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我是万人嫌吗》 世界一:苟活 在离开小山村之前,蓝沅根本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她只知道她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她可以靠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拿到了京市最顶尖的贵族学院的特招生名额。以为到了京市就能摆脱贫困闭塞的过去,其实也只是踏入了另外一个火坑。 没权没势不管在哪都摆脱不了任人宰割的命,更何况是在权贵云集的京市。 贵族学院里像她一样贫困不堪的底层人不少,他们被特招进来的原因也只不过是这群贵族子弟们需要蹂躏摧残的对象。 入学仅半个学期,蓝沅就见过太多被权贵子弟欺凌的贫困生了。这批所谓特招生的数量越来越少,剩余下来的人人自危。 - “你他妈没吃饭吗?怎么叫你扇个人都干不好!”封大小姐一脸怒气地看着蓝沅。 蓝沅看着跪坐在地上的女生,愣愣地回过神来,“大小姐…对不起…我…” 这个女生是和她同一批入学的特招生,入学时人生地不熟,在她因长途赶路长时间没吃饭而低血糖快晕倒时,这个女生给她买了早餐且照顾了她好一会。 可这个女生很不幸地成为了封莉的新霸凌对象。 “你什么你,这一巴掌你要是不扇,信不信下次挨巴掌的人就是你!” 听到这句话的蓝沅身子僵住了,她不要被欺负,她还想在这里留下去。 蓝沅不敢看女孩红肿的脸,她害怕对上她的眼睛。 又磨磨蹭蹭了几分钟,面对封莉的施压,蓝沅心理防线快崩溃了,这一巴掌还是落在了那个女生红肿的脸颊上。 蓝沅脑子一片空白,她太害怕了。 被欺凌的女生没有哭,反而蓝沅的眼眶先乘不住泪水往下掉了。 看着蓝沅这幅没出息样子,封莉没忍住笑出声来,“哭什么哭,挨打的又不是你。” 这件事过后的蓝沅确实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那几天蓝沅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差。 她确实没有挨打,但这不代表她内心不害怕,不愧疚。 回到临时租的房子里,阴暗又狭小,即使到了京市,她依旧活得这么艰辛。 她盯着墙上的日历出了神,这个月快到底了,又要想办法解决房租了。京市里租房不便宜,现在住的这间还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可惜她存的钱已经不多了,打工赚的钱也寥寥无几,再这样下去都快要流落街头了。 蓝沅无力地卧倒在小床上,放空思绪漫无目的想着。 她想起什么,起身打开手机点进一个聊天界面。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动,这句“你上次说的事情,我答应你”还是发了出去。 一个月前成为大小姐跟班不久后,就有一个陌生人加了她的账号,说让她去勾引权贵子弟金希钰,事成之后就给她不菲的报酬,这些钱都够她毕业后赚好几年的了。 - 嘈杂热闹的包厢内,少年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 费嘉看着聊天框里的消息噗呲没忍住笑了出声。 在这批新生刚入学时,各家贵族子弟都多多少少会去物色几个欺凌对象。 费嘉借着连恩渡是学生会长的职务之便,拿着新生入学档案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半个小时也没物色到几个顺眼的。 费嘉兴致缺缺,索性指尖直接划到最后一页,在倒数几张的证件照引起了他的注意。 照片上的女孩长着一张娃娃脸,素面朝天没有一点装饰,甚至说得上土气,但这并不影响他第一眼就被吸引。 眼睛大大的,嘴唇饱满红润。 栗色发尾只到胸前,微微带点内扣。 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在这里会被欺负的长相。 费嘉爱找乐子,特别是找兄弟的。 早就说了这种乡下来的贫民见钱眼开肯定会答应吧。半个月前还在拒绝,现在又重新凑上来,越是下等越爱装清高呗。他把手机给了在场的其他人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聚焦到这边来。 “喂,金希钰。别他妈在那里装睡,老子可是又给你找了个追求者呢” 被打扰的男人皱了皱眉,昏黄的灯光打在他半边脸上,显得五官更加立体精致。 他缓缓起身,接近一米九的的身高特别有压迫感。本来他就不喜欢这种太嘈杂的地方,要不是天天被费嘉和连恩渡这俩傻缺拉出来,他根本都没兴致来。 明知道他有洁癖,既是生理上也是心理上的,但费嘉就是要恶心他,最看不得他装清高了。金希钰知道自己竟然要被下贱的贫民纠缠臆想心里肯定恶心坏了,虽然他嘴上没说。 各家贵族子弟全都是从小就认识到大,像金希钰这种顶尖的权贵是圈内所有人捧着的,敢这么恶心调侃他的也只有和他混得最熟的费嘉和连恩渡。 金希钰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啧,费嘉你就继续吧。哪天希钰真的计较起来,我可不帮着你说话”一直静静看着的连恩渡笑盈盈开口,他的目光落在聊天框里那句话上。 其实在封莉逼迫蓝沅的那天,连恩渡也在。 那时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一出好戏。他觉得好可笑,明明挨打的是那个女生,结果却是蓝沅先崩不住哭了,真的是没用得要死,怎么这么蠢呢。看着她在那时犹豫那么久,把封莉都惹生气了,还以为是什么很有骨气的人呢。 左右也不过是一个注定要任人欺负的下等人。 嗯,还是一个长得有点可爱的下等人。 舔狗 要怎么接近金希钰让蓝沅犯了难,主动招惹的话会被讨厌吗? 蓝沅听从那个人的安排,日日早早起床去买早餐放在金希钰课桌上,给他写一些肉麻得要死的小情书,体育课或者放学后悄悄给他买水放在篮球场的小凳子上… 但这些都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反而是多了很多骂她是穷婊子想攀高枝想疯了,连金希钰都敢肖想的声音。她的生活不再平静,不仅富家子弟们蔑视欺辱她,连和她一样的特招生也开始排挤她。 蓝沅开始有点后悔了,但是看到对方打过来的一笔笔真金白银她却又想着忍下来吧。除了靠着这个赚钱,她哪还有别的选择呢。普通打工人想在京市生活都难,更别提她这个没什么经济来源的贫困生了,不这么做的话,还没被霸凌死就先饿死了。 对方给她的打款越来越少,因为蓝沅太没用了,都这么久了都还没能让金希钰注意到,再这样子他要停止和她的交易了。 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捏紧。蓝沅紧紧咬着下唇,脸颊因为害怕与不甘憋得通红,急的就差没直接哭出来了,虽然现在和哭没多大区别。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求着对方再给她一些时间。 蓝沅走在校园的小道上,目光紧紧盯着聊天框。她思绪全是混乱的,怎么办怎么办… “啊…” 愣愣地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紧张撞倒人了。 “不好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被眼前的男人给吓到了。逼近一米九的身高,一看就是练过的身材严严实实地挡在蓝沅面前,费嘉的影子轻松把她整个人都罩住。 蓝沅不得不仰着头看对方,本来今天就很糟糕,再加上对眼前男人的畏惧让她的泪水再也憋不住直直往下掉。 费嘉就这么盯着堪堪到他胸前的女孩。怎么哭得这么可怜呢?明明他还没有做什么。 被眼泪浸湿过的眼睛亮晶晶的。 离得太近了,他都能看到她脸上的小绒毛。 