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黄(1v1大学)》 香气 纽约最近的阳光很好。 秦春来这儿已经半年,作息规律,打工稳定,还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 袁阔。 人不如其名,挺抠的。 所以当他说要请客米其林三星法餐时,秦春很意外。不过她很快又问:[还有谁?] 果然,袁阔回:[在学校打排球赢了,室友请客。] “……” 秦春对着屏幕顿了顿。 [哪个室友?] 她又问。 袁阔大概在忙,或是嫌她烦,没再回复。 约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秦春穿了件极简的无袖白裙,面料柔软,衬得肩颈线条清瘦纤长。黑发如瀑垂落腰际,几缕碎发贴在莹白的颊边。 她站在街边,裙摆随风轻晃。 袁阔还没到。 电话也不接。 等了十来分钟,眼看就要迟到,她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正要转身,却瞥见不远处的街口,神情顿时转为笑意。 走过来的是袁阔,身边还跟着两个高个子的白人男生。三人有说有笑,仿佛完全忘了时间。 秦春含笑等他们走近。 袁阔看见没怎么打扮却依旧清冷动人的女友,眼睛一亮,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向朋友介绍:“Chloe,我女朋友。” 他又依次向秦春介绍了两位朋友的名字。简单寒暄后,几人一起走进餐厅。 电梯上行时,秦春悄悄打量袁阔那两个朋友,心里无聊地猜:今天到底是谁请客? 看了几眼,便乏味地收回目光。 没意思。 很快,他们在预留的窗边落座。侍者前来点单,袁阔爽快地说:“先上面包吧,我们还有个朋友没到。” 还有一个? 秦春飘远的思绪突然被拽了回来。 她望了望窗外璀璨的夜景,拿起手包,温柔地笑着起身,用流利的英语说:“你们先坐,我去一下洗手间。” 袁阔不太乐意,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催促道,“快点回来,别让我朋友觉得奇怪。” 秦春长相清冷,笑起来却完全不同。眉眼弯弯,像是漾着一池温水,让人看着非常舒服。 他那两位朋友也在看她。 秦春朝他们莞尔一笑:“很快回来。” 她转身离开,空气中掠过一阵浓郁却不恼人的香气。袁阔忽然想起他送她的那瓶香水,不是这个味道。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对面两人聊了起来。 “真漂亮,眼睛像含着雾。” “像水里的玉……” 他们有些词不达意地描述着对秦春的第一印象。 袁阔带女朋友出来本是为了炫耀,可见他们这么热烈地讨论,心里又不舒服起来,不想让她的好被旁人看见。 “也没那么好,其实挺没意思的。” 听他这么说,对面两人顿时收声,看向他。 见他们果然在意秦春,袁阔来劲了,轻嗤一声:“知道花瓶什么意思吗?除了好看,一无是处。身材也干瘪,上床的时候连叫都不会叫,跟条死鱼一样。” 听八卦的两个男人只是笑了笑。 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秦春补完妆正要回去,听到这话,脚步一滞。她脸上红白交错,心想今天就算直接回去也没什么。 这么想,她便这么做了。 果断转身。 “嗯……” 她整个人撞进一片温热坚实的胸膛里。 鼻尖先触到清冽的冷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木质调,让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手掌虚扶在她上臂,力道克制,却稳稳托住了她。 她猛然抬眼,撞进一副细边眼镜后的深邃目光里。明明是温润俊朗的长相,周身却透着生人勿近的清冷。 秦春手指微蜷,扶住他结实的手臂。看着清瘦高挑,却是充满力量的身形。 “没事吧?” 他声音低沉。 秦春回过神来,柔软一笑:“没事没事,谢谢你。” 他说的是中文。 显然,他也听见了袁阔那番话。 秦春客气地笑过,眼神又弱了下来:“麻烦你帮我和袁阔说一声,我不太舒服,先走了。” 闻言,男人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仿佛在问,你怎么认识我? 秦春模样有些腼腆:“袁阔和我视频的时候,我见过你……司、司……” 她越说脸越红,支支吾吾地,最终也没叫出完整的名字。 “司元枫。” 他客气地浅笑。 秦春轻声应道:“真好听,我下次会记住的。” 说完,她礼貌地颔首,笑盈盈地擦着他的臂侧离去。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奶玫瑰香气。 司元枫回头看了一眼。 “Hi,Feng.” 他的同学在叫他了。 真希望和你同校呢 秦春和一个中国女生合租,公寓不大,但好在五脏俱全。她从餐厅回来,换了衣服洗了澡,连晚饭也没吃,就回房补觉。 睡得迷迷糊糊时,袁阔打来电话:“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醉醺醺的,估计是吃饱喝足才想起她。 秦春没睁眼,借着困意软软地说:“痛经,太难受了,先挂了。” 说完,她顺手关掉手机静音,往沙发上一丢,翻身继续睡。 这段时间她很忙,作息早就乱了。再睁眼时天又黑了,她洗漱一番,出门打工。 是在一家餐厅后厨洗碗。 有点累,但收入还行。她打算做完这个月再换。 正刷着,工作人员又推来一车红酒杯,交代道,“这些洗完,你今天就能下班了。” 还有加班费。 秦春擦干手,接了过来。 她早已没有养尊处优的资格。若不是当初有人帮忙,如今在国内恐怕早被人寻仇断手断脚了。 唉。 想起这些就心烦。 跟管事的打了声招呼,她出去透口气。站在夜晚的街角,点了支烟。没抽几口,兜里的手机就震个不停。 这是她出国前的号码,一直关机,最近才重新打开。没想到家里那两个烂人还能坚持不懈地找她。 她眼神渐冷,最终吸了一口烟,靠墙接起。 听筒里立刻传来尖锐的声音:“你是不是疯了?一跑了之我们怎么办?顾家的人到处找你!你弟放学路上被堵了好几回,都快吓死了!” 秦春弹了弹烟灰,笑得薄凉:“哦,死了吗?” “你这死丫头!说这种话不怕遭雷劈吗?赶紧给我滚回来,去给顾家赔罪!” 秦春厌烦地蹙眉:“抱歉,没打算回去。” “不回来就打钱!你爸血压高上不了班,家里没进账了!别自己在外头逍遥,自私自利!” 继母的声音刺耳无比。 秦春耐心终于耗尽,把手机拿远了些,故意抬高声音:“你没钱了?让你儿子去卖啊。当初你不也这么劝我么,现在机会来了,快去。” 不等对方骂出声,她直接挂断,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一转头,猝不及防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似乎已注视她许久。 隔一条街,他应该没听到吧? 秦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指间的烟不知不觉燃到尽头,烫得她轻呼一声。 这时一阵风吹过,她转身快步走回餐厅。 司元枫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过横道,走进餐厅。他学校就在附近,是来吃饭的。 走进店里,朋友已经坐在位子上,见他进来,抬手示意。 司元枫目光淡淡扫过四周,没看见她。 她明明刚进来。 后厨里,秦春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盘子,没有犹豫,加快了动作。那股想早点离开的劲儿,清清楚楚写在紧抿的唇角。 全部洗完时,司元枫那一桌还没走。她仔细洗了好几遍手,换下外套,装作顾客,从容地走出门。 外面,司元枫和朋友正好起身。见到秦春,他目光微顿。 朋友问:“认识?” 司元枫摇头:“不算。” 秦春自然也看见了他。或者说,她一直留意着他的动向。走近几步,她脸上漾开温软的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而无害。 “嗨,上次我们见过。” 她主动打招呼。司元枫也客气地点了点头:“你好。” 朋友见两人显然认识,也没多问,只对秦春简单致意,便示意司元枫自己先走。 他们本就不在同一所学校,就此分开也自然。司元枫摆了摆手,目光缓缓收回。 秦春脸上仍带着笑。 见他瞥了眼自己来的方向,她面不改色地说:“我在楼上包厢吃的饭。” 二楼确实有包厢。司元枫收回视线。 他并没打算和前室友的女友多聊,正要道别,秦春却笑盈盈地问:“你现在回学校吗?” “对。” “那我们可以一起走,我也在那儿上学。” “你和我一个学校?” 见司元枫眼中掠过一丝疑问,她像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被人识破也不尴尬,只惋惜似的耸耸肩:“我倒真希望和你同校呢。” 毕竟是名校,学费也昂贵。这么说,并不算突兀。 司元枫客气地弯了下唇角。 秦春又轻声开口:“我住你学校附近,太黑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咱俩搭个伴一起走吧。” 不等他回应,她又体贴似的补了一句:“要不,我给袁阔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免得他误会?” 听到袁阔这个名字,司元枫想起他昨日在餐厅里听到的评价,沉默片刻,拒绝了。 “不用。” 香囊助眠 司元枫的车停在不远处,秦春不认识车型,但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在纽约大学附近,这类车很常见。 那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就连袁阔那样的吝啬鬼,名下也有几辆好车。 她上车,司元枫等她系好安全带,才缓缓启动。 回学校的路上,秦春低头看着手机,像在回复什么急事。司元枫没主动搭话,车速平稳前行。 她正在回袁阔的消息。 袁阔:[你回学校了吗] 她:[快了] 袁阔:[还要多久?] 秦春忽然侧过脸问:“我们大概多久能到?” 司元枫看她一眼,“你很急?” 她晃晃手机,唇角微弯:“我男朋友可能想我了,问得有点紧。” 司元枫目光顿了一下,“十分钟。” “好。” 秦春低头打字回复。 不久后车停在校内,司元枫与她一同下车往里走。天色已暗,秦春自然地走在他身侧,偶尔不经意撞到胳膊,又小心避开。 “谢谢你让我搭顺风车。这么好的车,我简直该付车费了。”她轻声说。 司元枫原本想回答“不用”,话未出口,却见她已经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国内快到中秋了,你不要车费的话,就收下这个小礼物吧。” 他抬眼看她,秦春眼神认真。他还未来得及推拒,她已经将东西递到他面前。 一个金黄色的刺绣香囊,上面绣着四个字:日进斗金。 司元枫没接,也没说话。 秦春柔声解释:“里面放了桂花。金桂飘香,寓意富贵吉祥,听说还能安神助眠。” “做什么用的?” 她一直举着,司元枫终于接过,随口问道。 “可以挂在衣橱、车里,或者包上。”她笑意温软,“是一份祝福嘛。” 没人会把祝福拒之门外。 司元枫收下了,“谢谢。” 秦春摇摇头。 “秦春!” 身后传来喊声。 她回头,见是出来找她的袁阔,连一声招呼也没和司元枫打,便快步跑了过去。 像是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她跃身搂住袁阔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袁阔明显高兴起来,抱着她在她颈窝蹭了蹭,低声问:“今天怎么了?平时碰都不让我碰,突然这么黏人。” 秦春压下心头那阵不适,从他身上下来,没回答,只牵着他的手转身看向身后。 “巧了,今天在外面遇见你室友,搭了他的车回来。” 袁阔闻言,重新看向不远处的司元枫。他还站在那儿,静静望着他们。 袁阔抬手挥了挥:“谢了,兄弟。” 司元枫淡淡一笑,没说什么,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秦春望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久到袁阔都察觉了。 “喜欢他?” 秦春猛地回神,轻撞他一下:“胡说什么。” 袁阔冷嗤:“喜欢也收收心。你一个黑户,他可看不上。” “我不是黑户。” 秦春纠正,“我有旅游签证。” 袁阔眼神里的审视更深:“我更好奇了,你家又没钱,谁给你运作的手续,能让一个无业的人这么轻松来美国?” “谁说我一定没钱。”秦春笑盈盈的,“我只是没你有钱。” 她只是上不起这样的大学。 不代表她真的一无所有。 袁阔以为她在挽尊,轻哼一声没再追问。他拉起她的手,朝校外扬了扬下巴:“今晚陪我出去住。” “不行。” 秦春一步不让,“我们说好的,交往一年内不能发生关系,三个月内不能接吻。你要尊重我,不能强迫我。” “……” 提起这个,袁阔就恼火。 当初纯粹是贪她漂亮,加上喝多了,才鬼使神差答应这些条件。第二天他就后悔了。这年头,谁还谈柏拉图? 可秦春实在长得太好看。 他不想还没得手就放弃。 而且,他总觉得她背后有人。会不会是谁家的私生女?或者,是哪个有钱男人的情人? 觉察到袁阔越来越狐疑的眼神,秦春背后一阵发麻。她搓了搓手臂,软声质问:“又在心里编排我什么?” 袁阔最终没问出口。 这猜想或许不成立。她看起来,确实过得不算宽裕。 “陪我吃个夜宵吧。”他没再坚持开房。 秦春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并肩往前走。她像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你那个室友,叫什么来着?” “司元枫。” “哪个元?” “美元的元。” “Feng呢?” 袁阔蹙眉瞥她一眼,分辨不出是烦了还是醋了。但对上秦春那双墨玉般的眼睛,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闷声道,“枫叶的枫。” “哦。” 秦春看起来兴趣寥寥,并不像对新目标上心的模样,只轻声说:“我是春天,他是秋天。” 春去秋来……相思在。 你该不会也想睡我吧? 司元枫其实已经搬走了。 他和袁阔不过做了一个多月的室友。 回公寓的路上,他看着放在副驾上的那个桂花香囊,目光微沉。出国以来,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中秋礼物。 感觉有些微妙。 日进斗金。 呵。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新租的公寓离学校稍远,但街区安静。夜里他坐在窗边,整理着明天的作业。 手机叮了一声。 