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萤火(校园1v1)》 转回 转学到衡南中学快一个星期,宋栖萤已经能大致摸清每位老师的讲课习惯和节奏了,心里的顾虑少下去之后她才感觉轻松很多,这也多亏了许靖哲和戚月一直在帮她,不然适应新环境对一个性格并不外向的她来说,没有这么快的。 周五放学的铃声格响起,宋栖萤收拾好书包,侧过身,对正在往包里塞练习册的许靖哲开口道,“你一会有事吗?” “没啊,咋了?”许靖哲拉上书包拉链,抬头看她。 “这一个星期你帮了我好多,”宋栖萤语气诚恳,眼睛里带着清浅的笑意,“我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 话音落下,许靖哲先是愣住,随即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他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子,声音都变得有些结巴,“啊……这、这样啊……好、好啊。” 那副样子,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暖风扑了满怀,手足无措。 宋栖萤没察觉他这反应里藏着的其他的波澜,在她转到这里的这一个星期,许靖哲一向如此,有时说话爽快,有时又莫名腼腆,甚至不太敢与她对视太久。 宋栖萤自然地补充道,“还有戚月,你们俩这个星期真的帮了我很多。” 宋栖萤初一那年从衡南转去北方,再转回来时,已经是高三,中间隔着的几年时间,像一块橡皮,把很多关于这里的细碎感受和旧日人事的清晰轮廓,都擦得有些模糊。 偶尔遇见从前的同学,情形也总是错位,要么她记得这个面孔人家不记得她,要么别人记得她,她不记得别人,或者是两两相忘,成为彼此记忆中面目不清的路人,当然,也有都记得的。 她和许靖哲属于最后一种,两人小学一起读了六年,即使离开的时间没有过联系也不至于忘记,更巧的是现在两人不仅是同班还是同桌。 和戚月就哪一种都不是,她俩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且一直在联系,她不能回衡南的日子都是戚月去北方找她,这份心意,宋栖萤一直妥帖地收在心底,从未忘记。 “哦……”许靖哲应了一声,那股悄然腾起的欣喜,被轻轻给戳破了,他抓了抓头发,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行,挺好的。” 原来不是只有他和她。 吃完晚饭出来,栖萤给他们一人买了个甜筒,才有说有笑的走回家。 “萤萤,你家现在就你一个人住吗?”戚月咬了一口脆皮,含糊地问。 “对,外婆住得比较远,偶尔周末会过去看她,妈妈送我安顿好,就又赶回去忙工作了。” 正说着,前方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许靖哲!” 几个人循声望去,不远处站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正朝这边挥手,是班上的邹昊,性格挺外向的,而站在他旁边,单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拎着校服外套搭在肩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是林予舟。 暮光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也没能软化他那副疏离的姿态。 宋栖萤见了他就赶忙移开眼睛。 她来上学的第一天就不小心撞见他在实验楼抽烟,那时候他只是安静看着她,脸上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任何情绪。 后来栖萤知道两人是同班,但近一个星期,她只见过他三次,第二次也是在那天,在班级里,他进来拿书包时看了她一眼,宋栖萤把那当做撞见他抽烟后警告的一眼。 现在是第三次,这样冷漠,大概他已经忘记了两人以前是同学。 “许靖哲,明天来打排球啊!”邹昊扬着嗓子喊,他把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额发被风吹得撩起,露出一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整个人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头。 林予舟就站在他旁边,对比鲜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只是漫不经心地往这边扫了一圈,随即又落回自己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许靖哲先看了眼身旁的宋栖萤和戚月,才朝那边摇摇头,提高了点声音,“明天不行,我们有事儿,下次吧!” 他们确实说好了,明天要一起去咖啡馆写作业。 宋栖萤这时候抬头,视线在林予舟身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他依旧低着头,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对这边的对话毫无反应,好像完全没听到,或者根本不关心。 “行吧!”邹昊不甚在意地摆摆手,眼神却忽然一斜,落在宋栖萤身上,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容,故意拉长了语调:“再见啦,新同学——” 说着,也朝戚月那边随意挥了挥手。 “走吧予舟,在发呆?”邹昊只见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悬在上方,既没滑动,也没点击。 ————— 男主不抽烟,这是第一次,未来也不会抽,至于现在为什么抽,以后会解释 偶遇 “那个邹昊怎么一脸贼眉鼠眼的,是不是没安好心啊。”戚月想着刚才邹昊那个表情,皱了皱鼻子。 “他啊,人就是这样的,有点不正经。”许靖哲在一边说。 “是非常不正经。”戚月补充道。 宋栖萤跟着在旁边笑了笑,紧接着,她下意识问,“那林予舟呢?” 话一出口,许靖哲和戚月几乎同时愣了一下,齐齐看向她,眼神里都带着点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起这个的诧异。 宋栖萤自己也怔住了,脸颊微微发热,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过脑子地问出来了。 许靖哲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摇摇头,“他啊……很正常的,没谈过恋爱,好像也从来没听说跟哪个女生有过暧昧,独来独往的,就那样。” “哦……” 宋栖萤低低应了一声,为自己的唐突有些不好意思,为了转移这微妙的尴尬,立刻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的问,“靖哲你呢?有谈恋爱吗?” “有啊,我可亲眼看见有女生往他课桌里塞过情书呢。”戚月立刻在旁接话。 许靖哲的脸唰地又有点泛红,“喂喂,少打趣我啊,我、我没谈过好不好,”他露出点不怀好意的笑,问戚月,“那你什么时候带你男朋友出来见见?” 戚月谈了个比她低一级的学弟,这事在小圈子里不是秘密,那男生据说性格很乖,对她特别体贴,被朋友们私下戏称为“小奶狗”,每次提起都让戚月耳根发红。 “我才不要呢。”戚月果然瞬间炸毛,“带出来干嘛,好让你们到时候使劲调侃我是不是?” 三个人笑闹成一团,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被这插科打诨一下就冲得无影无踪了。 - 第二天,三人约在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厅,找了个有玻璃隔断的包间。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木桌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栅,他们各自埋头写了一会儿,遇到难题时,会停下笔,头凑在一起低声讨论。 一直到四点多,戚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掠过一丝歉意,然后利落地把摊开的书本和卷子收进书包,“抱歉啊,和我男朋友约了五点半看电影,我得先走啦。” 她拉上拉链,背好书包,朝两人摆了摆手,动作带着点雀跃。 “好,路上小心。” 宋栖萤从习题中抬起头,笑着朝她点点头,许靖哲也挥了挥手,“玩得开心啊。” 包间里少了一个人,顿时安静了不少,两人依旧像之前那样学习,偶尔讨论,直到将近六点,宋栖萤和许靖哲才收拾东西走出咖啡厅。 傍晚的风带上了些许凉意,街灯初亮,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 “旁边有家小炒店味道不错,”许靖哲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清晰,“我请你吃饭吧?算是……庆祝周末作业搞定。” 宋栖萤闻言,仰起脸看他,不好意思的说,“啊,谢谢……但是,”她抿了抿唇,“我出来之前,在家里用电砂锅炖了汤的,现在应该刚好,而且,我炖了好多。”她顿了顿,像是斟酌了一下,才轻声邀请道,“要不然……你来我家吃?汤真的炖了很多,一个人也喝不完。” 许靖哲显然没料到这个走向,怔了一下,耳根在朦胧的光线下又有些泛红,他眨了眨眼,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 “哟,又见面了啊。” 