神闲地问,“不想做?” 小蛇没回话,软绵绵地瞪她一眼,哼了一声过后转身去看锅里炖的肉了。 “不做,就不许吃肉。” 阿晚也跟过去,比小蛇大一些的身材刚好很有安全感地将她圈揽在怀里,低头吻了吻她毛茸茸的发顶。 小蛇喜欢被她这样抱着,转头看了她一眼后有些害羞地抿着唇笑。 阿晚便低头用鼻尖去蹭她,挠她痒痒,同她玩闹,亲昵地咬耳朵。 “今晚做不做啊,老婆。” 小蛇怕痒,用肩膀去蹭,咯咯地笑着,甘拜下风一样地回着,声音细细的,“要做的。” 然后转过身去捧着阿晚的脸踮起脚尖亲了一口,眼睛亮亮的,压低了声音说着:“蛇蛇太爱你了,每天都想和你做。” 阿晚听了唇角压都压不住,却还是故作矜持地问:“想在哪里做?” 这段时间她们解锁了好几个地方—— 床上、浴室、镜子前、落地窗前,还有摇摇椅上。 当然了,某人目前最喜欢的就是在镜子前面和摇摇椅上,这样她的宝贝老婆会格外的敏感。 小蛇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眸流转间羞涩地小声回着:“你想在哪里呀?” 毫无底线地纵着眼前这个想把她拆吃入腹的“坏人”。 “由我选吗?” 阿晚食髓知味,无时无刻都要搂着她,就算不接吻也要亲昵地贴贴蹭蹭。 最近才知道自己之前抗拒小蛇触碰的那些行为有多愚蠢,多装。 阿晚低下头,无数疯狂的念头肆意地闪过,正不顾一切地叫嚣着,想要狠狠地做,用各种姿势和道具。 可她却垂眸遮掩住了眼底浓浓的占有欲,啄了一下小蛇的脸蛋儿,哄着:“去床上吧,你喜欢。” “好。”小蛇点点头,然后又捧着阿晚的脸凑上去亲了亲,小小声地说,“爱你。” “这边。”阿晚主动将另一边脸也伸了过去。 两人在厨房里黏糊糊地亲嘴儿,蛇妈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这才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小蛇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整个人都红透了,揪住阿晚的衣服就往她怀里藏。 阿晚回头,看见蛇妈以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大大方方地问:“有事吗,妈。” “啊?”蛇妈稀里糊涂地做了阿晚的妈妈,呆呆地摇了摇头,回,“没事儿啊,妈就是看看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进来半天了都。” “妈妈。”小蛇慢吞吞地把脑袋伸了出去,靠在阿晚肩上眨了眨眼,被亲妈撞见她们亲热有些不好意思,怯生生地喊着。 蛇妈高兴地应了一声,“诶。” 然后立马走过去伸出双手。 小蛇自然的从阿晚的怀抱挪到了妈妈怀里,放松地和妈妈贴贴。 蛇妈揉了揉她的脑袋,对女儿成长的缺失很自责,也很遗憾,更对女儿有无数的好奇。 “小宝,妈妈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出生的呢,又是什么时候修炼成人形的呢?” 小蛇歪了歪脑袋,似乎自己对这些也不太清楚,只模模糊糊地记得自己是被压碎了提前破壳出来的,至于修炼人形嘛—— “妈妈,我没有修炼出人形,渡劫的时候被劈了。” 小蛇说完伸手指向阿晚,一脸幸福地说着:“我在草丛里差点死掉的时候,是晚晚救了我。” 第107章 “她把我带回家,给我吃肉还给我擦药,她很好,我喜欢她,就去找她,挨着她睡的时候突然就变成人了。” 闻言,蛇妈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后便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安抚:“没事儿,白玉锦蛇和别的蛇不一样,渡劫没有那么严格的,小宝有了人形就是渡劫成功了。” “真的吗?”小蛇听后兴奋得又蹦又跳,叽叽喳喳的,“我渡劫成功了吗?” 说完又跑过去找阿晚,拉着她欢快地说着:“人,你听见了吗,妈妈说蛇蛇渡劫成功了呢,以后就是和你一样的人了!” “嗯。”阿晚若有所思地看了蛇妈一眼,视线这才落在小蛇身上,温柔地回着,“听见了。” “宝宝真棒!” 第85章 入夜,阿晚哄睡了小蛇后悄悄起身,蹑手蹑脚地穿上衣服打开门走了出去。 二楼客卧里,蛇妈正抱着女儿的平板躺在床上看短剧,忽然听见了敲门声,吓得一把将平板塞进了被窝里,结果因为有些紧张一下子咬到了蛇信,大着舌头问:“蛇啊?” 阿晚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 片刻过后,门开了。 蛇妈穿着睡衣顶着一头糟乱的头发,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埋怨着:“干嘛啊,睡着了都被你给叫醒了。” 阿晚垂眸看着她拙劣的演技,侧身往里走去,先是看了一眼会发光的被窝,然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往起居室走。 蛇妈关了门跟过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以后拿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打开,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时候和小蛇也是一样的,一个劲儿地往嘴巴里塞。 此刻正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着:“你晚上不陪我女儿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妈,”阿晚抬眸,语气冷静,可细听之下便能发现还有一丝颤抖,“你白天说的那个天劫。” 说到这儿,她缓缓抬眸,眼睛有些红,小心翼翼地求证:“她没有渡劫成功,对不对?” 蛇妈当场愣住,眼睛转了转,好奇地问:“你是怎么看穿我天衣无缝的演技的?” 阿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冷呵一声后睁开眼睛,皮笑肉不笑地回:“都说让你少看点儿劣质剧了。” “妈,你的演技只在特定人物角色上才能被称为天衣无缝。” “什么角色?”蛇妈好奇,她觉得自己最少也是个总裁夫人才对。 阿晚轻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开口:“笨蛋美人。” 说完不待蛇妈反应过来,立马开口转移话题,“天劫到底怎么回事?” “渡劫失败就再渡一次。” 蛇妈一听是和女儿有关的,也跟着正经起来。 “会有生命危险吗?”阿晚最担心这个。 蛇妈摇摇头,嘴里咬着薯片,“一般不会。” 说完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想了想后道:“不行就给她母亲烧点纸,保佑一下。” “烧纸?” 阿晚的声音有点大,如同三观轰然倒塌的声音。 片刻过后冷静下来,虽然有点儿怀疑,却又觉得莫名的有种诡异的合理感,便问:“能行吗,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不行那就你去烧纸。”蛇妈说完大手直接一指,阿晚感到疑惑,“为什么?” 蛇妈收回手夹了块薯片一口咬下,嘎嘣脆,然后才回:“因为拿人手短,我们不是人。” “你去烧纸,她母亲收了你的钱,会给你面子的。” “拿人……手短?” 阿晚复述了一遍,突然卡住,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反应过来。 真是听笑了,拿人手短是这个意思吗? 不过她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这样办了,嗯了一声后又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烧,在哪里烧?” “随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多烧点儿就行。” “随便找?能收到吗?” “没关系。” 蛇妈低下头,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丝被笼罩在烟雨之下的哀伤。 “牺牲的也不止她一个,多烧点儿吧。” “多烧点儿,都能拿到的。” 阿晚听出了她的意思,瞬间沉默,良久过后这才挤出一声“嗯”,然后起身离开了那里。 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过了一会儿这才回头看着蛇妈,有些担心,也有些害怕。 “那…渡劫成功以后呢?” “是不是就成神仙了?” “成了神仙…”阿晚缓缓低下头,垂着眼眸失落地问,“还能谈恋爱吗?” 蛇妈吃薯片的动作都僵住了,愣愣地看着阿晚,几秒钟过后忽然发问:“你在哪里看的盗版电视?” 终于让她扳回来了一局。 “不是这样吗?”阿晚好奇。 蛇妈终于带着机会了,立马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解释:“当然不是了,世界上有没有神都不一定呢,所以就算渡劫成功,我们也只是变成人。” “小蛇她母亲是白玉锦蛇一族最优秀的蛇,很早就修炼成人了,她比我们懂的都多,和一个正常人没有区别。” “我们的梦想就是修炼成一个人,因为在我们眼里人类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或许…”蛇妈露出思索的表情来,皱着眉自言自语,“人类就是神也说不定呢。” 听见这话,阿晚心里的石头悄悄落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问题有多蠢,便自嘲地笑了笑。 然后又问:“那你们修炼成人以后想做什么?” 蛇妈摇摇脑袋,回:“每个妖怪修炼成人的目的都不一样的,说不准。” “像我就是因为小蛇她母亲修炼成人了,我为了追她才跟着修炼的,不然我还是喜欢当一条蛇。” “原来是这样啊。”阿晚喃喃自语着,想到小蛇。 不知道小家伙修炼成人的目的是什么,抽个时间打听打听。 两天后,一家三口早早地起床准备出发。 阿晚将东西都放在了后备箱,然后站在车门边等着。 小蛇嘴里叼着红糖馒头小跑过来,一溜烟儿的就钻进了副驾驶,动作如鱼游水,无比丝滑。 阿晚收回挡着车门的手,转身对坐在后排的蛇妈说:“妈,安全带。” “哦。”蛇妈单手系好了安全带,美滋滋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还对前面坐着的小蛇说,“小宝,下次别给妈妈拿巧克力味儿的,妈妈不爱吃。” 说完以后却吐出细长的蛇信,裹着冰淇淋舔了一圈,吃了一大半。 “哦,那下次给妈妈拿香草味儿的。”小蛇乖乖地回着。 阿晚低头笑了一声,走过去打开驾驶座的门,听见母女俩交谈着心得。 “香草味儿的其实也一般,”蛇妈颇有经验地说着,“还是纯肉味儿的好吃。” 阿晚靠过去给小蛇系安全带,听见这话后无奈地回:“妈,说了很多次,那个不叫冰淇淋,那是冻肉。” “冻肉?以前也没见过啊。” “你那会儿也没冰箱啊,妈。” “哦?是吗?”蛇妈停下了吃冰淇淋的动作,眨眨眼好奇地问,“那冻肉和冰淇淋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妈妈,”小蛇歪过身去,脑袋朝后看着蛇妈,像个小老师一样认认真真地教着,“那个是冻肉,妈妈,就是把新鲜的肉冻起来,冰淇淋是把冰淇淋冻起来。” 阿晚坐回去开车,听见这话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冻肉是冻过的,冰淇淋也是冻过的,有什么区别吗?” 人很坏,明知道蛇的脑仁儿不大,还出难题给她。 果然,小蛇眨了眨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努力思考了一下。 片刻过后,恍然大悟,立马转过头去一脸严肃的对蛇妈说:“妈妈,你说得对,冻肉就是冰淇淋。” 蛇妈听后愣了一下,脸上渐渐浮现出怀疑的表情,小蛇还是坚定地对她点了点头,并且道了一声:“嗯!” 阿晚一边开车一边畅快地笑着,连眼泪都差点笑出来了。 在她的记忆中过去二十多年里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笑过,可自从遇上小蛇以后她就总在笑。 都不高冷了。 想到这儿,阿晚立马收起自己放肆的笑容,面无表情地开着车。 小蛇坐在副驾驶上开心地玩着手机,丝毫不知道自己要去祭拜谁。 蛇妈在后排看短剧,看得眼泪汪汪的。 车子往郊区驶去,阿晚转头看了一下副驾驶位的后视镜,注意观察着车辆,却看见了一辆有点眼熟的黑车跟在后面。 没记错的话,昨天她开车出去买香烛的时候,就是这辆车在路上别她,要不是她反应快,差点发生车祸。 这段时间来找她求蛊求药的人很多,其中不乏一些亡命之徒,想也知道是谁把她的身份信息泄露出去的。 想到这儿,阿晚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心软。 第108章 “小蛇,”她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坐好,别玩儿手机了。” “怎么了?”小蛇抬起头看过去,一脸好奇。 “没什么。”阿晚冷漠地扫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那辆车,转过头去开始加速。 “怎么突然开这么快?” 小蛇好奇地扒着窗户朝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有,然后又看向后视镜,只有后面跟着几辆车。 阿晚再次转头看过去,后视镜里的黑车却不见了。 又扭头看了一眼驾驶位这边的后视镜,确实没有。 她心有疑虑,没敢放松警惕,依然时刻关注着。 车子越往郊区开,人烟越稀少,后面跟着的车也越来越少。 拐过一道弯,阿晚扫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车果然又出现了,正疯狂提速,不要命一般地撞击着她们的车。 “不知死活。”阿晚操作着方向盘,低声咒骂着,然后再次提速。 郊区的道路有点儿颠簸,但车内依然足够平稳,小蛇抓着安全带有些担心,小声询问:“怎么了?” 后视镜里,那辆黑车也提速了,显然在找机会想要再撞过来。 阿晚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专心致志地开车,语气温柔地哄着:“没事儿,有人开车不长眼。” 小蛇不会开车,也没学过,听见这话只以为是有别的车和阿晚抢道,立马凶巴巴地说着:“让蛇蛇下去,咬穿他们的轮胎。” 阿晚听后终于再次露出笑容,看了她一眼,回:“那倒是不用了,就你那一口小牙,我怕全断在里面。” “怎么会呢。”小蛇皱眉反驳。 “怎么不会,之前是谁喝奶茶一口咬下去,结果牙齿反而卡住,还要我帮忙拔出来的?” 小蛇见她提起那件事,脸有些红,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稍微耷拉着脑袋,抓着身前的安全带脸蛋儿红红地说:“那时候蛇蛇小嘛,牙齿没长好。” “那现在长好了?” “当然了,蛇蛇又大了一岁诶!”小蛇仰起头,斗志昂扬的,骄傲地大声宣布,“不是十九岁的蛇了哟。” 阿晚没再说话,只是笑,心情也好了许多,连带着看向那辆黑车的时候都心善了不少。 车窗缓缓降下,带着点儿燥热的风呼啸而过,一只挥舞着翅膀的蜜蜂突然出现,然后又消失在了风里。 轰的一声,黑车急转弯加速超车,翻车了。 阿晚随意扫了一眼后视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变化,转过头对着通话的那头淡定地说着:“你好,这里发生车祸……” 到了地方以后,阿晚下车将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结果一转身,小蛇和蛇妈并排站在一旁,都在静静地等着。 “妈妈说你是人,你去烧。”小蛇天真地说着,“我们大妖小妖都不能碰的。” 阿晚笑了一下,点点头回:“好,我去烧。” 阿晚将焚烧桶摆在地上,然后点燃了手里的纸。 她带了很多香烛纸钱,还有一些现代化的纸扎品,一点儿一点儿地扔进去,烧完以后又坐了一会儿,等着火彻底熄灭才能走。 小蛇和蛇妈一直安安静静地等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仰头小声问:“妈妈,我们给谁烧的啊?” “给…”蛇妈有些犹豫,低下头摸摸她的脸,笑着回,“我们最爱的人。” “哦。”小蛇点点头,懂事地不再说话。 又等了一会儿,火已经完全熄灭了,阿晚起身走过去准备把焚烧桶收走,结果干燥温暖的天气突然起了一阵风。 轻轻拂过蛇妈的脸,揉乱了小蛇的头发,然后才向着天边去了。 第86章 客厅的电视开着,女主持人穿着简单干练,播报着近期的的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五日前在林湾发生了一起车祸,警方赶到现场后发现司机与乘车人是一起刑事命案中的犯罪嫌疑人,目前二人已被控制……” “近日,a市知名企业持家有方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迟某某因涉嫌多项经济犯罪及刑事犯罪,目前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小蛇不爱看新闻,穿着一件粉色的卫衣坐在阿晚身边玩手机。 她给阿晚买了一部新手机,用起来可比之前的顺畅多了。 叮咚一声,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谷雨发的。 “迟家的事,你看见了吗?” 阿晚一直冷静地盯着电视看,似乎没发现自己的手机响了。 小蛇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在键盘上敲下几个简单的字。 【看见了,电视上在放呢】 【是你吗?】 看见这句话的一瞬间,小蛇顿时震惊地捂住了嘴巴,心想谷雨怎么知道不是晚晚在和她聊天。 想了想,还是伸出手指老老实实地打下几个字。 【嗯,不是呢。】 “跟谁聊天呢?”阿晚听见声音,随口一问。 “跟谷雨聊呢,她问你在干什么,我说你在看电视。” 小蛇说完手指往上轻轻一划退出了微信,然后打开相册无聊地翻看着。 阿晚的相册从来不加锁,因为她很少拍照,一般都是小蛇自己拿着手机疯狂拍拍拍。 可是这次小蛇点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多了许多自己没见过的照片和视频,她好奇,就随便点了几张看看。 结果也没怎么看懂,干脆放弃了,直接退出去刷短视频了。 新闻播放得差不多了,阿晚低下头去看了一眼小蛇,好奇地问:“怎么老喜欢玩我的手机啊?” “你的手机新一点儿,好玩儿。” 小蛇还是对新鲜事物保持着好奇。 阿晚没说话,只是望着她宠溺地笑了笑,然后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伸手帮她把卫衣帽子戴上。 帽子太大,刚一盖在脑袋上就耷拉下去遮住了眼睛。 小蛇伸手整理了一下,勉强能看见一点儿。 阿晚便伸手帮她把帽子往后拉了一点儿,然后用胳膊压住,搂着她同她靠着脑袋亲密地看着她玩手机。 蛇妈今天换了一身天青色的旗袍,简单的发髻上簪了一根白玉簪子,手上戴着阿晚给她买的冰种翡翠手镯,非常符合她的气质。 可她手里却拿着一包猫耳朵一边吃一边走了过来,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嘴里脆脆地嚼着,好奇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破产?” 阿晚抬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提醒,“妈,少吃零食,你最近都不吃饭了,再这样的话,我得带你去兽医院看看了。” 说完以后这才回她的话:“最少也得好几个月,一年两年的也说不准。” “这么久?”蛇妈惊讶。 “嗯,法院还没判,清算财产也得一段时间,短期内不会有结果,”阿晚耐心解释着,又笃定地道,“但破产是一定的。” 蛇妈听不懂她说的那些,不过心里有自己的判断,于是经验颇丰地开口:“那这拍得不行,别人都是下一集就破产了,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阿晚听见后沉默了半晌,知道了她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只得无奈解释:“妈,这不是短剧。” “嗯?”蛇妈惊讶,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猫耳朵,看了看阿晚又看了看电视,有些怀疑,“这不是短剧吗?” 阿晚也抬头看过去,沉思片刻过后忽然开口:“妈,你知道夜校吗?” “夜宵?”蛇妈耳朵一动,眼睛唰的一下亮了,用力点头,“知道啊,小宝天天晚上给我点呢。” “天天晚上?” 阿晚唇角带笑,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声音听起来却有点儿可怕。 小蛇抿了抿嘴巴,大眼睛偷偷往阿晚那边斜了一眼,一点儿都不敢回应,慢吞吞拉下自己的大帽子把整张脸都遮了起来,熟练地装死。 阿晚毫不客气地一把掀开,掐着她的脸蛋儿严肃地问:“我有没有说过,你们的零食和外卖都是限量的?” “诶你干嘛呢!”蛇妈着急,想去帮忙。 阿晚回头抬眸看去,语气稍冷,“妈,小两口的事,你最好还是别管。” 说完以后单手抄起小蛇夹着,起身直接往三楼去。 小蛇手脚耷拉着,大帽子完全遮住了她,看上去圆滚滚的一团特别可爱。 阿晚走出去几步以后又将她打横抱起,小蛇顺势搂着她的脖子靠在她怀里,一阵天旋地转弄得她没了脾气,软乎乎地询问着:“干什么呀?” “回屋,算账。” 阿晚单手托抱着她,按了电梯后就不再开口。 进了屋,小蛇直接被扔在沙发上,阿晚沉着脸一步一步靠近,垂眸看去,压迫感十足。 小蛇窝在沙发上看得心尖儿都在发颤,手脚并用地往角落爬去,却被抓住了。 “半夜不睡觉,背着我偷偷点外卖,该罚。” 阿晚故意吓唬着老婆,实际就是找个借口罢了。 自从蛇妈变作人以后,这两天小蛇就天天跟她腻在一起,她们独处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第109章 “怎么罚呀?” 小蛇躺在她身下,有些胆怯,声音听起来又有些期待似的。 “罚你…”阿晚一边说,一边用手撬开她的嘴巴,然后动作缓慢但去不容拒绝的一根一根往嘴里塞,“今天多吃一点儿。” …… 阿晚一只手搂着怀里的人轻轻拍着,一只手拿着手机翻出了之前收集的那些证据,全都移到了一个网盘里。 刚做完这一切小蛇就醒了,阿晚立马放下手机,俯身依依不舍地亲吻着她,看她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又心疼上了。 抓着小蛇软绵绵的手低头亲了一口,声音嘶哑地说着:“辛苦了,老婆。” 小蛇哼了一声,抽回自己的手抱着,背过身去不看她,生着闷气,小嘴儿叭叭儿的。 “现在说对不起干嘛呀,刚刚那样求你,你都不听呢。” 阿晚听后笑了下,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玩,低头吻了吻,然后才慢悠悠地回:“你还没发现吗,你求得越惨,我越爽。” 听见这话,小蛇迟钝地回忆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她拧着眉,正想要发火呢,结果被阿晚抢先抱进了怀里安抚。 “好了,”阿晚温柔地亲亲她,哄着,“不气了,给我看看你给妈妈都点的什么夜宵。” 小蛇一听,立马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一脸得意地说着:“全是妈妈爱吃的哟。” 说完还将手机递给了阿晚看。 阿晚随意翻了几页订单,发现无一例外的全是那种没有堂食,只开外卖的小店,什么炸鸡烤串,还有好几家点进评论区都有不少评论吐槽说味道很怪,吃到异物。 但是小蛇却乐呵呵地点了许多,甚至超出配送范围的店她还加钱让送过来。 阿晚看过以后轻轻叹了口气,给她收藏了几家味道和口碑以及卫生条件都不错的店,还有几家小众的餐厅,然后教她怎么点外卖。 小蛇转过身来趴在她怀里认真地学着,阿晚教完便关了手机,低头看着。 小蛇反应慢了几秒,缓缓抬头,眨了眨眼睛后好奇的问:“怎么了?” 阿晚捏着她的下巴凑过去亲了一口,宠得没底线一般,“以后想吃就叫我起来给你们做。” “或者我们请个厨子开家小点儿的餐厅。” 小蛇想了想,有些心动,吐了吐蛇信以后伸手搂住阿晚,娇俏地撒娇:“那你给蛇蛇开一家冰淇淋店吧。” “开什么冰淇淋店,”阿晚拨弄着她耳畔那一缕弯曲的头发玩,好笑地说,“你们那叫冷冻食品店。” 小蛇听不懂,只知道一个劲儿地猛点头,“好呀好呀。” 阿晚见她这个样子却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搂着,思索着,无奈感慨:“老婆,这样下去不行啊。” 小笨蛇还是有许多东西都不会,以后自己死了谁来照顾她啊,她自己一个人能生活下去吗? “什么不行?”小蛇冒出一颗脑袋来,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毛茸茸的。 “不读书不行啊,”阿晚回神,用手搓着她肉嘟嘟的脸蛋儿,商量着,“老婆,我送你和妈妈去上学吧?” 小蛇眨了眨眼,好奇:“上学好玩儿吗?” “好玩儿,学校门口全是小吃摊。”阿晚故意说一半,藏一半,逗得小蛇迫不及待地点头答应,“好呀好呀,我们去上学!” 阿晚见她这幅兴冲冲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捧着她的脸用力亲了好几下,逗她:“那到时候我再送你们去高考。” “高考?”小蛇激动地摆了摆尾巴,眼睛亮亮的,“是什么?” “和烧烤一样吗?” 阿晚察觉到她的尾巴缠上了自己的腿,有些分心,低下头去查看,随意回着:“嗯,差不多。” “好耶!那蛇蛇和妈妈都要去烧烤!” 阿晚听见了,但没回应,而是一脸担忧地问:“你的尾巴怎么突然出来了?” “这样舒服一点呀,”小蛇又摆了摆尾巴,悄咪咪地用尾巴尖儿缠着阿晚的脚踝,天真地回着,“尾巴放出来要自在一点儿。” “这样啊,”阿晚又看了一眼,确认过尾巴没有问题以后这才放心下来,然后抱住她亲了亲,“放出来就放出来吧,反正在家里没外人。” 小蛇在她怀里轻轻拱了两下,深深吸了口气,好香。 然后红着脸,闷闷地嗯了一声。 阿晚深思熟虑了好几天,还是决定不请家教过来,毕竟家里有两条蛇。 那条小蛇最近还跟控制不住似的,时不时的就露出尾巴来,请家教担心吓着人家。 所以最后阿晚给他们挑了几个成人高考的辅导班,和在学校上课没什么区别,就是每个班的人比较少,十个左右。 早上送过去上课,中午在那里吃饭,下午三点去接,比学校下课要早一点。 其实阿晚也想过送蛇妈去夜校,但是那样的话小蛇肯定也闹着要去,她特别黏妈妈,不可能分开的。 总不能到头来让自己独守空房吧,所以思来想去,还是一起送辅导班最合适。 既能学到东西,又能和外面的人多接触接触,沾点人气儿,一举两得。 等学得差不多了,就去参加学业水平测试,小蛇肯定没问题的,毕竟语文和数学她都有一点儿基础,拿到同等学力证明后就可以以社会考生的身份去参加高考了。 阿晚已经替老婆把未来的路线都规划好了,现在就差迈出第一步—— 学英语。 等一步一步把老婆教会以后,她也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没过几天,之前给蛇妈补办的身份信息也下来了,用的是几百年前小蛇母亲给她取的那个名字—— 随安。 第87章 辅导班离家不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但是走路得半个多小时,走得慢的话得差不多一个小时。 爬过去的话另说。 阿晚准备了早餐,系着围腰站在小蛇身边低头和她说话,摸摸她的小脸儿,亲了一口后轻声询问:“还疼吗?” “一点点,”小蛇羞涩地抿了抿嘴,抓着阿晚的手腕带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放,很小声地说,“被你吃肿了。” “待会儿吃完饭我再看看……” 阿晚正说着,忽然瞥见家里的扫地机器人跑了出来。 一条大白蛇团在上面,尾巴在地上懒洋洋地拖着地上,还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扫地机到了餐桌边以后大白蛇这才慢吞吞地下来,爬上椅子坐好,眨眼的功夫就幻化了人形。 阿晚看着睡眼惺忪的身边,困得都变回原型了,忍不住敲了敲桌面,声音严肃,“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话音落,小蛇瞬间抬眸看过去,小脸儿带着点儿埋怨的意思。 阿晚轻咳了两声,耳朵有些红,不大自然地说:“没问你。” 然后扭头看向几乎要睡着的蛇妈,很严肃地问:“随安女士,请问你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我们家昨晚不是八点半就熄灯睡觉了吗?” 怎么还能困得跟去偷了一夜的牛回来一样? “我昨天晚上做梦演短剧来着。”蛇妈打了个哈欠,疲惫地说着,“演了好几部,那梦一个接一个的。” 说着,眼里还隐隐有些激动。 “是吗,那应该演高兴了啊,怎么这么困,跟一晚上没睡好似的?” 阿晚一边给小蛇倒牛奶,一边问。 蛇妈一听,蔫了吧唧地垂下头去,声音细细弱弱的,听起来底气不足。 “我演的角色是女主的白月光,结果让小宝她母亲发现了,在梦里追着我咬了一晚上。” 说着,还捶了捶腰背,“咬得我腰酸背痛的。” “母亲是谁?”小蛇顿时清醒了,新奇地询问。 阿晚将杯子递到她面前,表情平淡地说着:“你的另一位妈妈,不过她现在不在这边,在很远的地方忙工作,暂时回不来。” “你怎么知道?”小蛇捧着牛奶杯仰头问着。 “妈告诉我的。” 阿晚说完扭头看了一眼蛇妈,小蛇也跟着看过去,激动地问:“妈妈,是这样吗,我还有一个妈妈?” “啊?”蛇妈一脸茫然,抬头对上阿晚的视线以后又立马点头,找补着,“啊对,是的。” “行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吃早饭,该出发去上课了。”阿晚转换话题打断了她们,顺便恐吓了一下,“迟到了可是会被罚抄写作业的。” “谁罚啊?”小蛇问。 “我。” 阿晚一脸严肃地说着。 见状,小蛇和蛇妈对视了一眼,都没敢怎么说话,赶忙低下头去吃饭了。 去辅导班的路上,小蛇抱着自己的书包一脸的兴奋和好奇,后排坐着的蛇妈则还在看短剧。 阿晚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提醒着:“妈,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戒掉短剧。” 第110章 “啊?”蛇妈顿时蔫了,不大开心地地反问,“为什么?” “要上课,不能看。”阿晚言简意赅地解释。 蛇妈听了不满地叹了口气,然后伸手一点—— 二倍速。 争分夺秒地看。 阿晚看了一眼后视镜,瞬间笑出了声,然后一脚刹车踩下,在路口等红绿灯。 小蛇看了看面前过路的行人,转头问:“这个辅导班好吗?” “谷雨介绍的,应该不差,她有朋友在里面做助教。” 说完以后正好绿灯,起步驶离了路口,然后才问:“怎么了?” “饭菜好吃吗?”小蛇没有回她,反而担忧地询问起了辅导班的饭菜。 阿晚听后笑了一下,语气宠溺:“怎么了啊?怎么想起问这些,你不是有肉就好,不挑食的吗?” “我怕妈妈挑食。”小蛇一脸操碎了心的样子。 阿晚看了她一眼,笑着回:“放心吧,我中午过来送饭。” “真的吗?”小蛇瞬间激动起来,开心得脑袋上都要冒小花了。 昨天晚上她还在难过去上课以后一整天都看不见阿晚,缠着人家要了好久,身体都发抖了也不肯停下,结果现在知道中午也能见面,那可太好了。 