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一只忠犬A》 第1章 《驯服一只忠犬a》作者:凌晨打火锅【完结】 文案: 女王o x 忠狗a 先do后爱,粗箭头1v1,微废土、克苏鲁设定,路过点点小手求求收藏(双手合十) 白濯,末世军队的顶级omega上将。他高贵、冷艳、睥睨众a,无数alpha想要与他j配,求爱,g引他发 | 情,妄图墙纸他,却连白濯的一丁点信息素都不配闻到。 没人知道的是,白濯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也吃不到其他人信息素的omega。 这种omega被称之为“残次品”,可以被随意玩弄。 白濯隐藏着这个秘密,直到有一天,他在执行摧毁任务的时候,在那个无人区捡到一个alpha。 alpha天生拥有强壮肌肉和190身材,以及雄性荷尔蒙爆炸的脸庞,是帝国最珍贵的资源,白濯冷冷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alpha,分析道:“带回去,还有用。”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个alpha,是真的还能用。 回安全区的列车上,白濯忍受着紊乱的发 | 情期,用皮鞋将那个愤怒的alpha踩在脚下,他的视线落在他的全身上下,身上的蛋糕味也由苦涩变得逐渐甜腻,诱惑着可怜的alpha吞了吞口水。 没人知道的,白濯对这个alpha的信息素同样饥渴难耐,他强忍着被灌满的冲动,揉着alpha的嘴唇,探进手指触碰到他锋利的尖牙,浑身战栗 alpha是omega的死敌 但这个alpha听话,忠心,可以给他治病 于是omega坦然勾勾手指,漏出脆弱的腺体,对他说:“我命令你,标 | 记我。” 身为高贵的omega,对于他的alpha想要留在他的身边,他只有3个要求 1、刺破他的腺体标记他,只要他需要 2、指哪咬哪,成为他最顺手的枪 3、亲吻他的脚尖,奉他为王 注:1、受信息素设定:可以变化的蛋糕味 2、受本位,一切以服务受为主 3、攻对受是真的狗里狗气,打了一巴掌会把另一半脸伸过去那种(只对受!非xx控!) 内容标签: 未来架空 abo 废土 克苏鲁 万人迷 忠犬 主角:白濯 陆屿 配角:猫写哒 一句话简介:过来,舔我 立意:不要用外表评价他人 第1章 白濯o神! “叮铃——” 一声刺耳又突兀的门铃声打破清晨的静谧,纯白房间内,床上的白濯烦躁地翻了一个身,把脑袋埋在了被子里。 阳光挥洒的房间内,丢在地上的羽绒枕爆炸开,毛绒绒的白色羽毛铺满了整个房间,显得温馨又凌乱。透纱质地的窗帘垮塌在杆子上,身下的木制床架隐约长出了一道道细小的裂痕……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昨天才经历了一场大战。 “叮!” 催命的门铃声还在急促地响着,白濯终于黑着脸坐了起来,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卷毛,忍着昨晚混乱的发 | 情期给他的后颈带来的胀痛,声音冷得犹如实质:“梅。” 电子音从墙壁中传出来,“我……在……” “清理房间。”白濯抬头,他蔚蓝的瞳孔仿佛一潭深色的湖水,金色的光恰好打了进来,逼得白濯微微一眯眼,那抹碧蓝立刻变得更深邃了几分。此时若是有人看向他,只怕要立刻被那深邃的眼睛溺死在视线里。 可惜对方是个残旧卡顿的人工智能,梅依旧冰冷地调试着它的语言系统回答道:“好……的……” 一分钟后。 年轻的士兵一脸汗水,抖着身子站在这位omega的房门前。一个小时前,当得知需要来到上将的家中传达消息,他立刻花了3罐纯净水才拍到了这次送信的机会,可一定要见到白濯上将啊!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士兵再次哆嗦着把手伸向了门铃,只是还没等他触碰到上将的大门,门“咔哒”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随即,妆容整齐的白濯站在了他的面前。 士兵当即敬礼!险些右脚跨出了稍息。 白濯穿着一身白色的军装,配发的白色皮鞋干净而又高贵地被他踩在脚下,肩膀处二杠三星的衔配合着身上金色的军章,让他整个人显得无比高不可攀。白濯眼角上挑,不经意漏出一个让人心跳骤停的视线,在他冷清清地抬起眼皮后,那深潭一般的视线,立刻让纯情的士兵起了足以接受处罚的心思。 还好他只是beta! 士兵吞咽了一下口水,强迫自己把视线下移,恭敬地面对眼前圣洁的领袖,可当他的视线落到那一处被皮带束紧的腰肢处,那腰细得,仿佛在那个时候从身后一手便能掐住…… 不愧是帝国最顶级的omega,如果他可以给他生个孩子,他愿意家族世世代代永远效忠帝国! 士兵忍受着反应,觉得自己应该枪 | 毙。 好在白濯救了他,他随意开口,声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问道:“什么事?” 无机质的声音传入耳时,比声音很早到的是白濯圣洁的信息素香气!虽然他闻不到,但是士兵立刻绷紧脊背,双脚并拢,一板一眼向他汇报:“报告上将,陛下邀请您去参加会议!” 说罢,一份光信出现在他的面前。 白濯没有当场看,抬起手,伸出一只手指头轻微勾了一下,光信转瞬间被接到了他的人工智能里。 白濯看了一眼浑身湿透,眼神空洞的士兵,转收回视线,道:“退下吧。” “是!” 随着关门声响起,士兵同手同脚地离开住所,同时打开通讯器—— 【啊啊啊啊啊,白濯o神跟我说了6个字!】 。 “销毁第八区是疯了不成!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生物!” “异种的辐射源大幅度集中在第八区,3区一个月前被摧毁了,异种和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强大,这是一个机会。” “那垃圾怎么办?现有的区域垃圾根本堆不下,扔出去那太危险了。” “大不了缩减居民生活区,或者减少资源配置,减少来源。” “第八区根本就没有任何防护网,遇到异种怎么办,谁去送死!” …… 七嘴八舌的争执声像是千百台机器同时轰鸣,年轻的君主坐在主位上,金色的头发不合时宜地转了转。 “吵什么。” 高扬的声音随着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像是知道是谁说的,会议桌上立刻安静了下来。 白濯目不斜视地跨过几个老学究,笔直地坐在西尔维恩左手边的空位上,然后翘起二郎腿,修长的身子靠在椅背上,满是倨色地看着会议桌上的所有人。 西尔维恩感谢他到来终于救了他,这个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alpha,处理起国事来就有些优柔寡断。 白濯撑着脖子,歪着脑袋看向他,问:“商议什么?” 白濯大概知道会议的主题,却因为车子半路坏了,没有从头参加,不知道会议进程。 omega还是那样耀眼、尊贵、冷艳,好在多年的上位感和帝王强大的精神力锻炼了西尔维恩,况且现在战事紧张,分散了西尔维恩所有的心思。他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工智能,整理了一下,当着会议的面,对着白濯告知道:“白濯上将,帝国指派你参与并全程指挥接下来的任务。” 白濯坐姿端正了起来。 “摧毁第八区。” 白色的光打在白濯脸上,让整理核弹和军队的白濯有些恍惚。西尔维恩与他并肩站出来,地下立刻传来一阵沸腾的欢呼声。 听到出征消息的民众都围了过来,希望这群花瓶一般的omega,能够被委以重任。 顺便瞻仰一下顶级的美貌。 omega作为储备的生育力量,往往是高层分配的可持续资源,是人口锐减的废土世界最重要的希望。为了保证人种血统的高贵和纯洁,不会生下低劣的beta,omega往往按照信息素强度、子宫健康程度、容貌、家室等,按照等级只要被检测到处于发 | 情期,便被立刻匹配给alpha强制受 | 孕。 omega一旦分化,便被立刻统一送往白塔,封闭照顾,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腺体和子宫的纯洁性和安全性。毕竟,没有腺体和子宫的omega,会被立刻被打上残次品的标签,有些alpha觉得残废的omega连beta都不如,可以随意丢弃在大街上,被所有人咬入后颈,打入针剂。 可白濯带领的军队不一样! 那是一群由少数omega组成的军队,民众猜测,他们各自都是由于家室或者容貌进来的,可以在他们的丈夫迎敌时,安顿好孩子,抢过alpha的配枪,冲在alpha面前保护他们! 而他们当中,尤其是上将白濯!群众们越聚越多,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是来看白濯上将的,毕竟毁灭敌人的武器皇帝已经安排好了,他们不用担心。而今天他们真是好运气,西尔维恩陛下和白濯上将这对cp顶流,居然同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欢呼声久久不停,民众们看着这两位神圣的领袖,不由地齐齐愣在原地,不约而同想到:不愧是o神,果然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我们的陛下! 第2章 西尔维恩没有听到高层下群众的议论声,他问向眯着眼睛的白濯:“在想什么?” “军队和武器。”白濯简明扼要,方才站出来的瞬间,他就清点好了一切。 “放心。”西尔维恩看向他,下方不免又传来一阵浪潮,他没有理会,对着白濯解释:“只要投掷即可,姜荇少校已经安排妥当。” 白濯“嗯”了一下,离开他的皇帝,快步走向乘车区。 狭小的隔离房,信息素交缠浓郁,男人的喘息在这暧 | 昧的房间逐渐急促,正当冲刺到关键点时,身下的人猛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那是从omega心里爆发出来的自保能力。omega当即脱离身上肥腻的男人,一巴掌把他伸出的尖牙拍了回去。 少将一脸尚未餍足的表情,不满地看着眼前漂亮勾人的omega。 omega倒不是很在意,自顾自地穿上军装,然后突然竖起耳朵表情严肃的对着房间外听了一下。 少将立刻站起身,随即有意无意地释放出信息素,企图将这个分心的omega包裹住。 姜荇回过头去,有些腿软地抵住少将,表情却不容置喙:“说过了,不能标记!” 少将心里啐了一口,心想真麻烦,难怪那些同僚说这只野猫玩玩就好。但是少将面上不显,勾着他的腰把他带过来,按摩着他的腺体哄着他:“再留一会。” 军令声响起,原本舒服得眯了眼睛的姜荇,还是清醒地抽回了自己的信息素,让贪婪的少将瞬间心里一空。 “答应我的东西呢?”姜荇笑眯眯地看着他,少将突然脊背起了一层寒意。 但是他随即又想:不过是个是人就能睡的表子,除了那张脸有什么好怕的,便拍开他的手,“不急。” 但稍后,omega汹涌的信息素立刻爆炸式的疯长在屋里,姜荇还是笑眯眯地看着他,但是少将试图释放了几次信息素,却没有能放的出来! 而他的腿,甚至在有些打颤。 少将立刻识时务地回答:“给了给了,人和武器都跟了白濯一起去了!” 信息素骤然收回,姜荇微笑着冲他再见:“战事结束后见!” 说罢,便迎着军号跑了过去。 少将想骂,但又想到那温暖的地方销 | 魂的滋味,只好忍着冲他喊:“回来后我第一个等你!” “去了哪?”白濯看着他的副官再快要上车时才急匆匆地赶过来,脸上还一头热汗,不免发问。 姜荇帮着清点物资,大概看了眼,漫不经心回答道:“害,走错了。” 白濯没追问,只是看着物资已经准备好,他身边唯一的姜荇对着他感慨道:“真是一场硬仗,希望我们打的漂亮。” 白濯不置可否。 随即,他二人一同踏上了去往第八区的无人列车。 安全区的三重大门,在刺耳又巨大的警报声中,缓缓打开。 --- 第2章 他们的救世主 白濯在睡梦中抬起了头,他睡得不安,漂亮的眉毛都拧成了一团。 姜行向他汇报:“‘第八区’已经清理完毕。” 白濯“嗯”了一声,没有说话,透过窗户看向大海。 无人列车悬浮在海面上,在一条由高压电网组成的轨道中疾驰穿行,通往所谓的“第八区”。这条轨道自建立以来,没有人敢赌防护网可以保护他们在海上行驶,于是这条线几近残废。 好在还能用。 白濯心想,看着列车的尾音在海面上喷出涟漪。 这是白濯第一次来到海上,空旷的大海一望无垠,明明是过分美丽的,可总会让人觉得那海底有什么恐惧的危险,潜藏着,伺机靠近。 白濯看得怔愣,却不防有什么细小的低语声,窃窃在他的耳边响起。 “什么?”白濯看着姜荇发问。 漂亮的少校看着仪表盘没有听到。 白濯觉得奇怪,继续看向海面,但几乎是在接触到海面的一刹那,白濯看到自己的视网膜立刻鼓胀起一道道涌动着的鲜红血管,它们跳动着,同时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触手要从中喷涌而出。耳边的声音也被放大,同时传来“咕哝咕哝”的舔舐声,分明这声音可以细微到可以忽略不计,可大脑里细齿咀嚼声音像是寄生在神经里,啃噬着白濯坚守的理智。 与此同时,强烈的无力和空洞感迅速从他的腺体处席卷上他的全身,他的精神世界像是在一刹那被什么东西洗劫一空,在荒芜的空间里,拉着白濯堕落在灵魂深处。白濯本能地产生一股厌恶,想要抽身离去,却在思维波动的瞬间,他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密密麻麻地钻到他的衣服里,白濯下意识地低头,立刻发现无数细密,油光发亮的小足,开始从他的手臂、腹部、脖颈处无孔不入,在他的每一寸皮肤上攀爬、啃咬、叫嚣: “你好香……” “……好香啊。” “好香,好香。” “斯哈斯哈……” “吃掉你……” …… “核辐射值降低到精神防护值以下了,上将,列车快到了。” 同时,高频的电流声在列车周边响了起来。 白濯猛然回过神,再次看向自己。 衣冠整齐,仿佛刚刚只是错觉。 他摸了摸跳动的腺体,忍下这股恶心,对着姜荇下令道:“加强警戒。” “加强警戒!”姜荇说完,对着白濯小声发问:“上将,是不是刚才……” 白濯目光坚定,只是有些失了血色的唇,薄而湿润,此时此刻被他轻抿,泛出些许微红的血色。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那么诱人…… “异种的精神污染在加强,注意加强精神屏障。通知驾驶员,尽快赶往隔离区。” 当命令下达,所有omega都明白了,立刻将自己的精神力链入列车,同时,整齐地拿出信息素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扎入胳膊上。 姜荇吃痛地打完针剂,看着眼前的上将居然只靠自己就可以压制住信息素,不由得在心里更加敬佩。 他们是omega,有传言异种对omega的信息素尤其痴迷,对alpha尤其敌对,在人类分化的初期,omega还曾经被大肆抽取信息素,用来作为诱捕异种的武器。 虽然omega现在数量稀少到交 | 配都需要分配,但他们可不想死在战场以外。 而白濯也清楚,这次派遣他们来到这个地方的原因,是列车轨道离隔离区外太近了,omega的信息素可以诱惑异种,但是omega的精神力,却可以安抚异种,诓骗它们悄然离开。 但是白濯也觉得不对劲,他抚摸着跳动的腺体,出征前自己才爆发过一次发 | 情期,总不能发作得这么快吧。 “快速扫描,如果没有问题,立刻返航。”白濯盯着眼前已经有一点黑影的“第八区”下达命令。 操作者立刻执行无人机飞向“第八区。”划分的五个区域迅速开启扫描: …… “c区扫描完毕。” “d区异常,图像召回中” 无人机煽动机翼集结归来,下属对着图像惊呼:“那…那是个人! 与此同时,指挥屏同时闪烁急促的报警声: “e区……” 声音戛然而止。 列车发出令人牙酸的急刹声,速度骤然下降。 “怎么回事!”白濯走近指挥屏。 操作者满头大汗:“电力输送阻断,正在连接。 与此同时,人工智能检疫完成后将d区的情况汇报—— “物种:人类” “姓名:无” “性别:alpha” “年龄:23岁” “健康状态:育龄期,发育健康” “精神状态:未感染” “这里……怎么会有人类,怎么会有alpha?” 姜荇面色惊恐,看向白濯。 所有人都知道“第八区”没有防护网,不可能有人存活! 白濯看向图片那个alpha。 高大,至少有190cm,破烂的马甲没能够遮盖住他贲张的肌肉,腹肌紧实,胸膛宽厚,块状分明,那紧绷的牛仔裤下,能隐约看出alpha优越的先天条件。 真是不公平…… 白濯居高临下透过监控画面看向那个alpha,仿佛他就站在那个alpha的旁边,冷眼打量着他。 三秒判断后,白濯冷冰冰地道:“把机甲手臂拿来。” 姜荇大惊:“机甲都荒废那么多年了,不一定能操控起来,再说链接机甲需要上将耗费精神力,万一被异种攻击,你也会被反噬!上将!这个人能在‘第八区’活下来,带回去太危险了!” 但是白濯不这么认为,他冷静地分析着,如果他真的能在“第八区”存活,说不定他的身体早已变异,能抵抗异种的基因如果可以留存下来,人类便有了更大的希望。 而且他乐意让那些沙文主义的alpha吃瘪。 alpha自傲、不可一世。 如果他把这个破烂的alpha捡回去,那他就是属于他的。 第3章 属于一个omega。 白濯挑了挑眉毛。 况且区区机甲分肢,他有把握可以掌控。 白濯在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很多年前那个残存的画面,机甲在半空中翻腾,在异种的贪婪追随它,逆风和超速让他爽得几乎要上天! 白濯的腺体跳动得更厉害,这些异种无处不在,如果电力可以连接上还好,如果电力一旦停供,别说列车,防护网都可有能不保,机甲万不得已,还能带他们离开…… 没有后勤保障,这才是这场战争最大的危险。 列车的速度还在缓缓下降。白濯的命令不容置喙,“准备!” 列车头部,一只机甲手臂迅速分解组装,同时,一道银色的神经带,探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濯张开双臂,神经带立刻接驳上他的五官。 难以忍受的肿胀感迅速蔓延,几乎要让白濯跪倒在地,但是他强忍着开始释放精神力,势必要冲破枷锁,真正将自己掌握。 古老的机甲还在和白濯对抗,强硬地从内到外,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omega摧残打败。白濯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汗水,他强行撑起弯曲的膝盖,挥动精神力对着机甲的精神壁障就是一顿暴抽。 没有人……可以掌控我…… 你……只是个机器……而已……! 厚重的精神壁障终于不堪摧残,从抽打出爆裂出一丝一丝细小的裂缝。几乎是一瞬间,白濯强行侵入,视觉与听觉瞬间完成共享,白濯徜徉在机甲的精神海洋里,从未感觉到如此畅快! 时间不容等待,白濯专业地迅速调转视线,列车前方的机甲手臂,轰然以超音速冲向“第八区”。 纵然手臂只是古老机甲的残肢,但是它的威力不容置疑。白濯稳住眼前视线,几乎是一瞬间,就找到了堆在垃圾堆里的那个人。 于是白濯立刻一个直角急刹,挑起alpha把它抛在手中迅速握紧,几乎没有1秒,机甲手臂立刻调转返程,让观看的姜荇等人大呼一声“漂亮”! 但是白濯也是在触碰到alpha的那一瞬间,腺体就爆发出一阵绞痛,险些有些让他站不稳。 怎么回事,他明明没有信息素! 白濯来不及细想,咬着牙强行控制机甲手臂冲向列车。列车隐隐有停下的趋势,白濯盯紧列车头部,准备链接。 omega地不安感骤然放大。 白濯瞳孔针缩,几乎是瞬间,贴着爆炸的海水俯冲上天。 海水扑向水面,与此同时,一只表面覆盖着湿滑粘液,蠕动着遍布锯齿吸盘的触手,从防护网上狠狠穿过。 几乎是一瞬间,深棕色,泛着金属光泽的触手立刻被削成两段,连带着喷射的血浆和稠绿色的粘液,喷涌在海面上。 “别走……” “不要走……” “太香了,我的……” “是我的……” …… 白濯忍受着精神力的骚扰,强行抵抗着。 姜荇等人几乎和白濯一样快,在白濯俯冲的同时,无数omega的精神力加强扩散这道屏障,护卫着他们的将军平安归来。 “还有多久!”白濯冷静开口,同时在这一瞬间侵入机甲更深处。 操作员:“卡在69%了,预计还有3分钟!” 万恶的老系统。 水面漩涡迅速下沉,巨大的涡流地狱一般几乎要将周围全部吞噬进去。白濯思考一秒,调转机甲手臂,握着alpha,冲出了轨道。 被alpha触怒的异种立刻被诱惑,旋即伸出一只触手贴着防护网追了过来。 防护网撑不了一次又一次的撞击。那个有着病态光泽的触手上面布满蓝色圆环,像极了分化出的眼球组织,不同频地收缩转动着,却又每一只都默契地随着白濯的动作贪婪地盯着他,白强占着白濯的精神世界。 白濯忍着跳动的太阳穴放慢了速度。 实际上不用放慢速度,触手像没有根一般,马上就要追上白濯。 白濯精神崩成一条线,看着触手伸出突出的口器,在离白濯还有一线距离时蠕动着张大,成圈的尖牙暴露在他的身后,带着浓烈的酸腐味,加快速度含向白濯。 就是这时候! 白濯掐准时间,原地急刹回身,强大的惯性几乎要把他的灵魂抽离,而后推动器在0.1秒内迅速转换方向,储藏了几个世纪的高能粒子瞬间聚合,轰向吸盘内部。 滴答着拉丝液体的触手发出一声牙酸的尖叫,猝然被高能粒子炮轰出几百米外爆炸开来。在无数腐烂的塑料制品和黑色的石油样血雨中,白濯调转方向,冲向列车。 但是他速度没有停! 原本欣喜的姜荇身上一僵。 离列车还有3秒,白濯反而加快了! 姜荇下意识地握紧座位,他安全带呢! 与此同时,100%连接成功,列车在通电的瞬间,机甲手臂接…撞入列车,在巨大的冲力中,姜荇一个横趔,被迅速加速的列车猛然带着拍向了列车车门上。 白濯拔下神经带,一脸湿汗。但是刚刚胜利归来,他脸上洋溢着得意的姿态,所有omega看着他英勇性感的模样,闪烁着眼睛。 于是白濯刚甩下头上湿汗,就看到满车厢的粉色泡泡。 