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姐弟骨1V1)》 教室找他 祁玥一整夜都没睡好。 昨晚她在家里翻到那份文件时,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整个人像被冷水兜头浇过。文纸上条款写得极漂亮,措辞规整,流程齐全——部分名下资产的权属变更已经完成,受让人那一栏清清楚楚落着“祁煦”。 祁玥气笑了,有一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她和祁煦是双胞胎,同一天生日。前几个月生日那天,父母送她一条宝石项链,白金细链,水滴形蓝宝做主石,外圈碎钻压了一圈光,盒子一打开就很夺目。 同一场生日宴、同一个蛋糕,祁煦那边却只收到一块表,入门款的机械表,牌子规矩但不算贵,戴着体面,却谈不上隆重。 她当时还挺满意,甚至带着点小得意。 直到昨晚那份文件摆在眼前,她才明白,那块表只是台面上的道具,真正的十八岁礼物早就另有安排。 小丑竟是她自己。 这股火一直压在胸口,压到今早闹钟响第三遍,祁玥直接按掉,翻身下床,连校服都懒得碰。她走到梳妆台前梳头,镜子里的人眼尾微挑,睫毛很长,眼型漂亮,瞳色却像被熬夜磨得发沉,整张脸透着说不出的憔悴。 “今天不想上课,老地方接我。” 祁玥给程橙发完微信后,书包都没拿,直接换鞋出门了。 程橙的小电驴停在巷口,脚撑一踹,车身轻晃,她冲祁玥挑眉:“上车。” 祁玥把头盔扣上,发丝被压得服服帖帖,她叹了口气,靠在程橙身上。 电机嗡的一声,清晨的风从脸侧刮过去。祁玥靠在后座,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 程橙一路飙得很稳,转弯前特意放慢:“今天玩到几点?” “下午放学。” 祁玥吐出四个字,咬得不轻不重,“姥姥生日,我妈让我跟我弟一起过去。” 程橙啧了一声,懂了,“那你还得回去?” “回。” 祁玥把头盔扣得更紧,“我姥对我挺好的,不能寒了老人家的心。” 祁玥和程橙在电玩城待了大半天,又去百货商城挑了个礼物,快放学时,程橙把她送到校门口。祁玥跳下车,拍了拍程橙肩膀:“谢了,今天欠你一次。” 程橙吹了声口哨:“欠着呗,下次作业还是靠你了。” 祁玥没接话,转身就进了校园。 祁煦的教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她到门口时,还没下课。 她站在门侧阴影里,透过玻璃看进去,祁煦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他坐得笔直,侧脸被窗光描出完美的轮廓线条,额前碎发很规矩地落着,眉色偏深,眉形却薄而利,眼角微挑,低头记笔记时,睫毛下垂铺成一小片阴影,倒显少年气。 祁玥把目光抽回,转身趴到栏杆上,点开手机。微信先跳出来,她回了程橙两句,又随手点进微博刷热搜,权当打发时间。 教室里,祁煦的笔尖没停。祁玥刚出现在门口那一瞬,他就用余光扫到了,可他连睫毛都没多抖一下,仍旧低头听课,记重点。 直到祁玥把目光抽走,他的视线才从笔记本边缘抬起来,落到她身上。 她背对着教室,肩线放松,外套松松垮垮地挂着,发尾随着风轻轻扬起,祁煦看着她,眼神暗了几分。 老师还在讲最后一道题,祁煦一边听,一边把用过的书页压平,笔帽扣回去,手指不紧不慢地把笔记本合到刚好的位置。 铃声响起,教室一下热闹起来。祁煦起身拎起包,抬眼时依旧是那副疏离的表情。 走出门,祁玥还趴在栏杆上,手机屏幕的冷光落在她下颌和指尖,映得那点肤色更白。黄昏的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吹动她的长发,轻轻扫过颈侧,又懒懒地落回去。 祁煦停在她身后一步,顿了两秒, “走了。” “知道。” 祁玥收起手机,“我又没聋。” 祁煦没接她的话,只微微侧身,让出半步,示意她先走。 祁玥瞥他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干脆利落,连回头都懒得回。 祁煦落后半步跟着,走廊里人声渐起,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背影上。 校门口,司机的车已经等着,两人一前一后上车。 祁玥靠窗坐下,玻璃上映出她半张脸,看着外面飞退的街景。 祁煦坐得很规矩,膝盖和她之间留着一段刚好的距离,不近也不远,他头偏向窗边,视线停在玻璃里车内的倒影上。 车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风声。 “你今天倒是出来得快。” 祁玥忽然开口。 “收拾得早。” “哦。” 她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怕我等久了?” 祁煦看着前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没有。” 好无聊的人。 祁玥偏过头看窗外,懒得再说话。 车行到路口,忽然一脚急刹。惯性来得太狠,祁玥整个人直接被甩过去,肩背撞进祁煦怀里,发尾扫过他下颌。那一下贴得太实,连她身上的温度都透过薄薄的衣料压过来。 祁煦几乎是本能伸手去接。 手臂横过去的瞬间,他先碰到的是她腰侧的衣料,软得过分,发丝带着一点洗发水的甜香,混着她身上体温的暖,不像香水那种刻意,是贴近了才会闻到的味道。 他指节一紧,又硬生生松开。 祁玥很快撑着座椅坐回去,动作利落,眉头一皱,低声骂了句:“靠。” 前排司机连声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口有人突然冲出来……” 祁煦这才慢半拍把手收回,放回膝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掌心那点残余的热还没散,烫得人发热。 车子重新起步,速度放慢了些。窗外的天一点点沉下去,黄昏被拉长成灰蓝色的尾巴。街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光落在车窗上,像水一样晃。 车拐进熟悉的小路时,姥姥家门口的灯已经亮了。司机停稳车,两人一前一后下去。晚风带着一点凉意,吹散了车里的闷。祁玥抬手理了理头发,开门下车,祁煦紧跟在后面,把门带上。 大门推开,屋里传来人声和饭菜的热气。 浴室 姥姥的生日一向热闹,客厅里灯火通明,笑声从餐厅一路漫到沙发这边。 祁玥进门就把书包里的锦袋往怀里揣,像护着什么宝贝。 “姥姥,生日快乐,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她把和田玉平安扣拿出来,玉色温润,绳结也系得利落。 姥姥一看就乐,眼睛都眯成缝,抓着她的手不放:“哎哟,我们玥玥就是讨人喜欢,嘴甜,人也贴心。” 她把平安扣往姥姥掌心里轻轻一放,声音软下来:“戴着,平平安安的。” 姥姥乐得合不拢嘴,连声夸她懂事。 祁玥被夸得心里暖一下,正要顺势再哄两句,旁边却传来礼盒落在桌面的轻响。 祁煦打开礼盒推到姥姥面前,足金长命锁在灯下晃出一片亮。 姥姥又是一声“哎哟”,笑意更盛,嘴上嗔他:“又乱花钱,心意到了就行。” 祁煦只淡淡一句:“您喜欢就行。” 祁玥脸上笑没变,眼睫却轻轻一颤。 几个意思!抢财产还抢姥姥?! 她想说点什么,又不想显得计较,想了想又罢了。 祁煦抬眼看过来,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半拍,随即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晚饭结束得晚,碗筷收拾完,外面突然下起暴雨,行车不方便,路也不好走,姥姥一句“都别折腾了”,就把人都留在家里。 姥姥卧室在一楼,母亲和父亲住二楼主卧,二楼另两间客房给他们俩。客房没有独立浴室,洗澡要用走廊尽头那间公用浴室。 祁玥回房就窝到床上刷手机,月考成绩刚出,程橙发了条语音,哭诉刚查完成绩就被她妈藤条焖猪肉了。祁玥看完自己的分数就滑去别的,回神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拎起换洗衣物,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走廊灯是暖黄的,别墅夜里安静得过分。 公用浴室在走廊尽头,门一推开就是一股久置的空味,洗手台干得发涩,地漏也是干的,空气里只有淡淡的瓷砖味和清洁剂残留。 祁玥皱了下鼻子,用纸巾掸了下衣物架上的灰,把换洗衣物挂上,随后利落脱了衣服,赤脚踩过地砖,推开湿区那扇无框玻璃门。门轴先轻轻“吱”了一声,像久没活动过,磁条也贴得有点僵,她用力合上门,转身开了热水。 没多久,雾气涌了起来,玻璃门很快蒙了一层白。祁玥洗完头,抬手摸了摸发尾,想出去拿干发帽。 推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玻璃门纹丝不动,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她低头看合页和磁条的位置,心里脏话连篇。 倒霉熊不是停播了吗?怎么还追着我演? 她拍了拍门:“姥姥?老妈?有人吗?” 隔音好得离谱,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又提高声音喊了两声,回音撞在瓷砖上,显得更尴尬。 祁玥握住把手,试图用力往外掰,指尖都发红了,门还是不给面子。蒸汽越来越重,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滑,她站在里面,像被困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 就在她准备找个缝隙硬抠的时候,外头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 祁玥眼睛一亮,立刻喊:“门坏了!你进来一下!” 她以为是家里的女佣,语气都松快了:“从外面看看能不能……” 门锁轻响,门被推开,脚步声进来,踩在地砖上很稳。 雾气里那道身影先是模糊,轮廓拉长,身形挺拔得很干净。等他往前走两步,蒸汽散开些,脸慢慢清晰—— 祁玥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祁煦! “你怎么进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肩膀一紧,羞意和火气同时炸开,声音都变了调。 “听见你喊。” 祁煦的语气冷得像在陈述事实,连起伏都没有。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衬得他眉眼更深邃,眼底却压着一团说不清的炙热 “你……你去叫人啊!” “这个点,叫谁?” “那你也别进来啊!” 祁玥咬牙,手臂抱住自己,背脊绷得笔直,恨不得把“别看”两个字写在空气里。 祁煦没有接话,他走近两步,抬手试了下门,卡点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仍是纹丝不动。 雾气在淋浴房里打着旋,灯光被蒸汽磨得发软。她裸露的后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水汽吞回去。发尾滴着水,沿着脊线滑下去,在腰窝处停了一瞬,然后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祁煦喉咙发紧,指节都绷白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去洗手台下的收纳柜里翻了一下,摸到那只备用的吸盘。贴上玻璃试了试,他又用掌根抵住门边,力道加重,玻璃门被他顶得微微一震,卡住的磁条“啪”地弹开。 冷一点的空气从门缝灌进来,祁玥几乎要松口气,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不对。 门开了,她还裸着。 “浴巾,递我。” 祁煦没有立刻动。 那一秒的停顿太长,长到祁玥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黏着,带着温度,烫着她的脊骨往下走。 祁玥指尖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现在真的非常想狠狠地踹祁煦一脚。 终于,祁煦伸手,从毛巾架上抽下浴巾,递到门口。 祁玥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一瞬间,她像被烫到,立刻把浴巾扯过来,迅速围上,系得紧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回头。 雾气还没散尽,镜面里她的脸泛着热,眼尾有点红,像气的,又像别的。 却发现祁煦已经不在了。 他走得很快,临出门还顺手把干区的门带上,轻轻一声合拢。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听起来倒真像他只是来开一扇门。 祁玥站在雾气里,浴巾系得发紧。 她盯着那扇刚被打开的玻璃门,嘴里小声骂了一句:“有病吧……” 她果然讨厌祁煦。 