阿晚被她给带得也兴奋起来,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回:“总不能你们去上课了,我在家什么也不做啊。” 刚说完,辅导班也到了。 阿晚停下车解开安全带,说了一句到了以后便打开车门走到副驾驶去帮小蛇开门。 小蛇背着书包有些兴奋的样子,站在门口看了又看。 阿晚走到后排,看着还在里面抱着平板不放的蛇妈,喊着:“妈,该上课了。” 蛇妈听了,这才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平板,然后不情不愿地拎上了自己的书包。 “你有基础,上的小学班,妈妈她得学拼音,上的识字班,你们两个不在一个教室,下课了多过去看看她,我怕她不适应。” 阿晚一边给小蛇整理着衣领,一边叮嘱着。 小蛇今天穿的是一身学院风的小裙子,青春气息非常足,怎么瞧怎么像个学生。 “放心吧,”小蛇背上自己的双肩包懂事地点点头,承诺着,“我会照顾好妈妈的。” 说完便转身去帮蛇妈提包。 阿晚也跟着转头,看见蛇妈哭丧着一张脸,本来想安慰几句,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把两人送进辅导班以后阿晚没有立马回家,而是顺道去了一趟菜市,买点好吃的回去做午饭。 小蛇今天第一次接触英语课,她有些不放心,准备中午提前过去。 结果刚做好饭就接到了电话,想了想后还是只把饭送到门卫室,没有进去。 英语老师是一位身材高挑的卷发美女,还带了一位助教,叫时夏。 时夏戴着一副无边框的眼镜,镜腿是清冷的银色,皮肤白皙,头发没烫没染,扎了一个低马尾,穿着白衬衫和蓝色牛仔裤,看上去温柔睿智,自带阳光一般的温暖,笑起来亲和力很强。 教室里九个同学,一共三排座位,一排三个。 英语老师刚走进去就被最后一排角落里的小蛇给吸引住了,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看起来还很乖,一脸严肃地坐着,腰背也绷得直直的,双手重叠放在桌面上,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一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还没开始上课,时夏起身给大家发放教材和练习册 走到小蛇身边的时候,她轻轻笑了一下,放下教材后转身离开。 桌面上多了两颗糖果,小蛇立马转头看过去,刚好和回头的时夏对视上了。 时夏推了推眼镜后微微一笑,夸着:“你坐得真乖。” 小蛇一听,脸上的笑一点儿一点儿绽放开来,阳光明媚,又自信起来了,连身板儿都挺直了不少。 中午阿晚过去送饭,小蛇迫不及待地下课,手心里紧紧攥着那两颗糖果,急着去和阿晚分享。 结果却只收到了阿晚放在门卫室的午饭,没见着她人。 打电话过去问,说是临时有事,下午过去接她。 小蛇有些蔫蔫儿的,但还是懂事地没有打扰,而是捧着饭菜去找妈妈一起吃。 下午放学,阿晚提前等候在门口,结果刚到没两分钟就看见小蛇背着她的书包如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 阿晚愣了一下,脑子里还在想这么早就下课了吗,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上前伸手将人给接住了。 轻轻抱了小蛇一下后取下她的书包自己拎着,问:“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诶,老师们都很好,数学课也能听懂,小夏老师还给我糖吃呢。” 小蛇说完,从裙子兜里掏出两颗包装漂亮的糖果,摊在手心里递给阿晚。 “给你吃。” “这就是小夏老师给你的?” 阿晚低头看去,温柔地开口询问。 小蛇用力点点头,开心地说着:“对呀对呀,我一颗都没吃,特意给你留的,中午食堂那个大鸡腿也好吃,本来想给你留着让你尝尝,但是实在太好吃了,我一不小心就吃完了。” 说到这儿,小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脸蛋儿红红的,小声说:“明天要是还有大鸡腿,蛇蛇给你留着。” 阿晚听笑了,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好啊。” 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里面,微微皱眉,“妈呢?” “哦!”小蛇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恍然大悟般回着,“妈妈在识字班被留堂了,我去她们门口等了好久,她们老师都不说下课,我就自己走了。” “留堂?”阿晚有些惊讶,“这里还留堂?” 小蛇眨着一双干净澄澈的大眼睛,用力点了点头,“嗯嗯!” 可话音刚落,时夏就追了出来。 “迟小蛇同学,你还有一节语文课,现在不能走。” 其实不是留堂,是某人早退。 阿晚笑弯了眼,摸摸小蛇的脑袋,自言自语着:“我就说我记得给你一天报了三节课,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 然后将书包还给她,“快去吧。” “不去不行吗?”小蛇抱着自己的书包,眼巴巴地看着阿晚。 “交了钱的,”阿晚轻抚着她的小脸儿,安慰她,“最后一节语文课只有四十分钟,快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小蛇语文基础还行,就是多音字和成语典故什么的有点差,还有就是写字不太行。 但是比起英语和数学来说,那可强太多了,所以安排的四十分钟课程。 小蛇知道讨价还价没用了,必须得回去把课上完,便叹了口气,说着:“好吧。” 然后拎着自己的书包一步三回头,看了阿晚好几眼以后这才跟着时夏回去继续上课。 第88章 临下课前几分钟,阿晚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谷雨。 对方显然也看见了她,微笑着走过来打招呼。 “好久不见,迟小姐。” “叫我阿晚就好,谷总,”阿晚礼貌回复,笑着道,“好久不见。” “叫我谷雨就好,你太客气了。”谷雨说着稍稍侧身,和阿晚并排站着,沉默片刻过后再次开口,“做得挺干脆利落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做得这样漂亮。” 阿晚听后却轻蔑一笑,语气冷冷地反问:“干脆利落吗?都二十多年了。” 说着,缓缓垂下了眼眸,周身仿佛迅速染上了一层寒意,“我以为已经够拖泥带水的了。” 其实证据是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收集的,就是那年他们想要自己去联姻,过后阿晚就知道这个家靠不住也就算了,说不定还会成为背后捅她的那把刀子,所以一直在暗中收集各种证据。 后来她为了养蛊,自己一个人去了山里,原本打算就那样过完一辈子的,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自己的生活。 不仅想要自己的本命蛊,甚至在外面疯狂散布蛊虫的事,还夸大其词,给她惹了不少麻烦。 事已至此,没必要再心慈手软了。 而上次之所以给迟黎那只蝉蜕,完全是看在她带小蛇出来玩的份儿上,如果没有小蛇,她对迟黎也不会手下留情。 不过…… 阿晚转头看了看谷雨,想到小蛇的妈妈能被救出来很大一部分原因在她身上,心里也挺感激的。 因此,沉默过后的阿晚再次开口,试探着:“迟黎给我打电话了。” 然后又说:“哭得很惨,埋怨我,说都怪我,现在家里破产了,要活不下去了。” 可谷雨听后却没什么反应,脸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回:“她说的没钱,大概就是卡里只剩十几万了。” “不用管,她是一个成年人了,有优秀的履历和足够的生存能力,不用担心她。” “况且…”谷雨转头看向阿晚,眼里满是探究,“我认为你应该没必要担心这些。” 第111章 阿晚听后也转头看过去,微微皱眉,带着点儿好奇。 “我以为…你会担心。” 她刚刚还在想,如果谷雨开口替迟黎求情的话,那自己应该会答应。 不为别的,就为了小蛇的妈妈,这个人情她也得还。 可是谷雨却没有一点儿担忧的样子,语气甚至有些轻快:“已经分开这么久了,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我担心她一个四肢健全且拥有高等学历的成年人做什么?” “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嗯,你说得对,”阿晚认真看着她的眼睛,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也就收起了试探的心思,专心致志地盯着门口看,话里带着一丝丝甜味儿,“先过自己的日子。” 下课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一个冲出来的果然是她家小笨蛇,一前一后背着两个书包,正兴奋地拉着蛇妈往外跑,而身后跟着的蛇妈则一脸的生无可恋。 “我的家属出来了,我先走了,回见。” 阿晚说完往前走了两步,却听见身后传来谷雨的声音。 “我的家属也出来了。” 话音落,也往前走了两步。 女朋友的兼职很多,两个人都很忙,但谷雨只要有空就一定会亲自接送。 “晚晚~” 小蛇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儿地往前冲,而走在她身后的则是时夏。 阿晚接住了小蛇,把她身上的书包一个一个取下来,蛇妈一句话没说,蔫头耷脑地上了车。 “妈怎么了?”阿晚好奇,小蛇摇了摇头,用食指比着嘴巴,小声说,“回家讲。” 说完一扭头就看见了时夏,顿时眼睛一亮,伸手指着给阿晚介绍:“晚晚,那个就是早上给我糖的小夏老师。” 阿晚抬头看去,小蛇手指着的那位小夏老师正和谷雨并肩走在一起。 她收回视线,看着小蛇宠溺一笑,摸摸她的头哄着:“你厉害小夏老师才给你糖,走吧,回家吃饭。” 上了车,阿晚回头看了一眼后排,蛇妈无力地摊在了座位上,脑袋靠着窗户,一副被磋磨了大半辈子,生无可恋的样子。 “妈怎么了?” 她系上安全带,好奇地问。 小蛇也扣上了自己的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用手挡着嘴巴,悄悄说着:“妈妈学拼音学崩溃啦。” “崩溃?为什么?” “因为她只会读s,其余的都不会。” 阿晚一听就笑了,一边发动着车子一边回忆,“你当时是不会念s,妈却只会念s。” 刚说完,后排摊着的蛇妈忽然动了,望着驾驶位的阿晚,一脸的生无可恋,满眼哀怨地问:“为什么我要去上课啊?” “因为小蛇要去啊。”阿晚随口回着。 蛇妈更崩溃了,“为什么她去我也得去啊?” 说完,在座位上抱住了弱小可怜无助的自己,小声念着:“我想看短剧,我不想去上课。” 小蛇一听这话,立马板着一张小脸儿十分严肃地拒绝:“不行的妈妈,我们还要一起烧烤呢。” “那叫高考。”阿晚纠正她。 小蛇立马点头,“哦对,高考。” 然后像个小老师一样教着:“妈妈,你要好好学,我们才能一起高考,晚晚说要学九门课呢,我已经学了三门了,你才一门,要加油。” 话音落,蛇妈听见轰的一声。 她的天塌了。 蛇妈逃避一般捂住自己的耳朵,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 不听不听。 到了家,阿晚脱下外套挂在一旁,卷着袖子准备过去炒菜。 出门前已经把饭蒸上了,菜也切好了,只需要下锅炒一下就行。 小蛇洗了手就跑去开冰箱,阿晚背对着耳朵一动,冷漠地提醒着:“马上吃饭,不许吃冰淇淋。” 听见这话,小蛇扒着冰箱门呜了一声,开始撒娇:“可是今天太热了,蛇蛇好渴呀~” 阿晚都没回头看一眼,也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心软,纵着她没个节制地吃冰淇淋。 但是听着那软绵绵的声音,又有些于心不忍,只好叹了口气后说:“保鲜室里有果汁,拿出来和妈妈一起喝。” 话音落下,小蛇的眼睛顿时亮成了星星,转头就打开了保鲜室的门,看见一大杯鲜榨果汁后顿时哇了出来,抱着就跑了。 跑之前还顺手牵了一个冰淇淋。 阿晚转头看了她一眼,只看见了个背影,笑了一声后摇了摇头。 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宠得没边儿。 小家伙跑出去不久后又传来了噔噔噔的声音,阿晚故意没回头,准备看她还想拿点儿什么,结果一杯鲜榨果汁突然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晚晚,喝小甜水。” 小蛇的声音听起来比蜂蜜还要甜。 阿晚垂眸看了看那杯果汁,然后又转头看向心疼人的小蛇。 正双手举着杯子,一脸乖巧地期盼着,笑得甜滋滋的,很可爱。 尤其是嘴巴边上的那一圈黑乎乎的巧克力,衬得她像只偷吃的小熊崽一样。 小蛇发现阿晚在盯着自己的嘴巴看,笑嘻嘻的脸顿时不嘻嘻了,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果然尝到了一点儿巧克力的味道,吓得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大声喊着:“蛇蛇可没有偷吃冰淇淋哦。” “嗯,没偷吃,”阿晚顺着她的话答,视线落在她的嘴巴上。 她记得小家伙吃了冰淇淋后嘴巴冰冰凉凉的,亲起来特别舒服。 这样想着,阿晚也丝毫不亏待自己,直接低下头俯身亲了一口。 果然冰冰凉凉软嘟嘟的,特别好亲,还带着点儿巧克力的味道。 “嗯,果然没吃。” 阿晚睁眼说瞎话。 小蛇紧张地抿了抿唇,听见这话后立马又得意起来了,仰着脑袋哼了一声,“我是乖蛇,才不偷吃呢。” 说完又要喂阿晚喝果汁,一副不喝不罢休的样子。 阿晚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哄她,“出去玩儿吧,饭菜马上就好。” “好!”小蛇这才捧着杯子欢天喜地的跑了。 炒好了菜端出去吃,阿晚抬眸扫了一眼坐在餐桌边的两人,一个一只手捏着一支筷子,正精神抖擞喜气洋洋地等着。 另一个则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用手指拨着桌面上的筷子玩。 阿晚走过去放下菜,看向无精打采的蛇妈,好像上一天课就把她的元气吸干了一样,都快化成原型躺地上了。 又扭头看了眼精气神很足的小蛇,特意看了看她的嘴巴。 嗯,洗干净了。 小蛇察觉到她的视线,皱着眉将头往后缩了缩,有些心虚:“看我干嘛?” 然后悄悄舔了舔嘴巴,她记得刚刚洗干净了呀。 阿晚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却并没有揭穿,只笑了一下后回:“吃饭。” 一顿饭吃过天色还早着,一家三口便坐在院子里玩儿。 “忘了点儿东西,我去拿。” 阿晚刚给她们把零食放在小桌上,看着小蛇不停地招呼自己过去坐的姿势,忽然开口说着,然后转身离开。 片刻过后,她拿着两个礼盒走了过来。 一个白礼盒系红丝带,给了小蛇,一个红礼盒系白丝带,给了蛇妈。 阿晚站在桌边笑着解释:“第一天上课辛苦了,送你们的礼物。” “礼物?”小蛇立马接过去迫不及待地拆着,嘴里还碎碎念,“是什么呀?” 说完等不及拆开就先抱着盒子摇了摇,哐哐两声,盒子轻飘飘的,里面似乎是个小东西。 “是蛇蛇前天晚上看中的那个发卡吗?” “你拆开看看。”阿晚站在她旁边低头说着。 小蛇点点头,激动地打开了盒子,结果里面空空荡荡,连拉菲草都没铺,就一辆还不及小孩儿巴掌大的汽车玩具,看起来像是在小卖部抽奖送的那种,做工有些粗糙。 可是小蛇并没有嫌弃,抓起丁点儿大的小汽车放在耳边摇了摇,嘴里念着:“小车!” 然后又放在桌面上滑了一下,看它会不会跑,可惜不会。 蛇妈也拆开了礼物,是一条珍珠项链。 小蛇爱不释手的将玩具车捏起来仔细看着,忽然眼睛一亮,激动地说着:“正好蛇蛇的书包上可以挂它诶!今天看见同学们都在包包上挂了娃娃,蛇蛇刚好想要一个。” 说完就要起身去拿自己的书包,阿晚却伸手拦住了她,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子,说:“摸一下。” “嗯?”小蛇仰头看着她,慢吞吞地反应过来后伸手去摸她的袖子,在里面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阿晚说着。 小蛇轻轻往外一拽,是一把车钥匙。 “诶?” 她好奇地拿到眼前一看,没想到后面还连着一条金项链。 又往后一拽,金项链彻底掉出了袖子,最下面挂着的是一枚精致的水晶发卡,正是小蛇想要的那个。 第112章 “前天晚上下单的,今天中午刚到。”阿晚弯腰,温柔地解释着。 小蛇听后捏着礼物蹦蹦跳跳地扑进她怀里,兴奋得大喊大叫:“人!你真好!蛇蛇爱你爱你好爱你。” 一边说,一边对着阿晚的嘴巴疯狂地啵了几下。 阿晚自然地伸手搂她的腰,痴迷地凑过去想要回应,结果还没亲上呢,她就转头了。 小蛇好奇地看着手里的车钥匙,问:“这个是干什么的呀?你不是已经有一把钥匙了吗?” 阿晚的眼眸深邃,静静注视着她,温柔地解释:“给你买的。” 然后引导着:“按一下试试。” “按哪个?”小蛇指着上面的某个键,“这个?” “嗯,按吧。” 小蛇听话地按了一下,阿晚站在她身后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脑袋转过去对着车库门,耐心地等着。 车子声音响起的时候,车库门也缓缓上升。 一辆崭新的,淡粉色的车出现在了眼前。 “从今天开始你多一门课,学驾照。” 第89章 上了一段时间的课以后小蛇适应得很好,进步飞快,比阿晚自己教的时候进步快多了,现在已经会流畅地读英语单词了。 老师说她哪里都好,就是一手字写得实在是差,以后就算上了考场,阅卷老师也不一定能看懂,所以得趁现在好好练练。 得知消息的阿晚立马跑去书店买了好几本字帖,还有控笔书,等小蛇晚上吃完饭以后就陪她练字,甚至还占用了亲热的时间。 练了大半个晚上,第二天小蛇就兴冲冲地揣着自己的作业本说要去给老师检查。 阿晚坐上车正准备系上安全带,扭头看了一眼后排,一条大白蛇懒洋洋地趴在上面,微微皱眉,提醒着:“妈,该去上课了。” 话音落下,一道刺眼的白光闪现。 阿晚下意识伸手挡住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就看见蛇妈趴在车座上枕着自己的手臂,眼泪无声地从右边眼睛流下,滑过鼻梁,流向左边眼睛,一脸郁闷地问:“昨天不是已经上过课了吗,为什么今天还要去?” “因为我们要高考呀,妈妈。” 小蛇斗志昂扬地说着。 蛇妈生无可恋地闭上眼睛,碎碎念着:“我才不要高考…” 又说:“你和你母亲一样很聪明,学东西快,可我不行啊。” “妈,”阿晚发动着车辆,突然开口,“有句老话你知不知道?” “什么老话?”蛇妈稍微抬了下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活到老,学到老。”阿晚故意吓唬着她,“意思就是你活多久,就要学多久,逃不掉的。” 听见这话,蛇妈瞬间瞳孔地震,抱着脑袋崩溃地嚎:“好可怕的话。” 阿晚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了一眼小蛇,问:“妈昨天又怎么了?” 小蛇抱着自己的书包盯着前面的路,听见这话后回头看了一眼妈妈,想了想,还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悄悄说:“妈妈昨天思想品德课随堂小测,没及格。” 蛇妈现在还在小学阶段的课程,思想品德课一直不过关,学不懂。 第一天上这个课的时候,书上说扶老奶奶过马路,她反驳说可以让老奶奶骑她过马路,她爬得快,教室里瞬间哄堂大笑。 所以其他同学用很短的时间学会了这些课程,开始专攻初中的知识,她还在思考为什么不能驮老奶奶过马路,导致昨天的随堂小测又没及格。 “根本不关我的事,我没错……”蛇妈可怜地说着,阿晚也随口附和,“就是,怎么能怪你呢。” 蛇妈一听,脑袋都抬起来了,刚要夸一句好女儿,结果又听见阿晚憋着笑地说:“怎么能要求一条蛇学这么多呢。” 听见这话蛇妈气得不行,咚的一声又倒回去了。 “那蛇蛇怎么要学那么多?”小蛇抱着书包真诚发问。 阿晚脸上的笑顿时凝住,想了想后轻声哄着:“你不一样,你要多学一点儿,今天下课后我们就要去练车了。” 科一已经考过了,虽然是考第三次才过的,但阿晚觉得这已经很棒了。 毕竟是条蛇,要求不能太高。 十分钟后车子停下,阿晚解开安全带下车去给小蛇开车门,叮嘱着:“别忘了下午我们要去练车。” “嗯嗯。” 小蛇用力点头,准备离开以后这才发现妈妈还没下车,便转身去找,结果却看见蛇妈跟鸵鸟似的藏了起来,逃避去上课。 “妈妈,走了,快迟到了。” 小蛇伸手去拉她,蛇妈浑身都在抗拒,声音闷闷的,“不要不要。” 但最后还是被女儿给无情地拽走了。 等她们进去后,阿晚独自一人坐在车里翻着手机里的资料。 蛇妈那么抗拒上课,她也不想为难人家。 原本是想着让她们多学点儿东西,以后自己不在了他们如果还想在人类世界生活的,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被人欺骗。 但是现在开课都好几天了,蛇妈的厌学心理越来越严重,看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阿晚仔细浏览着手机里的各种特长培训班,走不了文化课还可以走艺术嘛。 厌学可以想办法,但不能不学,不然阿晚死了都放心不下。 小蛇把妈妈送去了她的教室,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回自己班,结果路过办公室看见语文老师一个人坐在那里批改作业。 她想了想,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想要把自己昨天晚上写的字给她看。 “裴老师。” 裴老师听见声音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温柔地回:“请进。” 小蛇走进去放下了自己的书包,从里面取出作业本双手递过去,乖乖地说:“裴老师,这是我昨天晚上刚写的。” “哦好,我看看。” 裴老师接过作业本笑着翻开,只是才看了一页笑容便僵住了。 往后翻了一页,笑容逐渐消失,再翻一页,大大地叹了口气。 小蛇原本兴高采烈的,看见老师的反应后也立马收起了得意的小表情,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问:“裴老师,怎么了?” “这个……”裴老师又叹了口气,翻着作业本看了又看,委婉地说着,“你这字还是不行啊,得加强练习,现在这个跟蛇爬的一样。” “什么!” 小蛇听后心中瞬间警铃大作,瞪大了双眼看了看面前的女人,过了一会儿后这才弯下腰去悄声询问:“裴老师。” “嗯?”裴老师抬起头。 “你怎么知道的?”小蛇问。 “知道什么?” “我是蛇。” 话音落下,嘶嘶的两声,粉嫩的蛇信如波浪一样吐了出来。 “唔!”小蛇看见了自己的蛇信,立马惊慌失措地捂住了嘴巴。 裴老师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半张着嘴巴许久都没能说出话来,像是被吓坏了。 “裴老师?”小蛇有些好奇,想用手去戳她一下,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尖叫—— “啊!” 阿晚关注了几个特长培训班,搜了一下地址过后准备去现场看看,结果刚走到半路就接到了小蛇的电话。 半个小时后,阿晚坐在医院的病房里,静静地守着病床上的人。 小蛇知道犯了错,乖得很,贴在她身边坐着,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很直,一动也不敢动。 还好检查后医生说没出什么问题,休息休息就好了。 不过小蛇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开始乱摸乱看。 阿晚抓住她的手轻轻打了一下,然后握住揣进了自己兜里,声音放得很轻,“别乱动。” “哦。”小蛇应了一声,乖乖坐在她身边继续等着。 十几分钟后,床上的人醒了。 阿晚立刻带着小蛇上前去关心着,“裴老师你醒了,不好意思我家小蛇实在太调皮了。” 说完拿出一个小玩具放进小蛇嘴里让她吹了一下,小玩具立马像蛇信一样瞬间展开,然后笑着道歉:“她昨天晚上买的,觉得好玩儿就带去班上了,吓到你了很抱歉。” “你的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些我都会赔偿,实在抱歉。” 裴老师见状松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笑着回:“没事没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奇怪呢,人怎么会长蛇信,原来是玩具啊。” 说完以后自己又回忆了一下,确实是很像玩具,也就不再纠结了。 阿晚和她谈成了赔偿,又给她点了午饭,找了护工照顾这才带着小蛇离开。 本来裴老师说下午就能回家了,用不着护工,但阿晚还是坚持请了一个。 毕竟这件事是小蛇做错了,哪怕只有一个小时也得好好照顾。 出了医院的门,小蛇耷拉着脑袋往前走着。 阿晚拽了拽两人牵着的手,待她回头以后这才问:“怎么想到吓唬人了,她欺负你了吗?” 第113章 这一开口并不是责备,而是关心,反而让小蛇感到鼻子酸酸的,呜咽一声就扑进了她的怀里,哽咽着:“不是的,蛇蛇给老师看作业,老师说像蛇爬的,我害怕,问她怎么知道我是蛇,结果信子一不小心就跑出来了。” 说得眼泪汪汪的,一脸的小可怜儿样,仰着头望向阿晚,撇撇嘴强调:“蛇蛇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知道了,”阿晚摸摸她的头,哄着,“你不是故意的。” “没事,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回家吧,今天暂时不上课了。” “那妈妈呢?”小蛇担心。 阿晚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解释:“我来之前已经把妈妈送回去了,她这会儿在家呢。”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 “那我还想吃一个冰淇淋,太热了。” “好,买。” 阿晚耐心地回复着,接着便调转脚步带着她去了医院里的便利店,给她买了一支抹茶味儿的冰淇淋。 小蛇开开心心地双手接过,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开始吃。 阿晚揣好手机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眉眼温柔地注视着,结果走出去没多远后就看见她突然停下了脚步,正低着头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 阿晚走过去查看,原来是天气太热,冰淇淋化得快,掉了一点在她手背上。 阿晚正想说没关系,再买一个,结果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小蛇的手上—— 白色的鳞片正若隐若现,在太阳的照射下流光溢彩。 小蛇懵懵懂懂地盯着自己的手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阿晚没说话,用纸给她擦去上面已经快要融化的冰淇淋,然后取下她领口的绸缎蝴蝶结,打开以后给她把手缠上,遮住了那一块闪烁着的鳞片,然后温柔地安抚着:“没事,天气太热了,冰淇淋太凉,一冷一热受了刺激,过一会儿就消了。” “真的吗?”小蛇有些恐惧地抬头看过去。 阿晚点点头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后笑着安抚:“放心,没事儿的。” 小蛇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心里的那块小石头这才慢慢落了下去,抿着唇线开开心心地回着:“嗯!” 然后继续吃着冰淇淋下面的脆筒。 * 到了家,三个人开了第一次家庭会议,严肃讨论蛇妈的学业问题。 阿晚将视频投放到电视上,一边看一边说:“我初步筛选了几个特长班,舞蹈、绘画、声乐、游泳、拳击、马术……” “烘焙、插花还有茶艺都可以。” 小蛇端端正正地坐着,看得很认真。 蛇妈看得一头雾水,好奇地问:“为什么我一定要学这些呢?” 阿晚看着小蛇陷入了沉默中,心想总不能说人类的寿命是有限的,我留下的财产也没办法保证你们衣食无忧一辈子,更不清楚几百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所以…… 想到这儿,阿晚笑了一下,随意解释着:“不管学什么都可以,但需要有学习的意识和能力。” 说完以后起身往外走,“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你们自己考虑考虑。” 小蛇看了看阿晚离开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小声喊着:“妈妈……” 阿晚切了点儿水果,又拿了一些小零食,走去客厅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小蛇率先看见了她,兴奋地大喊了一声:“晚晚!” “我们想好了。”蛇妈紧跟着又说。 “是吗?”阿晚将果盘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小蛇身边问,“想好什么了?” “我去高考!”小蛇骄傲地说着,蛇妈也紧随其后,语气里带着自豪,“我去烧烤!” 两秒钟后,阿晚低头轻笑出声。 小蛇和蛇妈都好奇地盯着她看,不明白她在笑什么。 被莫名戳中了笑点的阿晚一直笑了好大一会儿才停下来,然后点点头。 “行,你们一个去高考,一个去烧烤,明天我就带妈去报班。” 颠锅太累,蛇妈吃不消,烧烤又太忙,支个摊子一边串一边烤还要打包,蛇妈说她不是八爪鱼,只有一条尾巴转不过来。 最后阿晚带她去了烘焙班,她看了一圈后爱上了空气中那股甜甜的蜂蜜的味道,当即决定要学这个。 阿晚给她报了班,每天早上载着两人出门,先在辅导班门口把小蛇放下,然后送蛇妈去烘焙班。 等把她们两个都送进去以后,阿晚就回家干自己的事。 她正在慢慢切断以前的生意往来,草药不准备种了,也不再养新蛊了。 她想做一个普通人,和小蛇幸福地过完剩下的几十年。 如果继续像之前那样冒险,那她的身份迟早藏不住,到时候会引来多少麻烦可想而知。 至于不再卖药养蛊以后断了经济来源这件事,阿晚也一早就想好了。 那套江景别墅卖出去以后加上她的存款,足够一家三口衣食无忧地生活几十年。 但是她不能就这样坐吃山空,几十年后自己倒是一撒手就走了,那小蛇和蛇妈没了钱该怎么办? 所以还是得重新找个活干。 这些日子阿晚一直在琢磨这个事,她不指望小蛇能考上大学赚很多很多钱,只是希望她读书明理,能分辨是非黑白,必要的时候可以保护自己。 而蛇妈那边更加不确定,得先看她的耐心如何,如果是三分钟热度那没什么用。 但若是她坚持学下来了,那以后可以给她开一家小一点儿的甜品店,也算一份稳定的收入。 至于自己,阿晚已经初步筛选了几个方案出来,此刻正坐在车里仔细对比着。 【方案一:开一家餐厅】 不过担心自己不在了以后没有人管着,她们俩会把餐厅吃垮。 【方案二:炒股】 但她们不懂金融,自己对这个也不算精通,容易亏钱,想了想还是算了。 …… 最后一个方案,阿晚抬手画上了一颗星星。 【开一家宠物医院】 她认为这个目前最合适,但还有一些细节没有敲定下来,所以暂定,等这周小蛇休息的时候和她好好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入夜,小蛇在客厅的茶几上趴着写作业。 她不爱去书房,总觉得书房又大又空,冷冰冰的。 还是客厅好,拿一个垫子铺在地上坐着就可以开写。 蛇妈在厨房辛勤地劳动着,烤她新学的小蛋糕。 阿晚洗完碗后走过去站在小蛇身后看了一眼,然后才坐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抓住她握笔的那只手,轻声说着:“先不急着练草书,我们先一笔一划地写清楚。” 