白濯:…… “咳,继续加强警戒,快速离开!” “上将,这个alpha怎么处理?”士兵在机甲接入的瞬间把陆屿接到了车里,此时他满眼“上将看看我看看我”的表情,在无数人羡慕的表情中拖着alpha蹭到他的上将面前去了。 白濯半压眼皮,羽毛一样的长睫微微扇动,他微勾嘴角,露出足以让所有omega惊艳的一个笑容,转身准备去房间收拾一番。 路过那个alpha时,他瞥向他一眼,下令道:“带回去,还有用。”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大狗alpha 陆屿在一阵摇晃中醒来,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面前似乎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一身白衣,纯洁干净,但是眼神锐利,掀着眼皮看向他。 纯洁又锋利的omega,他想。 然后他猛然睁开眼,瞬间清醒了! 巨大的爆炸后遗症让他有些耳鸣和眩晕,他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节车厢里,而他对面的omega翘着二郎腿不知道打量了他多久。 陆屿盯着他的眼睛对峙了一分钟,哑着声音开口:“让我回去。” alpha声音充满磁性,和他的脸蛋一样满是爆炸的荷尔蒙气息。只是这个alpha又与安全区内的不同,还带着一股子野性,像是草原里野蛮生长的恶狼。 只是狼一开口,声音平和。 嗯,家养的。 白濯评价。 陆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再次要求:“放我回去。” 身后的腺体毫无征兆地发出一阵锥痛,白濯没在意,回答他,“‘第八区’已经被摧毁。” 这种语气,陆屿愤怒地看向他:“你们干的?” 脖子后的腺体突然和心跳一般骤然起跳,白濯忍受着烦躁,没有回答他。 陆屿当时就炸了,那里还有无数个和他一样的beta,他怎么能! 这样想着,陆屿冲过去,想要向这个高傲的omega讨个说话,却在还没触碰到他的时候脖子一紧,陆屿竟生生的被一道反作用力给勒了回去。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脖子,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脖子上居然被套上了一条银色的……狗链子…… omega似乎心情很好,碧蓝色的眼睛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带着促狭的味道:“回答我,我就帮你。” 陆屿看着他,omega身材娇小脆弱,仿佛随手一捏就能破碎。 于是陆屿看向眼前这个瓷娃娃一样的人,缩了缩自己的脊背,生怕吓到他。 这番动作落到白濯的眼里,却莫名地在他的眼中点了一团火。 “姓名!”白濯声音冷得恍如尖冰。 陆屿也不知道这个omega怎样突然就炸毛了,但是他想了想,还是不要继续惹他生气了,毕竟自己看起来比他大那么多…… 于是陆屿睁着眼睛看着他,道:“陆屿。” 白濯从身上掏出一枚姓名牌,姓名牌是从alpha的身上摘下来的,不属于任何区域,只刻着这两个名字。 回答正确。 白濯又问:“你为什么在‘第八区’?” 第八区? 陆屿摇头:“不知道,醒来就在那里了。” “你之前住在哪?” “不知道。” “你以前做什么的?” “不知道。” “碰到过异种吗?” “不记得了。” …… 一连串的问题,不是不知道,就是不记得,但是白濯莫名地从他的那双眼里了,就是觉得他没有说谎。 一张白纸。 白濯坐回凳子,然后挑起那个姓名牌,冲着陆屿道:“我的了。” 陆屿看了眼姓名牌,又看了一眼喜欢它的omega,点点头:“好。” 第4章 反正上面只有名字。 白濯:…… “我能回去了吗?”陆屿拎着链子问他。 白濯突然想到他冲过来的样子,一个alpha不理智的时候,正是他口不择言的时候,于是白濯冷冷地看着他,声音干得像是在对一团漆黑物说话,“你回不去了。” 他接着补充,“‘第八区’被夷为平地了。” “什么!”陆屿猛地坐起来,身后的银链晃得直响。 白濯乘胜追击,“那里有谁在?” 陆屿以为他要回去救他们,便告诉他:“一群我这样的beta。” 你这样的有一群人?等等。 白濯看向陆屿,beta? 许是他的表情太空白,陆屿只好自己继续问:“可以回去吗?” 白濯拒绝,“不能,你也不允许离开。” 态度温顺的alpha终于明白眼前这个omega在逗弄他。他看向白濯一两秒,突然冲了起来。 与此同时,白濯更快,几乎是在陆屿碰到大门的时候,一脚把他横撂在地。 陆屿忍着疼痛砸向地面,他吞了下嘴里溢出来的血腥味,撑着地爬了起来。 白濯这才看到,这个不听话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链子挣开了。 omega危险地眯了眯眼,向后跨了一步,做出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陆屿却看向这个瘦小却线条俊美的omega,缩着的脊背立刻直起,对他道:“我要离开。” 完全站起来的alpha比白濯想象中的大只,几乎……可以将白濯紧紧地完全抱在怀里,不露出一丝呼吸。 压迫感没让白濯觉得恐惧,他对上陆屿的视线,忽然后颈腺体猛然爬过一道细弱的电流,瞬间打得他身体软颤了下去。 鼻尖…鼻尖似乎有什么甜软的味道,撩拨着他的鼻腔神经,白濯不动声色地煽动着鼻翼,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甜味嗅进鼻腔的同时,白濯的整个大脑皮层都跳动了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白濯有些慌乱,狭小的车厢气息闷热潮湿,白濯盯着眼前这个alpha,觉得太热了。 热的,他想把这个看起来就很燥热的alpha的衣服脱掉。 这是什么感觉?陌生,又带着点不知满足的渴望,白濯看向对面的alpha,却发现陆屿狗鼻子一样,对着空气中吸了一口,拧紧了眉毛。 熟悉的燥热突然从身体深处席卷而来,无数声音突然在白濯的脑海中叫嚣着: “上啊。” “摸他。” “抱抱他……” 白濯骤然冷静,强大的精神力轰然释放,试图压制这份焦躁不安的悸 | 动。白濯忍着内心的空洞,警惕的后仰着脖子,把那灼热的腺体藏匿在头发里,不让他的状态被眼前的alpha发现。 他的发 | 情期提前了! 甚至来势汹汹,居然靠精神力还有些压制不住。 不过白濯并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他根本释放不了信息素,也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味。 这种omega在安全区会被称之为“残次品”,低级一点的白濯曾在大街上看到他赤沈裸 | 体地被扔在大街上求饶。 纵然白濯可以通过全a的成绩和顶级的精神力进入国会,但是他没有必要冒险,把自己的这份情况暴露。 alpha可以不找,工作不能丢。 但是现在…… 苦涩的蛋糕味从他的身上若有若无地传出来,那味道带着omega的怒气,还掺夹着本身的甜美,难以控制地从这个绝美的omega身上溢了出来。 白濯当场脸色一变。 他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观察着对面alpha的状态,调动起了全身的精神力用来防御眼前的alpha。 没有了精神力的阻碍,苦甜的信息素爆炸式地喷涌而出。 瞬间被蛋糕味淹没的白濯:…… 谁家信息素的味道是100%黑巧克力蛋糕的味道! 迎着白濯的警惕和怒意,白濯看到眼前那个alpha从空气中嗅来嗅去,终于捕捉到一丝黑巧克力味时,眼神脩然一亮。 如果不是人,白濯只怕他的尾巴都螺旋升天了。 “上将,前方即将穿越沙尘暴区,请您尽快处理。”姜荇突然在外汇报,打破两个人的对峙。 白濯厉声安排:“打开探照灯,全力加速,冲破风暴区!” 但是在说出来的瞬间,白濯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软。 还带着一些难以忽视的娇柔。 白濯瞪向身旁的alpha,苦涩味更浓。 陆屿没看他,吸了一大口。 白濯:…… 狗吃巧克力找死! “打开……信息素屏障……”白濯咬着牙,吐出来这句话。 姜荇听到这个声音,立刻了然,他体贴地回复“收到”,然后打开信息素隔离罩,跳着退了出去。 他的上将终于愿意开心一次了!这个alpha看起来脸还行,应该可以满足他的上将的第一次,被拴着,应该不会被上将欺负! 隔离罩打开地一瞬间,无法消散的信息素愈加浓厚。 白濯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气息不稳,喘气的时候,居然还带着点……哑? 发 | 情期来不及处理了,与此同时,列车极速冲向沙尘风暴带,无数细小粗粝的沙石击打划拉向列车的玻璃,发出刺耳的割玻璃声,列车的外面,白濯看过去,发现天色很快就变得黄暗了起来。 海上天气变幻莫测,白濯不是没想过应对方式,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和一个alpha相处时,刺激他信息素飙升。 暴风区正是异种沸腾的老巢,如果信息素一旦释放…… 白濯看着面前挠向自己脖子,脸上泛起潮红的alpha,眯了眯眼。 “我和你谈一场交易。”白濯简明扼要对他说。 陆屿的脑子似乎有点混沌,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听到白濯的话,他盯着白濯看向他。 真好闻的味道……好想吃一口……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加快了语速道:“我带你离开,但是你要跟着我……” “为什么不回‘第八区’救人?” 白濯的腺体撑得快要爆炸:“几个世纪前的核爆战争让alpha和omega得以变异适应,但是beta不可能躲得过核辐射,他们必死无疑!” 陆屿不明白了,他的牙齿有些痒,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他盯着白濯那脆弱纤细的脖子,暗红色的血管似乎要从透白的皮肤下跳动而出,真的很想咬上一口…… “那我怎么还活着?” 还能为什么? 窗外的能见度越来越低,白濯有些不耐烦。 因为你装b。 但是他没有说,只是告诉他:“你要留下来。” 话还没说完,那个不听话的陆屿一瞬间快如闪电冲向车门,白濯哪能允许他打开车门,立刻更快地冲了过去,一脚飞踢将他踹了回去。 陆屿有些恼怒,但是他大概懂了这个omega不会放他走,但是“第八区”还有人,他必须救人,可是他又不能伤害小omega。 于是陆屿格挡胸前,在冲力中滚回床上,砸得狗链“叮铃”作响,然后立刻蹬地,也不揍白濯,而是飞快地绕过他对着车门又是一拽。 白濯不甘示弱,拉着他的手臂借力把他甩了回来。谁知这一次陆屿没有放手,按着他的手顺着自己的力道立刻带着白濯摔回了车厢。 但是两个人的手没有松开,白濯顶起膝盖就要揣向陆屿,陆屿几乎是警铃大作,立刻用力拉着白濯,然后双手一抱,把他的膝盖送进自己的□□,压着他砸向地面。 白濯在一身闷哼中,身上的巧克力味更浓。他抬头看向身上的alpha,然后发现他大口地吞了下口水。 毫无章法的格斗,白濯突然对着陆屿后勾出一个微笑,让陆屿有些晃神,随即他立刻飞踹,将自己从陆屿的身下解救了下来,同时一拳头砸向了陆屿。 陆屿下意识偏过头,那拳头带着风锤向他的嘴唇,把他的嘴唇瞬间擦出一道鲜红。 但是陆屿也不甘示弱,侧滚身子旋即攥向白濯的手臂,将他拉了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连白濯都没注意到,他身上的信息素浓郁地几乎要化作实质,把两个人紧紧地包裹起来。 再后来,拳脚的厮打混合着渴望,渐渐从毫无章法变成毫不相让地拉扯,势必要让对方倒在自己的怀里。 最后白濯占了上风,他跪在陆屿的身上,双手虽然被陆屿紧攥,缺死死地压着他的胸口,他们两个人的距离很近,白濯甚至能从陆屿盯着他的目光中,看出他的倒影。 脖子后的腺体在疯狂叫嚣,白濯嗅着陆屿的呼吸,鬼使神差的,抽出手揉捏了一下陆屿的嘴唇。 陆屿的目光呆滞在原地,紧接着,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濯那白玉一样的手指,居然撑开他的嘴唇,探了进去柔软的指节在嘴巴里试探摸索,白濯遵循着原始的本能,在他的口腔中搅 | 弄,触碰他的牙齿,抚摸着他尖锐的犬牙。 第5章 那是他碰到omega才生出的獠牙,它尖锐、锋利,对着omega的腺体,应该一刺就破,然后alpha的信息素会顷刻间灌满全身…… 白濯探索着alpha的口腔,理智在岌岌可危,正当他想要抽手离开,一指躲闪着他的舌头终于狭路相逢,柔软湿润的舌头触碰到还带着津液的手指,有什么东西在omega的脑子里轰然崩塌。 白濯立刻起身离开,却不防身下的陆屿一阵失落,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拉他,却被白濯犀利地回身防备,一脚狠狠踩向倒地的alpha。 陆屿闷哼一声,抱着白濯的皮鞋,忽然躲闪开他的目光。 白濯挑眉,顺着他烧得赤红的耳朵,看向他鼓胀的胸肌,饱满的腹肌,然后,就是那一大块难以忽视的长大。 苦涩的蛋糕味瞬间变得有些清甜,像极了草莓蛋糕的味道。 那是最原始,最甜蜜的味道。 白濯看着自己脚下,又明显了几分。 车窗外的深色愈加浓厚,耳边熟悉的低语,似乎又要卷土重来,在他的耳朵里啃噬。 白濯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他突然松开脚,退后两步,“我会让你安全的离开,但同时,你需要做我要求你做的事情。” 陆屿在白濯松开他的时候几乎是弹跳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怎么会有这种变化,但是空气中的味道太好闻了,他的口水几乎要忍不住,于是他舔了一口,却猝然舔到了两只尖牙。 一瞬间陆屿的脑袋劈过一道闪电。 beta……怎么会有尖牙…… 他呆滞地转过身,却在转身后,身体整个僵住了—— 美艳的omega侧着他的脸勾起桃花眼,他背对着陆屿,半脱下严肃庄重的军用制服,光洁如玉的背和那骨节分明的脊椎一丝不 | 挂地袒 | 露在陆屿的面前,而那象征着omega的腺体,此时此刻正毫无遮挡地展示在陆屿的面前,对他敞开迎接。 “我命令你,标记我。”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临时标记 车窗外的沙尘在叫嚣,车厢里,沁香的草莓蛋糕味,几乎要让陆屿的饿得发慌。 面前娇贵冷艳的omega还在等着他,这对一个alpha的诱惑太大了,白濯就像暴露在饿狼面前的麋鹿,尤其是这个麋鹿,还把最可口的部位暴露在他的面前。 白濯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心理建设,他的腺体肆无忌惮地发泄着浓厚的信息素味,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信息素几乎要顺着他的脊椎,将他的四肢百骸都打得发麻。 脱了衣服的后背有些发凉,可偏偏白濯烧得滚烫,尤其是陆屿的每一分视线落在他的背上,都会让他灼烧的滚烫。 他不需要隐藏自己的信息素,干脆任由它开闸发泄,随着过去二十年积攒的信息素爆炸性的排出,白濯身体深处更大的空虚开始无限放大。 alpha的信息素没有出现,不过无所谓,白濯本来就闻不到其他人的信息素。 他只需要alpha咬一下他而已。 像是知道白濯在等待什么,陆屿喉咙动了动,追随着那信息素的源头咬紧了视线。 白濯听到声响,抓紧了衣领。 如果这个alpha粗鲁过分,他随时随地可以扭断他的脖子。 白濯的眼神微暗,他听到身后的陆屿终于走向了他。 只是……陆屿的脚步逐渐加快,白濯还没来得及拉紧衣服,短短几步路,陆屿的腿很长,几乎是立刻就冲到了白濯的身后。 白濯旋即回身准备给暴走的陆屿一个教训,谁知道他刚一转身,手掌瞬间被另一对更大更热的手紧紧包裹住,猛然一提。 白濯:? 他的衣服瞬间收拢,合在了面前。 满脸发红的alpha似乎还觉得不够,他紧闭着双眼,仰起头似乎用了极大的力气来对抗他,然后握着他的手,再次用力,把衣领提到了白濯的下颌。 “啪——” 陆屿捂着发痛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睁着大眼睛看向白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他。 白濯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手腕,觉得这个alpha很知道怎么侮辱人。 但是他没有来得及合上自己的衣服,于是蛋糕就这么呈现在了陆屿的面前,而那两颗鲜红的樱桃更是令人垂 | 涎。 陆屿眼睛一闭,又要跑走,却不防被白濯一把拽着衣服拉了回来,逼着他靠近自己:“睁眼!” 陆屿整个后腿都在抗拒性地往后推,他死死拒绝:“我我我,我不能标记你!” “为什么?”白濯看到口腔中那一闪而过的尖牙,莫不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 “我是个beta。”陆屿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呜咽道。 白濯气笑了,他就这拉他的东西,向前一步,在alpha还没来得及逃离时,白濯猛地咬上他的嘴唇。 陆屿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但是随即嘴唇上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 omega咬人了! 陆屿呆滞地由着白濯咬破他的嘴巴,鲜血的血腥味瞬间席卷上他的口腔,白濯舔着嘴上殷红,那抹红色在他白到极致的脸上,显得格外的触目勾人…… 陆屿觉得牙齿痒得发疼。 omega分明比他矮上许多,可他掀起眼皮打量他的时候,眸子里雾蒙蒙地晕上一层水色,倒像是,在掌控着这个alpha一般一样。 “现在,你还觉得你是一个beta吗?” omega像是深海的塞壬,陆屿下意识地顺着他的东西舔向自己的嘴唇。铁锈味的血迹触碰到舌尖的那一刹那,有什么原始的欲 | 望瞬间冲出,立刻以不可逆转的势头迅速将omega的信息素逮捕圈 | 禁。 白濯猝不及防腿脚一弯,险些没能站得住。 但随即陆屿的双手将他紧紧圈住,像是圈住自己的猎物,将他带到已经的怀里,挤压的白濯一声闷哼。 可谁知这声音犹如燎原之火,瞬间把车厢里的一切都点燃。陆屿瞳孔骤然扩大,冰冷无机质的金属味从他的身上喷涌而出,化作实质势必要将属于他的蛋糕切割殆尽。 奇怪……白濯闭目容忍……分明是冰凉的金属味,他却总是能想象出他的形状,如何在他的身上,肆意妄为…… 陆屿原始的兽 | 性拉锯理智,借着这个环抱着omega的姿势,直接将自己的脸埋进白濯的颈窝。湿热的呼吸喷洒在白濯跳动的腺体上,白濯本能地察觉危险想要挣脱,却因为这微小的动作,拉断陆屿最后理智的弦,alpha再也没能忍住,漏出尖锐的獠牙,强硬的刺进白濯的腺体里。 “啊——”白濯猝不及防,一声喘息。 随即,汹涌的信息素冲刷进omega的身体,白濯瞬间被灌注地头皮发麻,脑袋炸出一片空白。alpha的信息素还在强行占有着这具身体,势必要让这个omega全身的血管都挤进自己的味道。 这个标记太猛烈了…太久了……白濯瞳孔失了焦虑,嘴唇微微张开,双腿无力地借着陆屿的手臂悬挂在他的身上…… alpha食不知味,怀里的omega太软了,太易碎了,就算全身被他抹平好像任不知满足,于是alpha寻着动物的本能,将手抚摸向白濯的后背,然后顺着那手感分明的脊椎,向下探去…… 白濯猛地收回神智。 “啪——” 陆屿捂着脸,眼眶通红地看着这个omega扣好自己的衣服,满脸湿汗的捂着自己的腺体,似乎有点不舒服。 “很疼吗?”虽然是白濯要求他咬了他,但是刚刚自己在这个omega面前,好像有些失控,白陆屿还是被告知过一些abo的常识,知道这种标记是单方面的强 | 制占有,于是他看着脆弱的omega,觉得应该关心一下他。 白濯看着他左右不对称的脸,觉得他应该先关心一下他自己。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白濯用完陆屿,又恢复到他冷静理智的状态,看着陆屿茫然的表情,白濯看向窗外黑的诡异的景色提高了警惕性:“清理车厢。” 这句话是对人工智能说的,被临时标记后,白濯总算能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他不确定能不能被别人闻到,或者被异种闻到,但是他来不及冒险,临时标记是最划算的方式。 “我的发 | 情期提前了。”白濯毫无掩饰地对陆屿解释,却见陆屿听到这三个字时猛地夹紧尾巴,脸上躲闪着爬上一层温度。白濯瞥了他一眼,继续解释,“异种会藏在极端天气里,信息素失控会吸引他们,也会影响我的战斗。” 白濯公事公办地解释,陆屿脑袋里却满是:他发 | 情期提前了?他发 | 情期?我在他发 | 情期标记了他!我是个alpha!我标记了一个omega?! 白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诡异,原地等待信息素净化完成,对着墙壁通讯器询问:“姜荇,汇报情况。” “上将!”姜荇的声音尤其兴奋,看来上将办完事了!嗯……时间还行,这个alpha还算可以吧,“我们已经进入沙尘风暴区,目前一切平稳,正在全力警戒中。”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嗯”了一声:“我马上出去,提高警惕。” 