袁阔:[你跟我女朋友很熟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 司元枫没急着回,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想到袁阔不依不饶:[她就是个狐狸精,你别被她骗了] 看着屏幕上的字,司元枫皱了皱眉。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男人要在旁人面前这样贬低自己的女友。 厌烦之下,他直接回:[不熟] 手机安静下来。不知袁阔信没信,总之没再骚扰。耳边清静了,司元枫对着电脑屏幕,思路却像突然卡住,怎么也续不上。 越是想集中,眼前反而越是浮现秦春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还有她跳进袁阔怀里、仰头吻他的模样。 烦。 他一把合上电脑。 起身去冰箱拿了瓶酒。 秦春夜里睡足了,白天去做兼职,在公园附近的一家超市收银,赚点零花钱。 纯属打发时间。 到了晚上,她套上帽衫,照旧去那家餐厅刷盘子。幸好可以戴手套,不至于伤到手。 今天客人不多,她不算忙。中途休息时,又靠在门外那处街角点了支烟。 像是有心事,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散开时,她瞥见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不远的路口。司元枫出现在这里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 秦春掐灭烟,转身进了餐厅。 司元枫坐在车里,远远看见了她。他没下车,也没进去吃饭。 她身上那件蓝色外套,他之前问过朋友,得到的答案是后厨的工作装。 她并不是来用餐的,是在这里打工。 为什么不承认? 大概是出于自尊。 那他为什么不知不觉又把车开到这里? 不知道。 司元枫降下车窗,取出一支烟。在指间转了几转,最终还是没有点火。 他拿起挂在车上的那只香囊,放到鼻尖轻嗅。桂花的香气隐隐散出,温和清淡。 安神…… 他并没觉得有什么效果。 后厨里,秦春不急不忙地洗着盘子。下班前,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确认自己整洁得体,才推门出去。 街口那辆车已经不见了。 秦春倒也不失望,反而觉得更有意思,唇角轻轻一弯,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手机又响起刺耳的铃声。 她瞥了一眼。 是国内的父亲打来的,不是继母。估计还是那些烂事,她不想接,可手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按下去。 铃声吵得她心烦意乱。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接了。 秦文德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春春,爸可能不行了……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不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 秦春咬紧下颌,眼中霎时浮起泪光,“见不到就见不到呗。我妈走的时候,你不是也没赶回来吗。” “你妈那是寿终正寝……咳咳……” 秦文德剧烈咳嗽着,断断续续地说:“我是积郁成疾……家里最近这么多事,还能不能指望你了?你快回来,不然我就报警……说你……咳咳!” “行了爸。” 秦春冷笑,“别演了。真想死就去死,最好带上你新老婆和儿子。要是不想死,就少说晦气话,省得哪天真的横尸街头,你老婆又怪是我克的。” “你……” 不等秦文德骂完,秦春直接挂了电话。 嘴上痛快是痛快,可她的手在抖。她低头看着,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她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便利店,买了两瓶酒,边走边喝。眼眶通红,走在夜色里,像个无家可归的游魂。 继母过分也就罢了,连亲生父亲也不站在她这边,甚至不惜用装死骗她回去。那样一来,他们轻则能摆脱骚扰,重则……或许还能拿她换一笔钱。 真可笑。 两瓶酒喝完,秦春眼神有些飘了,路上来往的行人渐渐模糊不清。她用力睁大眼睛。 对面有辆车……好熟悉。 她被路过的车光一晃,腿软跌坐在地,活像个醉糊涂了的人。 身后上前一道高大的身影。 秦春仰起脸,一把抓住对方的衣摆,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却带着笑:“啊……我记得你……你是……是……” 想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司元枫没告诉她答案,只是扶她站起来,语气平静:“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学校。” “我没有学校……” 秦春实话实说。 司元枫却觉得她是情绪崩溃、在耍酒疯,改口道,“那就送你去酒店。你联系一下袁阔。” “不要。” 秦春站不稳,向前踉跄,软软地撞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他来了肯定要睡我……我得保护自己。” 说完,她从男人坚实的怀中直起身,醉眼朦胧地打量着他,忽然弯唇一笑:“你该不会……也想睡我吧?” 司元枫面露无奈,拿出手机,打算自己通知袁阔。 却被眼前醉醺醺的女人一把抢了过去。她像是真醉了,神志不清,一边流泪一边含混地求他:“别告诉他……我给你睡还不行吗……” 说着,她身子一软,又倒进他怀里。 司元枫蹙眉,想将她拉开。 却听见怀里的女人轻轻咕哝:“好香……你一个男人……怎么这么香……” 他悬在半空的手顿住了。 最终缓缓放下。 算了,不和醉鬼计较。 我们一起出轨吧 司元枫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往上托了托。 秦春比看起来还要轻,骨架纤细得像一折就断,可此刻浑身散发着酒精和眼泪混合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他怀里。 “能站稳吗?”他问。 秦春摇头,整个人软得仿佛没有骨头,“对不起……腿不听使唤了。” 她道歉的语气很轻,温热的气息拂过他颈侧。司元枫不再多言,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秦春轻哼了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距离骤然拉近,司元枫能清晰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半睁半眯地望着他,蒙着一层薄薄的雾。 他移开视线,抱着她走向车边。 打开副驾车门时,秦春忽然笑了:“你的车好干净……和我一点也不配。” 司元枫没接话,将她小心放进座位。正要起身,被她拉住他的衣角不放。 “香囊……你挂上了吗?” 她含糊地问。 “挂了。” “那……你闻到桂花的味道了吗?” “闻到了。” 她似乎满意了,松开手。 司元枫弯下腰替她系安全带,姿势看上去像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身下。 秦春安静地看着他,目光迷离。 安全带咔哒一声扣好。她忽然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 “你的头发乱了。”她说。 司元枫动作一顿,直起身。 车顶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洒下,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他没说话,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缓缓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厢很安静。 秦春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司元枫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她瘦削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下一秒,哭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 不是啜泣,也不是呜咽,是那种被压抑太久后彻底崩断的痛哭。 秦春蜷缩在座位上,脸埋在双手里,肩膀剧烈地起伏,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司元枫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什么也没说,将车速放慢了些,拐上一条车流较少的街道。 哭声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 十分钟,整整十分钟。 秦春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后来声音都嘶哑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 司元枫始终沉默,偶尔从储物盒里抽出纸巾,放在她手边。 终于,哭声渐渐平息。 秦春用光了最后一迭纸巾,红肿着眼睛看向窗外。街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清冷而脆弱的轮廓。 等她的呼吸完全平稳下来,司元枫才开口:“需要帮忙吗?” 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秦春转过头看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在她泪痕斑驳的脸上绽开,有种破碎的美感。 “我很好。” 她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一直都很好。” 司元枫没有追问。 他知道交浅言深是社交大忌,只是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路面。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家中高档酒店门口。大堂灯光温暖,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到了。” 司元枫提醒。 秦春没有动。 司元枫侧过身,发现她又睡着了,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眼睫湿漉漉地垂着,呼吸轻浅。 司元枫看了她片刻,下车绕到副驾,再次把她抱出来。 前台接待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微笑:“需要帮忙吗,先生?” “一间房。” 司元枫说,“安静点的。” “单人大床房可以吗?” “套房。” 前台有些意外,但很快点头:“好的,请出示证件。” 办理入住的过程中,秦春一直靠在他肩上昏睡。她的头发散落在他的衬衫上,带着淡淡的烟味和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 是她身上的香水,和那天在餐厅闻到的一样。 拿到房卡,司元枫抱着她走进电梯。镜面墙壁倒映出两人的身影,他穿着熨贴的衬衫和长裤,抱着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女人。 这是他过去几年从未想过的画面。 房间在十二楼,司元枫用肩膀顶开门,把秦春抱进去放在床上。 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角,从下车到现在一直没松开。司元枫正要抽身,她忽然用力一拉。 这一下猝不及防。 司元枫本就弯着腰,被她扯得整个人向前踉跄,差点栽倒在她身上。 他单手撑在床上才稳住身形,一抬头,正对上秦春睁开的眼睛。 她醒了,或者说,半醒。 哭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楚楚可怜,醉意并未消散。 “你为什么……”她开口,声音沙哑:“总去那家餐厅?” 司元枫撑起身,想拉开距离,但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衬衫。 “路过。”他说。 “骗人。” 秦春笑了,有种说不出的媚意,“那条路不通向你的学校……你想勾引我?” 这话直白得像在挑衅。 司元枫看着身下的女人。 今天他见识了她的太多面,在袁阔面前温顺乖巧,在电话里冷漠锋利,在车上崩溃痛哭,现在…… 现在她仰躺在床上,黑发散乱在白色的枕套上,泪痕未干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嘴唇因为刚哭过而格外红润。 清冷的长相透出一种破碎的诱惑,像冰面上裂开一道道细纹,底下是暗涌的漩涡,能轻而易举就把男人吸进去。 “你喝多了。” 司元枫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可能吧。” 秦春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但我觉得……你也不是完全没兴趣。” 她指尖冰凉,触感却灼人。 司元枫握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动作,但无意间把姿势拉得更近。 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的酒气,还是她身上那股越来越清晰的香气,不是香水,更像是她皮肤本身的味道。 “松开。”他说。 “如果我不呢?” 秦春的眼睛弯起来,那双平日会显得轻淡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媚意,“我知道……我知道袁阔在你们面前是怎么形容我的。” 司元枫的手顿住了。 “他说我是花瓶,是死鱼。” 秦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他知道什么?他连碰都没碰过我。” 她的另一只手忽然环上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我们一起出轨吧。”她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袁阔总欺负我……你看起来比他好多了。” 