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俗万人迷(快穿np)女尊小凤凰篇》 简短排雷必看 本篇属于是上头的产物,混乱杂烩,基本都是我个人的阴间爽感,适合混邪乐子人看。 薪薪本篇性格自私爱钱好色,和之前的单元的性格完全不同。 设定是女尊男卑的剧情社会背景,H为bg纳入式,且男孕生子随母姓,所以会有男主们父凭女贵上赶着嫁给薪薪,以及不择手段生女宝的阴间雄竞剧情。 np结局已定,目前确定男主有三人。 明唤妹:明薪的哥哥(会有真骨科乱伦h) 沉青程:高岭之花白富美 费焱:撬墙角小三 第一章 01 明薪出生在重女轻男的农村家庭,是掌心上疼爱的独苗女儿,是明家好几代单传的宝贝疙瘩,是明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明薪的爸爸和明薪的妈妈未婚先孕不肯打胎,要死要活也要嫁进了明家。 无他,明家的基因太好了,女人一个比一个秀气好看,那高挑的身材走在街上,都有一些水性杨花的男人上来搭讪。 哪怕明家穷得要死,明薪的爸爸也要一头扎进去,他受着婆婆妻子的冷漠和公公时不时的刁难,满心思都在肚子里的孩子,半夜朝着老天祈祷,希望是个女孩,能让他在村子里和家里扬眉吐气。 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结果生了个赔钱货儿子,气得在产床上抱着手边还放着给女儿取得各种寓意极好的名字哭出声。 婆婆公公看了眼发现是个儿子,连招呼都懒得打就走了,明薪的妈妈更是懒得管。 明薪的爸爸被妻家漠视,他气得给自己生下的这个赔钱货儿子取名明唤妹。 明唤妹打出生起就不受家里人喜欢,都嫌弃他是个早晚要嫁出去的儿子,他从小就被打压教育,时不时还要被爸爸打骂。 但这一切都在他三岁那年改变了,爸爸突然心情极好,时不时让他摸肚子哄问:“唤妹啊,你摸摸看,你觉得里面是妹妹还是弟弟?” 明唤妹一直知道爸爸想要女儿,于是说道:“是妹妹。” 每次这么回答,他的晚饭里就会多一块肉,于是他开始期待妹妹的出生,是能让他不被打骂,能吃上肉的妹妹。 因为越发严重的重女轻男,偏远农村出生的娃有的是,于是有不少地方会将出生的男婴溺死或者活埋。也有不少家庭会偷偷检测胎儿的性别,是男孩就打掉,是女孩就留下,但这早已被政府下令禁止,宣扬着女男平等。 但明家穷啊,连产检都没钱做。 再说了,农村这么多孩子都没做检查,一个个不都好好的吗,也没缺胳膊少腿,去医院浪费那些钱干啥,白白送给那些轻轻松松坐办公室骗医药钱的医生吗? 于是明薪在村中产婆的剪刀下诞生,被高高举起看了下面,产婆欣喜地大喊着:“是女孩!是女孩!你们老明家有女儿了!有后了!” 公公连忙抱住小明薪,笑得脸都皱起来:“哎呦,瞧瞧我大孙女,白嫩白嫩一看就有福。” 明薪的爸爸虚弱的躺在产床上,听见这句话终于落下感动的泪水,明薪的妈妈和婆婆也高兴老明家有后了,高兴的母女俩跑去外面抽了根烟。 公公彻夜不休地翻着字典,圈出一个个寓意极好的名字,又去找算命的问,最终定了下来。 明薪。 老明家的明,薪火相传的薪。 明薪自出生就聪明伶俐,活泼好动,小孩时期就喜欢拿拳头打大人的脸,用手指抓哥哥的眼睛,明家人看了都夸她性格好,不怕事,以后真是大有出息。 明唤妹也这么觉得,他妹妹真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可爱的妹妹,哪怕半张脸都被她抓破出血也这么觉得。 爸爸不止一次地和他说:“你一定要保护妹妹,她可是你妹妹,以后你嫁人万一受了欺负,你妹妹还能给你撑腰呢。” 明唤妹点点头,瘦小的身体抱起白嫩嫩的妹妹,熟练地抱着摇了摇。 自妹妹出生,他很少被打骂了。 只要他一直抱着她,就不会挨饿,不会被爸爸打出家门在雪天蜷缩在草棚里。 薪薪是他的福星。 村里有每户一孩上学的机会,明薪到了上学的年纪便被送去偏远的乡村学校读书。 这种珍贵的机会是不可能落在明唤妹身上的,但他觉得妹妹从小就聪明,还是个女人,这种机会当然是要给妹妹的。 但他不太开心。 因为自从明薪上学后,就不似以前的依赖他了,甚至晚上不让他和她睡。 如他所想的那样,明薪确实有些嫌弃他,觉得他天天念叨着饭菜和种地的事就烦,于是带着一丝得到知识浸染的微妙炫耀,将不知道轮过几手满是乱稿小人画的课本扔给他:“你能看懂吗?” “老师今天又夸我了,说我是班级里最聪明的,说我每次作业都写的好,考试都是最高分。” 明唤妹没上过学,也没学过字,觉得明薪天天躺在被子里,随手拿着书本,念叨着的什么算术字母,和古诗词的样子真好看,但他也渐渐感觉到明薪有些嫌弃自己。 他每日都雷打不动地背着还在熟睡的明薪走过崎岖山路,将她送进学校,家里要是没活,就坐在教室外等着明薪下课,再背着她回去,听着她在自己耳边念叨着上课的事情。 其实他一直竖着耳朵都听见了,但还是想听她再说一遍。 可能是明薪越来越大了,闹着脾气不再愿意让他背,于是他背上她的书包护送她上学。 有时候明薪犯懒不起床,或者雪天的山路崎岖,他怕冷风把明薪冻坏冻感冒,要知道教室里的窗户都漏风,冬天有不少学生都不来上课了。 于是他便代替明薪去上课,一开始学得吭吭巴巴的,回来怎么给明薪讲也讲不明白,他便更努力的学习,生疏地背着书,将从课上学到的东西一点一点摸清,再回家给在暖和被子里的明薪讲。 一来二去,春去秋来。 他学得越来越好,但家中农活太多了,只能在空闲时间静静地看明薪随手放在枕边的课本,有时候在明薪苦恼地解难题时,小声地在她提示。 明薪咬着铅笔头疑惑地看他。 明唤妹看见后皱着眉轻轻地拿过她的铅笔:“不要咬笔,铅有毒。”说完用手指了指课本上的题:“你从这个已知再算算…” 明薪试着他说的方法又算了一遍,得出了正确答案,惊讶地转头看他。 于是再之后日子里又出现了无数次这诡异的一幕幕。 · 明薪还是爱玩的性子,经常跑出去和村里其他孩子玩。 但明唤妹不喜欢她总是跑出去,然后回来一身土,然后叽叽喳喳在他耳边说着和同伴玩乐的好笑事情,每次他都沉默不语埋头干活。 有次家里人回来一看明薪不在便问他,明唤妹停顿了一瞬,老实地低头说:“薪薪又出去玩了,作业没做完,什么都没吃就被黄满桃喊走了。” “黄满桃?老黄家的那个不学无术的丫头?” 明唤妹无措地移开眼点了点头:“嗯,是她。”又鬼使神差地小声说了一句:“…我听薪薪说,黄满桃的弟弟喜欢她…” 明爸尖叫一声:“你说什么?!” “薪薪和我说的…”明唤妹身侧的手指用力抠掌心。 待明薪高高兴兴回来时,明显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妈妈爸爸都坐在屋里一同向她看过来。 明薪莫名感觉后背发凉,下一秒就被妈爸痛斥一度,但心软不舍得下手打她一下。 明薪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蔫着脑袋认错。 “你以后不能和老黄家的儿子有来往,他家太穷了,那家儿子我一看就知道心眼多,天天窜着他姐来找你玩。” “你以后是要考大学,当大学生的,一定不能被他们影响了啊,咱老明家就你这么一个独苗啊,你得光宗耀祖给咱家长脸。” 明薪蔫蔫地点头,小手扯了下哥哥的袖子。 明唤妹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沉默寡言老实内向的他很少和妈爸逆着说话:“妈,爸,你们别说薪薪了,她还小,只是有些爱玩,我会看好她的,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的。” 明薪趁着机会连忙点头,机智地转移话题:“对对对,我刚高高兴兴的回来,想着回来吃口饭,在外面差点饿死了,我进门你们就说我!” 一听宝贝女儿饿了,给妈爸急坏了。 明唤妹听到妹妹饿了,立刻就去厨房大灶上把饭菜端来,大家吃着吃着,他凑近明薪轻声说:“你乖乖的,等会我给你烧水洗澡。作业你还没写呢,等会我帮你写了,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明薪嚼着饭,脸肉鼓起,圆眼亮亮的看他点点头:“嗯嗯。” 第二章 02 明薪学习成绩在村里是最好了,村长和老师都说她一定会是村里第一个大学生,她努力学习不信命,偏要靠学习考出去,她挑灯夜战不负村中众望,不负家中期待。 她是个有远大抱负的,自然是知晓自己的优秀,虽然穿着一身好几年没换过的旧衣服旧鞋参加高考,说不羡慕其他人漂亮时髦的衣服是假的,但她心中始终有着对未来的憧憬,这些外在之物她总会拥有的,不过是时间问题。 起毛的衣袖,被磨薄的肘部,鞋底磨到只剩一层的网眼旅游鞋,日日带着乡间刺骨的寒风刮过她时刻高燃的不甘心。 她们全家提前一晚赶路,从家里到了考点周围,明唤妹常年劳工经过炎热苦夏,原本冷白的肤色被晒成小麦色,他静静地看着从小一手养大的妹妹仰着小脸,眼睛里满是对自己成绩的自信:“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我一定要考上东旦大学!” 明薪拿着准考证走进考场坐下,头顶的风扇一顿一顿地转着,吹不走夏日的热气,她拿着笔仔细答题,额角的汗缓缓落下,白皙的小脸上充满镇定。 考试铃响起落笔收卷,最后一页的大题已做,作文完美结尾,她涵盖着青春期自卑拧巴和挣扎不服的高中就此彻底毕业。 考试结束后,她走出考场的路上便有不少人找她说话,她都笑呵呵地拒绝了,从满是向大门乱跑的人流中走向家人。 明唤妹红着泪接过明薪的准考证,细心收好。 他是看过妹妹挑灯备考的样子,她那么聪明又那么认真刻苦,一定会有一个好成绩的。 高考结束后的那晚,一家人高高兴兴地聚在一起吃饭,特意做了排骨给明薪补补脑子。 明薪爱吃肉,但不爱吃肥肉,也总是不把骨头啃干净,小牙慢慢地啃也啃不下肉,一只筷子伸过来将被她咬得乱七八糟的排骨夹走。 明唤妹放在自己碗里,又去盘子里夹了一块肉,咬掉上面的肥肉后夹到明薪的碗里,再面不改色地将被咬得面目全非的排骨放进嘴里。 明唤妹觉得这样很正常,他一直都是吃妹妹不爱吃的东西,扔了浪费,刚好他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妹妹不爱吃的给他就好了。 果然老天眷顾,天道酬勤,明薪是村中第一个名牌大学生,成功考进东旦大学。 明唤妹很高兴,一直沉默寡言的他得到录取消息那几日嘴角都扬起一丝弧度。 他早已外出打工,他知道薪薪一定会考上大学,于是一直打工赚钱给她攒学费和生活费。 妹妹是个女孩子,她一定有很多花钱的地方,更别提城市那种烧钱的地方,但他在打工时见过不少女人乱给男人花钱。 于是他在明薪等待开学的时间里,一直在她耳边念叨着不要被城市里的男人骗了,不要乱花钱给他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明薪第一次拿到手里这么多钱连忙点头,虽然家人很想陪她去大学涨涨见识,但来回的路费就有些让她们心疼,想着多省一些给薪薪当生活费更好。 于是明薪和明唤妹两人相依为伴,一同前往城市。 开学前,明唤妹给她买了新衣服和手机,挑的是他能负担得起的店里卖的最好的,但他依然觉得妹妹值得更好的,他觉得真的是好委屈她,帮她系扣子时说道:“薪薪,以后我一定给你买更好的。” “我在工地干活,很脏,你不要来。” 明薪摇摇头,觉得哥哥能赚那么多钱,还能把自己供到上大学,真的很厉害。 村里的人都说她家真有实力,都能上大学,妈爸笑脸相迎和邻居显摆着,说她家薪薪就是有福气的。 明薪本来就聪明,虽然有时候大大咧咧的,但家中的事情她是看得明白的,妈爸赚的庄稼钱怎么凑都凑不出她上大学的钱,学费大头都是哥哥赚的钱。 她真的觉得,妈爸说的不对,她哥哥真的很厉害。 还没上大学前,明薪就想着暑假和哥哥一样去城里打工赚钱,听说摇奶茶能一个月能赚2000呢。 但哥哥不让,他本来就死犟,无论明薪怎么说,都不答应。 · 开学日,大学里人来人往,不少人拎着行李包袱,随着学姐学长去正确的楼区。 许多人高中毕业,可算是能脱掉校服了,换上心仪的衣服在校园里走着。 站在门口做志愿者的学姐学长们尽心尽力,突然视线里闯入一个极具吸引力的身影,她冷白色的皮肤在夏日阳光下莹白透亮,长长的黑发高高的扎起,嫩白的后颈暴露在外,透着丝丝的沁意。 好漂亮啊,是一眼在人群中就能立刻发现的存在。 学姐学长们不由自主地上前帮她,问她是不是新生。 明薪刚刚在和哥哥说话,见有人问她于是点点头。 聊了几句,打扮大方的学长想凑上前帮她拿行李,见行李在一旁的男人手里,看他的穿着和长相气质一时之间摸不清他是什么人,于是问明薪:“这位是…?” 明薪笑着说:“我哥哥,来陪我报道的。” 学长明显愣住,但很快恢复正常,露出礼貌的微笑:“是哥哥啊,我来帮忙拿行李吧。” 明唤妹抬眼看他,手上没撒劲:“不用,我拿着就行。” 学长莫名觉得明薪的哥哥对自己有敌意,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想表露出来,于是连忙笑笑,朝着明薪说:“那我带你先去寝室吧。” 一路上,学姐学长们问明薪要联系方式,明薪掏出二手杂牌手机,听他们的话笨拙的点开二维码,让他们扫。 一群人高高兴兴的围着明薪,告诉她哪栋楼是做什么的,哪个食堂的饭好吃。 一旁的明唤妹看着这一幕,心里压着闷闷的不舒服。 他想告诉妹妹,不要随便加好友,要对所有人都有警惕性,但话到了口边却还是忍了下来没能说出口。 晚上吧,晚上再和薪薪说吧。 到了寝室,那群人还不走,明唤妹埋头给薪薪铺床,他本就面无表情又沉默寡言,说话按颗粒般往外蹦。 明薪觉得奇怪,问他怎么了。 明唤妹摇摇头不回答,跟头老黄牛似的。 明薪问也问不出,挠挠头就也不问了。 她这一不问了,明唤妹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 开学日第一天,明薪就出名了。 毕竟她顶级的美貌是能够引来所有人的关注的。表白墙跟刷屏似的都匿名上传着她的照片,问她叫什么,是哪个专业的。 有一条里的照片里拍到了她身旁的小麦色的男人,不禁有人发出提问:“这谁啊?” “这是明薪的哥哥,而且还是是亲哥哥,我也不敢相信,感觉长得不像啊。” “哥哥?穿成这样?感觉和我家里干活的人差不多,该不会…” “上面的能不能把话说全?” “明薪家该不会重女轻男吧,不然怎么明薪穿的那么好,我看还都是名牌呢。” “名牌?你长没长眼?她一看就是穷酸货,穿的都是打折卖不出的假货,连A货都算不上,估计是哪个菜摊上买的吧。” “上面的谁啊,说话真难听。” “我,费焱,不服你就来找我啊。” … 突然就没人评论了,连之前吐槽他说话的评论也删掉了。 谁人不知道费焱。仗着家里是红的,嘴上没个把门,惹到他的人都得倒霉死。 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和沉青程成朋友的。 第三章 03 开学不到一个月,学校里就火热的讨论起一件大事——新生里最出名的明薪正在追京城沉家的大少爷沉青程。 沉家少爷那可是出了名的高岭之花,上赶着追求的人在学校里一抓一大把。可他就跟天上的悬月似的,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这短短的相处时间里,大家对明薪都有些了解。虽然她头顶上有个哥哥,但丝毫没有落后地区重女轻男的模样,反而性格极其好,人缘也很好。 她长得更是一绝,军训时怎么也晒不黑,老远就能看见她在人群中亭亭玉立,侧脸轮廓清秀温暖,有不少人偷偷送来情书和礼物,但都被她以要努力学习的理由拒绝了。 虽然如此,但大家还是觉得她和沉青程不般配,并非是样貌,而是家庭环境,谈恋爱讲得就是门当户对,不然两方差距太大就根本聊不起来。 可这些对于明薪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她是真的很喜欢沉青程,无关金钱家世,纯粹是因为美色。 她刚来不到一个月,就在国际象棋社的竞赛里看见了沉青程,当时就觉得他长得真漂亮,和村子里的男人们不一样。 男人优越的侧脸清冷矜贵,沉静的眼眸长睫浓密。冷白色的手指拈起棋子轻轻落在黑白棋盘里,举手投足的气质都美到惊心动魄。 他忽然从棋盘里抬眼,目光穿过人群,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脸上。 双目相对,明薪的心脏砰砰地跳动,呆呆地站在原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然平静地收回视线,长睫垂落。 