被盯着么久的蓝沅觉得完了,肯定是又惹到什么少爷了,他不会直接在这里把她打一顿吧?他一拳下来的话是真的会死的。 现在要跑吗?可是她腿软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费嘉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和她这是第一次面对面接触吧。 他长得有这么恐怖吗?只是被碰一下,就跟蹭了他一样而已,他不至于生气。 虽然是蹭在胸肌上…有点羞耻。 他前脚刚给她发完信息就打算回班里的,没想到好巧不巧在路上碰到了还在因短信而苦恼的蓝沅。 看见这幅狼狈可怜的样子,想玩弄欺负的欲望更甚了,才不想轻易放过她,再等等时机。 蓝沅庆幸自己逃过一劫,费嘉没有打算和她计较就直接走了。 接下来一个月,蓝沅对金希钰的追求越来越频繁,虽然也没什么大动静,最起码金希钰看了她几眼,这算是点进步了。 那个神秘金主托人给了她一封信,让她把这封信送给金希钰,内容她不知道,但只要完成就有钱拿了。 体育课所有人都去了操场时,她一个人回了班将写好的信偷偷塞到金希钰的抽屉里。 她生怕被别人看见,毕竟信的内容她不知道。反正也只说给他就行,又没说要当面给嘛。 做完这些事的她正准备溜走,一回头对上一双冷冽的眼睛。 是金希钰。 他上下打量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般。 不同于往日她都是趁他不在时才敢把早餐信封矿泉水放下的,今天被抓了个正着,还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 之前倒是他只要远远看一眼她就满足了,如今被这样直白的看着却显得窘迫难堪。 “啧,天天这样烦不烦?”他的声音冷冷的,他的眼神里的厌恶都要溢出来了,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要把他的眼睛污染。 也对,在他们的眼里,确实是脏东西。 既然被发现了,那她就演到底吧。 “对不起…金同学,我只是…太喜欢你才这么做的。” 金希钰仿佛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话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这种低贱的下等人都敢肖想他,之前费嘉让她来她还真敢来,来之前竟然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地位,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贱种,你也配?”他的话从来不给人留面子。 蓝沅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被当面点明她的下等简直难堪得要死,迟迟说不出一句话。 快下课了,万一班里的同学都回来了看到这一幕,被金字塔尖的人讨厌那她也不用在这里待下去了。她赶紧憋出两行泪花来,假装被他伤得彻底,捂着嘴巴跑路了,料他应该也不会追上来。 刚跑到门口转角就撞上了跟着回班的连恩渡,差点没给她自己撞晕。她也顾不得是谁了,先跑为敬吧。 连恩渡看着悲痛欲绝飞奔的少女,再看看教室里边的好友和他位置上的信封就知道发生了啥。 他走到好友身边拿起那封信打开,仅仅看了个开头就赶紧把信塞给了金希钰。 金希钰看完冷哼一声,脸上表情更臭了。 “发表一下观后感吧,金大少爷”连恩渡一幅幸灾乐祸的欠打模样。 “不要脸的贱民” 连恩渡也没想到蓝沅竟然这么大胆直白,平时写点嘘寒问暖的话就够了,这次写了一封意淫信给金希钰是怎么回事。 然后呢,金希钰这能忍? 是她自己要作死的,才不会让她好过。 捉弄 蓝沅打车到京市别墅区,出租车被拦在区外,她只能自己老实走去金希钰名下的庄园。 这次这群富家子弟搞了个什么聚会,学院里大半人都在场除了他们这群贫困生,毕竟有金大少爷的名号在。她也不知道那个神秘金主到底是多大本事把她也给搞进聚会名单里了。 为了接下来的生活,她还是忍辱负重来了。 看着蓝沅发来的定位,费嘉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金希钰,看他还是一幅臭脸样费嘉就觉得有趣。 费嘉知道今天搞这出估计就是那封信起作用了。他没把那封信是他自己找来的事告诉给连恩渡和金希钰,到现在他们都以为那封信是蓝沅自己写的。 自从上次见到蓝沅,比起恶心金希钰,费嘉现在更想捉弄她。 连恩渡知道这次聚会的主要目的,无非就是金大少爷要报复那个不知廉耻的下等人。 连恩渡百无聊赖地开着车,看见半山路上一个瘦弱娇小的背影。 加速驶过女孩,他借着后视镜看了一眼,汗水将她额前的碎发粘住,脸颊通红,边走边小口喘着气,还时不时停下脚步揉一揉膝盖,好狼狈。 怎么这么可怜呢,不过他就喜欢她这样惨兮兮的,像上次被封莉欺负那样。 这么孱弱的身躯,不知道要被怎么摧残。 她这么意淫金希钰,他会弄死她吗?弄死了他可就再也看不到这么可怜的她了。 他可舍不得,如果他大发善心没准还能救救她呢。 救完她之后呢?当然也是继续捉弄她啊,不过他可不会和费嘉他们一样粗鲁。他喜欢可爱漂亮的东西,她被欺负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肯定比狼狈时更加可爱。 - 蓝沅走了一路,不得不感叹有钱就是好,和她在村里一样都是走山路,但是不管是空气还是风景总归是天差地别的。 终于是入了庄园大门,远远就能看见大厅里的灯光闪烁,所有人都在尽情狂欢,她就在外围的花园瞎转悠。 蓝沅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纵使有任务在身她也不敢贸然凑近去,毕竟在场的除了她都非富即贵,她就觉得好不自在。 其实从她进了花园开始,宴会厅二楼的男人的目光就死死落在她身上,他看着她一幅唯唯诺诺的穷酸样子出现在他的庄园里就觉得别扭厌恶。地下阴沟里的老鼠永远都只配活在阴暗里,把自己藏起来才是正确的选择,但她非要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即使是被别人指使的,那也不配。一想到她在私底下意淫自己就恶心得想吐。 不过这些暂时都不重要了,既然入了他的地盘,那他就要给她点教训。 既然那么喜欢当舔狗,那就让她当。 一旁的刚到的连恩渡看金希钰一脸阴测测的表情,心里先预先心疼一下那只可怜虫了。 也许他可以主动去找她呢?毕竟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主动去找她交个朋友不过分吧。 连恩渡想着想着就不自觉嘴角上扬,他是想要和下等人当朋友吗? 算了,看在她今晚肯定要倒大霉的份上他就屈尊降贵一下吧。 表演型人格上来了在她面前当一下伪君子想想也挺有意思的。 在花园里待了快半小时的蓝沅坐立难安,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完成任务,别说勾引金希钰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她这幅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样子如果混进去找人的话太扎眼了吧。 蓝沅蹲坐在石凳上,将头整个埋进自己的臂弯里。 走了半天上山路的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却还要在这里绞尽脑汁受苦受累。 她好心累啊…来个人救救她吧。 “小同学,这里可不能睡觉哦” 蓝沅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夜里借着灯光对上连恩渡的脸。 哦,他肯定是误会她在这里睡着了。 她有些尴尬地站起身,她看清了面前高大的男人的全貌。 一头微卷的浅金色短发,眼睛的颜色也和她有些不一样,很漂亮很灵动,带着点混血的五官十分立体,让她一瞬间有点走神。