小蛇听见了,转过头去一脸的好奇和震惊,开口:“我练的是正楷字呢。” 闻言,阿晚也抬头看过去,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绷住笑了出来,揉揉她的脑袋哄着:“好,是正楷字,怪我眼神儿不好,没看出来。” 小蛇现在已经可以听懂话里的弦外之音了,哼了一声后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身体直接扭向一边背对着,捂着练字本一边一笔一划地写,一边气呼呼地嘀嘀咕咕着。 阿晚刚想凑过去听个真切,身后立马传来了蛇妈的声音。 “快来尝尝我烤的小面包。” 话音落下就看见蛇妈戴着防烫手套端着烤盘跑了过来。 阿晚把隔热垫摆好,一盘香喷喷的蜂蜜小面包就出现在了眼前。 “不是说烤小蛋糕吗?”阿晚仰头笑着问。 “都烤了呀,我又不是只会烤小蛋糕,我会的可多了。” 蛇妈骄傲地说完,绕到女儿那边坐下,然后拿了一个小面包掰开。 外焦里软,蓬松得拉丝,像柔软的云朵。 小蛇看得眼里直冒星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来,尝尝味道怎么样。”蛇妈将一半面包递给了女儿。 小蛇立马伸手接下,放在鼻下闻了闻,香得不行。 阿晚贴过去靠着她的后背,歪着头去看小馋蛇吃东西,正笑着呢,另一半面包突然被递到了自己眼前,还冒着丝丝热气。 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去。 蛇妈正好晃了晃手里的面包,催促着:“吃呀,尝尝味道怎么样。” 阿晚从来没想过一个面包掰成两半后会有自己的一半。 记忆中父母外出打工那几年有了迟黎,带回老家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面包是个稀奇的东西,只在电视上见过。 父母给迟黎买了很多,然后跟阿晚说妹妹小,长身体,那是给妹妹买的,如果她想吃就说,会给她拿。 阿晚那时候和他们不熟,再加上听着那话不舒服,总觉得像施舍一样,便没开过口。 每天就那样看着小小的迟黎一只手拿着半块面包,在院子里开心地吃着。 第114章 当时不懂,只是隐隐感到难受。 后面长大了一点儿阿晚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要把面包掰成两半给迟黎? 因为她手小,一整个面包拿不住,所以把多的掰下来。 掰下来了也不会给她,而是塞进迟黎的另一只手里。 有的时候迟黎吃不下了,就会把面包捏碎,然后扔得到处都是。 家里喂的鸡都啄过地上的面包碎屑,阿晚至今不知道那一年的面包是什么味道。 不过还好他们现在已经破产了,又背上了巨额债务。 想到这儿,阿晚心里痛快多了,干脆利落地接下蛇妈手里的面包咬了一口。 甜甜的蜜糖香在口腔化开,阿晚脸上也带了笑。 小蛇转头望着她,眉眼弯弯地小声询问:“好吃吧?” “嗯。”阿晚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十分自然的将手里那半块咬过的面包递到了她嘴边。 小蛇毫不犹豫,张开嘴巴咬了一口,一脸幸福地喊着:“好吃好吃!” “好吃那妈妈再给你们做一点,我还会烤薄脆饼呢。” 蛇妈在烘焙班进步堪称神速,什么都是一学就会,就算是没学过的东西,上网搜个教程看了后做出来也大差不差。 阿晚转头看着她,“妈。” “嗯?”蛇妈应着。 “我不爱吃太甜的。”阿晚试着提出要求。 蛇妈点点头,一口答应了下来,“没问题,妈给你做。” 说完就要起身,结果却被地上的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地上了。 “妈!” “妈妈!” 阿晚和小蛇同时喊着,正准备去扶,她却自己坐起来了,揉了揉胳膊后望着地上有些无奈地喊着:“小宝,收一下你的尾巴。” “啊?”小蛇一脸懵,低头看了一眼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正在地上小幅度地摆动着呢。 “哦,知道了妈妈。” 小蛇舔了舔刚刚吃蜂蜜小面包的手,然后低头像收衣服一样把自己长长的尾巴一截一截地抱进了怀里。 阿晚坐在一旁面色凝重,深深皱着眉看着她,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尾巴,问:“最近尾巴出现的频率好像越来越高了?” “鳞片好像也总是一闪一闪的。” 说完以后捋了捋她耳畔的碎发,结果手上的动作突然一顿。 耳后原本白嫩的皮肤上,已经出现了大约两厘米宽的鳞片。 不是闪闪发光然后会消失的那种,而是真真实实地存在着。 小蛇对此倒是没有多在意,抱着尾巴回:“因为在辅导班不让露尾巴呀,蛇蛇每天都憋得难受,所以回家来就不由自主地放出来了。” “至于鳞片嘛,好像最近是有点控制不住,可能是学习太累了。” 看着她一脸天真的样子,阿晚却笑不出来,只能勉强扯着嘴角揉揉她的头,垂下眼眸在心中默念着:希望如此。 小蛇见她没发现,再次加重了语气:“我刚刚不由自主的又说了一个成语哟。” “嗯,听见了,很棒。”阿晚捏着她的脸蛋儿夸着,俯身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然后贴着耳畔暧昧地说着,“那奖励你今晚多吃一根。” 小蛇听了,脸瞬间发红,默默地低下头抿着嘴巴不说话,耷拉在地面上的尾巴尖儿却摇得飞起。 高兴得很。 第90章 周末,阿晚和小蛇还有蛇妈商量过后,决定还是开宠物医院。 先开一家小小的,招一个兽医和一个兽医助理过来。 以后如果生意做大了,那再扩大规模。 最近电视里在播放动物世界,看着那些捕猎场景,蛇妈心里也痒痒的,特别想去田间地里转转。 最好是可以酣畅淋漓地捕一场猎,毕竟她被关在那狭小的罐子里很久了,身体都不太活动了。 去年被救出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很虚弱,没办法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天天吃好睡好,精力都有些过剩了,就特别想去野外转转。 当然了,她还有自己的一个小愿望—— 她想和女儿一起去捕一次猎。 她错过了很多,现在想一点儿一点儿弥补。 阿晚得知此事的时候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眸语气淡淡地开口:“好。” 然后补充着:“这周末吧,我送你们过去。” 周末— 因为小蛇不会像蛇妈那样化形时自带衣物,所以出门前就直接化作了蛇形,小小的一条挂在阿晚脖子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缀在胸口像一只美丽的项圈。 而蛇妈直则挺挺一条蛇大咧咧地摊在后排睡着,舒服又自在。 阿晚开车去了郊外,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后用箱子把蛇妈装起来,一步一步往地里走去。 她们来得早,这会儿进山的小路还没有被太阳照晒到,草上还带着点儿露珠,容易打湿鞋子。 蛇妈在前面爬着,努力开路,屁股后面跟了一条小小的白蛇,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努力往前爬爬爬。 爬一段还要回头看一下阿晚跟着没。 “小宝,妈妈今天教你一招高超的捕猎技巧,瞧好了。” 蛇妈兴奋地说着,忽然往旁边一拐,顺着石头边就爬下去了。 蛇类天生就会捕猎,不需要教授,但是她有了情感,对女儿有许许多多的爱,也有许许多多的亏欠,总想尽力弥补。 小蛇也赶紧跟上,但是刚准备下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什么,扭头看向阿晚。 阿晚站在小道上,双手揣进兜里温柔地说着:“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小蛇吐了吐信子,又摆着尾巴爬了回来,扬起脑袋蹭了蹭阿晚的鞋子,然后发出两声急促的嘶嘶声。 阿晚伸手将她抓起来缠绕在手上,伸手弹了弹她的脑袋瓜,笑着承诺:“我不走,放心跟妈妈去吧。” 说完正要弯下腰把小家伙放下去,结果一颗大大的白脑袋突然从路边的草丛里冒了出来,吐了吐红色的信子以后催促着:“怎么还不过来呀。” 阿晚看蛇妈那着急的样子,笑了笑后弯腰将小蛇放下去了,然后拍了拍她昂着的脑袋,温柔地叮嘱:“小心点,跟在妈妈身后别乱跑,天黑之前回到我们刚刚进来的那个路口。” 送走了小蛇和蛇妈以后阿晚闲着有些无聊,转身也进了山里,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挖的。 虽然不准备卖了,但是挖回去自家备一点儿也是可以的。 太阳逐渐升至顶空,暖洋洋地照着大地。 一排排玉米个儿大饱满,金灿灿的十分漂亮,今年是个丰收年。 大白蛇昂首挺胸的在前面爬着,脑袋支得高高的,像打了胜仗似的。 小蛇跟在她身后,慢吞吞地爬着,左顾右盼着,忽然对面石壁上的一朵洁白的野百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便立马往前奋力地爬了两步,然后低头一口咬住蛇妈的尾巴。 蛇妈心里正哼着歌呢,结果尾巴突然被咬了一口,转头看去,发现宝贝女儿正叼着自己的尾巴,漆黑的豆豆眼亮得惊人,不住地用她自己的尾巴拍打着地面。 然后又指了指对面,吐出嘴里的尾巴激动地说着:“妈妈,小花。” 蛇妈跟着转头看了一眼,爬过去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小蛇的脑袋,然后说:“去摘吧,妈妈在这里等你。” “嗯嗯。” 小蛇用力点头,转身就从旁边爬了下去,穿过那片油菜花地到对面去。 她想把花摘来送给阿晚。 蛇妈看着女儿小小一条努力爬到了对岸,隐入石缝中以后这才扭头找了个草丛躺着,准备歇一歇。 不远处传来声音,是两个男人在交谈。 “确定是往这边来了吗?” “确定,我看见那女的抱着箱子放生了白蛇,肯定在这附近。” “那再找找。” 说话声渐渐消失,脚步声却越买越近。 蛇妈心里一惊,赶忙转头准备跑了结果突然听见他们说: “这边都找得差不多了,要不去对面看看?” “行,去对面。” 草丛里的蛇妈顿时停下爬行的动作,扭头看了看对面的石壁,那朵洁白的野百合还在风中摇曳。 她又悄悄看了一眼那两个男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一如当年那样—— 草丛里传来巨大的声音,一条白蛇从两个男人旁边爬过,成功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在这儿,快追!” 小蛇努力往石壁上爬,眼里全是那朵漂亮的花,好不容易爬到以后张开嘴巴一口咬下,然后叼在嘴里兴冲冲地原路返回。 可是到了刚才和妈妈分开的地方以后,却再也不见妈妈的身影。 小蛇叼着花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嘴里发出焦急的嘶嘶声。 一低头,忽然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 阿晚两手空空的从山里出来,上衣口袋里塞了一小包用树叶包起来的浆果,然后坐在路口静静地等着。 第115章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很熟悉。 阿晚眼睛顿时一亮,转过头去看—— 小白蛇浑身脏兮兮的,嘴里叼着一朵花委屈巴巴地朝自己爬来。 “怎么了?” 她立马走过去弯腰把小蛇抱了起来。 小蛇松开嘴巴,百合花掉在阿晚手里,然后用脏兮兮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哽咽着:“人,妈妈不见了。” “我找了她好久,哪里都找不到,只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 “陌生人?” 阿晚瞬间警惕。 反手撚了一朵小兰花,然后往空中一抛。 兰花螳螂顿时挥舞着翅膀出现,围着阿晚转了半圈。 “带路。” 阿晚沉声吩咐着。 兰花螳螂听后上下飞着,像点头一样,然后立马转身朝一个方向飞去。 一栋废弃的烂尾楼里,门口仅用一块木板挡住,两个男人蹲在一张简易的小木桌前吃着饭。 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条编织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还在奋力挣扎着,可惜袋口扎得太紧,一丁点儿松开的迹象都没有。 “你说,那老板为什么非要这条白蛇啊,费劲巴力地蹲了这么久,真难抓。” “好像是做什么实验需要吧,听说差一点数据,所以才找我们抓的。” “别说了,赶紧催他们过来拿,一会儿跑了又白费力气了。” “已经在路上了,刚刚说还有十分钟就到。”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两个人以为是大老板到了,急忙跑过去准备开门。 结果砰的一声,门板直接轰然倒塌,溅起一地的尘土。 阿晚一脚踹飞了门,冷眼看着对面的两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窖一样,“白蛇呢?” 两个男人一看是个女人,根本没在意,嚷嚷着上前来赶人。 “你做什么的,出去出…去…” 其中一人话音未落,瞪大了双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浑身直抽抽。 一只蝎子从他身上爬下来,嫌弃地甩了甩尾巴,然后爬到阿晚脚边去了。 另一个站着的男人看见这一幕,眼里满是惊恐,深吸一口气后转头就想跑,结果耳边却响起了冷冰冰的声音:“站住。” 阿晚缓缓抬眸,“我说过你可以走了吗?” 话音落下,搭在脖子上的小蛇也翘起了脑袋,嘶嘶地吐着信子。 男人吓得腿软,立马求饶:“你,你别杀我,我也只是替人家办事的。” “替谁?” “田老板。” 听见这个人,阿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稍稍一抬头,一只蝎子便从天而降,正好掉落在男人的肩上,然后尾刺迅速扎进他的脖颈。 如同刚才那个男人一样,他也瞬间倒地不起。 阿晚嫌弃地看了他们一样,用木棍从角落的垃圾推里挑了一块破烂的篷布,将两人随意盖着,然后走过去打开了编织袋。 蛇妈的脑袋立马弹了出来,应激一般张着嘴巴去咬,阿晚反应很快极速后退,躲开了。 “妈妈。”小蛇从阿晚身上爬下去,同蛇妈蹭了蹭脑袋,委屈巴巴地喊着,“妈妈,吓坏我了。” 蛇妈看上去也惊魂未定,但还是用尾巴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脑袋,温柔地哄着她,“没事儿,妈妈在呢,不怕啊。” 阿晚脸上的神情依然没有好看到哪里去,起身走到桌边坐着,耐心地等着那位田总的到来。 大约七八分钟过后,一阵脚步声传来,阿晚轻轻抬头,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对方先是一愣,接着忽然冷笑一声,“真是好久不见啊,迟小姐。” 说完,一低头就看见了趴在编织袋上的两条蛇,眼睛瞬间一亮,惊喜地喊着:“哟,还有条小的,我以为就一条呢。” 然后又抬头看向阿晚,黑着脸说:“你倒是胆子大,敢去我公司偷东西,我都没找你算账,没想到你还敢来见我。” “是吗?”阿晚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站定,蛇妈偷偷把女儿藏在了身后。 阿晚扬起下巴语气轻蔑,“我偷的?你有什么证据?丢了东西为什么不报警?” “你也知道…”说到这儿,语气变缓,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道,“这件事不光彩吧?” 对方成功被激怒,脸红脖子粗地争辩:“光彩?等我的药研究出来以后能造福所有人,我还怕不光彩?” “再说了,我就算报警又能怎么样,一早我就说过了,这条蛇不在野生动物保护名录里,即便查出来了我也不会受什么处罚,你有胆就去告我吧。” 看着他那一副无赖样,阿晚懒得和他争论,冷呵一声后开口:“谁说我要去告你了?” “那你…额…放,放手…咳咳。” 话音未落,男人便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了。 阿晚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双眼猩红,如同看死人一般看着他。 “我要你死!” 话音落,一阵猛烈的风从敞开的门洞穿进来,屋内瞬间尘土飞扬。 阿晚手上青筋暴起,逐渐用力,眼尾的红色印记愈发鲜红,如同沁了血一般。 一只兰花螳螂从她的指骨飞出,在上空盘旋一圈后瞬间变大数百倍,闪着美丽的粉色光芒,每扇动一下翅膀都能卷起一阵不小的风,张开嘴巴能一口吞下男人的头。 螳螂蛊,生食万物。 “啊!” 男人看见兰花螳螂后瞬间被吓得腿软。 阿晚依旧没有放过他的迹象,操纵着兰花螳螂朝男人俯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听见一声焦急的呼喊:“阿晚,不要!” 蛇妈变作了人形冲过来拦住她,一个劲儿地摇头,“不要吃他。” 操纵螳螂蛊食人,必遭反噬。 阿晚缓缓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蛇妈,好像已经不认识了一样,半天没有反应。 蛇妈急了,想直接伸手去抓兰花螳螂,结果揣在兜里的小蛇突然掉了出来。 小白蛇在泥土里滚了一圈,迅速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然后摆着尾巴爬到阿晚脚边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子,吐着信子喊:“晚晚。” 话音落下,兰花螳螂身上的光瞬间消失,体型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了平时的样子。 阿晚眼尾的红色印记也暗淡了下来,不再那么鲜红。 她低头盯着地上的小蛇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俯身抱了起来,动作十分轻柔地拍了拍她身上的灰,眼睛也恢复了神采,温柔又心疼地询问:“摔疼了没?” “嗯,”小蛇可怜巴巴地翘起自己的尾巴,递到阿晚嘴边娇气地说着,“尾巴疼,吹吹。” “好,吹吹。” 阿晚低头给她吹着,轻轻抚摸了两下,然后将她护在手心里,朝蛇妈抬眼看去,喊着:“妈。” 蛇妈刚才担心坏了,这会儿见阿晚恢复正常以后才放下心来,劫后余生般地应了一声。 然后两人一同朝男人看去。 “他怎么办?”蛇妈问。 阿晚白了男人一眼,声音里淬了毒似的寒冷,“老办法。” 说完以后晃了晃手腕上的镯子,方才那只蝎子又爬了出来,在男人身上狠狠猛扎了数十下,看着他倒地不起以后这才捧着小蛇,带着蛇妈离开。 阿晚她们离开后半个小时,地上的三个男人渐渐苏醒,望向对方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傻眼了。 “我怎么躺地上了?” “谁知道呢?” “田老板,你怎么也躺地上了?” 两个人忍着身体的不适赶紧过去扶男人,笑着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跟撞了邪似的。” 田总甩了甩脑袋,还有些不大清醒,来到这里后的记忆完全一片空白,身上就跟被一万根针扎了似的,钻心地疼。 但他惦记着白蛇,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赶忙询问:“东西呢?” 编织袋还在地上放着,没有打开的痕迹。 一个男人走过去指了指,笑着说:“在这里呢。” “哦,不错不错,打开我验验货。” 话音落,男人解开了袋口,结果从里面爬出来一堆野生蛇,五颜六色的可齐全了,就是没有白蛇。 田总看见后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两个男人怒骂:“蠢货,竟然敢蒙我…” 正骂着,楼底下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反应过来后立马准备跑,结果才走到楼梯上就被当场逮住。 第91章 阿晚开着车回到家,下车后才发现自己一身都灰扑扑的,弄得挺脏,便回屋去洗漱。 小蛇不愿意从她身上下去,趴在她肩上时不时地吐一下信子触碰她的脖子,看起来有些不安。 “下来吧,我准备去浴室了。” 阿晚拿着衣服喊她,却看见她干脆装听不懂,摆着尾巴就往自己的胸口爬。 第116章 已经爬进去一截了,阿晚皱着眉抓住她的尾巴将她拽了出来。 看着她在空中胡乱地摆来摆去,笑着开口:“占我便宜呢,小色蛇。” “蛇蛇就看看,不吃。”小蛇昂起脑袋,瞪着两颗豆豆眼一脸呆萌地说着。 阿晚才不信她,将她放在了浴室门外,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小蛇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只瞧见阿晚随手把门给掩上了,想了想后,还是走过去试着用脑袋顶了一下门。 今天一天消耗有点大,挺累的,阿晚放好了水准备泡澡,结果刚要脱衣服就听见门那边传来细微的声响。 她都不用回头就已经知道是谁了,没有阻止,反而继续缓慢地脱着衣服,将长发都捋到一侧,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白皙细腻的美背。 小蛇呆呆地看着,一边往前爬,一边用尾巴啪的一声甩上了门,有些兴奋地吐着信子。 阿晚一步一步走进去,缓缓坐下以后让热水浸泡自己的身体,逐渐打开身上每一个毛孔,舒服地泡着。 “过来。”阿晚睁开眼,伸出手招呼了一下立在旁边的小白蛇,语气温柔。 小蛇听了高兴得很,立马摆着尾巴爬了进去。 她先是在水里游了一圈,然后冒出头来朝阿晚吐了一股水,再顺着她的脚踝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爬。 又酥又痒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阿晚低头看着水下的小东西,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一把抓了出来。 以前不足食指粗细,现在身体已经有两三个手指粗了,但在阿晚眼里依旧是小小的一条,捏着她的脑袋与她对视着。 “又朝我吐水,该罚。” 小蛇一听,主动用尾巴缠上阿晚的手腕,松松地缠了两圈,然后细长的尾巴尖儿自然地垂下,睁着两颗豆豆眼,吐了吐蛇信后反驳:“不可以!” “怎么不可以,”阿晚漫不经心地搓着她的尾巴尖儿玩,坏坏地笑着说,“我只允许你朝我喷水,可没同意你朝我吐水。” 小蛇被这话逗得瞬间羞红了,小白蛇变成了小粉蛇,将脑袋耷拉在阿晚的手背上,乖巧地蹭着,小声说:“都一样呢。” “是吗?”阿晚拨着她的尾巴,好奇得很,“一样吗?” 指尖一点一点划过粉色的鳞片,在横向鳞片那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低头看去,认真比划着。 “本体的尾巴…好像还是有点小呢,宝宝。” “吃不进去啊。” 小蛇听懂了她的意思,眨了眨眼后瞬间变作了人形,不着寸缕,娇柔妩媚地钻进了她的怀里,长长的尾巴几乎占据了半个浴缸的位置,尾巴尖儿沉在水底,正懒洋洋地卷着泡泡玩。 然后伸手去拉阿晚,分叉的粉色蛇信吐出来舔了一下她的手,乖巧地邀请着:“现在可以了。” …… 不久后,新闻播报近期有三名男子抓捕了大量野生蛇,且都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涉案金额巨大,目前已经刑事拘留,等待开庭。 “下面澄清一则网络谣言…”主持人继续往下说着,“关于x工厂直接提取野生蛇的毒液和血液制作最新型抗老产品的消息系虚假宣传,且该工厂没有取得药品生产许可证,现已停工整改接受调查。 据专家研究表明,网络上所谓的上古蛇种‘白玉锦蛇’可助人永葆青春乃不实信息,且‘白玉锦蛇’是否真实存在有待考证,专家通过分析对比找到了与网传的‘白玉锦蛇’高度相似的蛇种,实验室研究后发现其毒液与血液无法制作该工厂宣传的抗老产品,抗老效果为零,现在市面上已有的抗老产品其成分均为人工合成的‘类蛇毒’……” 阿晚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又看了看摆在自己面前的三部手机,分别有三个账号,正在各个平台疯狂地评论。 不过现在官方辟谣以后风向开始转变,已经有很多人相信白玉锦蛇就是工厂为了推销自己的产品搞出来的噱头,其实根本不存在。 小蛇黏她,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写作业,就坐在她身边守着。 阿晚关了手机转头去看她,结果却发现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笔。 阿晚没有惊动她,俯身靠近她,轻手轻脚的想要将她抱起来,结果刚一触碰到她的双腿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冰冰凉凉的。 低头一看,是白色的蛇尾。 “来咯,新鲜出炉的小蛋糕,小宝快尝尝…” 蛇妈刚端着小蛋糕出来,就看见阿晚将食指放在唇边,对着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妈,她睡着了,我先把她抱上楼。” 阿晚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动作轻柔地弯腰将小蛇抱起来,长长的蛇尾自然垂下。 “又睡着了呀,她最近总在睡觉,”蛇妈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算了算时间,自言自语着,“这天儿都还热着呢,也不到冬眠的时间啊。” 阿晚抱着小蛇往楼上走,听见这话后安抚了一下蛇妈,“她最近太累了吧,休息一下就好了,明天我去辅导班给她调一下课,以后只上下午那一节,早上她也起不来,晚上又睡得早。” “也行,先调了试一下。”蛇妈跟着走了几步,看见她们进了电梯以后突然想起来,赶忙叮嘱阿晚,“你记得下来吃蛋糕。” “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阿晚低声回复了一句,然后默默地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睡觉的人。 小蛇睡得很沉的样子,手却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她的领子,看起来感到不安。 阿晚的手往回收了几分,将小蛇紧紧抱在怀里。 电梯门开了,她抱着小蛇平稳地走出去,先把人放在了床上,然后再转头将垂在地面上的尾巴捡起来,用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后塞进了被子里。 小蛇躺在床上舒服地睡着,哼唧了两声后像是要醒了,阿晚顿时有些紧张地上前查看,结果她只是翻了个身又接着睡了。 尾巴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好像在找着什么。 阿晚低头看去,发现她的尾巴一直自己平时睡的位置来回的摆动着,想了想后便将自己的手伸进了被子里。 小蛇的尾巴刚一碰上她的手就牢牢缠住,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阿贝贝一样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睡着。 可爱。 阿晚索性不走了,趴在床边默默地看着老婆睡觉,一只手戳戳老婆的脸蛋儿,另一只手在被窝里反手抓住了老婆的尾巴。 然后像每一个夜晚那样轻轻地抚摸着。 流水一样缓慢而细致,摸得小蛇在睡梦中也小声哼唧,身体细细地颤抖起来。 “醒了?” 阿晚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俯身在小蛇的脸上亲了一口,问:“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小蛇睁开眼睛后还有些不大习惯,一脸的迷糊样,瞪着大眼睛看了好大一会儿的天花板,然后转头看向阿晚,小声询问:“我怎么睡着了?” “太累了。”阿晚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哄着,“要不要起床?” 小蛇听后愣了一下,接着才迟钝地点头,阿晚便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 “诶,尾巴。”小蛇好奇地指着自己的尾巴,在想为什么会出现。 阿晚的神情顿时变了,看了一眼白色的尾巴后又转头看了看她,先稳了稳心神,然后才笑着问:“尾巴怎么又没藏住啊?” “不知道,”小蛇摇着头,根本没有记忆,垂眸呢喃着,“我一下子就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第一年你冬眠的时候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阿晚记得很清楚,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犹豫过后还是开口了,“但是现在是夏天。” 小蛇的眼睛转了转,自己也觉得有些不正常,但是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想了想,不愿意让阿晚为自己担心,便凑过去在阿晚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安慰:“没关系啦,我觉得现在很好呀,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嗯,”阿晚这才勉强露出一点儿笑容,拍着她的后背询问,“要不要下楼去玩一会儿?” “不要~”小蛇趴在她肩上困倦地拒绝,打了个哈欠后说,“蛇蛇困,想睡觉。” “睡觉?可是你…” 阿晚话音未落,小蛇已经枕在她肩上睡着了。 “已经睡了五个小时了。” 阿晚把话说完,还是将小蛇轻轻放在了床上睡着,盖好被子后又俯身在她额间亲了一口,然后才打开房门出去。 蛇妈还在厨房研究新花样,系着围腰嘴里哼着歌,开心得不行。 “妈,”阿晚站在门口喊着,待她转身以后继续说,“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呀?” 蛇妈好奇地往前走了几步。 阿晚抿了抿唇,似乎张不开口,沉默好几秒以后这才有些犹豫不决地询问:“第二次渡劫之前会有什么征兆吗?” “征兆?”蛇妈想了想,摇头,“没有啊,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到点儿了那雷就劈下来了,没有任何征兆。” 第117章 “哦。” 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看了蛇妈一眼后叮嘱着:“我们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再弄吧。” “啊?那你们不下来吃蛋糕了呀?”蛇妈追出门口喊了一声,阿晚背对着回,“不吃了,我们还有事,明天吧。” 说完便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小蛇还趴在床上睡得香。 阿晚放轻了手脚走过去,慢慢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闪着刺眼的光,鳞片又出现了。 她又掀开小蛇的睡衣看了一眼,腹部连接蛇尾的那个地方的确比之前要高很多,这不是她的错觉。 