可就是这么短短的对视,明薪就知道自己心动了,后来她除了学习之外,所有的心思全都放在沉青程身上。 虽然人人都告诉她,沉青程是京城沉家的独子,出了名的冷面美人,从他入学就有无数人追他,但最后都放弃了。连舍友都在劝她不要追求沉青程。 但明薪是个有着单纯赤子心的,她觉得喜欢对方就一定要去追,无论怎么样都得勇敢去试一试,不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没准沉青程真就能和她在一起。 心动的当晚,明薪就和哥哥说了这件事,毕竟她们兄妹一直是无话不谈。 明唤妹刚刚结束了当天的工地重活,听到自己单纯的妹妹这么说,眉头都皱得紧锁,磕磕巴巴地哄劝她:“薪薪,你要好好学习…不要乱谈恋爱,那个人你又不知根知底,城里人心眼都多…哥哥不放心。” 明薪本就是带着兴奋与哥哥分享的,却没想到向来疼爱她顺着她的哥哥一刻不停地劝着她,哪怕她耍脾气把电话挂了,那头的电话还是拨打个不停,像是她不接就有不停的架势。 她没办法,只能接起来,趴在床上蔫蔫地听着他说,嘴里时不时敷衍地嗯几声。 明唤妹是最了解明薪的,听她的声音就知道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他听到妹妹有喜欢的人时,整个心脏都酸疼,万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但他作为哥哥又说不出重话,只能苦口婆心劝她不要乱搞对象,等毕业后找工作再去想这些事。 明薪听着手机那头哥哥的絮絮叨叨,小脸都噜噜了,最后用着要关灯睡觉的理由才把电话挂了。 哥哥的话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毕竟她人生第一次心动,是不可能连开始都没有就放弃的,于是大张旗鼓,毫不掩饰地开始追爱。 —— 说起沉青程和费焱的关系,两人是家族世家,关系极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虽是朋友,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沉青程虽然疏离不好接近,总是专心研究着实验,但一直都很有礼貌的对待他人。 费焱则是学校里公认的不好惹,沉青程有时候会劝他少去和别人打架斗殴,所以大家都觉得相比于费焱,还是沉青程人更好些。也有人认为,若不是两家世交,他们绝不会成为朋友。 起初明薪追求沉青程,送去的礼物都被原样退回,沉青程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连周围同学都替明薪觉得难堪,但她垂着头蔫了一瞬,就又扬起清秀的笑容打圆场:“你不喜欢吗?没关系,你不喜欢就和我说,咱们慢慢了解嘛。” 明薪觉得沉青程这么矜贵的人,肯定很不容易打动,这都是正常的。安慰好自己后就又继续凑到沉青程的身边当叽叽喳喳不停的小尾巴,哪怕沉青程一直没有理她。 她在沉青程经过的路边递出早餐,在图书馆坐在他隔了一个座位的旁边,她开始在学校里做些小活,赚到的钱都用去买礼物,可她后来递上的礼物都被费焱抢着扔进了垃圾桶,还每次都要讥讽她几句:“送的都是没人要的破烂货,你也好意思给沉青程。”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明薪寻思着费焱是沉青程的朋友,才一直按耐着火气,尽可能的无视这个嘴很臭,惹她厌烦的费焱。 但她没发现,每次灰心气馁垂着头时,一直秉着冷漠无视的沉青程却不着痕迹地移动目光盯着她,在她抬起头的瞬间又移向别处。 沉青程在大一新生的第一天,就从人群讨论里得知了明薪,看到照片的瞬间就觉得她确实有一副人人可以追捧的好皮囊,但他毫无兴趣地收回了视线。 后来在国际象棋竞赛里他再次看到了她,她正在和朋友凑在一起四处乱看,那一刻他出于别样的用意,下棋时余光看到她发现自己后,便轻轻抬起了眼与她那双清亮的圆眼在人群中对视,又平静的收回目光。 虽然对视极其短暂,哪怕收回视线,但他也能够确认她还在看着自己。 是因为他的皮囊吧。 沉青程自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好,这副皮囊给他带来了无数的注视,但那些追求者爱慕的目光如蛾虫凑上来都让他毫无兴趣,他连一丝精力和视线都吝啬给予。 在与明薪对视的瞬间,他在她眼中再次看到了熟悉的神情。那一刻他无法否认自己莫名的失望和烦躁。 她也是一个肤浅至极的人。 送来的书,点心或者包装精美细心的礼物,他看也不看直接无视。每次拒绝后,明薪那强打精神,转身又给自己鼓劲的模样,全落在他的眼里,他便觉得心底掩藏的暗面开始悄然翻滚冒泡。 尤其是费焱在他的无声默许下每次的出言讥讽,她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却仍然追着他。那瞬间他的心里窜起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快意。 他甚至暗示费焱自己也十分讨厌明薪,默许着他将那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当着她的面扔进垃圾桶,再细细观察她的一眉一眼,在看到她再次燃起劲头的样子心里空虚的一块终于被短暂的填满。 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只是轻轻抬眼看向她的目光,就可以得到她不顾一切,毫无保留的爱意。 沉青程开始不停地带着恶意与揣测,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能喜欢自己多久。 毕竟人的喜欢是种极其自我感动的镜面反射,本质上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但长时间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陷入成本付出的纠结,最后选择放弃。 但明薪也是人,每次都是如此,她心态就有些不好了,她又不会去怪沉青程,毕竟他只是没有接受自己的爱意,何错之有?要说有错也都是费焱的错。 到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了费焱,她也不是泥巴捏的人,也是有脾气的,谁能天天被讥讽还不生气的?她忍了这么久都是因为沉青程,要不是为了心上人的面子,她一个在家母父哥哥疼爱的人怎么可能忍得下来。 于是在她送出的礼物再次被费焱扔进垃圾桶里的时候,直接一拍桌子不管不顾地直接冲着他开骂,恨不得上去与他掐起来。 费焱扔掉礼物时心里本就压着火,看明薪突然骂自己,也火气上来与她互相斗嘴。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时,沉青程却面无表情,像是在欣赏一出为他演出的戏。 看明薪为了自己,与费焱争得小脸通红。他心底便漫开一丝快感,隐秘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明薪也真是的,真是可怜,费焱瞧不起她还总是讥讽她,可她还可爱的固执的依然喜欢着他。 就在空气紧绷到了一触即发的临界点时,他才适时地介入,声音温和,姿态从容:“好了。” 沉青程看向明薪,脸上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歉意和真诚:“他脾气向来如此,说话是直了些,但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明薪挺委屈的,但她望着沉青程那双满是理解和无奈的眼睛,便只是摇摇头:“没事,我不和他计较。” 一听这话,一旁的费焱火气又上来,他看着刚刚还在和他争得面红耳赤的明薪,这时候到乖巧地听沉青程的话。心中焦躁不安的心情糟透了,只能强压下去,阴沉着脸紧咬后槽牙死死盯着明薪。 第四章 04 费焱比沉青程更早知道明薪,在表白墙那一串照片里,他一眼就知道她是个穷酸的老鼠。 虽然长得漂亮,但光有脸蛋有什么用。被他公然在网上骂了一嘴,也没找他说理。他那时全然没放在心上。 后来明薪追求沉青程,费焱便看着好友沉青程对她无视,完全不喜欢的样子,觉得完全意料之中。他抱着臂总是插在他们二人中间,倒要看看明薪这家伙要怎么追求沉青程。 看着看着,他越发急躁厌烦,觉得明薪真没眼色,没看到沉青程根本不愿意理她吗?还总是腆着小脸凑上来,没钱还要打工买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围着沉青程团团转。 那些破玩意沉青程看不上,他也看不上,于是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费焱的想法很直接,他心里不舒服,就非要让所有人都不舒服。 明薪天天傻乐着给沉青程送东西,他看着就来气,嘴一张就是嘲讽,故意说些刺耳的话,看她苦着脸沉默,心里会闪过一丝快意,但这感觉维持不了多久。 因为明薪哪怕被他讽刺,也只是一声不吭不理他,将他彻底无视。 费焱更加焦躁易怒,光是看见她或听到她的名字就心烦意乱,他在脑子里不停反复比较。 她对沉青程有着说不完的话,哪怕沉青程不给她一丝回应。对自己却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他甚至注意到一些更令他无法平衡的事——在沉青程的生日会上,虽然邀请了她,但她只给沉青程准备了礼物! 哪有这样追求人的? 追求人就更要和对方的朋友打好关系,怎么能一点礼物都不给他呢?他明明也快过生日了。 每每想到这些,心中尖锐的烦躁便拧巴成一团,在胸腔上不去也下不来。 费焱曾在私下和沉青程交谈过,问他对明薪的看法,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 沉青程轻描淡写地说:“我不喜欢明薪,是她一直缠着我,我也很苦恼。” 费焱当时急得赶紧给兄弟支招:“你直接和她说明白不就行了?你以前怎么拒绝那些人的,你就怎么拒绝她不就行了!” 沉青程从实验数据里缓缓抬起头看了他好一会儿,都把费焱给看毛了,才收回视线轻声:“我拒绝过,她还是那么坚持。” 费焱听着这个回答,半响说不出话,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连和沉青程继续交谈的心情都没有了,转身就离开实验室。 后来他与明薪爆发争吵,发现她生气时脸颊涨红,眼睛瞪圆,嘴里说着尖锐的话时,一种奇异的兴奋感迅速地窜过他的脊椎。 费焱更加开始故意招惹明薪,挑刺她的礼物,挑拨她的言辞,再把她惹怒后互相开怼。 这莫名发展成了明薪见到他和沉青程的第一件事,与他骂的一句句都比和沉青程说得多。争吵中难免推搡,明薪气急时抓着他的衣袖,或者指着他的鼻子:“和你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管吗?” “怎么和我没关系?我是沉青程的朋友!你天天围着他转累不累啊!…” 明薪有时候还吵不过,又气又急,眼睛里燃着小火苗瞪着他,漂亮生动地惊人。每每到这一刻,费焱心中一股扭曲的满足感,便偷偷在好友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滋生。 … 沉青程也渐渐发现不对的地方。 起初他维持着体面,虚情假意劝上几句,但很快,他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当明薪与费焱再一次剑拔弩张地吵起来,带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熟稔时,他的脸色彻底冷了下去。 “够了。”他直接打断,一步跨到了两人中间,用身体将他们隔开。 沉青程心中窜起一股无名火,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冷清平静,目光冷冷扫过明薪因争吵而泛红的小脸,随即带着不悦和审视盯着自己的好友。 他可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不过是世家交情才和费焱这个蠢货做朋友。 没有眼色的家伙,和明薪闹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 明薪最近精气神不好,苦恼地看着马上临近的节日,手头已经准备好了送给沉青程的礼物。 她觉得累并非是期末项目的原因,而是她追了沉青程一年多了。虽然现在一直在和沉青程和费焱走得近,但走得近不代表她追到沉青程了,只能勉勉强强算半个朋友吧。 所以她也很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坚持下去,追人真的太累了。 思来想去,她准备不辜负自己的心意,决定再次送出礼物,也做好了被扔掉的准备。 明薪拿着礼物走到沉青程面前,垂着小脑袋蔫蔫地将手里的礼物递给他,然后认命地等着男人的拒绝,就算是给她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校园恋情画上句号吧。 而沉青程看着眼前苦着脸的小人儿,心中不免有些不悦。 这些时日他也发现了明薪的不上心,远不如从前那般缠着他。 明薪不再像之前那样叽叽喳喳地在他耳边念叨着日常琐碎,甚至有时候还需要他主动或暗示地提起话题。 他忍不住地恶意揣测:她这么快就腻了他的脸吗?再坚持坚持都不肯了吗? 这些念头如毒蛇般钻入脑海,使他心口一窒,紧接着升起暴戾的烦躁,做实验时也没了往日的宽容,反而总是阴沉着脸对其他同学说出刺耳的话。 前几天的实验末期,沉青程将试管随意地扔在垃圾桶,摘下手套烦躁地划开手机瞥见日期,目光顿了顿。 过几天就要过节了,是个很适合表达心意的日子,以往这种日子,明薪都会早早准备起来,准时的把礼物送给他,意识到这点后他心中暴戾缓和了不少,转而陷入了焦灼之中。 节日临近,沉青程开始留意起明薪的举动,轻蔑地想着这次礼物的模样。甚至到最后他开始预演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和表情收下礼物。 此时此刻,沉青程总是冷着的脸露出浅浅轻笑,嘴角的弧度都温和地刚刚好,在明薪几乎彻底灰心的时候将礼物收下,稳稳地拿在手里。 与他预想的一样,明薪漂亮的小脸腾起红晕,圆眼发光般看着他。 这一刻沉青程的心才安稳的落了下来。 … 与此同时,硬是凑进来的费焱下意识地伸手,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想要把礼物拿在手里,结果抓了个空。 他的手指尴尬地停在半空,目光看向明薪骤然明亮可人的小脸,那笑容刺得他眼睛发痛,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字字像是淬了毒般质问好友:“沉青程…你不是最讨厌明薪送的礼物吗?怎么还收下了?不怕有穷酸味?” 沉青程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冷清如皎月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责备:“她很用心,你不要这么说。”然后又轻飘飘地说:“之前你总是抢走当着人面扔掉,这次就别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了。” 费焱的大脑嗡的一声,巨大的羞耻和恐慌瞬间淹没了他,而真正让他彻底绝望的话才轰然落下。 沉青程缓缓地看向明薪,温和轻声:“我想,我有些喜欢你了,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了几秒。 明薪怔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沉青程,仿佛没听懂这句话,下一秒巨大的喜悦冲刷了她的所有灰心丧气。 