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硬朗的线条里带些柔美气质。 回过神的蓝沅觉得这样好不礼貌,她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和他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西装对比起来,一下子又衬得她好不体面。 “对不起…我这就走”她匆匆转头就想跑。 他可不给她这个机会,反手就扣住她的手腕。 “上次在教室门口撞了我也是转头就跑,怎么这样呀…”最后一个字连恩渡还故意拉长了尾音。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道歉呢,小同学”他笑眯眯的,带点戏虐,但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迹象。 上次? 是她被金希钰抓包的那次!他是专门来寻仇的? 男人的手劲很大,即使他根本都没使几分力,但也攥得她手疼。 看着她吃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头,连恩渡松开了他的手并挡在她身前,怕她再次跑走。 蓝沅想着看来是走不了了,刚想开口求他放过自己却没想他先开口了。 “我不计较上次。” “我只是单纯很好奇你而已。” 蓝沅不理解,好奇她? 连恩渡垂头看着她疑惑不解的表情,想着这人怎么这么呆呆傻傻的。 像兔子,还是傻兔子。 “喜欢金希钰是不是?”他开口。 “我帮你啊” 胸肌控制大脑 她问他为什么要帮她。 “为什么?你猜。”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摇了摇头,不过她身上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图的。 连恩渡也不回答,自顾自地说。 “不过作为报酬嘛…你要和我交朋友” 就这样,连恩渡趁她还懵懵的就把她带进了宴会厅里。 蓝沅怯生生地跟在连恩渡身后,即使男人腿长走路步子也大,她依旧像个小挂件一样紧紧粘着他走,生怕被宴会厅里的人群冲散。 男人像是察觉到蓝沅走得狼狈,缓缓慢下脚步。 距离宴会厅二楼越来越近,连恩渡停下步子,抬起头向上看,对上了侧身倚在栏杆上的费嘉。 费嘉的目光越过男人,直直注视着他身后的女孩。 在灯光璀璨的大厅里,各名流聚集,衣着光鲜。 唯有她一人穿着一条看起来就不怎么样的淡色齐膝连衣裙,但这张乖巧的脸却实在吸引人,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如同珍珠一般。 费嘉对着这么一张脸陷入沉思,要说她有多么惊艳也没有,也不是当下圈子里流行的明艳或是清纯长相,她属于是可爱娇憨那种吧。 那天在学校里被她给撞了胸肌,晚上就莫名其妙梦到她。 梦里她依旧哭着一张脸,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颊和耳朵也红扑扑的。 即使这个梦什么都没发生,但一大早还是让他醒了,只能在卫生间里面解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简直都不敢相信对面这个这么淫荡的人是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去哪了?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鬼附身了一样,原本只是想整一下兄弟,结果把自己搞这么狼狈。 他长这么大以来也很少去和女生相处,即使周围那群纨绔子弟玩得花天酒地,他也没对女色这一块有多么上心。他自认为是个清心寡欲的人,平时连自己解决时都很少,怎么一见到这个贫困生就开始往这方面想了呢? 他之前想了好久,得出也许是自己在性这方面开窍比较晚的结论。 总不能说自己喜欢这个就见了几面的贫困生吧。 年轻气盛,有生理反应是正常的。 可能是胸肌控制大脑,早知道当初胸肌不练那么大了… - 连恩渡带她到厅里内部就准备走。 “你等着吧,金希钰就在附近。” “就帮你到这了,接下来怎么样就靠你自己了,我的好朋友。”最后几个字连恩渡故意柔着嗓音说。 明知道带着她进来会加快她的倒霉进度,但没办法嘛,谁叫他也是金希钰的好朋友呢。 他两个都要帮可是很累的。 蓝沅一个人位于在宴会厅最靠近权利核心的位置,越是靠近这儿的人身份越是显贵。 她总能感觉得到身边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窥视她的一举一动,她强装镇定找了一个小圆桌靠着。 努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女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场游戏的猎物。大家都知道平日里爱好安静的金希钰怎么可能会同意在他的庄园搞这种大型宴会呢,而且名单上居然出现了身份低微的贫困生。 多多少少能猜出这场宴会是为谁而举办的,这只是一场针对蓝沅的狩猎游戏。 几位聚在一起的富家公子打量着蓝沅。廉价的裙子首饰,技术不成熟的妆容下透出了稚嫩单纯的面容。 她倚靠在圆桌边扣着手指,指尖微微颤抖着,但她已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可她不知道这幅故作镇静的样子落在他人眼里反而显得更加显得柔弱可欺,如同失去母亲庇佑的雏鸟一般迷茫。 看起来这么无害的女孩怎么会招惹上金希钰呢?要知道和其他人相比,金希钰除了傲了点可很少干这种针对人的事,他也没什么兴趣捉弄下等人,在圈子里很少有人敢去招惹他,以至于都没见过金希钰动真格的模样。 真可惜,公子哥们只能怪自己晚了一步,要不是她被金希钰那群人盯上的话,也许他们还是很喜欢蓝沅的,乖巧无害让人无自觉滋生保护欲和毁灭欲。 男孩不禁想,蓝沅如果是她的女朋友的话,他会… 不对!一个贫困生怎么能当他女朋友,这多没面子。蓝沅就不应该被展示在别人面前,她更适合被藏起来,像笼中雀一样供一人观赏。 羞辱 蓝沅的眼珠一直转动着,企图在人群中寻找到金希钰的身影。 她不想再待在这了,只想快点找到金希钰凑上去献殷勤把任务完成了。 原本还热闹的大厅瞬时安静下来。 蓝沅回头,只见金希钰衣着剪裁得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色依旧清冷,让人看不出喜怒。 人群向着两边散开,为他开出一条道。 原本还只是愣愣地看着,等到金希钰慢下步子快走到她面前才发觉不对。 完蛋,正面撞上了。 他们之间只隔了一个身位。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都不止,站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堵墙,她看不见周围其他事物。 他居高临下打量着那张因为他而变得惨白的脸。 稚嫩,也狼狈。 他有些想不出她到底是怎么顶着这张脸一边意淫他一边写下那么浪荡的话语的。 只是意淫吗?会不会在私底下还做过更恶心的事呢? 他的大手一整个掐上她的脸颊。 对,是掐,而不是扣住下巴。 两颊的婴儿肥微微嘟起,被掐住的地方泛着一层淡粉,很像一颗水蜜桃。 要是咬一口会不会像桃子一样流出甜腻的汁水呢? 明明是要恐吓她的来着,但现在的金希钰却对捏她的脸起了兴。 啧,他改变主意了。 教训是一定要的,但可以换种方式。 蓝沅疑惑,他到底什么意思。顶着一张臭脸,用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她,突然又掐住她的脸蹂躏,脸皮都要被他给搓掉一层了。 “怎么低贱的下等人也配出现在这里呢?”男人眉头微蹙,语气故作不耐。 一旁的其他人面面相觑。