两人回头,看见邹昊和林予舟正走过来,他们都穿着宽松的球服,头发微湿,显然是刚运动完。 邹昊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带着些玩味的笑容,目光在宋栖萤和许靖哲之间转了转。 宋栖萤抬起头,视线不经意间,恰好和站在邹昊侧后方的林予舟撞了个正着,他手里拎着一瓶水,脸上没什么汗,显得格外冷清。 但这次,他的目光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平淡掠过或是刻意无视,宋栖萤清楚的看见,他看过来的目光很明显的不悦。 下颌的线条也比平时绷紧了些,让那张淡漠的脸显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邹昊似乎没察觉身边朋友的低气压,依旧笑着,朝许靖哲抬了抬下巴,“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啊?” 吃醋 “去吃饭。”许靖哲没察觉出任何异样,很自然地回答道。 “去哪吃饭?” 这句话是林予舟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点硬质的冷感,不像是寻常的寒暄,更像是……质问的语气,突兀地切进了对话里。 旁边的邹昊明显一愣,转过头看了林予舟一眼,在他印象里,林予舟对别人的事向来漠不关心,更别说主动打听这种日常琐碎了,今天倒是新奇。 许靖哲也因为这语气顿了一下,空气凝滞了几秒,静得能清楚听见林予舟手中矿泉水瓶被捏紧时发出的轻微咯吱声,他还没开口说话兜里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许靖哲对宋栖萤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才转过身掏出手机接听。 或许是因为周遭太过安静,即使没有开免提,宋栖萤也隐约听见听筒里传出一个中年女声,语气有些着急,正催促着许靖哲快点回家。 “妈……嗯,知道了,马上。” 许靖哲压低声音应答着,他挂断电话后转向宋栖萤时,脸上的歉意更深了,“对不起啊栖萤,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先回去了,汤……下次再喝吧,谢谢你。” “没事,你有急事就先回吧。” 宋栖萤立刻说道,语气里是充分的理解。 许靖哲却显得有些犹豫,他看了一眼还站在旁边的邹昊和林予舟,又转回头看着宋栖萤,压低声音说,“要不,我送你到家门口再走吧?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旁边两人还是能清晰地听见。 宋栖萤能感觉到旁边那两道目光现在是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林予舟那边,空气变得更沉了些,她轻轻摇了摇头,“真的不用,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拐个弯就到了,很近的,你快回去吧,别让家里着急。” 说完朝许靖哲笑了笑,试图打消他的顾虑,他看着她,又瞥了一眼旁边沉默的两人,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快走吧。” 宋栖萤朝他挥挥手。 “嗯。”许靖哲又朝邹昊和林予舟的方向匆匆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宋栖萤在许靖哲走后也没多逗留,立刻转过身,背着书包朝家的方向走去。 “呦,看了出好戏啊,”邹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身旁的林予舟,拖长了调子,语气里满是玩味的调侃,“真是情真意切,难舍难分。” 林予舟没搭理他,或者说根本没听见他说话,只是看着宋栖萤离去的背影,把手里的瓶子捏到完全变了形。 “你今晚没事?”林予舟问。 邹昊挑了挑眉,对林予舟这没头没尾的问题有点意外,“没啊,咋了?” “你自己回去吧。”林予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甚至没看邹昊一眼,视线仍定在宋栖萤消失的街角,“我有点事。” 话音刚落,他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宋栖萤离开的方向走去,把一脸错愕的邹昊独自留在原地。 邹昊看着林予舟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站在原地愣了两秒,才啧了一声,拿起手机没好气的催促司机来接他。 误会 宋栖萤住的是栋老楼,这一片区域住户本就不多,以退休的老人为主,平日里安静得很,也零星住着几个同校的学生,不过栖萤都不认识。 往常,楼门口总会坐着三两个摇着蒲扇闲聊的老头老太,空气里飘着家长里短和炊烟的气味,但现在,兴许是到了饭点,门口空荡荡的,长条石凳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傍晚的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显得格外冷清。 宋栖萤走进楼道后就开始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异常清晰,这时,她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 就在她以为只是路人经过,不以为然时,有声音叫住了她。 “宋栖萤” 手中的钥匙因为惊吓啪嗒掉在地上,就在宋栖萤犹豫要先回头还是要先捡钥匙时,一只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摁在墙上。 视线慌张抬起,看见的是林予舟那张脸,他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向她压过来。 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算不上平静的情绪,能感受到他呼吸间的微促,他看起来……有些激动。 林予舟没开口,就这样认真地看着她,不放过宋栖萤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见她只是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他,完全呆愣住的模样,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把我忘了?” 宋栖萤的背抵着粗糙微凉的墙面,撞上的闷痛还没完全散尽,林予舟的话又让她呼吸一窒。 她没忘。 或者说,她前几次所见到的和现在的林予舟与记忆里那个久远的影子,始终没能完全重合。 她以为他的疏离是因为忘了她,他们俩各有这样巧合的误会。 “嗯?”林予舟身体更加向前。 再次见到宋栖萤,对他而言,是意料之外的意料之外。 那天,他独自待在实验楼,想了很多事,还想到了宋栖萤,他知道她在北方哪座城市的哪个区,读哪所学校,家住在哪条街几号门牌。 这些信息就像无声的烙印,不知道什么时候刻在了心里,可是知道又如何,横亘在中间的,不只是地图上的距离,他没办法去看她,一次也没有。 他想着她,直到她出现时第一反应都还是荒谬的错觉,后来才确认,是真的宋栖萤。 然而紧接着,家里的事绊住了他,让他接连几天都不能到学校,再见到她时,却是在完全不同的情境里。 宋栖萤站在许靖哲身边,她对着别人笑,而看向他的眼神却是陌生的。 他好生气,她还说要带那个男生回家吃饭。 宋栖萤这才摇头,“没……”她抬眼去看林予舟,很认真的说,“我以为是你不记得我了。” 林予舟听完哼笑一声,“我不记得你?”他像是自嘲似地笑了笑,“我记忆力确实不行,这几年,很多事、很多人,我都已经记不清了。” 他顿了顿,扣在她肩上的手指微微松了些力道,但没有完全放开,声音低了下去,“但是,宋栖萤,”他叫她的名字,清晰而郑重的说,“我一直记着你。” 他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霎时缩短到呼吸可闻。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声音低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坦白。 “啊…?” 宋栖萤有点懵了,大脑像是被投入沸水,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喘了两口气,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却只感到更深的慌乱,在极度无措下,她竟低着头,语无伦次地挤出一句,“那…谢谢你。”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觉得好像不太妥当。 林予舟的眉头立刻拧起,“你什么意思?” “装傻充愣?” “没有。” 宋栖萤慌忙摆手,脸颊烧得厉害,急切地想要解释,声音却因为心慌而显得微弱“我……我只是,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眼,眸子里映着头顶微弱的光,满是真实的慌乱和无辜。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夜风穿过老楼缝隙的呜咽,半晌,林予舟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试探,问,“那是怕你男朋友误会?” 