表彰大会 第二天回到学校,班里都在对这次月考的成绩和名次。这次是五校联考,学校看得重,下午的自习也改去艺术会堂开年级表彰大会。 程橙一听要坐那儿听致辞,立刻拽着祁玥先绕去咖啡店。 “我不喝会死。” 程橙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拍,亮出付款码。 咖啡店人多得离谱,队伍从取餐口绕到门边。祁玥一边盯着进度一边看表,越看越急。 等两杯咖啡终于到手,已经要晚了。 艺术会堂门口,学生会副主席周序拿着记名册守在那儿。金丝框眼镜压着鼻梁,镜片后那双眼干净又锋利,笑的时候却会透出一点坏。 祁玥记得他,祁煦的同桌。 他抬头一瞥,镜片后那点坏笑很轻地掠过:“迟到的,记名。” “少来!刚刚好压点!” 程橙当场炸毛。 周序慢条斯理回了句“规矩”,程橙立刻顶回去,两人三两句就吵了起来。 祁玥懒得掺和,捧着咖啡往门里瞟,找准空档就想溜进去。 正僵着,侧面有人走近,脚步不急不缓,却硬生生把门口的气氛压低了半截。 祁煦。 门口的嘈杂像突然被按了静音键。周序看见他,愣了下,“你怎么过来了?” “拿表彰名单。” “你不是有复印件?” “丢了。” 祁煦回答得干脆,眼皮都没抬一下。 周序顿了顿,没再追问,把本子一合:“行,跟我来。” 祁煦跟着周序往侧台走,背影干净利落。 “走走走!” 程橙抓住机会,拽着祁玥就钻进会堂。 她们来得晚,靠边的位置早被占满,只好挤在两个班的交界那一列并排坐下。 台上灯一亮,校长简单说了几句,接着进入学生发言表彰环节。 祁煦作为联考第一的学生代表,他一出现,台下就起了细小的骚动。有人低声议论,有人手里的手机刚收起又忍不住摸出来。 他站到话筒前,灯光从上方落下来,领口扣得干净,肩线利落得像画出来的。眉眼清冷,鼻梁挺直,薄唇不笑也显得疏离。 他低头读稿,声音平稳,几句经验念完就收。 程橙用胳膊肘轻轻撞祁玥,压着笑:“有一说一,你弟真帅。” “帅顶个屁用。” “还成绩好啊。” 程橙啧了一声,“真是老天奶追着喂饭吃。” 祁玥握着咖啡杯,指腹无意识摩挲杯壁。 昨天浴室那点糟心劲儿还没散,她盯着他,越盯越觉得来气。 祁煦讲到末尾抬眼,目光正好落到她这边。祁玥心里那股气一下顶上来,直接回瞪了他一眼,毫不遮掩。 台上的人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视线停了半秒,唇角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转瞬又压回去,继续把那句收尾念完。 掌声响了起来。 程橙一边鼓掌一边凑过来:“要不你跟你弟搞好关系呗,我们作业就有参考答案了。” 祁玥翻了个白眼:“就只有我那堆错漏百出的作业,爱抄不抄。” “抄抄抄。” 程橙立刻改口,笑得很狗腿,“蚊子腿也是肉。” 第一轮表彰结束,侧台有人下来。周序拎着本子走过来,直接在祁玥旁边隔一个位置坐下,姿态悠闲。 祁玥心里那点不祥预感刚冒头,就听见身后又起了细小的骚动。 祁煦也从侧台下来,沿着过道走过来,停在她们这一排。 他从过道进来,沿着这一排一路往里挤,座位上的人收腿侧身给路,最后他停在祁玥和周序之间那张空椅前,坐下。 祁玥:“……” 周围有女生压低声音,小小地惊呼了几句。 祁煦像没听见,抽出书翻开就看。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线条干净得发冷,周围的动静仿佛都绕开了他。 祁玥偏头看他低着眼看书的样子,没忍住“切”了一声。 装货。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大会散场。人按班号一波波往外走,连排椅一合一放都是细碎的响动。 祁煦班靠过道,走得很快,没多久就空了一大片。祁玥班级这边靠墙,要出去只能从他那侧过。偏偏祁煦还坐着翻书,半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喂,散场了。” 祁玥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肩上推了一下,“起开。” “学生会要留下收尾,清点物资,检查座位,最后把会堂交回去。” 祁煦没抬头,语气平平。 祁玥无语住了。 他还是那副冷淡样子,腿也没动一下,没有主动让路的意思。 座位间的空间本来就窄,后面的人似乎已经开始催,祁玥只能从他面前挪出去。 她站起来,手扶着前排椅背,腰肢微微前倾,小心地侧身往外挤。 祁煦仍旧垂眼看书,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祁玥的裙摆在动作里轻轻荡起,带出一阵淡甜的香,贴着他鼻息擦过去。她挪一步,那截白得晃眼的大腿就在他余光里晃过,离他的膝盖很近,近得肌肤的温度似乎都透了过来。 好热。 祁煦喉结极轻地滚了一下。 祁玥轻哼一声,挺直腰肢从他腿前跨过去,裙摆又一次荡起了一阵香,带着她身上的温度,一闪而过。 书上的字忽然失焦,怎么也对不上行。 下一秒,祁煦那边的座椅“啪”地一声回弹合上。 他合上书起身,动作不紧不慢,跟在她后面出来。 祁玥走到过道口才停下,回头等程橙,结果先撞见的是祁煦,她眼皮一跳。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轰趴 祁玥跟着程橙回到班里时,讲台边已经堆起一摞摞假期卷子。 九月月考刚结束,十月的国庆假期却没带来半点轻松,至少对程橙来说没有。 她把卷子抱在怀里,嘴里哀嚎个不停,可手上却没停,手机屏幕亮着,拇指飞快地刷着群消息。 “你国庆有安排没?” 程橙侧过头,眼睛亮得很。 祁玥把卷子往抽屉里一塞,“暂时没有。” “那正好!” 程橙像等的就是这句,“篮球社假期去泳池轰趴,社长家别墅,去不去?” 祁玥抬眼看她,跟见鬼了一样。此人体育课三步上篮都顺拐,什么时候加了篮球社的群的? 程橙看懂了祁玥的疑问。 “篮球社帅哥多。” 程橙理直气壮,“去嘛,反正你也没安排。” 祁玥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要紧事,点了头。 程橙立刻在微信群里接龙,“带一个女生。” 祁玥视线扫过屏幕,程橙这条刚发出去,后面就有人紧跟着接了一条。 备注周扒皮。 她挑了下眉,没说什么。 国庆长假来得飞快。 那天早上祁玥还在餐桌边慢吞吞嚼早餐,手机就被程橙的微信消息轰炸个不停。 “老地方!我到了!” “速度速度!” “hurry up!up!” 祁玥被她催得没脾气,三两口吃完,拎着包就往外走。 门口鞋还没换稳,背后传来餐具轻碰的清脆声。 祁煦坐在餐桌那边,视线落在她匆匆的背影上,唇角轻轻挑了下。 等她关门声落下,他才慢条斯理抬头,“张姨,今天不用做我和姐姐的饭。” 巷口汇合时,程橙已经骑着小电动等着,朝着祁玥招手。 “上车!” 电动一冲出去,风呼一下灌进耳朵里,“我给你讲,这次轰趴在社长家别墅,就是叶枫,叶枫你知道吧?出了名的花蝴蝶,帅到犯规,但人也真花……” “看路!程橙!看路!” 祁玥被她的蛇形走位吓得要死,拍她肩膀拍得啪啪响,比起八卦,小命更要紧。 程橙嘴上“好好好”,车把却拧得更狠。 半个多小时后,小电动终于冲进别墅区。 别墅外观干净漂亮,后院一整片泳池映着天光,蓝得晃眼。音乐声已经从里面滚出来,混着笑闹,把假期直接点燃了。 祁玥跟程橙换好泳衣下水,恒温的水裹上来,温度刚好,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岸边摆着几张长桌,饮料、酒、炸鸡披萨一字排开,泳池边站了一圈人,水里也闹腾着,篮球社的社员和啦啦队的女生混在一起,热闹得像把夏天硬拽回来了。 叶枫很快晃过来,跟程橙说话的腔调自带暧昧,目光顺势落到祁玥身上。 “这位有点眼熟啊。” 他笑着,“漂亮。” 祁玥没接话,只礼貌点了下头。 叶枫也不纠缠,夸完就转身去撩别的女生。 程橙跟祁玥交换眼神,小声:“看吧,路过的狗他都能深情两句。” 祁玥抬手把水拨到她脸上,“你小点声。” 入口那边忽然起了点骚动,有人喊:“序哥!这边——!” 祁玥循声看过去,只见周序晃着走进来,今天没戴眼镜,眼底那点浑劲更藏不住。 他朝那人抬了下下巴算打招呼,下一秒就朝程橙这边跳进水里。 “扑通”一声水花炸开。 程橙被溅得一脸,呸了两口水,气得瞬间翻脸:“你有病啊!” 周序转头,笑得一脸欠揍。 两人当场开掐,谁也不让谁。 祁玥抹了把脸,默默往旁边游开,上岸去找饮料喝,这边长桌的饮料大多都是鸡尾酒,她现在不太想喝酒。 正犹豫时,有人把一杯果汁递到她手边。 透明杯里是石榴汁,颜色红得漂亮。 “无酒精。” 熟悉的声音响起。 祁玥抬眼的瞬间,愣了一下。 祁煦站在她面前,泳裤简单利落,手里拎着一条浴巾。肩线干净,胸腹的线条清晰却不过分张扬,人鱼线收得漂亮,是那种薄薄的结实感,不夸张,带着一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 他看着祁玥,眼神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石榴汁。 祁玥接过杯子,仰头一口喝完,石榴的酸甜在舌尖炸开。 祁煦把浴巾顺手披到她肩上,动作自然:“十月有点凉了,上水擦擦。” 祁玥“哦”了一声,听起来敷衍得很。 “你怎么也在这?” “因为你在这。” 他不假思索。 祁玥:“……” 祁煦看着她无语的样子,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笑,带着点无奈的意味,转而又淡淡补上一句:“周序邀请的。” 祁玥抿了下唇,别开眼,算是信了。 人差不多到齐,叶枫拍手把大家喊到浅水区集合。 “来来来,玩游戏!” 他笑得暧昧又不正经,“男女一队,两两PK,输了的队伍,深水炸弹惩罚。” 有人起哄,有人吹口哨。 “两个人面对面,用身体夹住充气球,从浅水区走到深水区。深水区一米四,不算深,但球浮起来会越来越难夹,越走越狼狈,越狼狈越好看。”叶枫把规则讲得绘声绘色。 卧槽,恶俗啊! 祁玥听得嘴角直抽。 “自由组队!”叶枫一挥手,像放羊。 祁玥转身就去找程橙,刚靠近就看出不对。 程橙还泡在池子里,脸上浮着不自然的红,眼神躲闪,周序倒一副得逞样,笑得不太干净。 “你们怎么了?” “我跟他一队。” 程橙咳了下,避开她的眼。 周序懒洋洋应声,“嗯,一队。” 祁玥懒得再追问,转身往别处走,恰好路过祁煦那边。 几个女生凑在他旁边,说话带着撒娇的劲儿,笑着问他要不要一起组队。 祁煦连眼皮都没抬,只在祁玥靠近的那一刻,视线淡淡扫了过去。 “我已经组队了。” 祁煦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女生噎了下,还是忍不住问,“跟谁?” 他没答,目光仍落在祁玥身上,没移开。 几乎同时,一个篮球社的男生凑到祁玥身边,笑得殷勤:“美女,要不要一起?我……” 男生话还没说完,祁煦已经越过人群走了过来。 他长臂一抬,手臂直接搭上祁玥的肩,动作利落。 “我们已经组队了。” 男生尴尬笑了两声, “啊……行,那你们玩。”说完就撤了。 祁玥愣了一下。肩上那只手臂沉甸甸的,直接贴着裸露的皮肤,掌心滚烫,像烙铁落下,热意瞬间顺着肩头往全身漫开。她下意识想挣脱。 “我什么时候跟你组队了?” 她抬手就去拨开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祁煦手臂一紧,没让她得逞,反而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带着阳光晒过的灼热气息。 他低下头,薄唇几乎贴到她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她耳垂,像羽毛轻扫,烫得她耳尖一麻。 “我这是帮你挡色狼,姐姐。” 比赛 岸上长桌一字排开,玻璃杯里先倒好了冰啤,每两只杯子并在一起,杯沿上横着搁一只小小的威士忌杯。 叶枫抬手,指尖一推,第一杯倒下去,第二杯跟着,第三杯、第四杯……清脆的碰撞声一路滚过去,威士忌啪地砸进啤酒里,泡沫立刻炸开、翻涌、嘶嘶作响。 “深水炸弹!输了就干!” “别怂啊!” 起哄声一波接一波,祁玥盯着杯子里翻滚的泡。 这玩意儿看着就冲,比起这个,她更想回家偷喝酒柜里的罗曼尼·康帝。 游戏规则简单:先到终点的赢,球飞了就重来。 抽签一出。 祁玥抬眼,看见自己的对手是叶枫和啦啦队队长阮亭亭。 真是倒如霉,出门踩狗屎了。 祁煦站在她旁边,神情淡得像跟这场喧闹无关,清冷的侧脸在光下没什么温度。 两人下水,站定,面对面把充气球夹在胸前。 下一秒,祁玥就发现事情没她想得那么顺。 她脚底一动,球就想跑。 她不动,又像被钉在原地。 要往前走,得两个人一起动,可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迈步,好像一动,球就会飞。 她僵着,“这也太……” 话没说完,旁边那组已经开始了。 叶枫一手揽住阮亭亭的腰,姿势熟练,带着她慢慢往深处走。 阮亭亭脚步轻,几乎是被他带着漂走的,球稳得像粘在两人之间。 祁玥眼皮一跳。 要不直接喝了得了。 她刚想说话,祁煦忽然抬手,“扶着我的手臂,数节奏走。” “可是......” “你可以的。” 祁玥一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抬臂搭了上去。 她的手心贴到他小臂外侧,隔着水也能感到那股紧实的力道。 