小蛇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回一条蛇。 阿晚看完以后给她把衣服拉下来遮住,盖好被子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分别是一支笔、一叠符纸、一只碗、一只占卜用的龟甲、三枚铜钱和一颗花椒刺。 把东西都摆好以后,阿晚坐下来提笔在符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放进碗里点燃。 等到彻底燃尽以后,阿晚观察着碗内灰烬的形状,确定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后便毫不犹豫地用花椒刺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血落在龟甲上,蜿蜒的走向预示着故事的结局,阿晚紧紧盯着那滴血的流向,表情十分严肃。 直到龟甲上的血不再流动以后,她这才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摇了摇,然后手心合拢捧着龟甲迟迟不敢打开,抵着额间低声祈祷着—— “我以我命问前路,但求我妻平安无虞。” 话音落,三枚铜钱掉落在了桌面上。 第92章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已经亮了。 阿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龟甲上的血液已经氧化发黑,她的身体也变得冰冷无比。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是平时起床的闹钟。 阿晚伸手摁掉,然后给辅导班的老师发了消息请假,做完这一切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被子裹成了长长的一条,很圆润。 阿晚走过去俯身轻轻压下了被沿,露出一颗白白的圆脑袋,正呼呼大睡着。 渗着寒意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如同春季冰雪消融那般,枝头冒出一点儿翠绿,阿晚的表情也冬去春来,唇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然后俯身在小白蛇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被子。 临出门前,阿晚将房间温度调整到适宜,收拾好了桌上的工具,然后打开门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蛇妈早早地起来了,不知疲倦似的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 阿晚站在门口轻声喊着:“妈。” “诶。”蛇妈清脆地答应着,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饿了吗?” 话音刚落就发现了异常,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心疼地问着阿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果然,背挺得再直,眼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但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以后转移了话题。 “我今天有事,你们先不去上课了,我已经发消息请了假,小蛇还在睡,先别打扰她,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再上楼去叫她吃饭。” “啊?”蛇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哦。” 又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啊?回不回来吃晚饭啊?” “要回来吃晚饭,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阿晚预估了个时间,然后转身便走了。 车子一路驶向青镇,她出生的地方。 半山上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本热闹的村子早已变得荒芜,放眼望去,全是倾斜垮塌的土房,黛瓦生青,草掩柴扉。 阿晚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丛,踏上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回到了养大她的姥姥家。 昔日温暖漂亮的黛瓦白墙小屋,如今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样子,多年的墙体斑驳脱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时间的年轮爬上了这座小屋,刻画出了皱纹的形状。 唯独屋旁那棵高大的梨树依旧郁郁葱葱,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结果。 阿晚推开尘封的大门,厚重的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她伸手掩住口鼻,用手机打着光走了进去。 姥姥不是阿晚的亲姥姥,只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孤寡老人。 阿晚父母出去打工那年把阿晚托付给了她,从此小小的阿晚就在这座小屋里有了一间房和一张自己的床,还有一套专属的碗筷。 阿晚推开了姥姥的房门,里面的布局一点儿没变,只是一些东西早已腐朽。 她没有时间伤感,走进去打开了那个大大的樟木箱子,里面摆着一摞一摞的古书。 阿晚将书都搬出来放在地上,一本一本仔细找着,不知疲倦似的在茫茫书卷里翻找着那零星的希望。 她记得小的时候在家里见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了一个阵法,可以替人挡灾扛劫。 但是那时候年纪小,只翻开看了一眼姥姥就把书给收走了,说长大以后再给她,结果后面阿晚就再也没见过。 太阳的光线透过破烂的窗户慢慢移动了位置,阿晚的姿势也从站着变为蹲着,最后索性坐在了地上。 书已经被翻了许多,可记忆中的那本却迟迟没有看见。 荒无人烟的山里充斥着大量的虫鸣鸟叫声,热闹得很。 风吹树叶传来沙沙声,阿晚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小蛇打过来的视频。 想了想,阿晚还是放下手中的书按下了接听键。 一张放大到极致的精致睡颜出现在眼前,看得阿晚的心漏跳一拍,压着心头的悸动温柔地询问:“睡醒了?” “打视频做什么?” 小蛇睡得有点发懵,脸蛋儿白里透红,嘴巴水润润粉嘟嘟的,对着镜头有些不满地撒娇:“你去哪里了呀,蛇蛇一觉醒来都没看见你。” 说完,在被窝里摆了摆尾巴,有些不大好意思地小声说着:“想你。” 阿晚的心瞬间变得软软的,深情地注视着屏幕里的人,耐心哄着:“我出来办点事儿,下午就回去了。” “你今天乖乖在家休息,我给你请假了。” “哦。”小蛇回着,忽然眼睛一亮,慢吞吞地把被子拉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在外面,对着手机小声羞涩地说着,“那你回来给蛇蛇带好吃的吗?” “想吃什么?”阿晚问。 “想吃炒栗子。” “好,给你买。” “还想吃山楂糖雪球。” “好~”阿晚拖长了尾音,声音柔得能滴水一般,哄着,“都给宝宝买。” 小蛇听了瞬间从被子里冒出来,黑亮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着阿晚看,正激动着她今天怎么这么纵着自己,结果突然听见了对面的话。 “好了,我要忙了。” 阿晚说完就看见方才还无比开心灿烂的小蛇顿时收起了笑容,有些不大情愿地哦了一声。 犹豫了一下,阿晚还是心软了,温柔地说:“一会儿就回去了,乖。” 然后破天荒地对着镜头歪了一下脸,要求着:“亲我一口,宝宝。” 小蛇听了这话也觉得有些疑惑,但恋爱的甜蜜氛围让她没有心思想那么多,拿着手机凑过去在摄像头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 然后退回去,抿了抿嘴后羞涩地说:“好了。” “乖,在家等我。” 阿晚说完就准备挂电话,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喊了一声:“小蛇。” “嗯?”还捏着手机的小蛇立马回应,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怎么啦?” “我…” “下午想吃你做的胡萝卜炒肉,可以吗?” 胡萝卜炒肉是阿晚教会小蛇做的第一道菜,也是最熟练的一道菜,小蛇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挂了电话后一无所获的阿晚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推开了那扇小小的门。 进去之前阿晚注意到了那个特别靠下的门把手,是姥姥特意为她钉的,当时用起来刚刚好,现在却只到她小腿位置。 阿晚站在门口沉默片刻后抬脚走了进去。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和一个衣柜,还有一张书桌。 她的房间采光最好,一进去就明亮得晃眼,似乎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自己还坐在书桌前写作业一样。 阿晚闭上眼缓了缓,等眼睛适应了这光线以后才缓缓睁开,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了柜门。 里面的衣服还叠得好好的,她上初中时穿的校服也被洗干净了挂在最上面。 衣柜里面没有多余的地方用来放书,阿晚看了一眼后又关上了门,然后转头在屋里环视着。 突然灵光一闪,视线锁定了自己的那张书桌,旁边有两个抽屉是用来装她的学习用品的。 阿晚的心怦怦跳了两声,提步缓缓走过去,弯下腰拉开了抽屉。 第118章 里面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反而是整整齐齐摆放着一叠泛了黄的奖状和落了灰的证书。 是姥姥收拾的,她这个不被爱的小孩儿,一直都是姥姥的骄傲。 只可惜姥姥去世得太早,阿晚还没来得及报答她,也还没来得及学会说爱就孤孤单单过了好久。 好不容易遇到了小蛇,她重新找回了被爱和被需要的感觉,可是现在上天又要把她仅剩的这点儿温暖给收走了。 想到这儿,阿晚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无比,转头打开了另一个抽屉,只看了一眼瞳孔瞬间放大。 这个抽屉里只放了两样东西: 一本记忆中的书,和一颗破碎后被小心拼凑起来的蛋壳。 阿晚愣了一下,盯着那颗蛋看了许久后这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 凹凸不平的裂缝如同记忆长河,大量尘封的记忆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八岁那年上山捡菌子,结果半路下雨了,最后菌子没捡到,只捡到一颗孤零零的蛇蛋。 阿晚把蛇蛋揣进兜里带回了家,整天捧在手心里,得空就带出去晒太阳,自己洗澡的时候也会把蛇蛋放进盆里陪着,擦干后再一起上床睡觉。 被窝里暖呼呼的,有一天半夜,蛇蛋突然裂缝破壳了。 阿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裂开的,也不知孵出来的蛇是什么样的,只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了几块破碎的蛋壳。 当时她还伤心了好久,用胶水认认真真的把蛋壳给粘起来。 虽然那会儿没有亲眼看见孵出来的那条蛇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阿晚完全可以确认这就是小蛇。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自己八岁那年就捧在掌心里小心呵护着的宝贝,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再一次被天劫夺走生命离开自己。 阿晚将蛇蛋小心护着,然后拿上那本书起身就走。 比预计的时间还要早一点回到了家,刚进门就闻到了饭菜香,小蛇和蛇妈听见她的脚步声后纷纷起身跑过来迎接。 “你今天去哪里了,蛇蛇好想你。” 小蛇亲昵地挽着阿晚的胳膊,仰着头黏糊糊的和她撒娇。 “给,你要的吃的。” 阿晚将烤栗子和山楂糖雪球递给了她,又额外买了很多小吃。 蛇妈接过去,望了一眼后有些惊讶,问:“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小蛇也觉得奇怪,紧紧盯着阿晚看。 阿晚笑了笑,随口回着:“路过,闻到了觉得挺香的,就一样买了一点儿。” 说完不待回复,搂着小蛇的肩膀就往餐桌走。 “先吃饭吧,我饿了。” 桌上其他菜都是蛇妈做的,只有那一盘胡萝卜炒肉是小蛇亲手炒的,阿晚今天全部吃完了。 电视当背景音放着,窗外一片连天的火烧云很漂亮,但是空气却闷热黏腻,吃过饭收拾干净以后三个人就各自回屋休息了。 一进屋,小蛇的尾巴就缠上了阿晚的腿,柔弱无骨一般贴了过来。 阿晚单手搂着她的细腰,嘴唇贴了贴她的耳朵,轻声解释着:“我还没洗澡。” “可是蛇蛇好想你,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你。” 小蛇委屈地说着,颇有股埋怨的意思在里面,巴巴儿地望着她。 细长的尾巴尖儿顺着裤腿钻了进去,紧贴着阿晚细滑的皮肤慢慢向上,脸上的表情却又一脸的纯情,仿佛做这样的事是理所应当的。 不算诱惑人。 阿晚伸手托住了她的尾巴,湿滑温凉,又有点儿硬硬的,特别好摸。 横向鳞片轻微翕动着,在无声地引诱着人深入。 “已经这么湿了啊,宝宝。” 阿晚紧紧搂着她,说话以后转身就往浴室走。 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今天本来就有点闷热,阿晚这次做起来又跟没个节制似的狠狠地要着。 小蛇被折腾得浑身颤抖,手脚都软绵绵的,香汗淋漓地靠在她怀里撒娇:“好累。” 然后仰着头黏糊糊地亲吻着阿晚的下巴,娇气地说着:“好热呀。” 蛇类夏天本来就怕热,更别提折腾了这么久。 阿晚抽出手指,故意抹在小蛇漂亮的锁骨上,低头一点儿一点儿吻去以后又心疼地亲吻着她的手腕,嘴巴贴在脉搏上感受着那因自己而急速跳跃着的心脏,搂紧了她抱着起身,一步一步往外走,哄着:“带你去泳池。” 今天实在太热了,热得不太正常。 小蛇慵懒地趴在泳池边看,周围的水波纹一圈一圈荡在她身上,轻柔酥软,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 阿晚从后面轻轻圈揽住她,动作轻柔地贴上她的后背,亲吻了一下她的肩膀后问:“在看什么?” 话音落,小蛇转头看了她一眼,又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的天边,说:“看云,红红的,好漂亮啊。” 听见这话,阿晚也抬头看过去。 太阳逐渐落下山峰,紫色霞光漫天。 可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不再继续,反而低下头紧紧盯着小蛇看,好像想通过眼睛拼命把她的样子印在脑海中一样。 小蛇发现了她炙热的目光,有些害羞地躲闪着,扭着身体往旁边去,却又被阿晚给强势地捞了回来,禁锢在怀里不许跑。 “你看什么呀?”小蛇撑着她的肩膀低下头,不大好意思地问。 阿晚亲吻了一下她的发顶,回:“没什么。” 叹息一声过后说:“我只是在想,老天对我可真不公平啊。” 第93章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被窝里暖乎乎的。 阿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准备起床,结果还没起身,胳膊就被小蛇给抱住了。 “人,你去哪里?” 小蛇揉揉眼,声音嘶哑地问着。 阿晚沉默了几秒,俯下身去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拍了拍,低声解释:“家里的牛奶没有了,我去给你买牛奶。” “哦,”听见这话小蛇放松了警惕,紧紧抱着胳膊的手也慢慢松开,闭上眼睛疲惫地应了一声,断断续续地叮嘱,“那你…早点回来哦。” “嗯。”阿晚的声音有些哽咽,低头亲了亲她,回着,“会的。” 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给小蛇把被子轻轻盖好,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房间。 整栋房子静悄悄的,阿晚走到二楼打开了蛇妈的房门,看见昨天晚上又熬夜追剧的蛇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可手里还拿着平板。 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拿起蛇妈手里的平板关了以后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顺便也放下了一封信,然后静悄悄地离开了。 兰花螳螂闪着微弱的光追了上来,阿晚瞬间停下脚步站定,回头看了它一眼,绝情地吩咐着:“不许跟着我。” 说完抬腿要走,可余光瞥见兰花螳螂还跟着,又立马停了下来,想了想后给它单独安排了个任务:“守着她,直到最后一刻。” 然后转身离开,这次兰花螳螂没有再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主卧里,一双紧握成拳头的手突然从被窝里冒了出来,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后压下了被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儿。 “晚晚?” 小蛇喊了一声,发现没有人回答,索性直接踢开被子起床,一边喊着一边往浴室走。 “晚晚?” 浴室没有人。 “晚晚?” 衣帽间也没有。 三楼阳台没有,二楼影厅也没有,一楼厨房还是没有。 小蛇穿着睡衣转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干脆拿手机打电话过去问问。 结果刚打开手机就看见阿晚在几个小时前给自己发来的信息,很简洁的三句话。 【老婆,牛奶放冰箱里了】 【遇到麻烦找谷雨,我同她说过了】 【爱你】 除此以外再没有多余的。 小蛇看得心脏揪着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赶紧找到阿晚的手机号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嘟的一声,接通了。 可是再响两声后那道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在家里响了起来。 小蛇放下耳边的手机仔细听着,最后在餐桌上找到了阿晚的手机。 “去哪里了呀,手机也不带。” 小蛇着急,拿上阿晚的手机去二楼找妈妈,推开门后才发现妈妈还没起床,她就自己在卧室里转了转,自然也没有发现阿晚的踪影。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蛇妈翻了个身,空调被彻底掉落在了地上。 小蛇看见后走过去给她捡起来,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封信。 她的心脏顿时紧缩了一下,犹豫着把压在信上的平板拿开,熟悉的字体瞬间映入眼帘。 刹那间,阿晚昨天的不对劲儿全都涌入了脑海里,小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打开信。 一共两页纸,洋洋洒洒地写满了: 妈,小蛇天劫将至。 第119章 不用为我惋惜,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 我教会了她穿衣吃饭,读书明理,甚至还让她去考了驾照,具备基本的社会生存能力,可我还是觉得不够,完全放心不下。 无奈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无法护她一世周全,所以才会逼着你也去学习,私心里想要有一个人可以照顾她一辈子,希望你不要怪我。 冰箱里的食材已经分类放好,足够你们吃一周,如果一周后没有吃完记得扔掉,大概率已经腐坏,如同我一样。 她喝的牛奶我提前下了三年的订单,如果她喝腻了,三年后想必你们也学会了怎么在人类社会生存。 …… 妈,我心有千千言,纸短道不尽,唯有一句,以后如果有合适的人出现,请为她留心,样样都比我好才能准许她们交往。 但请不要带到我的墓前告诉我,我很嫉妒。 小蛇紧紧捏着手里的信,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身体害怕恐惧到颤抖。 兰花螳螂从角落里飞了出来,在她眼前扑扇着翅膀,想要靠近一点儿为她擦去眼泪,如同阿晚那样。 可是小蛇却扭头就跑了,信纸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晚晚—” 小蛇一边跑,一边哭喊着。 兰花螳螂飞到她面前去想要阻拦,可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小蛇就泪眼汪汪地看着它,委屈地哀求着:“小螳螂,求你带我去找晚晚。” 本命蛊和主人同生共死,从不违背主人的命令和意愿,但小蛇永远凌驾于主人之上。 因为阿晚爱她胜过爱自己。 * 阿晚驱车来到山脚,回到了她和小蛇的家。 当年她们一起住在青镇,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小蛇来到了这边,而自己也在毕业后阴差阳错地跟来了。 现在看来,全是命中注定。 半山小屋还跟之前一样,院墙上的花蛊每天都勤勤恳恳地打扫。 阿晚推开院门进去,门口的两株铃兰摇晃了几下,发出空灵的声音,十分悦耳。 她抬头看了看天,半个小时前在山脚的时候还阳光明媚,现在却阴云密布。 今天出来没有带手机,但可以估算一下大概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阿晚收回视线进屋转了一圈,留念地看着屋里的每一样东西。 回到卧室,两人的床铺还是走时那样,套着小蛇最喜欢的碎花蕾丝边四件套。 之前两人出去玩的时候,阿晚给她钓了一个巴掌大的丑娃娃,原本是吸在浴室的玻璃门上的,现在已经掉在了地上。 阿晚缓缓走过去捡起娃娃放在了浴室的洗漱台上,轻轻拍了一下后转身走了。 把房间一一检查过以后,阿晚轻轻关好了门窗,重新回到院子里按照书上所说的在地面画了一个引雷劫的阵法。 以自己为阵眼,以蛋壳为媒介,将天雷引到自己这里来。 * 出租车停在山脚,小蛇付了钱以后立马下车,刚一站稳就看见上山的路口前停放着一辆车。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欢呼着冲过去喊:“晚晚!” 跑到车辆旁边扒着窗户又接连喊了好几声,这才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兰花螳螂在旁边扑着翅膀飞舞着,看上去还挺有活力的。 小蛇仰头看了看山,不再犹豫,立马转身往山上走。 走到半路,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突然变得暗沉,那一团一团的云层重得好像要压下来了一样。 小蛇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心惊,正要加速前进的时候却忽然听见轰的一声。 一道雷直直地朝半山腰的某个地方劈去,震耳欲聋。 正低空飞行的兰花螳螂往下跌落了一段,差点掉在地上,只能拼命扇着翅膀飞过去落在了小蛇头上,虚弱地趴在发间,一动不动。 如同身处法阵中心的阿晚一样,跪坐其间,俯着身体垂着头。 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止不住地滴落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血红色的花。 阿晚感觉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往上走,没忍住咳了出来,下一秒便眼睁睁看着一大团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虚弱至极的她却并没有停下,颤抖着伸出沾染了自己鲜血的手指,在地面上一笔一划地画着,准备引第二道雷劫。 第二次渡劫一共要经受两道天雷,现在还剩下最后一道,只要成功画下这引雷符她就可以救自己的妻子了。 “晚晚!”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 阿晚身体一僵,逐渐冰凉的心脏渐渐回温。 她缓缓回头,可惜鲜血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了。 有点遗憾。 “晚晚,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小蛇冲过去捧着她的脸哭喊着,害怕到浑身剧烈颤抖。 阿晚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后忽然脑袋往下一垂,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完又很满足地感叹着:“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薄。” “你在说什么,蛇蛇听不懂。” 小蛇哭着紧紧抱住阿晚,想要将她扶起来,“你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医生,会好的。” “不用了,”阿晚虚弱地倚靠着她,如往常每一次亲密接触一样,动作缓慢地用鼻尖再次蹭了蹭她的脖子,温柔地说着,“小蛇,人类总是要学会离别的。” 话音落下,引雷符的最后一笔也完成了。 阿晚收回手强撑着起身捧着小蛇的脸与她对视着,笑着说:“我最后再教你一次,跟我说再见。” “不要!” 小蛇尖叫着哭泣,眼泪似水一般流淌着,不住地拒绝:“我不要。” “晚晚,不要和蛇蛇说再见…” 话还没说完,一道天雷直直地朝这边劈了过来。 小蛇瞪大了眼,刚要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却被阿晚给直接压倒在地,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朦胧如雾的白光飘了过来,正好挡在阿晚身后。 小蛇抬眼望去,隐约可见一道挺立的身影。 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高挑女人,手执长剑挡住了那道天雷。 天雷应声而下,白雾被劈得四散,余威震得阿晚撑不住身体。 手一松,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小蛇。 “晚晚?” 小蛇轻声喊着她,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阿晚抬起头冲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故意凶着:“不许哭。” “别让我走得…不安心。” 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除了阿晚的手,还有一院子的花草树木。 院墙上的花蛊瞬间枯萎,如处在深秋凛冬一般,风一吹就没了影儿。 悲伤暂被难以置信取代,小蛇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暗淡无光的兰花螳螂忽然从发间轻飘飘地掉落—— 再没了气息。 “晚晚!!!” 小蛇跪坐在地上,抱着阿晚无助地哭喊着:“不要丢下蛇蛇。” “求你…” 第94章 小蛇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等待对面接听的几秒钟内只觉得恍若隔世般漫长。 十几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喂,妈妈…” 小蛇迫不及待地喊着,蛇妈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小宝。” “妈妈,晚晚她…”小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蛇妈给打断了,“妈妈知道,妈妈看见她的信了。” 蛇妈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十分严肃正经,“小宝,你听妈妈说,最后一道天雷没有完全劈中她,还有得救,你在十二个小时内带她去蛇族禁地找大祭司,可以救回来的。” 还在哭泣的小蛇瞬间愣住,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挂在下巴上,惊讶地询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没有劈中她?” “因为,”蛇妈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委屈和难受,“妈妈感受不到你母亲的气息了。” “小宝,你母亲她…彻底不在了。” “母亲?”小蛇轻声呢喃着,忽然想起了那道朦胧的身影。 那就是母亲吗? “好了,没有时间说这些了,快带阿晚去禁地,能救一个是一个。” 蛇妈收拾起心情催促着,又担心地询问:“听说蛇族禁地搬迁了,你找得到吗?” “嗯,能找到。” “就在这座山上。” 当年蛇族禁地其实在青镇,蛇妈也是在那里生下小蛇的,只可惜生下小蛇后太虚弱了,没两天就被人给抓走了。 后来因为太多人上山抓蛇,蛇族栖息地遭到破坏,大祭司当即决定带领族人迁徙,于是刚在阿晚床上破壳的小蛇急急忙忙的就走了。 第120章 临走前只来得及咬了阿晚一口,想着长大以后来找她,结果搬迁到这边以后大祭司将禁地里的蛇的记忆全部清除了。 好在阿晚体内有白玉锦蛇的毒液,冥冥之中指引着她追随蛇族禁地而来。 “那快去吧,别耽误时间了。”蛇妈再次催着。 小蛇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能感受到阿晚的体温正在下降,也来不及多想,回了妈妈的话后立马挂断电话,然后将阿晚背了起来。 天雷过后乌云散开了,这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太阳正在一点一点西下。 三个小时后,满身泥泞的小蛇终于背着阿晚来到了蛇族禁地的入口。 她小心翼翼地将阿晚放在了一旁,然后伸手把面前那一堆小石头重新排列成了一条蛇的形状。 轰的一声,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 原本是林立的树木,结果凭空出现了一条平坦的大道,道路两旁全是蛇形石像。 