指的显然是不久前还和她并肩同行,对她关切备至的许靖哲。 “什么?”宋栖萤被他这句话问得又是一怔。 “许靖哲,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了。” “没有。”这次栖萤回答得很快,带着被误解的急切,脸颊的红晕更深。 “没有你随随便便邀请男生去你家?” 这话说得又冲又直接,宋栖萤只觉得耳根都烧了起来,她摇头,“不是,他帮了我很多,所以……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林予舟再次向前逼近,将她完全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头低了下去,两人的脸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几乎交融,“他帮了你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啊。” 亲到哭泣 宋栖萤慌乱地抬起眼,视线所及,是林予舟骤然放大的脸,近得能看清他眼里激烈的情绪,也能看清他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后脑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扣住。 来不及惊呼和躲避,整个人被这股力道带着,更深地压向身后的墙壁,随即,唇上传来滚烫柔软的触感,林予舟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淹没。 这不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是掠夺一样的急切、热烈,让宋栖萤完全招架不住,只能被动地承受,氧气被夺走,心跳像擂鼓一样,只感受到唇齿间滚烫的纠缠。 林予舟越吻越深,宋栖萤被迫仰起头,背脊紧贴着墙面,退无可退,舌尖被他含住勾缠,没处躲又不会亲,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被林予舟勾弄得眼泪都出来了,推在他胸膛的手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他察觉到她的无措和轻颤,在纠缠的间隙惩罚性地轻咬了下她的舌尖,宋栖萤吃痛呜咽,生理性的泪水终于滑落,混入交缠的唇齿间。 林予舟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灼热地交融,他垂眸看着她泪湿的眼睫和绯红的脸颊,拇指有些粗粝地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比刚才更加低哑,带着未尽的情潮和紧绷,“那你喜欢许靖哲?” 宋栖萤急促地喘息着,大脑还是一片空白,身体残留着他带来的陌生战栗,闻言摇头,带着泪意的声音又软又糯,“不…不喜欢。” 只是刚说完嘴巴再次被堵住,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激烈,唇舌毫无间隙地黏腻交缠,搅动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唾液来不及吞咽,从她被用力碾磨的唇角溢出,宋栖萤觉得自己整个嘴巴和舌头都在发痛,发麻,因为林予舟不仅亲她,还咬她。 唇瓣厮磨间夹杂着他不轻不重的啃咬,刺痛感混着酥麻,顺着脊椎一路窜开,让她头晕目眩,几乎无法呼吸 宋栖萤身体被彻底亲软了,只能依靠身后的墙壁和林予舟的臂弯才勉强站立。 最初的惊愕和推拒早就被漫长深入的亲吻碾碎,化为断续的抽泣从交缠的唇齿间泄出,细碎的呜咽里都带上了求饶的意味。 林予舟这才终于松开她被吮吻得红肿的唇,不过没有结束,他掐着她的下颌抬高,很轻很慢的用舌头和她的舌头纠缠。 “那别和他做同桌,跟我坐。”亲完后林予舟说。 宋栖萤眼睫湿漉漉地颤动,还没从刚才激烈的亲吻中完全回神,她疑惑地抬眼看他,这才注意到林予舟的下唇也破了皮,一道细小的口子渗着血丝,在殷红的唇上格外显眼。 是她咬的吗?混乱中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为什么?” 她声音还有些哑。 “我喜欢你。” 林予舟低头又要亲她,宋栖萤想躲没躲开,再次被含住唇瓣。 这一次的亲吻不再像刚才那样,但同样的深入而绵长,林予舟的气息完全笼罩下来,舌尖耐心地勾勒她的唇形,诱哄般地探入,和她的软舌舔在一起。 宋栖萤手无措地抵在他胸前,虚虚地抓着他的衣襟,亲了有三分多钟或者更久,时间在交织的呼吸和濡湿的水声中失去了意义,直到宋栖萤又发出细微承受不住的呜咽,林予舟才缓缓退开。 他的呼吸很重,灼热地拂在她同样滚烫的皮肤上,两人额头相抵,鼻尖亲昵地蹭在一起,唇瓣虚虚的贴着,林予舟说,“我还想和你做爱。” 宋栖萤被惊到,摇头,带着哭腔拒绝,“不要。” “哭什么,我还没真的操你呢。” 宋栖萤还在流着泪,林予舟蹙起眉,肩塌下去,先前那股逼人的压迫感消失无踪,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单薄的脊背,另一只手抚上她后脑柔软的发丝,“对不起……”他把脸埋在她肩窝,声音闷闷的,“吓到你了,是不是?” “但是宋栖萤,我真的等了你很久。” —————— 你们就这样亲,我写得一点也不苦,不累,求珠珠求收藏! 超纲了 林予舟跟着她回了家,还在耳边念着要喝汤,那模样那语气,摆明了告诉宋栖萤他还在吃醋。 这很不对劲。 正常的节奏应该是两人先生疏的寒暄,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跳过所有步骤,直接演变成唇舌交缠,气息灼热的激烈亲吻,而且还激烈到留下伤口。 再然后就是,一想到林予舟说想和自己…做爱,宋栖萤就心跳得很快,这太超过了。 她头低着,看着炖得奶白的汤,心烦意乱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送进嘴里。 温热的汤汁滑过舌尖,下一秒,唇上破皮的地方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宋栖萤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抬起头,目光里还带着点不自觉的埋怨,偷偷瞪了对面的人一眼。 都怪他。 林予舟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如果不是他下唇上那道明显的破口,几乎看不出刚才是谁在楼道里失控。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宋栖萤的视线,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 “痛了?” 他问。 宋栖萤没说话,只是又低下头,用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汤,鼓了鼓脸颊,分明在说,你好意思问。 喝到一半时,林予舟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嗡嗡振动着。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反而伸出食指,干脆利落地在侧边键上一按,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他继续不紧不慢地喝着碗里剩余的汤。 喝完最后一口,他站起身,帮着宋栖萤一起将碗筷收到厨房的水槽里,然后洗碗。 收拾完后才说自己得回家了。 “刚才是家里人打来的?”她问。 林予舟点点头,“没什么大事。”说着笑了一下,想到什么,他问,“明天有什么安排?” “补课。” “补课?”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一整天?” “嗯,”宋栖萤点点头,“上午数学,下午物理,我妈妈之前联系好的老师。” “知道了,结束后给我发个消息。”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宋栖萤还没答应,他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老旧的楼道里响起他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终消失在楼下。 林予舟离开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宋栖萤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到沙发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捂住了脸。 掌心下的皮肤还在发烫,心跳也乱得毫无章法,太突然了。 离开衡南去北方前,她和林予舟连手都没牵过,现在这情形倒像她在外面“乱留桃花”造成的。 这完全超纲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应对。 第二天,整日的课程都显得格外的枯燥乏味,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的知识点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宋栖萤努力集中精神,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别处。 