祁煦顺势反扣住她的手臂,掌心贴得更稳。 他看着祁玥,眼神示意她起步。 祁玥咬了咬舌尖,清了清嗓子:“行。听我数。” “一、二、一......” 步子迈得小心,每落下一步,水波就轻轻晃荡。 她腰肢微微前倾,胸前的球被挤得变形,两人距离近得过分。 祁煦就这么看着她。 她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影子落在眼下,能听见她呼气里那丝藏不住的急促。 他的目光不算热烈,淡淡的,却黏得紧。 祁玥注意力全然在比赛。 她侧目一看,叶枫那组已经走到一半,水位更深,进度把他们甩开一截。 她急了,节奏开始乱,球一晃,差点从中间滑出去。 祁煦用手轻微拉了她一下,重新压住球,“稳住。” 说完,他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力度很轻,像是安抚。 恰好这时,叶枫那边进入更深的水区,浮力开始作祟,充气球被猛地往上带,阮亭亭惊呼了一声,球啪地飞起来,两人不得不回到起点重来。 周围爆笑,起哄更大。 祁玥眼睛一亮,像捡到天降的转机,呼吸一下稳了,腰往前一送,死死压着球,“有机会有机会,走,慢慢来,一二一……” 水珠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滚,她红唇开合,数着节奏,带着股不服输的倔。 祁煦低眼看着她。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水珠,唇色殷红。胸前的白嫩被球挤得往两边溢,中间被球挤压出的红痕像被故意揉虐过的痕迹,烫得他掌心发紧。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把手臂上的力道收得更稳。 他们终于逼近深水区。 水位慢慢淹到充气球底部,球开始不安分地往上浮。祁玥明显感觉到那股往上走的力,她下意识往前压,整个人贴近祁煦,肩背绷起,呼吸也跟着收紧。 她自己紧张得发麻,嘴上却还在带着他,“慢点,稳住……一、二……” “好。” 祁煦的嗓音有点哑,像被水汽浸过。 水位继续上升,快到肩膀,浮力更大。球一寸寸往上窜,两人只能越夹越紧,距离也更加贴近。 祁玥盯着眼前,收住力道,数着节奏,一步步往前挪。 叶枫那边吸取了教训,很快又追了上来,水花在旁边响得很近。 祁玥心里一紧,手上更用力,几乎是死死抓住祁煦。 到1.4米水位附近,她脚底开始发虚,踩不到稳实的底。充气球像有意识一样往上钻,她几乎要压不住,但视线一扫,终点线就在前面。 快了! “压紧点!” 她咬牙。 “好。” 祁煦应得很快。 下一秒,他的手臂绕过来,揽住她的腰,掌心扣住她腰侧,把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近了一寸。与此同时,他压低身体,死死稳住那颗随时要飞的球。 呼吸声骤然贴近,热意混着水汽,拂在她耳廓。 祁玥指尖一颤,腰侧被他掌心扣住的地方像被火燎了一下,可她没工夫分神。 终点就在眼前。 她眼睛发亮,像盯住猎物的小兽。 水已经没到祁玥肩颈,她个子不算特别高,前脚掌勉强踩着池底。 身后叶枫那组猛地一冲,水浪卷过来,她重心瞬间失衡。 “啊——” 脚底一滑,祁玥整个人猛地往下沉,球眼看要被水挤飞,她身体前倾死死护住球,手直接攀上祁煦的肩,指尖扣紧他湿透的肩肌。 几乎像挂在他身上。 “球没掉,快了快了!” 她稳住呼吸。 祁煦喉结滚得极重,嗓音哑得像被水泡过,只低低“嗯”了一声。那声音贴着她耳边震出来,热气直往她颈侧钻。 他手臂顺势收紧,掌心扣在她腰后,指腹隔着水流不轻不重地压了一下,像在稳住她。 由于刚才那一下失衡,进度拖慢,祁玥一瞥,余光里叶枫那组的水花已经贴到身侧。 就在终点线前一步—— 叶枫那组从旁边挤了过去,先一步踩到终点。 全场哄然。 祁玥盯着近在咫尺的终点线,气得眼眶都热了一下。 她猛地捶了一下水面,水花炸开。 下一秒,她翻身上岸,湿发贴在肩上,眼尾还硬撑着一丝不服气。 祁煦看着她,眸色微沉,那点不可明说的欲望压在眼底没动,可更深处,还掠过一瞬克制不住的亮,像终于又看见了很久没看见的东西。 “受罚!受罚!” “深水炸弹走起——!” 祁煦上岸得从容,他走向长桌前,伸手拿起一杯深水炸弹,仰头就喝,喉结滚动得干脆利落。 祁玥抬手去拿另一杯,心里骂了句倒霉,正要往嘴里送—— 杯子被人从她指间抽走。 祁玥一怔,抬眼就撞上祁煦的侧脸。 他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下一秒,他把那杯也一饮而尽。 啤酒泡沫挂在他唇角,他抬手抹掉。 醉意 泳池的喧闹从正午拖到黄昏,水面被夕光染成一层薄金。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时,众人笑得发飘,嗓子都哑了。 佣人推着小车到前院,烧烤架、炭、盘子一应俱全。大家换了干衣服,浩浩荡荡挪到别墅前院的草地上,烤肉的香气一冒出来,气氛又被点燃。 祁玥挑了个角落的躺椅,仰躺下去,手机扣在胸口,眼睛盯着天边那条慢慢沉下去的光带。周围的笑声离她很近,又像隔了一层玻璃。 脚步声停在旁边。 她没抬眼,只闻到一股刚烤出来的热油香。下一秒,桌面轻轻一响,盘子被放下。 祁煦站在她视线边缘,神色还是那副冷淡样,连烟火气都不沾身。 “今天体力消耗不少。” 他把盘子推近一点,“吃点?” 祁玥只是偏头瞥他一眼,没接,也没回。 祁煦也没再站着,直接在旁边的躺椅躺下去。风把他额前那点湿过的碎发吹起又落下,懒散里带着点不讲理的好看。 “叶枫是传球游戏老手。” 他说,“这是他泡妞最常见的手段。” 祁玥没动。 祁煦继续,像在做某种无聊的科普,“阮亭亭不仅是学校啦啦队队长,还是校游泳队的主力,水里那点平衡感,她最不缺。” 哟,还挺了解。 祁煦停了半秒,偏头看她,“你还记得你上一次竞技是什么时候吗?” 祁玥皱了皱鼻尖,半抬起下巴,声音拖着点不耐烦:“忘了。” 祁煦眼睫很轻地动了一下,唇角的弧度几乎看不见,却确实是笑,只是笑里似乎藏着一丝失落。 他淡淡地补了一句:“赢了当然让人开心。但是你在这个过程中,想赢,并努力去赢,这本身就是一种赢。” 啧,又是这种学生代表般的人机发言。 “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 她嘴上嫌烦,语气却明显松动了,“烧烤给我。” 祁煦动作利落,把串递过去,又顺手给她开了一瓶可乐,气泡“呲”地一声冒出来,他把瓶子递到她手边,神色依旧冷淡。 祁玥接过来,咬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却莫名舒服。她仰头喝了口可乐,喉咙里一片冰凉,脸色也终于恢复正常。 然后,程橙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把抱住她胳膊,“玥玥!国王游戏!来来来!” 祁玥刚想拒绝,程橙已经把她整个人从躺椅上拽起来,软磨硬泡连招齐上。她没拗过,被拖着往人群里走。 身后脚步不紧不慢跟上来。 草地中央已经围成一圈,酒杯、签筒摆在中间。有人看到祁煦,愣了下,人群中有几个女生对视着笑起来。 “会长也玩吗?” “会长,这是18禁哦,输了要喝深水炸弹哦!” 祁煦点了下头,面无波澜,他在祁玥旁边坐下。 最开始几轮确实是小打小闹,命令不过是对视十秒、喂对方烧烤之类。可酒一杯接一杯下去,笑声也越来越放肆,尺度也在悄悄往上拧。 终于这一轮,国王叫号:“6号和1号,接吻。” 6号是祁煦,1号是某个女生。那女生脸红得快滴血,手指绞在一起,视线不敢抬。 所有人都在起哄。 祁煦却直接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杯底朝天,干脆得让人噎住。 “会长还是太正经了!” “哈哈哈——!” 后面几次抽到祁煦或祁玥,祁煦几乎都替她挡了,有人笑着打趣他对姐姐真好,他也不解释。 直到这一轮。 国王举着签,语气兴奋得发亮:“8号摸9号的胸!” 空气安静了半拍,然后炸开。 8号是祁玥,9号是祁煦。 有人已经习惯性把深水炸弹给祁煦倒满,等他像前几次一样端起来解决掉。祁煦却抬手按住杯沿,声音平静:“我喝不动了。” 祁玥的眉心一跳。她本来就不想碰那杯,她侧过头,小声地说:“你把这杯喝了,喝完跑路。” 祁煦却往她这边靠了点,靠得很近,近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着酒气的热意,声音更低,“喝不动了,姐姐,我现在头很痛……” 祁玥顿了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菜。 可他确实替她挡了那么多杯,酒劲上来也是事实。再说,小时候他们还在一个浴缸里洗过澡呢,而且他又没有胸。 摸一下怎么了。 她把那点不自在按下去,硬着头皮点了头。 可人群不肯放过,起哄声像浪一样一波高过一波。 “伸进衣服里才算!” “不然太敷衍了!” 祁玥的耳朵有点热,她抬眼看祁煦。 祁煦回望她,眼神深得发沉,像是默认了,又仍旧端着那张冷脸,整个人一副确实喝不动了、只能乖乖挨罚的样子。 她咬了下后槽牙,抬手,指尖从他衣摆下探进去。 布料底下,是滚烫的皮肤。她的掌心贴上去那一瞬,那块胸肌猛地绷紧,硬得像块烫手的铁板,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弹性,纹理分明,微微起伏着。 祁玥指尖微微蜷了蜷,掌心触到的胸肌立刻跳动了一下。 手感……还怪好的。 祁煦一直盯着她。清冷的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眼尾晕染开暧昧的绯色,狭长的眸子半阖着,眸底却烧着隐忍的火。那张平日里冷淡疏离的脸,此刻因酒意而带着一丝迷离,唇色微深,喉结缓缓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心跳沉沉撞进她掌心。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乱。 “姐弟感情这么好?” 有人小声嘀咕。 祁玥像是反应到了什么,立刻抽出手,像被烫到。 她扯出一个笑,语气干脆,“我退出,不玩了。” 程橙立刻抱住她大腿:“不要抛下我——!” “那你帮我喝。” 祁玥低头,看她一眼。 程橙瞬间老实松手。 祁玥转身去扶祁煦。祁煦站起来时还像没事人,走路也稳,可一上楼,他整个人的重量就开始往她身上压,像突然失去骨头。 她艰难地把他搀扶到二楼客房,心里盘算着,把他丢床上就走,她去电影室躲清静。 结果刚走到床边,祁煦就像断电一样,直接压住她倒下去,她后背撞到床垫,呼吸被他压得一滞,整个人动弹不了。 “祁煦?” 她挣扎两下,拍他肩,“喂,你起来。” 没有回应。 她又叫了两声,还是没动静。 断片了? 祁玥扭了几下,祁煦纹丝不动,像座山一样死死压在她身上。 她干脆放弃,摸出手机单手刷微博。屏幕冷光映在她眼睫上,照得她神色懒洋洋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里,祁煦缓缓睁开眼,眼底那抹得逞的狡黠在夜里发亮,嘴角勾出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香甜得要命。她胸口的起伏正好贴在他身前,柔软,温热,隔着薄薄衣料摩擦,逼得他下腹紧绷,满脑子都是要把她拆吃入腹的脏念头。 祁玥的颈窝被他热烫的呼吸扫得发痒,痒意一路钻进心口。 她觉得今天温度似乎有点高。 祁煦借着那点醉意,又往她怀里蹭了蹭,嗓音哑得发沉,贴着她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皮肤,“玥玥……” 那两个字被他拖得极慢,极黏,尾音像钩子,像是无意识的低吟,又像是故意地暧昧。 醉了居然会撒娇?! “玥玥……” 他还在叫,鼻尖蹭过她的脖子,像小兽找窝,越蹭越不安分。 祁玥被他叫得有点不自在,耳根热得发烫。她按熄屏幕,叹了口气,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掌。 “叫姐姐!” 马场 祁玥被祁煦压着睡了一夜。天亮醒来时,身上多了条被子,脚上的鞋也被人脱了,床边还放着一份早餐。 嚯,酒醒后良心发现了。 人陆陆续续散了,别墅很快空下来。祁玥匆匆吃完早餐,跟着程橙离开。 程橙一如既往蛇形飙车,扬着嗓子说别墅区没车,放心大胆开,迎着风一路八卦,从叶枫撩妹扯到谁谁是gay。 祁玥懒得搭腔,在这方面上,两人属实尿不到一个壶里。直到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才忽然打断她。 “你刚刚说谁?” “会长啊!” 程橙提高音量,“你弟!” “他被表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在二楼那儿。” 程橙一讲起八卦就两眼放光,“他不是给你送早餐吗?我还以为你醒了,原来你不知道啊!表白那个妹妹就是昨晚国王游戏1号那个甜妹,可惜了……你弟是不是性冷淡啊?” “……” 程橙越说越来劲:“你说他不会也是gay吧?你说……” “开车看路。” 祁玥无语地打断了程橙。 手机在这时震了下,祁煦发来微信:“爸妈回来了。” 祁玥一怔。 她拍了拍程橙,“别送到楼下,离远点放我下车。” 祁玥进门时,母亲宋雅静和父亲祁绍宗已经在客厅里坐着了。