看守的黑蛇看见了小蛇,爬过来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立马又爬回去了。 小蛇跪坐在地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不一会儿就看见乌泱泱一堆蛇围着一条通体碧绿的竹叶青爬了过来。 那就是蛇族的大祭司。 竹叶青细长一条十分美丽,在离小蛇十米外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支起上半身化作了人形,绿色的尾巴撑着地面,正慵懒随意地摆着。 “小白蛇?” 大祭司高傲地仰着下巴看向小蛇,冷呵一声后询问:“敲门做什么?” 小蛇泪汪汪地看着大祭司,又转头看向阿晚,伸手指着,声音有些哽咽:“我……” “死人?” 大祭司微微皱眉,有些嫌弃,“勉强能吃,抬回去。” 说完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不要!” 小蛇护着阿晚,紧紧盯着大祭司看,凶巴巴地吼着:“不许吃她!” 然后又用强硬的口吻要求着:“你救救她。” “我救她?”大祭司回头,看着小蛇轻蔑地笑了一下,反问着,“我凭什么救她,她是谁?” “她是我的女朋友,你一定要救她。”小蛇抱着阿晚不放,哭得眼睛红肿,可怜极了。 谁知大祭司听见后反而不客气地嘲笑着:“找人类当配偶,你可真没出息。” “再说了,你又是谁,凭什么你的配偶我就一定要救?” 话音落下,小蛇还没开口,大祭司肩上趴着的那条小黑蛇立马抬头狗腿地凑上去,在她耳边悄声说着:“她是祝卿的女儿。” 祝卿,白玉锦蛇一族的族长。 同时也是蛇族禁地的前任大祭司。 “笑话!”大祭司听了这句话后声音突然放大数十倍,尾巴疯狂敲击着地面,像人类紧张时不断抖腿一样,话里带着几分心虚,“你以为我会怕她祝卿吗?” “我会怕吗?” 声音越喊越大,震得周围的蛇全都低下头趴在了地面上不敢再看她。 唯独小蛇,一脸不惧地抬头与她对视着。 大祭司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后不太甘心地说:“带进来!” 然后转身离开。 小蛇一听,眼里顿时变得亮晶晶的,开心地笑了一下后赶紧转头去背阿晚,摸了摸她的头小声说着:“可以得救了,晚晚。” * 禁地深处有不少山洞,几乎看不见人类建筑,只有场地中央多了一尊石像。 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柄长剑,和小蛇刚才看见的那团白雾一模一样。 小蛇走到前面就不动了,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足足有三米高的石像,眼里满是激动与震撼。 大祭司发现后转身看过去,啧了一声后有些不耐烦地喊着:“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 “哦。”小蛇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背着阿晚继续跟上去。 “先说好,只管救活,不管延长寿命,救活以后如果她只剩下一天的寿命,那我不管的。” 正式开始之前大祭司一脸严肃地跟小蛇强调着。 小蛇站在一旁等着,听见这话后用力点了点头,回:“没问题。” 一点儿也不担心,脸上只有马上就要见到阿晚的喜悦。 大祭司看着她一脸的小傻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生气了,尾巴梆梆梆地敲着地面,朝身边的那些蛇吼着:“愣着干什么,搭祭台。” 话音落下,一堆五颜六色的小花蛇赶忙跑去搭了个简易的台子,然后一条绿色的尾巴卷着阿晚直接甩到了台子上去。 看得小蛇心一疼,皱眉喊着:“你干什么呀,轻一点儿呀。” “怕什么,她又不知道疼。” 大祭司满不在乎地回着。 小蛇听了更生气,脸蛋儿鼓鼓地瞪着她。 但没有发出声音。 先不打扰。 时间分秒流逝,竹叶青在祭台正前方作法,一团绿色的光芒把阿晚笼罩着,其余的蛇则安安静静地围绕着祭台,偶尔吐出嘶嘶声。 小蛇紧紧地盯着躺在台面上的人,时间越久她越着急,甚至情不自禁地起身往祭台边靠近,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那团绿色的光。 大祭司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后突然收手,绿色的光瞬间消失。 小蛇吓一跳,赶忙收回手咬住,有些无措地望过去。 “怎么了?” “怎么了?都怪你打断作法了,现在活不成了,趁早埋了吧,不然天热,容易臭。” 大祭司没好气地回着,说完转身就走。 小蛇半天没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话,亮汪汪的泪珠含在了眼眶里,“你说什么?” “你不要走!” 说着就要追上去,结果手腕突然被紧紧抓住了。 低头一看,仰面躺着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睫毛微颤着。 小蛇的眼泪不自觉地划过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直到抓住她的那只手稍微用了几分力,她跟着低头看去,发现不是幻觉以后又立马抬起头,欣喜若狂地喊着:“晚晚!” 阿晚缓缓睁开眼,唇角带笑地看着她,温柔地嗯了一声,然抓着她的手腕往回一拽将人牢牢地抱在了怀里。 然后侧身搂着,用身体禁锢着她,不许动弹。 “好累啊。” 阿晚也不管自己身上多脏了,紧紧搂着小蛇,带着劫后余生的幸福语气,懒洋洋地说着:“抱一抱。” 说完,用逐渐回温的唇瓣轻轻贴着小蛇的额头。 “晚晚~”小蛇乖乖窝在她怀里任由她抱着,不知疲倦地小声喊着。 “嗯。” 阿晚一遍又一遍耐心地回应,用鼻尖亲昵地蹭蹭她那小巧的鼻子,紧紧相依偎着。 “我们回家吧,我想洗漱一下。” 休息够了以后阿晚这才开口说了第三句话,虽然身上依然疲惫,但是心里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了。 可是小蛇却面露难色,用手指揪着她的衣领小声说着:“大祭司说,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阿晚睁开了眼。 “她说要多住两天,看看恢复情况。”小蛇说完以后怕阿晚不喜欢住在蛇窝里,连忙安抚着,“没关系的,只是观察一下情况,等身体完全恢复好了我们就回去了。” “而且大祭司在叫蛇帮我们铺床了。” 阿晚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什么不能走,听见这话后也没有反驳,嗯了一声过后便撑着身体坐起来。 “那走吧。” 话才说完就踉跄了一下,小蛇赶紧上前扶着,一脸担忧地唠叨着:“大祭司说了,你这是身体还没恢复好,那看来还是得在这里多住两天。” “大祭司?”阿晚虚弱地靠在她身上,频繁听见这个人心里难免有些警惕,小心打听着,“是你们蛇族的大祭司吗?” “嗯,是一条竹叶青。” 阿晚听后反而更加警惕起来了,“青蛇?” 接着悄悄哼了一声,听起来有些吃味。 小蛇倒是没有在意,完全沉浸在了重新拥有阿晚的喜悦中,挽着她的胳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开心得不得了。 刚刚搭祭台的那堆小花蛇这会儿正在勤勤恳恳地给她们铺床,每条蛇嘴里都叼着枯枝落叶什么的,来来回回地爬着,辛苦筑巢。 阿晚和小蛇走近了一些后还能听见它们在吐槽: “小白的配偶好大只哦。” “就是就是。” “筑巢都不好筑。” “就是就是。” “附近的草都要捡完了呢。” “就是就是。” 阿晚正惊讶自己怎么听得懂它们说话,背后突然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寒意,随后便听见有人阴森森地问了一句: “小白蛇,你们今晚要交·配吗?” 第95章 阿晚回头,看见了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眉心有两颗对称的小痣,眼尾狭长上挑,泛着清幽的绿色。 第121章 左边耳垂上挂了一只细长的铜钱耳饰,脖子修长,一条小黑蛇雄赳赳地盘在上面。 颈侧和锁骨下方的位置隐隐可见青黑色的蛇鳞正肆意地闪烁着,右边锁骨穿了孔,蛇骨链穿了三圈后随意垂下,像一条泛着银光的幼蛇缠绕在她的锁骨上那样。 再往下,就是一条绿色的蛇尾了。 阿晚只看了一眼便断定她就是小蛇口中的大祭司,沉思三秒过后礼貌开口:“多谢你救我。” 大祭司听见声音,慢悠悠的将脑袋转过来看着阿晚,停顿一秒过后忽然抻直了蛇尾挺直了腰背,刚好比阿晚高出几厘米,然后才扬着下巴睥睨着她,语气轻蔑地笑了一声。 一句话没说,转头继续看着小蛇,歪了歪头后将刚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小蛇听后脸一红,挽着阿晚的胳膊往她身后躲,羞涩地说着:“她身体还没恢复呢。” “哦,”大祭司听后却没有丝毫的关心,只在乎自己的族人能不能享受到快乐,于是想也没想就再次开口,“不重要,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秘药,助你们交·配成功。” 小蛇在人类社会生活久了,面对大祭司这比自己直白多了的话语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抱着阿晚的胳膊拒绝:“不要。” 然后又苦口婆心地劝着:“你也不要老是想着这些事,多修炼修炼吧,你看你的蛇鳞都藏不住了。” 闻言,大祭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吼着:“你懂个屁。”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阿晚看着她消失以后这才收回视线,低下头好奇地问小蛇,“她是怎么当上大祭司的?” 这和自己在书里还有影视作品里了解到的神秘诡异的形象实在是相差甚远。 小蛇听了,有些警惕地往四周看了看,见确实没有大祭司的踪影以后这才小声和阿晚说着:“因为她是竹叶青蛇。” “嗯?”阿晚没听懂,“竹叶青蛇和大祭司有什么关系?” “还是说大祭司只能是竹叶青蛇?” “不是不是,”小蛇的脑袋摇得圆溜溜的,用手捂着嘴巴一脸八卦地小声说着,“大家都说她是竹叶青里面最神经的一条蛇,所以就让她当大祭司了。” “为什么?” “因为大家说当大祭司要和神沟通,她很神经,正好。” 小蛇一本正经地说着。 阿晚吃惊地笑了一声,有些无语,“这么草率的吗?” 谁知话音刚落,一条长长的绿色尾巴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了出来,尾巴尖儿卷起来捏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形状,然后朝着小蛇脑袋上邦的就是一捶。 “啊哟。”小蛇吃痛,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眯着一只眼睛揉了揉以后还不忘跟阿晚说,“你看。” “很神经吧?” 阿晚无奈笑了,点点头嗯了一声,然后张开双手将小家伙抱进怀里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低头哄着,“不痛不痛。” 说完以后看了看自己身上,说:“我想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哦,我带你去!”小蛇立马拉着她的手往小河边走,嘴里还念着,“不知道大祭司那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应该是有的。” “待会儿我去找她问问。” 蛇族禁地里的河水冬暖夏凉,夏天大家闲着没事儿的时候都会去玩水。 但是阿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再加上她是人类,确实没办法像蛇一样直接下河去洗,于是小蛇又去请小花蛇们过来帮忙烧水,自己则去找大祭司要衣服了。 简单洗漱过后用帕子擦干了头发,阿晚和小蛇牵着手往山洞走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弯下腰眉眼带笑地看着她,认真听她说话,一脸宠溺地附和着。 一旁的小花蛇们看着她俩黏糊糊的样子,纷纷扭成了一团乱麻,嘶嘶声吵得耳朵疼。 “小白的配偶竟然这么好看。” “就是就是。” 阿晚听见声音后转头看着地上那一团团乱麻逐渐朝自己靠近,不禁有些好奇。 小蛇也发现了,立马停下脚步赶走了围绕在阿晚脚边的那些小花蛇,有些吃醋地吼着:“走开走开。” “你们自己没有配偶吗,都走都走。” 阿晚看着她吃醋的样子心里异常满足,故意逗着:“怎么这么凶啊,小白?” 小蛇不满地哼了一声,抱住阿晚的胳膊蛮横地宣示主权:“我的。” 阿晚始终宠溺地看着她,嗯了一声,“你的你的。” 然后才问:“它们为什么叫你小白?” “因为我是白蛇啊,在这里除了大祭司,其余的都是按照花色称呼的。” 听完小蛇的话,阿晚低头看向已经爬到角落里去了的那一堆蛇,犹豫着:“那它们是……” “都是小花蛇。” 小蛇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小花蛇们齐刷刷地伸着脑袋看了过来,尾巴也高高翘着,整齐划一地回应着:“到!” 有两条因为缠得太紧,还不小心打了个结,缓慢地摆动着身体解开以后慢好几拍地举着尾巴高声喊着:“到!” “原来如此,还怪可爱的,”阿晚如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我为什么能听懂它们说话?” “因为这是在蛇族禁地呀,有大祭司的法力保护着,不管说什么语言大家都能听懂。” “不然这么多品种的蛇,大家各说各的方言,不好交流啊。” 小蛇解释完以后就拉着阿晚的胳膊往山洞走去,担心着:“你别问了,还是快点去休息吧,大祭司说你需要好好休息的。” 阿晚由着她拉自己,走进山洞坐在蛇窝上以后再反手一拽,让小蛇也坐在了自己身边。 然后凑过去从后面将她紧紧抱住,依恋地轻蹭着她的脖颈,问:“你的天劫算渡过了吧?” 谁知话音刚落小蛇却生气了,瞪了一眼阿晚后疯狂挣扎着,嘴里气鼓鼓地哼着,然后直接转身不再看她。 阿晚差点没按住,用了点儿力气才把她抱在怀里,等她安静下来后凑过去小心翼翼地贴了贴她的头,好脾气地哄着:“怎么了?别生气啊,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小蛇偏着头不看她,手握拳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咬着脸蛋儿肉气得直哼哼,不愿意搭理人。 “不同我说话?” 阿晚声音略低了些,冰凉的指尖逐渐往下灵巧地钻进小蛇的衣服下摆,在光滑平坦的小腹上挠了挠,逗得她忍不住地发笑,自己再拦腰搂住,坏心眼儿地警告着。 “不理我,我继续挠你痒痒了啊。” 小蛇的腹部最怕痒,因为那里是和蛇尾链接的地方,也是保护着孕育生命的地方,十分敏感。 平时阿晚亲的时候都不敢太用力,这会儿被这样重重地对待,根本没办法撑住身体,只能软绵绵地靠在她怀里,推着她的手,娇声娇气地埋怨着:“人,你骗蛇蛇,现在还欺负蛇蛇。” “你要跟蛇蛇道歉。” “我骗你什么了?”阿晚没在意,只顾着逗老婆。 小蛇眼泪汪汪地看着,哼了一声后提醒:“你说你去买牛奶。” 刚一听见这话阿晚就愣住了,脸上那抹挑逗的笑也凝固了,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埋首在她颈间闷声道:“对不起。” 然后十分恐惧地紧紧抱着小蛇,声音微颤:“我道歉,不要不理我。” “那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啊。”小蛇好哄得很,听见阿晚道歉以后立马就心软了,转过身来面朝着,伸手揪着她的领口骄横地凶着,“不然我可不理你。” “知道了老婆。”阿晚说完抓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一口,然后温柔地询问,“那天劫渡过了吗?” “嗯。”小蛇抿着唇点了点头,开心地回复,“大祭司说已经平安渡过啦。”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呢?”阿晚有些待不住了,想和小蛇一起回家。 “我也不知道,一会儿我去问问大祭司。”小蛇贴心地安抚着,然后扶着阿晚躺下,学着以往她的样子轻轻拍睡着,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先休息休息,大祭司说你要多多休息的。” “你陪我一起睡吗?” 阿晚侧躺着看她,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她的袖子,往自己这边拖拽。 “嗯,陪你。” 小蛇好脾气地哄着,乖乖躺在了旁边。 蛇窝筑得很大,因为小花蛇们怕她们要交·配,而阿晚又太大只了,担心蛇窝小了不够滚,所以一不小心就筑得特别大。 结果两人就占了中间一小点儿位置,闭上眼睛相拥而眠。 阿晚的身体受了重创,总觉得疲惫,再加上蛇族禁地温度适宜,躺在蛇窝上感觉特别舒服,所以闭上眼睛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小蛇陪她躺了一会儿,醒来后见她还睡着就自己拉开她的手悄悄起身了,推开掩在洞口的草丛后径直往大祭司所在的地方走去。 第122章 “回家?” 大祭司慵懒地躺在石椅上,长长的尾巴盘了两圈,随意耷拉在地面上,尾巴尖儿轻扫着。 刚刚那群小花蛇又跑这儿来了,一条一条趴在绿色的尾巴上,正辛勤地按摩着。 小蛇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想的却是家里的按摩椅。 如果大祭司用过按摩椅的话,她应该就会理解自己为什么想回家了。 想到这儿,小蛇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我和晚晚肯定要回家的。” “呵,”大祭司忽然变了脸色,大尾巴一甩,从椅子上直接起身,站在地面上高傲地垂着头望向小蛇,语气冷冷的,“回不去了,你的配偶早就死了。” “你胡说!!!”小蛇瞬间应激,瞪着眼前的绿蛇,“她没有死!” 明明还好好活着的,刚刚自己还听见了她的心跳声,怎么可能死了。 大祭司最讨厌被反驳了,感觉权威一再受到挑战,当即便吵了起来。 “骗你做什么,我一早就说过了,只负责救活,救活后不管延长寿命,她的寿命早在替你挡劫那天就已经到头了,她自己也知道,不然不会选在那天去提前引雷劫。” “你现在看见的她只是被禁地的灵气给滋养着的躯体,除非你们一辈子不出禁地,不然跨出这个门她就是一具尸体。” “不可能!”小蛇还是不信,“她才刚满三十岁,怎么可能死。” 一旁的那些蛇看见两条蛇嘶嘶地吵着架,都不敢上前来劝劝。 毕竟一个是喜怒无常的大祭司,一个是前任大祭司的女儿,它们谁也惹不起,只能绕成一团把脑袋埋在里面,假装没看见。 “我和你多说无益,自己看吧。” 大祭司说完抬手将一缕绿色的光投入了小蛇的双眼里,把过去的记忆都还给了她。 “她的寿命一共五十年,现在三十岁,还有二十年寿命去哪里了你自己看……” —— “今天家里的鸡蛋孵出小鸡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呀?” “姥姥说你是蛇蛋,孵不出小鸡,那你会是一条什么样的蛇呢?” “你应该会很漂亮,毕竟你还是一颗蛋的时候就很漂亮了。” “快点儿出来陪我玩儿吧,我也想有一个小伙伴陪我。” “你会变成人吗,书里的蛇都会变人的。” “你也变人好不好,陪我一年……不,还是两年吧,我有一点贪心。” “等你破壳出来了,我一定带你去吃很多好吃的,给你买漂亮的衣服,我疼你爱你,会把世界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你。” “快点儿出来陪陪我吧,小蛇,我好孤独啊,实在是太孤独了。” “以后你就叫小蛇了,好不好?” “小蛇,变成人陪我两年吧,我拿二十年寿命和你交换……” —— 一句句熟悉的话在脑海中浮现,穿梭,串起了所有遗失的记忆。 小蛇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女人,默默地流着眼泪。 “都是…为了我。” 她低声呢喃着,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在下巴尖儿,然后再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砸出一个小水坑。 “都是因为我……” 原来变成人后不会变衣服,不是因为她修为低,而是她根本还不具备变人的资格,是阿晚用自己的寿命替她换来了两年时光。 看见小蛇哭,大祭司的情绪竟莫名地好了起来,扬起灿烂的笑容肆意笑了一番,然后才开口:“哭什么?” 问:“想不想救她?”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抬起了头,眼泪糊了一脸,眸子却黑亮黑亮的,激动地说着:“当然了,救她,一定要救她!” 大祭司用尾巴尖儿轻轻勾起小蛇的下巴,看着她满脸的泪痕发出了舒心的笑,仿佛眼泪是她的兴奋剂一样,慢慢悠悠地说着:“小白蛇,你的配偶是一个养蛊人,那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蛊叫……共生蛊吗?” 阿晚在蛇窝里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的以后立马起身,紧张地把洞内环视了一周,见都没有小蛇的踪影当即就要出去找,结果还没走到洞口就看见小蛇回来了。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跟我说?” 阿晚松了口气,上前想要抱抱她,却反被她给逼得一步一步往后退。 “怎么了?”阿晚垂眸,这才发现小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声音当场就冷下来了,不悦地追问,“怎么哭了,是谁欺负你?” 可是小蛇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一边逼着她倒退,一边仰头深情地看着她。 阿晚的腿被蛇窝绊倒,整个人直接往后仰去。 她闷哼一声刚想起身,却突然感觉到一截冰凉的蛇尾缠绕住了自己的脚踝。 小蛇用白色的尾巴裹着她的腿,手撑在她身上,一点儿一点儿地往上爬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空灵:“人,让我来做你的蛊……” 我自愿与你共享这无边寿命。 第96章 夏末的早晨逐渐变得清凉,空气中含着水汽,早起半个小时,脸上的细小绒毛和额发都会被打湿。 小屋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院墙边的花蛊依旧开得茂盛,花瓣上沾着颗颗晶莹的露珠,看上去饱满多汁。 一颗小白脑袋忽然从绿叶丛中猛地探出头来,张大嘴巴嗷呜一口咬下了那朵花。 随后一只修长漂亮且指骨分明的手从后面伸出,精准无误地抓住了小白蛇的尾巴尖儿,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小白蛇倒吊着在空中胡乱摆着,却因为被抓住了命运的尾巴没办法逃离,只能衔着花嘶嘶乱吼。 阿晚抬手对准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下,故意板着脸凶她:“贪吃蛇,什么都吃。” 小蛇一口将花都吞了进去,然后翘着脑袋,吐着信子亲昵地蹭了蹭阿晚的手指,轻声反驳:“蛇蛇不是贪吃蛇。” “不是贪吃蛇,那是什么?”阿晚换了只手抓她,捏着她的脑袋。 小蛇瞪着一双豆豆眼朝她吐信子,下一秒就变了人形,伸手扶着她往屋檐底下走。 “你不要总起来,大祭司说你需要多休息的,快躺好。” 共生蛊是妖自愿以蛊的方式留在人类身边,和她们共享自己的寿命。 自此,妖活多久,人就活多久。 但因为双方不是像其他蛊种那样的驱使性关系,所以结为共生蛊以后还需要多磨合磨合。 阿晚和小蛇关系亲密,早就合为一体,不需要磨合那么长的时间,只不过她以凡人的身体挡了天劫,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两人一合计,索性在山里住半年再回去,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阿晚躺在屋檐下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唠唠叨叨的小家伙,嫩红的唇瓣一张一合,肆意地引诱着人。 山中时光悠闲自在,也没有外人打扰,她毫不避讳地抓着小蛇的手腕将人家拽到了自己怀里躺着。 “你干什么呀。”小蛇趴在她怀里惊呼着,担心得不行,“大祭司说你要好好修养的。” “可是我想亲亲你。” 阿晚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自己对视着,脖子上挂着的一枚造型独特的长命锁正闪着异样的光。 那是小蛇用自己的鳞片幻化的,送给阿晚保佑她,被她日日戴着。 看着阿晚拖着病体哀求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小蛇实在不忍拒绝,犹豫了下,红着脸小声说:“那,那好叭。” 说完还主动扬起了脑袋,噘着嘴等着。 见状,阿晚轻笑了一下,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过去。 结果亲完又不满足了,“只是亲亲吗?” “可我还想做……” 小蛇眨眨眼,好奇,“做什么?” “做*。” 阿晚的手指沿着曲线游走,然后停顿,用蛊惑人心的语气温柔地询问:“可以吗?” 小蛇只是听着她的声音胸膛里的那颗心就轻颤了一下,双手握拳靠在她怀里,抿了抿唇后羞涩地回应:“嗯。” “可以的。” 夏末的山风里夹着一股清透的凉爽,阿晚一手搂着小蛇的背,一手掐着她的细腰,俯身用力亲吻着,直到把人彻底压在了身下。 小蛇被亲得脸颊泛红,双眼迷离地看着阿晚,一副微醺样,嘴里发出性感的哼唧声。 可爱得很,让人忍不住地想掐一下她那肉嘟嘟的脸蛋儿。 阿晚垂眸看着她,用手指轻轻勾着她的脸颊,眼底的欲望浓得快要溢出来了,吻了吻她鼻尖上的粉色小痣以后温柔地说着:“老婆,我还想……” 咬着人家的耳朵说了一句十分露骨的话。 是从未试过的姿势,但小蛇也无底线地纵着,紧紧抓着她的衣领,有些羞涩又期待地望着她,吐了吐信子轻轻触碰她的唇瓣后红着脸回:“也可以。” 两个人上一次亲热还是天劫的前一天,现在都快入秋了,她们最亲密的行为也就是亲一下,这根本解不了馋,只会让欲望渐入骨髓。 第123章 阿晚将她搂在怀里,宠溺地揉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然后吻了一下。 一吻落,还未开始,怀里的小蛇却皱着眉闭着眼,连睫毛都轻颤了两下,有些紧张地抓着她的衣服。 阿晚稍微有些愣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吻在她额间,小声说着:“小贪吃蛇。” “害怕了?” 小蛇羞红了脸,将头埋在阿晚胸前不肯抬起来,小声哼了哼,直白又难为情地回:“才没有。” “蛇蛇只是太想你了。” “想要…” 阿晚听了却明知故问:“想要什么?” “想要你…”小蛇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也闷闷的听不太真切。 阿晚将耳朵贴在她脸颊边,耐心细致地哄着:“乖,再说一遍,想要我什么?” “就是想要你嘛。” 小蛇撒娇,说完以后浑身发烫。 阿晚将她抱在怀里,像一颗小汤圆一样软软的,热乎乎的,很舒服。 然后低头轻轻吻去…… 半个小时后。 阿晚轻轻抚摸着小蛇被汗湿透的额发,然后顺着往下抓住了她软绵绵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又将人家搂紧了几分,喜爱得不行。 “老婆,刚刚你好漂亮。” 说完以后低头寻着她的唇,啄吻着,“还想要。” 含着她的唇瓣黏糊糊地说:“没吃够,老婆好甜。” 小蛇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双手无力地撑在她肩上,仰着头哼唧着,挣扎了两下后也只能闭上眼睛接受了,享受地回吻着。 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吹得摇摇椅一晃一晃的。 阿晚抱着小蛇捋了捋她汗湿的头发,然后低头亲了亲她的嘴巴,同她耳鬓厮磨着,咬了咬薄薄的耳垂,坏心眼儿地说着:“老婆,你好香呀。” “怎么这么香呀,是一只香香小蛇。” 香汗淋漓的小蛇听了这话,仰头软绵绵地瞪了她一眼,手攥成拳头捶了一下她的肩膀,哼着:“还不都怪你。” 阿晚乐得被她打,喜滋滋地把人搂得更紧了着,爱不释手地亲着,然后起身往屋里走,声音宠溺:“好,都怪我。” “继续。” * 荷塘里的花都谢了,但是荷叶和莲藕正是收获的好时节。 阿晚把人欺负狠了,人家都不理她了,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自个儿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珠子。 “老婆~” 阿晚蹲在小蛇面前抓着她的手撒娇,抹去她的眼泪讨好地哄着:“不哭了好不好,我下次节制一点儿。” “我都叫你不要再吃了,”小蛇鼻尖红红的,更像是难为情的样子,盯着阿晚认真地说,“你还吃你还吃,都快把我弄…” 小蛇都不好意思说那两个字,鼓着脸蛋儿哀怨地瞪阿晚,小声埋怨:“你还不放过蛇蛇。” 阿晚听后却笑了,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好脾气地接收一切埋怨,还自我检讨,但说出口的话却坏得很,故意逗着老婆。 “是我不好,差点让老婆失jin了。” “下次不这样了啊,老婆乖,不哭了。” “大祭司也是坏!”小蛇想到刚才自己的样子就脸红,捏着拳头气哼哼地跺脚,“她还说你身体没好,虚弱得很。” 然后转头看向阿晚,不满地说着:“我看你好得很!” “嗯,好得很。” 阿晚的声音里始终带着笑意,宠溺得不行。 “大祭司坏,我也坏。” “老婆不哭了啊,我带你去挖莲藕吧,回来做莲藕排骨汤给你赔罪好不好。” “真的?”小蛇立马不哭了,睫毛上还挂着一颗小小的泪珠就迫不及待地求证,“真带我去?” 前几天她就想去来着,但是一直惦记着阿晚身体虚弱不敢去,可现在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坏家伙刚刚把自己欺负得那么惨,小蛇现在也不想惯着她了,抬手用手背抹了抹眼睛,站起来就往外走,还催促着:“那快走吧,一会儿天黑了。” 阿晚看着她这激动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起身追过去,喊着:“等等我,还得拿工具呢。” 山里生态环境好,水质干净,所以有了一小片野生的荷塘。 阿晚在这里住的这几年从来没有去摘过荷花挖过莲藕,默默地看着它蔓延。 小蛇还是一条小小蛇的时候就喜欢待在那里了,因为湿润阴凉,而且青蛙和小老鼠比较多,她不愁没吃的。 两个人到了地方以后先将背篓放在岸边,阿晚随手摘了一张干净的荷叶铺在地上,然后扶着小蛇坐下,又摘了一张盖在她头顶遮阴。 “你歇着,我去给你摘。” 说话时微微弯腰,白色蛇鳞制作的长命锁在胸前晃动,折射出五彩的琉璃光芒。 小蛇仰头看着她,嗯了一声后又稍微起身了一点儿,凑上去在阿晚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坐回去乖乖地叮嘱:“挖三个就够了,不要太多。” 挖太多容易破坏它们的生态,小动物天生会保护家园。 