话落的瞬间,她吻了上去。 怀疑他们有奸情 秦春的嘴唇柔软而冰凉,辗转在他的唇上,牙齿轻轻啃咬,舌尖试探性地触碰他的唇缝。 司元枫应该推开她。 他应该立刻起身,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明显利用酒精在放纵的女人。 可是他没有。 某种阴暗的东西在他心底蠕动。 他的手还握着她的手腕,能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快得像是受惊的鸟。 秦春的手从他脖子滑下,揪住了他的衬衫,指节泛白,指尖却带着颤抖。 司元枫没有动。 他就那样撑着身体,悬在她上方,任她的唇在他唇上辗转,任她的气息混着酒意侵入他的呼吸。 他没有回应。 一丝一毫也没有。 秦春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她微微睁开眼,从睫毛的缝隙里看他。 司元枫的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镜片后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不是冷漠,也不是厌恶,是一种深沉的、巍然不动的静。 他好稳。 比拒绝更让她心头发凉。 她的唇停住了,还轻轻贴着他的,但所有的媚意和试探都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下一点茫然的狼狈。 几秒后,她闭上眼睛,像是终于被酒精彻底击垮,头一歪,松开了揪着他衣襟的手,整个人软了下去。 司元枫又保持那个姿势片刻,才缓缓直起身。他抬手,指节很轻地抹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上面还沾着她唇膏的痕迹。 他看着手上那抹淡淡的红,眼神深不见底。 下一秒,他弯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动作不算温柔,但够仔细,连她露在外面的脚踝也盖住了。 做完这些,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 秦春睡得很沉,长发铺了满枕,哭肿的眼皮轻轻阖着,脸上泪痕交错,唇色嫣红。 看起来真是个需要保护的、脆弱的美丽女人。 司元枫转身,拿起随意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没有再回头。 房门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 床上原本该睡着的秦春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里面没有一丝醉意,清明得可怕。 她盯着天花板繁复的纹路,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有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干净而冷冽。 他没有上钩。 或者说,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式上钩。 没有推开她,没有斥责她,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波澜。他只是……不动。 像一座山,沉默地承受了一场无关紧要的春雨。 这比她预想的任何一种反应都棘手。 秦春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撩开一点窗帘。可惜,楼层太高,下面什么都看不见。 她烦躁地松手,窗帘落下,重新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房间里一片死寂,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没有备注的对话框,上一条[上钩了]还孤零零地挂着。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输入任何新内容,关掉了屏幕。 计划需要调整。 司元枫比她想象中更难撼动。 秦春走到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抬起头,镜中的女人眼眶红肿,头发凌乱,嘴唇上的口红已经吻蹭得斑驳,但眼神冷得锋利。 她慢慢擦干脸,对着镜子,一点点勾起唇角,练习那个温软的、无辜的,带着恰到好处脆弱的笑容。 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步不够,就三步。 高岭之花之所以难以采摘,往往不是因为不愿低头,而是因为见过太多刻意伸向他的手。 她要做的,不是伸手去够,而是让他自己觉得,需要走下山来。 此时,驶向学校的车里。 司元枫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又碰了碰自己的嘴唇。车载香薰散发着香味,却压不住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奶玫瑰香,是属于她的味道。 他见过太多想接近他的女人,或直白或含蓄,但秦春不一样。 她像一本故意撕掉了关键几页的书,你知道故事不完整,却依旧忍不住想翻一翻。 红灯亮起,车停下。 司元枫降下几分车窗,吹吹冷风。等他把车开回熟悉的街区时,已是深夜。 他原本已经搬离了这栋学生公寓,新住所更安静,也避免了与袁阔不必要的交集。但此刻,方向盘像有自己的意识,把他又带回来了。 上楼,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低声咒骂,接着门被拉开。袁阔穿着皱巴巴的T恤,手里还拿着游戏手柄,一脸诧异:“枫哥?你怎么……” “最近项目在学校做,住这边方便。”司元枫语气平淡,进门,“不打扰吧?” “不打扰不打扰!” 袁阔连忙让开,眼底的诧异很快被一种虚荣的喜悦覆盖。司元枫这种人物回来住,无形中抬高了他的社交资本。 “就是……你之前那个房间,我还放着点杂物,得收拾一下。” “没事。” 司元枫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沙发上扔着一个黄色香囊,很眼熟。和秦春送给他的那个一模一样。 “秦春。”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是我们学校的么?” 袁阔正弯腰捡起沙发上的香囊,闻言动作一顿,脸上掠过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但很快就被惯常的轻蔑掩盖。 “她?她哪上得起我们学校。下辈子重新投胎还差不多。” 他把香囊从一处扔到另一处,毫不在意,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鄙夷,“怎么突然问起她?” 司元枫已经转身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背影挺拔,看不出情绪:“随便问问。” 这过于平淡的反应,反而让袁阔心头那点疑窦猛地膨胀起来。他了解司元枫,这个人可不会多管闲事。 之前秦春搭他的车,问起他的名字,现在司元枫又主动搬回来,还问起秦春的学校…… 一个荒谬又让他极其不爽的念头窜了出来。 难道秦春那个贱人,真背着他勾搭上了司元枫?就凭她? 权威被挑战,他烦躁又恼怒。 袁阔盯着司元枫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不行。得做点什么。 “枫哥。” 袁阔忽然换上热情的口吻,走过去,“周末我组了一个局,都是圈里玩得开的朋友,在downtown的VL,你也来呗?给你介绍几个新朋友,特别辣的洋妞,保准你喜欢。” 司元枫正将一件衬衫挂进衣柜,闻言动作未停,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像是应了,又像是根本没听见。 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落在袁阔眼里,更像是印证了他刚刚的猜想。 嫉恨的毒芽在心里疯长。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袁阔笑着,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退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加密的聊天软件,联系上一个备注为“J”的人。 他打字:[上次说的那种助兴的东西,还有货么?] 下药了 对方很快回复:[有。纯植物提取,无色无味,溶水里就行。效果温和但到位,保证宾主尽欢] 袁阔:[我要见效快的] L:[那也有,稍微烈一点,但安全。不过价格……] 袁阔不耐烦地直接转账:[地址发我,尽快] 他盯着屏幕上“交易成功”的提示,眼神阴鸷。他当然没打算给司元枫用,那是找死。 这玩意儿,是给秦春准备的。 周末的聚会是个好机会。把她叫来,哄她喝下加了料的东西,等药效上来,再把她带到司元枫面前吃掉…… 以司元枫那种高高在上的洁癖性子,看到女人那副放荡渴求的模样,只会觉得恶心倒胃口,哪里还会有什么兴趣。 说不定,还会觉得她脏,觉得她之前的一切清纯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既能彻底断了司元枫可能有的那点心思,又能狠狠羞辱秦春,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离了他袁阔,她什么都不是,连当个玩物都让人嫌弃。 完美的计划。 他拉开门,客厅里,司元枫已经整理完毕,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侧脸线条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峻疏离,指间似乎夹着什么小东西,在缓慢转动。 袁阔眯起眼仔细看了看。 一个金黄色的刺绣小香囊,下面还缀着流苏,在司元枫修长干净的手指间,显得突兀又……暧昧。 竟然和他刚刚收起的那个一模一样。 被背叛的狂怒,瞬间占据袁阔的理智。看来,他的怀疑一点没错,这对狗男女对彼此好像都有了意思。 周末,夜晚,曼哈顿的VL俱乐部。 秦春到得稍晚。 她穿了件简单的黑色吊带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长的脖颈。 站在一群穿着和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中,犹如一枝误入热带雨林的白山茶。 袁阔先看到她,迎上来,手臂占有性地揽住她的腰,声音刻意放大:“宝贝,怎么才来?” 秦春顺势靠在他怀里,仰脸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声音软糯:“路上有点堵嘛。” 亲昵的互动引来卡座里几声暧昧的口哨。袁阔很受用,揽着她走过去,一一介绍:“这是我女朋友,Chloe。这是Alex、Mike、Lily……” 秦春一一微笑点头,目光礼貌地扫过众人,没有丝毫停留。 司元枫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 周围喧嚣吵闹,他却像自成一个结界,温润干净的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 秦春仿佛没看见他,被袁阔拉着在他身边坐下,全程粘着袁阔,替他倒酒,喂他吃东西,附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笑得眉眼弯弯。 虚荣心胜过了疑虑。 尤其在司元枫面前,被漂亮女友全心依赖的感觉,极大满足了他的炫耀欲。 他故意搂紧秦春,在她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调笑:“今天怎么这么乖?” 秦春嗔怪地拍他一下,脸埋在他肩窝,声音又甜又软:“你讨厌。”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瞥着对面。 司元枫垂着眼,正看着手中的酒杯,神色平静无波。 秦春无所谓地努努嘴。 聚会尽兴到一半,气氛越发高涨。几个外国男生开始玩骰子,输的人要喝混了各种烈酒的“深水炸弹”。 袁阔一直很亢奋,酒喝得又多又急,眼神开始飘忽。 他频繁地看向司元枫的方向,又看看依偎在自己怀里的秦春,嘴角挂着一抹笑。 起身,说去拿酒。 秦春看着他略显摇晃的背影走向吧台,和那个早就等在那儿的金发洋妞Lily汇合。 两人交谈着什么,Lily笑得花枝乱颤,用丰满的胸部有意无意地蹭着袁阔的手臂。 很快,他端着两杯颜色漂亮的鸡尾酒回来。一杯递给秦春:“宝贝,尝尝这个,他们家的招牌,你肯定喜欢。” 粉红色的液体,让人看了就心动。 秦春接过,却没有喝,只是拿在手里把玩。 袁阔催促:“快尝尝呀。” “我有点不舒服。”秦春蹙起眉,揉了揉太阳穴,“可能刚才喝得太急了。” “就一口,尝尝味道。”袁阔耐着性子哄。 秦春忽然抬起眼,直直看向他,声音带着天真的疑惑:“干嘛非要我喝?你下药了?” 卡座瞬间安静了几分。 附近几个聊天的人转过头,表情微妙。 袁阔脸色一变,扯出一个夸张的笑:“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那你喝一口给我看看。” 秦春把酒杯递到他嘴边,眼睛眨也不眨,“你喝了,我就信你。” 袁阔僵住了。 他当然知道里面有什么。见效快,剂量还不小。喝下去,不出十分钟就会…… “怎么了?”秦春歪着头,眼神清澈无辜,“难道真被我说中了?” 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刺人。 袁阔骑虎难下。 他一咬牙,接过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秦春立刻换上歉疚又心疼的表情,伸手揉他的脸:“哎呀,我开玩笑的嘛,你怎么还真喝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 她凑过去,在他没沾到酒的侧脸亲了亲,声音甜得发腻:“我们家袁阔最好了,怎么会做那种事呢。是我小人之心了。” 周围人只当他俩小情侣情趣。 秦春撒娇示弱信手拈来,袁阔被她哄得脸色稍霁。他没有注意到,秦春那杯酒,自始至终,一滴未沾。 对面,Lily端着一杯新的威士忌,坐在了司元枫身边。 “Hi.” 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诱惑,身体虚虚贴上司元枫的手臂,“一个人喝酒多无聊。” 