宋雅静起身迎她,祁绍宗却连眼神都没给,起身带祁煦进了书房,边走边交代事。祁煦垂眼听着,神色一贯冷。 宋雅静拉着祁玥坐下,温声说小长假祁绍宗正好有空,明天带他们去Hg度假。 祁家靠会员制度假项目起家,Hg是旗下新开的会员制度假庄园,主打马术与私密度假体验。 第二天一早,张姨把祁玥叫醒,行李已收拾妥当。她下楼时,司机已经在等。 到了酒店,祁绍宗带着祁煦直奔会议室。宋雅静则带祁玥先安顿下来,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就去园区转了转。 下午,一家人才在酒店会员餐厅坐齐。饭桌上,祁绍宗突然问祁玥最近是不是没练琴,说家里钢琴盖板落了层薄灰。祁玥背后冷汗直冒,只能说高三学业忙。 祁绍宗不屑嗤笑一声,“把心放在正事上。” 饭后,祁绍宗带着祁煦去见供应商,宋雅静带祁玥出去散步。经过观景台,远处马场传来马蹄声,祁玥循声望去,眼神不自觉闪烁了一下。 宋雅静看在眼里,轻声问:“玥玥,你还想着骑马吗?” 祁玥摇头。 十三岁那年,她在马术竞技场上摔下来,肩关节脱位,鼻骨骨折,脸擦伤,血把白色骑装染得一塌糊涂。 她记得那天祁绍宗的怒火,不是因为她疼,也不是因为她差点出事,而是因为她没护好自己的脸。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值钱?!” 从那之后,她被禁足养伤三个多月。伤好没多久,她又偷偷去了马场。 工作人员把情况汇报给祁绍宗后,她被带回家,这一次足足关了一年多。起居一切都在房间里,连家教也是进房间授课。房门从外面锁着,钥匙在佣人手上,佣人只听命于祁绍宗。 有一次她高烧得厉害,吃药也不退烧。那会儿刚好宋雅静和祁绍宗都在飞机上,联系不上,佣人不敢擅自把她从房间里带出来。 祁煦那时比她还矮个,硬是把她从房间背到车库。她烧得迷糊,只记得他肩上的骨头硌得她生疼,记得他对司机又求又逼,嗓子都哑了,司机这才敢把车开去医院。 后来她退了烧,祁煦挨了骂,当日值班的司机和佣人都被祁绍宗开除了。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想过骑马,也没再想过违抗祁绍宗的命令。 祁玥把这段记忆压得很深,压到平时想不起来。可马场的味道一飘过来,草料的清香钻进肺里,记忆就毫无预兆地翻上来,逼得她眼眶发酸。 “没有……” 她抬手拢了下头发,把情绪一并压回去,“早不骑了。” 夕阳慢慢沉下去,两人逛得差不多了,便沿着小路回了酒店。 回到套房时,祁绍宗还坐在书桌前,正低声交代祁煦什么。看见她们进门,他直接掐断话头,结束对话,起身去洗手间。 祁煦站在书桌旁,把桌上的报表收好,眉眼没什么波澜。 祁玥从他身边走过,余光掠过他眼下一抹淡淡的乌青。 接下来的几天也都差不多,祁玥陪宋雅静消遣度日,祁绍宗则带着祁煦在Hg现场走线、应酬合作方。 直到第五天清早,宋雅静和祁绍宗先离开了,走前说午饭后司机来接他们回家。 祁煦清晨也消失了一个多小时。等他回套房时,手里多了一沓文件,看上去像会议记录。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和祁玥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吃完早餐,祁煦却没按回程的路线走。 他带她往相反方向去,避开了大堂和监控最密的区域。沿路工作人员见到他,态度恭敬,主动打招呼。 祁玥脚步越来越慢,越走越心慌,直到马场的声音近得能听见马蹄落地的闷响,她猛地停住。 “我不去。” 她说得干脆,转身就走。 下一秒,手腕被扣住,祁煦的声音压低,语气笃定,“爸爸不会知道。” 祁玥没给反应。 “就进去看看。” 他走到她面前,神情还是淡淡的,眼底却泄出一点软意,“好不好?”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从员工通道进了马场。工作人员一见祁煦,立刻上前把今日场地、马匹和课程安排简要汇报了一遍。祁煦听完,只淡淡“嗯”了一声,转向那位管事的人:“林叔,那就麻烦你了。” 林叔轻轻叹了口气,还是点头:“明白。” 他很快把几名行政人员带走,会员入口这边只留了必要的人手——马房主管和一名安全员,再加上两位教练与陪练骑手。 祁玥站在马场入口,草地铺得很开,阳光落在上面,亮得有点刺眼。风一吹,草料的味道就钻进来,带着干净的青草气,远处马蹄声一下下砸在地上,把她心里某个开关敲松了。 她很久没想起这些了—— 马背的起伏、掌心被缰绳磨出的热、奔起来时风刮过脸颊的痛快。 她逆光站着,背影被光勾出一圈薄亮。 祁煦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沉。 他转身走到马厩,牵出一匹栗色温血马。马蹄踏在地上,哒哒走到她面前。祁玥回过神,又愣了一下。 这是她以前骑过的那匹。 她抬手碰上它的额头,熟悉感瞬间涌上来。 “Hg开业后,Wg那边的客流被分走了不少。” 祁煦语气平平,“所以把那边部分马匹调了过来。” Wg是祁家同城的老项目,一家经营多年的度假俱乐部。 祁玥指腹沿着马鬃缓缓摸过去,心里有个声音吵得很,吵着她把祁绍宗立下的禁忌踩过去。 祁煦把缰绳递到她手里:“试试吗?” 她没立刻接话,只是继续摸着马。 “爸爸不会知道。” 祁煦又补了一句,“我保证。” 祁玥喉咙发紧,终于点头。她翻身上马时动作有点生,可几圈慢跑下来,身体就自己找回了节奏。腰背怎么稳、手怎么收、腿怎么夹,这些早就刻在骨头里。那点生涩很快被风吹散,她越骑越顺,心口也松开了。 陪练骑手上来陪她跑了几圈。她太久没骑,入弯时收缰慢了,最后输了骑手小半圈。她收缰回来,朝对方点头示意。 骑手笑着冲她竖了下拇指:“底子不错。” 她没忍住笑了。风吹来了草料的清香,混着皮革马具和尘土的味道,马背的起伏把她整个人托起来,那种久违的自由涌了上来。她回头望向场边,祁煦站在那里看着她,似乎也在笑。 祁玥愣了一下,阳光落在她脸上,有点热。 她抬手朝他挥了挥。 好像...... 祁煦也没那么讨厌嘛。 作业 祁玥在马场跑了十几圈,骑得酣畅淋漓,一直到司机快到,她才意犹未尽地收缰结束。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沉到黄昏边缘,祁玥和祁煦一前一后上楼,各自回房歇着。 没多久,张姨来敲祁煦门,提醒吃饭。祁煦到了客厅,桌上碗筷已经摆好,对面那张椅子却空着。 他停了下,目光落在那处空位上。 “姐姐呢?” 他问得很平静。 张姨一边盛汤一边回,“小姐说下楼拿个卷子,马上回来。” 祁煦没说话,目光停了停,随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 楼下,程橙的小电动一刹停在单元门口,车头歪着。祁玥刚出电梯就看见她那副狗腿表情,很欠揍。 明天假期结束就要返校,程橙直到今天下午才想起来还有一堆作业没着落,急得跑回学校把没带回家的卷子翻出来。人还没出校门就开始给祁玥发微信催答案。 祁玥回得干脆:“没带。” 程橙哀嚎一通,索性折回教室,直接去祁玥座位把她那摞卷子全扒走。然后一路飙车到祁玥家楼下,微信连环催命。祁玥被吵得太阳穴直跳,干脆决定下楼把卷子拿走。 程橙一见祁玥出来就开始卖惨,说月考刚被她妈藤条焖猪肉,短时间内真不想再在家长群里光荣上榜了。 “玥玥,求你了,你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玥~” 程橙抓着祁玥的手臂一通狂摇,整个人几乎要贴上去。 祁玥啧了一声,“啪”地把卷子一把抽走,算是同意了。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那物化生就拜托你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骑着小电动飙没影了。 祁玥拿着卷子回到楼上,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祁煦从书房出来,神情一如既往冷淡。 “今晚书房我用。” 她抬眼对着他丢下一句,说完脚步不停,抱着卷子径直往餐厅去。 祁煦点头,“好。” 他从她身旁走过,唇角轻轻一挑,很快又压了下去。 晚饭后,祁玥抱着作业进了书房。书桌像刚用过还没来得及收拾,书摊着,笔没盖,草稿纸压在一角。她随手把这些往旁边拨了拨,给自己腾出一块空位。 手背掠过纸堆时,她余光扫到了一截熟悉的物理试卷抬头。祁玥顿了下,把那几张卷子抽出来翻开,卷子几乎都写满了,只剩其中一张还空着几道题。 看来是祁煦没写完懒得收回去的。 她低头翻自己的作业,找到了相同的几份。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又抬手翻了翻祁煦那几张已经写完的卷子。 嚯,压轴题都写满了。 不仅如此,每份卷子上的答案都写得一丝不苟,步骤排得清清楚楚,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欠抄。 有便宜不捡王八蛋。祁玥这么想着,立刻就动笔开抄,不需要思考,几张物理卷子很快就抄完了。她心情大好,毕竟这比她一题一题上网搜省事多了,也不用对照题库自己改数据。 抄完后她抬眼看了下时间,才过去半个多小时。 爽之! 她把答案发给程橙,对方立刻一串彩虹屁轰过来。祁玥连回都懒得回,直接忽略那些消息,切回搜题界面继续写新卷子。可一个多小时磨过去,她才写完一面。 她烦得把笔一摔,笔杆在桌面滚了两圈,最后不偏不倚停在那几张字迹工整的物理卷旁。 祁玥盯着那卷面上漂亮的字,轻轻啧了一声,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要不...... 找祁煦要别的卷子……? 她转着笔,嘴角不自觉撅起一点,目光在卷子和手机之间来回晃,内心犹豫拉扯了几秒,终于下了决心。她把笔往桌上一放,起身出了书房,上楼敲响了祁煦的门。 门开得很快。 祁煦站在门边,下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低低垂在胯骨上。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往下滚,滑过紧实的胸肌,沿着腹肌的沟壑,一路没入深处。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水,他单手拿着毛巾,随意擦了两下,动作懒散。 他的唇也被水汽润过,还带着洗漱后的水光,颜色比平时更深些,唇形干净又勾人。 祁玥站在门口,脑子空了半拍,视线飘来飘去,最后落回他脸上,又被那点水光牵走。 她清了清嗓子,“咳……你刚洗完澡?” “嗯。” …… 祁玥觉得自己脑袋被门夹了才会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 “额…你国庆作业写了吗?” 祁煦点头。 “那……能不能借我看看?” “可以。” 他偏头,指了指床上放着的书包,示意她自己拿。 祁玥小声说了句谢谢,侧身进门。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锁舌落进门框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她背对他的一瞬间,他眼底的冷淡骤然碎裂。 他盯着她的背影,喉结轻轻滚了滚,眼神暗了一瞬。随即又收回视线,神色恢复如常,转身进浴室吹头发。 房间里浮着一丝淡淡的青草调香氛,干净清冽,像白天马场那阵风掠过时留下的余味。祁玥闻着,神色不自觉柔了些。随后她走到床边坐下,低头去翻祁煦的书包。 她一份一份把卷子抽出来。祁煦在尖子班,她在普通班,假期卷子大部分相同,少数不一样。她把一样的那几份挑出来,迭好抱在怀里。 “我先拿这些,明早前还你。” 祁玥回头冲浴室那边扬声说了一句。 浴室里吹风机的嗡鸣停了一瞬,片刻后,祁煦从里面出来,头发半干,步子慢悠悠的,整个人透着股松弛。他朝祁玥走过来,那股淡淡的青草香又清晰了几分。 他扫了一眼她抱着的卷子,点头。 见他同意,祁玥正准备携卷跑路,忽然想起书房那张没写完的物理卷。她犹豫了半秒,还是决定报答作业之恩。 “你是不是还有卷子没写完?书房给你吧,我去客厅写。” 祁煦耸了下肩,“可以。” 祁玥像完成了一桩交易,抱着卷子就跑。她回书房把自己的东西收好,转战客厅。 客厅灯亮着,她趴在茶几边,把能抄的都抄完,然后把答案发给程橙。剩下的几张卷子是普通班独有的,几乎都是老师原创题,网上没几道原题,祁玥只能搜一些相似题目硬写,一边写一边骂骂咧咧。 才写完一张卷子,疲惫就爬了上来。她索性上楼泡了个澡,打算清醒点再继续。可下楼没写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毕竟她今天在马场跑马消耗太大,又坐了几个小时车,她现在真困得不行了。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她撑了撑,撑不住,最后直接趴在卷子上睡着了。 客厅只剩钟表细碎的走针声。 楼上的门轻响了一下。 偷亲 祁煦从楼上下来,步子很轻,几乎没带出声响。客厅灯还亮着,光落在茶几上,祁玥趴在那里,眉眼轻松,睡得很沉。 她睡相安静,脸颊贴着臂弯,睫毛在灯下压出一层浅影,呼吸匀而深,肩背的起伏很轻。 祁煦走向茶几,眼里那点惯常的冷被灯光磨软,露出压得极深的温柔。