第6章 但是白濯还是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他环视周围,傻了的狗,只剩下黑的窗外…… 太安静了……沙尘暴内部,不该这么安静…… 窗外,深棕色山岭一样的景致遮天蔽日,崎岖凹凸的山壁上纵横出无数道深邃的沟壑。列车继续诡异静谧的前行,不知何时穿过山壁,进入到空旷漆黑的山谷之间。 只是那山谷太深太暗,好像……再往深处看去,就要深深地陷入那地狱一般无尽的黑洞里…… 不对! 白濯猛然后退回车厢中央,同时列车的警报声猝然爆鸣。 那是瞳孔! 那是异种的眼球! 第5章 你一定很好吃 “准备接入精神屏障!”白濯冲出车厢的瞬间,探测仪同步将扫描的画面传递到操作台上,在那画面具象呈现的瞬间,整个车厢都陷入了诡异的死寂中—— 画面中,潮水般的黄沙在屏幕外围肆意扭曲,画面中央,一道巨大的、圆形轮廓的黑色虚影,在中央成型,隔着爆闪的蓝色防护网,“直视”向人类。 “祂……有八百米高吧……”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祂似乎有意识地追随着疾驰的列车,哪怕列车几乎以超音速向前逃离,却还是处在那个不可名状物的视野中央。 “接入7号安全区,请求通话。”白濯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喉咙涩得发紧。7号安全区是驻扎在海边的一所边缘区域,它有足以隔绝异种的三道防护大门,更是无人列车最近的补给停靠点。 白濯方才使用机甲手臂已经将他几乎全部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密集地接触过异种,也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庞大的未知物。但是白濯判断,耗费部下的精神力不过杯水车薪,而那个alpha太过不确定,不能冒险,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赶快逃离。 打不过就跑,白濯向来会保存实力。 幸好方才的发 | 情期已经顺利压制,白濯抽空瞥了一眼跟了过来的alpha,陆屿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幅令人血液凝固的场景。他的目光死死追随着画面的剪影,瞳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放大,嘴巴也不自觉张了开来。 “占有他……标记他……”古老的音节钻进陆屿的脑子里,但奇怪的是,陆屿似乎能听懂这旷古的旋律。 是祂对omega的标记,还是他的,是他想要完全占有这个omega还是祂在诱惑他…… 是谁?是谁?祂想要,他想要! 异种的歌声对alpha的心智造成几近毁灭性的影响,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几乎就让陆屿濒临崩溃。 不对! 白濯在陆屿的眼中突然看到一闪而过的诡异绿光,那是只有他才捕捉到的异常,快得几乎连白濯都有些觉得自己判断失误—— 陆屿不知道自己是alpha,他根本不知道如何使用精神力,他在被祂蛊惑! “陆屿!别去看他!”白濯的冷斥声猛然打破车厢内的沉寂,所有omega齐齐看向白濯,却被白濯头也不回地下令:“撤销车厢精神力屏障,全力防护自己的大脑,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允许看向车厢外面!姜荇,分发武器,这边我来处理!” “是!”姜荇立刻抽取配 | 枪,和其他人使用精神力代替视觉进行警戒防卫,“7号安全区,7号安全区,我是‘八号安全区’无人列车,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渺小的列车犹如湖中睫毛,带着纳入沙尘风暴的呼救,归于黑暗。 白濯警惕地看向眼前那个脊背挺直的alpha,陆屿此时满眼呈现出一种亢奋的状态,瞳孔放大,喉咙上下滚动,贪婪地盯着白濯。 几乎是对视的那一瞬间,白濯腺体里的临时标记疯狂叫嚣,陆屿弹射而来的巨大身躯还没靠近,白濯几乎是下意识地闪开转身,而后劲瘦地腰肢旋转出另一种扭曲的美感。 在陆屿放大的瞳孔还没捕捉到这画面时,白濯旋身一脚,重重踹向了陆屿的肩胛。 谁知背肌宽厚的陆屿只是向前踉跄一步,等他稳住回身时,白濯就看到陆屿猩红的眼睛落回白濯的视线里。 白濯轻巧稳住身形,和陆屿形成对立的状态,却听陆屿张开带着怪异笑容的嘴唇,对着白濯道:“哈……哈……你一定很好吃。” 车厢一片静谧。 姜荇和其他人头也不敢回,却又都齐齐竖起耳朵去听:玩这么开! 但是在白濯的眼中,却感觉陆屿是真的对他的腺体,对他的身体,对他的□□……想要吞噬殆尽…… 沙尘暴风眼猝然劈开一道遮天蔽日的蜿蜒紫电,有一瞬间,白濯好像和那个巨大异形对视了,在白濯还没有将大脑皮层那令人不快的嗡鸣屏蔽,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风声,白濯下意识地翻身躲闪,撑地警惕的同时,通讯器突然连接,而后,里面传来一阵粗鄙的咒骂声:“烦死了,这个时候响,耽误我好事。” 白濯眸色瞬间压紧,他看向眼前这个被蛊惑的alpha,眼里地晦暗又增加了几分。通讯员立刻对接:“7号安全区!请求打开转换门!无人列车遭遇异种,请求支援!重复,请求支援!” 不能耽误在这个人身上。 白濯余光瞥见陆屿,生出判断。 念头方一冒出,陆屿便动了,只是白濯更快,像一头灵活的豹子,迅速钻至陆屿身上,然后攥住陆屿抓过来的手,刹腿,抵肩,一个完美的过肩摔,陆屿在空中被白濯抛了一个弯的,丢在了地上。 几次较量,白濯看明白了,这个alpha有自己的技能,却没有经过系统的练习,白濯在军事学院学到的格斗对付他绰绰有余。 只是……架不住陆屿人狗。 在陆屿摔地的一瞬间,陆屿伸出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找准了白濯的大腿根,一巴掌抓了过去。 于是白濯猝不及防吃痛,顺着他的力道摔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在倒下的同时,通讯器同步播放对接的回复指令。 不算回复,倒像是无意有意地对着同通讯仪器的咒骂声。 “你他娘还打开转换门,公海上几百年连鬼都没有!你不知道开启转换门要耗费大量精神力,被老子抓到你是谁敢打到这里来非把你枪 | 毙了……” 如果白濯此时能够散发出信息素味,那一定是块冰块蛋糕。 omega倒在陆屿身上的时刻几乎与语音同步,于是带着冷冽杀意的omega在倒下的同时,一膝盖用了最深的力道顶在了陆屿裤子的正中央。 陆屿需要刺激才能脱离祂的掌控。 但是这刺激太恐怖了,陆屿脑内瞬间警铃大作,腿比脑袋更快地插 | 进白濯的大腿中央,连带着这个双腿绞紧、每一块皮肤都对称贴合的姿势,滚向一旁。 角色反转,陆屿抓住白濯的手腕,撑在他的头上。alpha的气息太近了,白濯想抽出腿再把他踹醒,却被陆屿警惕性地夹紧双腿,这让白濯在某一种硬物相撞的同时,眉头皱了一下。 好在他的军队训练有素,没有人回头看到这太过暧 | 昧的场景。白濯看着陆屿瞳孔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放大,满眼都是白濯俊秀却又冰冷的眉眼,陆屿微微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了白濯一下,这动作细小,却让白濯下意识地将喉咙暴露得更加生动。 omega的皮肤紧致皙白,似乎陆屿只要张一下嘴,就能咬住白濯的命脉,品尝他的甘美。 但是白濯不这么认为。他仰起头,耳边温度过热,在融化坚冰,他的声音也不自觉带入一点喑哑,“7号安全区!” 通讯员熟练地配合他迅速对接。 “我是帝国五星上将白濯,1区审判长,西尔维恩陛下随行侍从,现在,我命令你,打开转换门!” 与此同时,白濯就着被夹紧的姿势,对着陆屿的脖子,狠狠咬了上去。 第6章 心跳加速 “审判……长……大人……” 隔着低频电流的滋啦声,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击中维拉少将的天灵盖,他哆嗦地光着身从座椅上惊起,结结巴巴地开口:“他刚刚……说谁?” 他一旁的警卫员同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好像是……审判长大人……” 由于信号阻断,维拉在他的办公室只听清楚几个关键词,但那几个字足以让维拉踢开身边的omega,合上衣服,冲到通讯器前,对着通讯员咆哮:“没用的废物,审判长大人去了‘第八区’为什么不知道!” 对面的通讯员没有反驳,说明信息正确,因为在白濯回复的同时,西尔维恩的金色徽章同时在7区的通讯器上烙上属于皇室的标签。 审判长……1区……西尔维恩陛下身边的侍从,好像还有个军衔……维拉的大脑飞速旋转,能对的上的人物只有三个人,除了那个传说中有着神级美貌的omega,他不可能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地方,那就只有几位alpha了! 不论是哪一个,他们的军衔都比维拉的要高许多,如果告到皇帝陛下哪里,都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第7章 于是方才包裹在他身上那些旖 | 旎的omega信息素味瞬间烟消云散,维拉厌烦地扯开手腕上的手 | 铐,瞥了一眼倒在地上浑身青紫的omega,咬着牙对警卫员说:“使用新能源,打开转换门!” “少将……”听着这三个字,警卫员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那是……” “没有那是!”维拉呵断警卫员的声音,不由分说地盯着通讯器,目眦欲裂,“不伺候好审判长大人,我们所有人都活不成。把知情人全部关起来,至于他们两个……” 维拉看了一眼通讯员和地上因为用了药物强制发 | 情而昏厥的omega,警卫员立刻绷紧双腿,颤抖着回答:“属下明白!” 。 “啊——”一声凄厉的喊声,陆屿把他的脖子从白濯的嘴上撕开,伴随着疼痛,陆屿寻找到那个让他脖子疼痛的根源——白濯。 陆屿难以置信地垂头看向白濯,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锁住了。 在这个动作下,只要他稍微一挣扎,立刻察觉到身下的不对劲,当即停住动作。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屿大脑飞速旋转,方才所有的事情仿佛一片空白,他只记得好像有什么声音在他的耳边叫嚣:占 | 有……标记…… 陆屿滑动视线看向嘴角带血,更添美 | 艳的白濯。 omega咬alpha了?! “额啊!” 陆屿还没对白濯做出评价,就觉得身下一痛,然后他整个人被白濯飞起一膝,踹到了一边。 白濯好整以暇地整理这崩开地袖扣,对着他冷漠道:“看够了就给我滚下去。” 于是白濯好好提醒了他一下。 但是缺少了寄生物的异种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调整,随着像是橡胶滚过铁皮车厢的声音出现在白濯头顶上,白濯立刻停下动作,看向头顶。 “那是什么声音?”陆屿耳朵微转,左右不安地看了一圈。 姜荇还在盯着显示屏,显示屏中那庞然大物并没有动,但是陆屿的疑问却让他皱眉:“上将,是怪物吗?” “不一定。”白濯抽出配枪,丢给陆屿,陆屿下意识地接过,看清楚是什么之后差点没丢出去。 那是一把漂亮的左轮手 | 枪,上面镶嵌着两枚蓝宝石,骨质握把上,精致的蛇纹和青蛙一直检查盘旋到枪管上,无一不展示着omega的冰冷和矜贵。 陆屿握住冰凉的枪托,手掌虚握,让骤然掌握生杀大权的陆屿有些不安:“这东西能打死祂?” “不能。”白濯抽出腰间自己的另一把同样款式的配 | 枪,看起来是一对,“里面有五发子弹,可以保证你击退祂们获得机会,如果不行,记得最后一发留给自己。” 说完,白濯非常体贴地帮他指了指自己的天灵盖。 陆屿:…… 似乎看出他想问什么,白濯对着所有人命令道:“不论是幻觉还是实物,两人一组,一律击退。通讯员继续保持通讯和通行畅通!” 与此同时,那湿哒哒地声音继续延续攀爬在整个车厢外,等白濯发号施令完毕,他这才听出,这密密麻麻的吸盘声,已经将他们紧紧包裹住。 混乱中姜荇在白濯附近小声提醒:“上将,你刚刚才被…咬,激素不稳定,真的可以吗?” 听到他的话,陆屿小幅度偏过头,他这才发现他的后颈上有四个深红的空洞,还隐隐冒着点血丝。 虽然不是alpha,但是他也知道一些abo常识。 这个时候的omega,应该是非常敏感和缺乏安全感的,需要标记他的alpha在他身边。 虽然他觉得这个omega太暴躁,但眼下还是不要惹怒他为好。于是陆屿自觉把着枪,背靠着他,死死提防向周围。 还没来得及靠在白濯身后的姜荇,看着这么大一只陆屿占据了他的老位置,满脸的难以置信。 “保持警惕!”说话间,“砰”的一声枪响,滚烫子弹带着精神力的加持,一枪洞穿了一个怪物的全身。 白濯挡在姜荇身前,让姜荇有机会找到自己的掩体,“别分心!” 姜荇收拢戒心,立刻调整作战状态。 只是待看清后,他们才发现,这些小怪物什么时候穿过车窗钻进来了! “砰砰砰!” 狭小的车厢带着浓烈的火 | 药味,虽说精神力的控制下,他们的威力事半功倍,但是白濯看去,这些仿佛鼻涕虫一样的怪物有手掌大小,它们浑身爬满灰绿色的粘液,没有眼睛,唯有两边的腮随着耸动着身体扑动着快速爬行,而它们所经过的地方,更是布满浓绿色的稠状物,滴答滴答地悬满整个车厢。 随着枪 | 支射击,有些怪物爆破着身体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有些却是实打实的掉在地上,堆成一团。 那些粘液白濯不敢冒险触碰,但是爬虫越来越多,他看向头顶,窗外爬虫的轨迹都是从头顶发出,头顶,一定有母源存在! 刚做出判断,白濯立刻举枪向上,精神力犹如实质迅速将那枚子弹包裹出一道厉风,轰然崩向头顶。 随着头顶呼啸着灌进一道几乎要将所有人压制住的劲风,爬虫同时被这股力道掀走了一大半,陆屿寻着这个时机,蹲下身子不让自己被吹动,他却在抬头观察周围时,发现白濯仿佛一位创世神祈,矗立在裂风中央—— 在所有人压下身躲避狂风的同时,风眼中的白濯仿若无物,稳稳地站在中央。他只略微眯着眼睛,分明是盯着恶心的怪物,深蓝的瞳色却似乎蕴藏着恒古的薄凉。 陆屿捂着胸口,逆着风啸,追随着白濯。而白濯却在那漫天的虫雨中,扬起那白瓷般的颈项,在嗡闪的灯火下被照射得几近透明,更显神姿无上。 但陆屿还没看清白濯想要看什么,就觉得肩膀一吃重,他顺着那力道偏头看去,竟发现白濯居然踩着他的肩膀,一手抓住破裂的车厢板,一脚灵活地攀上车顶,将腰弯到了一个极易折断的角度,旋即犹如一张崩紧的弓钻,弹进了虫群中央! “掩护我!”白濯抛下一句旋在虫群中的话,随即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吊桥效应 “上将!”姜荇的吼声淹没在风里,他随即他飞速踢开一只爬虫,再回头望过去的时候,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攀到了车顶上。等他再看过去的时候,陆屿已经一只脚卡上了车顶,而另一只悬挂的脚“咻”的一下抽了上去。 陆屿庞大的身躯,让车顶的风都灌得少了一些。 但是陆屿不那么快活了,列车高速前进,他在车顶几乎像个船帆一样要被掀下去。 陆屿立刻想回车厢。 只是再想下去,陆屿低头看了一眼,钻不进去了…… 但是这个瞬间,陆屿同时看到白濯矫健得弹射向前。 白濯速度太快!他刚一上来,就发现两节列车前那呈果冻一样的大块头,正在堆叠着一层层棕绿色的皮囊,向外“噗噗”地喷着爬虫。 好在白濯在正前方守着,他几个飞踢,洁白的皮鞋被染上一层肉浆,这个效率明显快多了,只是白濯往旁边看了一眼,疑惑防护网难道没用了吗? 来不及细想,白濯猛地冲了上去,陆屿正奇怪他为什么不用手 | 枪的时候,他这才记起,方才注意到白濯几个点射早已把那五颗子弹用空,一颗没给自己剩下。 而他的手 | 枪里也只剩三颗。 毕竟他没有那个什么精神力,用了两颗之后发现作用不大,便开始用脚踢爆它们。但是这种作用太小了,于是他抓着发麻的头皮吼道:“打不完吗这虫子!” 白濯几个猛冲都没能近身,他听到陆屿的话,抽出时间想他那边看了一眼,旋即发现他身边的爬虫好像更加暴躁。 alpha的信息素可以引起异种的领地意识,在如此众多的omega面前,它们迫不及待地展示自己的魅力,势必要将这个竞争力最大的对手绞杀在摇篮里。这就导致现在陆屿的腿下正源源不断地引来更多愤怒的爬虫。 看到这幅场景,白濯立刻有了主意,他调转方向,顺着列车的前进方向叠加速度更快靠近陆屿,与此同时一道闪电劈开噬人的沙尘,在那紫电横贯天际的瞬间,白濯身如鬼魅,与那闪电同时留下两道并行的虚影,以omega的身躯撕开重围,突破虫群。 爽…… 太爽了…… 不记得上一次这样热血沸腾的时候是什么时刻了。 安全区的高墙禁锢了人类的灵魂,怪物的蛰伏让alpha安逸得几乎忘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威胁不是来自于同类。国会上那些反复煎烤的废话,审判庭中那惺惺作态的嘴脸…… “这是机甲,只是这机甲太过古老,曾经我们的先辈拥有无上智慧,可以创造并掌控这些庞然大物。先辈用□□与异种抗衡,他们用鲜血铺就了人类的未来,他们渺小却又伟大,但他们的红色血脉却赓续到了我们每一个人的身上,生生不息。” 第8章 这是多少年前的记忆……那些尘封片段此时伴随着飞扬的爬虫闪回在白濯的脑海里,让他有些超负荷地去思考。 硕大的机甲内部精密而令人着迷,白濯身子太小,只能扒在操作台上去看外面的画面。头顶上的人突然轻笑了一声,然后一根精神带分解成几条细小的触手,其中一条试探着伸向白濯。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白濯伸出手指,指尖触碰的那一刹那,机甲同时被操作腾空。强大的地心引力被挣脱的瞬间,感官和视觉同时由精神带传入白濯的脑海中—— 风在他的皮肤上倾轧,所有的声音连同空气都被从他的身边抽离,密林和倒塌的建筑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渺小,太阳的光芒在不远处刺痛着他的目光。而他的脚下,异种伸出无数藤蔓和肉臂探向他们的动作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迟缓,像是被缩小了倍数,几乎每一步都能被白濯分解、捕捉,和……掌控。 在这窒 | 息的快 | 感中,白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没有子 | 弹和精神力的加持,一切都是原始的暴 | 力,白濯活动着筋骨,每一块肌肉都在这场酣畅淋漓的厮杀中叫嚣。爬虫源源不断,他也不知道筋疲力尽似的,徒手在这场决斗中展示属于他的顶级风范。 脚下的爬虫越聚越多,白濯眼中却呈现出一种亢奋的状态。陆屿看去的时候,就发现白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的身边,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他似乎伸手就能抓住他。 但是白濯没有动,他踩踏上软成烂泥的爬虫尸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终于靠近的alpha。 海水肆意拍打在列车上,溅起的浪花把白濯的头发尽数打湿,发丝湿濡在他眯着的桃花眼上,平添了一种易碎的错觉。白濯半压眼皮,打量着眼前的alpha,深蓝的眸色地闪出一道奇异的流光。 此时此刻的alpha呈现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感,原本只穿着马甲的陆屿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而导致他胸前的链条零件被崩开,鼓胀的胸肌和八块腹肌,带着侧面更加紧致凸出的外斜肌群因充血而更加膨胀。白濯顺着那撩拨在他胸前的链条向上看去,alpha锋利的下颌线、紧抿的有些微凉的薄唇,和手 | 枪一样接近古铜色的皮肤……再往上看,漆黑的瞳孔透亮、清澈,那满是欲色的视线里,闪动的全是白濯的身影。 吊桥效应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白濯突然改变了主意。 alpha的血液自带信息素的信号,可以吸引爬虫,为他争取一个突破口。 他现在不想杀了他了。 白濯顺应着腺体的过热,哪怕已经有过了一个临时标记,腺体并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束不应期,可白濯还是听着身体的指引,于那爬虫堆积的高台上,撕开自己已经扯碎、沾满虫浆的军装,丢下列车,内里的白色衬衣几乎是在顷刻间被海水打得几近透明。 “陆屿。”白濯仰头向他的alpha伸出手掌,“过来,我要咬你。”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胸口齿痕 陆屿直勾勾地看着白濯,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觉得这个omega应该是被信息素咬疯了。 白濯似笑非笑地眯着桃花眼,狭长的目光似乎要将陆屿穿透,这画面冲击力太强,陆屿呼吸一滞,下意识地伸出手,迎接他的omega。 触手未及之时,旁边的爬虫危机感强烈警报——这个竞争力十足的alpha要抢夺那个可口的omega!