司元枫不着痕迹地移开一些距离,礼貌但疏离:“还好。” Lily并不气馁,将手中的酒杯推过去,“试试这个?我特意为你调的。” 司元枫的目光,正落在对面。 秦春亲昵地揉着袁阔的脸,两人耳鬓厮磨,像个连体婴。 她笑得那么甜,那么依赖,好像前两天那个在酒店吻他的媚惑女人,只是他的幻觉。 一股阴郁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 那个吻,或许只是这个女人一时兴起的游戏,用来刺激袁阔,证明自身魅力的工具。 而他,竟然真的为此波动了心绪,甚至鬼使神差地搬回学校公寓。 真是可笑。 “谢谢。” 他对Lily笑了下,接过酒,一饮而尽。 司元枫吻她(100珠加更) 药效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最先发作的是袁阔。 他感觉一股陌生的热流从小腹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快得失常,口干舌燥,视线也开始模糊重影。 更可怕的是,欲望在身体里横冲直撞。 “宝贝……” 他喘着粗气,一把抓住秦春的手,力道大得吓人,“走,我们……我们回去……” 秦春被他扯得一个踉跄,巧妙地稳住身子,脸上露出做作的惊慌:“亲爱的?你怎么了?你脸色好红,是不是喝太多了?” “少废话……走!” 他用蛮力想把她拖出去。 这时,Lily缠了上来,手臂勾住袁阔的脖子,丰满的身体紧紧贴着他,唇凑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急什么呀……我看你好像更需要我呢……” 他不要Lily,他要秦春。 袁阔残存的理智想推开她,但身体却被她大胸柔软的触感吸引。秦春一直不让他碰,眼前这个,热情地送上门来。 体内的火焰烧得他失去思考能力,是女人就行,是谁根本不重要…… 见他松动,秦春趁机挣脱了他的手,退后两步,脸上露出被抛弃的无措和伤心。 只能呆站在原地,看着袁阔半推半就地被Lily拉向俱乐部的私人包厢区域。 Lily人不错,给钱就帮忙。 她答应事后付给她一笔不菲的收入,让这位经验丰富的派对女孩“好好照顾”一晚袁阔。给司元枫酒里下药,也是她吩咐的。 她轻轻吐了口气,转身,目光扫过卡座。 司元枫还坐在那里。 但他状态明显不对。 一向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一只手撑着额头,呼吸有些急促。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打湿,粘在苍白的皮肤上。 细边眼镜被他摘了下来,随意丢在桌上,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不停上下滚动。 秦春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语气关切:“你没事吧?是不是也喝多了?” 司元枫缓缓转过头看她。 他的眼神不再清明,像是蒙了一层雾,但雾气深处,有危险的东西在灼烧。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秦春以为他识破了一切。 他却忽然笑了。 有种……妖异? 与他平日温润克制的形象截然不同。 “你……” 他声音低哑,带着灼人的气息:“这次……又想玩什么?” 秦春心尖一颤,面上却露出茫然:“什么玩什么?你喝醉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她伸手想扶他。 指尖刚碰到他的手臂,就被他猛地攥住手腕,大力拽了过去。 秦春低呼一声,反应过来时,已经跌坐在司元枫的腿上。他手臂钢铁一般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仰起头。 两人鼻尖虚虚相抵。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比浓烈酒气更具侵略性的,是他身上那股自带的冷香。 “上次……” 司元枫盯着她的唇,声音含在喉咙里,又低又沉:“是你先开始的。” 秦春心脏狂跳。 袁阔到底买的什么猛药?让司元枫的眼神变得这么危险。 “你清醒一点,你被下药了!”她挣扎起来,声音却听着发软。 “下药?” 他重复这两个字,眼神晦暗不明,“那你呢?秦春。” 他叫她的名字,不是英文名Chloe,而是秦春。 两个字从他染了欲念的沙哑嗓音里念出来,有种说不清的亲密感。 “你看到了,是不是?” 他的唇快要贴上她的耳轮,热气烫得她浑身一颤,“你看到那个女人给我的酒有问题……你没有提醒我。” 秦春身体僵住。 他知道了。他居然猜到了! “我……”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起。不是她没有制止,而是,她是指使Lily下药的人。 “为什么?” 司元枫扣在她后颈的手微微用力,没弄疼她,却带着一股逃脱不了的掌控,“让我喝下这杯酒,对你有什么好处?嗯?”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缓缓摩挲着她的下唇。 这里,曾经留过他的气息。 “还是说……” 他低笑,胸腔震动,让紧贴着他的秦春心跳加快,“你就想看到我现在这样?” 秦春被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慑住。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玩过火了。 “我没有……” 她心虚的辩解,被他骤然落下的吻堵住。 粗暴、深入、难以拒绝。 司元枫撬开她的齿关,舌头顶进去,攻城略池。酒气和药效催生出的滚烫欲望,让他扣住她下颌,吻得急切有力。 “唔……” 秦春抬手推他胸口,男人纹丝未动,很快,她就被他搅得晕头转向,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抖,软了下来。 很久,司元枫才稍稍退开。 两人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迷离泛红的眼睛,眼神更深。 “秦春。” 他手臂收紧,让她更贴近自己,感受着他硬如铁石的身体变化,说:“戏弄别人的人,会受到惩罚。” “……” 秦春还想嘟哝反驳什么,被他打横抱起。在周围看戏许久的朋友们发出暧昧的起哄声中,司元枫抱着她直接上楼,开了间套房。 刷卡,进去,他随意用脚踢上门,就把秦春扔到床上。 “啊……” 她身体微微弹起,黑色吊带裙的裙摆滑到大腿根部,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秦春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男人沉重的身躯就压下来,滚烫的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司元枫!你……唔!” 她的抗议被堵回喉咙。 司元枫吻她,比在楼下时更加凶猛。他用力吮吸着她的唇,舌头蛮横地在她口中扫荡,卷走她所有的氧气。 秦春有点害怕了。 他的手粗暴地揉捏着她的腰,一路向上,覆上她一侧柔软的乳房。 “唔……放……开……” 她偏头想躲开他的吻,双手抵在他结实的胸口,但并没有真使出全部的力气。 女人的抗拒,激起了他体内药物的效用。司元枫抬起头,死死盯着她。 他额前的黑发完全被汗湿,凌乱地贴在额角,平时清明冷静的眼睛此刻猩红一片,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欲念。 连秦春都感觉得到,他快被那药折磨死了。 她又开始心虚,眼神发飘。下一秒,他抓住她裙子的吊带,猛地向下一扯。 “嘶啦——” 轻薄的面料从肩头断裂,一路滑到腰际。秦春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双臂环抱住自己。 灯光洒在她身上,那对若隐若现的奶团被衬得更加雪白晃眼。 司元枫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他拉开她遮掩的手,目光贪婪地掠过她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 秦春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心跳快得有点心慌。她扭动身体想逃,却被他更用力地压住。 “别、动!” 他压抑着声音警告。 被操了 司元枫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 秦春吃痛地蹙眉,心脏狂跳。她真的有点害怕了,眼前的男人现在已经完全被欲望和药物控制。 司元枫松开了她的手,秦春刚要喘口气,他带着薄茧的掌心,粗暴地覆上她一侧裸露的乳房,用力揉捏。 “嗯……” 秦春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圆乳在他掌间变形,饱满的乳肉从指缝溢出,被他毫不怜惜地搓揉把玩,顶端的乳尖被他捻弄、刮蹭,迅速充血硬挺,泛起尖锐的快感。 她难堪地别过脸,不想给他反应,可耳根泛红,睫毛微微颤抖,根本藏不住。 司元枫俯下身,滚烫的唇含住了早已挺立发硬的乳尖。 “啊!” 秦春身体猛地一弓。 湿热的舌尖带着力道,绕着敏感的乳晕打转,又吸又咬。酥麻的快感从一点迅速扩散至全身,激得她脚趾缩起。 他吸得很用力,房间里顿时充斥啧啧的水声,还有她细弱的喘息。 她另一边胸乳也被他手指捏住,反复逗弄。 秦春被刺激得美目渐渐失神,身子软成了一滩水,双手无力地抓着他肩头的衬衫布料,揉得一团糟。 她的裙子早已被扯得不成样子,司元枫不耐地抬手,几下就给她脱干净。 秦春瞬间浑身赤裸。 司元枫撑起身,目光沉沉地扫过她的裸体。清瘦,却有着诱人的曲线。 腰细胯圆,双腿笔直纤长。 腿心那处,毛发稀疏柔软,穴瓣因为刚才的刺激微微翕张,渗出一点晶亮的水儿。 他眼神暗得可怕,手指沿着她平坦的小腹下滑,径直探入她双腿之间。 “唔……” 秦春浑身一颤,双腿下意识想并拢,却被他强横地用膝盖顶开。 长指拨开微湿的唇瓣,直接按上了那粒早已肿胀硬起的小肉核。 “嗯啊——” 秦春倒抽一口凉气,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又被他的手牢牢按住。 指尖在敏感的肉珠上快速地揉按、打圈,力道时轻时重,刺激太过强烈,让秦春瞬间崩溃,呻吟声颤着溢出。 “不……别碰那里……嗯……” 她摇头,长发凌乱,眼神迷离泛着水光,清冷的脸此刻铺满情动的艳色。 司元枫如同没看见。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额角的汗滴落在她胸前,烫得她一颤。 小穴也越来越湿,甬道口不停地收缩翕张,吐出更多温热的淫液。 “这么快就湿透了。” 他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抽出手指,上面一片晶亮,泛着淫光。 秦春眼神含春,欲言又止。 体内咆哮的药力让他没精力再做前戏,司元枫直起身,单手解开皮带。 胀硬到发痛的性器瞬间弹跳出来,粗长骇人,青筋盘绕,顶端分泌出了晶亮的前液,散发出浓烈的雄性气息。 看到那可怕的尺寸,秦春瞳孔微缩,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司元枫俯身压下来,滚烫的坚硬直接抵上了她湿滑的入口。 “司元枫……” 秦春声音发颤,“你……你慢点……我……” “第一次?” 他截断她的话,猩红的眼底意味不明。 见秦春闭着嘴,不肯说话,司元枫耐心告罄,身体本能的冲动压倒了一切。 他腰身猛地一沉。 “啊!” 被强行撑开的胀痛让秦春觉得身体被劈成两半,他那东西又大又硬,让她瞬间飚出眼泪。 她疼得浑身痉挛,手指死死抠着他背部的肌肉,抓出一道又一道的红痕。 司元枫也闷哼一声,停下了全部动作。 女人穴中层层迭迭的软肉剧烈地收缩、绞紧,像无数张小嘴在死命地吮吸,带来灭顶般的快感。 药效把这种感觉放大了无数倍,冲击着他摇摇欲坠的神智。 他额角青筋暴起,汗如雨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手臂肌肉偾张,他极力控制着,才没开始狂暴的冲刺。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 秦春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泪水糊了满脸,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白,模样凄惨又艳丽。 既没有平日里刻意伪装的温软,也不似无人时的清冷自持。 司元枫心中泛起细微的怜惜。 短暂地掠过。 药物带出更汹涌,更稠暗的欲望。 他缓缓退出一些,又深深推进。 “呃……” 秦春痛吟,身体绷紧。 男人几次缓慢的抽送,把她最初的痛意碾成酸胀,体内分泌出更多润滑的液体,让她滋味好受很多。 穴道越发的湿滑泥泞,司元枫每次进出都带出唧唧的水声,淫靡不堪。 她的身体,被彻底打开了。 司元枫不再克制,掐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开始认真。 “唔啊!慢……慢点……啊……” 秦春的哭叫和呻吟被撞得支离破碎。 司元枫的力道又凶又狠,每一次挺进都又深又重,粗硬的性器刮蹭着娇嫩的内壁,直直撞向花心。 臀肉拍打在她腿根,发出响亮而色情的啪啪声,混着激烈的水声,在房间里回荡。 可怕的快感顺着尾椎一路窜上头皮,让秦春浑身发麻。 “嗯……啊……太深了……不要了……” 她摇着头,语无伦次地求饶,眼泪流得更凶,可双腿却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精壮的腰身,脚踝在他背后交迭。 她无意识的迎合直接逼出他的破坏欲和占有欲。 “不要?” 司元枫喘着粗气,动作更加迅猛。他俯身,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嗓音带着情欲湿黏的恶意:“晚了……秦春……是你先招惹我的。” “……” 秦春咬着唇,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 身体的反应却越来越激烈。 “夹这么紧。” 他被女人收缩的甬道绞得喉结滚动,发出低沉满足的喟叹:“第一次就这么骚。嗯?” 粗俗的、带着羞辱意味的字眼,从他这样一张总是吐出冷静言辞的嘴里说出来,反差强烈得让秦春羞愤欲死,可她身体的反应却更加强烈。 小腹深处涌起一阵强烈的酸麻,快感迅速堆迭。 “我不是……啊!” 反驳的话被他一下凶悍的顶撞撞碎,变成破碎的呜咽:“司元枫……你……” 司元枫察觉到能让她反应最激烈的那一点,龟头次次重重撞上去。 