宴会的人员都是要少爷亲自过目的,这个贫困生能进得来庄园也必定是他允许的,而他却在这里装作不知道。 有机灵的人明白金希钰搁这里演戏走流程,立马跟着附和。 “这不是在学院里的贫困生吗?没想到为了攀高枝连这种场合都混进来了。” “怎么?不会是使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进来的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开始揣测她。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蓝沅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她没法反驳,她确实是金主加塞进来的。 金希钰抽出一张纸条扔到她的脚边,面露寒色,凛冽的眼神看得她心惊。 有人看清了纸条上的文字惊呼出声。 这个贫困生不想活了是吗…居然给金希钰写了这样放荡下贱的内容。 想爬金希钰床的人那么多,她都不一定排得上号。 她拿什么去爬金希钰的床?拿她之前每天都给他送的穷酸早餐? 刚才那群公子哥们看蓝沅的眼神都变得不对。生了一幅单纯面孔,没想到其实是个浪货… 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蓝沅想这次真的完蛋了…这个金主把她给害死了都。 “不是说想当我女朋友,想上我的床吗?” “我满足你,贱货。” “我给你个做我女朋友的机会。”男人背靠沙发,眼睛微眯,如同摄人心魄的狐狸般。 他就是要羞辱她。 比起直接把她给玩死,不如温水煮青蛙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女朋友的身份是不要脸求来的。 所有人都会拿异样的眼光看她,给所有人释放出霸凌的信号。即使当着他的面被欺负他也不会亲自出手阻拦,这是他默许的。 大家心知肚明女朋友的身份只是幌子,她没有那个资格真正成为他的女朋友。 跟班 成为金希钰女朋友后,蓝沅如愿拿到了一笔钱。 拿到钱的那一刻她什么都原谅了。 蓝沅整个人瘫倒在床上,看着空荡破旧的出租屋和那晚金碧辉煌的庄园就觉得好不真实,不得不感叹人和人的差距可真大啊。 蓝沅回到学校刚踏进教室,原本还热闹的氛围突然就冷了下来。 她快步走到自己桌前,垃圾桶被倒扣在她的桌子上,里面的垃圾全部散落在座位上。她将桌面垃圾全部扫开,却看到用刀刻在上面的字,密密麻麻,骂她是婊子。 她别开眼睛,拿出湿巾把垃圾全部擦干净,可是刻在上面的字却纹丝不动。 上唇紧紧抿住下唇,不自觉地轻颤,可能是天气太热,也可能是教室太闷,她脸颊红透了,觉得全身燥热,像被架在火上烤般。 她抬起头,所有人都在这一刻低头装作若无其事。 这一天蓝沅过得煎熬。 她知道在其他人眼里她已经烂透了,更加坚定了她要攒钱,攒很多很多的钱离开这里去过她想要的生活。 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如一条路走到黑,顺势捞这些个少爷点钱,不枉费她费尽心思勾搭。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吃点苦算什么,以后有得好日子过。 自从成为金希钰女朋友的半个月后,他在学校连个人影都没有,更别说他能来主动找她了。说是女朋友,但她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金主自那天晚上也没了联系,她近期想捞钱也没机会。 “喂,你给我过来。” 蓝沅一转头就看见封莉嘴里叼着烟,双手环抱站在她身后。 待她走到封莉面前,女人低头将嘴里的烟吐向蓝沅,把她呛得连连后退,眼睛都睁不开了。 封莉一把将蓝沅揽住,艳红的唇紧贴着女孩的耳,深黑色的大波浪轻扫着她的肩颈。 “你不是我的小跟班吗?怎么一下子就成了金希钰女朋友了呢?”女人语气慵懒,带着几分戏虐。 说起小跟班这茬,封莉太久没来使唤她,导致她都以为封莉把她给忘了。 她知道的,封莉也算是圈子里的顶层,占有欲强,对谁都有极强的攻击性,性格和她的长相一样张扬。 封莉长得也高,像是把她圈在怀里不得动弹。 事发突然,蓝沅根本没有时间准备借口。 女人看着如同哑巴的女孩,突然想到什么。 “因为钱是吗?” 女孩默默点头。 “继续当我的小跟班,只为我一个人做事,我给你钱。”封莉语气坚决,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蓝沅想想也不亏,反正金主和金希钰都不理她,谁给钱她就给谁卖命。 接下来的日子蓝沅不是在学校给大小姐端茶送水就是大小姐逛街她帮忙拎东西。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大小姐不仅没让她去欺负人,去高级餐厅吃饭还会让她蹭两口饭吃,买衣服买珠宝询问她意见。她只是随口附和大小姐这件衣服好看,大小姐直接买下送她了。 短短一个月,蓝沅见识了不少新事物,连她原本过度瘦的身材都开始有些圆润。 蓝沅打开衣柜看着大小姐送的衣服,露出笑容。都是当季的最新款式,但大部分都不适合日常。 不过没关系,都会变成她钱包里的一串冰冷数字。 上了一天课的蓝沅正收拾东西回家,穿过小巷口,突然一辆黑色轿车挡在她面前。 不等她细想,一双大手捂住女孩的嘴,只能吐出微弱的呜呜声。 她被扔进车内,车子发动,只能无助地看着车子驶向陌生的地方。 踢死你个傻叉 意识模糊间,蓝沅听到了男人对话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昏暗的房间,瞟了一眼窗外,还是晚上。 其中一个男人走出房间。 一只大手捏住她的鼻子,憋不住气害得她连呛几声。 连恩渡淡淡睨她一眼。 “别装睡,早知道你醒了,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 是那天的金发男人。 “你…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女孩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连恩渡修长的手指勾上女孩的发丝。 “我?那你是误会了。” “你男朋友绑的,不关我的事呀沅沅,我只是路过。”男人笑了笑,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男朋友? 金希钰走进房间,一把掀开被子,突然的动作使得她瑟缩一下。 校服裙随着被子被带起,原本齐膝的裙摆快被掀到大腿根部,光洁细腻的大腿在暖色调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细细的光泽。 房间内两人的目光直白盯慌乱的女孩,她想把裙摆放回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还是被捆着的状态。无奈之下只能试着摩擦大腿借力把裙摆下移。 弄巧成拙,裙摆反被勾得更靠上,她真的要崩溃了。 抬起头,怯生生地眼神对向男人。 这幅样子让在场的两个男人愣了愣神。 这幅样子… “怎么?见到男朋友就开始忍不住了?”金希钰眼神微眯,将桌边的冰水一饮而尽。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想把裙子放回去…”女孩小嘴打着颤,急于解释。 金希钰握住女孩的脚踝。 蓝沅被吓得直蹬腿,慌乱间,她的脚踩上金希钰的脸。 脚踝被松开,女孩以为得救了。 不等她松口气,男人整个人爬上床将她一把捞起,被迫翻了个面,脸朝下被按进枕头里。 “唔唔…唔…” 窒息感涌上头,她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冰凉的手掌掐住后脖颈,再将她提上来。 金希钰抬起女孩的脸。小嘴轻张,气喘吁吁,眼神虚焦,闷出的汗浸湿她的额头,碎发杂乱地粘在通红的面颊上。 