一时间所有的爬虫叫嚣着轰然从头顶裂出十字型的“花”,每朵花瓣和花心都颤抖着刺出锋利的牙,带着浓厚的腐臭味,尖叫着冲向他二人。 白濯在爬虫暴走的时候猛地向后一蹬,他在满天的虫群和狂沙中向前伸手,精准地抓住陆屿的手指,又在陆屿与他一同加速的时候,加紧的手掌的贴合。下一秒,陆屿用力,把白濯拉向他的怀里,爬虫铺天盖地地叠堆在白濯原来站立的地方,将他脚踩过的地方瞬间铺成一座人高的虫山。 白濯撞在陆屿的怀里,他的胸膛像一块包裹着防护垫的铁壁,不软,却裹着厚重的安全感。 陆屿环抱着他的腰,几乎没用一整个手臂的长度,就将他箍在自己的怀里。他慌忙捧起他的脸,却看到白濯的眼眸中情绪渐浓, 白濯低声一笑,因这刺激眸中水光潋滟,挑眉看向他时眼光流转,更添一份摄人心魄的昳丽。 听到他的话,陆屿的眼中却只露出一丝为难:omega好记仇…… 可是他抽空带着白濯躲避凶暴的爬虫,实在发现腾不出空档。 “要不然……下一次?” “不。”来回躲闪的同时,白濯长羽一样的睫毛悬坠着朦胧的雾气,他断然拒绝了陆屿,在陆屿那不明又忐忑的目光中,他的视线撞进陆屿的眼底,那坦荡的眼神从他的唇扫过他的喉咙,又描摹过他的锁骨,顺势往下。 陆屿觉得自己每一处被他看过的地方,像是被子 | 弹灼烧过一样。 他紧抿着薄唇,把它压得没有一点血色,正当陆屿被这份视线折磨得浑身紧绷,想低头想向这个omega求饶,就见omega一手攀着他的锁骨,盯着他的眼睛,一口咬在了他的左胸上。 “嘶——”利齿穿破皮肤,但是奇怪……分明是omega,分明没有犬牙,可被他咬的那一处,不知道是因为踢爆爬虫时太过激动,还是因为战斗让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疯狂地撞击着齿痕,几乎震荡地快要冲破他的胸膛。 “你心跳太快了。”白濯松开他的胸肌,那一抹血色沾染到他的唇上,赤色的红刺的陆屿视线发烫。 白濯笑容更胜,伸出拇指将那抹属于他的颜色从自己的唇上擦掉,又当着他的面,抹在了那深圆的牙印上。 陆屿见他一副餍足的模样,适时把他的要求提了出来,“那,你能让我走了吗?” “那要看你会不会活着回来。” 什么? 陆屿心里发问,却在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时,被白濯用力一推,然后一脚把他踹到了方才他站立过的虫山中。 陆屿在震惊和不解中,看着白濯在他的身上抽开视线,仿佛刚在的怀抱和亲密只是错觉,随即白濯的背影瞬间被扑上来的虫群淹没,消失不见。 沾了omega气味的alpha几乎是顷刻就被爬虫包围住,它们的口器太过锋利,白濯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活着回来,但是他现在来不及思考,趁着身前的阻碍被诱饵吸引,白濯立刻踩着车顶冲向母源。 还在源源不断输送爬虫的母源仿佛身体里有个不知疲倦的黑洞,白濯闪身躲开喷向他的爬虫,蹬着车厢连接处,飞扑向它。 在母源的头顶,白濯眼色骤沉,立刻在这0.5秒的时机里,从手 | 枪中射出五颗闪着蓝色尾焰的流弹,精准的以五角星芒的位置,钉向母源的周围。 而后流弹在触碰到母源的瞬间,迅速弹出四只机械爪臂,狠狠地扎在母源的□□里。 在陆屿怀里躲闪的同时,白濯换上了微型机器人子 | 弹弹夹。然后在白濯落地后,他弹跳力极强地在刹地的瞬间,又猛然拉紧后腿肌肉,再次冲回自己原来的方向。 只是腾空的时候,白濯又换上了另一把手 | 枪,那是陆屿怀里的配枪。 还剩三发吗? 白濯心想,不过足够了。 他在半空中举起手 | 枪,雕刻着古典花纹的枪管猝然爆热,铅封的子 | 弹立刻射 | 出,在强大的后坐力加持下,子 | 弹带着omega存余的最后精神力,洞穿向五角星的正中央。 与此同时,母源因挑衅而暴怒,祂的头顶向□□内部凹陷、坍塌,旋即外源的肉臂立刻形成一张深不见底的大口,在白濯弹射向祂的头顶时,蛄蛹着伸长肉臂阻拦白濯,势必要将这个omega包裹吞噬。 而五角星的中心,正中大口的中央! “轰——”强大的气流几乎是在一瞬间将白濯掀翻在地,在腥臭的腐烂味道和漫天的肉糜中,白濯忍受着干呕被这股热浪拍向深不见底的海水中去。 白濯调转枪支,瞄准窗户准备勾住车厢外的钢管爬回列车,却在还没有来得及行动时,腰间突然一紧,他下坠的动作旋即停住,白濯有些微怔地看向大力抓紧车厢顶部的alpha。 “你把我扔到虫子里?”陆屿的声音有些委屈,狂列的海风几乎要将他蓬松的头发吹得更加凌乱。 白濯刚想说什么,却听车厢内通讯员惊声大呼:“转换门接通!等等!小心——” 白濯瞳孔骤缩,多年来在战场上的经验逼使他在危险来临前身体先做出反应,选择躲避危险的最优解。他快速反身掐向陆屿的腰肢,加固两个人的结合,那双笔直的腿藏在他们和车厢之间猛然后蹬,两个人立刻调转,翻身重回列车顶上。 与此同时,猛烈、压迫、令人窒息的一股力道瞬间犹如实质,将列车包裹住,白濯只来得及用空出的手指扣住列车车盖一角,喝出一声“抓紧”!下一秒,原本就是超音速飞行的列车,立刻以几百倍速突破音障,贯穿狂沙,以一个环锥形的云环谢幕,顷刻间消失在海域里。 第9章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你是狗吗? 白濯的五指深深地扣在车盖边缘,强劲的风几乎要将他的手指掀碎。眼见着自己的五指几乎要被挣脱,白濯加紧拽着陆屿马甲的动作,计算着准备放手滑进列车之间。 这计划从转换门打开到白濯手指剧痛只有不到1秒的时间,在他刚放手的时候,列车同时到站瞬间停下,于是白濯在这幅巨大的惯性下失去支撑,猛然甩向车头。 但腰上一直没有卸下的力道也顺势加紧,白濯俯冲向车顶,反射性地伸手准备压住陆屿的脑袋带他停住,却感受到腰上被一提。 列车同时急刹停住。 于是白濯身体在车顶滑过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他就发现陆屿在他腰间的手由掐变搂。 那两只大手同时掐住他的腰和……屁股。 陆屿喘着气低头看着发丝凌乱的白濯,邀功似地还掂了一下怀里的omega。 这下他可以放他走了! “啪——” 陆屿捂着热辣辣的脸颊,呜咽着弯着腰看着白濯利落跳下车顶,活动那只纤细的手腕,头也不回,“我真是谢谢你。” 没等陆屿反驳,白濯飞快走近姜荇所在的车厢,从尖叫之后车内实在太安静了,方才巨大的冲力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说不清那股冲动从何而来,于是白濯忍着渗血的疼痛用手打开大门,却在看清车内景象时,脸色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满车厢的omega面色潮红,呻 | 吟着瘫软在地上,他们的面上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渴 | 望的情 | 欲味,仿佛一个个熟透的浆果,等待随机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将他们采摘。 “他们怎么了吗?”陆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濯“砰”地一声猛然关闭车门,而后转身拦住陆屿,对他的眼神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杀气。 “打开信息素屏障。”白濯的声音冷冽薄凉,那双深蓝的眼睛更透着不见底的寒冰。 现在他不允许任何alpha接近车厢。 车厢里的味道对他不会产生影响,但是白濯清楚,那是高浓度信息素的味道。 甚至,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没有哪个omega会产生如此纯度的信息素,即便是人工合成,以现在的技术也不会影响到白濯。 “95%。”记忆深处模糊的女声传来,断断续续地刺激着白濯的大脑皮层,那种慌乱和不安让白濯看向头顶站着的一群大人。 “再提取,抽取几百个也要让他的信息素逼出来。” 随着五感的压迫,白濯身上浓郁出实质味道的信息素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放大,他清醒地沉沦,看着黑暗中无数的omega冲他伸出双手,捂住他的眼睛,按住他的头顶,掐住他的嘴巴,用同类的味道,将他推入地狱。 “敢靠近他们,你就死定了。”列车防护罩同步开启,白濯一瞬间面目猩红,陆屿听闻,默默向后退了一步。 陆屿的动作带着退让,让白濯涌上脑内的血液一瞬间冷了下去。他闭了闭眼睛,睁开眼时,压着眼皮质问他:“你闻不到?” “闻到什么?”陆屿用力嗅了嗅空气,除了两人身上令人作呕的内脏味,他没有闻到别的味道。 “闻到什么?”陆屿加快鼻翼的煽动,又追加了一句。 白濯目光锁向他的动作,终于在陆屿第三次闻向空气时,不耐地抬手让他停下。 他看向周围,7区停靠站的平台空旷安静,再远处,昏黄的天空低沉沉地要把整个7区包裹住。这里连一个卫兵也没有,而这所看似是海边警戒线的安全区,却因为“第八区”从没有人前往而导致这里更加破败,环境更加沙化。 那又是哪里来的能量可以如此驱动无人列车,还引起omega集体发 | 情? 白濯的目光更沉,却不妨手指还没收回,便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握住。 白濯看去,就见陆屿情况不明一般,看白濯抬起手举在他的面前,而那双纤长细白的手,本来应该非常好看,现在却因为沾满了污 | 秽和血迹而有些碍眼。于是陆屿从自己破烂的马甲里摸出一块稍微干净的布料,捧着他的手细细擦拭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柔,哪怕白濯的手掌在他的掌心尺寸相差太大,几乎能被他一拳包裹住,可白濯意外得感觉还不错。 于是白濯理所应当地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这只手比那只伤得似乎更重,陆屿看到的时候皱着眉毛,几乎有些无从下手。 这伤的也太重了,这是他扣列车扣出来的伤口吗,他刚刚算是在救我,这在“第八区”会死掉吧。对,没有药物会死掉的。 这里好像离“第八区”又远了,如果自己替他治好,他是不是会同意送我走了。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仰着头看着他用布从他的手掌,擦到指缝,又擦掉指尖的血液,等用布料也无法止住指尖渗出的血液时,白濯眉毛微动,想抽手作罢,却在下一秒,白濯浑身一僵—— 只见陆屿毫不犹豫地将那还有着细小伤口的手指,含在了嘴巴里。 湿热的口腔瞬间将手指紧紧包裹住,那舌头灵活地舔 | 过每一寸皮肤,没有一处被忽视,包括两指之间都照顾得体贴妥当。指尖的钝痛被紧 | 致的口腔含 | 住,白濯只觉得那细小的疼痛好像被密密麻麻的电流替代,从指尖一直过电到全身。 等到白濯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地要抽回手指,被不妨被陆屿握紧手腕,还责备似地瞪了他一眼。 湿度和温度还在上升,分明是湿润的指尖,白濯只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只是这动作比布好受太多,他看着他埋在陆屿口中,只剩一节的手指,再看向那隐密的口腔,只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被外放,被白濯分解得一清二楚。 白濯有种想要往里再探一些的冲动,只是他还没有付诸行动,手指瞬间退了温度,陆屿拿出他的手掌看了看,评价道:“好了。” 白濯不明,看向自己的手。 “我们那受伤了都是这样,用口水舔一舔就好了。”陆屿得意地向他解释。 白濯看着沾满银丝的手指,嘴角抽搐,面无表情地在他的背心上擦了擦。 然后不满意,翻了面又擦了一遍。 “所以……” “哎呀!大人没事就好!可吓死我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声音打断陆屿的话,白濯探出身,就见维拉少将穿着少见的军用常服,带着一众部下满脸恐惧地跑过来。 看见他二人完好无损,维拉舒了一口很长的气,然后在看到伸出脸来的白濯时,猛然震住了。 漂亮! 不!几乎是和画中的天使一样! 尤其是那双蓝色的眼睛,太他娘的勾 | 人了! 再往下看,白色衬衫能看隐约出他形状好看的胸和向里凹陷的腰,而那微透的白色衬衫,也遮不住他的白。 真细。 真白! 还有那胯部,怎么能穿着牛仔裤………… 维拉猛地从面色不好,立刻挡在白濯身前的陆屿腿上抽回视线,他看向面前这个高大魁梧,身着破烂的alpha,又看向他身后的冰美人,眼神立刻明亮了起来,“审判长大人!属下维拉少将,恭候您多时了!” 维拉二话不说,挤过陆屿就要去握白濯的手,却不防被白濯拽着陆屿立刻挡住了那双油腻的手。 再次被阻止,维拉的表情很恶毒,他刚想咒骂这个不长眼的alpha,却听白濯仰着脸对着陆屿道:“我们没事的,是吧,审判长大人?” 陆屿:啊,我吗? 第10章 为我服务[修] “我不……”陆屿背后被人一拧,他疼得当即“嘶”了一声。 那句“你干什么”还没有说出口,就听白濯瞪着他先堵住他的嘴,道:“不什么,非要说你遇到异种还差点没回来?都说了不要去公海公海,好好的白塔不待,还想着带我去哪些鬼地方?!” 陆屿看他的眼神和刚看到异种差不多。 维拉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没听明白二人的关系。但是他看着白濯虽然穿着一身材质上等的衬衫,但是身量瘦薄,反观陆屿,能带着白濯打十个异种的样子,就是这身破破烂烂不知道从哪拼凑出来还少了两胳膊的马甲…… 但是从他们的对话中,维拉心里转了个弯,应该是某种play吧。 毕竟高层alpha都有些特殊的爱好。 “不知道大人在哪里服役,能不能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维拉看着陆屿,不敢赌他的地位。 白濯瞥了他一眼,给他留了一个不耐烦地眼神,“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说了那么多次都不听!你手下都和你一样,花架子吗!” 莫名被摸黑的陆屿,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对上了维拉向下观察的眼神。 “不不不,审判长大人,无人列车年久失修,通讯仪信号不良,所以这边没有能快速接收到您的消息。不过您放心,刚刚的通讯员我已经处理了,以后这种事绝对不会在7区再次发生!” 第10章 陆屿没敢接话,那些专业词汇模模糊糊地进入到他的脑袋里,很熟悉,但他却怕说错了什么。 他听懂了白濯的意思。 听懂了,更不敢开口,只好看着维拉,等着他继续说。 于是维拉抬起头觑了一眼陆屿的眼神,吓得赶忙低下头。 “拿去。”白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金色镶着玫瑰图案的胸章,毫不在意地丢给维拉,“下次陛下刚赏给你的东西不要送给我,免得别人怎么想我呢,陆屿中将!”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向着维拉的车子就离开了。 那枚象征着帝国的胸章,就这么被维拉捧在手心里。天知道这是多少alpha心目中的荣誉,虽然知道皇帝陛下执政不行,但是失联的这段时间,西尔维恩已经荒政到这个地步了? 这么看,这个新上任的陆屿,不会是刚刚被抬举上来的新人吧。难怪会这么荒 | 淫地带着omega去公海约会,也不知道他对西尔维恩使用了什么手段上的位。 “大人您快收下!在下7区执行官维拉少将,很荣幸见到您!” 说罢,他咬着后槽牙,脸上笑成花,把徽章还给了陆屿。 帝国的勋章明晃晃地摆在那,让维拉不敢质疑,白濯听着身后动响,他猜对了。 维拉根本没有听通讯器的声音。 而通讯器里,他的声音和那个反驳声如出一辙。 原本只是想离他远一点,现在看来,自己换个身份,好像也很有意思。 顺便暗访一下7区的执政情况。 陆屿表情不明地接过那枚勋章,他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听白濯替他解围,“陆屿,不过来今晚都别进我的门。” 虽然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但是陆屿哪里还想应付维拉,当即攥着徽章便冲到了白濯面前。 白濯扶着车门,坐在车里,这个姿势,让他比近190的陆屿几乎平视。 “你这是要干什么?”陆屿看着车内空无一人,他把徽章递了过去,小声问向白濯。 白濯只是落了一个眼神在那金色的玫瑰上,便懒懒地撩起桃花眼,看向他,“一个徽章而已,送你了。” 维拉还在后面等着,白濯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眼光,被人盯着很不舒服,于是他稍微动了一下,正好无意间挡住白濯的蓝宝石一样的眼。 “没看出来吗,让你装作我,应付那个维拉。” 陆屿对这种没有事先和他商量的方案颇有些为难,“为什么你不去。” 他以为白濯会说什么“不想接触alpha”“官大一级压死人”之类的话,谁知白濯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哦。”白濯眨眨眼,“上班累了,给自己休个假。” 陆屿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什么话。 “不过不是白让你装装样子。”白濯坐起来,在维拉能看到的角度,他伸出那只白净的手,点在他的肩膀上,“我可以在结束后送你离开,作为条件……” 白濯收回手指,懒洋洋地靠在车位上,把他的脸也藏了进去,“为我服务。” 陆屿没听懂那个服务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白濯能让他回去。 虽然在标记的时候,他就答应过他。 于是他看向白濯,白濯故事对上他那双带着审视和怀疑的大眼睛,活脱脱像撤了他的狗盆子一样委屈,一时间把自己原先要说的话也忍住了,最后,他闭上眼躺了回去,只对他说,“同意,就上来。” 还没等陆屿回答,就听他继续说,“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7区,所以,速战速决。” 既然时间不多,陆屿想起刚刚维拉的眼神,算了,就当替他应付一下那个alpha,于是,他跨步爬了上去。 “大人,方才陆屿大人说,让您尽快安排一处住处。” 看着眼前的车甩着尾气离开,半点没给维拉留情面,维拉把牙咬得生硬,吓得旁边的警卫员头低到了胸前。 好好好。 一个尸位素餐的领袖,居然带着那么绝色的omega玩到他这里。不过……想起方才那个omega对他颐指气使的模样,高高在上,陆屿的脸上,似乎还有巴掌印,不得不说,这个omega很辣。 他很喜欢。 而他要是没看错,陆屿的胸前还有一个秀气的牙印,又圆又深,还破了一些皮。 维拉想着那齿痕,身上有些痒。 “给他住处,就在…基地里吧。”维拉看着消失不见的车尾森森道,又看向那金屋藏娇的车厢,如果他没闻错那里充斥着大量浓烈的信息素的味道,他险些没能控制的住,“看来我们的审判长大人和他的omega不和谐,那把托兰医生也请过来吧。” 身体的欲 | 望没有发泄完,那消失的两个人肯定不知道去哪续约了,维拉转头就上了另一辆车,对着警卫员道:“走,去白塔。” 警卫员立刻了然:“是!” 。 军事基地,白濯打开花洒,带着热度的温水从头顶毫不吝啬地浇 | 灌到白濯的面前,白濯伸出手,感受着这0辐射值的温水带来的愉悦,于是白濯坦然地解开白衬的扣子,从雪白的颈部,到深陷的锁骨,再到胸部……白濯将那被热气打得透明的衬衫从浴室里丢了出来,很快便脱得一干二净。 站在温热的热水下,白濯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尽情地享受这份久违的满足。热水将他的发丝打湿,毫不客气地从他的精巧绯红的肩锁一直描摹到他销 | 魂的胯部,再湿淋淋地滴落到那双秀美的足下,将地上的泡沫也打散成一团柔雾。 这个澡将他连日的疲惫冲刷得干干净净,以至于白濯惫懒得耸拉着眼皮,眼角带着氤氲的湿气,打开大门看到陆屿的时候,难得没有吃惊。 “我今晚可以睡在你这里……吗……” 门刚一打开,陆屿就顺着白濯松散的浴袍,看到他被蒸腾得泛着粉红的皮肤,和几近平滑的腹部,这个角度太震慑他的大脑,直接把他的话逼回了嘴里。 白濯纵容着抱着胳膊,倚靠在玻璃门上,这让他胸前敞 | 开的幅度更大,可白濯却不在乎,反而用带着热度的语气吹到他的耳朵上: “哦,你要跟我睡?” 第11章 玫瑰金手 | 铐 话一说出口,白濯就见陆屿从锁骨到耳朵尖,都烧得火红。 陆屿结结巴巴,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手足无措的慌乱:“我,不是,我我我……不想……” “不想什么?”白濯带着强大推动感诱导着这个alpha去深入思考,见陆屿不语,连瞳孔都是固缩的,白濯轻笑了一声,这笑容很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落在陆屿眼中。 仿佛这一刻,掌控在命脉和选择之上的不是陆屿,而是白濯随意的一个念头。 不想什么? 不想睡? 还是不想睡 | 他? omega给了他充分的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陆屿混乱的大脑总算抽出片刻清明,陆屿慌忙摆手,连距离都被他后退的脚步给拉远了,“我只是被安排在和你一个房间。” 