温柔底下还压着一股更难按住的炙热,安静地发着烫。 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敢明目张胆地把目光停在她脸上,不急着收回,也不肯挪开。 祁玥睡得毫无防备,唇瓣微微开合,像在梦里呢喃。唇上的艳红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撩拨,直直落进他眼里。 祁煦停在桌前,目光死死锁在那张唇上,喉结滚了滚。 他抬脚靠近。 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站到她面前才停下。他俯下身,她身上的气味立马顺着热度钻进他鼻腔,是洗过澡后干净的沐浴露香,又软,又甜,勾得他喉咙发紧。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视线落到她唇上,越压越深。 客厅里静得只剩下钟针走动的声响,一下、一下,硬把那几秒撑得很长。 他把紊乱的气息压下去,随后深吸一口气,睫毛细颤,眼睑压低。 然后,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凉的,软的,像含了一口果冻,带着她独特的香。 他舌尖一探,轻轻扫过下唇,尝到极淡的甜。他含住那片唇瓣,吮吸得极慢,却不肯放开,直到那片唇瓣在他口中微微肿胀。他松开一瞬,又用齿尖极轻地咬住,牙齿只陷入一点点皮肉,随即用舌尖安抚地舔过那处浅浅的齿痕。 祁玥睡得太熟,毫无防备,任他掠夺。 他吻得很克制,只敢用舌尖反复描摹她唇瓣的弧度。可越是克制,欲望越是烧得厉害,身上的热流直往下冲,裤裆绷得生疼,鸡巴硬得像要冲破布料。 祁煦咬牙,手滑进裤腰,握住早已硬得发烫的肉棒,狠狠撸动,动作又快又狠,掌心摩擦得发热,唇却没离开她的,一下下吮得更深,舌尖顶开她微张的唇缝,卷走她无意识渗出的津液。 祁玥的唇瓣被他舔得晶亮,津液交融,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又被他用舌尖截断,重新卷回口中,他越吮越深,喉咙里滚出低哑的喘。 “玥玥……” 他舔吻着她,极轻地喊着她的名字,嗓音哑得带颤。 他在吻祁玥。 他在吻自己的姐姐。 这念头像燃油浇在欲焰上,快感瞬间炸开,一波高过一波,烧得他脊背发麻,额角渗汗,呼吸乱得几乎压不住。 他眼尾发红,手下节奏越来越快,发狠似地撸动肉棒,想要把那股烧得发疼的东西全都逼出去。 不知吻了多久,睡梦中的祁玥忽然动了动,唇瓣擦过他的舌尖,无意识发出一声细软的“嗯……”。 祁煦脊背蓦地绷紧,浑身似乎窜过一阵电流,从尾椎直冲脑门,快感瞬间失控。他手下动作猛地加重,掌心死死握紧那根滚烫的肉棒,黏稠的白浊一股股涌出,溅在指缝间,顺着虎口往下淌。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脑子里只剩一片空白的嗡鸣。 他仍贴着她的唇,粗重的喘息压在喉间,热气一下一下扫过她唇侧。几秒后,热流终于缓下来,只剩零星几滴,从顶端颤颤溢出。祁煦勉强掀起眼睑,低头看着满手的狼藉,眸底那层欲色暗了几分。 他克制地喘着气,直到呼吸平缓下来后,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抹去残余的水痕,又落下一个极轻、极短的吻。 随后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贪婪地停了很久。 客厅的热意一点点凉下去,暧昧却没完全退。祁煦收回视线,转身走向楼梯,脚步轻缓地上了楼。 祁玥起初睡得极沉,呼吸匀长而安静。梦里,一缕清冽的青草香悄无声息地渗进来,清爽好闻,让她十分安心。忽然唇上像有什么东西轻轻覆上,柔软而缓慢,带着一点湿意和热度,像亲吻,又像只是呼吸交错的错觉。她半梦半醒间轻哼了一声,却仍陷在迷雾里,分不清是梦还是真。 夜里温度悄悄往下掉,凉意顺着衣角钻进来,贴着皮肤一点点爬,祁玥被这股冷意冻醒。她缓缓睁开眼,视线还散着,带着刚从深梦里拽出来的迷蒙。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嘴唇,微微发胀,触感也有点不对。 祁玥怔了两秒,梦里的碎片跟着回涌,忽然一个荒唐的念头“咚”地撞进脑海。 不会吧…… 下一秒,祁煦今晚洗漱后那双唇忽然闯进她脑海,沾着水汽的光,红得干净、润得发亮,唇形薄而利落,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 卧槽,恶俗啊! 她怎么能意淫自己的弟弟!? 祁玥被自己荒唐念头吓得一激灵,睡意一下子褪了干净,眼底那层迷蒙也跟着散了。她压低声音自我检讨了几句,随后又狠狠摇头,恨不得把那点不该有的联想全甩出脑子。 恰好这时,祁煦从楼上下来。头发有些凌乱,睡衣也皱着,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他神色依旧冷淡,径直走到客厅那边倒水喝。 祁玥看见祁煦,心里那点心虚立刻翻了上来,热意猛地窜上脸,连耳根都跟着红了。 她刚刚到底在想什么鬼啊! 祁煦把杯里的水一口喝完,杯底落回台面,发出一声轻响。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很热吗,姐姐?” 他突然开口。 祁玥慌忙抬头,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心口一跳,又立刻别开眼,“啊……没有。” “那你脸为什么这么红?” 仿佛那点见不得光的念头被人看穿一样,祁玥脸上的热意“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连脖颈都发烫。 空气短暂凝住了几秒。 “姐姐你......” “不写了!睡觉更重要!” 祁玥连忙打断他,手忙脚乱把桌面胡乱理了两下,卷子一股脑塞进书包,拉上拉链,拎着书包直往楼上冲。 祁煦站在水台前,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校运会 宋雅静和祁绍宗常年在外跑项目,家里基本只有姐弟俩和佣人在。 宋雅静生得出挑,举止又端庄,宋家又占着本地商会的核心理事席位,几句客气话就能把人脉牵上桌。许多项目的风向、合作的门槛,往往都绕不开那一层关系。祁绍宗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出席酒会或饭局时,他总爱把她带在身边。 他们很少在家吃上一顿完整的饭。祁玥早就习惯这种节奏,没人盯着反倒更自在。可这个月他们一回来,祁绍宗就天天叮嘱她练琴,说下个月有个酒局要带她去。 十月中旬,校运会通知贴满了通告墙。祁玥翻了翻报名表,能轻松混过去的项目早已报满,只剩田径类。为了躲开抽签被点去跑1500米,她索性拉着程橙报了4×100接力。 没过几天,校运会就开幕了。 开幕式一结束,程橙就嚷着要去看篮球赛,祁玥拗不过她,只能跟着走。 篮球场这边的人气很旺,呐喊声一波接一波。祁玥和程橙在人群里挤了半天,才总算找到一处空位坐下。 “诶!这场刚好是你弟他们班对体育班。” 程橙低头看赛程表,“难怪这么多人。” 祁玥几乎不费力就在人群里锁定了祁煦。他太显眼了,球衣被风掀起一角,额发微乱,眼神清冷,动作利落帅气。 对面是体育班,压迫感不小,但比分并没被拉开太多。祁煦他们班里好几个是篮球社的,配合默契,攻防转换得很快。 恰在这时,祁煦抬手投出一个三分,球应声入网,人群里顿时炸开一片。 “祁煦加油——!” “啊啊啊刚刚那球好帅!” 祁玥突然有点莫名的不爽。 比赛胶着了很久,比分来回拉扯,直到最后几分钟才被祁煦他们班以微弱优势咬住险胜。 终场哨声一响,场边像是瞬间开闸,几个女生拎着水就往祁煦那边挤。 祁煦没接,只淡淡说了句:“不用。” 有人还想再递,他已经转身朝场边走,径直朝着祁玥这边走过来。 祁玥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伸手拿起她喝剩的半瓶水,拧开瓶盖就仰头灌下去。喉结随着吞咽一下一下滚动,水线飞快往下掉,几滴顺着唇角滑到下颌,又被他随手用手背蹭掉。 她莫名觉得脸热。 祁煦把瓶子递回去,“谢了,姐姐。” 另一边,周序也朝程橙走过去,手一伸就去拿她的水。程橙一把按住瓶子,“五块!” 周序笑了一声,掏出手机给程橙转了五百。程橙这才心满意足,把水往他怀里一抛,转身就拉着祁玥走了。 下午是田径接力。 入秋后风里带着凉意,大家都换上了长袖长裤的运动服。比赛开始前,祁玥把上身的外套脱下来,放到场边的物品存放区。 “交接别卡壳。” 程橙提醒她,“你平时没咋练,别在交棒那一下栽。” “我像会栽的人?” 事实证明,人不能给自己立flag。 交接时祁玥松手慢了半拍,前面的同学起步又太急,接力棒力道一带,她整个人被拽得失了重心,扑通一声摔在跑道上。 丢人。 相当丢人。 她迅速爬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她坚信观众只会盯着冲在前面的人看,不会注意到后面交接时摔了一跤的倒霉蛋。 没多久比赛结束,程橙立刻冲过来,抓着她上上下下检查,鬼哭狼嚎的,引起了周围好几个人的注意,祁玥恨不得毒哑她。 “你刚刚摔得挺狠的吧?” “要不要去医务室?” 陆陆续续有不少同学围了过来,关心的声音一茬接一茬。 “没事没事……” 祁玥尬笑,她现在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祁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没多说一句,直接把她从人堆里拉了出去。脱离了那片尴尬的包围圈,祁玥悄悄松了口气。 他把她带到医务室,校医正低头给别的同学处理扭伤,听见动静抬眼扫了他们一下,“先坐那边等会儿。” 祁玥坐下才后知后觉地觉得疼。她低头看右腿裤子,果然有一处擦破。 祁煦在她面前蹲下,捏住她的裤脚边缘轻轻往上卷。她的膝盖擦破了一大片,伤口还在渗血。 校医那边还没空过来。祁煦直接拿了棉签和碘伏,俯身给她消毒。 冰凉的药液落在伤口上,祁玥猛地一缩,脚尖下意识蜷起。 “疼吗?” “不疼。” 她死要面子。 祁煦还是放轻了力道,没一会儿就替她把伤口处理妥当。祁玥正琢磨着要不要道谢,祁煦却忽然开了口。 “欠我个人情。” 祁玥嘴角抽搐。 小气鬼! 祁煦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下个月7号晚上八点,灯光篮球场,我们跟邻校有一场球赛。” “?” “来给我加油。” 祁煦蹲下来看着她,“可以吗?” 她愣了一下,本来以为会他宰她一笔,没想到狮子小开口,于是她也痛快地答应了。 祁玥正坐着等药干,校医忽然喊:“祁煦同学,外面有人找。” 祁煦起身去开门。门一拉开,祁玥就看见外头站着上次轰趴玩国王游戏的1号女生,她穿着志愿者服,正探头往里看。 祁煦出了门顺手带上,门没关严,她只看得到他半个侧影。 两人似乎在说什么,她听不清内容,屏住呼吸想偷听几句。可没一会儿,两人就一前一后往走廊那头走了。 程橙不是说拒绝了吗…… 她心里莫名发堵,却又说不出理由。 过了一会儿,祁煦回来了。祁玥想问几句,又觉得不该,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下午散场后,祁煦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校门口,两人一起回家。车开到一半,祁玥才想起校服外套还落在操场的临时存放处,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八成早被保洁收走了。 一件外套而已,丢了就丢了。 回到家,门才刚关上没多久,祁绍宗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你怎么弄的?一个校运会都能把自己搞成这样?我早就说过,身上别留疤!” 祁玥懒得搭理他,她真没觉得多严重,至于吗? 他还想继续骂,祁煦却先一步开口:“爸,合同有问题。” 祁绍宗被拽走了注意力,脸色一转,立刻跟着祁煦进了书房。 晚饭结束后,祁绍宗又冷声叮嘱祁玥别忘了练琴。祁玥不情不愿地应了,洗漱完便下楼去了琴房。 祁煦在书房把祁绍宗交代的事处理完,回房后才打开书包,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件折好的校服外套,袖口还沾着操场的灰。 这是下午那个志愿者女生递给他的。他本该转手给祁玥,却还是带回教室,最后塞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他把外套拎出来,指尖在布料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低头,把脸埋进了校服里。 自慰 祁玥练完琴,已近十一点。楼下宋雅静和祁绍宗早已睡下,她揉着发酸的手腕走上楼,拖鞋在楼梯上踩出轻软的声响。 灯光昏黄,空气里还残留着琴声的余韵。 经过祁煦房间,她脚步骤然停住。 门虚掩着,一道细缝透出暖橘的光。里面传来低沉的喘息,粗重,黏腻,像故意压在喉咙深处,勾着人往里听。 祁玥喉头一紧,她该走开的,可腿却像被那声音钉住,她慢慢贴近门缝,侧头看进去。 祁煦坐在床沿,背脊绷得笔直。