阿晚抿着唇笑,点点头后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好。” 然后转身开始挽裤脚。 野生的荷塘不像人工饲养田那样整齐,枝叶杂乱疯长,不受任何约束。 想要在这样的荷塘里挖到莲藕需要有经验才行,阿晚赤着脚下水以后选定了两张叶片巨大,颜色漂亮的荷叶,然后观察枝干,确定这下面会生有莲藕以后这才慢慢踩着脚下软滑的淤泥。 泥里的小虾米四处逃窜,米粒儿大的小鱼从阿晚脚上游过。 阵阵柔和的风吹过,阿晚轻轻拨开了荷叶顺着往里走。 一条小水蛇受了惊,嗖的一下没了影儿,尾巴尖儿卷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慢悠悠地回荡着。 第97章 入秋,气温一夜之间骤降,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连绵不断的秋雨。 小蛇怕冷,家里提前开上了空调,阿晚还给她把电热毯拿出来铺上了,结果一场秋雨过后竟又渐渐出了太阳,气温开始回升。 晨起的时候身上感觉到微凉,可过不了多久空气便开始干燥起来,太阳一点儿一点儿变得毒辣。 三伏出伏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气温回升,典型的“秋老虎”来了。 阿晚坐在后院修补着竹筐,泛黄老旧的筐子被补上了青白的新竹,像是枯枝发出了嫩芽。 竹林里堆满了厚厚的竹叶,身后传来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阿晚的耳朵动了一下,感觉到身后来人了,却装作没发现,连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继续将篾条一圈圈地缠绕在竹筐上。 “晚晚!” 小白蛇蜿蜒着爬到她的身后,然后变作人挂在她背上,亲热地贴了贴她的脸后好奇地问:“你在做什么?” “补一下筐子,待会儿吃完早饭带你去山上捡栗子。” “栗子?” 小蛇趴在她肩上,激动地吐着粉色的信子,在阿晚的脸上舔了舔,有些等不及,“现在就去吧?” “急什么,这山上就我们俩,栗子还能跑啊?” 阿晚说话间已经补好了筐子,放在一边后扫去了身上的碎屑,然后起身。 小蛇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腰,耍赖皮,“不想走路。” “懒蛇,谁惯的你?” 阿晚训她,手却已经往后托住了她的腿,稳稳当当地背着往屋里走。 秋日的太阳穿透力依然很强,将厨房照耀得明亮干净。 阿晚熟练的将小蛇放在料理台的一角,然后转身面朝着她,双手撑在她身侧慢慢俯身,先用鼻尖试探性地蹭了蹭,双眸亮亮地望着。 小蛇捧着她的脸微微后仰,也笑眯眯地回望着。 “亲一下。” 阿晚说完稍微歪了下头去寻她的唇,却发现小蛇一个劲儿地躲,最后索性直接用手搂住了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捞,然后便低头黏糊糊的和她亲热着。 小蛇伸手撑着她的肩膀,欲迎还拒地半推半就着,躲又不诚心躲,总是抬眸柔柔地扫她一眼,看得人心里痒痒的。 像是捉迷藏一样,阿晚哄着寻着,捧着她的脸终于吃到了,然后将她揉进自己怀里用力抱着。 小蛇笑得槐枝乱颤,似水一般柔软地靠在阿晚肩上。 漫长随意的时光里不用追逐每一天的太阳,阿晚不再争分夺秒地活着,可以在秋日的早晨抱着小蛇腻歪个不停。 长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在她的脸蛋儿上,一下又一下安抚性地啄吻着她,怎么疼也疼爱不够一样。 小蛇张开嘴巴乖巧地咬住裙摆的一角,媚眼如丝地看着阿晚,嘴里发出小声的哼唧。 太阳的光从旁边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连发丝都金光闪闪,温柔无比。 阿晚在明亮干净的厨房亲吻着她的爱人,指尖轻抚着爱人脸上细小的绒毛。 可爱。 第124章 视线捕捉着爱人的眼睛,低着头去寻她,逗她,用手指轻轻点在她粉嫩的唇瓣上,然后俯身吻了过去。 有猕猴桃的味道,酸酸甜甜的。 秋日的早晨,厨房的水淌了一地… * 山里的野栗子掉落在草丛里,迷你的小栗子从开裂的刺包里蹦了出来。 一只小松鼠从树干爬下去,蹲在地上用小巧的爪子捡起地上的栗子塞进嘴里,转身又捡起一个没有开裂的刺包用牙咬着。 “这里也有好多栗子呀!” 不远处传来欢呼声,小松鼠啃咬刺包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转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然后便如受惊一般叼着刺包嗖的一下跑没了影儿。 只有一条大尾巴晃出了一道残影。 阿晚背着小背篓用火钳在地上夹着,晃眼一瞧,笑了一下。 “捡得差不多了,该回家了,给人家也留点儿过冬的粮食。” 话音落,一颗小白脑袋从背篓里探了出来。 小白蛇直直地立着身体,将脑袋凑过去在阿晚脸上依恋地蹭了蹭,一双豆豆眼里隐隐透着几分激动。 “蛇蛇刚刚看见那边有小毛桃。” 边说,还边用细长的尾巴指着方向。 阿晚转身看过去,仔细回忆着她们刚才过来的时候路边是不是有野生的毛桃,但是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先不说自己根本没有印象,再说这个时节也不是毛桃成熟的季节啊。 不过老婆说有,那最好还是乖乖地过去看看吧。 “走吧。” 说完将一颗栗子反手扔进背篓里,却被小蛇张大了嘴巴嗷呜一口接住,然后连壳带肉嚼吧嚼吧就咽了下去。 香脆清甜,甚是好吃啊。 小蛇馋得直吐信子。 几分钟后,阿晚站在小蛇说的“小毛桃”前沉默。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想吃。” 小蛇用尾巴尖儿指着,激动得不行。 阿晚看着那一颗颗暗绿色和棕褐色的果子,看着看着就笑了,无奈地解释:“老婆,这个不是小毛桃,人家叫猕猴桃。” “啊?”小蛇嗖的一下收回尾巴尖儿含在嘴里,有些尴尬,“不是小毛桃吗?” 然后有些怀疑,“那它为什么长得毛茸茸的?” “我也不知道,摘回去拷问拷问吧。”阿晚一边说一边避着旁边的荆棘丛,小心摘着,“问问它为什么长得毛茸茸的,害得我老婆都认错了。” 话音落,随手往背篓里一丢。 “就是就是!” “好好拷问拷问它!” 小蛇毫无羞愧之心,看见阿晚扔了猕猴桃过来立马探头一接,精准无误地叼住了一颗。 然后缩回背篓里趴着,用尾巴卷着猕猴桃往嘴里送,大口大口地吃着。 酸酸甜甜的,甚是好吃啊。 “馋蛇,没削皮不许吃啊。” 阿晚的警告声响起。 “唔,不吃不吃,”小蛇被酸得直咽口水,用尾巴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后又迫不及待地卷了一颗,含糊不清地回着,“蛇蛇没吃呢。” 阿晚听这声儿,恐怕口水都要流过河了,却也无奈,只能多摘两颗,不然只怕要空背篓上山再空背篓下山了。 到了家,阿晚在院子里将背篓卸下来,然后拎着往地上一倒。 小蛇和一堆小栗子还有鸡蛋大小的猕猴桃一起滚了出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后又赶紧爬了起来,甩了甩脑袋上的叶子,然后低头叼着一颗猕猴桃摆着尾巴爬到了阿晚面前。 什么也不说,就那样咬着猕猴桃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阿晚,尾巴在地面上摆得疯起。 “做什么?” 阿晚朝她伸出手,就看见她松开了嘴巴,猕猴桃自然地掉落在自己的掌心。 “给我啊?”阿晚笑着询问,随后就听见小蛇激动地说着,“给蛇蛇削皮。” “呵,”阿晚都听笑了,抬手在她圆溜溜的脑袋上弹了一下,揭穿着,“刚刚在山上连皮带壳的吃了那么多,到家了反而金贵起来了。” 小蛇挨了一脑瓜崩,哎哟一声后低下头,用尾巴轻轻挠了挠被弹的地方,然后继续朝阿晚爬,把脑袋放在她的手腕上,吐出的蛇信与她的脉搏完美重合,撒娇一般说着:“就是想要你给蛇蛇削皮嘛。” 阿晚无奈叹了口气,又捡了两个猕猴桃后这才起身,然后一边托着小蛇往厨房走,一边故意唉声叹气的,“这辈子就是伺候你的命。” 话里却没有一丝嫌弃和无奈,只有无穷无尽的得意和欣喜。 野生的猕猴桃口感偏酸,小蛇坐在料理台上自由自在地晃着自己白嫩的双腿,看着阿晚站在旁边用水果刀一点儿一点儿地给自己削皮,开心得不行,动不动就用漂亮的脚指头去勾阿晚的腿。 “脚不想要了?” 阿晚拿着刀转头看了她一眼,故意吓唬着:“不想要了一会儿我就吃掉。” 话音落下,手里的刀也像是打配合似的发出了一道寒光。 小蛇被吓一跳,胆小地收回自己的腿踩在料理台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警惕地望着:“才不给你吃。” “不给啊?” 阿晚慢悠悠地说着,将手里的猕猴桃切成小块用盘子装好,然后端到小蛇面前伸手拿了一块,放在她嘴边诱惑着,“那这个我也不给你吃。” 说完反手就将猕猴桃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别!”小蛇看见自己的猕猴桃被吃顿时就急了,抓着阿晚的胳膊急切地说着,“给蛇蛇吃。” “那不行,你不给我吃,我也不给你吃。” 阿晚故意逗着她,然后又拿起一块猕猴桃放在她的嘴边。 小蛇机灵地低头嗷呜一口咬去,却还是不如阿晚的速度快,吃了一嘴的空气。 “偷吃,小馋蛇。” “我不给。” “不要嘛,”小蛇拉着她的袖子可怜见儿地求她,“你给蛇蛇吃,蛇蛇也给你吃。” 阿晚趁她不懂,故意索要空白支票,“吃哪里都行?” “嗯嗯,哪里都行。”小馋蛇馋得没边儿了,什么要求都敢答应。 阿晚轻笑了一声,张开嘴巴轻轻咬住了那块猕猴桃,然后用食指挑起小蛇的下巴俯身亲吻了过去。 绿色的果肉被她们吃进嘴里,互相交换了一个猕猴桃味的吻。 小蛇吻技到底弱一些,被亲得发麻,无力招架,汁水顺着合不拢的唇角滑落。 阿晚用手捏着她的下巴,歪着头一点儿一点儿吃了进去,然后挑逗着她敏感的蛇信,邀约进自己的口腔里,大胆肆意地搅弄着。 亲了许久,这才舍得放过怀里的人。 小蛇的唇瓣发红发肿,气喘吁吁地靠在阿晚怀里缓着那股劲。 “好吃吗,老婆?” 阿晚伸手拨弄着她耳边的碎发,脸上带着不大满足的笑,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说的,晚上任我吃。” 话音落,小蛇的身体更先反应过来,细细地战栗了一阵,然后脑子才想起来自己都答应了些什么。 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红了,手紧紧抓着阿晚肩上的衣服,埋着头将脸一点儿一点儿藏进了她的胸膛里。 第98章 明亮的卧室,一条美丽的白色蛇尾在床上难耐地扭动着,隐隐发着幽光。 门窗都关好了,阿晚站在床尾摆弄着机器,看着床上的景象被尽收眼底,然后才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 在床边站定,垂眸看着床上的小蛇,长长的尾巴毫无遮挡,就那样懒洋洋地搭在床尾,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珠光衬衫,衬得她像个漂亮的小公主。 “人,抱抱蛇蛇。” 小蛇伸出手去够阿晚的衣角,努力抓到了一点点,然后轻轻往下拽,眼尾泛红,可怜巴巴地喊着。 阿晚俯身将她轻揽进怀里,捏着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再次抬头,眼里闪过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小蛇,你答应的,怎么弄都行。” “嗯。”小蛇乖得没边儿,捧着阿晚的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满脸羞涩地说着,“我答应的,不反悔。” “怎么都行?”阿晚定定地看着,小蛇与她对视了一眼,有些难为情地偏过了头去,小声嗫嚅着,“嗯,怎么样都行的。” 阿晚被纵得心里很爽,低头在她嘴边上轻轻压了一下,安抚性地哄着:“好乖。” 另一只手慢慢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里面的东西。 然后打开外包装,消毒一气呵成。 “好冰。” 小蛇仰着头,无意识地念着。 其实是正常温度,只是她现在太热了,对比之下才会觉得有点冰。 阿晚亲了她一口,耐心哄着:“不冰,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以后拿起了床头上摆放着的手机,面无表情地点开。 “别…” 小蛇立马应激一般钻进她的怀里,娇气地抽噎着:“不要这样,拿走。” 第125章 阿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断亲吻着,看着她一脸的迷离样,坏笑了一声过后突然单手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故意问:“老婆对比一下,是我好,还是它好。” “不行的…” 小蛇受不住,趴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地咬着她,“你…” “出去。” …… 早上六点,小蛇趴在柔软的床铺里安静地睡着,小脸儿还泛着红。 手指紧紧抓着枕头,时不时地抽噎一声,像是还没缓过劲儿来。 阿晚坐在床上背靠床头,正在看昨晚的录像,旖旎动听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她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屏幕里的小蛇,一帧一帧地看着爱人泛红的样子。 然后转身看了看躺在自己身边的小家伙,没忍住又俯下身去按着人家亲了一会儿,这才放下手机下床,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在山上捡的栗子和猕猴桃已经收回屋里来了,阿晚打开灯,拿了个盆抓了一把栗子扔进去,然后拿去厨房清洗。 小锅里咕咚咕咚炖着秋梨汤,昨天晚上玩过火了,小蛇哭喊了一整夜,叫她停都不停,只怕是把嗓子都喊哑了,得炖点润嗓子的汤润润喉。 想到昨晚,阿晚其实是有点心虚的,打开盖子往里加了一小勺蜂蜜,希望可以甜甜小蛇的嘴巴,让她不要生气,然后将开了十字口的栗子全部放进锅里煮着。 厨房那边暂时不需要人守着,阿晚摘了围腰以后又去了浴室。 盆里还放着小蛇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贴身衣物,她拿了个小马扎摆好,坐下后熟练地开始搓洗起来。 洗好后拧干,用盆装起来拿上衣架走出去晾在院子里,一会儿太阳出来后正好可以晒一晒。 做完这一切,阿晚回屋拿出来一个小框,另一只手拎着一张椅子。 把椅子往屋檐下一摆,坐上去后反手一掏,从小框里掏出来一个毛线球和两根棒针,随意理了一下后排了个头就开始了。 天气渐渐地冷了,她打算给小蛇织一件毛衣。 反正时日悠长,她可以慢慢织。 就算织好以后已经草长莺飞,但她们还有无数个冬日要共同度过。 想到这儿,阿晚的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忽然觉得这一个颜色有点儿单调了。 于是当场摸出手机激情下单了十种颜色,先浅浅织个十来件吧。 织到一半进屋去关了厨房的火,用余温热着饭菜,准备等小蛇起床以后再吃,自己则随便塞了块面包放嘴里。 正准备去外面继续织毛衣的时候,手机却忽然响了。 阿晚拿出来看了一下,是蛇妈打来的视频,便走到客厅沙发上坐着,接通以后把手机放在桌上的支架上。 “妈。”阿晚喊了一声。 对面的女人画着精致的淡妆,在镜头里歪了歪脑袋,问:“看我最近学的新妆,好不好看?” “好看,妈怎么样都好看。” 阿晚说完拿着面包喝了口水。 “你们还没吃饭吗,你怎么在吃面包?”蛇妈发现了,立马关心着,“你身体不好,不能老吃这些的,要多吃点儿有营养的。” “家里的肉还有吗,妈过两天去看你们的时候再给你们带点儿过去。” “还有,多着呢,我做好饭了,在等小蛇起来吃。” “小宝又赖床了呀,”蛇妈听见这话后一脸的八卦,忽然凑近了屏幕,压低声音小声说着,“你们昨晚又玩很晚吧?” 阿晚难得有些脸红,否认着:“没多久。” 然后立马转移话题:“妈你上次说你要和朋友出去摆摊儿,怎么回事啊,那天有点忙,没听太仔细。” 蛇妈没办法同时处理几个问题,听见这话后顿时就把刚才那戏谑般的提问给抛诸脑后了。 “是这样的,我最近学做了中式糕点,班上有个朋友叫我和她一起摆摊卖新中式糕点,她已经选好位置了……” 蛇妈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又讲了一遍。 阿晚也仔细听着,怕哪里遗漏了以后蛇妈被人骗。 “晚晚。” 小蛇穿着睡衣揉着眼睛出现在门口,顶着一脑袋炸毛睡眼惺忪地问着:“你在做什么?” 说完以后走过去,没发现阿晚在打视频,面朝着她直接跨坐在了她的怀里,伸出白嫩的胳膊圈住她的脖子,娇声娇气地喊着:“你起床怎么不叫我呀,我醒来都看不见你。” “我的错我的错,”阿晚立马道歉,右手揽住她细细的腰肢,轻轻拍了拍后将没吃完的面包放在她嘴边,询问着,“我做好了饭,现在吃还是等会儿吃?” 小蛇偶尔会有一点儿起床气,起来后不想立马吃饭,全是被阿晚给娇惯出来的。 但是今天看样子还好,只不过有点儿过分依赖人了,搂着阿晚的脖子靠在她肩上,小口小口地咬着那块面包。 蛇妈在手机里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直到小蛇吃完面包把脑袋藏进阿晚的怀里看不见了,她这才收回视线,结果却发现女儿露在外面的大腿上全是暧昧的红色吻痕。 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绝不是一夜之功。 还有几个浅浅的牙印,真是够能折腾的。 阿晚低头吻了吻小蛇的发顶,转眼发现以后立马不动声色地扯着老婆的睡裙遮住了那些痕迹。 蛇妈也不大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尴尬地说着:“阿晚啊,那个…你还在修养中,你们多少还是节制点。” 说完立马大声嚷嚷着转移话题:“我不跟你说了,我朋友给我打电话了,要商量摆摊的事,我先挂电话了啊。” 话音落下,嘟的一声,视频没了。 阿晚愣了一下,轻轻笑了。 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怀里的小蛇这才慢吞吞地反应过来,起身转着脑袋找,自言自语着:“嗯?蛇蛇怎么好像听见妈妈的声音了。” “嗯,妈妈打来的视频,看我们在干什么。” 阿晚轻抚着她的额发,撩开以后在她光洁的额间亲了一口,询问:“吃饭吗?” “好!”小蛇甜滋滋地回着,又扑回她的怀里抱着她,亲密地要求着,“你抱蛇蛇去洗漱。” 阿晚听后抬手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稳稳地坐在自己臂弯里,一边往厕所走去一边说:“我买了一些毛线给你织毛衣,一会儿你选一选款式,我去学着织。” “你和蛇蛇一起穿吗?” 小蛇坐在她怀里晃荡着自己的腿,开心地反问着。 一起穿,也就是每种款式都要两件,那工作量瞬间翻倍。 不过阿晚不在意,反正有的是时间,因此一口就答应下来了,亲了亲她的嘴巴以后说:“你还可以单独挑两个款式,我织三件,和妈一起穿亲子装。” “要四件呢。”小蛇软绵绵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懒洋洋地说着,“蛇蛇还有一个妈妈呢,上次都看见她了。” “是吗?”阿晚有些惊讶,挤好牙膏以后放下,然后转身捏着小蛇的脸蛋儿让她张嘴,一边帮她仔细刷着,一边问,“什么时候见的?” 小蛇眨了眨眼,不太愿意去回忆天劫那天的事,便撒了谎:“在禁地里,那座特别大的石像就是蛇蛇的另一个妈妈。” 阿晚听后垂眸嗯了一声,没有丝毫怀疑,宠得没边儿地回:“行,那我多买点儿毛线,织大一点。” 她也见过那座石像,目测得有三米。 待会儿上网搜搜,看三米高的人需要织多大一件毛衣才能穿得下。 第99章 最近降温很快,一场秋雨一场寒,更何况是山里,气温早早地下降了,如同入了冬一样。 阿晚织的毛衣已经初具衣形,就差两个袖子了,加急赶赶工,应该可以在彻底入冬前织完给小蛇穿上。 早晨,她在厨房里炖着鸡肉,时不时地顺着窗户看向后院,小蛇正蹲在木箱前专心致志地守着。 前段时间两人下山赶集,一时心血来潮买了几只小鸡雏苗来养。 回来后阿晚就弄了个大木箱放后院竹林边,做好了保暖防风以后把它们给放进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小鸡崽明显长大了一圈,小蛇天天早上起床后第一件事不再是抱着阿晚卿卿我我,而是跑到后院去看小鸡。 对此阿晚很不满,但无奈这几只小崽子都是自己买回来的,只能暂且忍下了。 锅里的菜炖得差不多了,阿晚转成文火慢慢煨着收汁儿,然后摘下围腰打开后门走了出去。 小蛇一动不动地蹲在地上,保持着那个姿势很久了。 阿晚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她身后,歪着头去看她,却看见她正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木箱里那几只巴掌大小的毛茸茸小鸡,黑黑的眼眸亮得惊人,嘴巴微微张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脸渴望地守着。 想吃。 几只小鸡崽被她吓得全都缩到角落里去躲着了。 阿晚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捏捏她的脸蛋儿打趣着:“干什么,还没长大呢你就天天来守着,口水都流出来了,这样盯着人家看是很吓人的知不知道?” 第126章 小蛇回过头来看向阿晚,大眼睛眨啊眨,下意识地伸手抹了抹干燥的嘴巴,发现被骗以后气得哼哼了两声,然后张开嘴巴冲着阿晚的手嗷呜就是一口。 小小的毒牙戳在虎口上磨了磨,抬眸挑衅地望了望阿晚。 谁知阿晚却根本不怕,轻笑一声过后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蛋儿,语气缓缓地说着:“咬吧。” 随后眼底一沉,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你咬得越狠,我口你越狠。” 前段时间两人亲热的时候阿晚太过分了,结果弄得小蛇一口咬在她的锁骨上,注入了微量毒液,结果竟意外解锁了另一种玩法。 现在小蛇的毒液对阿晚的身体不仅无害,反而类似于一种兴奋剂,只会让她不知疲倦一般地狠狠揉弄身下的人。 那天小蛇被弄得很惨,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有点颤抖,慢慢松开嘴巴想要跑路,却被阿晚一把捏住。 “怎么不咬了?”阿晚偏执疯狂地凝视着她,手指一点点划过她的唇瓣,压着内心的冲动尽量温和地说着,“我还等着呢。” 说完以后却等不及被拒绝,直接抱起小蛇就往屋里走,顺便还关了灶上的火。 “人,你,你欺负蛇蛇…” 小蛇哭泣到声音里都透着爽快,隔着门板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天然的青橘香信息素。 那是独属于蛇类间的交流链接,阿晚以前闻不到,但是两人有了更亲密的共生蛊连接后,那股酸酸甜甜的香味儿对她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一不小心又荒唐了一个早晨。 * 香菇栗子鸡炖得刚刚好,香菇q弹,栗子香甜粉糯,鸡肉嫩滑。 阿晚还剪了几颗干辣椒进去,中和一下味道,连汤汁儿都无比的鲜美,淋在白米饭上不需要其他菜都能吃两大碗。 小蛇饿极了,狼吞虎咽地吃完以后拿着大碗扬了扬,冲阿晚喊着:“还要还要。” 阿晚伸手接过了她的碗起身去盛饭,回来后摸了摸她的脑袋,感慨着:“什么时候你在床上也能对我说这句话啊?” 小蛇被她逗得脸蛋儿红红的,哀怨地瞪她一眼,双手捧过自己的饭碗,稍微侧了一下身体,藏着掖着地吃。 那一眼可把阿晚给瞪爽了,在旁边坐下来摸摸她的头,然后从后面拥住她,靠在她肩上看着她大口大口地吃饭,胃口特别棒的样子心情就好。 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干燥温暖的手摸摸她的小腹,故意逗着:“你最近胃口越来越好了,老婆。” “是不是肚子里揣了我们的小小蛇呀?” 听见这话,小蛇努力扒饭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静默两秒后慢吞吞扭头看向阿晚,皱着眉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都弄得很深,很久,蛇蛇体力都跟不上了,才饿得很快吗?” “是这样吗?”阿晚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苦恼地说着,“可是之前我们做的时候你也没这样啊。” “这里就是有小小蛇了吧,妈说我们可以生的。” 阿晚兴致大发,故意逗着老婆,就爱看老婆害羞瞪她的样子。 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清楚,是因为两人的联系更加紧密了,在床上也更加和谐。 加上她的身体也越来越好,每次都把小蛇弄得筋疲力尽,所以才连带着胃口都好了不少。 “那你…是真的很想要一条小小蛇吗?” 小蛇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阿晚,一脸认真地询问着。 阿晚看着她的眼睛愣了一下,其实就是喜欢逗老婆而已,倒没有真的深入地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因为她还不太了解人和妖生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以及对小蛇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她都还没弄清楚,所以不敢贸然回答,但可以先规划起来。 小蛇看着她发愣的样子,不知道此时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快速闪过了未来几十年的事。 阿晚彻底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高速运转着: 女儿的小名她已经取好了,叫甜宝,希望女儿一辈子都甜甜蜜蜜的。 女儿以后上学不住宿,她买房,到处买,女儿在哪里上学就在哪里买。 只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得从现在开始给女儿攒钱了吧? 阿晚天马行空地想了一通,小蛇好奇地看着她,歪着头眨了眨眼,开口询问:“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阿晚这才回神,深吸一口气后抬眸看去,摸摸小蛇的脑袋,有些犹豫:“能生吗?会不会……” “当然能生啦,”话音未落就被小蛇给打断了,“你给我生。” 听见这话,几乎是一瞬间,阿晚就感觉到压在自己心口的那座无形的大山重重地落下了。 不是小蛇生,那她就不用担心那么多,自己生也行,只要小蛇的身体不受影响就好了。 “行,”想到这儿,阿晚语气坚定地回,“我给你生,生一个宝贝女儿。” 话音落,忽然想起来蛇妈讲过的白玉锦蛇的繁衍方式,暗自庆幸只能是自己生。 阿晚抬头看着小蛇的眼睛,正想跟她说自己已经把女儿的小名取好了的时候,结果一对视上那双带笑的眸子,还有怎么压也压不住的嘴角,阿晚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好啊,竟然骗我。”说完,伸手搂着小蛇挠她痒痒,惩罚似的凶她,“该打。” 小蛇一边紧紧端着自己的饭碗,一边在她怀里扭捏地躲闪着,笑得十分开心,“谁让你总是逗蛇蛇,也该轮到蛇蛇逗逗你了。” “呵,变坏了。”阿晚搂着她的腰,低头轻轻啃咬着她的脖子,“是谁把你教坏的,我家宝贝小蛇以前那么乖的,现在都学会长心眼子了。” 小蛇感觉到脖子痒痒的,歪着脑袋去蹭,甜蜜地回答:“你呀。” 还机灵地补充着:“蛇蛇可是你手把手教的哦。” 听见这话,阿晚心里升起了更为隐秘的快感,用鼻尖蹭了蹭她耳后的软肉,亲昵地询问:“那真的不要小小蛇了吗,我也可以手把手带大她。” “不要不要。”小蛇把脑袋摇得浑圆,毫不犹豫拒绝着。 阿晚搂着她和她碰碰头,宠溺地问:“那你想要什么?” 听见这话,小蛇立马把扒得干干净净的饭碗递了过来,喜滋滋地说着:“要再来一碗。” 阿晚接过碗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老婆,我真觉得你肚子里揣了。” “你!”小蛇哼了一声,抬手要打她。 阿晚一个转身就躲开了,大跨步去给她盛饭。 入夜,小蛇洗漱好以后趴在床上玩手机。 阿晚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将吹风机放回原位以后拿起手机看了看后面几天的天气预报,自言自语着:“要彻底降温了啊,该收拾一下衣柜里的厚衣服了。” 说完以后抬头看了一下小蛇,正乖乖地趴在床上自个儿玩,也就没有过去打扰她,而是拿了个小马扎,又把角落里的那个大木箱搬了出来,准备把冬天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挂在衣柜里,方便穿。 前段时间入秋降温的时候她整理过一次衣柜,不过那时候天气忽冷忽热的,她也只是多加了几件外套进去,那些夏天的衣服全都没动。 阿晚取下老婆的小裙子,一件件小心叠好放进木箱里。 不能叠的就用防尘罩套起来挂在墙上,等过几个月回市里的时候一起带回去。 小蛇玩了几把游戏,全输了,气得她想骂人,但还没学会,只能把手机一扔,然后仰面躺在床上伸着手和脚放松,结果一扭头就看见了阿晚一个人在衣柜前忙活着。 她来了劲儿,下床穿鞋走到阿晚身后去半蹲着看。 阿晚收拾完了一层衣柜,忽然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礼盒。 她垂眸看了一会儿,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带小蛇去市里的时候顺手买的那套情·趣内衣。 阿晚没有收起来,而是单独放在了一旁。 结果正准备继续收拾的时候,忽然听见耳边传来惊喜的声音:“这个是什么?” 转头看去,就瞧见小蛇蹲在旁边,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那个礼盒,然后仰头看过来,“是送蛇蛇的礼物吗?” 阿晚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唇角一点一点勾起。 “是啊,送你的礼物。” “今晚就拆开来用,好不好?” 第100章 薄如蝉翼的透明蕾丝内衣,全镂空型,中间的小蝴蝶是用珍珠拼接的,动一下就一晃一晃的,特别好看。 内裤是一整片蕾丝蝴蝶,腰侧用两根细长的蕾丝带子系着。 珍珠光滑圆润,在指尖轻轻滚动。 阿晚怀抱着柔软至极的小蛇,低头啄吻了一下她泛红的耳尖,眉眼带笑地看着她平坦的小腹不断挺起,嘴巴里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轻揉。 慢撚。 复挑。 慢悠悠的,水磨似的功夫折磨着人家。 第127章 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小雨。 要变天了,阿晚抬手将老婆搂得更紧,感受着她轻微的颤抖,手指却绕着蕾丝系带随意一勾。 散开了,珍珠顺势滚落,又被阿晚一点一点塞回去。 小蛇抱着她的手不住地喘息着,脚趾绷得直,有些紧张。 阿晚咬了咬她的耳朵尖,轻笑一声后故意说着:“老婆好贪吃啊,小珍珠吃不够,还要吃我。” “吃得好紧。” “老婆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小珍珠?” 