她追到了?她真的追到了沉青程吗? 她的小脸瞬间被点亮,嘴唇微动,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砰”地一声打断。 身旁椅子被猛地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费焱脸色煞白,胸膛剧烈起伏,眼睛发红死死钉在明薪的脸上,又移到面无表情看着他的沉青程身上。 “好得很!”费焱从牙缝里恶狠狠挤出:“一个装模作样,一个傻得要命!真绝配!!”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转身大力推开门,几乎是落荒而逃。 明薪被费焱突如其来地怒火弄得一愣,但她瞬间就不在意了。他走了正好,刚好不会打扰她和沉青程。 那一夜,明薪得偿所愿。 而城市的另一角,费焱抽了一整夜的烟,眼里满是焦躁的红血丝。脑海里反复撕扯着明薪与沉青程两情相悦的画面。 而他身后的玻璃柜里,放满了明薪送给沉青程,却被他故意拦截藏起的礼物。 第五章争吵 自明薪与沉青程在一起,很快全校都知道了,不免有人打趣这一对能交往多久,毕竟没人看好这段感情。 明薪并非不知道那些暗地里的讨论,只是觉得那些不过是外人没事闲的看乐子。只要沉青程和她好好的,就随便他们怎么说,她又不会掉块肉。 学校里有一家供学生短暂休息的复式咖啡馆,午后阳光倾泻。 明薪刚上完课就火急火燎来找沉青程,然后半趴在桌面上,歪着头对着沉青程絮絮说着话,声音轻快,而沉青程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偶尔极淡地应一声,侧脸清冷疏离。 叽叽喳喳的明薪也不生气,就那么撑着下巴看他。在心里夸他真好看,又夸自己真有毅力能把他追到手。 直到一个和明薪相识的男同学笑着打招呼走过来,刚刚还在沉青程身旁笑着的女孩仰起脸,露出一个灿烂笑容,朝着男同学打招呼。 男同学本就对她怀有些许爱慕,被她这么一看心头一跳,脸颊微热,一丝隐秘的喜悦在心间荡开,他不经意地朝沉青程看去,然而下一瞬他就瞬间僵住。 沉青程不知何时从书页上抬起眼,直直地凝视着他,那张素开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此刻阴森得可怕,像是一只从井中爬出的恶鬼,在漆黑的发丝里沉沉地盯着猎物。 男同学感觉一股寒气从脊椎窜起,毛骨悚然。 就在明薪转头要和男人介绍他时,沉青程又恢复成了一贯的冷淡平静,没有去听明薪的介绍,他“啪”地一声轻响合上了手上的书,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明薪察觉到他要走,立刻伸出小手扯住沉青程的衣服:“哎?怎么突然就要走?” 她边说着边朝着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男同学摆了摆手道别,扭过头继续撒娇:“等等我呀,你要去哪?” 沉青程没有回答,也没有甩开她的手,任由她握着,与男同学擦身而过时极其缓慢地扫了他的脸一眼,随即目光淡漠地移开。 男同学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地痛,像是被扇了一记耳光。他后脑发寒,仿佛无意窥见了平静之下的暗影。 …… 离开咖啡馆的走廊,起初沉青程的脚步只是比平时稍快,但明薪还能小步跟上,还能带着点依赖地勾着他的手指。可渐渐那步伐越来越急,像是压抑某种不稳定的情绪。 “哎,你慢点…”明薪小声嘟囔,有些踉跄地跟着。 交往的这段时间,她多少摸清了沉青程的脾气,总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里突然生气,纵使她怎么好好说,他都沉沉地盯着她。 终于拐进一个僻静的楼梯角落。沉青程猛地转身将她紧紧箍住,灼热而凶狠的气息压了下来,重重地吻着她。近乎撕咬般用力,舌尖撬开齿关席卷整个软嫩的口腔。 明薪很少被沉青程这么激烈地吻住,她完全僵住被抵在冰冷的墙壁上,身前是沉青程令人窒息的侵略。被吻到腿脚发软,全靠男人地手臂才没有滑下去,可怜的呜咽被尽数吃掉,唇舌刺痛。 不知过了多久,明薪真的觉得自己要昏过去时,沉青程才骤然松开了她。 唇瓣分离,牵扯出一缕银丝。 明薪大口喘息,圆眼湿润泛红,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全靠他扶着才没倒下。她在嘴里稍微动了动舌尖都能感觉到疼,淡淡的血味依稀弥漫在口腔里。 估计又出血了,怎么每次都要出血才算结束… 等一下吃饭怎么办…又要边吃边疼了… 沉青程垂眼看着她被自己亲肿的嘴唇,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暗潮。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用指尖重重的擦过她湿润红肿的下唇。 明薪心尖一颤,伸手小心翼翼拽了拽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未平息的轻喘:“我…以后不随便和别人说话了,真的,你别生气了…” 还没等她说完,就被沉青程打断,他不容置喙的再次提出了同居的事情:“怕我生气,你就搬出来,和我住。” 明薪一听这话头垂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问题在刚交往时沉青程就提过,明薪一直在宿舍里待得好好的,又觉得怎么能刚交往就住在一起,于是拖延了很久。 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她的哥哥。每晚都要和她视频说晚安,若是她和沉青程同居了,这件事就瞒不过哥哥了,毕竟他一直不同意自己处对象。 她几乎能立刻想象到哥哥知道这件事会有多震惊,甚至愤怒。他总是说外面的男人不可靠,担心她吃亏受委屈。 沉青程感受到了她的犹豫,心中烦躁。他低下头目光沉沉锁住她,缓缓给出了个合理的理由:“最近有竞赛考试,你不是想拿奖金吗?来我这里更安静,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复习。” 明薪还是不情愿:“…我在哪都能学啊…也不是必须去你那里…” 沉青程静静地看着她,嘴里轻轻吐出一句话:“好啊,那就分手。你不愿意搬来那就分手吧。” 明薪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啊?为什么啊?” 沉青程:“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你连这点都不愿意为我妥协吗?这么看来你并不爱我,只是和我在一起很有面子吧。那既然如此,我也不逼你,你继续回去多人的寝室住吧。” 明薪胸口起伏,觉得沉青程说话怎么能这么难听,但她看着这张脸还是压下了悄然升起的火,安慰自己美人有点脾气是正常的。 “…好。”她说,声音有点弱:“我和阿姨说一声,我过段时间就搬去你那里…行了吧。” 沉青程听到了前半段觉得是意料之中,毕竟只要他提,明薪都会听他的。但听见最后一句这句“行了吧”,怒火立刻冒了上来。 “什么叫…”他开口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了冰:“行、了、吧?” 沉青程脸上自持矜贵的平静彻底被撕开:“和我住在一起委屈你了?” 他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一种尖锐的失控:“你可以不用再去吃那些油腻肮脏的外卖,我会让人准备干净的食物,你不用去挤满是人的公交车,你知不知道你每次挤完公交再来我身边我有多烦,你搬过来无论早晚,我都亲自送你。” “你们那个破烂宿舍有什么好住的?和那群人能有什么人际交往,你可以一个都不理的。我给你好的卧室,给你安静独立的空间。这在你看来全是多余是吧?不然你怎么说得出行了吧这种话?你要是不喜欢我,就趁早离开,少来我这里占便宜还装作是我求你的!” 他的声音越发尖锐刺耳,如玉的面容越发阴骜扭曲,双目死死地盯着明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诡异地咧开嘴大笑着。 “哈哈,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出轨了?你是不是和刚刚那个男人在一起了?不然你怎么朝他打招呼?还要介绍给我认识…是不是你缺钱,他养你?来我面前示威了是吧?你怎么敢背着我去找别人!明薪!!是你追的我!你敢去找别人!?” 明薪不是没见过沉青程生气,但这次她真的被吓到了。她真的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话会引来他这么严重的反应。 明薪手指微微蜷缩,声音细弱:“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不小心说错了话,我搬,那些…那些都很好,我知道的,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生气…我没出轨,我就是他认识而已…你不能这么想我。” 她尽可能放缓声音给自己辩解,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就能把沉青程刺激到。 沉青程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她,齿间微微的抽动,漆黑的眼珠神经质地在她的脸上检查,衡量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明薪被他看的后背发毛,紧急之下伸出小手将他抱住。 沉青程被突然一抱突然僵住,下一瞬发出冷笑:“怎么?我说对了?你就是出轨…”还没等说完,脸上就被温热柔软贴上。 明薪仰着脸看着他,不是很熟练的说着软话:“你别生气了,不要乱想。” 过了很久,就到她以为时间都凝固了,沉青程才几不可闻地冷哼了一声,像是勉勉强强原谅了她。 第六章哥哥察觉 虽然沉青程总是喜怒无常但很好哄,只要明薪软着说点情话,他就能立刻恢复成了外人眼里的高洁模样。 私下里却极其重欲,像是脱掉皮囊的井中鬼,赤裸跪在明薪的双腿间,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着她敏感流水的嫩肉里,舌尖钻进紧致去肆意地喝着。 明薪本就怕痒,每每被他强制舔那里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地合腿躲开,伸出小手想让他不要舔了。可每每到这时候,沉青程都会阴沉地将她的双腿用力分开,猛地将硬物插进去威胁:“我要是怀孕了,你必须负责。” 只要明薪有一点不愿意。哪怕是被多次索取,身下有些肿疼的不情愿,都会引发他无端的愤怒:“怎么?我不像你想的那样,你就要躲开我吗?看到最真实的我你就不喜欢了吗?追我的时候说想看真正的我的人不是你吗?” 无论明薪怎么解释,他都像是沉陷自己臆想的魔障里发疯,时不时诡异地笑出声。 情事后又猛然清醒过来般,低头轻柔细致的吻着被操到昏过去的明薪,揉着她的小脸肉愧疚地哄道:“薪薪,我不是故意的,你醒一醒啊…身子这么弱可怎么办啊。” “宝宝,别睡了,看看我啊,你不是最喜欢我这张脸了吗?” 沉青程将身子软软的明薪抱在怀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嬉笑出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半响后在寂静的房间里说出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薪薪,你是不是故意的,想让我怀孕是吧。我怀孕你就可以娶我了,一辈子都能缠着我了吧。” “嘻嘻,真是美得你,我才不会让你得逞的。” “…薪薪,你更喜欢我,还是孩子?” “说话啊,又装睡,你是不是不愿意看我?”见明薪不回答,沉青程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压在她的眼皮上扯开,露出里面莹白的眼白。 屋里没开灯,仅有一丝丝月光。他借着月光一点点凑近,像蠕动爬行贴近的虫子,漆黑的眼珠紧紧盯着那块眼白。半响,才失望地暗叹:“…真睡着了啊,薪薪小懒猪,总是比我睡得早,起得比我晚。” …… 明薪不止一次的开始思考自己和沉青程合不合适,但所有人都知道沉青程是她死缠烂打追到手的,要是自己提分手,估计能被唾沫淹死。 她静默地低着头,不再像往日那样与朋友同学们欣喜交谈,悄悄地看了眼沉青程,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模样。 明薪抿着嘴,眼睛不受控制地往下移,落在沉青程线条冷硬的脖颈上一块异常显眼的红痕,那是昨夜他半强迫半哄她咬的用力些才留下的。 有不少同学朋友们看到都愣住,然后惊愕地移开目光偷偷看明薪。 沉青程捕捉到这些视线,不觉得羞耻反而轻抬头,让吻痕更加暴露出来,心中扭曲地涌出炫耀欲,他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转向身侧的明薪。 她几乎快把自己缩进地里了,浓密的长发将她的脸遮了大半,无措地扣着手指。 特别听话,没有和外人说话,很乖很乖。 沉青程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 自上次不欢而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费焱都没有露过面,但最近突然就跟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凑上来找沉青程继续说话。 像是认清自己好友是个彻彻底底的恋爱脑,再也没有犯贱地多嘴说明薪的坏话,反而特别有边界感。 往常为了能近距离的输出,就故意坐在明薪最近的位置,看到点什么都会吹毛求疵地说她,而如今却坐在了沉青程的旁边,看都不看明薪一眼。 沉青程看他这样不待见明薪,觉得心里诡异的踏实。 他不禁抬眼,第一次不带任何的情绪审视着费焱的脸。 眉毛有些太粗野了,不够温柔。 鼻梁有些太高了,看面相就是个不贤惠的。 笑起来未免有点过于大开大合,家里一点都没教好,多了些粗犷,少了点精致。 反观他自己,是在镜子前反复确认过的,是女人最喜欢的温润漂亮。 “薪薪看不上他。”这个结论越发清晰,沉青程就越发轻松愉悦,装作若无其事地扬起嘴角, …… 明唤妹最近在工地收着钢,四处找人借钱帮忙,但他一个出身农村的男人,根本没有多少人愿意借给他。 他纵使在这么忙的情况下,也感觉到了明薪的不对劲。 起初,明薪说学习忙,便不怎么和他晚上视频了,连每天固定的晚安早安都开始断断续续。无论他怎么问,明薪都是一句忙,或者敷衍着转移话题。 明唤妹没上过大学,只觉得这上大学比上高中都累,心疼地想给明薪买更多的吃的好好补补。 可真正的原因很简单——是沉青程不让明薪和他联系。 那次明薪正刷着手机,就接到了哥哥打来的视频通话,吓得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扭头看了眼正在厨房做饭的沉青程,连忙按断通话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后,才回拨了语音通话。 她现在可是在沉青程家,要是视频通话被哥哥看到了背景,那可就彻底完了。 手机那头接通了,明唤妹终于是放下了心,问着明薪最近学习累不累,生活费还够不够花,说完也不等她回话,便又转了一笔钱过去。 明薪本来心里就有鬼,这样更是愧疚。 就在兄妹二人闲聊时,一只手从身后毫无预兆地压在明薪的肩上,指尖冰冷地触碰到她细嫩的脖颈。 明薪浑身一僵,缓缓转头,猛然撞上沉青程阴森可怖的漆黑眼睛。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怎么一点脚步声都没听见? 一想到沉青程在自己身后待了很久,她的后脑就猛地窜上一股寒意。 “哥,我、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明薪吓得声音都变了调,连忙挂断了电话。 沉青程眼珠直直地盯着她被吓到苍白的小脸,更觉得她是做了心虚的事情。嘴角咧开露出白齿,眼中却毫无笑意,伸出手轻声细语哄道:“手机给我。” 明薪指尖发颤,将手机递了过去,她本就没有做任何坏事,但却莫名地紧张,眼睛紧盯着沉青程的动作。 沉青程垂眼滑动着屏幕,当他看到通话备注为“哥哥”的名字时,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他将手机还给明薪,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的将恐怖阴森的面容藏了起来:“薪薪,以后少和你哥哥联系,打那么久电话像什么样子,聊得都是些没用的事情。” 明薪惊愕地抬头:“可他是我哥哥啊…” “哥哥又怎样?”沉青程打断她,“女男有别,哪怕是有血缘,也该懂得避嫌了,这么频繁地联系你当我没发现吗?你就没考虑过我心里会不舒服吗?” “我是你男朋友,你和一个异性半夜聊天,我还在厨房给你做饭,你觉得这样对吗?” 明薪嘴巴本来就笨,根本吵不过沉青程,还没多说几句,就惊恐地发现沉青程的脸色扭曲了一瞬,眼神不善地盯着她。 她立刻就不敢吱声了,生怕又惹来麻烦。 … 从那天起明唤妹就觉得自己妹妹不对劲了,第二天晚上就买了几大袋东西放在了校门口的保安室里,再给明薪发了信息,让她出来取。 信息发出去不一会儿,明薪乖乖地给他回了一句“好哒”。 明唤妹没有回去,而是站在校门外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站得腿有些发麻发冷,眼睛因长时间聚焦而酸涩迷糊,但明薪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过了很久之后,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下,他僵硬着身子拿了出来,屏幕的冷光照着他绝望的脸。 “收到啦!谢谢哥哥!” 短短几个字,就震得明唤妹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他四肢麻木冰冷,僵在原地盯着屏幕,盯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映出他模糊崩溃的面容。最后指尖僵硬地戳下一个个字母。 “好,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晚安,宝宝。” 可明薪没有回复他。 明唤妹绝望地收起手机,强撑着脚步虚浮地走远。 在道路口时高大的身躯几不可见地弯下腰,蹲在地上颤抖了几瞬。 第七章 明唤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不能阻止明薪去参与人生中会经历的各种,但他终究是无法安下心神,也始终无法相信他手把手照顾长大的妹妹会对自己撒谎。 他们曾睡在一张床上,很硬。也睡在一床被子里,很冷。 因为家里没有好的被褥,散发着霉味的木床板随着翻身发出刺耳的响声,被子是上一代的陪嫁,里面棉花长年累月早已不再蓬松柔和。 隔壁是他们的妈爸,时不时就会发生争吵,左右都是家中的恩怨琐事,连在一张床上睡觉都像是仇人一样争论不休。 明唤妹垂眼看着怀里熟睡的明薪,缓缓伸出手捂住她的耳朵。希望她一夜好梦,希望未来能给她一床崭新,温暖,柔软的被子。 他抱着这样的信念在工地搬货,省吃俭用地给家里打钱,一分一毛地凑着明薪的未来。 这是他从骨子里疼爱的人,觉得没给她最好的东西就是委屈了她。 所以明薪哪怕欺骗他,他也只是全部咽下,不肯将事情捅出来放明面上让她难堪。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试探。 明薪信任他,没几次就被套出了些话。 … 明薪举着手机不知所措,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来一下,怎么能这么大漏勺! 上一秒她还在和哥哥聊着放寒假新年是回家还是把妈爸接来城里,下一秒哥哥就突然转移话题,问她谈没谈恋爱。 明薪满脑子想着怎么安排寒假,激动地不得了。丝毫没过脑袋,张嘴就回答:“谈啦!” 下一瞬她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愕地瞪大圆眼。 明唤妹早就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他硬撑着心中酸疼,装作若无其事:“宝宝,是沉青程吗?”怕明薪抵触,又昧着心夸了一句,“听你之前和我说过他人挺好的,你和他在一起后,他对你怎么样?” 明薪本来很犹豫要不要说,但看哥哥不像从前那样念念叨叨地不同意,反而像是真的要和她聊恋爱方面的事情,于是她有些动摇。 但又不敢把沉青程各种诡异的行为举止告诉他,毕竟除了没事就要人说软话哄着,其他都还挺不错的。 明薪紧张地抠着自己的手指,深吸一口气,只挑好的说:“哥,他人挺不错的…对我也挺好的…” “…嗯,好在哪里。” 明薪咬了咬唇,越说越心虚。:“会给我做饭,上下课随时车接车送,还会给我零花钱…” 她话音落下,电话那头寂静许久。就当明薪以为信号不好想要挂断重新拨打的时候,明唤妹才说话:“…宝宝,明天我去你们学校。” 明薪听到这话直接呆愣住。 …… 第二日。 明薪下课后,就苦着小脸走进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刚一推开门就看见哥哥坐在里面,哪怕桌子上摆放着她最喜欢的奶茶,但还是觉得自己大祸临头。 她蔫蔫地坐下,跟被雨浇的落魄小花一样可怜。 明唤妹没有先说话,而是沉默地将奶茶的吸管递到她的唇边。 明薪双眼无神,嘴巴却还是张开吸了一口,脸肉都被珍珠撑得嘟起来。 明唤妹知道不能太逼她,没有先提沉青程的事情,反而是习惯性地揉摸着她的小手,说着家中琐事,等看明薪情绪好了一些,至少愿意和自己聊聊,才慢慢地问她恋爱的事情。 聊着聊着,明薪说的都是些沉青程不错的话,明唤妹越听,眉头越皱,到最后忍不住对着明薪絮絮叨叨:“宝宝,你一定要警惕,你根本不知道男人的心思有多深。不能光看脸,纵使脸好看,学习好,人品不好都是不行的。” “你没接触过社会,你很容易被骗的。等你工作稳定又好发展,再去想恋爱的事情好不好?” “宝宝,你给我发过他的照片,那种长相不行的,不够踏实。万一他出轨怎么办?” … 明薪一直低着头不吱声,小手想抽回来,却被攥得更紧了,她有些忍不住了,便抬眼想说话,结果余光就看见沉青程那张冷白如玉的脸正在玻璃窗外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珠漆黑得瘆人。 沉青程见她终于发现自己,缓缓咧开唇角露出微笑,一字一句夸张地做出口型:“你们在做什么?” 明薪直接被吓得脸色苍白。 明唤妹感知到她的僵硬,皱眉抬眼看向窗外。 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 粗笨,丑陋,穷酸,不老实。 沉青程心脏揉烂挤出黑水,用尽刻薄的词去评价这个敢在明薪面前说他坏话的男人,但还是装着清冷矜贵的样子落座。 明唤妹在看到沉青程的一瞬间所有感官都紧绷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和对方撕扯起来。 要不是明薪连忙解释,事情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 沉青程在知道面前的男人是明薪的亲哥哥时,那丝丝缕缕渗出的恶意才缓慢收回去,甚至还提出来要请明唤妹吃饭。 而明唤妹从他进来之后,面色一直很凝重,始终警惕着,更不可能让他请客。 最后客气来客气去,是明唤妹请客。 沉青程知道明薪家里没多少钱,于是自己便提出去学校附近的小饭馆里吃饭,路上还很温和地说:“我吃的惯,薪薪不要担心。” 明薪听这个话心里觉得不舒服,便扭头去看自己埋头走路不说话的哥哥,心里更是酸酸地难受。 学校附近的小饭馆简陋,手艺也一般,做出来的菜几乎一个颜色。 吃饭时,明薪低头啃着骨头,眼睛还时不时瞄向哥哥,生怕他不高兴。 而一旁的沉青程见她丝毫没有像往常那样注意着自己,眼神一沉。 明薪心里想得全是哥哥,全然不知沉青程的脸色。 她把排骨啃得乱七八糟,就随意地放到了骨碟。 下一秒,一双筷子从旁伸过来。明唤妹将她啃剩下的骨头夹起,平静地放进嘴里。 看到这幕的沉青程僵在原地,面色扭曲铁青地看着极其亲密的兄妹二人。 这一顿饭三人吃的都不舒服。 临走时,明唤妹不舍地揉了揉明薪的头发:“宝宝,受委屈就和哥哥说,哥哥一定护着你。” 明薪乖乖的点头,沉青程则在一旁冷眼看着。 …… 回到家中,沉青程一句话都没和明薪说,直接走进卫生间,脸色阴森地看着镜子,脑海里闪回兄妹二人的亲密举动。 粘连着明薪的口水的骨头,却被夹起进了另一个男人的嘴里。 他越想脑子越胀痛,晕眩得胃里那些难以下咽的穷酸食物在恶心地翻腾。 沉青程伸出手指,狠心扣进喉咙里重压,强烈的作呕感猛然涌上,将所有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吐到双眼猩红,恨不得滴下血。 他侧头看向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冷白的面皮扭曲了一瞬。 “看什么,贱人。” 第八章费焱灵机一动 等沉青程再次出来时与往常无异,只是如玉如佛的面庞苍白得毫无血色。 明薪见了连忙凑到他面前,纵使男友回家后没和自己说一句话,但还是很关心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白啊?” 沉青程看着她关切的小脸,心中的阴郁缓缓散去。 他垂下眼睫,适时地晃了一下身体,仿佛连维持站立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一只手捂着腹部,眉头紧皱,嗓子低哑虚弱:“可能…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肠胃不太舒服,好像是肠胃炎犯了。” 明薪一听这话,连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快别站着了,我扶你坐下。” 沉青程高大的身体柔弱无骨半靠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地随着她挪到沙发。 安顿好他后,明薪赶忙去药箱里翻药,又去厨房岛台倒杯温水,心里却泛起说不清的滋味,那家馆子油盐口味都重,沉青程吃了就这样…是她和哥哥对吃食毫无讲究的问题,还是沉青程他真的太娇贵了? 明薪边想边把水杯和药递过去,看到男友过于苍白的脸时,有点忍不住在心里指责自己太敏感多虑。 沉青程接过杯子,嘴微微张开凑近她指尖上的药,舌头故意擦过她的手指,长睫低垂透出阴影,缓慢地将水都喝干净,每瞬的吞咽声音明薪都能听见。 喝完水,沉青程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塌着肩膀缓慢靠过来,身体软软的滑倒,把头枕在了她的腿上,微凉的发丝贴上她裸露在外的细嫩肌肤。 他脸朝着小腹,能将他僵硬面容下骤然裂开的嘴角完全藏起。 明薪的睡衣下是软乎乎的小腹,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沉青程紧紧抱住明薪的腰,将脸埋进去深呼吸,发出细碎呻吟的声音。 明薪被他抱着其实是不舒服的,埋在她小腹里的沉青程总是乱动着头,让她觉得痒痒的。可一想到他现在肚子不舒服,还是迟疑地伸出了手落在他的发丝上,慢慢地抚着。 她低头就能看见沉青程浓黑的头发,和一小部分苍白的额角,不禁疑惑为什么沉青程和她单独在家时就很好沟通,反而到了外面总是要让她难堪。 她这种话从来没有问出口。因为知道只要自己敢说出来,沉青程就能揪着这个事情和她闹一个月的脾气。 随着交往同居,她也渐渐发现沉青程和她心中那个很优秀的人有所区别。毕竟她可从来没想到一个人人眼中的高岭之花在家与她相处时总是会说出很多刻薄的发言。 每次看他那张精致如谪仙的脸露出讥讽的表情时,恶毒地说起别人,她都觉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很不适。 但是何必给自己找麻烦,万一又要被缠着质问。算了,能忽略就忽略吧。 于是明薪选择两眼一闭,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半点都不想过脑子。 …… 费焱这段时间过得很糟糕。 本想把这对狗女男彻底无视,以后再也不理了。 照着这想法执行了没几天,他就越来越烦躁。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去找明薪或者沉青程,这两人真就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 看着他们若无其事地在一起,一股邪火猛地窜上来。 凭什么那次吵架后是他离开,而他们却还能毫无芥蒂地继续在一起? 他和沉青程不说关系有多好,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凭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 他一走可算是成全这对狗女男好好在一起了是吧?显得他像个多余的晦气玩意。 费焱越想越气,硬是舔着脸凑回了两人中间,装作上次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但他只热络地和沉青程说话,眼神每每都刻意地绕过明薪。 可明薪偏偏也不看他,低着头摆弄着手机或者一旁的花花草草,甚至是一个破纸杯破笔,都不肯抬头看他一眼。 任何场地,任何话题,她都不理他。 费焱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与沉青程交谈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有次声音大到沉青程都皱起眉,目光看向身旁正蔫蔫埋着脑袋休息的明薪,十分不赞同地警告费焱:“你小点声,吵到薪薪了。” 费焱瞬间从故作潇洒的姿态猛地僵住,后槽牙咬紧硬是挤出话:“吵到就吵到,有能耐她和我吵啊。” 可就算这样,明薪也不理他,当他是空气一样。 费焱觉得明薪真是个双头葫芦——两头堵他。 他不由得觉得明薪和沉青程一点都般配,无论是家世还是性格上,虽然说长相方面属于是不相上下,但感情这种事得抛开脸这种外在因素谈。 明薪这种只知道看脸的肤浅女人,注定和沉青程的感情无法走远。而且他最瞧不起的就是夫管严的女人,往常明薪还会和他争论几句,现在居然还看沉青程的脸色,连个打招呼都没有。 费焱越想越觉得这俩人不合适,经过短短的一夜就决定做个棒打假鸳鸯的大好人,这样无论是明薪还是沉青程都可以不用浪费人生的时间和精力,去找正确的人。 首先他从沉青程入手,如往常一样耗在二人身边嘻嘻哈哈,暗地里就在沉青程面前说明薪的坏话。 “不是兄弟多想,你看看明薪那张脸,一看就是容易多情的面相,你和她在一起根本不会长久的。” “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我能骗你吗?我那次生气不就是不支持你们在一起吗?” … 费焱在一旁苦口婆心,沉青程面色正常的看着书,时不时抬眼看他,眼珠几不可察地观察着,在没看见异常后,又重新低头看书。 这些时日,费焱感觉自己嗓子都快全哑了,也没看出来沉青程有半点犹豫的意思。不由得在心里骂他装模作样,但面上还是为兄弟好。 费焱焦躁地捏了捏鼻梁,猛然想到了一个能够劝分的点,连忙火急火燎地说:“沉姨那边怎么办?她不会同意的!” 沉姨是沉青程的母亲,本名沉堇华,现任沉氏集团的董事长。 费焱话音刚落,就惊喜地看到沉青程终于从书里抬起头看他,他就知道自己提对了。 