她在心里在辩论着要不要给林予舟发信息,想着,反正不发也完全可以,可以解释说补课太累忘记了,或者被老师留堂没顾上看手机,理由多得是。 但是发了,谁知道剩下的时间他会有怎样的回应,又会搞什么幺蛾子? 也还好,这担忧持续到最后的课上完,宋栖萤拿起手机看见林予舟半个小时前就发来信息,说自己来不了,周一见的话。 这可让她放松不少且心情大好。 考试 第二天是考试,宋栖萤没能见到林予舟,她其实……在心里悄悄祈祷今天不要遇见他,考场上遇见也好,走廊里碰见也罢,她都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昨晚他那种判若两人的侵略性,还有随之而来的告白,都让她心有余悸喝无措,只想躲着他先喘口气。 栖萤被分在最后一个考场,座位是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也好,足够安静,也足够隐蔽,她刚坐下,就抽出古诗文小册子来背。 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宋栖萤用余光瞥见邻座一个高个子男生被前排的人用手肘捅了捅,那人朝她这边努了努嘴,男生转过脑袋,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随即嘴角一歪,轻轻吹了声短促轻佻的口哨。 宋栖萤眉头立刻蹙紧,心里涌起一阵不适,她没有抬头,只是把头更转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那令人不快的视线。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那个男生直接拖着椅子,坐到了她桌子的侧前方,半个身子几乎挡住她的光,他歪着头,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熟稔,压低声音道,“喂,年级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啊。” 宋栖萤没应声,也没抬眼,只当是空气里多了只恼人的苍蝇,她将摊开的册子又翻过一页,专心背书。 那男生见她不理,也不恼,反而来了劲,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压低,却足以让她听清,“看你长得挺漂亮的,成绩应该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 他说着,伸手指向她贴在桌角的考生信息条,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惋惜和一丝居高临下的调侃,“啧啧,最后一名啊?” “所以只能是新同学咯。” 宋栖萤抓起手边的笔袋,啪地一声盖在了自己的考生信息上,话也没说。 “宋栖萤。” 那男生已经看到了,准确无误地念出她的名字,尾音故意拖得有点长。 宋栖萤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锐响,她直视着那个仍大咧咧坐在她桌边的男生,声音不大,但清晰冷淡,“你可以起开吗?挡住光线了。” 男生挑了挑眉,非但没动,反而将手臂撑在她的桌沿,仰头看她,笑容里带着点无赖,“火气挺大嘛。五班的啊?我六班的,不在一个楼层,难怪没见过你。” 宋栖萤实在不想在考场里跟这种人纠缠,更怕引来监考老师注意,懒得再费口舌,直接翻了个白眼,拿起自己的书转身就朝考场外走去,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眼不见为净。 走廊里空荡荡的,临近开考,大部分学生都已就位。 等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重新回到考场时,那个男生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正歪着身子和前排的人说笑,宋栖萤目不斜视地走回座位,刚坐下,那令人厌烦的声音又黏了过来。 “喂,新同学……哎,宋栖萤。”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宋栖萤侧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见那男生对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嘴角挂着施舍一样的笑容,用气音说,“想要答案吗?哥可以发给你。” 宋栖萤不理,在老师来之前继续背着古诗。 “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然后那男生便开始夸张的背起古诗来。 直到监考老师夹着试卷袋走进来,咳嗽了两声,那声音才终于消停。 考试正常开始,但宋栖萤很快发现,这最后一个考场气氛异常松懈,她后方和侧方有好几个学生,大多都毫不掩饰地将手机放在腿上或抽屉里,一面瞄着屏幕,一面飞速答题,写完大半后就干脆利落地趴下睡觉。 而讲台上的监考老师只是例行公事地踱着步,目光偶尔扫过,带着一种近乎放弃的漠然,表现出对这里的学生不抱任何期望,只要他们保持安静不惹事就好。 写到古诗的时候,宋栖萤才发现全是刚才那男生念的那几句,她有点生气,明明自己会背,现在却被影响,真写下来了感觉会被那种人讽刺,“还不是我告诉你答案的。” 算了。宋栖萤想了想,在心里对自己说,跟那种人和那种事较劲,纯粹是浪费心神。 接下来的几场考试,她几乎都踩着开考铃声的尾声才进考场。 考试前她待在教学楼侧翼一段僻静,连接两栋楼的露天走廊,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还有几级台阶,她坐在最高一级,将需要记忆的公式和要点在脑海里反复过了几遍,直到确保每个细节都了然于心。 复习完毕,心里才总算踏实下来。 栖萤站起身,走到走廊边缘的水泥栏杆旁,这里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操场的红色跑道和更远处城市的轮廓线,风毫无阻隔地吹来,带着阳光和草木的气息,掀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一些紧绷。 她趴在栏杆上,闭上眼睛,任风吹过脸颊,难得地感到片刻的宁静与放空。 就在这时,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短暂的触感,有人用手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宋栖萤倏地睁开眼,转过头。 林予舟就站在她身侧一步远的地方,他穿着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手里拿着瓶没开的矿泉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着她,眼神比前天晚上在楼道里要平静得多。 风吹动他额前的黑发,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着她,好像在等她先开口,又好像自己只是恰好路过,顺手揉了揉这只在栏杆上晾晒自己还有点懵的小动物的脑袋。 宋栖萤躲开他的触摸,这一动作被林予舟看进眼里,“躲我?” “你来做什么。” “看你。”林予舟回答得很干脆,他往前挪了半步,距离拉近了些,走廊的风将他身上淡淡的气息送到鼻尖。 “上次之后,还没有机会和你好好说话。”林予舟说。 所有物 宋栖萤看着林予舟认真的模样,咬了咬唇,“哦……我要回去了。” 话音刚落就被林予舟攥住手,“我一来你就走?不想见到我?” “没有,老师快来了。” “早着呢。”林予舟看着她低低落落的模样,直接了当的问,“不开心?有人欺负你?” “不是。”宋栖萤还是摇头。 林予舟深吸了一口气,“那是不想见到我咯。” 他一连串的问题,直白又步步紧逼,问得宋栖萤脸颊发烫,耳根都红透了,眉头也越皱越紧。 她终于抬起头,有些恼又有些无措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林予舟被她这么一看,心头那点郁气反而散了些,他手上力道微微放松,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头皱得紧,“我想见你啊,怎么把我当陌生人一样?” 宋栖萤摇头,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不是把你当陌生人,是,是几年没见了,我还没适应过来。”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些,“再说了,我们当初……也就做了一个月的同桌而已。” 林予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他沉默了几秒,眼神黯了黯,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所以,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奇怪,是吗?” 宋栖萤不说话算是默认了,当然奇怪了,在她循规蹈矩的世界里,一个许久没见的同学刚遇见就对她又亲又抱……还说想和她……那个。 她这几年被母亲管得严,和男生有过多交流都不行,更不要提谈恋爱牵手接吻了,如果还上床了,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的。 “宋栖萤,”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一个月也好,一天也好,我记得的,就是我记得的,我们慢慢来。” 