蓝沅真的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招惹他了,一个月前跟死了一样,在学校里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却不明不白地把她带到这里羞辱。 她委屈死了。 女孩的啜泣声中断断续续挤出几个字。 “什么?”金希钰和连恩渡都没听清。 “我说!我最近没有招惹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蓝沅急得声量都提高了。 “没招惹吗?那你解释一下你给封莉当狗使唤是什么意思。” “别忘了你现在顶的是金希钰女朋友的名号。去给封莉当狗,不纯属想羞辱我吗。” 蓝沅都无语了,她要干什么那是她的事。她给封莉当狗难不成连着他也一起当狗了吗…他要是给钱那她也不会给人当狗啊,这人怎么不给钱还管那么宽。 当然她也只在内心吐槽,面上还要示弱。 “我没钱,封莉说给她做事她就给我钱。” “她对我也挺好的,去高级餐厅会给我吃东西…” 金希钰听完都笑了,低头打量。 确实,比之前多了点点肉感,有的地方也比之前更丰满了。 不过一想到是封莉养的,他就来气。 “你这么没尊严吗?施舍你点东西吃就能给人当狗。” 她不说话,原来在他眼里她还有尊严,有也早被这傻叉挫没了。 好无奈,她刚刚那一脚怎么没把这傻叉踢死。 朋友妻不可欺 他把她绑回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不知道。忘了。不过她把他气到了。 金希钰将女孩强行塞到怀里。蓝沅背靠着他,两边大腿都覆盖着他的手掌,轻轻摩挲,还隐隐用力把她的腿向下压,她被挤得难受,耳畔还有他温热的鼻息。 要钱是吗? 刚好他最不差的就是钱。 “既然你喜欢当狗,喜欢赚这种钱。那不如给我当。”男人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一条狗只能有一个主人,再让我看到你和封莉靠那么近,你就别想在这儿待了。” 他随手拿起手机三两下加完联系方式,给她转了一笔钱。 蓝沅的脾气一下子就小了不少。算了,起码他还算大方。 连恩渡觉得自己还是太体面了。 他只是没说话,怎么感觉这两人把他看成死的了。 为了维护兄弟之间的友谊,他已经是尽其所能。要不是费嘉这傻缺搞事情,他也不用大半夜跑来看金希钰调教女朋友。 鬼知道他受了什么冲击。 前不久连恩渡一直待在学校处理学生会事务。受金希钰和蓝沅影响,其他富家子弟欺凌起贫困生更加不知收敛,这段时间啥乱七八糟的事都有。不过他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原本隔三差五就出几个霸凌事件的封莉最近居然格外安静。 他还诧异封莉最近是转性子了还是被鬼附身,直到他亲眼看见封莉和蓝沅待在一起。 高级餐厅内,蓝沅就坐在封莉正对面,脚边堆满了高奢大牌的购物袋,满满一桌子全是甜品。 蓝沅跟个只知道进食的傻子一样,嘴巴就没停过,头也没抬过。 对面的封莉一直没动,就手撑着头直直地盯着蓝沅看。 连恩渡观察了多久,封莉就盯着蓝沅看了多久。 眼神也没有平时那么不屑高傲,反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宠溺? 这能是主人和奴隶的关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情侣呢。 呃。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不等他消化完这个信息,又来了件让他头皮发麻的烂事。 想着开车回家顺路去好兄弟家看看,推开门却发现兄弟搁房间里面纾解压力。 这点事谁没有啊。但重要的是,他手上拿的是蓝沅的照片。 他就站在门口和费嘉大眼瞪小眼,几秒后他自觉把门关上,坐在客厅沙发上思考。 费嘉后脚就跟了上来,两人不说话。 … “你…这样对得起兄弟吗。”连恩渡忍不住打破寂静。 费嘉一脸无所谓。 “你别多想,只是刚好照片在旁边,顺手拿来用。” “你怎么有她照片?” 对啊,他咋有的。他也不知道。 自从那天,他脑子无意识地就想起她可怜兮兮的脸,那他能怎么办。 “再说了,说是女朋友,但你看希钰有在意她吗。”他觉得他的行为不算太背刺兄弟。 可连恩渡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是希钰在不在意的问题。” “朋友妻不可欺,你懂吧。” 费嘉听完,心想连恩渡什么时候道德底线这么高了。 “什么妻不妻的,就一玩物而已。” 也是。 只是玩物而已。 连恩渡不想因为一个贫困生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 但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知道金希钰洁癖严重,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的东西。他还是有必要试探一下兄弟的态度的。 他把蓝沅去给封莉当狗的事透露给金希钰,还故意添油加醋给她俩造了点浪漫情节。 金希钰听完面上连点反应都没有,以为他不在意。结果大晚上就把人绑到这里来。 这算个啥? 他生气的是蓝沅给别人当狗丢人,还是蓝沅和封莉关系太亲密? 洋娃娃 金希钰警告完没有让蓝沅留宿,他看连恩渡闲得慌就让他顺手把蓝沅送回去。 车内,蓝沅觉得两个人在狭小空间里相处尴尬,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男人开了半程路,侧头瞟了一眼副驾驶坐的女孩,她闭着眼睛,一路上没有说话,连呼吸声都很浅。余光扫过她的脸,脸蛋白皙可爱,眼睛圆润水灵,嘴巴红润饱满,偶尔张开还会露出两颗可爱的兔牙。 其实要说费嘉喜欢她这张脸他也能理解,可爱的东西就是招人喜欢嘛。 费嘉说她是玩物,所以他做那种事时不以为然。那是不是说只要确定金希钰不在意蓝沅,那他也能和他共享这个“玩物”呢。 蓝沅一看就是没谈过恋爱的那种乖乖女,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一个不在意她还爱欺辱的男朋友。这样的事,她肯定也不开心吧。 希钰对可爱的东西无感,但他不一样,他就喜欢可爱的东西,特别是洋娃娃。 家族内斗那会他还小,族内子女众多,没有母亲庇护,偏偏他还长了一副雌雄莫辨的混血面孔。 他只不过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弃子,唯一的玩伴还是一个别人抛弃弄脏的破旧洋娃娃。 孩童的世界是天真又残忍的,一个性格孤僻男孩喜欢玩娃娃,连族外的其他孩子也将他视作异类,他受的欺负不少。渐渐地,他不敢在外人面前拿出他的娃娃。 他看着娃娃可爱却脏污的脸觉得它和自己一样可怜,他尝试与它对话,得到的也只有沉默。 而金希钰和费嘉,他们和他不同。他们家庭关系简单,是家里的独子,出生起就受尽宠爱。 他的成长里到处是尔虞我诈,懂事起他就明白为了生存就必须伪装。 后来在家族里有了一席之地,他觉得自己早就不在意这些了。 至于那只破旧不堪的洋娃娃,他早就丢掉了。 直到一张被欺负而哭的花白的小脸出现。 即使伪装起来,但他的本质却不会变,他还是他。 无论是年幼的他或是现在的他。 只不过这只不一样。她有呼吸,有温度,不再是儿时只会以沉默回应他的死物。 但她却不是他的。 - 蓝沅本来只是装睡的,但迷迷糊糊间却真的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看向车窗外,到出租屋楼下了。 她转头对男人道谢,拉了一把车门却打不开。 男人看着这破破烂烂的地方,掉皮的墙贴着一排排广告,抬头还能看到交织在一起的一团电线,像炸弹线路一样,感觉下一秒就能故障把附近的几栋老楼夷为平地。 面对她的一脸不解,他淡淡道:“你就住这?” 女孩点点头。以她的条件不住这住哪? 看着她一脸茫然,他扶了扶额,说了句注意安全就打开锁让她下车。 