沉堇华是遵循家族传统的女人,万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嫁给农村出来的大学生,而最重要的是那个很少有人知道的秘密。 那就是沉青程的父亲白南珂——是个小三上位的成功典范。 白南珂坚持挖了无法生育的双胞胎弟弟十几年的墙角,最后在三十五岁的时候仗着怀孕要死要活地抢走了亲弟弟的位置,成了风光无限的沉家人,在这件事过了没几年,白南珂的弟弟就因意外去世。 爱人逝去,又被强行逼婚娶了不喜欢的男人,这让本有些不喜家族那些陈旧的规章制度的沉母立刻像是变了个人,变得十分古板。 沉青程是知道母亲的性格的,他往日都忽略了这些,若不是费焱提醒他真就没往这方面想。以他对母亲的了解,劝是劝不动的,得想想别的办法。 另一头的费焱觉得自己真的太聪明了,翘着腿就等着两人争吵,最好吵到分手。但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现沉青程没多大的反应,仿佛他说的话跟放屁似的。 费焱急得快要上蹿下跳,找了个机会又提了遍:“你想没想明白啊,沉姨那个脾气别说把你们拆散,反手都能把明薪重新送回农村去,你怎么也得为明薪考虑考虑啊!” 沉青程早就想好了解决的方法,等事情发生他自有解决办法,只是需要些时间。 费焱紧皱着眉,心里烧着火骂沉青程傻屌。 既然劝沉青程屁用没有,他决定自己登场,势必要给这两人拆散了。 当晚他就注册了个小号,准备装成陌生男人和明薪聊,最好聊到热火朝天,激情燃烧。将这些出轨的证据收集起来给沉青程看,等沉青程发现明薪真正的面目时,就会提出分手了。 第九章h 费焱在各种家族秘辛中,早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人。 他换上了最能凸显身材的衣服,在镜子前不停摆造型拍照,之后再将自己的脸截掉。 做好这些准备后,他就火速申请好友申请,在通过的瞬间就把照片全都发了过去,然后坐在床上焦急地等待。 而这头的明薪才刚松一口气,瑟瑟地望向厨房里背对着她洗草莓的沉青程。 半个小时前,沉青程看见了她正在和社团的一名男同学探讨活动的聊天记录,就脸色变得极其恐怖地质问她。 明薪没招了,不得不轻声细语地解释,才勉强让沉青程情绪稳定些。 “宝宝,要配奶油吃吗?”这时沉青程从厨房探出头看她。 “好啊。”明薪勉强朝他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在手机边缘轻扣。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好友申请弹了出来,来源显示是精确搜索。明薪皱了皱眉想不出来是谁,但觉得或许是找自己有事情,于是点了通过。 几乎在通过的瞬间,一连串照片涌入屏幕里。 明薪圆眼都瞪大了。 一连几十张,都是不同角度动作的男性身材照片。 露出的胸肌饱满,腰腹紧实,蜜色肌肤散发着光泽感,撩起衣角的手骨节分明而有力,上面的蜿蜒青筋鼓起。甚至性暗示般地扯掉裤腰,露出紧实的腹部,上面青筋迸起没入深处。 明薪直接倒吸一口气,慌忙地看向厨房还在背对着她的沉青程。 她的手指颤抖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清空删完所有后就把手机面朝下扣在沙发上,手心里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沉青程端着草莓走过来,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异常,轻声询问。 “没什么,可能最近有点累到了。”明薪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一颗草莓放进嘴里。 沉青程看了她眼没说话,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拿起了她的手机:“我刚刚好像听见你手机响了几声,有人找你吗?” “啊…刚刚是垃圾短信。”明薪说完就想把手机拿回来,却刚一抬手,沉青程就直接点亮了屏幕。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垃圾信息。 沉青程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我删掉了…”明薪急忙解释。 没人说话,空气凝固寂静,纵使手机里什么都没有,明薪还是紧张得难以呼吸。 沉青程进出各个软件都没发现什么异样,就把手机还给了她:“宝宝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乱翻你手机。”说完就拿起一颗草莓啃掉了不够甜的尾部,只留了草莓尖尖,温和地递到明薪的唇边,等她吃掉。 明薪僵硬着张开嘴,味如嚼蜡地吃着。 一盘草莓就这般被沉青程一口一口喂进了明薪的嘴里,莹红的汁水浸润柔嫩的唇瓣,与舌头齿间缠绵融合。 到最后,明薪的嘴唇被沉青程的唇完全封住,仰着小脸嘴无措地微张,吞咽着被强送进来的口水。 沉青程掐住她的柔软的小脸,粗暴地席卷着全部呼吸,粗大的舌头在她口腔的每个角落肆意横行,每颗牙都被他贪婪的舔过。 明薪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依稀看见沉青程异常兴奋,令她毛骨悚然的脸。 … 昏暗的卧室里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窒息。 明薪被死死按在床上,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开,缠绕在惨白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 她满脸都是被快感刺激出来的泪水,可怜兮兮地忍着哭腔,小脸不敢侧开,只能强迫着自己去看沉青程的脸。 沉青程声音嘶哑地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癫狂的颤抖,俯下身伸出舌头重重地舔舐着明薪崩溃之下流出的眼泪,像是品到了什么美味般微翻着眼白,发出贪食的呻吟:“骚宝宝,好好吃的骚宝宝。” 明薪的小穴被操得红肿软烂,里面的嫩肉被狰狞丑陋的硬物重重插入顶弄,她仰着小脸发出失神的嘤咛,大张着腿乖乖的被操,莹白的细腿在空中乱晃。 一下一下极重的插进深处发出沉重的闷响,贯穿进子宫的小口里,细嫩的宫肉被滚烫的顶端反复磨蹭,极端的刺激感涌上明薪的大脑警告着她。 “不要…不能那么深…我真的要死了…”明薪小脸满是恐惧,尖叫着求他。 沉青程从她的脸肉上抬起头,阴沉着脸修长的颈部紧绷着,在明薪的惊恐视线中陡然发出一声近乎凄厉的尖叫:“让我怀孕!宝宝你让我怀孕!!” 明薪看他突然癫狂起来,心中的恐惧立刻攀到头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阴道内壁的嫩肉也害怕地收缩,紧紧咬住了在她身体里肆意抽插的硬物。 沉青程被紧咬住,癫狂地仰起头,腰部猛地往前一顶,将跳动丑陋的硬物彻底埋进了宫腔的最深处,妄图让自己能获得明薪的卵子。 明薪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可怜呜咽,细腰紧绷弓起又无力的落下,一股温热的水液从她的小穴深处喷出,浇在沉青程青筋鼓跳的顶端。 沉青程感受到了她的高潮,整个人更加兴奋,病态的红晕瞬间布满了整张脸,嗤嗤地发出笑声,伴随着胡言乱语。 “嘻嘻,你好爱我,我感觉到了,嘻嘻。” “薪薪想让我怀孕,嘻嘻,我要怀孕了。” “薪薪你的水好多,要淹死我了,嘻嘻,骚猫,薪薪是我的爱乱撒尿的小骚猫。” 沉青程眼珠子开始诡异地乱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发出瘆人的笑声。 他没有退出来,反而是故作柔弱地将身子压在明薪的身上,眼睛紧盯着她,露出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他低声胡言乱语着,伸出微凉的舌尖细细地舔舐着明薪眼角的泪水,又顺着她小巧的鼻子落在唇角往里钻,边钻边瞪大眼睛一错不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看明薪乖乖的张开嘴让他吃舌头,让他舔牙齿,就幸福地露出了微笑。 …… 费焱压根不知道明薪那边的水深火热,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了好久,都没收到任何回复,压着火气埋头捣鼓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还多确认了几次,意识到明薪真的把自己拉黑了后,直接气得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一身的怨气都快溢出来,顶着黑眼圈阴沉着脸坐在明薪对面。 明薪昨晚被折腾得太狠,精力严重不足,连吃口饭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费焱这个总是没事找事的人。 费焱看她一脸不想理自己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一旁面色红润,看着心情就很好的沉青程,突然觉得刺眼极了,不由得在心里咒骂。 顶个破脸笑个屁,丑的要死。 明薪蔫蔫地坐在一旁,连看沉青程那张迷得自己昏头昏脑的脸的兴趣都没有了。 她还是坐在沉青程的身旁,但肩膀不自觉地微微侧着,双腿并拢偏向另一侧的扶手,悄然拉开一道能让她不那么紧绷,能够呼吸的空隙。 按往常来说,沉青程会立刻发现这一点,然后逼迫着明薪靠过来。 而现在他正沉浸在自己将要怀孕的喜悦里,甚至根本没发现明薪从早上醒来后就再也没有专注地看他这张引以为傲的脸。 第十章 明薪第一次恋爱,脑袋跟个浆糊似的被沉青程那张脸迷得不得了,而现在她很难在这段感情里获得快乐了,毕竟每句话都要深思熟虑,看人脸色才敢说出来的日子太折磨了,光是一抬头看见沉青程的脸,她就觉得小腿犯软抖得不行。 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和沉青程在一起后,就很少有人找她玩了,不论同性还是异性,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她也就和哥哥还能说得上话,连这点沉青程都觉得不悦,天天给她脸色看。 这日子真是一眼看不到头啊,明薪绝望的想着。 在持续绝望了几天后,有天晚上她正坐在餐桌上慢吞吞吃着沉青程让人送来的饭,小脸肉鼓起左嚼嚼右嚼嚼,两眼毫无神采地看着电视。 就在这时,碗筷旁的手机响了起来,明薪一看是沉青程的电话,哪怕嘴里被饭塞得满满的,也立刻接了起来,含含糊糊地问:“…唔么惹…” 沉青程将听筒紧紧压在耳边,指尖用力而微微发白,他侧眼看向身后。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母亲忍着怒离开座椅上楼,而他时刻精致温柔的父亲此刻却柔弱地跪在地上哭泣,求着她不要走。 沉青程用力地捏了捏鼻梁,强压着心中的焦躁,轻声道:“我今晚回不去了,薪薪你自己睡好不好?锁好门,早点睡不要熬夜玩手机,盖好被子,睡前记得喝杯水,明早我给你打电话叫你起床。” 他边说着边冷眼看着自己父亲从地上站起来。 白南珂见妻主上了楼,便收起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站起来后随意看了眼沉青程,懒散地笑了:“和女朋友打电话呢吗?爸爸听见了。”说完就毫无顾忌地威胁道,“你和我上楼把你妈妈哄好,我就帮你瞒着。” “走啊,你是她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看在你的面子上原谅我。”白南珂踢开地上乱七八糟的瓷器碎片,扭头唤他。 沉青程紧皱着眉,低声和明薪说了几句话,道了晚安才挂断电话,跟着白南珂上楼。 白南珂回头看沉青程,一想到这是自己和爱人的结晶,零星点的父爱涌了上来,突然关爱起了孩子的爱情,笑着问:“那孩子怎么样?喜欢你吗?知道你什么样吗?” 一提到明薪,沉青程的心情就会好很多,但一听父亲充满尖刺的问题还是觉得恶心:“关你什么事。她很爱我,我怎么样她都爱我。” 白南珂轻蔑地笑了:“你什么样我和你妈妈能不知道?”说着还上下扫视了遍沉青程的脸,不禁感叹道:“你应该感谢我,给你这张好脸,不然谁能和你在一起。” 沉青程紧咬后槽牙,拳头紧握,不想和他说一句话。 白南珂说出话本就没想着能得到回答,笑着走到妻主的门前,立刻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柔弱地发出哭泣声敲门:“开开门,不要生气了,我做的确实不对,我认识到我做错了,若不是他说弟弟的坏话,我也不能上去打他啊。开开门好不好…” 敲了许久,都不见里面的人回应。 白南珂发现搬出自己早死的弟弟都没用后,眼中满是阴沉,而后迅速扭头紧盯住沉青程。 沉青程暗骂了一句疯子,抬手敲响了门。 …… 明薪这头瞪大圆眼看着手里被挂断的电话。 沉青程那边在吵什么对她来说不重要,反而是久违的自由来得简直爽死。 明薪转眼就把沉青程说那些东西全都忘在了脑后,举个手机躺在床上玩个不停,脚丫也开始乱踢乱蹬,睡衣都被滚来滚去得掀起,白皙的细腰露在外面,小肚肉软乎乎地随着她的笑声一鼓一鼓的。 玩着玩着,她就突然想起了上次给她发一堆照片的人,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小手鬼使神差地把人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明薪紧张地咬了咬嘴唇,还做贼心虚的朝门口看了一眼。 她就是想知道这人找自己什么事而已… … 费焱正咬着烟,满脸烦躁地看着屏幕上的红色问号。 -好看吗?喜欢吗? -?? -明薪?? 费焱后续其实是有在“反省”的,觉得自己或许太过激进了,露点腹肌胸肌就把明薪搞得都不敢看自己了,于是就去搜了很多同样疑问的帖子,得到的答案都是性骚扰。 费焱直接气笑了。 他,费焱,性骚扰?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他不服气,觉得自己的条件简直就是男人中的佼佼者,遂而直接发帖。 标题:【给女生发了自己的胸肌和腹肌照片勾引,为什么会被拉黑?】 2L:你太丑了吧,女人不喜欢你这种丑货。 楼主-回复-2L:你放屁,我各方面条件都很好,无论是长相还是家庭条件都是最优的。 4L:富公哟,还会发帖找存在感。 … 费焱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待遇,气得直接放出自己房产豪车的照片作证,又上传了一堆身材照证明自己不是丑货。 他没时间和这群人在有没有钱的问题上瞎聊浪费时间,于是火速打字想把问题汇总起来,一口气全发出去。 费焱越打字越受不住闸,一想到明薪不理他,以及沉青程那张丑脸,就气得脑瓜生疼。 楼主:“女生是我的同学,和我不是一届,她刚一入学我就看到了,穿得破破烂烂一堆假牌子,光是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个嫌贫爱富的,不然怎么会穿那么多假牌子呢?虽然她长得很好看,但我也不是个看脸的人。” 13L:…我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你是喜欢她吗?怎么感觉你特别瞧不上她? 14L:同意楼上,楼主的嫌弃太明显了。 … 楼主:“而且她还不止爱钱,还是个好色的,一见她男朋友那张脸整个人就跟吃了迷魂药似的,甚至还打工送礼物,死缠烂打给人追到手了。 虽然我和她男朋友是挺多年的好友,但我真没觉得她男朋友好看,整天装模作样的,背地里还和我说过她的坏话呢,不收礼物暗示我帮他扔掉。我没扔全都捡回来了,结果你们猜这个贱人怎么说的,问我礼物扔哪里了,我直接说忘了。 