话音落,小蛇咬着下唇羞耻地脸红了,浓密卷翘的睫毛上瞬间挂上了泪珠,轻轻一眨便扑簌簌地掉。 偏阿晚还不放过她,就爱看她这幅害羞的小模样,轻轻吻去她的泪珠以后追问着:“说呀,老婆。” “喜欢我,还是小珍珠?” “你!”小蛇的声音突然拔高,“是你。” “别捏…” 阿晚明知是这个答案,但真的听见了心里还是会更开心,亲吻了一下她的脸,温柔地哄着:“乖,我也喜欢你。” “喜欢老婆。” “也喜欢老婆的小珍珠。” “你…”小蛇脸红,羞涩地垂下眼眸,眼睛眨啊眨,小声说着,“那你,亲亲它。” 话音落,阿晚笑了一下,“嗯。” 随后俯身。 一室春情…… * 今年冷得特别早,看样子是个寒冬。 前一天蛇妈打电话给阿晚,问她们要不要回去过年,不回去的话她想和朋友去玩,朋友把机票都订好了。 阿晚想了想,还是决定今年先留在山上过年,毕竟蛇族禁地在这里,偶尔她和小蛇还能去串串门,那里灵气很足,对小蛇身体好。 她刚渡过天劫修炼成人,多吸吸灵气,以后冬天不怕冷夏天不怕热的。 再加上后院那一窝小鸡崽也离不得人,等到明年夏天长大后刚好能吃,吃完了就回去。 蛇妈一听高兴得很,转头就去买衣服,准备美美的和朋友度假去了。 阿晚挂了电话后往她手机里转了钱,然后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干脆面一边看电视的小蛇,开口:“老婆,我们该下山置办点儿年货了吧,快过年了。” “啊?”小蛇转过头来,嘴巴里面嚼嚼嚼,脆脆的,好奇地问,“蛇蛇也要去吗?” “嗯,就是去给你买年货啊。”阿晚边说边起身走过去坐下,“过年你不吃东西了?家里的零食仓都要见底了。” 听见这话,小蛇眼黑亮的眼珠子转了转,停顿两秒后忽然仰头将干脆面都倒进嘴里。 然后起身下地,抹了抹嘴后嘀嘀咕咕的:“这是大事,可不能耽误了。” 阿晚转头看着她往外走的背影,宠溺地笑了一下后追了上去,喊着:“今天太晚了,集市都散了,过两天再去。” 山下的集市五天赶一次,下一轮正好是年前最后一次。 腊月二十八这天,出门前阿晚特意找出了入冬前才买的雪地靴和厚厚的斗篷大衣,给小蛇穿戴好捂得严严实实的了这才领着她下山。 年前的山下集市非常热闹,秋收结束后大家都有时间了,再加上过年,都得来买点儿东西回去囤着。 而且在外地打工的人基本上也回来了,以前畅通无阻的街道,现在到处都停满了小车,打眼一瞧,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地车牌。 阿晚把车停在了上街口的停车场内,她们住在山上的这段时间基本没有开过,更别提像今天这种水泄不通的情况了,人走在里面都得脚后跟踩脚背。 两个人牵着手,背了个小小的空背篓就上街了。 家里的肉菜蛋都有,她们这一趟下来主要是给小蛇买零食的,顺便买点儿糍粑汤圆什么的,准备大年初一那天吃。 阿晚买了一块纯手工的黄锅粑,打算晚上在家切来烤着吃,结果才付完钱就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 低头看去,小蛇那只白嫩嫩的小手正紧紧地抓着她,脑袋却扭向了另一边,另一只手还激动地指着,“想要。” 阿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个卖黄金土豆饼的推车。 黄金土豆饼就是把土豆切丝,摊在一块巨大的铁板上烤成一整块巨大的、厚度适中的饼子,然后用铲子切成四四方方的一小块。 烤好的土豆饼外表金黄酥脆,带着土豆独特的焦香味,而里面柔软细腻,一抿就能化成土豆泥,嘴巴里都是土豆的香气。 可以撒一点儿辣椒面就直接吃,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土豆的原汁原味。 也可以把饼从中间切开,往里面加一点儿自家腌制的酸萝卜丁和酸豇豆,再配上酸辣海带丝,折耳根和香菜小葱。 撒几颗炸过的花生米,最后淋上一勺豆豉辣椒,和着土豆饼一起咬上一口,各种味道在口腔里瞬间炸开,霸道地刺激着你的味蕾。 酸辣酥脆,十分开胃。 那味道光是飘在空中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不怪小蛇馋嘴。 是真好吃。 阿晚看了一眼,反手将黄锅粑扔进了背篓里,然后抓过她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径直往小吃街走去。 黄金土豆饼五块钱一个,旁边还有一家烤苕皮,阿晚顺便也买了一串。 结果刚付完钱一转身,就看见刚才还在原地乖乖等着黄金土豆饼的小蛇已经没了影儿。 扭头一看,正守在碳烤鱿鱼摊前,激动地竖起了五根手指。 “大的小的?” “大的大的,最大的那种。” “一串二十啊,扫码付钱。”老板说完以后抬头看了看小蛇的手势,又问,“大的,要五串是吧?” 阿晚抬脚走过去,刚走到小蛇背后就听见她兴奋地大声喊着:“五百串!” 阿晚:…… 老板沉默片刻过后艰难开口:“妹儿,小本生意,我今天出门就带了三百串,早上还卖了几十串出去。” 说完以后脸上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懊悔,神情凝重深深地叹了口气。 早上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啊,都不知道今天有财神爷驾到。 五百串,一串卖二十块,这一单就能赚一万。 想到这儿,老板又隐隐燃起了一丝希望,询问着:“你真要五百串?能等不?能等的话我叫人送货过来。” “我…呜呜~” 小蛇刚开嘴巴就被一只熟悉的手给捂住了,阿晚站在她的身后,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对着老板笑了一下后开口:“不好意思,只要一串。” “哦,一串啊。” 老板的热情瞬间冷却,又变成了麻木的烤鱿鱼机器,熟练地翻动着手上的鱿鱼,机械式地重复着:“扫码付钱,二十。” 买了碳烤鱿鱼,又回去拿土豆饼和烤苕皮。 小蛇跟在阿晚身边,被她紧紧地搂着,正小口小口吹着还在冒热气的鱿鱼。 不过她吹了两口后就没耐心了,张开嘴巴直接一大口咬下去。 一块鱿鱼顿时没了一半。 阿晚护着她过了马路走到土豆饼的摊子前,低头一看,那手里就捏着根棍儿了。 “都吃完了还拿着做什么。” 阿晚给她把棍儿拿走扔进了垃圾桶里,还没回头就听见她嘴馋地说着:“美味呢,蛇蛇还想再吃一块。” “不行,太辣了,你早上就没吃饭,不能吃那么多,先吃点儿别的垫垫肚子。” 阿晚严肃拒绝,早上出门以前她做好了早饭,结果小蛇一听要下山赶集,就捂着肚子娇滴滴地说感觉肚子胀胀的,不饿,不太想吃。 想到这儿,又看见小家伙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阿晚从兜里摸出纸巾给她擦了擦嘴巴,哄着:“喜欢吃,我一会儿买回去给你做。” 小蛇转着明亮的眼珠子瞧她,听见这话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念咕着:“可是蛇蛇觉得这个没有很辣诶。” “而且蛇蛇早上都没吃饭,现在可饿了呢。” 一边说,一边拉着阿晚的手轻轻摇,娇声娇气地撒娇。 阿晚皱眉笑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了。 原来不是肚子胀胀的,只是单纯的不想吃饭,骗零食和烧烤吃呢。 “小骗子。”阿晚说着,将手里的纸巾叠了一下后又裹着她的鼻尖轻轻捏了捏,宠溺地凶着,“还真被你给骗到了,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以后将纸巾扔进垃圾桶,拿上土豆饼和烤苕皮转头就带着她去吃烤肉。 小蛇知道后高兴得不行,在阿晚身边蹦蹦跳跳的,兴奋地询问:“那吃完烤肉还来这里买吗?” 然后不待阿晚回复,又开始了自言自语:“可以的吧,我们买了以后路上吃一点儿,到家再吃一点儿,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 “做饭怪辛苦的呢。” 还挺体贴人。 阿晚一下子笑出了声,如果不是每次赶集她都直奔小吃街来,那架势恨不能从街头吃到街尾,自己说不定还真会相信她的这番话。 第128章 “小吃街有那么好吃吗?”上了扶梯,阿晚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有的有的,超好吃的。”小蛇忙不叠地点头。 阿晚却不信,笑着回:“你是小孩儿嘴巴吧,才会觉得好吃。” 说完以后抓着她的胳膊低头提醒着:“抬脚。” “才不是,”小蛇毫不犹豫地否认着,拉着阿晚走到旁边人少的地方去,低头从袋子里拿出来一串烤苕皮喂到她嘴边,满眼期待地说着,“你尝一下,很好吃的。” 阿晚有些犹豫,看见小蛇那么期待以后这才妥协地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超好吃吧?” 小蛇眉眼弯弯,甜蜜蜜地询问着。 阿晚的眼睛亮了一瞬,咽下以后这才矜持地嗯了一声,很客观地评价:“还行。” 然后拉着她往烤肉店走,漫不经心地说着:“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买一点儿。” 第101章 大年三十这天下了很大的一场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 阿晚早上起来戴着围巾手套扫了院子,顺便还搓了几个圆滚滚的小雪人放在院墙上立着。 “守院儿啊。” 阿晚说着,轻轻拍了拍小雪人的脑袋,然后拿上铲子转身进屋。 今天晚上要吃年夜饭,虽然就她和小蛇两个人,但还是要好好做一桌菜的。 因为她家宝贝小蛇的胃口一个顶八个。 阿晚挽好头发系上围腰,洗了手走过去将已经腌制好的五花肉拿起来,放进锅里肉皮朝下,用小火慢煎,准备一会儿蒸一碗梅菜扣肉。 摆在旁边的平板上完全是另一番景象,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 镜头一转,蛇妈穿着一件很衬气色的鹅黄色吊带连衣裙,戴了个墨镜坐在遮阳伞下面喝着饮料,舒服地说着:“我一会儿还要和小林去抓大闸蟹呢。” 阿晚已经处理好五花肉了,放在一旁备用,现在正在处理那一盆排骨。 小蛇喜欢吃排骨,炖着吃炒着吃炸着吃都喜欢,所以今天晚上打算给她多做几盘,把玉米炖排骨、话梅排骨、椒盐排骨和干锅土豆排骨,还有粉蒸排骨通通安排上。 听见蛇妈的话,阿晚警惕地抬头看了一眼屏幕,又低下头去继续忙活,询问:“小林?你朋友不是小莫吗?小林是谁?” “是小莫她妹妹的同学,之前我去小莫家玩的时候见过一次,这次知道我和小莫出去玩,她说她也想去,我们就捎上她了。” 蛇妈正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像是身后有人在喊她,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应了一声过后又回头对阿晚报备着:“正好她过来了,我给你看看。” 话音落下,阿晚抬头看去。 屏幕里蛇妈朝一个女生招了招手,不大一会儿那个女生就出现在了镜头里。 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得是挺好看的,剪了个鲻鱼头,还挑染了两缕蓝色,在镜头里很热情地喊着:“嗨!你就是阿晚吧,这段时间经常听安安姐姐说起你,这次我们行程规划得有点急了,我和安安姐姐也是临时决定来这边玩的,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再来,这边还挺好玩的。” 阿晚看了她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热情是热情,但对方明显把她当假想敌了。 蛇妈对外没有说过阿晚是她的女儿,所以有人误会很正常。 阿晚没有和她客套,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丝毫不拐弯抹角地开口:“行,我六月份回去,到时候一起吃饭。” 对方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瞬,转头看了一眼蛇妈以后笑了笑,生硬地转移话题:“你在做排骨啊,我家今年也做了排骨肠,你吃过没有,我到时候回去了拿点儿给你尝尝。” 说完不等阿晚回答,又黏着蛇妈说:“安安姐姐吃过吗,特别好吃的,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我家吃。” 蛇妈一听特别好吃,立马来了兴致,“行啊,那我们回去以后就去你家呗,叫上小莫一起。” 听见这话,女生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小莫姐也去吗?” “去呀,小莫去我就去。” 蛇妈懒洋洋地说着,不然她一个人去多尴尬啊。 阿晚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然后立马憋住,不好意思地对着镜头里的人说:“我去看下小蛇起床没,一会儿要贴对联了。” “哦行,”蛇妈的注意力回到了阿晚这边,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喊着,“那你们先忙,我挂了,等小宝起来了我再打过来。” “好。”阿晚的声音远远传来。 贴好了对联,小蛇一个人蹲在雪地里戴着帽子正忙活着什么。 阿晚做好了饭菜不见她回屋,放下手里的菜走出去一看。 没有立即出声打扰,而是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先歪着头看了一下。 “这是蛇蛇,这是晚晚,这是妈妈,这个还是妈妈…” 小家伙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蹲在地上徒手搓雪球。 严格地说不是搓雪球,而是蛇。 她一共搓了三条蛇,分别按大中小排列,然后最小的那条旁边摆了个胖乎乎的小人儿,超可爱。 过年了,搓个雪人,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 “老婆,在做什么呢?” 阿晚蹲在她身边,一边温柔地询问,一边捂着她被冻红的手。 小蛇转头看去,顿时惊喜地炫耀着:“蛇蛇在搓雪人呢!” 说完又觉得不对,想了想后补充了一句:“和雪蛇。” 她最近总是在禁地的石像旁边看见一条朦胧透明的大蛇,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另一个妈妈,可是还不太确定,因此不敢说。 怕最后不是,妈妈和晚晚会失落。 阿晚笑了,捧着她冰冷的小爪子放在自己脸上捂了捂,哄着:“手都冻僵了,先回屋烤一烤,吃完饭了再出来玩儿,好不好?” “嗯。”小蛇脸蛋儿红彤彤的,被冻得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答应着,“好。” 一阵寒冷的风刮过,两个人立马起身进屋,全然没注意到身后。 一道朦胧的白光直直地钻进了最大的那条“雪蛇”的身体里,片刻过后,明明从未点睛的“雪蛇”脑袋上却出现了一双漆黑的豆豆眼。 下一秒,雪地里明晃晃一条蜿蜒爬行的痕迹,连风雪都还来不及掩盖。 冬天黑得比较早,山里没有多余的住户,只有阿晚和小蛇的这座小木屋亮着温暖的灯,欢声笑语透过门板传出来。 “雪蛇”停在门口没敢进去,里面太温暖,会化掉的,只能盘着身体睡在了地面上。 “唔,晚晚,这个小排骨好好吃哦,蛇蛇最喜欢了。” “还要还要。” “雪蛇”听见声音,激动地抬起了头,在门板的角落嗅来嗅去,试图找到一丁点儿透光的缝隙。 “把虾放我面前,我给你剥。” 阿晚的声音响起,语气极其宠溺,没多大一会儿便听见小蛇大大地“啊”着,然后囫囵地夸着:“好次好次,要蘸这个酱试试。” “雪蛇”找了半天没找到缝隙,只能把大脑袋靠在门上不舍地蹭了蹭,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宝呀,你现在怎么连吃饭都要阿晚喂了呀。” 一道温柔慵懒的音调慢悠悠地传来,“雪蛇”爬行的动作顿时一僵,缓缓回头。 “唔,因为晚晚宠我呀。” 小蛇得意洋洋地炫耀,冲着镜头里的蛇妈歪了歪脑袋,幸福地说着:“妈妈你在这里的话,你也得给我剥呢。” 一句话,说得蛇妈无力反驳,因为确实如此。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宝贝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儿,真是连回家的心都四溅了呢。 蛇妈捂着心口,“呜呜你说得对,小宝,妈妈想你们的心都摔成八瓣儿了呢,溅得到处都是。” 听见这话,小蛇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张着嘴巴就要纠正。 阿晚将剥好的虾蘸了一下酱,然后反手就喂进她大张着的嘴巴里,堵住了,接着慢慢悠悠地说着:“妈,那叫归心似箭。” “不是四溅,更不会摔成八瓣儿。” “诶?是这样吗?” 蛇妈眨了眨眼,对此有满满的怀疑,但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小蛇伸出粉色的蛇信一卷,把半截虾尾卷进嘴巴里一边嚼着,一边气哼哼地说着:“晚晚!那是蛇蛇要说的话!” “哦。”阿晚语气淡淡的,脸上的表情却带着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抢了你的活儿。” 说完推了推她,哄着:“我的活儿给你干,去打两杯酒来。” 酒是秋日里阿晚用山里的野柿子发酵出来的低度甜酒,她提前尝过了,味道还不错,度数也不高,能喝。 “好!” 小蛇听见这话点了点头,放下手里捏着的排骨,抽了两张擦手巾擦了擦油腻腻的手以后转身朝酒坛子走去。 野柿子甜酒闻起来有一股果香,自带一点点涩味。 第129章 入口是清甜的,不会辣嗓子,中段就会出现果木香,带着点儿回甜的涩味,尾调有点像米酒的糯香,总体来说很温和,劲儿不大。 小蛇小抿了一口,感觉就是在喝甜蜜蜜的柿子水,根本没有酒味儿嘛,于是一仰头干了一整杯。 有点儿微醺。 阿晚担心她喝得急会不舒服,揉揉她的脑袋贴过去,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哄着:“慢点喝,果酒也是酒。” “不会呀,蛇蛇觉得没有醉呀。”小蛇晕乎乎地说完一扭头,正好和阿晚对视上。 阿晚没有犹豫,含住她的嘴巴亲了亲,然后笑着问:“你醉过吗?” 小蛇的眼珠子转了转,慢吞吞地往旁边的平板瞟了一眼,抿了抿唇后有些羞涩地回:“没,没有呀。” 都没喝过,怎么会醉。 阿晚被她可爱到了,揉了揉她的头,又凑过去亲了一口,挑眉问着:“怎么,在妈妈面前不让亲吗?” 对面镜头里的蛇妈听见这话,蹭的一下站起来要往外走,“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找小莫吃饭了。” “今天晚上还是你们三个吃饭吗?”阿晚问。 蛇妈摇摇头,回:“没有,小莫让小林提前回去陪她爸妈过年了,今天晚上就我和小莫,她订了餐厅。” 话音落,门口传来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门板,很大力。 阿晚皱眉看了一眼,对小蛇说:“你坐好,我去看看。” “蛇蛇去吧。”小蛇担心有危险,直接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阿晚想伸手搂住她的腰,结果刚一碰上,小家伙下一秒就变作了一条白蛇,流水一般从自己手上滑走了。 “怎么突然变蛇了?”阿晚开口,正想俯身把小蛇捞起来,没想到却看见她直挺挺的一条躺在地上,尾巴尖儿发力,像毛毛虫那样一拱一拱,笔直地朝门口爬去,嘴里还迷迷糊糊地念叨着,“让蛇蛇去看看,让蛇蛇去看看。” 阿晚瞬间沉默…… 是她喝醉了吧? 不然她怎么看见蛇走直线了? 第102章 阿晚忘了蛇类新陈代谢很慢,根本消化不了酒精,属于是沾酒就醉的那种。 是她疏忽了。 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阿晚俯身把还在一拱一拱往前爬的小蛇抓起来抱在了怀里,然后转身往屋外走,摸摸小蛇圆溜溜的脑袋,说着:“笨蛇,你爬错方向了。” 话音落,打开了房门。 屋内投过来的光照亮了一半台阶,阿晚探出头去看了看漆黑的外面,空无一物。 想来应该是风吹的。 阿晚低头看向怀里喝醉了的小家伙,脑袋软趴趴地耷拉在自己的臂弯呼呼大睡着。 轻轻戳一下她的脑袋,小蛇便懒洋洋地吐了吐信子,然后脑袋一歪,换了一边继续睡着,丝毫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阿晚抬手关门,抱着她回了屋。 小蛇醉倒了,直挺挺一条蛇在床上却睡得四仰八叉的,跟钟表一样转着圈儿地睡,偶尔还把尾巴甩到了阿晚的脸上去。 细长的尾巴尖儿戳在阿晚唇边,时不时地挠一下,把人家给弄醒了。 阿晚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坐起来将横在床上的小蛇抱了起来,拨弄了一下她的尾巴塞进被窝里,然后搂着躺了下去。 这些日子她们时常去禁地那边转悠,小蛇的鳞片都光滑了许多,抱在怀里是温凉的触感,很干燥,摸起来也很顺滑,肉肉弹弹的,十分有韧劲儿。 阿晚揉了她一把,然后在她脑袋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伸手关了小夜灯以后继续睡着。 大年初一,阿晚很早就起来准备煮汤圆,结果刚掀开被子就看见自己的双腿被一条白色的蛇尾给缠住了。 她转头看去,小蛇趴在枕头上睡得还很香,脸蛋儿肉被压着,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嘴巴又粉又嫩。 可爱,想亲。 阿晚捏了捏她的脸,手感甚好,然后俯身亲了她一下,这才抓着她的尾巴小心翼翼地一圈一圈拿开,塞进被子里。 尾巴一下子落了空,小蛇有些不习惯,在被窝里摆来摆去地找。 阿晚将自己的枕头塞给了她,尾巴刚一碰到就安静下来了,像平时睡觉卷着她一样卷着枕头,继续沉沉地睡去。 大年初一早上要吃汤圆,还得有馅儿的那种才行。 阿晚系着围腰在厨房手搓汤圆,一个就差不多有吃饭的碗那么大。 旁边的案板上已经摆了三排,每排三个,一共三种口味,再加上手里正在搓的这几个,今天一共做了四种味道的。 三荤一素。 不做四荤是因为阿晚不吃肉馅的汤圆,所以给自己搓了个黑芝麻馅儿的。 以前姥姥在的时候总会在汤圆里包一块钱,然后跟阿晚说谁吃到了这个汤圆,谁这一年就会特别幸运,有福气。 想到这儿,阿晚放下手里的活转身离开,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嘴里吃着一颗话梅糖,手里拿着一颗红枣塞进了汤圆里,然后将那个汤圆搓得与众不同,一眼就能认出来。 水开下锅煮,这种大汤圆得多煮一会儿,不然外面熟了里面还是生的。 趁着这个功夫阿晚回屋去叫小蛇起床,小家伙酒醒得差不多了,但还是有点懒洋洋的样子,趴在床上朝她迷迷糊糊地笑,然后扯着被子盖住脑袋,瓮声瓮气地说着:“蛇蛇还醉着呢,不起。” 阿晚走过去弯下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手伸进被窝里抓住她的尾巴轻轻捏了捏,哄着:“起来吃汤圆了,我给你包了你最爱吃的叉烧馅的。” 小蛇爱吃叉烧馅儿的,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猛的把被子往下一压,眼睛亮亮的。 “真哒?” “真哒真哒。”阿晚故意学着她说话,伸手抱她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我还包了一个有红枣的,看我们俩谁吃到那个汤圆。” “吃到了会怎么样呢?” 小蛇凑了些轻轻嗅着,这才发现阿晚的嘴巴好香好甜,是话梅糖的味道,眼珠子一转,小主意立马就有了。 “吃到了今年就是最有福气的。” 小蛇听了却不大满意,哼了一声过后一边刷牙一边问:“那没有一点小奖励吗?” “你想要什么奖励?”阿晚笑了,捏捏她的脸蛋儿。 小蛇悄悄吸了口气,偏过头去假装不看阿晚,实际却在镜子里偷瞄,低头漱了口以后这才回:“比如今天可以多吃点儿糖?” “呵,”阿晚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你忘记上次你一口气吃了一包,半夜牙疼得直哭的事了?” 从那以后阿晚可以给她买其他零食,但糖这个东西一定是限量的,平时家里做菜也会尽量少放。 “可是蛇蛇已经很久很久没吃过了,”小蛇理直气壮地反驳,“蛇蛇认为,只吃一点点是不会痛的。” 孩子上过学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哄好吓唬了。 可阿晚依旧不为所动,冷漠地回:“那也不行。” 小蛇哼了哼,嘴硬着:“其实蛇蛇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才没有很想吃呢。” 说完以后拧干盆里的帕子,然后摊开双手托着往自己的脸上使劲儿搓搓搓,都搓红了。 阿晚等在一旁,见她洗好以后将手上的水乳一点儿一点儿,轻轻地拍在她的脸蛋儿上,心疼地说着:“下次轻点儿搓,都搓红了,不痛吗?” “吃颗糖就不痛了。”小蛇馋得脱口而出。 “什么?”阿晚惊讶开口。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以后小蛇立马抿着嘴巴不说话了,过了好大一会儿这才说:“没什么呀。” 然后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边念着:“好饿,吃饭吃饭。” 阿晚望着她的背影笑了一下,盖好水乳以后追了上去。 锅里的大汤圆都已经浮起来了,阿晚用碗盛了一个放在灶前祭灶王爷,又盛了一碗放在香火架上,旁边的墙上挂着的是姥姥的照片。 以前她一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因为这会让她不断提醒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孤独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爱人和亲人,终于可以坦然面对过去的一切。 小蛇着急吃,端着个大碗跟在阿晚身后。 阿晚一回头,她就喜滋滋地扬一扬碗,乐呵呵地傻笑。 “过来。”阿晚喊她。 小蛇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守在锅前。 “要几个?” “三个,先吃三个。” 阿晚接过她的碗给她盛,汤勺在锅底搅了一圈,精准无误地捞起了那个红枣汤圆,然后给自己也盛了一碗。 端着两碗汤圆走到外面去放在桌上,转身就看见小蛇捏着两把勺子跟了过来。 “给。” 小蛇递给她一把勺子,自己则捧着大碗坐下乖乖地吃着。 第130章 “小心烫。”阿晚坐在她旁边叮嘱着,然后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吃着。 世界上一切美食,都没有她看老婆吃东西香。 明明是蛇,可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像一只小仓鼠,两边腮帮子鼓鼓的,还一个劲儿地往里塞,眼睛时刻都亮晶晶的。 你发出一点儿动静吧,她嚼东西的动作就会停下来,先慢慢转动着眼珠子偷看你一眼,然后才转头,发现没什么事儿以后便继续吃着。 阿晚爱死她这副小模样了,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搂在怀里亲。 “哎呀!” 一声惊呼,打断了阿晚的思绪。 她收起痴迷的眼神,低头朝小蛇的碗里看去,被咬了一口的汤圆里赫然有半颗红枣。 “哎呀,”阿晚也模仿着她的语气,但不太像,夸张地说着,“居然是你吃到了。” 小蛇抿着嘴巴仰着头笑,得意得很。 吃过了饭洗碗,阿晚系着围腰收拾,小蛇也撸起袖子等在旁边想要帮忙,最后阿晚让她把洗好的碗筷放进消毒柜里就行。 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收拾完厨房,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小蛇穿好厚衣服跑出去在院子里玩,这才发现昨天堆的那条最大的“雪蛇”不见了。 她没有多想,以为是化掉了,于是又手搓了一个放在旁边,然后一转头就跑回了屋。 “好冰好冰好冰!” 小蛇叽叽喳喳地喊着,伸着双手朝阿晚跑去。 阿晚正坐在沙发上勾毛衣,就是那件三米长的,听见声音以后抬头望去,自然地伸出手将她被冻红的小爪子给捂住,低下头用嘴巴贴了贴,然后拉着她坐下,自己则起身去拿热水袋。 “不是说了让你玩雪戴手套吗?” “戴手套不方便,”小蛇乖乖坐着,揣着热水袋娇声娇气地撒娇,“这不是有你给我捂嘛。” “而且蛇蛇没有以前怕冷了诶。” 阿晚没办法训她,也根本舍不得训她,俯身摸了摸她的手,皱眉说着:“还是冰,我去把小电炉拿出来烤着。” 家里只开了空调,虽然不冷,但是小蛇的手冻得太僵了,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所以阿晚把小电炉给搬出来了,插上电以后抓着小蛇的手一起烤着。 烤着烤着又往烤盘上扔了个红薯,香喷喷甜蜜蜜的,味道特别好。 阿晚昨晚睡得比较迟,今天早上起得又早,没多大一会儿就有点犯困了,陪着小蛇吃完红薯以后便洗漱回屋去睡觉。 小蛇也跟着她去,钻进她怀里舒舒服服地躺着,结果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睡着,一双眼睛睁得特别大。 眼看着阿晚已经睡熟了,小蛇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没有反应以后立马笑开了花,然后从她怀里爬出来,轻轻掀开被子出去了。 屋外的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小蛇爬上货架打开糖罐子,用尾巴尖儿卷了好几块糖一次性塞进自己的嘴巴里,嗦了嗦尾巴后又卷了一块糖举着,然后转身爬了下去,连盖子都忘记盖了。 进卧室前小蛇聪明地把最后一块糖塞进了嘴里,在门口偷吃完以后这才爬进暖烘烘的被窝,变作人形在阿晚怀里左扭扭右扭扭,长长的尾巴缠着人家的脚踝,把才睡了半个小时的阿晚给弄醒了。 “又偷糖吃?”阿晚声音嘶哑倦怠,连眼都没睁,光是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就知道了。 小蛇听见这话,眨眨眼有些心虚地撒谎,却因为嘴里含着糖块,说话有点不清楚:“米有。” 话音落下,阿晚睁开眼捏住了她的下巴,眼神一沉,缓缓道:“我要检查一下。” “怎么查…唔!” 小蛇才张开嘴巴,坏阿晚的舌头就跑进来了。 她在阿晚身下不安分地扭动着,尾巴在阿晚的脚踝上用力绞着,伸出粉嫩q弹的蛇信,用力舔舔阿晚的嘴巴。 呜~人的嘴巴软软,小蛇爱吃。 还是这个最好吃。 阿晚亲吻着她,手放在她腰间搂着,亲着亲着便俯身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小蛇美丽的鳞片上,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忽然一个轻微的跳动给出了方向,她小心翼翼地掀起横向鳞片探入。 方才还亲得十分投入的小蛇表情变得痛苦又舒服,双手扶着阿晚的胳膊,口齿不清地喊着:“人,不要摸蛇蛇那里。” 阿晚俯身亲了她一口,问:“小蛇说的是哪里?” 说完,手指还恶意地动了动。 小蛇的呼吸有些重,抱着她的手跟着动,痛苦又舒服的控诉着:“人,你坏,你欺负蛇蛇。” “哦?” “我坏?” 阿晚轻笑了一声,凑过去再次含住了她的嘴巴,然后撬开齿关,伸出舌头在她的口腔里面肆意地搅弄了一番,接着毫不犹豫地卷走了那块还没完全化掉的糖块。 嫩红的舌尖裹着糖块在自己的嘴巴里炫耀着,故意说着:“来抢回去。” “用你的蛇信。” 小蛇的呼吸重了几分,痴痴地望着阿晚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阿晚的怀里仰头主动亲了过去,用蛇信和阿晚的舌头用力纠缠着。 