他顿了顿,微微偏过头,看向远处逐渐有学生走动的教学楼,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冷硬,但说出来的话,却透着一股与他外表不符又有些执拗的温和,“别躲我,也别假装不认识我。” “至于其他的……”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她,“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一时兴起,而且……我们只做了一个月同桌,又不是只认识一个月。” 说着,林予舟笑了下,还是低头亲了亲她的侧脸,他好像自动把宋栖萤归为自己的所有物,对她没有什么社交距离可言。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敏感的肌肤,唇瓣触碰带来的细微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宋栖萤立马起了层鸡皮疙瘩。 “考试完等我。”林予舟走之前又揉了把她的脑袋。 最后一科考英语。离结束还有将近半小时,教室里就已经躁动起来,提前交卷的人明显比之前几场多。 宋栖萤英语底子不错,答题速度不慢,但她没有急着交卷。她握着笔,将阅读理解的选项又检查了一遍,作文的开头润色了几个词,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墙上的挂钟。 她想,要不要也提前交卷,这样可以和林予舟错开时间。 果汁 宋栖萤最终还是按时交了卷,不过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教室整理书包,而是只拿着笔袋和书随着最早一批交卷的人流走出教学楼。 阳光还有些晃眼,她眯了眯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紧回家。 刚走出校门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又熟悉的呼唤,“栖萤——!” 紧接着,戚月就像阵小旋风扑了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充满了考完试后元气满满的活力,“我老远就看见你啦,怎么,现在就回家啊?”戚月歪着头问。 栖萤点点头,戚月转了转眼珠,晃着她的胳膊怂恿道,“现在回去多早啊,好不容易考完,又不用立刻复习,走嘛,跟我去玩。”她脸上露出鬼灵精怪又充满诱惑的笑容,显然已经盘算好了。 栖萤没直接答应,而是问哪玩。 “我们班一个同学过生日,家里挺阔气的,包了个大场子,可热闹了,去了好多人呢。”戚月兴奋地压低声音,随即又立刻补充,像是看穿了宋栖萤的顾虑,“你跟我一起去就行,不用担心认不认识寿星,他那人就喜欢人多热闹,场面越大越开心,多几个朋友去捧场他更高兴。” “可以吗?”宋栖萤还是确认了一遍。 “当然可以。”戚月拍着胸脯打包票,见她神色犹豫,又凑近小声说,“放心,去了要是觉得没意思,或者不自在,我们就直接走就好了,就是想带你出来放松放松嘛。” 听她这么说,宋栖萤才终于点了点头。“那好。” 两人打车来到戚月说的地点,是一家看起来颇有个性的音乐餐吧,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年轻人。 走进去,昏暗变幻的灯光和节奏感强烈的音乐立刻扑面而来,混合着食物,饮料还有隐约的香水气味,空间很大,果然如戚月所说,来了不少人。 宋栖萤扫了一眼,看到好些穿着衡南中学校服的身影,散落在各个角落,也有一些没穿校服的年轻面孔,女孩们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男孩们打扮得休闲时髦,聚在一起,说笑打闹,气氛热烈。 目光扫了一圈,宋栖萤看到了几个班上的同学,正聚在另一边的台球桌旁,正如戚月所说,真没人在意来了哪些“编外人员”,大家各自沉浸在玩乐和社交中。 戚月拉着栖萤,灵巧地穿过舞池边缘和几组正在玩骰子的人群,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沙发区,这里坐着的大多是她们班的女生,或者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女孩,氛围明显轻松许多。 “看,这边舒服多了吧?”戚月把宋栖萤按坐在沙发空位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顺手递给她一杯橙汁,“先在这儿坐会儿,喘口气,那边太吵了。” 果汁刚喝下一半,宋栖萤突然看见在考场那个男生,就在旁边桌子,她看了眼低下了头,“月月。” “嗯?” 戚月正低头快速按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笑,没等宋栖萤说完就抢先开口道,“我男朋友也来了,我过去一下,马上来,就几分钟。”她说着,已经利落地站起身,拍了拍宋栖萤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等我一下的眼神,便脚步轻快地朝着另一个方向的人群挤了过去。 宋栖萤也只好降低存在感,安静的喝着果汁默不作声。 但怕什么来什么,就在戚月离开不到一分钟,旁边那桌传来一阵哄笑和起哄声,接着,几个男生端着杯子晃了过来,为首的那个,正是考场里的男生。 他显然也看到了落单的宋栖萤,眼睛一亮,根本没理会同伴,径直就朝她走了过来。 “呦,好巧啊,栖萤同学。” 他拉长了语调,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不适又自以为熟稔的笑容,在她面前的空位大大咧咧地坐下,身体前倾,几乎要碰到茶几。“一个人?你朋友呢?” 宋栖萤觉得烦,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更是讨厌至极,她看着手上的果汁,手一偏不经意把被子里的液体倒出去。 半杯冰凉的橙汁,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男生那件价格不菲的灰色外套袖子和胸前一大片。 “啊!” 男生低呼一声,猛地跳了起来,狼狈地看着自己湿漉漉在往下滴橙色液体的外套。 宋栖萤也立刻站起身,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惊慌和歉意,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对不起,我没拿稳、您没事儿吧?” 她眼神平静地看向对方愠怒的脸,背脊挺得笔直。 “我操。” 男生被旁边几个同学笑话一通,脸色更难看了。 “说吧,怎么赔?” 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威胁,“这外套可不便宜。” 见宋栖萤抿着唇不说话,他脸上又扯出那种令人不适的坏笑,目光不怀好意地在她身上扫过,意有所指地补充,“没钱的话,用其他的方式赔偿,也不是不可以。” 那暗示过于明显,宋栖萤胃里一阵翻腾,她刚要开口,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冷质感,清晰地切入了这片嘈杂,“什么其他的?” 她听出了是谁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另一个更跳脱,带着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语气的声音插了进来:“哟,容钦,怎么搞成这幅德性啦,掉果汁桶里了?” 宋栖萤循声望去,率先看见的是一脸戏谑笑容的邹昊,然后是他侧后方的林予舟。 “关你俩啥事儿。”叫容钦的人没好气地呛了一句,他的表情显然不想看见这俩人。 林予舟没搭理这人的话,而是朝宋栖萤看了过来,他走过来,看着她,像是在问怎么没等他还有,怎么会在这。 气氛微妙而紧绷,一旁的邹昊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看看林予舟,又看看被挡在身后的宋栖萤,恍然大悟地靠了一声,“你俩认识啊?”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点促狭的肯定,光是看林予舟那副直接把人划进自己保护圈,眼神里带着明显不悦和关切的模样,任谁都能看出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林予舟没有回答邹昊,也没再看任何人,只是侧过头,对邹昊简短地交代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嗯,你处理吧,多少钱到时候转你。”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伸手,直接握住宋栖萤的小臂,力道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拉着她转身,径直朝出口走去。 想要占有 走到门口宋栖萤把手抽了出来,手指还没完全收回又被林予舟抓住,这次他握得更紧,掌心灼热,指节用力。 他转过身面对她,问,“为什么不等我?” 声音不高,却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情绪。 宋栖萤垂了垂眸,谎话张口就来,“忘了。” 不骗他能怎么样,总不能说自己故意的吧。 回答完宋栖萤的目光落在自己被林予舟牢牢握住的手腕上,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圈住的地方皮肤微微发烫,她轻轻动了动,试图挣脱,“钱我会还你,我要走了。” “不用还。”