漂亮的洋娃娃不住在城堡里,却住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 他觉得别扭,不该这样的。 可惜她现在的主人不爱惜她。 那他应该替她的主人爱惜吗?但他没有合理的身份。 男人没有立刻走,他倚靠在车边,抽了支烟,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最后消失的方向。 觊觎 蓝沅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直到隔天中午才起床,打开手机一看是周末她松了一口气。 没等她庆幸终于不用见到讨厌的人,正准备洗澡,金希钰的消息弹出来。 【今晚来找我。】 简短一句话,其它的就再没有了,他知道她不敢违抗的。 一下子仅剩的那点幸福感都烟消云散。 蓝沅洗完澡随便在衣柜里翻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少,大部分都是封莉送的。挑来挑去选择了一件看起来简洁的收腰小白裙搭了个浅粉色的小香风外套。 女孩在镜子面前转了一圈,想着这样应该不会很奇怪很土吧?她偶尔能听到班上女生讨论说什么样的穿搭不会出错,大部分的回答都是“简约干净”。 她其实有点不自信。 前十几年一直都在小山村里,一件衣服就算脏只要不坏就能穿好几年。村里大家都灰头土脸,她觉得那样很正常。刚来到京市那会,她一个人拖着行李袋,繁华的街道上的人无一不打扮得光鲜亮丽。反观她,一条洗得泛白的牛仔长裤和印着过气图案的上衣,脚上还有一双带着土渍的小白鞋,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省吃俭用买了件她觉得得体的特价裙子,却被别人吐槽裙子款式老土,说她是土妹,眼光不行。 - 女孩打车到了金希钰发来的地址,是市中心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饭店,附近停着的都是几百几千万的豪车。她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刮到蹭到。 大门口人来人往,一看就非富即贵,她在门口不远处徘徊,始终不敢进去。 附近经过她的一些个富家子弟暗暗打量着她。 这是…金希钰那个女朋友? 想想就知道是被人叫过来然后晾在这儿了。 女孩浑身紧绷,不敢向前半步,手里紧握着手机,时不时抬头望向四周,如同找不到父母的幼儿。 在等什么呢?等她的男朋友来接她么? 那她等不到了,金希钰怕是故意欺负她这个便宜女朋友了。 该说不说金希钰确实是个不会怜香惜玉的主。 富家子弟不知道怎么,一瞬间有点可怜她了。因为她长得乖巧让人觉得可怜?又或是她脆弱易碎的姿态?外边风有点大,他在想她不会被风刮走吧。 他一转头,发现不止他一个人在窥视着女孩,他身后也有几位圈里的子弟看似聚在一起闲聊,实则有意无意之间会看向女孩的方向。 可怜虫一样的女孩。 她可能会被觊觎,但不会有人真正出手救她,他们都只会自愿成为加害者。 女孩突然察觉到自己身后的气场不对,转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就站在她身后。 她认识他,是之前在学院放她一马的男人。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男人没有回答,反而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睛。 蓝沅感到窘迫不安,眉头微蹙,任由碎发被风吹拂打在脸上,但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怕惊扰到这些大人物。 突然他开口:“跟我来。” 她不敢不从,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好歹总有人带她进去。 男人走在前边,身后跟着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 费嘉刚才有些忍不住,他可太喜欢她那双水汪汪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的眼睛了。 被连恩渡撞见的那天后他想明白了。 身边有那么多资源够他使用,他却非得拿着她的照片才能有感觉。 他对她有生理上的感觉,他很确定。 那如果他直接向金希钰要呢? 兄弟和女人哪个更重要? 那肯定是兄弟啊。更何况她在严格意义上不算他的女人,是玩物。 但如果直接和金希钰说他要借人去解决生理需求,他肯定直接让他滚。 被别人弄脏的东西金希钰是不会要的,这家伙有洁癖。 那如果是女孩自己去攀附上他呢,金希钰肯定会直接抛弃她。 到时候就不存在影响兄弟感情的问题了吧。 数罪并犯 费嘉在包间前停了下来,推开门,包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场子里人都到齐,就费嘉来得最晚。不过这样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反倒是他身后的女孩更引人关注。 白色短裙和浅粉色外套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白嫩,活脱脱的水蜜桃,头发是半扎的公主头,脚上还踩着一双小高跟。 费嘉直接落座,唯留蓝沅一人还站着。 她把目光看向金希钰,像是求助。 男人审视着女孩,他故意晾着她在外边的。原以为她会打电话求助他,没想到她还知道勾搭费嘉带她进来。 但这次男人倒是没有为难她,招了招手让她去到他身边坐。 女孩得到许可,就上前。不过她不习惯穿这种鞋子,即使不是很高,她也只能小步前行。裙摆随着女孩的步伐摇曳,勾出好看的幅度。 怎么连走各路都这样?难道是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吗? 落座的女孩显得拘束不安,她就静静地听着他们时不时闲聊。 其实她有点饿了,起床到现在她就只吃了两口面包。 只是桌子太大了,她又不敢贸然去夹菜,只好眼睛别开不去看菜品。 别开那会正好就撞上连恩渡的目光,目光算得上温柔,男人嘴角向上微扬。 她脸上有东西吗?怎么他这样盯着她看。 她认为连恩渡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和其他人比起来算是脾气比较好的,目前也没针对过她,为了礼貌她还是从容应对,回了个微笑。 在其他人眼里这看着就不对了,怎么对其他人就不敢抬头,现在在男朋友眼皮子底下和连恩渡搞眉目传情这一出。 突然一只手夹起菜就放到她碗里,她转头看金希钰,但他没有看她,而是继续往她碗里添菜。 既然男人都给她夹菜,那她也不客气了,小声说了句谢谢就开始低头吃东西。 男人侧头看着女孩低头吃东西,自己像是个饲养员在喂养一只小兔子。原本没想给她的,但看她和别人互动,就想打断,让她知道谁才是它的主人,没有主人的允许,她的任何行为都是被禁止的。 女孩别在后脑的带钻发卡,以及结合她身上的其他,这全部加起来可不是她的消费水平。 又是别人给的东西… 其他男生正好可以看到她嘴巴被塞满而腮帮子微微鼓起。明明她就吃了那么小口,怎么嘴巴就被撑满了呢? 他们脑子里浮现一个词,“娇气”。 明明是乡下来的小土妞,身体却像是需要被精心养护起来的。 他们想,其实如果金希钰好好养这个小土妞,那她应该就不止是现在这样吧,她会出落得更加漂亮也说不定。 可怜的小土妞摊上这么一个主人,权势滔天又如何,如果论养这个小土妞,在座的各位没准都比金希钰要强。 蓝沅的手机响了,是前金主给她发送消息。 【给你个新任务】 【待会去勾搭上费嘉,手上戴着戒指的】 【事成之后奖励是之前的两倍。】 她没想到前金主还会来找她。 费嘉发完消息,把手摊在桌上把玩着手里的戒指,他怕她对不上名字还专门给她提示。 而且报酬还是双倍,大概就是觉得他应该比金希钰要值钱? 他怎么和兄弟较起劲来了,算了,就当是给她的奖励了。 