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颈侧,冷白的皮肤上染了一层绯。 他掌心裹着那件深蓝校服外套,校徽在暗处闪着微光。 外套紧紧包住他那根硬得发紫的肉棒,青筋盘根错节,龟头胀大成深红色,湿漉漉地翘着,马眼不断往外渗出黏亮的淫液,把布料都浸出一块深色痕迹。 他指节收紧,布料贴着肉柱缓缓往上捋,又猛地往下撸到底,囊袋被挤得发紧,每一次撸动都挤出低哑的闷哼。薄唇微张,平日清冷的眉眼此刻被浓重的欲色浸透。额角渗出细汗,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滑落,一滴滴坠进锁骨凹陷。 他呼吸越来越重,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狠,布料摩擦肉棒发出黏腻的水声,混着他压抑不住的喘息,一下一下,撞得空气都发烫。 祁玥呼吸瞬间乱了。她死死盯着那件外套,校服男女款一模一样,没摊开,她看不清袖长,也分不出尺码。 不会是她的外套吧……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想着离开,视线却黏在那儿,挪都挪不开。 祁煦的动作忽然变了。他掌心带着外套猛地加快,从根部直冲顶端,布料被揉得皱巴巴,沾满湿痕。 他低低喘了一声,脖颈骤然后仰,喉结滚动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欲望拉到极致的弓,十分性感。 祁玥只觉得脸颊滚烫,下腹一股热流猛地涌出,她慌乱攥紧指尖,转身就逃。 拖鞋在走廊里发出急促的轻响。 她冲回房间,门“砰”地关上,世界瞬间死寂。隔音太好,外头什么都听不见,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她一个人的幻觉。 对面房间,祁煦睫毛轻颤。他缓缓睁眼,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笑。 他知道,她看了。 而且,看得比他预想的还要久。 祁玥背脊抵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房间里漆黑一片,可她脸上的红却怎么都褪不下去。 腿间那股湿意黏腻得清晰,提醒着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疯了。 她咬牙,低咒一声,摸黑走到衣柜前,拉开抽屉,胡乱抓了条干净内裤。 换下那件湿透的内裤后,她快步走进浴室洗脸,冷水拍在脸上,冰得她倒抽一口气,可脸上的烫意还是死死赖着不走。 她胡乱抓起毛巾擦了把脸,回到床上,她掀开被子钻进去,强迫自己闭眼。 一闭眼,门缝里的画面就扑上来。祁煦后仰的脖颈,喉结滚动,锁骨处那滴汗顺着冷白皮肤滑落。还有他裹着校服外套的手,摩擦着粗硬的性器…… 一下、一下…… 祁玥喉咙发干,腿间又涌出一股热意,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翻来覆去不知多久,睡意终于迷迷糊糊袭来。 她进入梦乡的前一刻,脑子里还是他低哑的喘息。 梦里,她跪在床上,腰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指节掐进肉里,疼得她倒抽气,却激得腿心发软。 突然,身后那人猛地一挺腰,粗得吓人的肉棒直直捅进来,龟头硬得像铁,一下子顶到最深处,撞得她膝盖往前一滑,差点趴下去。 他根本不给她喘气的机会,拔出大半截又狠命撞回去,囊袋啪啪扇在她屁股上,声音淫靡又下流,混着她喉间忍不住溢出的呜咽。 她想回头看他,却怎么都看不清脸,他俯身贴近,热气喷在她耳后,低哑的喘息从他喉间滚出,似乎有点熟悉。 “嗯…你…..是谁… 他没回答,掐着她腰往前拽,再猛地拉回来,整根鸡巴狠狠捅到底。 “嗯啊…轻点……” 他顺着她汗湿的背脊往上滑,绕过脖子,托住她下巴往后抬,逼她仰起脖子。另一只手直接伸到前面,一把抓住她晃得发疼的奶子,白腻的乳肉从指缝间溢出来,晃出一片淫靡的浪。 祁玥咬紧唇,呻吟不断从喉间漏出来。 快感完全操控了她,她开始自己扭腰往后送,骚穴湿得一塌糊涂,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穴肉死死绞紧那根作恶的肉棒。 他被夹得低骂一句“操”,动作更狠,抽插快得像打桩机,龟头每一下都狠狠刮过最敏感的那点,撞得她眼前发白,腿抖得站不住。 快感一下子炸开,她浑身抽搐,骚穴猛地缩紧,高潮来得又狠又急,一大股水喷出来,把床单都淋湿了。 身后的人低吼一声,肉棒在她穴里猛地胀大,龟头死死顶着宫口,滚烫的浓精一股股猛射进来,射得又多又稠,烫得她又是一阵痉挛,腿软得直接跪不住。 他餍足地低笑,手掌掰过她的脸,薄唇强势覆上来,吻得又深又重。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这个吻,她好像……梦过? 视线渐渐清明,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沙哑。 “我操得你爽吗?” “姐姐。” 看片 祁玥昨晚被那场春梦惊醒后,后半夜翻来覆去,再没合眼。 早上下楼,一眼就看见祁煦坐在餐桌前,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冷白的锁骨。祁玥心口猛地一撞,昨晚梦里那些旖旎又涌上来,她抓起书包转身就往外跑,连早餐都没吃。 她觉得自己太罪过了,居然对着自己的亲弟弟发春。 今天一整天上课,祁玥都顶着两个黑眼圈,魂不守舍。程橙问她咋了,一副被榨干的样子。 她回想起梦里的场景…… 嗯。 怎么不算被榨干呢。 “你会不会对身边的人,突然冒出那种……不太纯的念头?” 祁玥还是忍不住问了程橙。 “哦——我懂了,你思春了。” 程橙一副看破的表情,“当然会,每次经期前后我都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看点骚男人就好了。” 程橙开导了祁玥,还扬言今晚回去要给祁玥发她的压箱底好货。 当晚,程橙果真发了过来,还附言,“包骚。” 自从碰见祁煦自慰后,祁玥这几天确实脑子里的黄色废料确实不少,她觉得应该是快来月经了,荷尔蒙作祟,所以才这么色。 这么一想,她关灯,点开了程橙发来的黄片。 画面一亮,紫色灯光暧昧得滴水。男优戴着兽耳,尾巴晃荡,脖子和腰肢上绕着细链,身材线条在打光下匀称诱人,就是骨架小了点,肩窄腰细。 祁玥盯着看了两秒,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不如祁煦。 祁玥!你变态吧!停下! 她耳根瞬间烧红,把视频声音又调高了点,想用片里夸张的喘息盖住自己心底的航脏。 屏幕里,男优扭了一会儿腰,就握住自己的肉棒开始撸动。那东西颜色偏深,青筋不多,长度还行,没什么冲击力。 她脑子突然里“啪”地蹦出祁煦自慰的画面。深粉色肉棒,又粗又长,青筋盘踞,顶端微微上翘…… 死脑,快停下! 祁玥觉得自己变态极了。 就在这时,祁煦推门而入,门口骤然涌进来的光一下刺过来。 “啊——!” 祁玥吓得从被窝里猛地弹坐起来。 她一时大脑空白,忘了熄屏,刺眼的屏幕里,男优还在忘情撸动肉棒。 祁煦站在床边,视线慢慢落到手机屏幕上,祁玥这才反应过来,猛地抓起枕头“啪”地盖在手机上。 她脸烧得发烫,拔高声音掩饰,但是声音都变调了, “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 祁玥语塞。 Airpods这该死的优秀降噪。 “咳,有什么事吗?” 她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你在看什么?” “……” 如果有地洞,祁玥现在已经在里面定居了。 空气黏得像化不开的糖,尴尬得她后背发麻。她别开眼,又硬着头皮转回来,想找点话狡辩两句。 偏偏这时候,耳机里漏出清晰的黏腻水声。她几乎下意识顺着声音瞟了一眼祁煦的裤裆。 飞快地一下。 就这一下,祁玥恨不得扇自己几耳光。然后又暗暗安慰自己,那么快的一下,他肯定没发现。 可惜,她错了。 祁煦不仅发现了,还心情大好,清冷的眸子弯出一点笑意。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点哑:“你在看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追问到底?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点正常生理需求怎么了?看个黄片而已。 “咳……看片。”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补,“欸,我是成年人,这很正常……” “我问你刚刚在看什么。” 祁煦打断她。 鬼使神差地,祁玥又往他身下瞟了一下。 死眼!再看把你捐了! 祁玥尴尬得头皮发麻,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总不能说自己刚偷瞄了他裤裆吧?她现在真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 祁煦没再追问,不紧不慢地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俯下来。 他离得太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青草香。呼吸交错间,热气轻轻喷在她脸上,烫得她耳尖发颤。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咚咚地往心口撞。 “有生理欲望确实很正常。” 他声音低低的,尾音带着点哑。 “咳…对……对啊” 祁玥干咳一声,嗓子发紧。 她话音刚落,祁煦的呼吸又近了一分,热意贴着她的唇角掠过,烫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但是看片能解决吗?” “嗯……?”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跟平日冷淡的模样完全不同。那笑带着钩子,危险又勾人。他像伊甸园里的毒蛇,吐着信子,诱惑地开口。 “要不要我帮你?” “姐姐。” 指奸 祁煦俯身将祁玥困在床上,目光烫得像要把她看穿。 祁玥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耳机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又被谁撞见,脸瞬间烧到发烫。 祁煦唇角挑起一点笑意,带着明晃晃的坏。他抬手,摘下她的耳机。 嗡—— 失去耳机的遮挡,环境声瞬间回涌,床单的细响、空气的流动,甚至他贴得极近的呼吸,都被放大得清清楚楚。而她自己的心跳更是乱成一团,咚咚撞在胸腔里。 祁玥下意识想从他臂弯里挣出去,却刚一动就被他伸手揽住腰捞了回来,手臂收紧得发狠,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拽进怀里。 他单手扣住她乱动的手腕,膝盖强硬地顶开她的双腿,整个人居高临下压下来。 他手掌往下探,隔着内裤一摸,满手滑腻的淫水。他目光瞬间烧得通红,脸慢慢凑近她,声音低哑又暧昧。 “都湿成这样了呢,姐姐。” 祁玥脸“轰”地炸开,羞耻和慌乱一起涌上来,扭着身子骂道,“滚开!” 祁煦跪在她两腿之间,膝盖又往外一顶,把她腿分得更开,几乎折成羞耻的M形。他低笑一声,眼底全是得逞的坏。 “帮你把生理欲望解决了再滚。” 他指尖又在那湿透的内裤上重重按了两下,祁玥腿根一颤,下面又涌出一股热流,内裤彻底湿透。 祁煦喉结滚了滚,把内裤拨到一边,指尖直接贴上那肿胀湿滑的穴口,轻按摩挲,带出“咕叽”一声黏腻的水响。 祁玥脸红得几乎滴血,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姐姐……” “知道啊。” 祁煦声音低下去。 正因为是姐姐,他才忍了这么久。 他中指顺着水慢慢捅进去半根,穴肉又紧又热,像无数张小嘴一样死死吸着他,指节都被绞得发麻。祁煦低喘一声,鸡巴硬得生疼。 指尖往里一探,精准找到那粒敏感的小点,轻轻一碾。 “啊——!” 祁玥腰猛地弓起,脚趾蜷紧。 祁煦坏笑更深,开始专攻那一点,一下一下抠挖、碾压,节奏由慢到快。穴里水声越来越响,咕叽咕叽下流得让人脸红,淫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床单湿了一大片。 “别……别按……不行……” 祁玥声音带着哭腔,眼尾泛红。 “你明明很舒服呀,姐姐。” 他笑着回答,平时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全是坏,“水真多啊,姐姐。” 听他一口一个姐姐叫着,祁玥羞愤欲死,想开口骂他,可快感太猛,话全碎成了呻吟。 快感不断袭来,她不自觉地把膝盖弯起,腿挂在他腰侧,彻底敞开。 感受到了她的变化,祁煦加了第二根手指,两指并着往里狠捣,撑得穴口微微发红,穴肉被撑开又迅速缩紧,绞得他指节生疼。淫水越来越多,润滑得手指进出顺滑又响亮。 