真不知道他装给谁看,我觉得挺掉价的,但我没想到他们还是在一起了,他们真的不般配啊!” …… 31L:…信息量好多的一段话啊。 32L:楼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嫉妒你好友那张脸啊。 楼主-回复-33L:我嫉妒他?他又哪点值得我嫉妒?也就是他装模作样这点我赶不上,天天装作柔弱靠在女生身上,装洋相。 35L:这是破防了吗?那看来楼主好友长得确实不错。 36L:喂喂喂?楼主,你是臭小三吗? 楼主-回复-36L:你他爹的骂谁呢?我怎么小三了?不般配我还不能说了? 38L:总结下来就是,楼主撬自己兄弟的墙角,然后被发情给女生发裸照,求偶被拒后发帖给自己找骂。 39L:在这自挂东南枝呢 40L:男人心思就是弯弯绕绕的 41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42L: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费焱看着满屏幕对自己的嘲笑,说他是臭小三,气得直接把帖子删了,坐在床上狠狠地砸自己的脑袋,骂自己蠢货。 就在这时手机猛地发出一声消息提示音,费焱迅速扭头怒瞪着,寻思是哪个没眼力见的大半夜找他。 他暴躁地抓起手机眯起眼睛,心里翻腾着一大串骂人的话, 然而,当熟悉的头像跳入眼帘时,所有的怒气就像气球被撒了气般,噗的一声迅速消失。 他屏着呼吸点开那条消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连个表情符号都没有:“你上次找我有事吗?” 就这么几个字,费焱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欣喜猛地窜上来,刚刚那些委屈和烦躁都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洋洋得意,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几乎要笑出声来。 明薪真能装,装的好像什么正经人似的给他拉进黑名单。而现在深更半夜,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就为了说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而且这个时间,沉青程肯定在她身边,难不成是在卫生间躲着给他发消息?还是躲在被子里给他发的?怎么有男朋友在身边,心还这么野。 费焱越想越是自满,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膛,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线条分明的手臂和紧实的腹肌。他几乎能完全肯定,一定是自己的外表勾引到了明薪。 明薪真是的,嘴上不说,身体倒是诚实,半夜三更忍不住来找他了。 费焱想得有些飘飘然,他刻意等了几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打字,学着沉青程装模作样的口吻回她。 第十一章第三者 “我的身体好看吗?” 明薪盯着屏幕上的字,咬了咬唇,脑海里不受控地浮现出男人充满力量感的饱满胸肌,古铜肤色每一处隆起和凹陷都充斥着野性张力,腰腹间流畅的线条深深陷入阴影,隆起如活物般吸引着她。 明薪越想越脸红,心头发热,不禁感叹古铜肤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她出生在很传统的家庭里,自然而然形成了社会最为普遍的审美观念,会更偏爱身形白皙修长,气质优雅清冷的男人,不然也不会对沉青程一见钟情。 她的妈爸无论在家还是在外面,借个由头就会从头到脚地捋着哥哥的缺点。 尤其是爸爸,总说哥哥的身材不够优雅,肤色不够白皙,性格也不如别人家的儿子柔顺,以后是没有女人要的。 每次哥哥都会低下头,跟个受欺负的小丈夫似的一声不吭。 明薪是哥哥一把手养大的,除了没喝过哥哥的乳汁,她算得上是哥哥的半个女儿,对妈爸没事就找哥哥错处的行为十分气愤。 她很少发脾气,大部分情况都是皱着眉站出来缓和爸爸和哥哥的关系,但那一天她忍无可忍,把碗狠狠摔在桌子上:“爸!你能不能别说哥哥了!能不能好好吃饭!” 明爸捧着碗被她喊得一愣,两行泪瞬间就流了下来,颤颤巍巍地说:“薪薪,你怎么能喊爸爸呢…” 明薪没理他,直接拽起跟个受气包似的哥哥回屋。 明唤妹干多了重活,身材结实高大,却弯着腰被她轻而易举的拽动,小步跟着走了。 明薪看他,恨铁不成钢:“你那么老忍着他干嘛?爸什么样你不知道吗?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越忍,爸越来劲。” 明唤妹终于把一直低着头抬起来,风吹日晒的脸庞在幽暗月光下竟显得有些朦胧。 他缓缓摇了摇头,如小时候那样揉摸着明薪的小手,笑容憨厚却温良动人:“没事的,薪薪。爸是长辈,说我几句是正常的。” 明薪在课本里学到了国家下令实行贯彻的女男平权和人人平等,回到家就觉得妈爸真的太迂腐落后了,连带着她哥哥也一副被规训的模样,打不还口骂不还口的。 “哥!”明薪最恨他这副好欺负的样。 明唤妹看明薪这般在乎自己,心中一片满足,嘴角也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笑。 他的妹妹真好,会心疼他,怕他受委屈。 “薪薪,你不要担心,爸欺负不到我的,说几句没关系的,我这些年也听得习惯了。”明唤妹一直念着明薪刚刚没吃多少饭,又小声哄她:“你刚刚没吃几口,你正长身体呢,晚上容易饿,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别生气不吃饭。” 明薪没吃几口但是气饱了,但一想到哥哥也没吃几口,就站起来摇摇头:“你也没吃几口,我出去把饭拿进来,不在外面受气吃饭。”说完不等哥哥说话就出屋。 明薪把饭菜端进来的时候,推开门就能看见明唤妹还坐在床边纹丝未动,微弯的脊背透露着贫苦忙累的疲惫,柔顺的黑色发丝凌乱垂落,但朝她侧过来的脸温良柔顺,朝她一笑的瞬间,狭小破烂的房间里散发着温馨的气息。 那一瞬间,明薪好像听见自己的心脏慢了半拍,大脑一片空白,喉咙发紧,仿佛有羽毛在心间轻轻拂过,酥麻迅速漫到四肢,在指尖轻颤。 明唤妹见她进来就站着不动,以为是她拿不动,连忙站起身接过她手里的碗:“我来吧,你没干过活,别把碗打碎了。” 明薪猛地回过神,连忙移开视线:“…你快吃,别总唠叨我…碗我还拿不动吗…” 明唤妹很少在人前笑,只会在自己妹妹面前笑。他看着妹妹给自己盛的饭,不由得心中柔软无比。 兄妹俩互相夹菜,都希望对方能多吃点。 明薪见他一直挑着菜根和自家腌的咸菜吃,就挑了一块肉放在明唤妹的碗里,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示意他吃掉。 明唤妹也没出声拒绝,夹进嘴里缓缓拒绝,珍惜咀嚼每一丝味道。 兄妹二人吃完后,明薪要洗碗,被明唤妹拦了下来,低声告诉她女人不能洗碗,进厨房影响运势,吧啦吧啦一大堆理由。 明薪半点都不信这些封建陋习,但拗不过他,只能放弃。 明唤妹把床收拾出来,让明薪舒舒服服躺在上面看书,就端着碗出屋,路过门口时,爸正坐着小板凳阴沉地看他,低骂了一句:“狐媚子,让你妹妹看你可怜是吧。” 声音不大,刚好明唤妹能听得清楚。 而明唤妹好似没听见,脚步没有停顿地到厨房刷碗。 … 明薪因为那些暴露的照片,想起了自己那凡事都不争不抢的哥哥,可能是很久没见面了,不禁觉得心中酸涩,一股愧疚猛地涌上。 要不是沉青程总是疑神疑鬼地管着她,她和哥哥也不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 明薪一想到沉青程心头顿时拔凉,没了和陌生男人聊天的心思,但她还是很有礼貌地拒绝道:“我有男朋友了。” 费焱捧着手机焦急地等了半天额,结果等到了这句话,直接气得想一头栽倒。 他咬着牙回复:“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我就是喜欢你,但我又没打扰你和他之间的感情,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 “你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和我聊聊不是出轨,我们随便聊聊而已。” “那些照片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吗?和他比呢?” 明薪看着这些话,不禁真的比较起来。 沉青程的身材更加注重体态,弧度更加流畅修长,优越的基因和富裕的家庭条件使每一寸都带着漫不经心也足够优雅的身姿。 漂亮是漂亮,但和她从小摸到大的不一样。 哥哥的则是粗粝温暖,后背布满了晒斑和旧疤,她每每躲进哥哥怀里时,都能闻到干燥炙热下洗衣粉的朴素香味,她闻着闻着就能安然入睡。 哪怕沉青程的房间里有寝前香氛,那各式各样,价值千金的香味都没给过她同样的踏实感。 明薪心口难以言喻的悸动起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闷闷地包裹起来。 她几乎没经过大脑,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轻轻点开对话框,敲下三个字,点击发送。 “很好看。” 明薪发完就猛地回过神暗熄屏幕,房间里一片黑暗,唯有她心口不停的心跳声。 …… 最近很多想要讨好费家的人都感觉到费焱的心情很好,和之前那股子恨不得炸了全世界的阴郁暴躁劲截然不同,一个个松了口气,终于不再像前段时间那么战战兢兢,生怕一句话没说好就惹到他。 费焱才懒得管这群上赶着的马屁精,他正与明薪聊得天南地北,不亦乐乎。 他知道明薪是个好色爱财的女人,毕竟明薪就看上沉青程那个贱货的原因,无非就这两点。 于是他把自己的朋友圈搞得十分低调奢华,费焱没有拍奢侈品炫富的习惯,手里没存货照片,就直奔专柜买了一大堆,拍照发朋友圈给明薪看。 到最后,他的朋友圈单拎出去给警察看都能被认定是杀猪盘,或者诈骗婚姻的程度。 但他不知道的是,明薪知道一些大众的奢侈品牌子,但没到融会贯通,了如指掌的程度。 明薪点开他的朋友圈看到某家奢侈品出的限定巧克力蛋糕,看着很是简单朴素,手边一堆奢侈品,明薪注意力全在蛋糕上,瞧着和学校街边15.9的切块蛋糕差不了多少,就直接上滑略过,懒得点赞。 费焱却觉得明薪又被沉青程控制着,不敢翻自己的朋友圈。 他已经彻底沉浸在自己暗戳戳的勾引里无法自拔。 … 第二天下午。 费焱坐在沉青程和明薪面前,自顾自地看着手机,实则注意力一直放在明薪身上,看她还跟个没事人似的和沉青程小声说话,不由得笑出声。 昨天和他聊得那么花,现在却那么听沉青程的话。 费焱一想起昨天就不由得飘飘然,看向沉青程的眼神都带了一丝炫耀意味。 昨天他在爱马仕的更衣室里把衣服脱光了,跪在地上拍了一段视频,学着教学视频里侍奉妻主的男人弯下腰,粗喘着上顶揉搓前端,想象着自己正在侍奉着明薪,直到快感攀上顶峰。 发给明薪后,善解人意的嘱咐她:“看完记得删了,别让沉青程看见了,他看见又会找你麻烦的。” 明薪看视频看得津津有味,心潮澎湃,农村出来的老实女人哪看过这些东西,直接一个脸红耳热。再一看这句如此贴心的话,更是觉得心中怜爱。 明薪:“好,你怎么这么为我着想啊。” 费焱那时正穿着刚定制的衣服,全然没有冲着镜子发情的粗鲁模样,他灿烂笑着回复:“我心疼你,怕你挨他欺负。” 明薪差点眼含热泪,觉得费焱简直是个性情极好的男人,和沉青程一点都不一样! 两人聊得越来越投机,明薪也越来越忍不住去吐槽,毕竟她真的被沉青程控制地快要喘不上来气了,抓住个能喘息的机会就恨不得把交往期间收到的欺负全都吐槽给费焱。 费焱看着明薪发来的一段段吐槽,更是觉得心情舒畅,不禁感慨起来。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贤惠听话不惹事,对妻主是不能强硬控制的,万一把感情消磨没了,可是要离婚的。 换做是他,他才不会这么控制明薪。 也就是明薪是个软骨头,正常谁家的妻主能这么听男人的话。 有他的好做对比,明薪没几天就会和沉青程分手的。 … 费焱觉得自己和明薪越来越亲密了,这和之前两人互相吵架斗嘴可不一样。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事的人,有时候就会在沉青程面前不自觉地炫耀展现出来。哪怕明薪还不知道手机对面的人就是他,还是十分骄傲自得。 沉青程也发现了费焱的变化,那种满脸春风得意的样子,让他莫名有些不喜,但还是装作温和地提了一嘴。 没想到他这一问,费焱更加激动了,开始在沉青程和明薪面前滔滔不绝。 “我女朋友可好了,特别爱我,前段时间还给我定外卖呢。” “我都说我不吃,不要她破费,她还是给我定了。” “哎,哪有这么宠男人的,会把我宠坏的,真是苦恼的幸福。” 沉青程冷着脸看他沾沾自喜,恨不得彰显出自己幸福的模样,烦躁至极。 他就是随口一问,根本懒得听费焱这个蠢猪的话。 再优秀的女人也不如明薪,这般想着沉青程又恢复了表面的清冷优雅。 第十二章费焱发疯 明薪埋着头吃饭,听到费焱的话不禁抬起头。 坐在她对面的费焱正傻气地笑着,那张平日里就攻击性极强的脸被暖黄的灯光融化,冷硬的轮廓也柔和下来,连那总是无意识咧开,带着威胁感的犬齿,在唇角微扬的弧度里,也显得有些笨拙无害。 明薪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一下。 费焱这家伙这么恋爱脑吗?和他平时叽叽喳喳的模样真不一样。 她这般想着,就不禁侧过脸去看沉青程。 他端坐优雅如玉佛,面无表情,但手指却在桌子上无意识地轻敲。 明薪知道那是沉青程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从费焱恰好碰到他们而突然落座,不请自来地一起吃饭时,他就开始这样了。 明薪看着沉青程的脸,恍惚了一瞬。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和沉青程相处到现在的地步。 她怎么就背着沉青程出轨了呢?明明知道沉青程管她管得极严,但她就是忍不住。 每每撒谎说去上厕所,躲在卫生间里时,明薪抓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紧盯着不敢锁住,怕沉青程起疑心的门,大脑紧急地刺激着多巴胺,连带着呼吸都急促起来。 每在聊天框里打出一个字,心脏都疯了般在喉咙口撞击发出惊人的砰砰声。 可就在濒临窒息的恐惧下,一股异样的战栗窜了上来,在夹缝中参杂着近乎眩晕的兴奋感。 或许人生来就是在不断地死亡又重生,才能感觉到还活着。 明薪吃着出轨的禁果,脸红耳热地,争分夺秒地看完了男人发给她的视频,那些撩人的勾引情话,直到最后一句暧昧结束,刺骨的寒意才猛地攀上后脑。 她迅速滑动,删除,极其熟练地销毁所有出轨的证据,等到一切干净如初,她的指尖还在后怕到微颤发凉。 做完这些后,她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被沉青程重新搂在怀里无意识地抱紧,雪松与雨后水汽的融合香味包裹着她,丝丝缕缕钻进她的眼睛里和耳朵里,身心紧张之下,深处却悄然萌生出近乎恶意的兴奋。 往日往夜的记忆席卷过后,愧疚不安的明薪缓过神来,突然夹了一口沉青程爱吃的菜,放进他的碗里,小声说:“多吃点。” 沉青程看明薪给自己夹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他柔顺听话地夹起来放进嘴里,嘴角不禁上扬,又迅速回到面无表情,仿佛赏赐般也夹了口菜给明薪。 在看到明薪乖乖吃掉了后,他心中柔软了许多。 薪薪以后一定是个很宠丈夫的好妻主,就是脾气有点软,真怕她到社会上被欺负,而且外面花花肠子的男人太多了,肯定有贱货来勾引她。 要不结婚以后,就不要让她出去工作了,沉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养她足矣了。 