说完,陆屿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白濯这才看到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棉t长裤也勒不住他壮硕的肌肉,洗干净了的头发暖烘烘地堆在头顶上,倒有种反差的违和感。 白濯抬眼看向这个人,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慵懒松弛的状态。 真奇怪,明明是个alpha,还是一个相处不到一两天的陌生人,自己连他的底细都不清楚,却又忍不住因为他的一两个动作而情绪失控,或者总想去平白无故地逗弄他。 就像你坐在沙发上,随手捡起手边的一个球抛出去,他理所应当地捡回来,放在你手边,你看了看,低下手又闲来无事把它丢了出去,他又觉得很正常地追向了那个球,把它捡到你的腿边。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白濯放下球,转身坐在沙发上:“可以。” “可是我……”陆屿不敢动了。 “你可以睡在沙发上,还是你要出去和维拉一起睡?”白濯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对着那容不下陆屿的三人位沙发,对着不安的陆屿道。 “睡沙发啊。”陆屿明显松了一口气,自然地坐了下去。 “不然呢,床就一张,你要睡?”白濯反问。 “不是……对了。”陆屿躬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沙发被他压得陷了一个深窝,他张了张嘴,压低了声音问白濯:“我们现在说的,维拉不会知道吗?” 白濯抱着胳膊,翘着腿靠在沙发上,他看着这个alpha偷感强烈地防备着,侧过头,有些懒地评价:“还不算笨。” 陆屿看向他。 “房间已经做过处理,他们什么也监视不到。” “那……为什么你要让我扮演审判长,扮演……你?”陆屿问。 白濯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高大、健康、不蠢、能打,这样一个alpha实在没有理由浪费在垃圾处理站,还失忆了。 如果交给1区,单凭能在核辐射过载和异种同寸的“第八区”能活下来,他身上的研究价值一定非常高。 第11章 很明显,有什么秘密封存在他消失的过去里。 白濯有些可惜,他答应过他让他离开。 “启动无人列车的能源可以影响…人类的精神力。”白濯斟酌了一下用词,“这个能源太强劲太诡异,我觉得它涉及到白塔。但是如果我直接调查肯定会怀疑,所以干脆需要一个假的审判长,吸引他的注意力。” 陆屿点头,他想到先前在列车上说的话:他替他临时标记,而他带他安全离开那个地方。 只是……陆屿不自觉把视线落在白濯玉一样的后颈上,在察觉到危险的目光回敬他后,陆屿闪烁目光,缓缓移开,梗着喉咙道:“你这次会带我回那个‘第八区’吗?” 还犟得没边。 “看你表现。”白濯干脆利落,“毕竟你也看出来了,回去很麻烦。” 陆屿想到那个撞上陆地有些脱轨的列车,“那我留下来先替你演戏吧。” 陆屿的话出乎意料,白濯却没问,主动等着他的解释。 “那个,你不是说它对人有影响吗?那应该是违法的能源吧,如果是因为这个,我可以留下来帮你,不过……”陆屿顿了一下,试探着看向白濯,“你真的能想到办法回去?” “第八区”到底有什么?白濯也产生了一丝好奇。他看向窗外,夜色还很长,他想起他刚进来时把房间全部用人工智能封锁了一层,现在维拉就算能监听,也只会看到更高一级的人工智能传递给他的假图像。 听不到看不到任何事情,换言之,白濯可以对陆屿做任何事情。 “我会尽我所能。但是前提,你用什么条件让我相信现在的你呢?一个没有户口的alpha,一个偷渡在禁区的alpha,按照帝国的法律条例,现在说你是个黑户,将你逮捕归案都可以。” 白濯放下抬起的腿,这个角度,陆屿能看到他松散的浴袍下,那细直的小腿,肉感丰富的大腿,和深处若隐若现的部位。话说完间,那双腿的主人动了动,沐浴后属于白濯特有的香气从他的浴袍下若有若无地飘进陆屿的鼻子中。 陆屿抬起眼,看向白濯凌厉的下颌,那双蓝色的瞳落向他的眼里,他倒是不害怕,只是那双眼睛,莫名地逼着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那你要做什么?” 眼睛的主人危险而迷人,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合作是建立在双方条件透明的基础上,而我现在,我需要好好履行一下我作为审判长的职责。” 白濯漫不经心地运用着自己的权力,陆屿暗觉不好,自从被他在列车上盘问,他的回答就没有让白濯满意过,于是陆屿下意识地抬手推开白濯,起身就要跑。 只是白濯动作更快,他似乎早就预料到陆屿的决定,在陆屿拒绝的时候直接将陆屿按回座位上,然后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臂高高地举在陆屿的头顶上。紧接着,陆屿的手腕传来一道冰凉的感觉。 他抬起头一看,自己的手赫然被一只闪着玫瑰金的手 | 铐,铐在了窗户的栏杆上。 白濯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手 | 铐,他看着让手 | 铐和栏杆撞击地叮当作响的陆屿,玩味地压身上前,omega身体的香味一字一句的在陆屿的鼻腔中雕刻出他的信息,这让陆屿一时间忘了反抗。 “没用的陆屿。”白濯的视线撞进他的眼睛里,“你被逮捕了。” 作者有话说: ---------------------- 谁懂呀,玫瑰金手 | 铐真的超级漂亮! 第12章 共感 听到白濯的话,陆屿整头毛发都立了起来。 白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整个人蹬着腿向沙发里陷去,从容地伸出脚,踩住他的膝盖,止住他的进一步逃避。清凉的脚掌触及皮肤的一刹那,陆屿全身都僵住了,他呆滞地顺着那只筋骨分明的腿缓缓往上看去,奇怪,分明是一个看似温情的omega,却天然带有上位者的掌控力,让他不自觉地顺从于他。 见陆屿不再挣扎,白濯似乎早有准备,他将手伸向腰后,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掌心大小的金属圆球来,摊向陆屿。 “用这个吗……” 陆屿凑近了看过去。这个圆球实在平平无奇,陆屿的脑袋怎么也想不到怎么用它来“审讯”自己。 白濯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在他的头顶出现:“不然?你喜欢电 | 棍、鞭子、还是打表?” 虽然听不懂最后一个是什么,但是能和之前几个并排并且压轴,陆屿一点不想体验,于是他老实了,看着白濯闭紧了嘴巴。 “别动!” 白濯轻点了一下圆球,就见它表面突然分裂出几瓣外壳,向外突出而后打开,漏出里面的泛着蓝光的核心部分。 白濯收回脚,让出一些距离,看着核心向外探出两道银色的神经带,和在列车上的相同,那两条小蛇一样的神经带试探性地向白濯和陆屿延长,摸索着够向两个人的脑门。 “这是人工智能,连接神经带可能会让你有一些恍惚,记住陆屿,坚守本心,不要被它掌控。” 白濯的话像一颗钉子牢牢地将陆屿钉在原地,他隔着连接两人的神经带看着白濯的那条吸附在白濯的头顶上,让白濯瞬间痛苦地闷哼一声,那本就白皙的皮肤也霎时失了血色,变得更加苍白。 但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焦在他视线前的神经带一瞬间接驳入他的大脑,立刻有什么身体里的东西被抽离一般,不容他抗拒地从他的大脑上强硬地剥离开来。 这……就是精神力世界吗…… 陆屿的□□在沉沦,那恍若灵魂的东西在那片蓝色的海域里,被天使一般的光芒笼罩,美好而又充满诱惑力,陆屿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倒下身体,看着另一个自己快乐地追随而去。 身体很重,好重,好烦啊。 太累了,他真的太累了…… 陆屿的眼睛缓缓闭上,他需要好好睡一觉。 “陆屿!” 冷漠的声音从他的大脑中传来,陆屿一下子就醒了。 白濯怎么也没想到,陆屿就坚持了0.1秒! 似乎能看到白濯厌弃的表情,陆屿一咕噜爬起来,左右张望,“你在我的脑子里?” “别动,蠢货!”白濯后悔了,他现在觉得还是沿用传统手段比较有效率,“现在人工智能把我们的精神识海连接在一起,你和我感觉共通,你做什么我都能感觉到,所以,老老实实待着,我自己会去你的脑袋里看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看着陆屿安静了下来,控制着自己一动不动,白濯加快了探查,免得自己被他带沦陷了。 画面初始,燃烧的火浪瞬间将视线淹没,那是白濯找寻他在“第八区”的记忆里最近的部分,白濯面无表情,跳过。 第二段画面,“他”伸出手将手里的一本书送给身下的小男孩,男孩苍白、羸弱,脖子上围着好多乱七八糟的布料,堪堪到他腰下,别说,190的视角还挺高。 男孩转过身,玻璃一般漆黑的双目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失了焦段,男孩僵直在原地,连胸口的起伏都停止了。正当“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老婆婆推开“他”,对着男孩道:“呼吸,呼吸。” 男孩在老婆婆的安抚中渐渐恢复了喘气,却还是一副恐惧的模样,老婆婆撵着“他”走开,语气充满嫌弃,“长得跟个alpha一样,人高马大的,要死哦,都让你离他远一点,不知道omega最害怕像你一样的alpha吗!” “他”听了老婆婆的话快步退开,画面逐渐转向成山的垃圾堆。 画面外,白濯的胸口突然倒灌入一口凉气,老婆婆的话更是印证了他看到那个男孩的猜测——“第八区”,怎么会有omega! 因为共感,陆屿的表情也出现一丝痛苦,白濯察觉到这一情况,逼着自己稳住,继续向里看去。 第三段画面,“他”在一阵惊呼中,冲到一个beta面前,顺着他脚下各种各样的金属报废品、食物残渣、生物溃烂的组织,“他”看到那个男孩,面色灰白地滚下垃圾山,而他的后颈,那个有着脆弱腺体的地方,居然被生生挖空撕烂,漏出一片鲜血淋漓的空洞来! omega强烈的共情让白濯当场就要作呕,他强忍着胃里的不适,逼着自己把画面调前,许是陆屿也同样感受到他身体上的难受和精神上的锥痛,陆屿小心翼翼地在精神识海里伸出一根细小的蓝色神经带,拍了拍白濯的后背。 察觉到陆屿的动作,白濯面无表情地同样伸出一条漂亮的触手,“啪”地把陆屿的那只拍掉。 陆屿“呜咽”着撤回了一只小陆屿。 往前,就是陆屿从肮脏的垃圾堆里被人扒拉开,睁开一条缝隙的画面,再向最深处看去,就是漆黑一片。 那是陆屿最原始的记忆。 为什么是黑色的? 白濯不解。很明显陆屿在去“第八区”之前是有记忆的,但那段记忆消失不见,或者说活生生被人抹去了,重新塑造了一个从“第八区”新生的陆屿。精神识海不会骗人,至少他现在确实是个无害的alpha。 第12章 白濯看得不满意,左右已经连接了,干脆在他的识海里随意翻找了一翻。陆屿张了张嘴,想让白濯停下,他总有种被人从里到外看透了的感觉。 最糟糕的是,这种感觉不仅来自于他的身体,更来自于他的灵魂。 被侵占,被摸索探寻。 这种感觉说不上的别扭,但是陆屿察觉到白濯看他在“第八区”捡垃圾、生活的画面,好像心情好了许多,于是他忍了忍,咬着牙由着他继续翻找。 白濯百无聊赖地翻找着,许是陆屿没有阻止,一时间他看着那些beta的生活也看得入了迷,居然忘了离开。 神经带的连接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使得精神识海的融合更加深入,让被连接的两者更加不分彼此。这也是姜荇一开始不同意白濯使用机械手臂的原因,毕竟一旦宕机,只怕现在的白濯他们也分不清是人工智能还是真的白濯。 但是白濯显然被影响忘了离开,陆屿焦躁地忍耐着,全然没有心情去看白濯翻到了哪一段。突然,陆屿一个激灵,那是白濯那边带给他的错怔感。 与此同时,两个人的脑袋里突然出现同一段画面—— beta在黑夜里拉过陆屿,顺着自制的微弱烛火偷偷挖宝似的翻开一本杂志,而里面,赫然是美艳或者胸 | 大或者露 | 肉的女人以及无数叠在一起的omega! 同一时间,beta恶魔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陆屿,你还不懂怎么做吧?你喜欢女的还是男的,我教你怎么让他快乐啊。” “让他快乐啊……” “快乐啊……” 陆屿:…… 陆屿的尴尬肉眼可见地顺着发麻的头皮密密麻麻地传递到全身,而更糟糕的是,当初被beta教育的感觉为什么还会顺着记忆传递到现在的身体上! 陆屿急切地想在白濯察觉到这一幕的时候分离两人,顺便把画面切断,祈祷他的速度够快不要让白濯看清!却听白濯冷冰冰地在他的精神识海里,对着他的脑子道: “陆屿,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守护[修] 陆屿尴尬地坐在原地,任由脑海中的画面闪回跳转。白濯揉了揉眉心,才从无人列车下来,又用自己的精神力去维护陆屿岌岌可危的脑回路,他现在疲倦得厉害,再也不想去看那些小电影了。 “我要撤销我的精神力了。”白濯在精神识海里,俯视着缩成蘑菇的陆屿,陆屿暂时释放不出精神力,这导致整个识海几乎是由白濯掌控创建。 这是告知的语气,在白濯说完,他就开始调动精神力。 但是分离神经带比建立还要痛苦百倍。 新生的神经带由于连接时间过长,而延伸出无数细密的突触,深入嵌在陆屿的精神世界里,每一条神经都像新生的肉,长在身体里的每一处。 那些神经末梢从陆屿的身体深处连根拔出的时候,陆屿掐着自己的大腿肉,觉得自己的命似乎都要失去了。 白濯倒是可以忍受,他短暂地拧了一下眉心,把那份不适给压下去。他们同时承受着痛楚,又同时感受着对方的失落,这种感觉太奇怪了,就像……分明没有做过亲密事情的两个人,却在这个时刻建立了最亲密的关系。 这种被交付的感觉让白濯陡然清醒,他加快了剥离的速度,却在最后一根神经带断裂的一瞬间,陆屿的精神识海里突然铺天盖地地蔓延出无数支神经末梢,惊慌失措地张开一张巨大的网,想要将这个逃离的人抓回自己身体里。 现实世界。 陆屿在白濯睁开眼睛的同一时间,机甲一样的身体猛然掼向白濯,白濯闷哼一声,抓住他的胸口被他按倒在沙发上。 alpha尖利的獠牙就这样卡在白濯血管搏动的颈部,那突生的尖牙已经在他白到发亮的脖领处卡出四颗浅浅的小窝,似乎陆屿再一用力,温热腥甜的鲜血,就能满足这个alpha的欲 | 求和渴望。 但是陆屿没有再进一步,因为白濯的两条腿呈枷锁的姿势,将眼前的alpha牢牢卡死在身前,使得他不能再逼近半分。纵使陆屿的体量很大,但是白濯一只手掐在他的肋骨间,深深嵌了进去,使得陆屿因吃痛而停住攻势。与此同时,一根黑洞洞的枪管,对准了陆屿的太阳穴。 早在陆屿进来时,白濯就注意到他体恤下放着的手 | 枪。而白濯确信,陆屿敢再用点力,他的脑袋就能在他的脸上炸开花。 就在这个势均力敌的姿势下,白濯察觉到陆屿没有用力,不是因为手 | 枪,而是陆屿在卡住白濯的脖子之后,便维护住这个姿势,没有再动。 就像……叼着幼猫的后颈皮,或者含住嘴里的食物一样。 真是护食。 白濯扬起他的脑袋,这让他泛着青紫血管和喉结的脖子完全暴露在那致命的危险中。 但是挑 | 逗危险的感觉太刺激,比跳下悬崖更让人兴奋的是站在悬崖边上,凝望深渊。 白濯享受着这刺激,却又不得不承认,alpha对omega的影响比异种的精神污染还要致命。 这是大自然不可抗拒的规律,白濯有些厌弃地咬了下牙齿。 他抬起头,用枪管对着陆屿点了一下,“松口。” 伏在他身上的陆屿,停顿了几秒后,还是乖乖从他的身上退了下来。 陆屿内心深处的潜意识完全顺从白濯,只是眼神涣散,像是喝大了。 白濯的枪没有离开,他用枪管抵着陆屿,一个退,一个近,白濯引导着他坐下,又躺在了沙发上。枪管离开,白濯站起身,看着陆屿迷离的双眼和头顶上的圆坑,对他说:“睡觉。” 于是陆屿最后的画面,就是白濯那带着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全身。 看着这只大狗把自己圈在沙发上,明明是过于庞大的身材,却委屈地缩在上面。白濯抽出一张毯子盖在他的身上,转身回了房间。 卧室门关上的一刹那,白濯又成了那个冷漠肃杀的上将,回味着危险的alpha虽然羸弱,但是可以轻而易举地对他进行肆无忌惮的侵略和剥夺。初次交锋,白濯就完完全全感受到了omega的劣势,这让白濯不自觉看着那扇门,眯了眯眼。 困意席卷而来,白濯再也坚持不住,重重地倒在床上,张手抓着被子全部窝在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屿迷迷糊糊地在半夜醒过来,他从狭小的沙发上差点挤下来,这让他瞬间醒了。 晚上的记忆片段式得涌了上来,想起白濯看到什么的陆屿,揉着后颈的东西也裂在了原地。 要不然他现在去跳海游回去吧。 陆屿一边想一边活动着脖子站起来,脑子还有些混沌,全身跟被揍了一样,陆屿拖着沉重的脚步声去摸浴室门。 门一打开,那个半昏半明中熟睡的身影,落在了陆屿的视线里。 好在没有把人吵醒,白濯睡梦中“哼哼”了两声,又蜷缩着睡了过去。 陆屿小心翼翼地捏着门把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准备替他关上门,却在黑暗中,他看见白濯的被子似乎掉了下来。 由于片刻,陆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给他捡起来盖上,可睡梦中的白濯轻轻扇动了一下鼻翼,似乎是被子的味道不是很让他满意,白濯潜意识地又把被子给踢在了地上。 陆屿想给他捡起来,又怕他嫌弃,站在那天人交战,最后在他犹豫的期间,白濯不知道怎么拽到了他的衣角,淡淡的金属味瞬间包裹住了白濯,总算是找到了让他满意的味道,白濯这才不踢东西了。 陆屿在他的床边掐起两个手指想抽走衣服,可他一动,白濯就哼哼。想到白濯白天才打了一架,又这么迫不及待地要给自己休息,应该是真累了吧。 算了。 陆屿松开手,向床边靠了一点,让白濯抓的更舒服。 金属的安全感让白濯在睡梦中渐渐放松了下来,于是,他向陆屿的方向蹭了点距离,而后舒展开了四肢,沉沉地睡了过去。 。 “白濯上将,我的身体一切正常,只是巨大的冲击下腺体有些不稳定,多谢您的关心。”病床上,姜荇靠坐在枕头上,白濯免去了他的行礼,看着输注在他手臂上的吊瓶点了点头。 “列车上的其他人呢?”白濯询问。 “按照您的要求没有暴露他们,我只说了有我自己。昨天能源来袭的时候我的精神力处于全体防护状态,因此他们还好,可以自行恢复。” 白濯看着那白色的液体中间有一个极其细小的气泡,滑进姜荇的血管里。青色的血管在他白皙的皮肤下分外漂亮,那被白濯注意到的气泡虽然并不致命,也确实会成为致命的危险。 “从今天开始称呼我为白濯就好,对了,针对昨天的能量,你怎么看?” 昨天的能量源太过凶猛,姜荇回忆着自己失去意识地最后一刻,有些痛苦地描述道:“不清楚,但是太像信息素了,能量来临的那一刻,我们所有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被诱 | 导,但是由于能量太过强大,导致我们每个人都因为承受不住而昏厥。上……白濯,这可能吗?” 第13章 “理论上能量守恒,信息素确实可以成为能源的一种,但是它的威力我们无从得知。毕竟没有人真的会去抽取稀有的alpha或者omega的信息素。但是现阶段omega的信息素只要释放出一丝便可以引起目标对象的暴动,所以如果是这种载量的信息素驱动列车确实可行。只是如此庞大的信息素不要钱似的一把投掷出来,让我不得不怀疑,它的来源。” 看着白濯公事公办地冷静分析,他锋利的眉骨也因为沉思而凸显出原来漂亮的形状,这个形象实在太让一个智性恋着迷,姜荇不安地看着他敬佩的上将,无不担忧道:“ 果真要让那个alpha代替您应付维拉少将?” 白濯想起昨天的精神连接,点头道:“可以试试。” “白濯……”姜荇看着同为omega的白濯,他从未在白濯的脸上看到过他如此对alpha会存在信任,“您果真,要相信那个alpha?” 相信吗? 游移在帝国无数alpha的身边,白濯觉得这个词很遥远。 白濯回过身,看着姜荇,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告诉他:“omega相信一个alpha,就如同弱者把自己的选择交给强者,如同女人把自己的子宫交给男人,如同omega把自己的腺体交给alpha。” 他看着姜荇,在后者肯定的眼神中,白濯一字一句道:“我永远不会相信alpha,也永远不会相信陆屿。” 作者有话说: ---------------------- 陆屿:我记得我要去卫生间来着…… 第14章 制服诱惑 第二天陆屿醒得很早,他睁开眼,看到泛着白光的天花板,愣了许久才想到自己不住在棚户堆里了。他赶忙坐起,这才发现卧室的大门被打开,白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离开了。 陆屿坐了起来,身上柔软的毛毯从腿上滑落,陆屿下意识弯下腰去捡,却在半路“嘶”了一下。 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沙包,昨天被拉在台子上揍了无数拳,又按在地上揍了无数拳。 门铃忽然响起,陆屿忍着全身的酸痛,扶着腰站起来。他刚打开门,就见昨天的警卫员见到他立刻行了一个军礼,“报告审判长大人,这是您的衣服,维拉少将邀请您查阅7区,特地让我来通知您。” 说罢,他递上一套黑色的军装套装,那是按照陆屿的身材临时改制成的,维拉摸不清这位审判长的脾气,生怕这位审判长因为衣衫不整而大发雷霆,于是连夜让人按照陆屿扫描下来的尺寸制定了这套衣服。 陆屿看着那带着金色纽扣的衣服,抬头问他:“昨天,那个omega呢?” “报告审判长,那位将他同行的omega送去医院了。”