他速度越来越快,手腕带出残影,专心蹂躏那一点,捣得水花四溅。 祁玥喉间只剩破碎的呻吟,“嗯啊……啊……” 祁煦俯身贴近,盯着她意乱情迷的脸,呼吸粗重得像野兽。 这是他在梦里看过的,她无数次高潮失神的样子。 他眼神不自觉又暗了几分,手指猛地加快到极致,捣得下面水声响亮得羞耻。 祁玥感觉那股快感突然彻底失控,像狂潮一样从下身炸开,直冲脑门,又爽又怕得要命,她摇头哭喊。 “不要……停下…要……” 祁煦手指却更狠地加快,捣得穴里水声响亮得下流至极,咕叽咕叽像要打烂那块软肉。 下一秒,高潮猛地炸开。 祁玥整个人猛地弓起,脖子后仰得几乎要折断,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她尖叫着失声,眼泪瞬间涌出来,浑身剧烈抽搐,像被电击一样抖个不停。 穴肉疯狂绞紧他的手指,绞得又狠又死,几乎要把他手指夹断,一股一股热流不要命地往外喷,喷得又急又多,又猛又烫—— 高潮的余韵里,祁玥浑身软得像一滩水,视线逐渐清明,腿根还在轻微抽搐,穴口一跳一跳地吐着水。 祁煦慢慢抽出手指,指尖牵出长长的、晶亮的银丝,黏腻得下流。他抬手,伸舌慢慢舔了一口,舌尖卷走所有味道。 然后抬眼看着她,声音哑得要命,带着满足和更深的占有欲。 “姐姐真甜。” 口交 祁玥看着祁煦将那根沾满她体液的手指缓缓送入口中,舌尖卷过指腹,舔得缓慢而肆意。 晶莹的水光在唇指间拉出一道暧昧的银丝,她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脑门,羞耻与愤怒瞬间炸开。 “你变态吗!我是你姐……啊——!” 话音未落,祁煦已扣住她的膝盖猛地往下一拽。 他俯身压下来,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脸上却是一副无辜又委屈的模样。 “我是好心帮忙啊,姐姐。” “谁让你帮了!滚开!” 祁玥羞愤交加,双手撑着床想往后退,腰却被他另一只手轻易箍住。 祁煦将她的双腿折起、掰开,毫不留情地固定成羞耻的M形。腿间湿润的花穴彻底暴露在他眼前,凉意与热意交织,她几乎要烧起来。 “放开我!别逼我扇你!” 祁玥又羞又气,声音都在发颤。 祁煦低低一笑,眸色暗得像夜色浸了水,俯得更近,嗓音懒散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火气这么大,看来刚刚还不够消火。” “什……” 祁煦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眼底闪过恶劣的坏,直接低头埋下去,嘴唇贴上还在微微颤抖的骚穴。滚烫的舌头大面积舔过整片软肉,把残余的淫水卷得满嘴都是。 “啊啊啊啊啊!!你疯了吗!!” 祁玥吓得浑身一激灵,整个人猛地弓起腰,双手死命推他的头,推不开就挠他的肩膀、扯他的头发,指甲狠狠陷进肉里,留下一道道红痕,甚至带着点血丝。 祁煦像感觉不到疼一样,无动于衷,只把她大腿根扣得更死,脸埋得更深。 他的舌头灵活地卷住那粒小肉珠,又吸又舔,又用舌尖快速弹拨,偶尔整片舌头压上去大面积舔舐,从穴口到肉珠来回碾压,带起“啧啧啧”的水声,淫靡得要命。 祁玥一开始还拼命挣扎,哭喊着让他滚开,可那舌头太恶劣,每一下都直击最敏感的地方,快感像电流般炸开,腿根抖得根本合不拢,推拒的力道一点点变弱。 “混蛋……变态……” 祁煦没理会她的骂声,舌头突然往下一沉,舌尖用力顶开穴口,钻进去搅弄了两圈,又迅速退出来,卷着那粒小肉珠狠狠一吸。 “嗯啊……” 祁玥浑身猛地一震,像被雷劈中一样,一直抓挠他肩膀的手突然僵住,紧接着死死抓住他的肉,指甲几乎掐出血。 她用力低头,腰弓得更高,浑身颤栗得不成样子。 祁煦感觉到了她的变化,舌尖快速抖动弹那粒肉珠,嘴唇裹住整片软肉用力吸吮,舌头一次次钻进穴里搅弄抽插,再狠狠退出来卷着小肉珠来回碾压、弹拨、吸咬。 穴肉开始不受控制地一阵阵收缩,淫水乱流,涌得又急又多,又烫又黏。 祁煦全接住了,用舌头卷进嘴里,喉结滚动,吞咽声混着水声,在安静的夜里响得淫靡至极。 祁玥浑身颤栗,死死抠着他的肩膀,低着头,嘴里还在小声咬牙切齿地骂他。 “祁煦……你这个变态……啊……” 可声音已经软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和颤音。 祁煦继续舔,更深、更狠,舌头钻得更里面,顶着穴壁最敏感的那一圈软肉来回刮蹭、碾压,吸得“啵啵”作响,像要把她整片逼肉都吸进嘴里。 祁玥再也忍不住,手指插进他的发缝里,狠狠揪紧,嘴里的骂声彻底碎成断断续续的呻吟。 “嗯……啊……别……啊啊……” 她的腿根不受控制地颤抖,穴口那层层嫩肉像活了一般,贪婪地绞紧他的舌头,每一次他往里顶弄,都被湿热软肉紧紧吮住,像是舍不得他离开。 祁煦抬眼看她。 她眼尾被情欲熏得通红,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那副意乱情迷的模样美得要命。 他喉结滚了滚,胯下那根早已硬到发疼的性器几乎要撑破裤子,顶端渗出的液体把布料染出一小片深色。 他现在就想扯开拉链,把滚烫的鸡巴拔出来,不管不顾地顶开那绞着他舌头的骚穴,一插到底,狠狠操弄她,听她哭着喊他的名字。 可他还不能。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几乎要失控的冲动。 他手指轻抚她的腿根,舌头却加重力道,灵活地卷着、吸着、顶着,水声和吞咽声越来越响,空气里全是黏腻的下流味道。 突然,穴道深处猛地一缩,一大股热流直冲而出。 “啊——!” 祁玥浑身剧烈颤栗,脖颈后仰,拉出一道漂亮弧线。 水太多太急,一股股猛喷出来,祁煦来不及喝下,被溅得满脸、满嘴都是水。 他抬头,刘海有几缕彻底湿透,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看起来色气得要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又狼狈又性感。 祁玥在高潮余韵中,整个人软成一滩水,腿根还在轻微抽搐,穴口一缩一缩地吐着残余的淫水,脑子里一片白光。 她觉得。 他真是疯了。 躲他 祁玥被祁煦折腾得高潮了两次,那种从未体验过的极致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向她涌来,很爽但是也很累。 她的嗓子早就喊哑了,骂人的话从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只剩破碎的呜咽,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带着火辣辣的疼。 祁煦起身下床,拿了杯温水递到她唇边。她瞪了他一眼,却实在渴得难受,顾不上跟他算账,手颤抖着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喝完后,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靠在床头的软垫上,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祁煦没让她就这么睡过去。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带进浴室放进浴缸里,放满一缸温水。水声潺潺、热气氤氲,他挤了沐浴露,动作细致地替她清洗。 指滑到腿间时,他轻轻掰开她仍微微红肿的花唇,指腹探进去,将残留的淫水和自己的唾液一点点洗净。 温水的冲刷让祁玥渐渐回神,她低头看向祁煦,羞愤欲死,抬脚就往他胸口踹了一脚。 祁煦被踹得胸口一闷,却没生气,反而低笑一声,顺势抓住她的脚踝,轻轻往自己肩膀上一搭。这么一来,腿心彻底敞露在他眼前,他洗得更顺手,指尖更深入地清理着褶皱深处。 祁玥气得想骂,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挣扎了几下,就在浴缸里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时,祁玥感觉全身清爽舒服,身上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裙,床单也被换过了,干燥平整,带着淡淡的洗衣液香。 她微微动了动,鼻尖捕捉到一丝的青草香气息,昨晚记忆像潮水般猛地涌上来,她脸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爆棚。 她居然被自己的弟弟弄高潮了! 两次! 好羞耻...... 祁玥洗漱完没立刻下楼,而是先在楼梯口鬼鬼祟祟探头往客厅瞄。确认楼下只有宋雅静,她这才放下心,慢吞吞走下去。 “祁煦呢?” 她装作随口一问,语气却藏着点心虚。 宋雅静明显愣了下。祁玥从小就不太亲近祁煦,很少会主动问起他。她随即回道,“他起得早,早餐吃完就去学校了。” 祁玥这才彻底松口气,整个人像泄了力似的走去餐厅吃早餐。吃完,她拎起书包,换鞋出门。 她刚坐电梯下到一楼,就看见司机把车停在单元门口等着。 后排车窗降下来,祁煦偏头看她,还是那副冷冷的表情,眼底却藏着点笑意。 “一起去学校吗?姐姐。” “不用,我自己坐地铁。” 祁玥向来不太坐家里的车上学。这车和司机本来就是祁绍宗配给祁煦的,学校离家也就三站地铁,她不是走去坐地铁,就是让程橙顺路载她。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和祁煦挤在同一个空间。 祁煦却推门下车,拎着书包走近她,祁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姐姐你昨天消耗大,还是坐车去吧。” 祁玥脸一下热起来,想骂他,又碍着司机在场,只能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把视线从她脸上收回去,转身就往地铁口的方向走了。 司机坐在车里尴尬住了。祁煦一大早让他把车开到楼下等,硬生生等了半小时,等到祁玥下来,他却自己走了。 “小姐……” 司机欲言又止。 祁玥把书包往后座一丢,闷声道,“开车。” 哼,就得让他走路。 祁玥到教室时整个人像被掏空了,连眼神都没什么光。 程橙盯着她看了两秒,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我懂我懂”,贼兮兮凑过来,压低声音笑。 “怎么样?我的压箱底好货。” “不怎么样。” 祁玥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程橙当她是嘴硬,嘿嘿直乐,“懂得懂得,就是要节制点,你看你虚得。” 祁玥懒得跟她扯,直接把她脑袋推回去。 程橙还在没心没肺地笑,班主任就推门进来,说学生会那边在会议室整理材料、装订文件,人手不够。 班主任点了程橙和祁玥过去帮忙,毕竟这俩没事就逃课,也不差这一节早读了。 两人到了会议室,里面隔成十来个小隔间,几个人一组忙着,对照名单把学生资料分装进文件袋、贴标签、装订页码,桌上纸张堆得像小山。 祁煦也在,他抬眼看见她们,淡淡道,“来这边,跟我一组。” 祁玥开口拒绝。但是程橙这个家伙,但凡是帅哥邀请,都屁颠屁颠跟上。还顺手把祁玥也拽了过去。 忙到一半,祁煦看了眼桌面,语气淡淡道,“程橙,去文印室找一下打孔器和那摞空白标签,顺便把打印好的名单拿回来。” “好嘞!” 程橙转身就跑,隔间里一下只剩祁玥和祁煦。 祁玥低头装资料,装得飞快,像在赶时间。 “在躲我吗?姐姐。” 祁玥没回,连眼神都懒得给。 祁煦问了好几句,祁玥愣是把他当空气。他轻笑一声,放下手中文件,走到她身后,双手撑在桌沿,把她困在他手臂之间。 祁玥背对着他,抬起手肘就顶过去,想把距离顶开。 祁煦却早有预料,一手扣住她的腰,掌心隔着薄薄的衬衫贴上小腹,缓缓往上游移。指尖碰到胸下缘时,他停顿了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上去,隔着衣服一把抓住了饱满的乳房。 祁玥吓得倒抽一口冷气,惊呼刚要冲出口,又被她自己死死捂住。 “你疯了吗?!隔壁有人!” 她压低嗓子,声音又羞又怒,几近气音。 “舍得开口了?姐姐。” 他原本只是想逗她,可隔着衣料传来的柔软触感和惊人弹性让他指腹发烫。他喉结滚了滚,没忍住又多捏了几把。 祁玥怕得要命。隔壁的翻页声清晰可闻,程橙也随时可能回来。她不敢大力挣扎,只能僵直了背,死死盯着隔间的入口,耳根烧得通红。 隔着衣服终究不过瘾,祁煦的手指从衣摆下探进去,掌心贴着她温热的皮肤往上滑,将内衣整个推到乳房上方。 滚烫的掌心直接覆上光滑细腻的乳肉,他低头埋在她颈侧,呼吸灼热,拇指与食指精准捻住乳珠,轻轻拉扯、碾转,又时而整片揉握,把那团软肉揉捏得变形。 祁玥咬紧下唇,羞愤得几乎要炸开,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腿间涌出一阵阵湿热,内裤很快被浸得黏腻。 “湿了吗?姐姐。” 祁煦在她耳廓吹气,声音低哑。 祁玥气得狠狠拧了他手臂一把,咬牙切齿地小声骂他,“变态……” 祁煦却笑得更坏,手上动作越发色气,指腹绕着乳晕画圈,时轻时重地挑逗乳尖。胯下早已硬挺的性器隔着布料抵在她臀缝,缓缓研磨。 祁玥只觉得胸口酥麻快感直窜下腹,淫水越涌越多,几乎要顺着腿根滑下。 