秦春浑身颤抖,脚背绷直,眼前阵阵发白,穴肉疯狂地痉挛收缩,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 “呃啊——!” 快感猛地从小腹炸开,她尖叫着仰起头,身体剧烈弹动、抽搐。花心猛地张开,滚烫的淫水失控地喷涌而出,浇在他大腿,溅湿了床单。 把我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高潮来得凶猛,秦春一点力气都没了。她瘫软在床,大口喘息,眼神失焦,只有小穴还在应激地剧烈收缩。 司元枫被她的激烈高潮绞得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跳,爽得尾椎发麻,险些射出来。 他强忍着,更重地撞湿滑的穴。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放过我……”秦春哭了出来,又软又怕:“司元枫……你快停下……” 连续的快感刺激得她快要虚脱,小腹酸胀得厉害,可他体内的火似乎远未发泄干净,粗硬的性器在她体内凶狠地进出,捣出了大量细沫。 秦春感觉自己的子宫要被顶穿了。 她后悔了。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想把他勾引到床上。他看着文气清贵,到床上怎么这么强横混蛋,客气的话不说了,温和的眼神也没有了。 这药虽然不是她直接下的,但最终承受药性的是她。 就在秦春以为自己要被这连续高强度的操干活活弄死时,司元枫猛地把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啊!” 秦春惊呼,无力地趴伏在他汗湿的肩头,连问他要干嘛的力气都没了。 几步跨到房间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司元枫压着她转过身,让她正面朝向玻璃,毫不留情地将她按在了光滑的玻璃面上。 “呃!” 胸前敏感的乳肉骤然贴上冰冷的玻璃,刺激得秦春浑身一颤。 窗外是璀璨却遥远的夜景,玻璃上,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淫靡不堪的模样。 雪白的身体被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从身后笼罩、侵占。 司元枫站着,扶着她的腰,腰身一挺,深深地操了进去。 “哈啊——” 他进得极深,秦春被顶得向前一撞,胸前的两团软肉在玻璃上被挤压成扁平淫艳的肉饼。 随着身后激烈的撞击,在玻璃上摩擦出湿漉漉的水痕,乳头被磨得硬挺发红,骚极了。 司元枫的手从她腋下穿过,狠狠攥住那两团跳动不已的乳肉,用力揉捏,指缝间溢出的嫩肉透出被凌虐的艳色。 “这么大,这么软。” 他喘着粗气,胯下的撞击又快又重,囊袋拍打着她被淫水淌湿的臀瓣,发出黏腻响亮的啪啪声。 “平时也会给袁阔看?嗯?” “……” 秦春羞耻得恨不得立刻去死,可身体却在这样粗鲁的对待下反应更大。 小穴湿得源源不断流水,紧紧吸咬着那根进进出出的粗硬肉棒,每一次摩擦都带起灭顶的快感。 “没有……啊……轻点……要坏了……” 她语无伦次地苦求,双手无力地撑在玻璃上,爽得指节无措地蜷起。 “你不就喜欢被人看你和男人亲密么?” 司元枫突然停下,从后面贴着她耳朵,缓慢又危险地嗯了一声。 “……” 秦春红着脸,呜呜不语。 所以他是在报复她,才把她带到落地窗前做吗? 她沉默,司元枫也不再说话,开始凶狠地操干,每次都尽力送到最深,撞得女人呜咽乱叫。 激烈的交合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秦春被操得神志模糊,高潮了一次又一次,淫水汩汩涌出,顺着她颤抖的大腿根不断流淌。 两人脚下早已积了一小滩水渍。 就在她又一次被送上高潮,小穴剧烈痉挛绞紧时,司元枫猛地闷哼一声,死死抵着她湿软的穴心,腰身剧烈地颤抖了几下。 滚烫浓稠的精液一股股猛烈地喷射进她娇嫩的宫腔深处。 “呃啊——” 被内射,秦春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身体绷紧,脚尖踮起,子宫在滚烫的浇灌下疯狂收缩,贪婪地吞咽。 小腹短时间内含了太多精液,微微鼓胀起一个圆润的弧度。 秦春虚脱了,眼前发黑,连趴在玻璃上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地向下滑。 司元枫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快要昏倒的她转过来,面对面抱在怀里。 他靠在玻璃上,同样气息不稳,汗水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滑落。 精液混着淫水,从她微微红肿的穴口缓缓溢出,顺着腿根滴落,画面淫艳至极。 短暂的静默。 房间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秦春缓过一口气,以为他体内的药性终于纾解干净。霎时间,她累积的委屈、羞耻、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她抬起酸软的手,泄愤似的捶打他汗湿的胸膛,呻吟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嘶哑:“混蛋……王八蛋……你弄死我算了……” 她打得毫无章法,力道对他而言更像是挠痒。 司元枫低下头,看着她那副惨兮兮又格外惹人凌虐的模样。 刚刚尝到了极致的餍足感,让他平日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罕见的松弛。 他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了她还在骂骂咧咧的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安抚,舌尖轻轻舔去她唇角的湿痕。 秦春的捶打停了,怔怔地任他亲吻。 良久,他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 他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嗓音完全被情欲浸透,愈发低沉:“刚才……是谁吸得那么紧,咬着我……不肯放?” “……” 秦春的脸腾地一下红透,连脖子都红了。她羞愤地瞪大眼,却被他带着戏谑的眼神逼得语塞。 “流了那么多水……” 他声音压得更低,热气喷在她敏感的耳廓,“把我的东西……都吃得一滴不剩……嗯?” “你……你别说了!” 秦春捂住耳朵,整个人羞得快要烧起来。这种直白到情色的诘问,比刚才粗暴的性事更让她无法适从。 她转身要走,惊觉体内还插着他无声胀硬的性器,蹙眉嘤咛了声。 司元枫将她羞耻难当的样子尽收眼底,眼神幽深,直接抱着她调整了角度,把她压在冰凉的玻璃上。 “不要了……司元枫!你是不是喝多了……” 秦春快疯了,这人是不是有性瘾啊。她双手撑在他胸口,还没推搡两下,就被他凶悍的挺动撞出一股强烈的尿意。 “别……” 她根本控制不住。 司元枫不仅不停,反而撞得更快更重。 “等……等等……” 她惊慌地想要推开他,可已经晚了。 温热的水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淋淋漓漓地浇在两人交合处,打湿了他的小腹和毛发。 秦春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羞耻让她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她……她竟然失禁了……当着这个男人的面…… 司元枫也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两人结合处一片狼藉的水光,不仅没有嫌弃,一股强烈到变态的兴奋和占有欲猛占心头。 比高潮时的喷涌更像被他征服。 他喉结滚动,再抬眼,眼底暗色浓得化不开。他不仅没拔出来,反倒抬起她一条腿,环在自己腰侧。 “你滚……我不要了……” 下一秒,男人腰身用力。 “唔……” 秦春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已经分不清是痛还是爽。 司元枫搂紧她,胯下撞得又慢又深,像是故意似的,碾磨她穴中敏感的褶皱。 空气中都是黏腻的水声。 他贴着她的唇,声音低哑得像情人间私密的呢喃,却又字字清晰:“这么敏感……以后还怎么随便亲男人?嗯?秦春。” 恼他操太狠(200珠加更) 房间里喘息交缠,浓得像蜜。 落地窗玻璃上倒映着两具汗湿的身体。 如果这账是从她酒后强吻他开始算的话,秦春清楚,自己不占理。 但她既然装醉,就不能承认,囫囵骂道,“混蛋……你喝多了吧你……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回应她的,是他骤然凶猛到让她魂飞魄散的顶撞。 “啊——!” 秦春尖叫一声,双腿瞬间软得站不住,全靠他手臂勒着腰,她才没滑下去。 司元枫不再追求技巧,完全凭着身体的本能,一下又一下,深深凿进她湿滑的深处。 “慢……慢点……求你……” 秦春再也硬气不起来,语无伦次地求饶,生理性的眼泪疯狂往下掉。 快感堆迭得太快太猛,她小腹酸胀得发疼,子宫被滚烫粗硬的龟头一次次重重撞顶,带来强烈到濒临崩溃的快感。 可她越求饶,身后的撞击越重。 司元枫单手绕到她身前,粗暴地捏住乳肉,用力揉弄。另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腰,方便自己胯下更凶悍地发力。 臀肉拍打在她腿根的声音黏腻响亮,混合着激烈的水声,在套房里不停回荡。 秦春被他操得眼前发黑,意识涣散,只能死死搂住他脖子,指甲无意识地抓挠着他的背。 “呜呜……混蛋……王八蛋……” 她断断续续地骂,声音却软得毫无威慑力,倒更像撒娇的呜咽。 司元枫充耳不闻,埋头苦干。 汗珠从他绷紧的下颌线低落,砸在她背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呼吸粗重,每一次深重的顶入都发出满足的闷哼。 秦春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疼死,是被这灭顶的快感活活逼疯。 凭什么他这么贪吃? 她气极了,猛地偏过头,张开嘴,对着眼前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呃!” 司元枫身体猛地一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哼。 秦春咬得很用力,舌尖甚至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她心里掠过一丝报复的快意,但下一秒,就被他更凶悍的反应惩戒。 司元枫下颌绷紧,眼神暗得吓人。他没有推开她,也没试着让她松口,只是腰身一沉,用像要捅穿她的力道深重撞击。 “嗯啊——!” 秦春痛呼着松开了嘴,被他这一下顶得魂飞天外,小腹深处猛地抽搐起来,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淅淅沥沥地浇在两人的结合处。 她又潮吹了。 比在床上那次还要剧烈。 极致的快感刺激得司元枫太阳穴突突直跳,理智彻底崩断。 他抱紧怀中彻底瘫软的女人,开始最后一波疯狂的冲刺。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又快又急。 秦春连哭叫的力道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幼猫似的呜咽。 她浑身颤抖,高潮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任何容她休息的间隙。 密集又凶猛的几十下顶弄后,司元枫闷喘着,死死抵着她湿软痉挛的穴心,腰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滚烫的浓精再次凶猛地灌入宫腔,量多得让她小腹微微鼓胀。 秦春身体绷直,脚趾蜷缩,激烈的高潮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房间内的性爱声儿迟迟没停。 后半夜,药效混合着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和酒精,终于将司元枫拖入了深沉的睡眠。 秦春是被浑身酸痛折磨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房间里还弥漫着浓重的情欲气息,落地窗前那一滩水渍格外刺眼。 昨晚疯狂的画面一帧帧闪过,她脸颊瞬间烧红,腿心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胀痛。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试图坐起,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腿心又酸又麻,稍微一动就能感觉到有黏腻的液体从红肿的穴口溢出。 该死的司元枫! 秦春在心里暗骂,咬着牙撑起身。她环顾四周,看到司元枫睡在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呼吸均匀。 他裸露的肩背上布满了她昨夜留下的抓痕和……牙印。 她脸更红了,说不清是羞还是恼。 黑色吊带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根本没法穿。她只能穿他的衬衫,连他搭在椅子上的裤子也没放过,通通穿上。 他衣服上有他的气息,清冽好闻,此刻却让她心跳有些失序。 她又看了眼沉睡的男人,在空气中挥了挥拳,才拿起自己的包,悄声离开。 回到自己出租的小公寓,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秦春做贼似的溜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身体,带走了黏腻,也缓了一丝酸痛。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遍布的吻痕、指印,尤其是胸前和腿心,简直惨不忍睹。 锁骨还有一个被吮吸出的清晰红痕。 温水流过红肿敏感的私处,带来一阵刺痛和奇异的酥麻,让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被粗暴撑开,反复入侵的感觉。 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没怎么怪司元枫强来。毕竟,药是她让Lily下的,局是她促成的,甚至他最后失控的状态,也是她乐见其成的。 她只是恼他……太凶了。 操得她毫无招架之力,像要弄死她一样。