说罢,警卫员从他扶着腰的手上,用充满敬佩的眼神仰视向他。 被这种热烈的眼神盯着浑身不自在的陆屿:…… “多谢。”陆屿在他灼热的视线中一把抓回衣服,立刻回身关上门。陆屿捧着那堆布料很厚实的衣服,前后打量了一下,然后拉起自己的衣领,扯到鼻子前嗅了嗅。 还好吧…… 但陆屿下一秒还是老老实实抱着衣服钻进了浴室。 “咔哒。” 白濯走进了房间,与此同时,无线广播强制性地在这个时间段放起了帝国新闻—— “在西尔维恩陛下的带领下,我国经济发展稳中向好,各安全区粮食产量再攀高峰,异种在新式武器的打击下呈现节节败退的趋势,异种起源更是进一步有了新发现。其中,以2区、5区的土豆产量为例……” 白濯将自己的注意力从新闻广播上移开,广播没有办法关闭,也没有办法调低音量,即便是在广袤的田地里,也铺设了大量的喇叭,来向群众传递实时消息。 白濯尽量忽视那些中央放出来的消息,这才发现,陆屿不在房间内。 只是空气中皂角的香气混合着闷热潮湿的味道,让白濯不自觉顺着那缭绕的水汽走向了浴室。手指触碰到门上的那一刹那,玻璃门同时从内部打开,在白濯抬头的同时,他的呼吸有一瞬间滞在了喉咙里。 陆屿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军装站在了白濯的面前。那军装上衣金色的双排扣印着翅膀的形状,整齐地扣在他的胸前。这衣服剪裁得太过合身,以至于交叠的领口将陆屿的胸肌展现地异常丰厚。而里面白色的衬衫搭配黑色的领带,一直向上扣到最后一粒扣子。白濯的视线不加掩饰的下移,alpha的军装异常精练,和omega展现腰身的腰带不同,皮质的腰带在枪套和通讯套的装饰下,把陆屿的公狗腰身勒得尽显无疑。再往下,190的腿本就长得离谱,而在黑色军裤的包裹下,那双踩着军用皮靴的腿更是将力量感和美感交织到了巅峰。 “你去看你的同伴了吗?”见白濯久久没有说话,陆屿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白濯抬起头,他蓝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一丝波澜,他见陆屿把自己的炸毛也修理了一番,没有原先那么蓬松,但是精短,干练,将他的坚毅的轮廓尽数展现出来。 白濯这才发现陆屿长得很好看。 不同于alpha的凌厉和omega的俊美,陆屿即便是半寸头,先天的头骨也是十分充满优势的。他的皮肤许是在“第八区”经历了太久的风霜,呈现出一种被太阳晒过的充满着原始张力的麦色。他的眉弓异常锋利,眉头带着几道因思考而生起的深痕,再往下,眼尾短暂下垂的眼睛呈现出与他本人相违和的委屈,而那分明很大的眼睛,却因为浅棕色的瞳色,让他又多了几分清澈。 “他……不好吗?” 陆屿的话打断了白濯的观察。他顺着他的话看向他的唇,他的长唇很薄,反而是厚实的下唇给人一种很软很弹的感觉。 “很好。”白濯伸出手,替他整理没有压在领子下的领带。手指触碰到他的喉结的同时,白濯的手指悬在半空有一瞬间的错怔,但是陆屿抬起脖子的动作让他继续了整理的动作,“你穿成这样做什么?” “那个维拉说让我检查7区,我需要怎么做?”陆屿仰着头,感受着白濯自然而又娴熟地将他的领带挑起,拉开,又用两指把领子立在耳边,那被拉扯开的领带被他轻而易举地套在脖子前,再一拉,脖子在窒息的感觉过去之后,白濯将他的领口翻下,从后颈捏着整理到了胸前。 这个姿势让比陆屿矮了半个脑袋的白濯下意识地踮起脚,omega的呼吸在陆屿地耳边被听到,陆屿的鼻子微动,他似乎能闻到前天白濯身后腺体的香味。但是随后呼吸转瞬即逝,白濯同步拍了拍他的胸口,整理完毕。 等结束了,陆屿这才发现白濯没有回答他。他疑惑地低下头,却见白濯挑着漂亮的眉毛看向他。 陆屿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你打算做什么?” 白濯抱起了胳膊:“在家躺着,毕竟我又没有被邀请。” 被邀请是什么好事吗! 陆屿要疯了。 他“腾腾”退后两步,由于过于精致而导致胸口起伏过大,胸前的扣子差点爆开:“我不行,我不可能一个人去,我什么都不知道,去了暴露了怎么办?” 在陆屿满视野的“救救我,救救我”中,白濯觉得自己能放个假不是什么特别开心的事,而更开心的是你在休息,而你的同事在加班。 “你知道怎么样才可以不暴露吗?” 陆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什么!” 白濯眼睛都不自觉地带了点弧度:“躲着他,他往东,你往西。” 末了,白濯又思考了一个可行性:“或者让他躲着你,要不然你去把他揍一顿吧,这样他看见你就绕道走了。” 这什么不靠谱的主意。 陆屿没想到这种话是从白濯的嘴里说出来的。即使他不懂,但是他都答应了白濯要假扮他,这个方法很不切实际! 陆屿的表情凌乱,求救地睁着狗狗眼看向他。 白濯闭上眼睛对他肯定:其实他觉得第二个挺好的。 陆屿“呜咽”一声,弯着背后退一步,“那……我去试试吧。” “如果你不知道怎么做,可以想象我的样子,或者干脆不说话。”白濯大发慈悲,看着他的模样,伸出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放向陆屿的脸旁。 陆屿奇怪的看着他的手靠近,突然,耳垂一阵吃痛。 他捂着耳朵不明白地看向白濯,就见白濯满意地盯着他耳垂上那个银色的耳钉看了看,“这是人工智能核心,白濯摇了摇昨天那个已经不动了的金属球,你带着,能听到我说的话,如果有必要,我会指引你。” 说完,他看向陆屿,只是这次他的视线极其认真,陆屿又从他的眼中看到了那潭深不见底的湖泊。 “必要时……我会继续和你进行精神连接,然后,掌控你。” 白濯考虑到精神连接的危险,却还是思考了一番,觉得alpha和alpha,更容易套出他想要的答案。 陆屿揉着他红肿的耳垂,想了想,问他:“话说维拉为什么不会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第14章 感觉白濯很厉害,维拉作为一个领导,不该不知道他的样子。 广播的声音还在播放,最后,是西尔维恩的录音,“各位帝国的子民,我谨代表帝国,表达我们走向和平的决心,我将一如既往,带领大家共建辉煌。” “视频通讯技术早就失传了,当今木材资源短缺,报纸更不可能实现,可以说,整个帝国的照片都寥寥无几。便是有几张仅存的画像,也不可能传递到整个帝国。我从未离开过1区,而7区现在还不知道我前往‘第八区’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此项目属于高级军事机密。” 白濯略有停顿,他想到广播里西尔维恩说异种起源已经被清扫,那便是将这个情报以另一种形式昭告天下,那便更不可能对其他的安全区有所隐瞒。 那另一种就是…… “7区的通讯早已切断。” 白濯的目光坚定,通讯中断意味着与其他安全区失联,但是维拉迟迟没有上报,难怪能在这做个土皇帝。只是这意味着什么,白濯总觉得有什么风雨欲来。 这是他能听的吗? 陆屿在脑子里消化这些信息,他总觉得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机密,尤其是眼前这个omega,看起来身份非常高贵,从他的气质上就能看出来。 “那个。”陆屿想起他的用品,从腰间抽出那把手 | 枪,“还给你,还有两发子弹。” 白濯打量着那把手枪,没有接,而是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正好两个人:“还有两发子弹给我干什么,殉情吗。” 陆屿:…… “晚上好好表现,如果失败,你和维拉倒是可以一人一个。”白濯安抚性地拍拍他的肩,准备开始自己的假期。 想到自己要装一个审判长,陆屿就一阵头大,而要装白濯,看起来有些难度,尤其是他和白濯才相处一两天,根本不知道…… “对了!”陆屿陡然停住,白濯回过头,不清楚他还有什么疑问,就见陆屿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来着?” 白濯:…… 作者有话说: ---------------------- 丈夫的美貌,上将的荣耀! 第15章 刺青 ”审判长大人,请往这边走。”当天晚上,维拉便开着明亮的蓝色轿车来接陆屿,陆屿在门口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终究是被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白濯目视送出了门。 嫩绿的茶叶不知道是今年什么时候采摘的,7区居然还有这样一片上好的茶园。白濯不紧不慢地打开人工智能投影,看着陆屿同手同脚地上了车,然后细瘦的手腕压着茶壶,注入滚热的开水,茶香登时就被激了出来。 白濯抱着茶杯,嗅着鼻尖缭绕着的茶香,舒服得眯了眯眼,抱着沙发上的毯子向里滑了下来。 只是还没等到茶水放凉,恼人的门铃声同时响起,白濯不高兴地拿着茶杯握得更紧,却不防这门铃声没有眼色的一直响,就好像打定了里面的人会出来一样。 白濯忍无可忍,放下了没喝一口的茶。 “什么事?”白濯冷嗖嗖地开口,却不防被迎面的信息素冲地差点打了喷嚏。 很劣质的信息素香水味。 他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同时注意到了维拉。 “7区近海,环境不太好,不知道您在这里住得可还满意?”维拉身穿一身军用常服,七八个徽章开屏似地钉在他的胸前,许愿一样。 白濯不紧不慢地掀起眼皮,他耳朵上紧急收缩的另一半核心变形成一个耳圈,扣在他的耳垂上。细看与陆屿的耳钉扣在上面的方式不同,白濯的耳朵上果真有两个小的耳眼,镶嵌在他的耳垂里。 只是耳圈只带在一边耳朵上,而白濯又换了一身更加修身,材质柔滑的衬衫,这让他劲瘦的腰窝更加明显。 维拉又上台阶,只觉得白濯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勾人的光。 “哦?”白濯扬起声调,他不经意地挑起其眼尾,泛红的眼角轻飘飘地撩着,“维拉少将不去陪陆屿大人,居然来我这?” 白濯的声音没有抗拒,甚至比对陆屿的态度更加诱人,维拉收回打量他的视线,吞了吞口水。 个子高又怎么样,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军 | 衔比他高又怎么样,等到了床上,才知道谁会让他舒服呢。 “哦,哦,维拉中将已经去宴会了,我想着你一个人无聊,便来接你一同前往,顺便看看有什么缺的。” 白濯奇怪道:“宴会?我以为7区只能种植土豆?” 先前的汇报7区明确说过,土地荒漠化严重,连土豆都快不足以饱腹。 那还有什么东西可以举办宴会? 说到这,维拉一脸骄傲,“那是,我们区的土豆种植产量已经超过人均需求量了,7区的居民不仅都可以吃饱,多余的土地还在尝试种植其他农作物。这不,居民知道阁下亲临,特地献上的作物,邀请您二人一同品尝。” “陆屿让你来的?”白濯问。 “这……”维拉话说一半,露出为难的表情,“宴会马上就开席了,这两日刚刚在近海捉到一条无辐射的鱼,想去试试吗?” 听到鱼,白濯眼前一亮,但他还是克制着吞了吞口水,“他人呢?” 维拉心里骂了一声“真麻烦”,可看到白濯的脸,他还是忍着邀请他去车里,“在那等你呢,希望赏个脸,不要让大人等太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鱼诱惑,还是听着他的话,陆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白濯犹豫了两秒,越过他走向了车,“那走吧。” 他倒要看看,维拉敢对一个领袖的omega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 “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哦,他想起了早上那只狗,不知道用那种方法他记住自己的名字了没有。 “我叫白凌。” “白……”维拉在嘴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白,和白濯上将的姓一样呢。” “少将知道白濯上将?” 维拉理所应当点头,“当然!白濯可是这个帝国最美的omega,他一定是个很贤惠的omega。” 白濯从后视镜中抬起头。 看出他的疑惑,维拉这才发现自己是对一个omega说话,于是他含糊其辞地解释过去:“也就是赞美白濯上将,伟大的上将一定会给我们伟大的帝国孕育出最优秀的接班人。” 说不上什么心情,白濯的目光放冷,那蔚蓝的眼眸几乎要凝成实质性的坚冰。只是他这幅表情被维拉看在眼里,倒是有一种易碎的感觉,让人心存不甘,忍不住想要破坏。 察觉到他的不舒服,维拉还是愿意去哄一哄的,“怎么了小白?” 白濯拿眼角去打量他,“看来少将很欣赏这个白濯大人。” “不不不。”维拉慌忙解释,察觉到他对其他omega的竞争,维拉慌忙安抚他,“帝国人人都喜欢omega,而我不一样,我只喜欢我的那个omega。” 白濯仰起头,半幅眼睛看向维拉,“哦,那做你的omega一定很幸福。” 维拉觉得这个omega神色恹恹,看来他对陆屿积怨已深,今晚只要他好好努努力,才用点方式,这个omega一定是他的。 。 “今晚少将要去田地里巡视,临时来不了,少将命令我好好接待您。”警卫员驱车带着陆屿在城区里巡视。陆屿看着外面虽然高楼林立,每栋楼房却因为长久失修,掉了的墙皮、玻璃摇摇欲坠地挂在墙体外,破败而危险。 “田地?”陆屿好奇。 警卫员立刻解释:“最近自然灾害严重,7区的土豆也得了虫害,我们少将大人每天下去亲临指导,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陆屿没有说话,而是闷头打量着窗外的环境,不知道他要带他去哪。 本着多说多错的想法,陆屿心里想着白濯的语气和态度,琢磨怎么能模仿得像一些,可背后火辣辣的感觉总让他忘不掉白濯这两个字。 昨天白濯就是没有告诉他他的名字,却勒令他把这身衣服脱去。但是在陆屿脱了一半的时候,白濯钻了进来。 陆屿当场就撞在了桌子上。 白濯移过视线,低声道:“有人在监视。” 陆屿立马连穿了一半的衣服都没再继续了。 但是白濯在狭小的浴室,存在感太强,陆屿抱着衣服,默不作声地转了个方向。 alpha宽厚的背肌,就这么暴露在了白濯的视线里。 听到耳边人工智能提示的声音,白濯觉得地制造点什么声音。 已经入侵进来,再覆盖信号太突兀了。 于是他看着不动的陆屿,拿起手边的omega抑制剂,玩味地看着他的背影。 “嘶……”陆屿轻喘了一声,却被白濯立刻制止:“你也不想被人发现你是假的审判长吧,陆屿。” 门外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响动,可陆屿的耳钉里却顺着耳骨传来愈发加快的警示声。 “滴——滴——滴—滴—滴—滴……” 像极了陆屿的心跳,快速地让他更不敢动了。 第15章 他想起白濯说的,他的心跳太快,万一太响被那些人察觉,一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就知道他二人在演戏。 可背后的刺痛却不肯罢休。 又一针刺在他的背肌上。白濯看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这不似在健身房用大量的仪器堆积起来的预制产物,一看就是长久野外生存留下来的艺术品。 抑制剂针尖很细小,微微扎在alpha的后背上,也只是引起一阵刺痛,而后连红点都不会出现。只是这刺痛的余韵让陆屿有些站立难安,他不耐地动了一下左肩,却只得到白濯手腕加快的滑动了一笔。 陆屿立刻将背肌绷得更加鼓 | 胀。 白濯说不上什么想法,只是心血来潮,为了躲避监视总要在这个房间给自己找点事做。 审讯罪犯,什么手段他没在那些alpha身上用过。 而这个该死的alpha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标 | 记了他,总要给点惩罚才是。 omega的抑制剂不知道用在alpha的身上会有什么作用。只是这点剂量的抑制剂,还不够带给白濯兴奋的权力。他加快了横拉的动作,那麦色的肌肤上立刻出现一道微肿于皮肤的痕迹。 “知道我姓什么了吗?”白濯勾上最后一横,陆屿咬着牙,无比庆幸他不姓谢或者魏,不然他后背就要受苦了。 “白?”陆屿的声音很重,带着一些抑制不住的哑。 “真聪明。”白濯奖励性的从他的后背轻轻划到右侧,这幅度不会让陆屿觉得疼痛,但却让他起了一身的战栗。 每一点、每一横继续在他的后背上撩起心火,陆屿咬着牙,觉得一个字第一次可以用漫长来形容。他的军装被他抓出褶皱,他的唇被他咬出殷红,他无比想祈祷那个监视的人快点离开,可耳钉里的警示声却又让他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体上。 太煎熬了。 感觉那几笔都要隔着皮肤,刺在自己的心上。 “我叫什么?”白濯刺完了,但是他的抑制剂没有离开,而是威胁性地放在他的皮肤上。他的疑问在陆屿身后响起,陆屿这才知道,他原来是两个字的名字。 只是两个字那也太多了好吗! 陆屿支吾着,抬头看天花板,他虽然很想拒绝这样的游戏,却莫名地被监控束缚着,配合他的兴起:“嗯……凌,白……凌?嘶……” 后背如珍珠一般的红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不过碎钻大小,却在他的背上格外醒目。 “不对。”白濯的声音在他身后传出,陆屿的配合也让他来了兴趣。他的指甲碰上血珠,碰上那滚烫的肌肤,带着逗弄,抬头看着他的后颈。 alpha的后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白濯的面前,说不上戏剧还是挑衅,白濯盯着那块突兀的隆椎椎骨,分明没有腺体,却总是让白濯有些牙痒。抬头看着高大的alpha,白濯靠近些许,用气音在他后颈道:“猜错了,我要惩罚你。” 作者有话说: ---------------------- 第16章 修罗场 陆屿没有看到自己的后背,只觉得身后的灼烧感很刺激。 但是他还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对了。”陆屿从外面荒废的建筑物中抽回注意力,“你们……知不知道哪个omega最出名?” 他看起来统领那些人,很厉害的样子,应该很出名。 警卫员听到这个话,车子差点都撞到栏杆上去。他隔着后视镜,用一种“有了一个大美人o和医院里的小美人在身边,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出来偷吃!我辈楷模!”的眼神看向他,斟酌了一下维拉少将说今晚要好好伺候他,别让他回来的要求,告诉他:“白塔呀!白塔里面的omega,最有名!” “白塔?”陆屿没有听过这个地方。 “是啊。”警卫员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贪恋,“白塔是omega生存的地方,为了保证他们不被外界的alpha错误标记,安全区的omega都在那。”说完,他还加重了最后几个字的语气词。 陆屿不解地看向他,这表情却被警卫员理解为“有意思,继续说”。 “我们这的白塔很出名,里面的omega都被养得很好,对了,那个就是白塔。” 陆屿顺着他的话看去,不远处,处在军事基地中心的一所高墙内,一栋由飞船残骸搭建的高塔耸立在城区中央。白塔的外壳围绕残骸的废旧框架,用砖墙和铁皮将飞船改建成塔的模样,在塔的外围墙,纯白色的外立面一尘不染的向这个安全区展示着自己的魅力。分明离得很远,但是陆屿还是能感受到那座塔的庞大与恢宏,甚至能从半个安全区的距离,看到塔的外围,被七八米高的铁网以及两道建立在高墙上的电网重重守护着。 “我要参观一下。”陆屿盯着那座塔询问,他直觉omega内心的波动与那座塔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昨天白濯也提到了那座塔,可话一说出来,却让警卫员犯了难。 “那我需要请示一下少将大人,毕竟,有些地方属下也没有权限。” “你让他去白塔了?”维拉开着车,对着通讯器一阵怒吼。吼完,他想起后座上的白濯,压低了声音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那么超雄,“没有我的命令,你怎么可以擅自做主!” 说完,他向白濯点了点耳朵,表示自己刚刚在打电话。 为了不被人打扰,维拉特地选择自己当司机,而白濯自然而然地坐在后排座位上,让维拉一阵心痒,恨不得一键快进到晚上。 白濯从后排半压眼皮,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陆屿出去的时间够久了,怎么会突然聊到白塔?听到维拉的话,白濯摸上自己的耳垂,轻轻用指尖揉了揉。 人工智能在白濯的脑海中传出“哔——”的一声,与此同时,陆屿的耳钉开始连接。 听到通讯连接,陆屿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快找不到话题可以聊了! “审判长大人,可能需要等到我们少将大人回来才能带您去参观了。”警卫员为难的听着电话里维拉的咆哮,觑着眼睛看向后座压迫力十足的陆屿,试探性地打破尴尬:“不知道审判长大人怎么称呼?” 陆屿想起了昨天的广播,突然警铃大作。他想了想昨天白濯对他的科普,就算这些安全区不清楚他们的长相,应该也会知道他们的名字吧…… 那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陆屿决定乖乖闭口不言,可前面的警卫员还在探究地看向他,陆屿沉默着,脑子里却在疯狂运转: 他怎么还在看我!他怎么非要问出来!我要怎么说,要说我自己的名字吗,会暴露吧,他会惩 | 罚我吧!对了,昨天的惩罚是什么来着?如果今天没有让他满意,他应该会更生气吧。 