就在这时,会议室外突然响起程橙的声音。 祁煦瞬间拉下她的内衣,指尖利落地帮她把衣服理好,手指离开肌肤的那一刻,祁玥却下意识抓住他的小臂。 反应过来后,她脸颊烧得通红,慌忙甩开他的手。 祁煦在她耳边极轻地笑了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他退开一步,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桌面刚好遮住他下身那明显鼓起的一团。 “打孔器找到了,名单也拿回来了。” 程橙抱着一堆东西冲了进来,她话音一顿,盯着祁玥的脸,“玥玥,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啊?” 祁玥被这一句问得脸发烫。 “我去个洗手间!” 她慌乱地把资料往桌上一堆,转身就从隔间里冲了出去。 关心 祁玥一路冲进女厕,趴在洗手台前用冷水猛洗了几把脸,想把脸上的热意压下去。 缓过来后,她也没心思再回会议室,反正少她一个人也不会怎样,干脆在走廊里慢慢走着吹风。 走着走着,下腹忽然一阵发胀的钝痛,这感觉太熟悉了,再加上内裤那点黏腻,她几乎立刻明白了什么。 她转身折回卫生间一看,果然是来月经了。 难怪刚才总觉得下腹像有一股热流,她还以为是她太色了,原来只是生理期到了。 她掏出手机给程橙发消息,让她送一片卫生巾过来。 程橙回得很快,“我没带,我去帮你问问别人。” 祁玥盯着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等了差不多一分钟,程橙才发来四个字。 “马上送来。” 祁玥还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四个字打这么老半天。 她把所在楼层和卫生间位置发了过去,顺手抽纸巾简单清理了一下内裤上的血,发现裙子上也蹭到一点血迹,不太显眼,她擦了一下也就没管了。 大概三分钟后,程橙就风风火火赶来了,刚到女厕门口就扬着嗓子喊,“玥玥,卫生巾来了,你在哪格——” 祁玥一脸黑线从洗手台后探出头。 “再大声点,顶楼的班还没听见呢。” 程橙立刻把声音压下去,凑过来把一个小袋子塞给她,里面除了卫生巾,还有暖宝宝和止痛药。 祁玥说了句谢谢,转身进隔间换好卫生巾,出来洗手时,程橙又把手里那件外套递给她。 “干嘛?” “系腰上啊。” 程橙理直气壮,“不是漏了吗?” 祁玥一愣,程橙难得这么细心。她接过外套摊开,正要往腰上一系,却忽然察觉到不对,这外套大得离谱,而且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这谁的衣服?” 祁玥捏着外套边角问。 “哦,你弟的。” 程橙一边替她拆暖宝宝一边说,“你前脚刚跑出去,他后脚就跟着出去了。你给我发微信那会儿,他刚好从外面回来,顺手把这些交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祁玥低头看了眼袋子里的卫生巾、暖宝宝和止痛药,心口莫名软了一下。 程橙把撕开胶膜的暖宝宝递到她手里,还忍不住感叹,“会长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还挺会关心人。” 祁玥接过暖宝宝,没应声,也没反驳。 她只是想,他八成是看见她裙子上的痕迹了。至于这么做,说不定只是补偿,补偿他对她做过的那些混账事,毕竟,她是他姐姐欸。 对哦,她是他姐姐….. …… …… 下午放学回到家,祁玥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人。 宋雅静和祁绍宗正和一位西装笔挺的男人聊得热络,茶几上摊着几份资料。祁煦也在旁边,安静听着。 祁绍宗抬眼看见她就皱眉,“怎么这么晚?你都免晚修了,下课不早点回来?” 祁玥本就烦,刚想顶一句。 祁煦先开口了,语气仍是平平。 “学生会今天临时借人装订材料,姐姐刚好被叫去帮忙。” 祁绍宗听到祁煦开口解释,脸色缓了点,也懒得再训,挥挥手让她过去坐下。 祁玥坐下听了一会儿,才弄明白,来的是语言培训与留学规划机构的人。 祁绍宗一贯不太过问她的成绩,因为早就替她把路铺好了。 给她选个门槛不那么高的学校,把语言和申请打包解决,镀层金回来,往后在人情场上更拿得出手。 而祁煦那边则完全是另一套逻辑,祁绍宗对他的学业要求一直很严,目标摆得很高,奔着顶尖名校去。 中介翻着资料给出方案,祁玥的基础够用,但要把分数稳到体面,建议集中准备半年。祁煦同样要冲高分,也按半年规划。 前面三个月是语言强化期,两人一起上课,时间就利用已经申请下来的免晚修时段。后面三个月分别冲刺,再同步推进申请材料整理,以及个人陈述等文书,这些由机构负责统筹跟进。 祁绍宗问祁煦意见,祁煦只回了句“可以”。 祁绍宗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痛经 和留学中介的沟通结束后,中介把一个资料袋留在茶几上,里面是申请时间表、材料清单和几份模板。宋雅静和祁绍宗客套了两句,把人送到门口送走。 晚饭时,祁绍宗又开始念叨练琴的事,说祁玥最近松懈了。加上她下午回来得晚,祁绍宗索性把练琴时间翻了一倍。 祁玥听得心烦,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应了一声。 饭后她在沙发上歇了会儿后就上楼洗澡,洗完还觉得有些热,随手套了件短袖睡裙就下楼去琴房练琴。 夜里风大,温度一点点往下掉。 祁玥弹得入神,凉意爬上皮肤都没注意,直到一个喷嚏才后知后觉地冷了。 可曲子已经到最后一页,正卡在收尾前最需要手感连贯的段落,练习时间也差不多要结束了,她懒得起身把节奏断开,索性咬牙把尾声弹完,想着上楼就直接钻进被窝取暖。 她又弹了几分钟,忽然肩上一沉,一件外套从背后盖了下来。 祁玥被吓得指尖一顿,猛地回头,祁煦正站在她身后。 “晚上降温了。” 他语气仍是淡淡的。 她盯着他,仿佛看见了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在甩着他的大尾巴。 要不是他对她做那些事情,把她搞得心里乱糟糟的,她也不至于下午在外面晃那么久,回家还被祁绍宗逮个正着,多罚了一小时练琴。 祁玥白了他一眼,却也没把外套甩开。 确实冷。 她把最后几个小节弹完,起身收拾,然后搭着外套准备回房休息。 她上楼时,玄关那边正好传来门铃声。 祁绍宗亲自去开门,祁煦跟在他身后,步子不紧不慢。 门一开,来人一身深色长外套,里面是衬衫与领带,手里拎着公文包,站姿很规矩。 “祁总,这么晚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他先低头客气一句。 祁绍宗也笑了笑,寒暄两句,话却收得很快,“事情办得怎么样?” 那人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袋递过去。 “按您交代的,那部分已经拆开做了隔离,名下的路径也重新理顺了。受益安排写进条款里,流程一走完,外头就算有波动,也不至于牵连到您划出来的那一块。”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句,“尤其落在祁少爷名下的部分,名义和权限都立得住。以后就算局面变了,也更稳。” 祁绍宗眼神微动,正要再问,忽然余光扫到楼梯上的祁玥。 他立刻把话掐住,神色不变,冲她点了下头,“练完琴就快去休息吧。” 下一秒,他便侧身把那人往里引,“去书房谈。” 祁玥识趣地没多停,转身上楼回房。进门后她直接钻进被窝睡觉,祁煦那件外套被她随手扔在枕边,连挂都懒得挂。 外套带着淡淡的青草香,慢慢缠上来,萦在她呼吸间。 让人莫名心烦。 又莫名安稳。 …… 半睡半醒间,祁玥觉得下腹一阵阵往里抽,疼得她眉心发紧,呼吸也跟着浅了。 她正要彻底醒过来,忽然有一股热意覆上来,隔着薄薄的睡裙,在她下腹缓慢地揉,力道不轻不重,疼意被一点点磨钝。 与此同时,枕边那股熟悉的味道也越来越重,像有人把气息贴着她的睡意塞进梦里来。 是淡淡的青草香。 莫名让人安心。 …… 嗯? 不对。 祁玥猛地清醒,眼睛一下睁大。 她身后有人正抱着她,手掌还贴在她小腹上揉按,热得过分。那人胸膛贴着她背,呼吸近得让人脸热,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还能是谁。 “祁煦你混…..唔——” 她刚骂出半句,嘴就被他一把捂住。祁煦贴在她耳后,轻轻吹了口气。 “爸还在楼下会客。” 房子隔音好得离谱,这话对祁玥没有一点威胁力。她使劲挣扎,腿乱蹬想把他踹开,手也去掰他的。 祁煦低低笑了一声,手却没松。 “门没关。”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祁玥骤然安静,侧头去看门口。 门果然只是虚掩着,门缝里漏进一线走廊的光。 她想都不敢想,祁绍宗要是上楼推门看见这场景,她会死得有多惨。 挣扎停了下来,但火气没停,她张嘴,狠狠咬了他掌心一口。 祁煦吃痛,终于松开了手。下一秒他把她翻过来,两人贴得极近,他垂眼看着她,然后抬起那只被咬的手,低头舔了一下咬痕。 祁玥脸“轰”地烧起来,声音压得极低,“你有病吧!你到底要干嘛?!” “刚刚看你好像肚子不舒服,我好心帮你按摩缓和,姐姐你居然不知感恩。” 他一本正经地狡辩。 祁玥无语极了。趁她睡着溜进她房间占便宜,居然还能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真是不要脸。 可她现在没心思跟他纠缠。祁绍宗这两年办事常带着祁煦,尤其在他成年后更甚,保不准祁绍宗什么时候就上楼找他。 祁玥越看那条门缝越心慌,只想让他立刻马上滚蛋。 “那我真是谢谢你。” 她咬着字,“我不痛了,你可以走了。” 祁煦没动弹,仍旧一副正经样。 “肚子不痛了,胸部呢?” “……?” “听说经期会胸部胀痛,我也帮你按摩缓和一下吧,姐姐。” 祁玥差点被气笑,抬手狠狠掐他手臂,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用你按摩,快给我滚!” “不按摩?那换种方式。” 话音刚落,祁煦就一把撩起她的睡裙下摆,直接把自己脑袋塞了进去,热气瞬间裹住了她的胸口。 下一秒,他张嘴含住祁玥左边的奶头,舌尖卷着粉红的乳尖,重重一吸。 “唔——!” 祁玥被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声音刚冲到喉咙就猛地咽回去,心跳瞬间乱成一团。 她赶紧咬住唇,双手死命推他的肩膀,想把他从裙子里拽出来。 祁煦却紧紧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往怀里按,脸埋在胸前,舌头开始卖力地舔弄左边乳房。 舌尖先是绕着乳晕慢慢打圈,再轻轻弹拨奶头,时不时整片舌头压上去大口舔舐,带起湿漉漉的“啧啧”声。 祁玥又羞又气,使劲推他肩膀。可没挣扎几下,乳头上那股莫名的酥麻就直窜全身,左边的奶头迅速挺立起来,硬得发疼。 她推他的力道也不知不觉弱了些。 祁煦舌头卷着她的乳粒用力吸吮,又用牙齿轻轻刮蹭,再突然松开朝着奶头吹气,刺激得她腰都软了半截。 右边的乳房空荡荡地挺立着,祁玥有一股莫名的空虚感。 她挣扎的力度越来越轻,慢慢地,她的手掌只是抵在他肩上,没再往外推。 察觉到她的变化,祁煦眼底笑意更深。 他空出一只手,隔着睡裙一把抓住她右边那只丰软的奶子,五指陷进软肉里揉捏,指尖精准掐住另一粒奶头,轻轻一拧一拉。 那股空虚感得到满足,祁玥舒服得浑身颤栗。 她分不清下面到底是经血还是什么,只觉得穴里不停地往外涌水。 祁煦埋在睡裙里,鼻腔里全是她的香味,又软又甜,带着她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奶味,混着一点点汗意,让人更加燥热。他下面早已硬得发疼,鸡巴顶在裤子里一跳一跳,几乎要撑破布料。 他又换到右边,舌尖快速抖动弹拨奶头,疯狂地吮吸乳尖,吸得奶子都微微变形,乳肉从他唇边溢出来。 祁玥再也忍不住,开始自己挺腰,把乳房往他嘴里送,恨不得让他把整个奶子都吞进去。 祁煦感受到她彻底软了,也不再禁锢她的腰,用双手托起那对奶子,把两粒奶头挤到一起,舌头色气地来回舔弄,一会儿卷左边用力吸,一会儿换右边轻轻咬,舌尖在肿翘的奶尖之间快速弹动、碾压,带起黏腻的水声。 “嗯……啊……” 祁玥爽得头皮发麻,喉间溢出压抑不住的呻吟。 下面水似乎流得更凶,她推着他肩膀的手不自觉地上滑,抱住他的头,把他往自己胸前按。 祁煦被那对乳肉裹得几乎窒息,鼻尖全是她的奶香。他左右换着吮吸,两粒奶头被他舔得又红又肿,亮晶晶地沾满了他的口水,淫靡得要命。 快感终于炸开。 祁玥浑身猛地一颤,腰弓得死紧,高潮的声音就要控制不住喊出。 祁煦一只手迅速从睡裙里伸出来,牢牢捂住她的嘴,把所有声音堵回去,只剩闷在掌心里的呜咽。另一只手拨开睡裙下摆,把自己脑袋从里面拽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她高潮时的上半张脸。 眼尾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下半张脸被他手掌捂得严严实实,只剩一双迷离的眼睛虚焦地盯着他。 色得要命。 美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