现在那里还火辣辣的疼,走路都有些别扭。 洗干净身体,秦春换上新的睡衣,躺回床上。身体很疲惫,脑子却异常清醒。 司元枫醒来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摸不准。 这个男人不爱表达。 想着想着,她故意给袁阔发了条消息:[不是说被Lily送回家后,给我发个消息么?是忘了吗?你没事吧?还安全吗?我担心你!] 愤怒还是嫉妒 上午十点多,一缕阳光刺到司元枫眼皮上。 他皱着眉,缓缓睁眼。 后脑传来一阵宿醉般的钝痛,四肢酸软,昨夜的记忆逐渐拼凑完整。 疯了! 司元枫猛地坐起身,牵动某处肌肉,又是一阵不适。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指尖不经意触到脖颈,刺疼得他蹙了下眉。 走到浴室镜子前,他看到了一个清晰的、已经泛紫的牙印。 是秦春咬的。 昨晚最后混乱的记忆变得清晰了一些。她骂他,咬他,在他身下哭得可怜,却又紧紧抱着他,身体湿得一塌糊涂…… 司元枫的眸色沉了沉。 他喝了酒,被Lily下了药,才酿成昨夜失控的局面,但他谈不上后悔。 那种被欲望完全支配,与她极致纠缠的感觉,令人战栗的满足。现在仅是回想,胯下又有苏醒之势。 但他清楚,秦春并非自愿。 她或许想撩拨,想看他失态,但只是玩玩,绝不包括愿意和他发生关系,还是被他中药后暴力的对待。 司元枫感到一丝愧疚。 他冲了个冷水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想找到秦春,他需要先回住处。 回到学校公寓时,客厅里静悄悄的。他先推开袁阔的门,往里面看了看,见没人,他又关上。 走向自己房间,他刚握住门把手,身后的大门被打开。 袁阔顶着一头乱发,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神色间有宿醉的萎靡。 他看到司元枫,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闪烁。 “你……你刚回来?” 袁阔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声音有些干。 司元枫转身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我一直在啊。刚才有敲门声,我以为你没带钥匙。” “哦、哦……” 袁阔挠挠头,眼神飘忽,“我就是……昨晚喝大了,回来不方便,在外面睡了一觉。” 顿了顿,他又问:“你昨晚聚会散了就回来了?” 试探意味十足。 司元枫心下了然,袁阔既担心自己昨晚和秦春在一起,又害怕自己追问他的去向。 “嗯,喝得有点多,回来就睡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并不打算替袁阔遮掩什么,但也懒得主动戳破。 袁阔暗自松了口气,但眼里的疑虑并没完全散去,毕竟他昨天的计划完全败了。 他正想再说什么,握在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让袁阔脸色瞬间一变。是秦春。 他昨晚和那个洋妞在俱乐部包厢鬼混到后半夜,又去酒店开房,直到天快亮才筋疲力尽地睡去,完全把秦春忘在了脑后。 回来的路上他就看到一连串秦春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最新的一条是质问,他一夜没个回复,到底和谁在一起。 袁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 他不能让秦春知道他和别的女人睡了一夜,尤其在他还没得到她身体之前。 情急之下,他瞥见身旁神色淡漠的司元枫,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捂着手机,压低声音,眼神恳求:“枫哥,帮个忙。秦春找我,肯定是问昨晚的事……你就跟她说,我昨晚一直和你在一起,在宿舍,喝多了没听到电话,行不行?” 司元枫看着他焦急心虚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讥诮。这就是秦春当宝的男朋友。 见司元枫没立刻答应,袁阔更急了,又补充道,“她疑心重,开了免提,你就照着说,没事的,拜托了!” 说着,他像是生怕司元枫拒绝,直接按下了接听键,并迅速点开了免提。 “喂?秦春?” 袁阔努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秦春清冷中带着一丝压抑怒气的嗓音:“袁阔,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我还以为你吃子弹了呢。” 袁阔现在心虚,听到不中听的话,也不敢还击,耐着性子,“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我昨晚喝断片了,被Lily扶出去后,是和司元枫他们走的。但回到宿舍后,我醉得直接睡着了,没接到你电话。让你担心了,是我的错。” 他说完,用手肘悄悄碰了碰司元枫,眼神示意他接话。 司元枫垂眼,看着袁阔递到面前的手机,听筒里传来秦春的吸气声,很轻,却像带着电流,顺着耳膜爬进他心里。 他想起昨夜在他身下辗转承欢、呜咽哭泣的女人,此刻却在电话那头,查岗另一个男人的去向。 分不清是嫉妒,还是被戏耍后的愤怒,司元枫心脏沉甸甸的。 他明明和她有了最亲密的关系,身体上留下了彼此的印记。可对她而言,他似乎只是一次意外,不如袁阔这个脑袋空空、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来得重要。 司元枫缓缓抬起眼,看向一脸紧张期待的袁阔,那一秒,他像透过手机,看到了电话那头的秦春。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淡笑弧度。 然后,他对着手机,平稳开口:“对,他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 声音透过扬声器传过去,带着他特有的清冽低沉的质感。 电话那边,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紧接着,秦春的声音响起:“不好意思,这是我们情侣间的私事,请让我男人——自己和我说。” 语气生硬、疏离,与昨晚和他抵死缠绵、交换体温和气息的,不像是一个人。 情侣…… 我男人…… 司元枫握着手机的手指,暗自泛白。 他看着袁阔骤然放松,甚至流露出些许得意的脸,心底那股阴暗的藤蔓骤然疯长。 他忽然很想看看,如果袁阔知道昨夜他的女朋友在谁的床上,会是什么表情。 也很想听听,电话那头和他切割关系的秦春,如果知道他此刻的想法,会不会害怕,又会用怎样的说辞来应对。 “他就在旁边。” 司元枫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有股属于胜利者才有的从容,“不过,秦春——” 他故意顿了顿,感受到电话那头骤然屏住的呼吸,才慢条斯理地,用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示性语调,继续道,“你男人昨晚,睡得确实很死。” 连女朋友被他操了一整夜,都没察觉。 现在还上赶着过来给他赔笑脸。 少管我的闲事 天色将暮未暮。 秦春换好工作服,走进餐厅后厨。 水槽里已经堆满了待洗的杯盘碗碟,她面无表情地拧开水龙头,开始机械地刷洗。 动作熟练,效率很高。 她已经习惯了。 半小时后,腰背传来熟悉的酸胀感。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跟管事打了声招呼,摘下手套,走出了后门。 街角那个老位置,她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低头点燃。 猩红的火光在暮色中明明灭灭。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冲进肺里,带来短暂的麻痹和放松。 她抬起眼,目光随意地扫过街对面。 一辆车停在那里。 黑色的车身线条流畅,在渐暗的天色中沉默蛰伏。车窗半开,能看见驾驶座上男人模糊的侧影。 司元枫。 他坐在车里,隔着一条不算宽的街道,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不像平时那样温润有礼,也不像昨夜被欲望侵蚀时的浑浊危险,很沉静,很专注。 应该已经看了很久。 秦春心跳漏了一拍,指尖的烟微微一颤。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连睫毛都没有多眨一下。 她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抽那半根烟。 烟雾袅袅,她的侧脸有种易碎又倔强的美感。纤细的脖颈,瘦削的肩膀,深蓝色粗糙的工作服裹着她单薄的身体,却遮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疏离。 这应该才是真实的她。 而不是对谁都盈盈笑眼。 她就那样站着,不急不躁,把剩下的烟抽完,转身,推开餐厅的后门,走了进去。 自始至终,没再看对面一眼。 自然到好像真的只是出来透口气,抽根烟,再回去继续工作。 司元枫握着方向盘的手,悄然收紧。他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后门,眼底的暗色一点点沉淀。 她看见他了。 他确定。 但她选择了无视。 这种无视,比昨晚她在他身下的哭泣和骂咧,更让他胸口发闷。 昨晚一起拥有旖旎记忆的女人,和眼前这个对他视而不见的女人,偏偏是同一个人。 司元枫靠着椅背,闭上眼,喉结艰涩滚动。 身体里那股昨夜被药效点燃的火,此刻似乎又要复燃。 这次,与药物无关。 半小时后,后厨的水声停了。 秦春仔仔细细地洗了好几遍手,换上自己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把头发松散地放下来。 镜中的女人脸色有些疲惫的苍白,但眼睛依旧清亮,唇色很淡。她抿了抿唇,才看起来红润一些。 推门走出餐厅时,街道两旁亮起了路灯。光线昏黄,她下意识地看向街对面。 那辆车已经不在了。 秦春站在原地,静静看了几秒那个空出来的车位,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 还有一点点的失落。 她扯了扯嘴角,像是在嘲笑自己多余的情绪,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刚走出两步。 一只温热有力的手从后方拦住了她。 秦春身体一僵,心跳骤然加速。 她猛地回头。 司元枫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他半边脸在光下,半边脸在阴影里,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流畅有力,此刻正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这样近距离地站着,压迫感十足。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气息,将她密密包围。 “你……” 秦春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是来道歉的。” 司元枫声音比平时低沉。 秦春愣了一下。 她设想过很多种他出现后的场景,质问、纠缠、甚至再次失控的强迫,唯独没想过,他会是来道歉的。 她没说话,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审视和戒备。 司元枫迎着她的目光,继续道,“昨晚……我太失控了。没有考虑你的感受,强迫了你。” 他的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但最终选择直接:“我很抱歉。” 他没有找借口,没有推脱责任,甚至坦承了“强迫”这个事实。 秦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垂下眼睫,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有些烫。 “哦。” 她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道完歉了?可以松手了吗?” 司元枫没松手,反而上前半步,离她更近了些。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了她,“你需要什么补偿?” 秦春倏地抬起眼,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唇角弯起的弧度毫无温度:“补偿?”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目光在他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停留了一瞬,慢悠悠地说:“那你赔钱吧。” 司元枫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个,微怔:“赔钱?” “对啊。” 秦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没被握住的手,比了个数字。 “五十万。美金。赔给我,昨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也不生你气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讨论一件商品的价值。 司元枫沉默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线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深邃的晦暗。几秒后,他点头:“好。” 这次轮到秦春愣住了。 她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五十万美金,对很多留学生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司元枫这样的家世背景……或许真的不算什么。 可他的干脆,反而让她心里那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算了。” 她忽然嗤笑一声,甩开他的手。司元枫没有用力,任由她挣脱。 秦春揉了揉被攥得有些发红的手腕,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凉薄:“让袁阔知道我平白无故多了五十万,我没命花。” 