以后母亲的家业都会给他继承,他就出去赚钱养妻主和孩子,薪薪以后只要好好在家待着就好。 孩子不用她操心。他会找个年纪大,早已没了年轻和美貌的大龄保父来照顾孩子。不然薪薪和一个懂房事懂女人的男人独自在家,他真怕有不老实的保父借机勾引她。 而一旁的明薪完全不知道沉青程在想什么,全然沉浸在近段时间出轨的愧疚中。 费焱看到了明薪和沉青程互相夹菜,好心情全没了,阴沉着脸瞪了一眼明薪,埋怨她出轨还对沉青程那么好,都不给他夹口菜。越想越气,最后恶毒地看了眼沉青程,恨不得餐叉直接扎穿他的脸。 他可不是为了当个背地里见不得光的臭小三的! 明薪和沉青程必须分开!! … 虽然二人的感情表面平静幸福,但沉青程敏锐地还是发现了明薪的不对劲。 夜幕无光,凌晨三点,漆黑的房间寂静无声,只有明薪规律平稳的呼吸。 沉青程的眼睛在黑暗中倏然睁开,眼白分明,没有一丝困意,眼珠朝侧面骨碌转动。 明薪正在旁边蜷缩成虾米样子背对着他睡觉,沉青程眯起眼睛,眼眶被漆黑的眼珠布满,阴郁得瘆人。 他没有立刻动,像是潜伏在沼泽伺机的蛇弓起身躯,将脸凑近用鼻子和眼睛去确认明薪是否真的睡着。 观察期间,沉青程的身躯纹丝不动,眼睛没有眨动。半响才动作极缓极轻控制着每一个关节,把温暖的被子顶出一个弧度,身体往床边一点点侧移。 窗外月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微微摇曳弯曲,从床边悄然钻出。 沉青程转动眼珠盯住明薪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他无骨般阴冷地弓着腰走过去拿起,点开手机后屏幕亮起照在他森白的脸上,熟练地滑动,点开一个又一个图标,像是绝望的警察在百般可疑的房间里翻找或许根本不存在的证据。 短信空空如也,微信里也规矩干净,相册,打车记录,外卖订单,甚至是购物软件,浏览器历史都干净得可怕。 可越干净,沉青程心里多疑的火就烧得更旺。 太干净了…不应该这么干净的… 沉青程的呼吸不自觉地粗重起来,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突兀,他猛地回过头,紧盯着熟睡的明薪。 明薪还保持着那个姿势,脸颊埋在枕头里,看起来纯真又无辜,还是他最爱的乖巧模样。 沉青程快要被心中夜不能寐的猜疑撕裂,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眼睛被强光刺激到发红酸涩,可他什么都翻不到。 最后他还是把手机放回了原位,以同样缓慢而鬼祟的动作像退巢的青蛇一点一点重新钻进了有着明薪体温的被窝里。 他侧躺睁着眼紧盯明薪熟睡的小脸,直到晨曦的光将他苍白的面孔照亮。 而明薪在沉青程重新躺下后,那纤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轻微颤动了一瞬,僵着身子躺到了清晨,整夜的紧张意识困倦突然如线断开,她昏昏睡去。 等她再睡醒时,客厅里传开细微的碗碟轻碰的声音,空气中还有着她最爱的家常饭的味道,却让她的胃猛地抽紧。 明薪压着心中的忐忑不安,拖着仿佛灌了铅的身体走出去,沉青程正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宝宝醒了?”他声音平静如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午饭刚好,吃饭吧。” 明薪看着他的脸,不禁后背一阵发凉。 沉青程的眼白布满了血丝,僵硬的脸却还在扬着笑,上下脸截然不同,硬是拼凑在一起,令她头皮发麻。 一想到沉青程一夜没睡,一直盯着她就毛骨悚然。 可明薪不敢表现出一点,僵着身子沉默坐下,接过他盛好的饭。 米饭蒸得恰到好处,颗粒饱满。排骨酱汁浓郁,糖醋可口。可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却如同味如嚼蜡,半点没有滋味。 明薪小口小口机械地咀嚼着,不敢抬头,因为能感觉到沉青程坐在对面没有动筷,目光像有实质重量般沉甸甸压在她身上。 就在她想说自己吃饱了的时候,沉青程忽然动了一下,拿起汤勺给她补了一勺汤:“多吃点,吃饱再去上课。” 明薪握着筷子的指尖用力到发白,乖乖地点头,生怕戳破现在勉强算得上是平静的气氛。 她如同在油锅里煎熬般吃饭,吃得小肚子都鼓起来,被沉青程照例掀起衣服摸了摸。 冰冷的大手贴上她的肚子,明薪脊背一颤,生怕他发疯直接抠烂她的肚子。 沉青程低垂着眼,平静地抚摸了一下又一下,在明薪濒临紧张顶点的时候才缓慢收回手,确认她真的吃饱了,才送她去上专业课。 …… 明薪真的被沉青程吓到了,进教室坐下后身后还在冒冷汗。 她觉得不能再继续下去,出轨还没被沉青程抓到,仅仅只是查手机,她就有些受不了了。 万一被抓到了,沉青程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明薪半点课都听不进去,焦虑地咬着嘴唇,把微信的小号登录上,就能看见男人给她发的各种消息,她根本没有看的心思,犹豫再三还是发了一条信息。 “他最近查得很严,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她发完信息,还没来得及把男人彻底拉黑删除,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是男人直接打来的语音通话,明薪吓得连忙挂断。 挂断通话的瞬间,聊天页面就疯一般的涌入消息, “明薪你什么意思?!耍我玩呢?!” “他查得严?凭什么他查得严我就要退出!!凭什么?” 屏幕上每个字都如同石头般狠狠砸过来,明薪喉咙发紧,连忙解释。 “你听我解释…真的是他查得太严了…他快疯了……我真的害怕…” “明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贱?特好耍?”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当你见不得光的出轨对象,现在你怕了,想回去当你的乖乖女友!不可能!!我不会放过你的!”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是情侣,我就是活该在下水道的耗子!见不得光!还要被你为了沉青程贱货一脚踹开?!” 明薪看着这些刺眼的消息,脸上毫无血色,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无论怎么说,对面的男人都跟发疯一样骂着沉青程。 “他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他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说一句话,就跟圣旨似的。” “你凭什么听他的!凭什么甩我!!明薪你凭什么!!” 明薪捂着嘴不敢在课堂上出声音,眼泪滚落下来,硬撑自己可能随时被沉青程发现的恐慌,给男人发消息:“不是的…我没耍你…我是真的害怕,他好像要疯了,我也快要疯了…我求求你…我们断了吧…” 这条消息发出后,屏幕凝结了几秒,男人才给她回话。 “你怕他疯?” “你就不怕我发疯吗?” “明薪,是你逼我的。” “你们等着。” 最后四个字轻飘飘地烙在明薪的心头,让她惶惶不安。 第十三章挑衅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运转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沉青程正一丝不苟地记录着培养皿的数据,隐约的好心情从平静的面容中悄悄溢出。 这几天,明薪似乎回到了刚恋爱时依赖他的模样,信息发得勤,语气软软的。还总是眨着漂亮的圆眼睛问他在干嘛,吃了吗,累不累。 但凡没有秒回信息,明薪就急得不得了,像只小仓鼠在屏幕后面焦急地转圈圈,不停地问他在干什么,生怕他不要她。 沉青程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弧度,心里肆意生长的潮湿暗潮渐渐被抚平,甜丝丝的幸福遍布全身。 突然,放在实验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嗡地震动了一下,沉青程条件反射地看过去。 这个时间,估计又是明薪找他。 最近怎么这么粘人,早上出门的时候还踮着脚细细密密地亲他,乖巧地叫他老公。 明薪的嘴唇很水嫩,亲他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伸出小舌头,把黏糊糊的口水蹭了他一脸,再用软乎乎的唇肉亲的到处都是,鼻间还发出哼唧地轻喘。 光是一想到她不自觉发出的声音,沉青程就硬了。 他想飞奔到她身边,闻她柔软温暖散发着香气的小腹,然后哄着她高潮,给他一颗卵子,让他能够孕育出有着明薪基因的女儿。 沉青程不禁轻笑,摘掉手套的动作有些急,带着轻快和期待。 他拿起手机解锁,是一条来自虚拟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不是文字,而一张图片。 沉青程发现不是明薪的信息后,瞬间面无表情,冷漠地点开看。 在他点开的瞬间,整个大脑都发出一声尖锐高频的寂静。 图片里全是充满情欲的聊天记录,不知廉耻的贱种男人勾引别人家的妻主,跪在地上学着发情的狗叫着。 而他的宝宝,会乖乖叫老公,会说他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男人,会拍着小胸脯和他保证一定会做个好妻主的明薪,却要给下贱的野男人买狗项圈。 沉青程的大脑嗡嗡作响,出轨证据般的聊天记录像浓酸一样腐蚀着他的视网膜。 对面似乎是觉得火烧的不够旺,又发来一大段话。 【明薪很爱我,为了我都能出轨。还叫我乖狗狗,说我比你听话多了,说我的身材也比你好。沉青程你算什么?你也就有一张破脸,明薪早就厌弃你了。 她和我说啊,看到你这张脸就害怕,恶心的浑身发抖,你要是还有点脸,就趁早放过她,别像个恶心的癞蛤蟆一样缠着她。 而且是我先认识她,是我先喜欢她的,你个下三滥的贱种赶紧把她还给我!】 “嗬…” 沉青程颤抖着僵硬的身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古怪诡异的气音,眼珠死死钉在屏幕上,突然恶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 可手机没有摔烂,那张刺激到他崩溃的照片还亮着,畸形地向他挑衅。 沉青程如玉的面皮扭曲撕裂,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嘴角骇人怪相地向一边咧开,太阳穴上青筋暴凸,如同蚯蚓在皮肤下疯狂蠕动跳起。 贱人。 贱人。 下三滥,不知廉耻的贱人。 为什么不去死。 为什么要活着恶心他。 …为什么明薪要这么狠心的对他…她不是最爱他了吗? 实验室里寂静,培养皿的菌种攀着沿壁上爬,疯狂滋长灰败的菌落。 男人僵立着,脚下影子扭曲细长,粘稠不安。 … 明薪今天没课,就一个人在家待着。 她干了亏心事,根本看不进去任何东西,紧攥着手机迫切地问沉青程在干嘛,可一直没得到回应,心中不禁开始不安。 她整个身体都缩在沙发上,紧张地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沉青程发疯质问她的可怕模样。 家门口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时,明薪正蔫蔫地蜷缩着,肚子不争气地咕噜起来。 门开了,明薪从沙发后面露出半个白嫩小脸,圆眼开心地看向门口,轻巧地跳下沙发,趿拉着拖鞋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被男人细心养出来的娇气和埋怨:“你去哪儿了呀?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打电话你也不接…我都快饿死了。” 沉青程穿着黑色的大衣,沾染着临近初冬的冷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被外面的冷气浸透了,连眼神都透着寒意。 照往常,沉青程一回来就要抱着明薪好一会,舔乖乖在家等老公的小妻主的漂亮脸蛋和小手。 而现在他却脱掉大衣换好鞋,将深灰羊毛衫的袖子上挽起,径直走向厨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手机丢了。” “丢了?”明薪愣了一下,小步跟到厨房,看他洗手的背影,后脑突然毛了一瞬又悄然一闪而过。 是她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沉青程有点不对劲? 可还没等她想出来,就见沉青程围着围裙,打开了冰箱拿出食材,一言不发地准备做饭。 …是她想多了吧…沉青程要是真的生气是不可能这么平静的… 明薪慢慢地蹭过去,从背后抱住他,小脸肉贴在他微凉宽阔的背上,腻乎乎地撒娇:“对不起嘛,我不知道你手机丢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沉青程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而是拿起了泛着银光的刀切菜。 猩红熟烂的番茄被剐开,露出颗粒又水状的瓤,握着刀柄的大手因用力微微泛白,一下又一下,利落地砍下,仿佛是男人开瓢的脑壳。 沉青程脑海里不停地闪过男人跪着学狗叫的谄媚样,那些极尽挑衅的话语,心底冒着阴毒的水泡在心脏糜烂。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侯,一个软乎乎又温暖的亲吻飞快地落在他的脸上。 沉青程顿了顿,然后极其缓慢地侧过脸,迎上了她笑意盈盈的眼睛。 他的身体比疯狂的大脑更先做出本能,魔怔般低下头轻轻地,近乎温柔地回吻她。 (下章????) 第十四章沈鬼想怀孕h 明薪的嘴唇很柔软,像含着一口会化的蜜,带着微湿的温热和温暖的香气,让他每每触碰的瞬间都会觉得无比幸福。 可现在,沉青程只感受到翻涌上来的痛苦,爱意紧攥着他的心,紧得发痛。 沉青程深吻着,轻抬眼帘。 明薪闭着眼,睫毛湿漉漉地轻颤,脸颊浮起一层薄红,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此刻正因他而羞红。 托着她后脑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下滑,指尖陷入她柔软脆弱的颈后,只要紧紧掐住,跳动的脉搏就会慢慢静止,明薪就会永远和他在一起,连这双晶亮如鹿的眼睛在生前和死后都注视着他。 而他会放一场大火,将整个房子都烧毁,抱着明薪一同死去,直到彼此骨头碳化。 可他下不去手。 明薪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白头到老,子孙满堂。 沉青程终究是松开了手,反而用掌心轻柔地抚过她的后背,再深深地按进自己怀里。 明薪只觉得后颈痒痒的,忍不住的扭了下身子,圆眼睁开笑着看着他。 “你爱我吗?”沉青程注视着她,声音又低又哑。 空气凝滞了一瞬。 明薪知道心底的答案,但她说不出口,只能直直地望进面前人的眼底,无处可避。 “爱。”声音很轻,像片羽毛落在水面。 骗子… 骗子。 骗子! 爱他的话为什么要出轨!! 沉青程凝视着这张与他鼻息交换的脸。 明薪很漂亮,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珍珠般的柔泽,鼻尖小巧,唇肉红嫩,圆溜溜的眼睛总会亮晶晶地看着你,像一座荒芜无人的深山里,悄然在树丛里冒出的白兔,可爱得令人心颤。 如果明薪不是出生在农村,而是富人家的孩子,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家世相当。他或许现在就已经结婚,生下女儿,与明薪幸福的生活。 