看似在抢糖,其实都想把对方吃干抹净。 第103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阿晚随意坐在地上,周围是疯长的野草,放眼望去翠绿一片,身后是雪白的梨花和粉嫩的桃花,清幽香甜。 她自己头上戴着粉白相间的花环,手里拿着一把木质小弓,身边摆着一把开得正艳的花枝,认真搭配着缠绕到弓上。 身后传来阵阵嘶嘶声,一颗小白脑袋忽然从花间探了出来,枕在树枝上压弯了细小的枝叶,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好不惬意。 阿晚绑好了花弓,拿起一枝稍微直一点的桃花,然后起身转过去,对着藏在花叶间的小蛇射了过去。 小蛇扬起脑袋一口衔住,得意洋洋地晃着尾巴。 粉白花瓣飘飘扬扬落了一地,阿晚笑了。 小蛇从枝头跳下变作了人,取下口中的桃花枝以后捏着花抬手捂住心口,眯着眼往后仰着脑袋,一脸幸福陶醉地说着:“啊,你刺中蛇蛇的小心脏啦~” 阿晚笑她孩子气,张开双臂静静地等着。 小蛇眯着眼偷看了一下,下一秒就立马欢呼着跳进了她的怀里坐着,双腿紧紧夹着她的腰。 树荫下,阿晚散着乌黑的长发,皮肤白净,五官精致惹眼,表情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冷的臭臭的,添了几分柔和感。 头顶的花环衬得她像一个不染纤尘温柔美丽的花仙子,把小蛇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伸手递出了那一枝桃花。 阿晚笑了一下,却没有接,而是贴过去在枝头的花瓣上轻吻了一下。 然后才单手抱着小蛇,腾出一只手来接过了那朵花,稍微一用力就从花瓣下方一寸的地方折断,温柔地簪在了小蛇的鬓边。 小蛇痴痴地看着阿晚的脸,情不自禁地捧着亲了过去,在满山芳香中接吻。 春日里的风和雨都是轻扬柔和的,她们的吻也慢慢悠悠,不急着探索,只是一下一下啄吻着,眉目带笑地望着对方。 阿晚歪头,同她亲昵地蹭了蹭鼻尖,然后贴在耳边问:“秋千绑好了,去不去玩?” “要玩!”小蛇兴奋地说着。 她昨天看电视,那里面的主角在一棵大树下荡秋千,看起来特别漂亮,心里也想要,就央求着让阿晚给她也绑一个,因此今天早上两人吃过早饭以后就带着东西来到了这个土坡上。 秋千架在土坡边,一颗高大的槐树下,用两条粗麻绳和一块木板搭的。 绳子上爬满了迎春花的花藤,繁茂的绿叶丛中开出一朵朵鹅黄色的小花,是阿晚新培育的花蛊,掌管着新生和希望,整株可入药。 不仅能清热解毒,捣碎以后汁液还可助断肢重生。 阿晚养它主要是为自己的那些蛊虫疗伤,除此以外再当点装饰品,光是看着心情都能好许多。 太阳透过层层枝叶投到地面上,风一吹,光影绰约摇曳。 阿晚伸手拂去秋千上的树叶,坐下以后朝小蛇伸出了手,“上来。” 小蛇兴奋极了,面对着阿晚坐在她怀里,伸手圈着她的脖子,有些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她的脸。 “抱紧了啊。” 阿晚微微仰头说着,脸上带笑,双手抓着两条粗麻绳,踩在地上的脚轻轻一蹬。 秋千慢慢飘荡了起来。 “啊~” 小蛇有些激动,双腿夹紧了阿晚的腰,搂着她的脖子咯咯地笑,嘴里直喊着:“再高一点儿。” “高一点儿…” “再高一点儿!” 尖细的声音甜甜地喊着,响彻云霄。 阿晚仰头看着她,如瓷娃娃一般白皙细腻的脸蛋儿,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仰头看着天上,欣喜地欢呼着。 “抱紧了,老婆。” 第131章 阿晚语气平静,唇角微微勾起,然后故意使坏,用力蹬了一下。 秋千飞起来了,吓得小蛇顿时把她缠得紧紧的,粉粉的蛇信不由自主地吐了出来,在空中被吓得抖成了波浪形。 “啊~啊~” 阿晚松了手搂住她的腰,趁着秋千降落到最低点的时候抱着她顺势滚了出去。 土坡不高,三十厘米的样子,下面一层是一片茂盛的紫云英,十分柔软。 抱着小蛇在花丛中滚了两圈后停了下来,阿晚的花环掉落在了旁边,乌发散成一片,正好整以暇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小蛇捡起旁边的花环往自己头上一戴,然后便毫不犹豫地俯身亲在了阿晚的嘴巴上。 小鸡啄米似的嘬了两下,接着捧着自己的脸蛋儿抿着笑一脸害羞地看着。 阿晚的眼眸一沉,抬手按住她的脑袋,故意板着脸问:“勾引我啊?” “没有呢。”小蛇扭扭捏捏地说着,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人,有些心虚地说着,“蛇蛇乖得很,从来不勾引人的。” 阿晚却没听她的,盯着她粉嫩的唇瓣望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搂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什么时候没有勾引我?” “无时无刻…都在勾引我。” … 餐桌上的饭菜都被推到一角放着,早就已经凉透了,却没有人动过。 小蛇刚洗过澡,坐在桌子的一角,浑身好似泛着水汽一般,冰冰凉凉,软乎乎的。 穿着阿晚的衣服,宽松得漏出了半边香肩,底下也将将遮住大腿,正一手撑在身侧,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咬着。 偶尔泄出几声猫儿叫似的哼唧,听得人心痒痒的。 阿晚坐在椅子上仰头看她,带着一层薄茧的手轻轻放在她的腿上,歪着头勾唇一笑,挑眉道:“衣服,自己撩起来。” 这话让人感到羞耻,可小蛇还是很听话,乖乖地撩起了衣服用嘴巴轻轻咬住,微微皱眉等着。 阿晚仰头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然后埋首。 身体支撑不住,扭着细细的腰肢儿往后挪动,咬住衣角的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 喘息着,轻叹着。 一只手忽然伸出,搂住小蛇软得快要化了一般的腰强势地捞了回去。 让她躲无可躲。 * 五月底,最后一次去蛇族禁地吸灵气…… 啊不是,最后一次去玩。 阿晚和小蛇商量过后决定六月二号回市里去,因为一号山下有庙会,特别热闹和喜庆,所以想参加完再走。 前任大祭司的石像还立在中央,禁地里没有雨雪,连气温都固定在一个区间,所以石像跟刚建好的时候几乎没有区别。 看不出时间的痕迹,在禁地里一切都变得慢慢悠悠的。 阿晚和小蛇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见空旷的场地上整整齐齐躺了一排小花蛇,直挺挺的,像是在晒太阳似的。 小蛇和她们打了个招呼,阿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无数吵闹的声音涌入了耳朵里。 “天呐,小白的配偶好好看啊。” “就是就是。” 阿晚:…… “它们认不出我吗?”阿晚真诚发问,“为什么每次见面都要说这话?” 听见这个问题,小蛇像是早就习以为常了那样,牵着阿晚的手继续往前走,随口回着:“因为蛇是不记人的呀,我们只靠气味记三件事。” “哪三件事?” “哪里有吃的,哪里安全,哪里危险。”小蛇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当时你捡到蛇蛇,给蛇蛇上药,蛇蛇就知道你身边是安全的,所以拼命地想留在你身边。” 阿晚:…… “我以为你那时候爱我呢。” “毕竟我们小时候就见过了,你还标记了我呢。” 她故意这样说着。 果然,正大跨步往前走着的小蛇忽然停下脚步,挺直了腰背震惊地望着前方,不大的脑仁儿疯狂转动着。 思考了半天,这才慢吞吞转过身来,望着阿晚讨好地笑了笑,然后踮着脚尖亲在了她的嘴巴上,哄着:“就是喜欢你呢。” “蛇蛇还没破壳的时候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呢,不然怎么刚破壳就标记了你。” “就你有理。” 阿晚顺着她说话,唇角微微上扬,心底早已乐开了花。 “本来就是嘛,”小蛇牵着她的手晃了晃,得意洋洋地说着,“我跟不认人的小花蛇们可不一样,我是一条痴情蛇。” 说完又觉得不太对,想了想后慢吞吞地给小花蛇们找补着:“其实它们也很好啦,能知道你是我的配偶,已经是蛇类中的高材生了。” 阿晚瞬间笑了,捏了捏她的手,逗她,“那你呢,你这么聪明,在蛇类里面算什么?” “嗯…”小蛇用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故作沉思样,高深莫测地回着,“凭蛇蛇的聪明,差不多是博士吧。” “哟,不得了,我家小蛇还是一条博士蛇。”阿晚笑着附和她。 这一夸可不得了,给人家把尾巴都夸出来了,在地上摆来摆去的,就差上天了,摆着尾巴兴冲冲地朝三米高的大石像爬过去。 先是围着转了一圈,然后变作小白蛇爬上了上去。 小蛇每次来禁地最喜欢的事就是变作蛇爬到石像的头顶上去摊着睡,舒舒服服地晒着太阳。 阿晚则在旁边找了地方靠着石像坐下,然后从袋子里掏出棒针和毛线球,继续织那件超大的毛衣。 她断断续续地织了几个月,终于要织好了,只需要再收几针就行。 小蛇趴在母亲的头顶上吸着灵气呼呼大睡着,舒服地翻了个身,尾巴尖儿垂下在母亲的额头扫了扫,可爱得很。 最后一针落下,毛衣织好了,线剪断以后又开始藏针,一切都弄好以后阿晚抬头看了看,轻声喊着:“老婆,该回家了。” 小蛇张开嘴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抬起脑袋四处看了看,正准备像以前那样往下跳进阿晚怀里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对面走过来两个人。 阿晚显然也发现了小蛇的不对,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对面有两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其中一个拖着长长的,绿色的蛇尾,是竹叶青大祭司。 而另一个…… 身材高挑纤细却不瘦弱,梳着两条蓬松的鱼骨辫。 眉眼间英气十足,鼻梁高挺,薄唇,脸部线条流畅,眼神锐利坚定,仅一个挑眉抬眸便尽显侠女风范。 女人在石像前站定,先是看了一眼阿晚,然后抬头看向小蛇,缓缓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她开口,轻声唤着:“小宝。” 第104章 小蛇抬起脑袋定定地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反应过来后呜了一声,从石像上面直直地掉落了下去。 女人伸手去接,小蛇变作人形扑进她怀里,眼巴巴地哭喊着:“母亲~” 阿晚回过神来,瞬间认出了眼前的人。 是祝卿。 小蛇的母亲。 “小宝。”祝卿怀抱着女儿,抬手轻抚着她的脑袋,垂眸温柔地望着,满怀愧疚地说着,“母亲回来晚了。” “让你们受委屈了。” 阿晚倒了杯水递到女人面前,然后转身坐下。 小蛇依偎在母亲身边,用脑袋蹭蹭母亲的脸,软乎乎地撒着娇。 祝卿捏了捏她的小脸儿,然后才转头细细地打量着阿晚,露出一个明朗温暖的笑,眼里是满满的赞许和欣赏,开口:“迟晚?” “嗯。”阿晚点头,表情比较严肃。 祝卿笑了一下,轻声念着:“风雨停,天放晴。” 然后说:“都过去了,恭喜你啊。” 听见这话阿晚放松了些,望向女人开口:“您都知道?” “我一直在你们身边。” 话音落下,小蛇立马抱着祝卿的胳膊撒娇:“那母亲你怎么不出来呢,蛇蛇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呢。” 祝卿的眉眼变得温柔了许多,摸摸女儿的脸,捏捏她的耳朵,无奈地回着:“那时候母亲肉身被毁,没办法和你们相见,这么多年大祭司一直在想办法为我重塑肉身,今天终于成功了。” “太好了,那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小蛇抱着母亲依赖地蹭了蹭,然后望向阿晚,“晚晚,那件毛衣呢,快拿来给母亲试试。” 阿晚这才想起来,笑着回:“嗯,我去拿。” 她们刚刚回来后随手就放在了门口的架子上。 祝卿有些好奇,“什么毛衣?” “晚晚织的,我们一家四口每人都有一件。” 小蛇话音刚落,阿晚便拎着那件大毛衣走到了祝卿面前。 她先是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祝卿,沉默了。 “好像大了一点点呢。”小蛇轻声说着。 阿晚随手把毛衣又费力地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附和着老婆的话,“嗯,只是大了亿点点。” 第132章 祝卿倒是没太在意,轻声说着:“没关系。” 然后又道:“我很喜欢。” 阿晚放下毛衣后去厨房端了点水果过来,放在桌上正准备开口,却突然卡住。 抬眼看了一下祝卿,犹豫片刻过后礼貌询问着:“请问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她是小蛇的母亲,按理说跟着小蛇喊母亲没有问题,可她现在成长的环境中很少有人这样喊。 大部分都是喊妈妈或者妈。 可她如果喊妈吧,那就和随安妈妈一样了,只怕到时候都分不清是在喊谁。 阿晚的话音刚落,祝卿还没开口,小蛇就立马抢答:“我知道!” 然后仰头看着母亲,两只眼睛亮星星的,掐着嗓子甜滋滋地喊着:“妈咪~妈咪~” 电视里都是这样的。 祝卿笑了一下,搂着小蛇低头亲昵地碰了碰她的脑袋,接着便眉眼带笑地看着阿晚,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妈……” 阿晚刚张开嘴,瞬间哽住。 她也要亲亲热热地喊妈咪吗? 她没喊过,更没有过可以这么亲密依赖的关系。 她有刻板印象,在她看来只有小孩儿或者从小和父母一起长大的孩子才会这么亲热地喊着妈咪。 阿晚的耳朵滚烫,总觉得张不开口,喊不出来。 好像除了小蛇,她从未建立过任何一段亲密无间的关系。 就连姥姥还在的时候,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一直都是不远不近的。 姥姥爱她,她也爱姥姥,但她们之间的氛围总是淡淡的。 知道对方对自己来说很重要,可相处的时候却总是隔着一层朦胧的纱。 所以现在让她开口喊妈咪,阿晚觉得可能会有点难。 深思熟虑过后,她忽然想到了一个更合适的称呼。 一个本该在她幼年时期就被喊出来,被依赖,但一直缺失了很多年的。 于她来说,是除了姥姥和随安妈妈以外,心底最柔软的称谓了。 她浅浅吸了口气,抬头眼神坚定地看向祝卿,开口轻声唤着:“mais.” 小蛇的眼睛转了转,转头抱着祝卿的胳膊立马机灵地学着:“阿咪~阿咪~” 喊得可甜了。 祝卿回应了。 先是对视上阿晚的眼神,温柔地应了一声,然后才低下头看着小蛇,笑着问:“小宝知道阿咪是什么吗?” “不知道。”小蛇脑袋摇得圆圆的。 阿晚望着她那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抿着嘴巴轻轻地笑,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 然后开口询问:“快六点了,饿了吗,我先去做饭。” 说着就要起身,却被祝卿叫住了,“不用了阿晚,我有急事,待会儿下山。” “下山?”阿晚沉吟片刻,稍微挽留了一下,“天快黑了,正好我和小蛇后天也要下山回家,明天山下有庙会,我们可以参加完再回去。” “不了。” 祝卿说着就直接起了身,语气听起来很平静,却压迫感十足。 “我得去见见你们的妈妈,这段时间我不在,她都玩疯了。” 听见这话,阿晚转头递了一个眼神。 小蛇对上她的视线以后慢吞吞地坐起身来,眼珠子一转,悄悄看了母亲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兜里摸出手机。 没想到一只漂亮的手突然按在了手机上,抬头便对上了母亲那双明亮锐利的眼睛。 祝卿潇洒挑眉,宠溺地说着:“小宝,不可以提前跟妈妈说哦。” “为什么?”小蛇好奇反问。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祝卿说完莞尔一笑,可那笑里总透着一股随安要完蛋了的感觉。 阿晚见她执意要下山,自己和小蛇也不好太过挽留,只能将她送出了门。 祝卿身姿挺拔,走路潇洒带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就好像古装剧里闯荡江湖快意恩仇的侠女。 对此,阿晚不由得替妈妈担忧了起来。 想了想,还是决定给妈妈通风报信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结果刚摸出手机就看见企鹅新闻推送了一条消息,点开看了下,标题取得很吸睛—— 【持家有方食品有限公司实际持股人迟某某案件将于今年六月开庭,据网友称,其妻女账户被冻结,征信被拉黑,两人近期出现在明茶广场摆摊谋生,但生意似乎并不好】 阿晚好奇,点进去随便看了一眼,视频内容大概就是先将这个案子的前情说了一遍,然后中间有个律师分析了下,认为这个案子起步就是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后半段是迟黎和迟妈在广场上摆摊的视频,看得出来生意确实不好。 不过生意好与不好阿晚都不太关心,随意划拉了两下就退出去了。 旁边的小蛇见她一直看手机,便抱着她的胳膊仰头喊着:“阿咪~阿咪~” 脆生生的,甜滋滋的,听得阿晚心头一荡,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询问:“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就朝我喊。” “不知道。” 小蛇眨眨眼,依旧诚实地回复。 阿晚被她这副小模样迷得不行,当即就把妈妈的事给忘到脑后了,收起手机捏了捏小蛇的脸,然后搂着她进屋,声音里是藏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回卧室,我告诉你阿咪到底是什么。” * 半夜,室里娇喘连连,小蛇香肩半露,跨坐在阿晚怀里。 小脸儿红润润的,圈着她的脖子娇滴滴地撒娇:“阿咪~蛇蛇吃不下了。” 阿晚一手搂着她摇摆的细弱腰肢,一手半隐半现。 听见这话后抬头亲了亲小蛇那修长美丽的脖子,哄着:“再吃一根。” 小嘴儿有多贪吃,她心里是有数的。 自然不可能轻易放过香香老婆。 第105章 六月多庙会,山下的寨子提前一个多月就开始筹备了。 阿晚她们住在半山,有的时候清晨起来都能听见山脚有人在排练的声音。 敲敲打打的,传统乐器的声音一路飘摇上山来。 卧室的窗台上还缠绕着迎春花,永开不败,春天永在。 阿晚早上起来用清水洗了脸,然后去厨房把冰箱里的的鸡蛋,磕了两个以后打散,准备做个简单的早餐。 今天一号了,是山下的祭山神庙会,很热闹,一会儿吃完早饭以后就要带小蛇下山去玩。 不过小家伙最近迷上了打游戏,天天晚上熬夜打,早上就起不来。 而且她不睡饱了是不会起来的,强行叫醒只会惹恼了她,然后毛茸茸地朝你撒泼,哼哼唧唧地躺在床上扭来扭去,要哄好久才能哄得好。 昨天晚上两人做完她都没力气了,结果歇了十几分钟后爬起来又开始打。 所以阿晚现在干脆都不叫她起床了,让她睡个够再说。 自己一个人简单吃完了早饭,顺便和蛇妈接了个电话。 “你们是明天回来吧?”蛇妈在手机里兴奋地问着,又说,“正好我和小莫明天摆摊,去那个明茶广场,我们卖麻糍。” 阿晚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一下头,然后小心询问着:“妈,最近有没有什么人去找过你?” “找我吗?”蛇妈眨了眨眼,努力回想着,“好像没有诶,就快递员和外卖员给我打过电话。” 然后凑近了些,好奇地问着:“怎么了?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吗?” 听见这话阿晚脸色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以后回:“嗯,是有一个小惊喜,到了你就知道了。” “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们,忙你的去吧,我们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了,到家以后去广场找你,然后下午一起去吃饭。” “小蛇前几天在网上刷到了一家新开的牛肉火锅店,正好带她去尝尝。” “牛肉火锅,好啊,我超爱吃的!” 两人随口聊着,阿晚看了看时间,不早了,便收拾着碗筷起身。 “我要去洗碗了,妈,先挂了。” “行,我也要去检查我的小推车了。”蛇妈喜滋滋地说着。 挂了电话,阿晚端着碗筷和杯子回到厨房,都放进水槽里以后打开了水龙头,安安静静地等着。 身后传来一阵细小的脚步声,她没怎么在意,只是耳朵动了动。 下一秒,小蛇便猛地扑到她背上挂着,手和脚都圈着她,贴贴她的脸亲热地喊着:“蛇蛇睡醒啦,好想好想你。” 阿晚的唇角勾了勾,一脸的爽快,抬手关了水以后拍拍挂在自己胸前的手,温柔地说着:“下来。” “哦。”小蛇听话地从她背上滑了下去,然后绕到旁边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 “去吃早饭,锅里热着的。”阿晚说着,小蛇点点头,立马转身,她又接着说,“吃完饭我们就要下山去,今天不在家里吃了。” 听见这话,小蛇有些迷糊了,“下山?” 阿晚回头看向她,微微皱眉,“嗯?你忘了?山下有祭山神庙会,不是早就说好去玩的吗?” 第133章 “今天就是一号了吗?”蛇蛇震惊。 阿晚沉默半晌,严肃开口:“你最近是不是有点儿太沉迷于打游戏了?” “我是不是又该给你的手机上青少年模式了?” 小蛇:! 心中顿时竖起警铃,慌乱地解释着饿:“蛇蛇睡懵了,想起来了,今天就是一号。” “蛇蛇去吃饭哦,吃完饭我们就下山。” 说完,一溜烟儿地跑开了。 阿晚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 偶尔吓唬一下老婆还是挺好玩的。 临出发前,小蛇在选衣服穿,阿晚则在旁边默默地收拾着东西。 今天晚上玩完回来肯定很晚了,还很累,基本上没有什么时间和精力可收拾的。 所以她现在先把大部分东西打包,等明天早上起来可以拎着包就走,很方便。 其实说是收拾,这屋里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两个大行李箱装的全是老婆的衣服。 在这里住着休养的半年,家里的衣柜直接爆满了。 虽然离山下快递站比较远,但阿晚还是给小蛇买了不少新衣服,最开始的时候每天刷手机,看到好看的就激情下单。 买了两天过后更是不得了,那些漂亮衣服如雨后春笋一样冒了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阿晚几乎是眼也不眨地买买买,起早贪黑地买,买到购物页面显示待签收快递99+。 山下那个小快递店爆仓,老板给她打电话说能不能暂时别买了,或者赶紧来拉走,而快递拉回来后连最爱拆快递玩的小蛇都累了,不想再拆了,她这才勉强住手。 小蛇还在穿衣镜前臭美,手里拎着两套衣服比来比去的看。 一套是白色短袖上衣搭配牛仔鱼尾裙,另一套是法式衬衫搭黑色阔腿裙。 扭来扭去看了半天,最后还是选了鱼尾裙那套,然后将另一套递给阿晚,说着:“你穿这个吧。”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行。” 然后走到衣柜前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只银项圈。 就是当时去山下过苗年,一起跳芦笙舞的时候阿晚亲手给小蛇戴上的那一只。 阿晚伸手轻抚了一下,保存得很好,还泛着银光的项圈,然后取下来重新戴在小蛇脖子上,指尖顺着往下,轻轻勾了勾那枚流苏银花。 低头,嘴唇贴近小蛇耳畔,香气瞬间包裹了小蛇,慢悠悠钻进她的血液中,酥酥痒痒的。 然后反手从指骨处轻撚了一朵粉色小兰花,替小蛇簪在了发间,轻笑着开口:“小笨蛇。” 赠尔项圈,与尔相伴。 阿晚很早就把自己的一辈子托付给了这只笨笨的小蛇。 小蛇低头看了看美丽的项圈,也学着阿晚的样子伸手拨弄了一下流苏银花,稍微一晃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好听。 她慢吞吞地仰起头,笑容像花儿似的慢慢绽放,抿了抿唇有些羞涩地说着:“蛇蛇喜欢。” 山下的庙会很热闹,道路提前封闭,只准人进出。 街道两旁摆满了红色的遮阳棚,每个棚子下面一个小摊,中间的路是空出来的,一会儿要游神。 小蛇一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儿,更何况是这种场合。 不过今天是祭山神庙会,在这条街道上是不能出现荤食的,要斋戒。 山神守护万物生灵,所以禁杀有情之物,但不禁草木五谷。 不过花草野菜也只取枝芽,禁整株采摘,禁刨根。 摊位也分冷食区和热食区,热食区不用电,取枯木生火,用农耕时期的生活方式来感谢山神的包容和馈赠。 小蛇第一次参加山神庙会,看什么都新奇。 摊位上有很多美味的小吃,混着草木野菜的清香和五谷杂粮的醇厚,让人仿佛行走在丛林茂盛的大自然中。 香甜的米酒、裹着黄豆面的红糖糍粑,软软糯糯的。 还有自家做的米豆腐,一盆一盆地摆在旁边,需要用的时候倒扣在桌子上,然后用刀小心切成薄厚适中的方块,再切成条。 加各种调料,什么豆芽菜、炒豆、酸萝卜丁儿,再加点蒜水和面酱汁,淋上一瓢自己做的青红剁椒,喷香喷香的,最后撒几颗翠绿的葱花。 用筷子拌一拌,光是闻着酸酸辣辣的味道就已经忍不住地咽口水了。 小蛇吃得嘴巴红彤彤的,扯了一张纸巾擦嘴巴,然后望着阿晚身后,街对面正对着的那家摊位,撒娇说:“晚晚,想喝小甜水。” 阿晚回头看了一眼,是刺梨汁。 她又转头看了看小蛇,忽然坏笑了一下,哄着:“行,给你买。” 一听这话,小蛇激动得连忙吃完了剩下的凉粉,然后擦了擦嘴巴就催促着阿晚赶紧走。 鲜榨刺梨汁,讲究的就是一个原生态,招牌上还写着尊重每一道食物的本来风味。 哈哈。 阿晚看了一眼后没忍住笑出了声,立马低下了头。 然后打开手机准备扫码付钱,同时用力压着嘴角抿着笑,开口:“要一杯。” 付了钱以后低头看着一脸期待等着的小蛇,故意说着:“这是你自己要的哦,我不喝的哦。” “嗯嗯!” 小蛇用力点头,眼睛明亮惊人,馋得不行。 刺梨身上有一种很强的果酸香味,闻起来还有点儿像初春的雨后青草那样,酸香中带着点儿涩味儿。 一杯很快做好,阿晚接过来以后打开吸管插上递给了小蛇。 小家伙捧着杯子仰起脑袋朝她喜滋滋地笑,然后低下头,张开嘴巴咬住吸管—— 用力的、狠狠地猛吸了一口。 一股很酸的味道直击味蕾,冲得人差点儿掉眼泪。 “啊!”小蛇赶忙拿远了一些,递给阿晚止不住地摇头,“拿走拿走。” 阿晚挑眉笑着,故意逗她:“买之前跟你确认过了哦,是你自己要的哦。” “可是…”小蛇刚开口,又被酸了一阵,彻底咽下去以后慢慢品尝到了一股回甜,酸涩中带着点儿微甜。 但她还是不想喝,便朝阿晚撒娇:“蛇蛇不知道它是这个味道的嘛。” 阿晚乐得看她这幅小模样,伸手将杯子接了过来自己喝了一口。 是挺酸的,但也没到特别难喝的程度,她小的时候在山上都是直接摘刺梨生吃的。 不过有一说一,刺梨果都比这个要好吃。 阿晚一边喝刺梨汁,一边牵着老婆的手到处逛,看见一家卖竹筒糯米饭的。 小蛇走到摊位前就不动了,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看,然后小手一指,朝阿晚撒娇:“要吃。” “这是纯糯米饭的,里面没有加肉哦。” 阿晚喝完了刺梨汁将杯子扔进垃圾桶,然后认真地跟小家伙强调着。 毕竟自己这会儿是真吃不下了,要是买来她不吃那不就浪费了吗? 小蛇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用力闻着,竹筒的清新和糯米的香甜实在勾人,她就是想吃,便继续指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阿晚。 无奈,阿晚只得拿出手机给她买。 “就要一份。” 点单的时候小蛇被对面的一家卖面具的店铺给吸引了,转着脑袋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情不自禁地松开手走了过去。 “您的竹筒饭,请拿好。” 正巧,阿晚也伸手去拿竹筒饭,接过来以后这才发现小蛇已经走到对面去了。 “小笨蛇!” 阿晚开口喊她,见她回头以后正要上前去,结果突然被拦了下来。 游神已经开始了,山神坐着神轿过来了。 阿晚转头看了一眼,很长的一条队伍,于是她朝对面的小蛇指了指和游神队伍相反的方向,喊着:“那边。” “哦。” 小蛇乖巧点头,逆着队伍往前走。 抬着山神的轿子已经过去了,后面跟着的是当地村民扮演的各类花草树木和飞禽走兽。 他们与时俱进,会穿着毛茸茸的兽装跟在山神后面,每一只都有独特的性格,比如小兔子会走着走着就突然蹦起来。 还有各种花卉草木,扮演的村民穿着同色系的漂亮衣服,背着一只小背篓,背篓里插满了茂盛的草木枝丫。 也有人挎着竹篮盛着鲜花,用箩筐挑着一壶壶清澈的山泉水。 里面无一例外地装着山神的每一个分身。 是山、是水。 是蓝天和白云,是和煦的微风,是芳香的泥土和生长在泥土上方的生灵万物。 你可以向山神祈求一切,山神会包容自己的每一个孩子。 阿晚沿着队伍慢慢悠悠地走,于花草树木和人影幢幢间深情注视着走在对面的爱人,沉闷却掷地有声的鼓音是她外放的心跳,然后伸手求了一枝清香的荷花。 抬手接过的时候,一个提着栀子花的小姑娘顺势往她手腕上系了一条栀子花手链,笑着说:“山灵相伴,岁岁平安。” 第134章 阿晚垂眸温柔地笑了,重复着:“岁岁平安。” 小蛇喜欢那些毛茸茸,每一个看上去都特别漂亮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 一只小鹿乖巧地把脑袋伸到了她的掌心里,轻轻蹭了两下。 小兔子蹦到她面前,用耳朵去扫她的下巴,小猫咪用粉色的大爪子拍拍她的脑袋。 后面还跟着不少毛茸茸的小兽,一看就是孩子扮演的。 小松鼠和小鸟儿,还有幼崽小狼。 小蛇玩嗨了,一路走一路摸,简直乐不思蜀。 发间的兰花螳螂也随着她的情绪变化而逐渐兴奋起来,忍不住轻轻扇着翅膀,灵巧得很。 衬得小蛇愈发俏皮可爱。 游神队伍一点一点变短,阿晚提前走到了队尾去等着,结果却看见小蛇走过来后根本没看见她,又掉了个头,屁颠屁颠地追上了队伍里的那些毛茸茸。 阿晚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跑哪儿去?” 然后故意吓唬着:“再敢乱跑,我真抓你回去泡酒喝。” “哼!”小蛇回头朝她拱了拱鼻子,扑进她怀里恃宠而骄地回,“你才舍不得呢。”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阿晚嘴硬。 小蛇早就看穿了她,哼了哼后转身指了指渐渐远去的队伍,哼唧着:“他们走了。” 阿晚垂眸看她,低头亲吻了一下她鼻尖上的那颗粉色小痣,然后将那枝荷花送了出去,顺便把那串栀子花环也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小蛇拿着荷花抬起手腕好奇地问。 “栀子花,好看吧?”阿晚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捏了捏她的脸蛋儿,语气极其宠溺地说着,“不是要去看游神吗,走吧,一会儿他们可真走远了。” “哦哦,”小蛇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她往前追去,“那快走,快走。” 奔跑间,项圈上的流苏银花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柔软的发丝被风吹起,透着光的形状。 阿晚被她牵着,落后半步跟着她,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她身上。 “小蛇。” “你平安,我才平安。”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