林予舟反而提了个条件,“陪我吃个饭吧,就当还了。” 宋栖萤抬眼看了看他,感叹这人还真是……有那么点随意,不过比起拿人手短,她更在乎那件衣服的价格,自己确实赔不起。 不过她也没打算赔,不管怎么说,也是那人犯贱,怎么就要受害者负责了,但如今林予舟横插进来,把事情揽了过去,这钱……好像就莫名其妙地跟自己扯上了关系,既然如此 那就让这个横插一脚的人赔吧,反正他财大气粗,自己也就陪吃个饭,刚好她也饿了。 这笔交易,在她心里迅速完成了利弊权衡。 还想着这有钱少爷会带自己去哪吃,高级餐厅还是私房菜馆?至少不会太普通吧,只是,没成想是一家台湾卤肉饭。 店面不大,玻璃窗上贴着菜单红纸,里面飘出浓郁的卤肉香气和家常的热闹,这和她预想的场景相差甚远,不过无所谓了,这个起码也好吃。 林予舟吃饭的时候话很少,就真认认真真的不疾不徐地吃了起来,是吃完走出来他忽然说,“以前咱俩来吃过。” 不过看宋栖萤那副懵然的样子就知道她记不太清了。她除了记得他这个人,就记不得和他做过的事了。 也对,那些只能算小事,不过对于那时候的他来说,每一件都不算是小事。 那些回忆堆迭起来,或许脑子有自动美化渲染,再加上时间的赋魅,宋栖萤在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具体的美好。 因此,当青春期荷尔蒙分泌,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躁动无处安放时,他脑海中浮现的,只有她。 她的样子,她的名字,成了所有被规范和被压抑的欲望,是唯一被允许投射和想象的出口,那些隐秘和无法言说的悸动、渴求,在无数个独处的深夜或走神的清晨,悄悄附着在了这个遥远而安全的幻影上。 而真实的欲望,在严苛的规训和家族的期许下,是被严格审视和必须克制的存在。 所以,当宋栖萤真真切切地重新出现,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时——锁链崩断了。 他想要靠近,想要确认,想要占有,想要填补所有的空白和想象……这些念头疯狂滋长,最终形成不可见人的欲望。 林予舟眼神晦涩,突然牵起她的手问,“宋栖萤,你害怕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宋栖萤认真想了番,摇头,“不害怕。” 好像没有害怕的理由。 这对林予舟而言,像是赦免。 他看着她映着街灯光晕的眼睛,理智那根早已绷到极限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林予舟手臂一紧,将她整个人倏地拉到自己身前,距离瞬间消失,她的鼻尖几乎撞上他的胸膛,还未及惊愕,他的双手已经捧住了她的脸。 下一秒,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他含住她的下唇,先是轻轻地吮,舌尖试探地描绘着她的唇形,动作带着一点笨拙的温柔,在宋栖萤反应过来后,林予舟放开了她,又恢复那种有点恶劣的姿态。 他说,“那和我做。” ————— 本质还是炖肉 身体 宋栖萤震惊林予舟这样的直白,话说得还一点也不面红耳赤,坦然得好像在说理所应当的事。 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比她预想中任何一种青春期暧昧试探都要来得冲击力巨大,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迅速升温,心跳快得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宋栖萤当然不能答应,林予舟确实……从哪个角度看,都长得很出众。 但是,长得好看与和他做完全是两回事,太超过了。 不管怎么说也得先从谈恋爱开始吧。 恰巧这时天空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隆雷响,远处天边阴云积聚,酝酿着一场骤雨,凉风卷着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乱了宋栖萤额前的碎发,她摇着脑袋,慌乱地把从谈恋爱开始的话说了出来。 她的意思本来是想提醒林予舟步骤错了,不该是这样的,但他直接回答,“好。” “好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们就算在一起了。” “嗯?” - 宋栖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感觉脑子像一团被猫咪抓乱的毛线,她怎么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呢?明明是想纠正他的“错误步骤”,怎么反而被他一句话钉死了关系。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而她正捏着手机被妈妈好一通训。 语气是克制后的严厉,劈头盖脸的就问,“不适应吗?怎么前十都没进。” “妈,衡南这边跟我以前读的学校难度和进度都不一样,人家这是省重点,你不能只看排名,你看我单科分数,你没发现我进步了吗?” 她努力想摆出事实,证明自己已经在努力追赶,但电话那头的妈妈显然没有耐心听她的据理力争。 “进步?我要看的是结果,是排名,省重点竞争多激烈你不知道吗?现在不拼,高考怎么办?” 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自己好好想想。” 其余的话没有多说电话就被挂断,以至于宋栖萤脑子更乱,像塞满了潮湿的棉絮,又沉又重,整个下午想认真学都不能集中精神,偏偏憋了一天的雨在放学的时候落下。 同学们很快收拾好东西,说笑着涌出教室,脚步声和雨声混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宋栖萤没离开,因为说好了要等林予舟,再一再二不再三嘛,所以就不先跑了。 她趴在桌面闭目,这时候戚月来了,她摇头让她先回家。 昨晚的事情她解释过了,还觉得很抱歉一句话没说就离开,戚月也觉得不好意思,把她留下遇到那种人。 “那我走咯,有带伞吧。”戚月走前问了句。 “嗯,有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宋栖萤从臂弯里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麻的胳膊,下意识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几乎是同时,一条新信息跳了出来,是林予舟。 很简短,只有一句话:「过连廊,来旁边楼的学生会议室。」 宋栖萤看了两秒,拎起书包,走过连廊,看了眼校园,教学楼灯火零星,只有稀稀拉拉几个没带伞的学生,正顶着书包或外套,快步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帘后。 走廊里只有安全出口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衬得两旁的实验室门牌更加肃静,而学生会议室在走廊尽头。 宋栖萤也没多想就直接推开了门,室内只开了角落一盏灯,光线有些昏暗,空气里飘着一股旧书籍和尘埃的味道,混杂着雨天的潮湿。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光源处—— 然后,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林予舟背对着门,站在靠窗的桌子旁,他刚脱下淋湿的校服衬衫,随手搭在椅背上,此刻正慢条斯理地套上一件干净的衣服。 窗外的天光透过被雨水冲刷的玻璃,朦胧地勾勒出他身体流畅紧实的线条,肩膀宽阔,腰身劲瘦,皮肤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年轻健康的光泽。 她飞快撇开头,“你怎么不穿衣服。”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接着是林予舟平静无波的声音,由远及近,“淋湿了点,穿着难受,刚好这里有替换的。” 他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阴影笼罩下来,宋栖萤抬起眼,林予舟已经站在了她面前,距离很近,但扣子还是没扣上,清晰的看见他腹部肌肉线条清晰深刻,人鱼线从两侧髋骨斜切入下方,皮肤紧绷……很有美感地身体。 林予舟垂眸看着她烧红的脸和眼神,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宋栖萤莫名觉得……他好像是故意的。 故意让她看见,故意这样衣衫不整地靠近,故意用这种沉默又存在感极强的姿态,将她困在这间空旷安静的会议室里,困在他的气息范围内。 而她鬼使神差地摸了上去。 揉胸 肌肉的触感温热坚硬,林予舟看着她摸,然后在宋栖萤收回手时把她一把抓住,动作快而准,他的手掌宽大,掌心温热干燥,将她的手腕圈住。 然后,按在了他的腹肌上,“摸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带着钩子,他说话时,腹部肌肉在她掌心下不明显地收紧了一瞬。 宋栖萤吞咽了一下抽手,“不不不。” 只是话音刚落她被就林予舟抱了起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整个人抱离了地面。 宋栖萤短促地惊呼一声,本能地抓住他肩头的衣服,视野晃动间,已经被他稳稳地放在身后的桌子上。 桌面冰凉坚硬的触感透过单薄的校服裙传来,和林予舟身上的热度形成鲜明对比。 