陆屿脑子里卷起风暴,却不防他的耳边,传来白濯的一声轻笑。 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挠着他的耳朵。 白濯听到了他长久的沉默,大概清楚他了解了自己的处境,此时此刻正在疯狂地想着解决办法,偏偏白濯就是不说,而是饶有兴趣地隔着耳钉听着。 仿佛白濯就坐在陆屿的身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惊慌失措,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 陆屿突然明白了,他说的惩罚是什么。 这种煎熬让他如坐针毡。 他会怎么说? 陆屿看着自己座位旁,那个虚构的,典雅高贵,即便是不愿意回答,也在他的表情上写着让人无法拒绝的“我乐意”的表情。 对了,昨天他让我干什么来着,如果不清楚就想想他会做什么。想想他对外人的模样——这个人很讨厌,烦,不想回答他。 于是陆屿抬头看了警卫员一眼,学着白濯的样子,目光放冷,想象自己眼里有几块冰块,冷嗖嗖地看向警卫员。 “哐当!” 一道天雷劈上警卫员的天灵盖,警卫员当场石化,险些粉碎在车里。他哆哆嗦嗦地扣着方向盘,努力把自己从粉末状拼合回来,然后从陆屿凶神恶煞的表情中僵硬地转回头,嘴巴一张一合连发声都忘了。 救命! 生气沉默的陆屿简直和魔鬼一样! 谁来救救他! 白濯从陡然摆动的汽车中稳过身子,他放下放在耳垂上的手,抬起头看向维拉。 维拉舔着下嘴唇,从方才的后视镜中收回视线。 这个omega一定是在勾 | 引他,真是迫不及待了,吃饭,还吃什么,他现在就想吃了他。 “到了吗?”维拉开车有些不稳,这让坐在后排的白濯很是不舒服,他看着车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知道7区的居民去了哪里。 耳钉同步在传递,同时,维拉那边的通讯也没有来得及断掉。 于是陆屿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久,他想起昨天他说必要时会指引他,这……就是指导他吗? 那他是不是要学着和这个警卫员说说话? “到了吗?”陆屿开口。 耳钉后的白濯一愣。 警卫员“啊”了一声张开口型。审判长生气了,审判长大人现在就要去白塔!于是,警卫员硬着头皮生生在街口拐了一个大弯,把方向拐向了城区中央。 第16章 “马,马上就到。”警卫员的头顶密密麻麻出了一层细汗,他哆哆嗦嗦地把汗水擦掉,踩着油门的脚也加大了力度,汽车猛地一下冲了出去。 到哪? 他不是让那个该死的警卫员带他去军事基地随便看看吗!这个语气是被逼着去了哪里! 想到这,维拉忍不住怒吼,“去哪!” 白濯从耳钉中回过神:? 这两个人疯了? “嗯?”白濯听到警卫员的语气,大概在脑子中盘点明白了。既然陆屿需要去白塔,那他就得想个办法诱导那个警卫员带他去白塔。 陆屿学着他想象中身旁的白濯,把脸垮得面无表情:“嗯?” 维拉生怕这个该死的警卫员把他的情况暴露了,尤其是刚刚提到了白塔,哪里可不是这个刚到还没有摸清楚底细的审判长大人可以去的地方。但是他来不及撤下通讯器,只好赶忙解释:“我的意思别着急,我们马上就到,保证让你玩得开心。” 警卫员脑袋一亮,维拉少将这是同意带这个审判长大人去白塔了?于是他把稳方向盘,对着那座塔的方向前进:“审判长大人别着急,这段路程不远,我们马上就到。” 白濯听着耳钉里的话,漫不经心问道:“看来你会带我去一个好地方。” 维拉快要精分了,但是“好地方”把他的注意力给集中在了白濯身上,于是他和警卫员前后回答道:“一定让您今晚满意。” 维拉听着通讯器里的声音,气得牙痒痒,但是他又不敢摘下来,生怕那个警卫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还能阻止。 白濯的声音扫在他的耳朵里,陆屿抱着胳膊,把他那长到过分的腿支在两边:“哦,说说看。” 警卫员看着面前放大的白塔,那座塔呈数百米高,即便没有靠近,也能感受到塔的压迫性。想到塔里的omega,想到维拉少将在里面的场景,警卫员立刻倒豆子一般向他介绍道:“审判长大人不知道我们区的白塔吧。” 说到这,警卫员舔了舔舌头:“嘿嘿,大人,那里的omega都是最纯洁干净的,保证今晚能让您满意。如果有幸被大人看上了,他们会给大人生育出最优秀的后代。” 维拉听到这句话,手臂上的血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勉强维持着开车的姿势,想着怎么去缝上这个警卫员的嘴。 “维拉少将?”白濯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维拉? 维拉不是在田地里? 陆屿听到这个名字瞬间把警卫员的话抛在脑后。维拉去找他做什么?为什么会找白濯?白濯说好的让他保护他,现在他不在白濯身边怎么办? 想到这,陆屿满脑子想的都是白濯打开了大门,维拉笑得狰狞,然后强行推门,不顾白濯的拒绝贴了上去。 想象不到后面是什么画面,但陆屿总觉得他现在坐不住。 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天白濯的不耐烦,白濯的不满,白濯的脸。 “维拉上将去那里做什么?”陆屿下意识问道。 白濯偏过头,在思考这个是不是在问他。 维拉咬咬牙,决定放弃陆屿那边,尽力先把这个omega拿下:“我在想,你喜欢什么。” 警卫员顿悟,“他在安排omega,看看大人你需要挑哪个款式的!” 白濯/陆屿:“什么都可以?” 维拉:“你想做什么都行。” 他不管了! 左右没有权限,陆屿进不了白塔内部。 白濯指挥陆屿:“直接去,不要浪费时间。” 维拉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咬着牙忍着浑身的热胀,在马路上猛地一个急转弯,陆屿重复完这句话,猛然听到对面的刹车声,觉得不对:“你在往哪去?” 警卫员踩着油门的脚一抖,从侧门他都能发现? “我我我……” 白濯拧眉,陆屿怎么突然阻止那个人带他去白塔? 于是他接着说道:“继续,不准停。” 陆屿:“停车了?” 维拉:“去去去,马上就到。” 警卫员:“大人我马上就带您进塔,我方才走错了。” 维拉:“什么走错路,我意思,这条路才对。” 陆屿:“维拉在哪?” 众人:@whz'/bka1*z'' 白濯:……… 两个车厢融合成四个人混乱的修罗场,你一言我一语,白濯再也忍无可忍,脑子里嗡嗡的,厉声命令道:“给我闭嘴!” 陆屿下意识回答:“嗯?” 警卫员:“到了!” 而维拉却猛地一刹车,他双手死死掐住方向盘,满眼都是兴奋。 他不想等了,他今晚就要得到他! 作者有话说: ---------------------- 第17章 选择 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白濯和陆屿同时皱了下眉。 维拉匆忙调转方向,车开得飞快。 白濯不解,“这是?” “换个方向,换个方向。”维拉压抑不住兴奋,生怕白濯会跳车一样,疯踩油门。 虽然白濯看起来娇弱到并不敢跳车的样子。 白濯在他车后,静静地看着他将车开进一处院子里。 “这是?”白濯看着周围的人工建筑,空旷到只有电子灯在闪烁。 “在里面,外面风沙太大。”说罢,维拉靠近下车的白濯些许,却被白濯巧妙避开。 维拉以为白濯欲拒还迎,他此刻j虫上脑,全然不管不顾,只哄着白濯道:“放心,他在里面。” 哦? “看起来可不想聚餐的场所。” “嗨。”维拉走上前,刷开了那扇大门,“你也知道我们会谈一些机密,这不是能屏蔽人工智能的侵入,所以选择了这里。” 建筑建立在基地里面,过于安全的防护措施让这附近的建筑充满了神秘色彩,白濯听闻他的话,摸了摸耳圈。 耳垂上的耳圈“滴滴”作响,白濯知道这是陆屿在试图连接他,但是屏蔽显然已经开始起作用,白濯于是便没有再管他。 正好他乐意给陆屿拖延时间,顺便判断一下这个安全区的总指挥官平时是个什么样的领袖。 诡异的能量源。 失踪的居民。 随意孕育生命的白塔。 挑战对于白濯来说只会让他更加兴奋,而7区更让他觉得,真相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维拉殷勤地跟着他走进来,白濯向周围看去,试图发现哪里是他需要去的地方,便被维拉引到了电梯里。 “这里,我们上顶楼。” “这里居然有电梯?”白濯好奇。 “一些小小的科技。”维拉仰着脸,看向近在咫尺的omega。 电梯稳步向上,白濯看着这座几十年前留下来的电梯内部,电梯虽然老旧,但是动力依旧强劲。7区从没有听说是一个科技复苏的安全区,即便是在1区,白濯也只是生活在一排低矮的楼房里,而这里的发展居然在总区不知道的地方已经复苏成了这个样子。 白濯觉得电梯有些闷热,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却让他有些反胃。 电梯门打开,维拉站了出来,回过头时见到白濯还是一副矜贵的模样,没有掩饰住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但他很快低下头,对着白濯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白濯点头,判断他微表情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因而并没有贸然前进,多年上位者的身份让他自然而然地下令:“带路。” 这两个字显然让维拉兴奋:“是!” 白濯咬紧嘴唇,不说话了。 从车上就看出来,这种对他是奖励。 但是对于白濯,就有点恶心了。 谁知维拉到了这一层,完全不装了,他快步守着白濯,带他去正前方的大门。狭窄的走廊内,安静地听不到一点声音。 白濯有些犹豫了。 “他在这里吗?” “在,当然在。”房间门被维拉刷开,他见这个脆弱可欺的omega不上套,焦急难耐,只好信口胡诌,“其实陆屿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就在房间里。” “真的吗!”听到这,“天真”的白濯立刻没有再怀疑,推开门闯了进去。 可一进门,白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见这间正方的房间,被装饰成亮红色,各个地方欣然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道具。正中间的空地上是一把奇形怪状的椅子,像一个人扭曲后的模样。而两边的墙壁上,真皮材质、布料材质的东西挂满了房间的架子,琳琅满目。 白濯第一次见识到了。 他不言不语,走进了房间,在墙壁的前方,白濯转过身,冷冽的眼睛蔚蓝而矜贵,审视向眼前这个人。与此同时,白濯耳上离线的人工智能传来急促的警报: “检测到alpha信息素浓度过载!警告!警告!” 白濯几不可查地冷笑一声,对他释放信息素? 维拉看着囊中之物的白濯,毫不掩饰地突然膨胀起大量的信息素,如果信息素有颜色,维拉的信息素绝对浓郁地会将整个房间填满。 第17章 但是,如果维拉知道白濯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他一定会瞬间失去兴趣,甚至觉得白濯是个恶心的垃圾。 毕竟,不能闻到也不能产生信息素的omega,会被从那一群还有生育价值的omega中筛选出来。 就像养殖场中分筛小鸡,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中,母鸡会被留下,而不能生蛋的公鸡连长大的权力都不配拥有,它们会立刻丢到标有“公鸡”的一边,然后投入碎料机,成为母鸡的饲料。 而他们这一类不能释放信息素抚 | 慰alpha,同时也不能承接alpha信息素的omega,会被称之为“残次品”、“劣质品”、“低档货”。白濯小时候,亲眼看到大街上被丢下了一个omega,那个omega苦苦哀求车上高贵的alpha,却被alpha踹了一脚,骂了一句“劣质垃圾”就扬长而去,而原先观望着的beta男居民,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纷纷放下手中向车上人乞讨的容器,围了上去。 再后来,被带走的白濯也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荡声,白濯觉得自己脚下的地板似乎都有些晃动,这声音与年幼的白濯听到的身后响动重合,他回过神,看向眼前丑陋油腻的alpha。 omega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失去信息素的功能,比如完全未发育,比如发育不全导致信息素比较稀薄,比如造人戕害……就像那个“第八区”被人挖掉腺体的omega。 白濯也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失去功能的,又是怎么躲过检测的。 但是信息素绝不是决定性因素,没有信息素,他一样是最厉害的omega。 甚至超越绝大多数alpha。 而此时此刻,白濯突然很庆幸自己闻不到信息素,不然他一定当场就要吐了。 “他在吗,你要做什么?”白濯“害怕”地退后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维拉肆无忌惮地对一个omega释放信息素,不论这是不是你情我愿,这已经触犯了法律!毕竟如此过量的信息素,足以让omega失去意识,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可维拉却敢建造小黑屋,私自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去对待一个omega,真是胆大包天。 “我就在这里啊,别害怕,我会好好照顾你的。”维拉欺压上前,一步步向白濯靠近。 白濯打眼扫过那些工具,抬眼看向面目赤红的维拉:“你……” “亲亲,宝贝,乖宝。”维拉哄着他,却露出贪婪的笑容步步逼近,“陆屿算什么东西,我告诉你,陛下说了,他由于私用无人列车,已经被判处死刑,所以,今夜你要好好照顾我,说不定我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想到白天的列车,白濯一阵恐慌,“真的吗?” “当然。我是谁,我可是7区的领袖,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今夜伺候好我了,以后我一定留你在7区吃香的喝辣的,整个7区,都是你的。漂亮的衣服,吃不完的肉,还有维持美貌的信息素源。” 听到这,白濯眼前一亮,“你确定?” “当然!”维拉见眼前的人马上就要上钩,但是他还不满意,随手抽出旁边的皮 | 鞭,“乖,想叫,就大声叫吧。” 见维拉在地上猛地抽出一鞭,那力道,几乎要将被打的人抽的皮开肉绽。白濯见状,从口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白色手套,将修长的五指合在里面,每一个动作无限放慢,让维拉几乎要让那分解的动作在他的皮肉上鞭出痕迹,几近高c。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白濯抬眼,满眼尽是带着杀气的寒芒。 。 “审判长大人,您不进去吗?”警卫员觉得奇怪,他好不容易疏通关系,得到了暂时许可,可这位审判长好像不着急似的。 甚至还对着空气发呆。 陆屿听着耳钉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抬头看向警卫员。 再往前一步,就能得到白塔的消息,他一定想知道。 可耳钉里的声音,却停在维拉最后的邀请中,戛然而止。 他一个人能应付吧。 陆屿心想,可是脚却没有动。 如果不去白塔,白濯一定会生气。 白塔的大门因长时间没有关闭,而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警卫员催促:“审判长大人,再不来我的临时权限就要失效了,就真来不及了” 陆屿放下视线,看向那扇红灯频闪的大门。 “来了。” 。 “砰——”大门被猛然推开。 尘烟和电器烧灼的味道充斥在整个房间内。亮色的地板上反着红色的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个支解后的机械臂,冒着呛人的浓烟,散着零件丢在地上。 本该是昳丽的场景,如果不是白濯跪在机械零件中央,抬起头,有些疲倦地看向推门而入的陆屿。 在这幅场景中,白濯一回头,就看到陆屿脚步有些踉跄地冲了过来。他无视地上晕厥的维拉,几乎是冲到白濯面前,跪下身抱起了他的肩膀,对着他开始左右翻面。 “你没受伤吧?他真的对你做什么了吗?”白濯听出陆屿的语气有些颤抖,但还是忍不住,把他的手拍了下来。 而陆屿的脸上的汗水让他像是刚洗完澡一样,他明显是跑过来的。 他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慌乱的陆屿,却发现他的表情不似作假,于是他脱口而出:“什么事?” 陆屿换了一个小的动作,左右扒拉着他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答他:“啊?” 白濯蹲在满地的残骸中,他的前方,却是陆屿那干净的眼神,不知为何,白濯方才没有受到影响的腺体,此刻开始疯狂跳动。 分明陆屿没有释放信息素,分明他的腺体从来不能使用。 “你为什么不去白塔?”白濯追问:“我不是让你去查白塔的情况了吗?” 说到这,陆屿有些心虚。他不自觉低下了后背,连声音也微弱了下去。可即便如此,陆屿的上半身还是比蹲下的白濯高出些许。就着这个姿势,陆屿抬着眼,小声回答着眼前脊背挺直的白濯。 “我怕你出事……” 声音很小,带着很多情绪。 白濯很想笑,他很想现在问问他,看到倒地的维拉,看到满地被他拆解的机械,看到他安然无恙地作为胜利者站在这个屋子里,他真的这么弱小到需要保护吗? 可嘴一张,白濯却站了起来,对着眼前依旧下跪的alpha问道: “陆屿,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弃犬效应 陆屿从来没有想过会被白濯问这个问题。 他大脑宕机,表情空白,连绷直的背都僵硬住了。白濯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掰过他的下巴,直白地重复:“陆屿,你喜欢我。” 过于肯定的语气,让陆屿下意识地向后跪坐倒了下去,但这个姿势却让白濯掐着他的下巴更加用力,仿佛随着动作的加重,白濯的判断会更加确定一样。 可漫长的沉默后,白濯看着陆屿的眼神由开始的慌乱变得放空,他眯了眯眼,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陆屿,松开了他的下巴,没有再追问。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陆屿只怕自己都不清楚是信息素影响还是第一次遇到omega。 可这让陆屿突然无端生出来一股惶恐,那是从心底迸发出的强烈的不安,疯狂地在他的脑子里叫嚣,占据他清醒的大脑。 他不要你了。 连他也要抛弃你。 白濯漫不经心地脱下手上的手套,从每一个掌指关节处将那手套拉长,然后在轻微的布料拉弹声中,那只手套脱离修长的手指,同时,陆屿觉得自己脑中有什么弦在绷紧。 然后那根链条在他的脑海中轰然断裂,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在尝过信息素的味道再被拒绝后,他现在本能的渴望是想留在他身边,想标 | 记他,想吃掉他身上所有的味道。 像饿了几个世纪的狼,总算闻到了肉味。 但是那根链子被扯断了,有人要抢他的信息素。 这种莫名地不安感让陆屿眼睛充血,他急切地想要白濯给予一点肯定。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的维拉,要不是因为维拉的话,他才不会在听到后就抛下什么白塔,跑到这边来。 要不是维拉,白濯身边只有他自己一个alpha可以标记他。 如果维拉永远不会醒来就好了…… “是因为维拉吗?”陆屿低下头,让白濯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濯气笑了,不知道他怎么会生出这个念头,看来是听到了通讯器里的话。于是白濯俯视着眼前的alpha,一个捡来的,护食的狗。 养不熟,他也不想要。 本来就是个临时标记,没有任何意义。 他也只是来了兴趣,随口一问。 既然他不清楚,那就继续合作。 在这间房间里,红色的背景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包裹着中央一站一跪一躺的三个人。白濯审视着眼前这个跪坐在地的人,仿佛周围的玩具仿佛成了审判的工具,而白濯则由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长,审讯着他的囚 | 徒。 第18章 “他算什么东西。”白濯轻嗤一声,“陆屿,你是因为一个临时标记而让你这么在意,还是因为想回去。” 原本听到维拉不算什么的陆屿,在白濯看不清的角度,眼神瞬间亮了,可接下来他的话,又让陆屿不乐意了。 陆屿没有抬头,本就发胀的大脑更加沸腾,他的声音很闷,还带着几分示弱,“我下次不会把你咬疼了。” 白濯瞥向地上的陆屿,听到他的话,白濯原本皱巴巴甩在手心的的手套,被突然攥在了手心里。 而那个人还在喋喋不休,“我下次一定控制住我自己。” 谁要他不会这个…… “停。”白濯迅速开口,试图撇清两个人的关系,“当时我只是需要你的信息素压制一下,事急从权,我不需要负责。” “你不负责吗?”陆屿看着他,目光诚恳,表情表现出些许的委屈。 