金希钰冷不丁开口:“不吃了?” 小兔子不乖了,穿着别人给的,勾搭别人带她进来,在餐桌上和别人眉目传情还只顾着玩手机不吃主人投喂的东西,数罪并犯。 蓝沅看着他不悦的眼神,赶紧关掉手机,怕被他看到内容。 “我吃饱了,不饿的。”女孩强颜欢笑着回答。 男人看着他给她夹的那一大碗菜她才吃了不到四分之一。 “不行,必须吃完它。”语气似不容拒绝。 她不知道他又哪根神经搭错了,突然开始逼迫她吃完。 可看着堆成山的菜品和他可怖冷漠的眼神,她还是默默低下头吃饭。 没办法,有权有势压死人。 主人的命令 费嘉起身去了洗手间,蓝沅想着这是个好机会。 她和金希钰说了有点晕想去外面透口气,刚站起身就被男人按了下去。 “主人还没同意你就想走?” 其他人的视线汇集到她身上,她一瞬间不知所措。 眼眸轻垂,长长的睫毛颤巍巍,唇瓣微抿,只能无助地扣着发丝,如做错事被训斥的孩子。 但她不想错失这个机会,顶着压力又羞又怯地开口:“求你了…” 换做是其他人没准就让她走了,但金希钰可不会,他还是面无表情,什么都不说。 有人在心里暗暗想着金希钰也太不懂怜惜了吧,要是他的话,肯定不会对她这么凶。 蓝沅看着门口的方向都快急死了。 女孩的手颤抖着拂上男人搭在她大腿上的手。 看他没有甩开,直接双手握紧他修长的手轻轻抚摸,还刻意蹭了蹭他的虎口,努力压低声音:“求求你了,我想出去…” 男人看她顶着一副骚样做这些,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但还是松口让她出去了。 今天的所有,他到时候都要算账。 蓝沅出了包间就直接往男厕所的方向走,她怕找不到费嘉。 直接上去和他交流可能会很尴尬,于是她拿了一杯红酒急匆匆地找人。 在男厕所拐角,她即将和费嘉擦肩而过时故意崴脚将酒溅到他的外套上。 跪坐着的女孩抢先开口:“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费嘉也很配合她。故作不耐,“我这外套可是很贵的,同学。” “真的对不起,但是我没有钱怎么办。” “要不我帮你拿回去洗干净可以吗…” 费嘉点点头,可他没有立刻把外套给她,“待会散场了再给你吧。被希钰知道的话,恐怕你有麻烦。” 蓝沅没想到他还为她考虑,不过这样确实能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加完联系方式,他说洗干净了之后让她亲自送回。 回到包间里,蓝沅暗自庆幸竟然如此顺利。 费嘉也许是个很好沟通的人,双倍报酬应该不难。 - 散场后,蓝沅被金希钰塞到了他车上。 男人纤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时不时敲击,视线直视前方,没看她一眼。 到了别墅,男人将蓝沅扔到床上。 这么不听话的小兔,就应该吃点苦头。 陷入被子里的蓝沅脑子还在发懵,下一秒她就被男人困住不得动弹。 男人死死地压着她,尖锐的虎牙抵上她脆弱的肩颈,似是要将她咬穿。 她隐约感知到危险即将降临,再这样被他禁锢在身下欺辱是不行的。 她尝试挣扎着推开他,可力量悬殊,做的都是无用功,反倒让金希钰变本加厉。 女孩害怕极了,只能无助地哭喊着,求他放过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男人听到她说不知道,咬的力度更大了。 “不知道?穿着封莉送的衣服,勾搭费嘉带你进来,饭桌上和恩渡眉目传情,还有在饭桌上对老子发情。” “这些事情主人可没有允许,违抗主人的命令,那就要接受惩罚。” 什么勾引别人带她进来什么眉目传情什么发情,她没有…听着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她委屈死了。 女孩皱着小脸,眼泪一下子就乘不住掉下来,口齿不清咿咿呀呀地说着自己没有干那些事情,她明明很听话,说他怎么能这样冤枉她。 “哦?那你就是不认错喽。” 不等女孩反驳,男人欺身而上直接堵住了女孩的嘴。这个吻来得深切突然,带着惩罚的意味,她只能被迫承受,无论怎么挣扎,男人依旧死死吻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松开,脱力的女孩失神地瘫倒在软绵的被子上。 男人并不着急,他有得是时间陪她闹。 归还衣服 蓝沅已经不太清楚那晚她是怎么过来了的,只记得自己一直在哭。 过后她依旧按时上下学,金希钰也没找她麻烦。这样挺好,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完成前金主的任务。 她将费嘉的衣服洗干净,来到他给她发送的地址,依旧是京市里最繁华的地段,能住这儿的可不是单单有钱就行,总之就是像她之前看的小说一样,“跺跺脚能让京市抖一抖”的程度。 这种地方的安全性都极高,安保系统繁多,得到了男人的同意,这一路她来的十分顺畅。 让她想起第一次去金希钰的别墅,她打车加走路就花了三个小时,一路上全是阻碍,脚都要烂了才到达。 这么对比费嘉人比金希钰好太多了,起码还有人性在。 女孩按响了门铃,下一秒门就开了,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 他像是刚睡醒,头发还有点乱糟糟,身上是一件白色微透的衬衣,下身搭了一条灰色宽松长裤 这件衣服真的很透,蓝沅想,她能看到他硕大的胸肌把薄薄的布料撑起来,可以说一览无余呼之欲出了。 有钱人都喜欢买这样的衣服吗? “打扰了,我是来归还衣服的,已经洗过了,你看看。”女孩双手捧着那件衣服递到男人面前。 女孩软绵绵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隐隐感到一阵颤栗,心跳漏了一拍。 昨晚还在梦里幻想的女孩,今天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洒在女孩身上,发丝隐隐发着暖光,粉粉的脸颊婴儿肥微微嘟起。 费嘉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蓝沅的手臂都要断了,想着这家伙怎么还不接过衣服啊,这样她一直举着好尴尬… 她故意轻咳两声,回过神来的男人才把衣服拿走。 “不好意思,最近精神状态有点不好。”男人扯出一个微笑,强压下眼里的情绪,尽量把眼神放温柔。 “让你站了这么久有点太不礼貌了,进来坐坐怎么样。”男人直接把门敞开,仿佛已经知道她一定会留下来。 蓝沅内心欣喜,正发愁怎么和他多接触,既然他自己发出邀请,那她还能说什么。 女孩坐在沙发上,男人说去厨房泡两杯茶。 男人走后不久,她的手机响了。 【多和费嘉制造肢体接触,他喜欢,提高进度】 她知道的,越早完成报酬越多。 男人端来两杯清茶,将茶主动送到她面前,在男人手即将离开时,女孩伸出手故作无意,两只手短暂交互间,女孩收回,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擦过他的手背。 她观察着男人的变化,只见他的耳朵慢慢有些发红,即将蔓延到脸颊,看起来…还有点喘不上气? 看来是有效了。接下来这半个小时内,蓝沅致力于制造各种“不经意”接触。看着男人面红耳赤的模样她突然觉得攻略费嘉也不难嘛。 费嘉将女孩送走后,整个人扑倒在软绵的沙发上,他看向那件被女孩洗干净的外套。 好香…是和她身上一样的味道。 他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回想她故作聪明的触碰。 喜欢…真的好喜欢… 费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曾经唾弃过这样不正常的自己,可是一见到她一切自持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越来越觉得只有这样不够… 绿帽 蓝沅走后,费嘉这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连恩渡懒洋洋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迭,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来找费嘉时正好碰上了回去的蓝沅,心想费嘉这小子玩真的,都敢背着金希钰把他的人叫来。