宋栖萤坐在桌沿,双脚悬空,这个姿势让她瞬间处于一个被动和弱势的位置。 林予舟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将她圈在自己臂弯和胸膛之间,他微微低头,呼吸近在咫尺。 “那礼尚往来,我摸摸。” 他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下一秒,林予舟的手从衣摆下钻了进来,在宋栖萤惊呼中,侧头,吻住了她的唇。 嘴唇压下来的触感柔软温热,宋栖萤双手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指尖收紧。 她觉得自己应该推开他,但心里没有抗拒的感觉,于是,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微微仰起头,试探地回应这个亲吻。 林予舟咽了咽喉咙,掌心压上宋栖萤胸部,一把抓上饱满的乳肉,揉了两把,隔着内衣,不太痛快,林予舟又按压了两下,紧接着把内衣推上去,有些凉的指腹触碰到乳首时,宋栖萤倒吸一口气,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她缩了下身体又被按回,呼吸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乳肉从按压的指缝溢出,大拇指划到乳尖摁了摁。 体内泛起一阵奇异的痒,宋栖萤撇开头结束了这个亲吻,她喘着气向后撑,看着林予舟把她校服和内衣的扣子解开,露出两只丰满的乳。 他的手覆上来,或轻或重地揉弄,滑腻的乳肉在他手里变换着形状,逐渐泛出透粉色,给人一种用力就会揉坏的感觉。 林予舟重重的呼吸,整个人也压上去含住宋栖萤的耳垂,开始放轻手上的动作,手指碾上乳尖,轻捏慢扯,粉色的乳粒很快就被弄得殷红挺立。 难受……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不得劲。 “嗯……难受。”宋栖萤被林予舟舔得脖子痒,直往他怀里钻,嘴上轻声哼唧着。 “是哪里难受?”林予舟亲过她的脖子、锁骨,往下,舌尖伸出轻轻挑逗了下被冷落的那粒乳头。 宋栖萤脑子像炸烟花一样,摇头,“不……不知道,就是……弄得难受。” 林予舟怔愣了片刻,笑了,另一只手忽然向下,伸到她腿间,往腿心那处按了按,瞬间一股电流窜向头皮,从脊椎骨软到全身,宋栖萤膝盖下意识内扣,但不自觉夹紧林予舟的腰,她仰头吐息。 “这里,摸一摸是不是舒服一点?” 林予舟的手指在那处隔着裤子浅浅揉按,快感细碎,难受似乎缓解了一些,但是又升腾起一阵莫名的空虚。 宋栖萤喘息更急,她摇头,“不要摸了。” 她能感觉到被林予舟摸的那处完全湿了,她并非完全不懂,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反应,要是再下去怕是要在这里和林予舟这样那样了。 林予舟这才抽手,眼神晦暗的看她,视线里翻涌着浓重的情欲和渴望,还有一丝极力压抑的侵略性。 他看着宋栖萤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泛红的脸颊,和挺起的胸部,呼吸变得更加粗重,像在受折磨……倒不如真折磨他,而不是这样不上不下的憋着。 宋栖萤被他的眼神惊得一个激灵,以这样暧昧的姿势,面对这样的林予舟,会发生什么完全不可预料。 她手忙脚乱地推开他还扶在腰间的手,迅速跳了下来,双脚落地时甚至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慌忙伸手扶住墙面稳住自己,然后低下头,飞快又胡乱地整理着自己被掀开的上衣和裙摆,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窗外雨声未歇,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都不太平稳的呼吸声。 而后林予舟上前抱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他说,“什么时候愿意呢?” 交易 雨还在持续的下,没有要停的迹象,栖萤是坐着林予舟的车回家的。 到了她家楼下,宋栖萤低声道了句谢,拉开车门就想冲进雨里,但被林予舟一把拉住手腕,动作很快,力道却不重。 “伞。” 他只说了一个字,将手里那把黑伞塞进她手中,自己则低头钻出了车门,站到楼道口的窄檐下。 宋栖萤愣了一下,握着尚有他掌心余温的伞柄,跟着下了车,她以为他只是送到这里,顶多送到家门口。 但是,当她拿出钥匙打开门侧身进去时,林予舟也极其自然地跟了进来,反手带上了门。 “你不回家吗?” 林予舟没立刻回答,他把手中还在滴水的伞靠在门边,然后脱下沾了水的外套,随意地搭在衣帽架上,然后径直走到沙发边,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手臂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上,那姿态,自然得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我待在这里,可以吧?” 这话听着像是询问,但看他的语气和动作,就算栖萤说不可以也不见得他会走。 “我可没做饭,一会儿泡面吃。”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大少爷,我这简陋的招待,或者说根本没有招待,配不上你,赶紧回家吃你的精致晚餐吧。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像林予舟这样家境优渥,出入有车接送,生活应该是远离泡面这种速食产品的,他应该挑剔,应该不适应,然后觉得无趣,选择离开。 但是林予舟点头说好。 宋栖萤扯了下嘴角,算了,懒得计较。 她走到书桌前,拿出考试的卷子,一时想到妈妈早上的训斥,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恼着,一个念头像小灯泡,啪地在她脑海里亮起。 她转过头,看向沙发上正低头摆弄手机,姿态闲适的林予舟,她想起了公告栏上那张新鲜出炉的月考光荣榜,林予舟的名字,赫然挂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现成的学霸,不用白不用啊。 反正他也赖着不走,与其让他在这儿干坐着,不如物尽其用。 宋栖萤立刻拿起一沓卷子,脚步轻快地走到沙发边,紧挨着林予舟坐了下来,她将卷子往桌上一放,偏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试探,又有点公平交易的意味。 “哎,林予舟,” 她叫他的名字,用笔帽轻轻点了点卷子上的错题,“你看,你在这儿也是闲着,要不你给我讲讲这些错题?作为交换……” 她顿了顿,指了指厨房方向,“我好好做顿饭给你吃,不吃泡面了,怎么样?” 宋栖萤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像只打着小算盘的猫咪,然而,林予舟只是挑起眉梢,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慢条斯理拿起那沓卷子,随手翻了两页,目光扫过那些错题,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手机,点亮屏幕,给她看。 是某家知名餐厅的外卖订单确认界面,菜品丰富,已经显示骑手正在配送中。 “不巧,我刚点完餐。” 宋栖萤肩膀一塌,那股子物尽其用的劲头泄了一半,好吧,借口没了。 但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了策略,干脆耍起赖来,“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给我讲讲呗,把你的学霸秘籍都传授给我一点,好不好?” 林予舟看着她这副从算计切换到无赖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没立刻答应,反而拿起卷子又仔细看了几眼,“我记得你成绩也不赖。” “差强人意而已。” 宋栖萤撇撇嘴,想起妈妈的斥责,心里还是有些不服输,故意用上了激将法,“怎么,不会是怕我把你年级第一的宝座给抢走吧?” 林予舟闻言,摇了摇头,笑意更深了些,没接她这个幼稚的挑衅,他放下卷子,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点令人心跳微乱的试探,“不吃饭,那换成其他条件,可以吧。” 宋栖萤脑海里瞬间激起惊涛骇浪,她几乎条件反射地立刻把最让人脸红心跳的可能性对号入座。 猛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臂交叉紧紧抱在自己胸前,“除了那什么。” 林予舟挑眉,“你说的?” 除了那什么可以做的事可多了。 比如舔舔她的胸……或者逼。 再或者用腿…… 舔逼(微h) 题讲到一半林予舟点的外卖也到了,他故意说,“你把这题解出来就可以吃。” 宋栖萤眼巴巴望着那些食盒,闻言立刻垮了小脸,他分明知道她不会嘛,才不管,她放了笔堆起笑脸,“你点那么多我不一起吃多浪费啊,一会就冷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坐到林予舟身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米饭温热的口感让她恍惚了一瞬,忽然想起之前和他做同桌时,自己也是这样不由分说地凑过去吃他带来的水果。 毕竟是有钱人,连水果都是摆好盘装盒里,每天还不重样,各种奇奇怪怪地水果她都吃过。 扒了两口饭,宋栖萤侧过头,林予舟正安静的吃饭。 “讲完题你要做什么?”她问。 话出口的瞬间,她才真正开始想这个问题,林予舟会提什么条件,她猜不透,对于他,她的思考总是太过单纯,根本不知道他存了什么恶劣心思。 林予舟眼尾微扬,眸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吃完饭讲完这道题,”他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深意,“就告诉你。” “好。”宋栖萤答得干脆,又往嘴里送了一筷子饭,腮帮微微鼓起,殊不知自己已经掉坑里了。 题讲完了,宋栖萤搁下笔,脑子里那些缠绕的公式定理终于厘清,豁然开朗的感觉让她眼底都亮起来,甚至生出一种下次考试必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笃定。 她收了书本后再次坐回林予舟身边,他直勾勾看着她,完全没有讲题时的那种神情了。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 宋栖萤心里咯噔一下,预感还未来得及清晰成形,林予舟已经倾身压了过来。 他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他校服上的气息,声音低沉的说,“我舔舔。” “啊?” “这里。”说着林予舟的手来到她的腿间,从裙摆探了进去,手指按上私处揉了揉。 宋栖萤一下就软了身体,手抓着林予舟的肩头,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他看着她惊慌的神色,勾唇,“你说的,怎样都行,”他的唇已经来到她的脖子,亲了亲,缓缓向下游移,唇瓣擦过她的锁骨,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我可以一直教你,直到你……当上第一。”声音含在亲吻的间隙里,低沉模糊。 林予舟的手指已经挑开内裤探了进来,温热的穴口正散发着热气,指尖在唇缝滑了滑,捏着肥厚的阴唇拉扯。 “啊。” 陌生的触感,但快感不算强烈,只是宋栖萤很紧张,以至于林予舟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体内放大,她忍不住夹腿,被林予舟恶劣地用力揉了一下逼,“不许夹腿。” “湿了?”她问,因为感觉到有液体正流出来。 “嗯。”林予舟抽出了手,手指上沾着莹亮的水光,黏腻的在他指尖拉丝。 她脸一红,摇头,“不要。” 林予舟要舔她这里,势必会把这些液体都吞进去,光是想想就很羞耻了。 但是他已经半蹲下去,手掌着她的腿分开,无视她的拒绝,问,“要脱裙子吗?” 刚才被雨水润湿一角的裙摆现在已经完全干了,而它正被林予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贴着腿部往上,冰凉的手再次伸了进来,捏着内裤脱下,中间的布料已经被完全打湿。 宋栖萤看到那块湿润,心里咯噔一下,咬着唇仰头。 紧接着腿被分开,林予舟的呼吸贴近,小穴又不可遏制颤栗着流出水液来。 “骚宝宝。”林予舟看着翕张的小穴说。 宋栖萤一滞,腿根泛起痒,手抓紧被掀起的裙边问,“就舔一下?” 林予舟没及时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高她的腿根,仔细看起小逼的外形,神情认真,要不是眼里有欲色,会让人误会他在专注一件正经事。 那目光有如实质,看得人浑身发麻,宋栖萤揪住他头顶的发丝,“有本事也给我看看你的。” 下一秒,她的腿被抬起搭到林予舟肩头,他毛茸茸的脑袋挤进腿心,声音闷钝的说,“舔到高潮。” 说罢温热的口腔包住穴口,吮了吮,紧接着,舌头舔了进来。 是异物插入的感觉,宋栖萤敏感的察觉到舌头火热湿濡的触感,轻轻的刮在小穴的肉壁,抽插着往里顶,软舌扫过穴腔,唇瓣含吮着轻吸,鼻梁刚好按在阴蒂上搓磨,舔得水声四起。 快感绵长,小腹被弄得酸软,宋栖萤哪里受过这种刺激,腰臀弓起,手指几乎抠进掌心,发出娇气的呜咽。 “啊…嗯……”她咬着唇摇头,“……受不了。” 林予舟不为所动,甚至把她的腿掰得更开,舌头往里顶上一处敏感点,感受到宋栖萤腰身更抖,他故意用舌尖在这里用力舔弄,按压。 小穴被弄得酥麻,宋栖萤哼唧着叫出声,“你…别舔这……啊。” 又涌出一股水液,大部分被林予舟含进口腔里吞咽下去,小部分流到了身下,洇出一小片湿痕。 宋栖萤脑袋有些发晕,但林予舟还在卖力地用舌头操她,浅处的肉壁被刮擦得酸麻,瘙痒从私处往上冲向四肢百骸,宋栖萤控制不住的呻吟,她听到自己娇媚的声音脸更加的红,眼眸蓄积着一筐泪水,随着睫毛的抖动滑落下来。 “哈嗯……” 在林予舟的攻势下,有一种要尿了的感觉,宋栖萤低泣一声,他终于停了下来,慢慢地用舌面仔细舔过穴口,牙齿磕上微肿的阴蒂,叼在齿间拉扯。 宋栖萤眼前一阵发白,快感一波接一波袭来,她猛地弓起细腰,双腿大开身体一抖一抖的。 下体湿了一大片,是尿尿的感觉,尿了? “喷了。” 林予舟抽出手指,指尖还挂着水液往下滴,他凑上去亲了亲穴口,说,“我才刚开始呢,怎么就受不了了?” 说完起身,把湿了的两根手指探进宋栖萤口腔,压着舌头搅弄了两下才拿出,“怎么样?” “不是尿?” “怎么会呢?”林予舟轻笑出声,然后低头去脱裤子,宋栖萤惊了一下马上并起酸软的腿根,声音结巴,“你……你…别脱啊。” “不是要看?” 他腿间鼓起一团,光是看这鼓囊囊的就知道尺寸可观,宋栖萤身体一麻捂起脸摇头,“我不看了。” 腿交(微h) 林予舟低笑了声,拉过她捂着脸的手强硬地按在了自己勃起的下体,“帮我摸摸。” 触感火热,宋栖萤吓得想抽回手被林予舟更紧地按住,手心隔着裤子感知到形状和硬度,刚高潮完的小穴又敏感地流出一股水液,而且还有酸胀难耐的感觉。 就像是……期待手里的这个东西能放进来。 “呆住了?” 说话间林予舟已经坐了下来,一把捞过宋栖萤分开她的腿跨坐在自己身上,光裸的腿心霎时压在他硬挺的下体,结实的大腿肌肉和茎身的触感更加明晰,布料轻微摩擦在肿起的阴蒂上,一股麻意直冲头顶。 “你在抖?”林予舟的声音在极近处响起,低沉中带着明知故问的戏谑,腰还轻轻上挺,故意去蹭她刚高潮完的穴。 宋栖萤浑身一颤,下意识用膝盖撑起身体离开这处灼人的热源,但下一秒,扣在她腰后的手掌又将她重新按回原处,甚至比刚才贴得更紧。 而那跟东西正贴着她的腿心缓缓磨蹭,温度透过裤子的布料传来,又激起细微的快感,穴口翕张着,缓缓渗出水液。 宋栖萤咬着唇想了想,“林予舟,你把裤子脱了吧。” 反正他也不放过她,这样磨反而难受的是她,要是隔着裤子再多弄几下,她下面就会更红肿还会痛。 林予舟一手托起她的臀部,一手把裤子脱下,宋栖萤还来不及低头看,再次被按坐回去,而这次是切切实实地和他的东西贴在了一起。 又粗又硬的一根抵在湿润润的私处,宋栖萤甚至能感受到它上面青筋的走向,在穴缝鼓动着,她心跳越来越快,小腹收缩,不自觉夹紧了双腿。 “都流到我的鸡巴上了。” 嗓音磁沉,像带着细微电流钻进耳膜,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下蔓延,宋栖萤被说得身体一软,抓着他的头发往后扯,林予舟痛得轻嘶了声,依然低低笑着,胸腔震动传到她紧贴的肌肤上。 “不要这样讲话。” 林予舟被她的正经逗得笑出声,再次托起她的身体,让她低头看,“我还没插进去,就被打湿了。” 宋栖萤用余光去瞟,看见那根裹着青筋的肉棒上面附着一层淫靡的水光,圆润的龟头顶端开合着吐出清液。 她第一次看这种东西,没多看几秒立刻仰起了头,“你……你那个也流到我裙子上了。” “那两清了。” 这人真厚脸皮。 林予舟认真看着两人贴近的下体,手轻轻握着阴茎怼上穴口,龟头刚抵进去一点,他又被宋栖萤扯了下头发,比刚才更用力,“你不要进来……” “嗯。” 龟头滑了出去,他改抱着宋栖萤的身体挺胯用阴茎去蹭她湿热的下体,滚烫的茎身自下而上磨过阴阜,软红的穴肉被蹭开轻轻含着肉棒上下扯动,龟头随着动作撞上敏感的阴蒂。 “这样?” 说完不断抬腰挺胯用阴茎磨着她的穴。 快感在下身震荡,不出几下宋栖萤身体就开始打颤,她扶着林予舟的肩膀,腿心夹着他的阴茎,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被抱着操腿。 身体上上下下起伏,快感刺激出的水液全流到了林予舟腿上,肉体碰撞的声音啪啪作响。 “隔音吗?” 林予舟问,但动作不停,肆意挺胯着,肉体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宋栖萤的呻吟愈发高昂,她语不成调的回他,“嗯啊……没人…唔,旁边没人住。” 林予舟声带喘息的嗯了声,他搂紧宋栖萤的腰,牙齿咬上她的肩膀,他想分散注意力,不然可能会失控直接把鸡巴操进宋栖萤逼里。 受折磨的只有他一个人,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 “啊…不行了……”那种身体酸胀大脑缺氧的感觉又来了。 宋栖萤失控的叫着,抱紧林予舟的肩膀,他在腿心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龟头不断蹭过穴口,根部啪啪撞上阴蒂,快感不断攀升,她想逃,但是整个人直接被林予舟抱住动弹不得,他的唇压上来,湿热的舌头挺进,缠着她的,唾液交换。 腿心内侧的软肉被磨得发红,电流一股股从尾椎骨攀上,仅是这样,她就受不了,要是和林予舟做…… “哈啊……” 滚烫的肉棒差点插进来,宋栖萤身体一抖更紧地抱住林予舟,她完全失了思考,只感觉到阴茎不断在她腿心贴着阴阜进进出出。 她呜呜咽咽的叫着,身体一抖喷出大股水液,直喷得林予舟的性器和大腿上全是。 小腹一颤一颤的,是高潮的感觉。 林予舟又抽动了几下,她感觉到一股热源,低头去看,是林予舟射在了自己身上,乳白的精液正从她潮红的皮肤滑到被操开的小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