他不禁觉得父亲警告他的话很正确,外面妄图勾引好女人的野男人太多了,都是天生的狐媚子,不知廉耻地盯着别人家的妻主,稍微有一点缝隙就跟苍蝇似的扑上来。 更何况明薪还这么年轻,正是最容易被甜言蜜语勾引的年纪,等出了社会再慢慢长大,才能从单纯年少的女孩变成一个聪明优秀的女人。 那一群满脑子都是情事的野男人,知道怎么伺候和扶持女人吗?男人要贤惠柔顺一些才有韵味呢。 只要他怀上明薪的孩子,而明薪心思单纯,必然是会负责任的。 就像他那怀着孕肚,强行嫁给母亲的父亲。 而让明薪给他卵子的唯一方法,就是让她高潮。 …… 沉青程的肤色冷白,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极了鬼魅,而他喜欢在床上弯柔着身体紧贴着明薪,妄图将身体的每一寸都与明薪的肌肤相融交缠。 每到这一刻,明薪后脑都会发毛,仿佛被天敌盯上的小动物。 沉青程的头歪了下,觉得明薪瑟缩着脚丫在床上的样子真可爱,不禁缓缓低下,埋进她的颈窝深深了一口,喉间发出一声满足的偎叹。 湿热的舌尖开始在她紧闭的眼帘上不停地吸吮舔舐,拨动着湿漉漉的睫毛,哄着她睁开眼,想亲亲她的眼珠。 “宝宝睁开眼睛好不好?让老公亲亲你的眼珠。” 明薪害怕地紧紧闭着眼睛,忍受着微凉的舌头在她眼皮上用力地一遍遍舔舐,企图拨开眼皮,每一次黏腻的触碰都带来一种可怕的侵入感。 她不敢挣扎,生怕沉青程如上次一样惩罚她的不听话,啃咬她的眼皮,又怕他再次用滑腻的舌头碰到她眼珠。 明薪眼皮下的眼珠不安地转动着,心中的害怕猛然涌起,她实在忍不住连忙求他:“不要舔,我害怕…你别舔了…我不敢睁眼…” 沉青程很久没舔过明薪的眼珠了,一时之间很想念,他有些不情愿地摸了摸明薪的小脸,还想哄她:“为什么?你哪里我都吃了无数遍,只有眼珠我吃的少,让我舔舔吧。” 明薪紧咬着下唇,拼命摇头,无论沉青程怎么说都紧闭着眼,死活不肯睁开。 沉青程跪在床上,居高临下地静静地看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半响还是决定违背本心,先做一个柔顺听话的男人。 他弯下腰,伸出红舌慢条斯理地从明薪的额头下舔,划过湿成簇的睫毛,小巧挺翘的鼻子,娇嫩的唇肉,再反复勾勒深入抽插,留下淫靡的光泽。 “宝宝,睁开眼,不怕不怕,老公不吃你的眼珠了。” 明薪怕他骗自己,还是紧紧地闭着眼睛,嘴巴被吃得里外都疼,连喉咙都觉得被舌头顶得难受想干呕。 她控制不住的发出来自喉间的求饶声,胸前的两团白皙的嫩肉也随着作呕感而上下起伏,漂亮得不得了。 沉青程熟知明薪身上的每一寸,一看便知是受不了自己的亲吻,伸出手掌递到她嘴边:“想吐吗?吐我的手上吧,我给你接着。” 明薪一听这话气得直接睁开眼睛,圆眼湿漉漉得泛着泪光,恶狠狠地张开嘴,故意恶心人般在他的掌心里吐了下口水,然后等着沉青程发大火。 沉青程静在原地,看着手掌上的口水,突然咯咯地笑出声,炫耀般伸出舌头将掌心的口水舔干净咽下,漆黑的眼珠注视着明薪:“下次吐我脸上。” 他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吃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个器官,环环指节时刻都想在嘴里咬含。 他在明薪震惊的眼神里,柔顺地弯下腰钻进她的双腿间,看向那处羞涩,微微发颤吐出水液的小口。 那里因为恐惧和生理性的刺激已经变得湿润,乖乖地往外吐着水。 沉青程低笑,伸出手指拨开层层迭迭的嫩肉,水液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到指缝里,温暖滑腻。 明薪湿了,明薪还爱他。 她也如自己一样,渴求着他。 沉青程低下头将脸埋入,鼻尖贪婪地嗅着:“薪薪…宝宝…好香…肥嘟嘟的小嫩穴。” 如果可以,他希望一辈子都闻着明薪的小穴味道。 明薪仰着头难耐地紧皱眉,她被沉青程舔过磨过很多次,只被一人插过吃过小穴肉早已记住了男人脸的轮廓,急切地在他的高挺的鼻子上磨阴蒂:“快点…不要乱吃,吃里面…” 沉青程听话地用舌头顶在小口,用力挤进紧缩的嫩穴里,里面的嫩肉紧紧包裹着他的舌头,他紧抓着脑袋旁边软乎乎的大腿肉,舌头被夹到舒爽恨不得翻白眼,舌尖猛地抵进去,准确地重重压在那个最敏感的点上。 明薪身体剧烈的弹起一下,双腿不停地夹紧颤抖,小嘴微张轻喘。 身下深处的软肉被舌头疯狂地吮吸舔弄,甚至试图钻到最深处和小子宫接吻,层层嫩肉被抽插的舌头顶开褶皱,发出吸吮的声音。 明薪全部注意力都在身下,感觉自己仿佛成了喜欢用下面吃男人舌头的坏家伙,羞耻和快感交织,大脑一片空白,尖叫着呻吟,一股股腥甜的水液喷入男人嘴里。 沉青程大口大口地喝着,又含着小穴口吸吮,再抬起头时满脸都是晶莹的水液,如玉如佛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鬼魅而漂亮,餍足地像一只半饱的鬼怪。 他解开皮带,抓起明薪的脚踝,趁着她迷迷糊糊高潮的小穴软烂,缓慢地插了进去,另一只手亲昵地安抚着她:“乖乖宝宝,给老公你的卵子,老公给你生女儿好不好?” 明薪还在高潮里,脑袋跟浆糊似的什么都听不清,只听见有人叫自己乖乖宝宝吧,于是乖巧地任人摆弄。 沉青程的大手死死扣住她的细腰,每一次插入都用尽全力,顶开层层阻碍,死死地插进最深处,撞开那紧闭的子宫口。 “啊!!”明薪被强烈的异物酸胀感刺激到尖叫出来,鼻息间的呼吸都被扼住,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脆弱无力地抠着沉青程的后背,留下一道道血痕。 硕大的顶端强行挤进稚嫩的子宫腔里,将内壁撑得几乎透明,里面温热紧致地吸吮着外来者, 沉青程如蛇般趴在明薪的身上,脊椎骨都泛起酥麻,他伸出舌头舔着明薪失神吐出的红嫩舌头。 唾液纠缠,性器交弄,他在这一刻,才觉得彼此相爱。 他试图挺腰在子宫深处寻找到珍贵的卵子,祈求着明薪能赐他一个女儿,给他一个幸福的,不会被拆散的家。 子宫内壁被炙热的顶端不断摩擦撞击,那灭顶的快感从身下交合处直冲大脑,明薪感觉自己要被插死了,无助地张开嘴,粉嫩的舌头吐露在唇外,随着轻喘微微颤抖,眼神彻底失去焦距,发出可怜兮兮地呻吟。 “唔唔…呜…” 沉青程察觉到明薪已经到了边缘,他也被内壁里疯狂紧缩夹到了顶点,紧紧按住明薪的细腰,那股浓重的热精狠狠地射进了她的子宫深处。 软嫩的小子宫肉被猛地一烫,剧烈的紧缩吸住外来物,明薪在高潮余韵中不断打颤,张开在两侧的大腿肉也肉乎乎的一抖一抖,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呻吟,乖乖地让男人在她的子宫里找卵子。 大量的热精源源不断的灌入,将她的小腹撑得微微隆起,沉青程没有抽身,保持着连接的姿势,企图增加自己受孕的几率。 他的大手温柔地抚摸着明薪那双还在不自觉抽搐的大腿,随后病态地咧开嘴,露出里面森白的牙齿,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他想把身下的东西切下来,当作是另一个自己,时刻放在宝宝的小穴里,守着那里,不让她出轨。 (和大家补充一下男孕的设定,女性只有在高潮时会排出卵子,男性射出的精液只起到性爱愉快的作用,没有生育的用处。女性排出卵子后通过阴茎进入男性腹腔,十月怀胎后必须去医院进行开腹产取子) 第十五章沈青程发癫 卧室里漆黑无比,厚重的窗帘把窗外的月光一丝不留的遮住,窒息闷热。 明薪在被窝中蜷缩成一团,似乎是梦到了可怖的噩梦,眼珠在紧闭的眼皮下挣扎转动,冷汗从额头渗出,没入鬓角的头发里。 滴答滴答声,像生锈的水龙头在滴水,悄然钻进明薪的耳中。 她梦见沉青程的脸在融化。 皮肉从他的颧骨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组织,一层层剥落黄色的脂肪,森白的骨头也如泥般化开,整个人成了一滩有生命的肉泥。 猩红白肉混合的肉泥里浮出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在睁开的瞬间发出黏腻的声响,密密麻麻沾着血丝,像黏凉的青蛙卵,带着肉泥微颤地朝她的方向爬着。 明薪惊恐地想尖叫,可声音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黏滑恶心的东西,将她的双脚淹没,一点一点顺着双腿往上吞噬蔓延,不顾她的挣扎柔顺地想钻进她的嘴巴里。 而那双如青蛙卵的漆黑眼珠,一错也不错地注视着她。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将她震醒。 明薪猛地睁开眼,腾地一下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后怕地大口喘息。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强烈的心跳和劫后余生的呼吸声。 明薪突然猛地看向身侧。 那里是空的。 … 四周很黑,卫生间的方向却有声音,很小但一直在响,像是老鼠或昆虫爬过。 窸窸窣窣的声响让她的汗毛在后颈一片一片竖起,喉咙紧张地发干,指尖的血色也褪成苍白。 明薪强撑起身子,光着脚缓慢挪过去,每走一步大脑都在尖叫警告着让她缩回被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可她却魔怔似的朝着卫生间走去。 越走越近,那窸窸窣窣的人声就越清晰。 卫生间的门没有关严,惨白的光从门缝里钻出,横在昏暗的地板上。 明薪屏住呼吸,将眼睛贴进那道门缝。 冷白的灯光下,沉青程背对着她,站在洗手台的镜子面前。 原本光滑的镜子,此刻却碎裂不堪,蜘蛛网状的裂纹从中心蔓延至边框,碎裂纹理里沾染着鲜红的血,几片较大的碎玻璃片还勉强嵌在框里,更多碎片散落在台面和地上,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明薪惊恐地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沉青程。 沉青程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脸,被碎裂的镜子碎片分割成块,扭曲地组合成一张完整的脸。 他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涣散狂乱,嘴角咧开近乎筋挛的诡异弧度,嘴唇及其快速的翕动,吐出模糊的嘀咕,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 明薪吓得全身血液几乎冻住。 她不能再看了,她必须回到床上装睡,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她抬起被沉重僵硬的双脚悄悄后退时,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镜面,落在那块满是血痕的镜子上,清晰地看到了她苍白恐惧的脸。 她僵在原地,下一瞬就看见了沉青程那双漆黑的眼珠极其缓慢移了过来,和她直直地对上视线。 沉青程看到她了… 死寂中,她梦里的滴水声又出现了。 她瞳孔微颤,落在了沉青程满是鲜血的手。 快逃… 快逃!!! 身体比意识更快反应过来,明薪猛地从门缝弹开,发软的双腿跌撞着只能冲回卧室,她不敢回头,只能听见身后紧追的重重脚步声。 她用最快的速度把门关上,抖着手把门反锁。 几乎就在她锁上门的同一秒,门外发出一声巨大的撞门声。 “咚——!!!” “为什么跑?!”沉青程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失去了平日的清冷,夹在着剧烈撞击后的喘息,嘶哑着的质问她:“你看到了什么?你跑什么?!明薪!你出来!!” “你为什么锁门!把门打开!!让我进去!” 明薪被吓得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被沉青程疯狂转动的,发出咔啦咔啦声响的门把手。 或许是知道她死都不可能打开门,沉青程也停止了撞门,他几乎是贴着门缝,放柔嗓音轻声哄她:“把门打开…宝宝…让我看看你…” “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能在家锁着老公…” “…你为什么不好好睡觉呢……是想上厕所吗?” “宝宝你出来,老公带你去上厕所好不好…” 沉青程的声音轻柔滑腻,和刚刚发疯撞门的样子判若两人。 “宝宝…你是不是被吓到了?别怕…刚才是我不小心把镜子打碎了,我马上收拾干净…你开门好不好?” “开门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担心你…你刚刚跑的那么急,摔着没有?”沉青程关切地轻声细语。 “把门打开,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去睡觉,老公抱着你睡觉好吗?我保证…我保证很安全的。” “听话…开门。”最后两个字,轻柔地仿佛在明薪的耳边萦绕,却阴森冰冷得毫无感情。 在明薪看不到的门外,沉青程的躯干像蛇般紧紧贴在门上,眼珠在门缝里来回探查,妄图看到躲避自己的小人儿。 明薪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惊叫和呜咽全都堵在喉咙。 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沉青程想,就能直接把门撞开! 她慌乱地跑到床头,颤抖着的手几乎拿不住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刺眼亮起,映出她惊恐的瞳孔。 明薪争分夺秒地拨通哥哥的电话,祈祷着他还没有睡。 每一声等待音响起,都与心脏狂跳的声音同频,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哥哥,哥哥,哥哥… 求求了,你一定要接… 在她焦急等待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传来沉青程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进来: “宝宝,在里面做什么呢?我听见你在走动…开门,我们好好说说话…” 明薪抖着小身板,吓得眼泪止不住的流,死死咬着嘴唇生怕溢出一点哭声让门外的人听见。 就在这时,手机听筒传来一声模糊的声音。 “喂?宝宝,怎么了?这么晚还不……” “哥哥!救我!救命!他在门外!!” 在明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门外瞬间寂静,可只维持了半秒,下一瞬便是沉青程暴怒的嘶吼声。 “你在和谁说话!明薪你出来!” 沉青程狠狠撞在门上,在门外失去理智地质问:“开门!你是不是在跟小三打电话?说!是不是那个跪在地上狗叫的臭小三!是不是他啊!!” 房门在剧烈的撞击下疯狂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撞开。 明薪缩在墙角,身体无法控制地发抖,只能哭泣着对手机那头的哥哥不断地重复:“哥哥…你快来救我…” 明唤妹的声音从听筒里冲出来,焦急着安抚她:“你在哪?告诉我位置!你躲好!我马上到!别怕…宝宝你别怕…哥哥马上到!” 沉青程最后一脚直接踹开了门,发出一声巨响,门板四分五裂摔在地上。 他一身暴戾的气息冲进来,不顾明薪的尖叫一把夺走她的手机。 他急促地喘息着,手指用力到发白,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行备注“哥哥”的通话记录。 明薪惊恐到无法呼吸,睁着圆眼害怕沉青程发疯攻击她。 她看见,沉青程猩红的眼珠缓缓从屏幕上移到她的脸上,扯动了下嘴角,指尖捏着手机,弯腰慢慢地递到她的眼前。 “来。” 他像是哄劝家里不听话而犯错的小孩子般,轻柔道: “把你和…小三的全部聊天记录,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