看着费嘉刚刚脸颊上的潮红还未褪尽,一脸魂不守舍的迷离,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说好只是顺手,结果直接把人叫到家里来了。 怎么这么招人喜欢呢。不止他对她留意,费嘉、封莉,甚至连前两天饭桌上那一群没和她接触过的圈内子弟… 连恩渡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费嘉:“看你这幅样子,是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费嘉不想理会,装作没听到。 “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女孩下手了吧?” 费嘉抬头,“别多想,就送个衣服。” “只是送个衣服?那你至于成刚刚那副样子吗。” 他觉得费嘉是不在意什么兄弟情谊了。 费嘉沉默,其实他也说不清对蓝沅到底是什么感觉。 看费嘉这幅没出息的样子,既然这样,他连恩渡还坚守个什么情谊啊。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其实他和费嘉也差不多,只不过费嘉多表现在面上,他多在内心。 如果他真不在意那个女孩,就不会在饭桌上一直注视着她,想着她会和他对视上,原以为她会羞涩地转开头,没想到她还傻傻地对他笑。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看着他的眼睛笑。如果她当时对上的是费嘉或金希钰,肯定就不是这样了吧。 所以,她对他应该不讨厌,甚至有好感。 - 蓝沅也没想到,在学校里她频繁遇到费嘉,不过大多数都是眼神交流。 下午放学,蓝沅走出校门口,看到费嘉背靠在车前,像是在等什么人,突然男人向她招手。 找她的? “费同学,怎么了?”女孩疑惑着问。 费嘉嘴角上扬,看起来心情很好。 “请你吃个饭,沅沅。” 沅沅? 虽然她这段时间有和他接触增进关系,但还没到这个地步吧?或者是他这个人比较自来熟呢? 算了,总之按这个趋势来说,这对她是好事。 男人带她到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餐厅,她看了眼菜单,都是家常菜。 比起高档餐厅里的高级食物,她还是更喜欢这些。 蓝沅察觉到从坐下开始,费嘉就一直看她看得专注。她虽然不想戳穿,但被人盯着吃饭真的不自在。 “费同学,菜不合胃口吗?”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他没有把话说完。 话锋一转,“蓝沅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男人眯起眼睛笑得温柔。 蓝沅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是她攻略他吗?他怎么自己先…而且她现在是金希钰女朋友啊,只是说勾搭,但没有说要当女朋友。 “费同学,你知道我是希钰女朋友吧?” “知道,但希钰对你不好,不是吗?”男人依旧嘴角带笑,只不过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这要是被金希钰知道了的话… 男人似是看穿了她的顾虑,“你放心,我没打算让希钰知道。”女朋友只是一个稍微好听点的称呼。 男人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一个人在京市里生活,缺钱是吧,我每个月可以给你的比金希钰更多。” 蓝沅确实很心动,要赚金希钰和前金主的钱得等他们用得上她时才能,但费嘉明显带来的收益更多。 这样意味着她真的要给金希钰戴绿帽了,还是和他兄弟。 暴露 金希钰不在的日子,她的空闲时间全部被费嘉占用了,一放学男人就把车停在学院后门等她。 蓝沅坐上副驾,摘下口罩,随手塞进包里。她生怕被别人看到她和费嘉在一起,只能小偷小摸地来找他。 啪嗒一声,易拉罐拉环被打开,驾驶座上的男人为她递来一瓶汽水,女孩用软绵绵的声音向他道谢。 费嘉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他不自觉地勾起女孩纤细的手指在掌心把玩。他很喜欢和女孩肢体接触,触碰到的瞬间,他空落落的内心像被棉花填满,无限膨胀。 原来有女朋友是这样的感觉,难怪圈子里的人都乐忠于交女朋友。 “沅沅,今天想去哪里玩。”男人语调轻柔,耐心等着女孩回答。 但蓝沅可就没什么耐心了。她和他交往了半个月,他每天都趁放学时间把她带出去玩,回到家时都已是深夜。她每每都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仿佛没了生气一般。 她有和他提过她不喜欢这样,但男人没有回应她,依旧每天准时准点把她带走。除此之外,男人还特别喜欢和她肢体接触。 在他的私人影院里看电影时,男人总会把她抱在腿上,箍得紧紧的,两条手臂附着青筋的肌肉勒得她喘不过气,生怕她会跑掉一样。 吃饭时也要亲自喂她,就像个小宝宝一样在他怀里等待被投食,完事了还要揉揉她的肚子,说是帮助消化。 甚至在她写作业时也要用他的大掌包裹住她握笔的手,说什么带着她写。 男人还嫌弃她租的小屋太小太破,不如搬到他那边住。 又这么过了一周,某天早晨,天还没亮时蓝沅就已经来到教室里补作业,补了一小时才补完。 都怪费嘉,不然她也不至于这样。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她抬头,发现其他人都在盯着她看。 有人堆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东西,声音有点大,不太像避着她的样子。 隐约听到什么“论坛”“钓凯子”的字眼。 强烈的不安感促使她拿起手机打开学校论坛。 一张图片映入眼帘,还附带文字【只分享,不评价】。 她点开,发现是她在学院后门上了费嘉车的照片,拍到了她的侧脸,她顿时头晕目眩,底下的评论像线面一样繁殖,多得她看不过来。 【这女的不是金希钰的贫困生女朋友吗…我怎么看到她连续好几天上了费嘉的车?】 【都贫困生了,还能是为什么。】 【呃…都勾搭上金希钰了,怎么还敢找别人】 【你看金希钰来过几天学校,估计私底下都把这女的忘了,只能另找金主了呗。】 【就说吧,往年D班那群贫困生爱勾搭爱钓凯子的事又不是没有过。】 【而且这女的长得还行,这不得狠狠卖弄色相。】 【还好吧。长得确实可爱,不过有点矮。】 【很矮吗,可是我觉得这个身高也很可爱啊。】 【你不懂,有人就喜欢这款。】 原本是批判她背叛金希钰这件事,怎么到后面说得越来越歪。 尽管如此,蓝沅的掌心早已被汗浸湿,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心跳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突然她看到最新的几条评论。 【诶,我刚在校门口好像看到金希钰的车了。】 【+1,那连号车牌一看就是他的。】 【还以为他这学期都不会来了。】 【这女的要完蛋了吧。】 蓝沅熬了一上午,课上也心不在焉,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满脑子都是金希钰来学校了,是因为她和费嘉的事吗… 万一真的是怎么办,万一他真的生气了把她赶出学院,她就真的完蛋了。 她想发消息给费嘉,问他该怎么办时,发现今早还在的那条消息已经不见了,一切空空,仿佛没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