司元枫眉头蹙了一下:“你怕他?” “关你什么事。” 秦春立刻呛了回去,眼神像带了刺,“少爷,我们很熟吗?能不能不要过问我的私事。” 她转身又要走。 “秦春。” 司元枫叫住她,语气里带上了压抑的不悦:“这份工作太累了,你一个女孩子,别干了。” 秦春脚步一顿,没回头。 司元枫走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他看着她被冷水泡得有些发红的手指,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那股烦躁感又涌了上来。 “缺钱的话,我给你。”他声音不高,却让人听了深信不疑。 空气安静两秒。 秦春终于抬眼正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满是讥诮:“干嘛?救风尘啊?少爷。” 她往前逼近一步,仰着脸,清冷的眼睛没有往日软甜的柔光,直直看进他眼底:“我们只是睡了一觉,你又不是我男朋友,少管我的闲事。” 想尝一尝她(双章,含300珠加更) 睡了一觉。 四个字,她说得轻飘飘,微不足道。 司元枫下颌线绷紧。 他被她的话堵得胸口发闷,那股阴暗的占有欲再次冒头。他清楚地知道,昨晚不仅仅是睡了一觉。 “秦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试图用理性沟通:“袁阔那种人,不值得你……” “你值得?” 秦春毫不客气地打断他,眉梢微挑,带着挑衅。 司元枫语塞。 他不是不认同,也不是觉得自己不值得。恰恰相反,他从不怀疑自己的价值。他只是不想在此刻,用空泛的承诺和对比来证明什么。 那太幼稚,也太廉价。 他的沉默,在秦春眼里成了另一种答案。 她忽然娇笑起来,在安静的街角显得格外突兀,又刺耳。 她微微歪头,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腰腹以下的部位,眼神里的打量近乎羞辱。 “少爷……” 她拖长了音调,声音又软又媚,却字字如刀:“你不过是想占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更方便操我罢了。” “……” 空气瞬间凝固。 司元枫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那双总是平静温润的眼睛,此刻黑沉得吓人,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 秦春的话,将他内心深处那点阴暗的欲望,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是,他想要她。 可不只是身体,还有她的脆弱,她的一切。这种欲望,强烈到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司元枫猛地伸手,再次攥住了她的手腕,捏得她骨头生疼。 秦春痛得蹙眉,却没呼痛,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娇态的嘲弄。 司元枫逼近她,两人鼻尖虚虚相触。 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所以呢?” 他问她,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色,“如果我说是,你就愿意给我操?” 他用她的话反问她,粗俗直白,彻底撕碎了温文的假面。 “……” 秦春心脏狂跳,被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和压迫感震慑,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 但输人不输阵,她强撑着,扯出一个更加媚惑的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那要看……少爷你出不出得起价了。” 司元枫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她强装镇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嫣红的唇,昨夜吻她的触感疯狂地席卷回来。 他忽然也笑了。 只是笑容不再温润,带着点了然。 他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好。” 他语气恢复了平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什么意思? 秦春心跳一震。 他那是什么眼神?……兴奋? 她还没辨认出来,他已经转身,走向停在阴影里的那辆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发动,车子驶离。 街道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春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的尾灯彻底看不见,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气。 腿有些发软。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却抖得厉害,试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燃。 她好像,又一次玩火过头了。 司元枫和袁阔不是一种人,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二天是周六,阳光很好。 秦春上午出门,去超市买了些新鲜的食材和水果,敲响了袁阔宿舍的门。 开门的是袁阔本人,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宿醉未醒的萎靡样。 看到门外拎着东西、清清爽爽的秦春,他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欣喜和贪婪。 “宝贝!你怎么来了?” 他侧身让她进来,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笔直的长腿上流连。 秦春脸上挂着温柔浅笑,把袋子放在玄关:“来看看你呀。那天你醉成那样,我还是不放心。顺便……给你收拾一下屋子,做顿午饭。” 她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客厅。 司元枫的房门紧闭着。 但她知道,他在。 客厅里有很清新的味道。 袁阔对她难得的主动示好喜出望外,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秦春没多话,挽起袖子开始收拾。 她动作麻利,先把客厅收拾干净,又去厨房清洗。袁阔也被她软声劝去洗澡换衣服了。 水声哗哗,秦春擦着灶台,耳朵却留意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直没有动静。 她没气馁,勾了勾唇,继续手里的动作,甚至哼起了轻快的小调。 袁阔洗完澡出来,神清气爽了不少。 他换上了干净衣服,头发还湿着,凑到厨房从后面抱住秦春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 “宝贝真贤惠。” 他嗅着她发间的香气,手开始不老实地上移。 秦春身体条件反射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侧头躲开他凑上来的嘴,嗔道,“别闹,做饭呢。油烟大,你去客厅等着。” 她的拒绝带着欲拒还迎的娇软,袁阔很受用,又在厨房磨蹭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 午饭做得简单但用心。 三菜一汤,摆上桌时色泽诱人。 袁阔赞不绝口,拉着秦春在他身边坐下,又是夹菜又是盛汤,殷勤得过头。 两人边吃边聊,大多是袁阔在吹嘘自己最近的投资眼光,秦春偶尔附和两句,目光时不时飘向司元枫的房门。 饭吃到一半,袁阔大概是觉得气氛到位了,又或者是被秦春今天异常温顺的态度鼓舞,开始蠢蠢欲动。 他放下筷子,手搭上秦春的大腿,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摩挲。 “春春……” 他声音压低,带着暗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今天在这儿陪我吧。嗯?” 秦春心里冷笑,面上却飞起两抹红晕,轻轻推他:“说什么呢……好好吃饭。” “饭哪有你好吃。”袁阔得寸进尺,手臂用力,想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哎呀……” 秦春一声轻呼,半推半就地被他拉了过去,坐在他腿上。 她背对着司元枫的房门,能清晰地感觉到,有道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背脊上。 袁阔的手已经从她衣摆下方探了进去,粗糙的掌心抚上她腰间细腻的皮肤。 秦春身体微颤,一半是恶心,一半是演戏。 她抬手环住袁阔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刻意的娇喘:“别……门没关好呢……” 她这话说得暧昧,音量控制得也刚刚好,足以让一墙之隔的人听清。 袁阔果然更兴奋了。 他不仅没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另一只手也搂紧了她的腰,嘴唇在她耳边脖颈处流连,发出啧啧的水声。 “怕什么……又没别人……”他喘着粗气,手往上摸索,“让我摸摸……想死我了……” 秦春配合地发出细微的、压抑的呻吟,身体在他怀里微微扭动,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迎合。 “嗯……不要……” “轻点……袁阔……”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染上情动的黏腻,清晰地传了出去。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暧昧的喘息和女人娇软的哼吟。 那扇紧闭的门后,一片死寂。 还不出来? 秦春有点生气了。 感觉袁阔的手快要突破最后防线,她猛地用力,从他腿上挣开,红着脸整理自己被揉乱的衣服。 “够了……” 她喘息着,眼神水汪汪地瞪他:“再不吃饭就凉了……我用心做的。” 袁阔被她撩得火烧火燎,但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好用强,只能压下火气,悻悻地坐好:“好好好,先吃饭……晚上再说。” 饭后,袁阔酒足饭饱,加上最近体力消耗太大,困意袭来。他拉着秦春的手,想让她陪自己午睡。 秦春柔声拒绝:“你睡吧,我下午还有事,得先回去了。碗我来洗。” 袁阔拗不过她,加上确实困得厉害,嘟囔了几句,就回自己房间倒头睡了。 秦春快速收拾好碗筷厨房,洗了手,拿起自己的包,轻轻拉开大门。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转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直紧闭的那扇房门,打开了。 司元枫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居家的针织衫和长裤,身形挺拔,气质清贵。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唇线抿得极紧。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秦春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露出惊讶,一丝被抓包的羞赧:“你……你在啊?我以为你出去了。” 司元枫没接她的话,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秦春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什么,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呕……” 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是装的。 昨晚没吃好,今天又忙活一上午,刚才被袁阔那么一折腾,加上心理上的极度厌恶,胃里的不适翻涌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干呕了几声。 司元枫的眉头蹙了起来,上前一步,距离拉近:“你怎么了?” 秦春缓过那阵恶心,直起身,眼眶因为刚才的干呕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脆弱。 她捂着肚子,声音有些虚弱:“胃不舒服。” 顿了顿,她抬眼看他,眼神刻意带上惹人怜惜的迷茫:“好想……吃酸的。” 司元枫眸光骤然一沉。 想吃酸的? 这几乎是明示。 他下意识地看向她平坦的小腹。 虽然那天他没戴套,但才过去两天,就算真的中招,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孕吐反应。 她在撒谎。 或者说,在故意误导。 可她的脸色确实苍白,刚才的干呕也不似作伪,应该是肠胃真的不舒服。 司元枫心里那股堵了一中午的郁气,变成了说不清的烦躁,让他脸色更冷。 “我送你回去。”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秦春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在经历了昨晚的摊牌和刚刚她故意的演戏后,他还会主动提出送她。 “不用麻烦了……” 她下意识想拒绝。 “顺路。” 司元枫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看起来状态不好,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也好。 她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那……谢谢了。” 她垂下眼睫,作出病态的虚弱。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她公寓的路上,车内很安静。 秦春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手一直轻轻按着小腹,眉头微蹙,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司元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几次。 她今天穿得简单,长发松松扎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不柔和也不锋利,此刻闭目蹙眉,有种易碎的美感。可他知道,这很可能又是另一层伪装。 到了公寓楼下,秦春解开安全带,低声道谢,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她身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腿软没站稳,低低啊了一声,手扶住了车门。 司元枫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她这边。 “怎么了?” 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秦春抬起头,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些,里面蓄着生理性的泪水,要掉不掉,“肚子……好痛……走不了……” 她的样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司元枫站在原地,目光沉静地审视着她。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又是她的把戏。 可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唇瓣和泛红的眼尾,那句“别装了”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暗自深吸一口气,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了出来。 “嗯……” 秦春轻哼一声,顺势将脸靠在他肩头。 他的怀抱宽阔坚实,带着好闻的冷香,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 司元枫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进公寓楼。 上楼时,秦春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她细细打量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手臂肌肉线条,好性感,看着很结实。 袁阔就不爱锻炼。 啧啧。 到了她租住的小公寓门口,秦春开门。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司元枫将她放在那张单人床上,正要直起身,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 他低头。 秦春躺在床上,黑发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衬得她脸色愈发苍白。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盛满了楚楚可怜的委屈和……依赖。 “肚子好痛……” 她小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抓着他的手腕,“都是你害的。” 司元枫身体微僵:“……?” 秦春见他没明白,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羞还是气。 她别开眼,声音更小了,含混不清地嘟囔:“你……弄太重了啊……我第一次诶……” 第一次。 这三个字像羽毛,轻轻搔过司元枫的心尖。 他想起那晚她生涩又热烈的反应。 歉疚,怜惜,再次盈上心头。 “那怎么办?” 他声音有些发哑。 秦春抬起眼,看着他,眼神纯净又无辜,像是不谙世事。 “给我揉揉……” 她拉着他的手,慢慢地,按在了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T恤,司元枫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热,纤细柔韧的腰肢线条。 他的手掌很大,几乎能完全覆盖住她的小腹。指尖传来细微的颤抖,不知是她的,还是他自己的。 秦春闭上眼睛,发出一声细微的喟叹,像是疼痛真的因为他的触碰而缓解了。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暧昧。 司元枫半跪在床边,一只手被她拉着按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撑在床沿。 他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 理智告诫他:她在故技重施。 可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走不了。 掌下的温热柔软是如此真实,她细弱的呼吸声就在耳边,他们第一次疯狂纠缠的记忆清晰地漫上脑海。 他明知道眼前可能是陷阱,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俯身,去尝一尝那甘甜的滋味。 秦春唇上落下一片温热。 她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 司元枫一手扣住她的脸颊,力道不许她躲。他抵开她的齿关,深深吻了进去。 站着做,不会出声 秦春只是愣了一瞬,就抬起双臂,柔柔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微微启唇,放任他的舌头进来,甚至还主动迎合,与他勾缠。 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呻吟。 她在勾引他。 司元枫清楚地知道。 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远比理智诚实。 他呼吸骤然加重,扣在她脸颊的手滑向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探入她T恤的下摆。 指尖触到她细腻光滑的皮肤,他喉结剧烈滚动,无比渴望更近一步的触碰。 这时—— 刺耳的手机铃声撕破了满室的暧昧粘稠。 两人动作同时一僵。 司元枫稍稍退开,垂眼看向床头柜,屏幕上跳动着的名字,清晰刺目:袁阔。 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刚刚被欲望冲刷的神经骤然收紧,尖锐冰冷的嫉妒瞬间定住了司元枫的心脏。 他想起了中午客厅里,她与袁阔所做之事,所柔媚的呻吟。 当时他没身份惊扰,此刻,在这个只有他和她的空间,袁阔却试图通过这通电话侵入。 他眼底的欲火淬上了危险的暗色。 秦春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她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抬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司元枫。 他下颌线绷得死紧,薄唇因为刚才激烈的吻而湿润殷红,可眼神却沉得吓人。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恶劣的快感。 看他这副样子……真有意思。 她伸出手,拿过仍在执拗响动的手机,接听。同时,她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司元枫想要抽离的手背,示意他别动。 “喂?亲爱的?” 她声音还带着一丝喘息。 司元枫身体猛地绷紧。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她仰躺着,黑发散乱,脸颊潮红,眼神却故作镇定地对着电话那头的男朋友说话。 “嗯……我刚到家,有点累,准备睡一会儿。” 她一边应付袁阔,一边抬起眼,迎上司元枫越来越沉的目光。她那眼神,没有对袁阔的抱歉,也没有对他的安抚。 嫉妒和占有欲,瞬间冲垮了司元枫最后那点残留的清醒。 他凭什么要在这里扮演一个见不得光的旁观者? 他猛地俯身,报复性地吻上她裸露在外的脖颈,那只被她按着的手挣脱,用力地揉捏着她的腰肢,故意重重掐了一下。 “唔……” 秦春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又迅速压抑下去。 电话那头的袁阔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宝贝?你那边什么声音?” “没、没什么……” 秦春的声音听起来更慌了,带着刻意压低的喘息:“我……我在换衣服,不小心撞到柜子了。” 司元枫听着她面不改色地撒谎,眼底暗色更浓。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直接卷起她整个T恤下摆,推高到她胸口。 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暖昧的灯光下,能看清她腰间刚刚被他掐出的浅淡红痕。 白色的棉质胸衣包裹着起伏的曲线,透出一股与她此刻媚态不符的清新。 司元枫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低头,滚烫的唇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亲吻、舔舐。 舌尖扫过她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 秦春被他弄得又痒又麻,身体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她咬住下唇,努力不发出更多声音,只想快点结束这通该死的电话。 “袁阔……我晚上还要去打工,真的得休息了。” 她的声音开始不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先不说了,好吗?” 她又敷衍了几句,才匆匆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边。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两人交缠的、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司元枫抬起头,目光沉沉地锁着她。 她的胸衣因为他刚才的动作微微移位,一边的罩杯被推高了些,露出一小片饱满柔软的乳肉下缘,皮肤细腻得,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他眼神幽暗,喉结滚动,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那样看着。 秦春喘息着,胸口起伏。 她看着他隐忍克制却又充满侵略性的眼神,忽然轻笑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媚:“为什么不敢全脱了?少爷……是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吗?” 司元枫沉默。 他不是不敢,也不是怕。恰恰相反,他渴望得指尖都在发麻。 他只是……想要她的同意。 想要她亲口说“可以”,想要在这场混乱的关系里,至少在这一刻,有一丝她心甘情愿。 这念头真是迂腐,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面对她,他就是可笑的。 男人的沉默莫名讨喜了秦春。 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感受着那块坚硬骨节下隐忍的灼热温度。 “这么想要啊?” 她歪着头,眼神纯真又蛊惑。 不等他回答,她忽然坐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仰起头,柔软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喉结。 不是吻,是舔舐。 像小猫喝水,舌尖细细地扫过那凸起的部位,感受着它在她唇下更加剧烈地滚动。 然后,她微微张开嘴,含住了那一小块皮肤,不轻不重地吮吸。 “呃……” 司元枫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一股强烈的酥麻感从被吮吸的那一点炸开,顺着脊椎直冲下腹。 他再也忍不住,扣住她的后颈,想要重新吻上她的唇。 秦春却灵巧地偏头躲开了。 她看着他被情欲染红的眼尾和急促的呼吸,娇笑起来,指尖顺着他衬衫的扣子一路下滑,停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接吻可以,”她拖长了调子,眼神挑衅,“做爱……不行。” 司元枫眉头紧锁,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为什么?” 秦春朝旁边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张窄小的单人床:“我和隔壁室友约好了,不能带男人回来过夜。” 顿了顿,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而且……这个床质量不行,会出声。” 她说得煞有介事,俨然一个遵守合租公约的乖女孩。 司元枫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张床,确实很单薄。如果动作激烈,恐怕真的会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但他此刻箭在弦上,对她的渴求强烈到快要爆炸。 他看着她那张无辜起来偏媚意横生的脸,一个蛮横的念头冒了出来。 “站着做。” 他手臂用力,将她从床上强势拉了起来,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不会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