别让他丢下你,他明明已经把你捡回去了。 陆屿的视线一片空白,空白到仿佛只有一个白濯。 白濯笑了,手套轻轻拍在他的脸上:“是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白濯实在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只是个应急行为。” “只是因为情况危险,所以需要我的标 | 记吗?”陆屿不懂了。 白濯:“是。” 陆屿想起刚见面时他一身军装的样子,他应该经常上战场,那,“你也会让别人标 | 记你吗?” 会让别人脱掉你的衣服,咬你的腺体吗?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如果不是临时的标记,以后你就不需要别人了。 陆屿的牙齿疯狂作痒,他抬起头,从白濯的脸,到他的喉咙,一直咬到他的后颈上。 不需要别人,那他就不会被抛弃了…… 那他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链子不好,一挣就断,他得用别的方法,让白濯永远不会离开他。 对,一定还有别的方法。 标记吗? 如果不是临时标记…… “啪——”陆屿怔愣了一下,他看向一巴掌就把他的眼神拍得清澈的白濯,满是疑惑。 “清醒了?”白濯问。 方才血液上涌的感觉瞬间偃旗息鼓,陆屿捂着脑袋,又恢复了往日的柔顺。 只是刚刚的念头让清醒的陆屿顿生惊慌:他刚刚在想什么,他怎么会要标记白濯! “临时标记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可以忘记的意外。”白濯看着他的眼神从先前的偏执、阴恻,终于又恢复了清明,知道他刚刚应该是深陷了信息素的梦魇里。 只是没想到,叫醒那个原始、野性、富有侵略性的陆屿还挺简单的。 许是方才的失控影响着陆屿,陆屿突然想,他不想忘。 尖牙刺破腺体的感觉清晰地刻在他的身体里,陆屿为难地皱着眉,试图理清自己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想法。 白濯审视着陆屿,蓝色的瞳孔中蒙着一丝雾气,让陆屿有些惶恐,瞪大了眼睛不安地后撤。 陆屿这傻狗自己都没想清楚自己只是信息素戒断反应,而不是真的喜欢他。 “既然如此,陆屿,你要跟我回1区?” 他要跟他回1区吗? 陆屿耳朵耸拉了下来。 是不要,还是不敢。 带着香气的手从他的脑袋上抽开,陆屿生理性地顺着他的手掌离开的方向微微倾斜,好像不愿意离开一样,这个姿势让陆屿从下往上,重新看了一遍白濯。 白濯看起来很是高贵。 陆屿心想,连他在房间里喝水的茶杯,都要从柜子里挑出一个最好看的那个。 虽然白濯不想承认那个标记,如果“第八区”真的不存在了,他要和他回去吗? 那他跟他回去算什么呢? 算捡垃圾的吗? “喂。”看傻狗又一根筋,白濯提醒他,“记住,我们的交易只限于7区,交易结束,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 耳钉上的连接声同时戛然而止的断掉。陆屿看着白濯把那个耳圈挂在维拉的耳朵上,咬下了唇。 那股子念头又死灰复燃,控制着陆屿的想法,很想把它摘下来…… “我只是个alpha……”陆屿不知道自己离开白濯可以做什么,他突然失去了方向。 “那我是一个你需要保护的omega吗?”白濯闭了闭眼睛,他的话刻薄又锐利,“我不管你后面想做什么,但是在这段时间,你的身份不值一提,陆屿,你必须听我的。”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因为被我捡回来,又因为错误标 | 记而产生依恋。如果这段时间我需要你的标记,我还是会让你伸出尖牙,咬住我。但是如果你敢过分,我也不介意剁了你的狗爪子。” 说罢,他往陆屿的两腿之间看了看。 陆屿直觉他说的话不对,但是他听到白濯的话,立刻飞速并拢上了自己的腿。 白濯的话坚定而不容置疑,莫名的,陆屿感受到一股血液中的战栗,那是他清醒时深刻感受到的一种感觉,不是生气,而是……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的omega,开 | 枪的他,狡黠的他,高高在上的他,和脆弱的他在这一瞬间重合,强大、矜贵、高冷、不容置疑。 陆屿只说:“是。” “你继续去白塔吧。”白濯转过身,要处理维拉的事情。却见陆屿不愿意离去,“我去白塔真的不会被影响吗?” 白濯想他知道白塔是什么地方了,但是他冷哼一声,看着他评价道:“一个只会对我产生x趣的alpha,去白塔和萎了有什么区别。” “咔嚓——” 陆屿呈碎片状,裂在原地。 不对,但是他对白濯还有用吧…… 白濯见他眼神飘忽,似乎不能接受这个真相,这也是他在列车前发现的,他闻不到姜荇的信息素味。 巧了,两个人凑一对了。 但是白濯还是慢慢靠近他,乐地看向地上精神分裂的陆屿,他只是被陆屿咬了,但是口上不能落下风,“所以你不喜欢我。” 舒服了。 他终于惩罚完了。 “不。”几乎在白濯没有说完时,陆屿立刻开口回答,让白濯下意识回过头。 于是,白濯就看到陆屿一字一句,认真地看着他道: “不是的。” 作者有话说: ---------------------- 上将的小惩罚 陆屿:…… 被抛弃过的失忆小狗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呢(狗狗思考) 第19章 覆面 白濯听到他的话,愣了几秒,然后,躲开了他的视线。 陆屿脑子里天人交战,不是的,他怎么说出来了! 没注意到白濯在干什么。白濯蹲在维拉的旁边操作了好一会,听着陆屿沉默不语,他头也不抬地说:“去白塔吧,你的徽章有很多权限,可以打开大门。只是维拉的事情瞒不了多久,注意时间。” 走神的陆屿:“啊……” 看着维拉耳朵上的耳圈突然闪出绿光,陆屿指着他问:“他没死吗?” “不然呢?。”白濯站起身,看着眼前不是很靠谱的陆屿,“你要引起区间战争吗?” 看到陆屿乖乖闭嘴,一副很不满意却又不好言语的样子,白濯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我要在这对他进行精神链接,查查他的记忆,所以你需要自己去。” 维拉看到他身上的耳圈,白濯要和他共享记忆,这让他觉得不太满意。 “我维持不了太久。”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陆屿的表情后,白濯补充了一句。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解释,但是陆屿听到后,眉间的褶皱也消失了大半。 白濯有些失笑,怕是陆屿自己都没有发现。 这个人脑袋真是简单,从列车上的那次标记之后,他好像开始被影响了。 标记原来会这么影响一个人。 还好他还没有被影响到,左右离开7区,他们再也见不到了。 他会把他送走,这是他答应他的事情。 但是方才陆屿的过度服从,又让他有些很愉悦。 本就是一段不对等的关系,一个高高在上的omega和一个落魄的alpha。 白濯着眼前至少现在很忠诚的陆屿,alpha富有张力的肌肉线条因为跪伏在地,而完全舒张袒露出肌肉原始的模样,被那身军装撑得爆起,而此刻这具明明应该是上位者的alpha,此时此刻却如同一只祈求的大狗,蛰伏在白濯的身下,让白濯莫名地窜起一股膨胀的快感。 分不清是哪里的欲 | 望,抛开权力不谈,这是一个alpha心甘情愿地臣服在他的脚下。于是在这种强烈的视觉刺激下,白濯伸出手,替追随他的alpha擦去脸上那被手套沾染的污垢,却在触碰到陆屿唇角的胡茬时,刺痛的感觉让他瞬间清醒。 标记还是有影响的…… 尤其是他发现他对陆屿太过放纵。 第19章 这份放纵不仅来自于他在他身边的松弛,还来自于陆屿在他身边做的事越来越理所应当。 白濯不讨厌这种感觉。 但他觉得自己居然也沦落到被信息素控制,这很危险。 于是他没有再去摆弄陆屿的脸,即使陆屿的伸着脸,没有拒绝。 火热灼烧的感觉再次刺激白濯的视觉。 但是这次,白濯没有压制。 薄巧蛋糕的香气从他的身上透了出来,带着清凉香醇的空气感瞬间让整个房间变得清新起来,没有巧克力的浓郁,又增添了几分薄荷的刺激,白濯就那样站着,任由微淡的薄巧味道清洗整个房间。 维拉耳朵上的耳环开始频闪绿灯,白濯知道那是在检测他体内白濯的信息素含量,只是在如此浓度的信息素影响下,耳圈的绿灯也只是闪动了几秒,旋即熄灭。 果然,他的信息素即便能够释放,却依旧不能被alpha补捉到。 白濯没有想通为什么,明明陆屿可以受他的信息素影响。于是他一转头,就看到贴着他腿上乱嗅的陆屿。 白濯:…… 那分明是对狗致命而又充满吸引的味道,同时混杂着令嗅觉灵敏的生物避之不及的刺激,也不知道陆屿怎么的,连薄巧的味道都觉得香甜。 信息素还没淡去,陆屿这个情况和头脑发昏没什么区别,肯定不能离开。 但是也不能在这影响他,到时候再标记他就糟糕了。 于是白濯不经意间扫过墙上摆放的东西。陆屿还在超过他的安全距离,这个时候不用,有点可惜吧…… 从未想过白濯会在这里释放信息素的陆屿,在捕捉到那出乎意料的辛甜时,还没来得及嗅上一口,嘴唇上“咔哒”一声,被盖上了一张冰凉的面具。 被这冰凉的触感瞬间警醒的陆屿,抬头看向他。 却没有阻止。 扣上卡扣,白濯退后一步,他身上的薄巧味道没有散去,包绕着白濯,让他在陆屿的眼中异常可口。 甚至藏匿起来的犬牙也有点发痒。 可白濯欣赏着这个精致的面具,镂空的设计让陆屿即便被禁锢着,却依旧能看到他吞咽的喉咙。 白濯很满意。 “老实点。”白濯惩罚他,作为扰乱他工作的代价,白濯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限制他。 信息素对维拉失效。 这让白濯不得不用加倍的精神力去控制他,终于,在陆屿强忍地不耐烦中,他听到自己的耳钉“滴——”的一声响。 这是连接正常的状态。 而没有再释放信息素的白濯,察觉出陆屿已经清醒了。 “你可以去白塔了。” “哦,好。”陆屿快步起身,看了维拉一眼,确认他没有什么威慑,这才转身离开,却在离开时,被白濯叫住。 “你是想让别人看到你这幅样子吗。”白濯提醒他,陆屿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面具。他摸索着摘除,却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始终不得要领。 面具卡到一半,陆屿死活摘不下来,还没等他用力把那个面具拆掉,一双冰凉的手带着薄荷的香气,从他的耳边覆上。 “咔哒。” 嘴角的禁锢被摘下,鼻尖萦绕的薄巧香气冲击他的大脑。 许是看出他的想法,白濯拍拍他的脸,让他清醒:“因为信息素。” 陆屿轻轻“嗯”了一声。 他没再说话,白濯沉默着拿着那副银色面具没有扔掉,转身把玩着面具背对着陆屿。等他站起来,白濯才道:“处理好你的事情,就来1区找我。” 毕竟他不讨厌陆屿的标记。 而且,他需要他的标记。 。 军区医院。 单人病房,姜荇盯着面前正在查看检查单的托兰医生疯狂思考。 听说这个医生是维拉身边的红人。 而且是个alpha。 那应该很好g引。 姜荇深深牢记白濯命令他打探消息的要求,看着托兰看向他,立刻装出一副纯洁天真的omega形象。 “托兰医生,我的病好点了吗?”姜荇眨巴眨巴眼睛,逼着自己挤出眼角的水痕。 托兰闻言,推了推他的黑色框架眼镜,对姜荇道:“目前看早上的化验单,暂时没有问题,如果没有异常晚上可以出院了。” 出院! 出院他还怎么套信息。 姜荇闻言,立刻捂着脑袋,摆出一副身娇体柔的模样,“哦,可是我怎么觉得还是有点不舒服。” “哪里?” 托兰的询问传来,姜荇刚想胡诌一段,谁知一转头,正好对上托兰靠近的视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带有热度的手掌,贴上了他的腺体。 “噗通,噗通。” 姜荇突然发现,托兰那粗框眼镜下,狭长的眉眼带着一副书卷气,温和的不似alpha的目光。 “噗通,噗通噗通。” 好吧,如果不是托兰长得还可以,他这个行为姜荇一定会控诉他耍流氓!不过托兰真的还挺好看,难怪那些小护士会对他的背影窃窃私语。 等等! 姜荇甩掉大脑的废料,想到自己的正经事,立刻喘着长气,柔弱道:“也就是有点脸色发烫,头有点眩晕,心好慌~” 说完,他还真的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虽然他觉得托兰在这里,他好像真的有点心跳加快。 连带着脸都有些烧的烫。 身体发凉。 头晕目眩 ……? 还没等姜荇想出个所以然,他嘴里突然“呜呜呜”被塞了一根冰凉的玻璃棒,姜荇不满地瞪着那双小鹿眼看向他,却见托兰盯着温度计突然问他,“你不舒服多久了。” 姜荇:“唔?” 托兰看着数字爆升的温度计,“41度!” 姜荇把温度计吐出来:“哈?” 一个惊呼用掉了他所有的力气,完了,他现在真觉得自己头很晕。 身子发重。 眼皮都抬起来…… 在晕倒的那一刹那,他听到托兰的声音,很着急,很关心他,满眼都是他—— “姜荇你醒醒!” 非常符合姜荇想要的他的态度。 如果不是姜荇一闭眼就彻底晕死过去的话。 作者有话说: ---------------------- 后面要走走剧情线了,我不喜欢薄巧味呜呜呜对不起上将大人 陆屿:我超爱! 副cp小小的出场一下,后面也不多,还在想要不要加呢……主要是……上将,你的兵来了,医生超好用! 第20章 白塔 “审判长大人!您这是去哪了!”警卫员前一秒才准备在警戒中开启白塔,下一秒陆屿直接跑走了! 跑掉了! 而现在,他看到陆屿硬生生的又跑了回来,气息倒是平稳,只是这水洗的样子,他是跑了马拉松吗? “走吧。”陆屿的声音很是高兴。 警卫员小心翼翼地请示着:“刚刚的门禁到期了,我需要再请示一下。” 说完,他觑着陆屿的表情,点了点自己的通讯仪。 “滴——” 厚重的铁门在剧烈的警报声中缓缓开启,陆屿收回金色的徽章,抬头看向大门。 刚想拨通维拉通讯仪的警卫员……忘了1区的领导有终极权限。 还好没有拨通,不然打扰了少将的好事,他说不定要兜着走。 “刚刚我才去找过……我的omega。”陆屿略过那个名字,停顿了一下,“他说维拉正在请他吃饭参观,可能今晚都不回来了。” 陆屿半说半藏的话,让警卫员抬头看了看陆屿的头顶,点头讪笑道:“好,好。 警卫员看着陆屿这冤种的样子,在心里安抚了一下,领着他往大门走,“您走这边。” 三道高墙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座高耸于陆屿视线的白色高塔,进入他的眼中。 另一边,白濯头脑有着发懵地看着倒地不起的维拉,果然,领导阶级的alpha他只能控制一会是吗。 方才把他自己的权限转交给陆屿,白濯因为精神力消耗,那双柔软的唇更加失去血色,轻抿着更添脆弱。 但是白濯没有给自己时间恢复,他看着陆维拉,伸手再次点开人工智能,眯了眯眼睛。 精神力在维拉的精神识海里探寻,这个人很奸诈,哪怕是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多重防护墙几乎把他所有的东西都封闭保存了起来。白濯有着疲倦,只好在有限的时间里漫无目的地逛着,突然,他看到公共区域,似乎有什么记忆堆积成山。 很像陆屿待的垃圾山。 白濯踢开那群垃圾,查看里面的记忆,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脑海中莫名想到了陆屿。 和这一屋子的摆设。 有点意思。 现实中闭目的白濯,舒展了眉毛,继续翻看了下去。 “滴!滴!滴!” 警报声叫嚣在陆屿的耳边,他顺着大门打开后光洁的走廊看向前。 第20章 看不出什么东西。 一楼几乎就是平平无奇的会客厅,很大,大概有数十个客厅大小,却看不到一个人。 “omega的信息素不稳定,所以这里一般都是一些alpha操纵机器,来维持秩序,保证他们的生存。” 空气中弥漫着乳酪的香气,那是人工合成的信息素的味道,却让陆屿揉了一下鼻子。 一点没有蛋糕好闻。 虽然他在“第八区”也没翻找过蛋糕,但他就是觉得蛋糕一定和白濯的信息素一样好闻。 “这里就是omega展示的地方。”来到二楼,割开走廊的是一块玻璃墙,在隔绝的数十间房间里,陆屿第一次看到了这所塔的omega—— 他们统一穿着纯白色的长衫,一尘不染,连发型都被修剪成好看飘逸的齐肩短发。omega们应该是在学习,他们整齐划一地坐在摆放好的座位上,每一个人都在低头,同步翻看面前的书屏。只是……陆屿注意到,每一个人的东西都一模一样,抬头,转视线,翻页,明明是不一样的脸,却说不上的怪异。 陆屿驻足在那看了一会,这些omega却没有一个人看向他。 “这一层是omega在学习,成为一个优秀的伴侣,不仅要知道如何照顾家庭,还要学会照顾alpha。”警卫员替他解释。 陆屿心想不对,白濯的军队也可以参与战斗。 他们也很优秀。 “上去吧。”陆屿觉得恶心,在白濯从他的精神识海里出来后,那属于omega的同情似乎刻在了陆屿的脑海里,让他感同身受地有些难过。 接下来是t5区,陆屿看着那座楼梯用大红色的油漆,换了一个醒目的标识。 陆屿走上前,应该是怕他的信息素影响,这里的omega还是被玻璃隔离开来,只是他们仿佛又精致了许多,隔着玻璃,有omega在小心翼翼地敢看他,却被旁边的omega把视线按了回来。 警卫员替不解的陆屿解释,“这里是生活区,他们没见过您,所以会有些害怕。您也知道,omega向来脆弱敏感,不用理会他们。” 陆屿没怎么见过白濯以外的正常omega,便问:“omega都是这样吗?” 警卫员以为他在嫌弃,看着玻璃柜里的俗物,警卫员想着陆屿的身边是白濯那样的尤物,确实看不上这一层的omega。向导要去的塔顶,他舔了舔口水:“这些哪能入的了大人您的眼睛,不过要说顶级omega,那还得是我们的白濯大人。” 白……濯? 莫名的,陆屿知道这个就是他的名字。 高高在上,用他那双冷傲的眼神站在最高层。 “要说白濯大人,那可真是绝色美人,听说他有着所以omega都有的优点,可惜我没见过,哦对了,陆屿大人一定也见过吧。” 陆屿“嗯”了一声,想到白濯在虫群中所向披靡,游刃有余地撩起眼,抽出手 | 枪在空中弹射起那弧度圆润的腰线,他确实是顶级的omega。 但是听警卫员滔滔不绝,陆屿想让他别说了,可还没等他阻止,就听警卫员说,“哎,可惜了,这种大美人o已经和皇帝陛下订婚了,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能有多么顶尖!” “什么?” 陆屿的脚步蹲下,一瞬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在离他远去。 “他和皇帝……” 警卫员看着他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的表情,以为这个大人居然不会八卦皇室消息,于是乐呵呵地凑上前:“听说他二人青梅竹马,从小那可是一起长大,对对方都非常熟悉,连在学校模拟作战都是默契的一对,一直是明星cp!虽然没有消息传出来,谁知道有没有为了维护国家安全而隐婚呢?说不定白濯大人为了稳定皇帝陛下的发 | 情期,早都已经献身了不是。哎呀,反正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一对,什么时候结婚不重要啦,虽然我还是很想看到那位神颜omega的模样。” 说到这,没有眼色的警卫员堪堪刹住,因为他想到了白濯。 一个同样瞬间就让他呼吸停滞的omega。 连陆屿都能带来这样的omega当情人,那白濯上将真是不敢想象…… 他们的陛下真是好福气。 陆屿觉得自己的脚步很重,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想坐下来休息一下。 难怪,白濯说只是个临时标记,他需要把它忘了。 他是个有alpha的人,那为什么还需要他去1区呢? 果然只是一个临时标记吗,那他现在这么憋闷又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订婚吗?肯定不是。 他肯定是因为信息素影响才对白濯依赖,是的,就像白濯说的,他才不是喜欢他…… 警卫员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就看到好大一只陆屿,面色惨白,萎顿了下去。 甚至能感觉生命在顺着他的脸庞还未干透的汗水在流逝。 这可把警卫员吓坏了!难道白濯也是陆屿的梦中情o?结果因为才得知消息就备受打击,被皇帝横刀夺爱,郁郁终生?! 那他就是罪人啊! 于是警卫员赶忙推动陆屿,说道还塞了一个银色的小胶囊在他的手心。 陆屿顺手攥着,没管它。 警卫员小心翼翼地带他上了t4区,原本,他是不打算带他来这么快的。毕竟t5也有很多美人,只要稍加安排。 但是陆屿看起来马上要不行了,那他也要完蛋。 警卫员哪里顾得上这些,“大人您别急,这一楼可都是好东西,您手里的可是好东西,只要您捏爆它,所有的omega都会听您的。” 陆屿没听懂这个“听”是什么意思。 他现在也没有脑子去想。 但是下一秒,他在一所带着白色地毯,白色沙发的房间,坐下了。 与此同时,警卫员拍了拍手,陆屿就看到十位omega鱼贯走了进来。 陆屿:? “大人,这些都是白塔精心筛选过基因库的omega,您不用担心他们不听话或者身体不好,他们绝对的服从,非常温顺,绝对不会拒绝您。”说完,警卫员又暗示着补充,“您想怎么做都可以。” 然后呢? 陆屿本着不说就不错的态度看着他。 “如果您喜欢谁的模样,或者您想让他生下孩子,您都可以把他留下。” 啊? 陆屿缓慢转过头,杂志上模糊的画面突然在脑海中一响。 轰—— “我……我不……”在陆屿还没拒绝出口时,他看到一个孩子看向了他。 然后陆屿在对上他的视线后,安静了下来。 警卫员哪里没有明白,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便让那个孩子留了下来。 那个孩子看了关门的警卫员一眼,在他的瞪视下,绞着手指,不安地靠近了陆屿。 孩子很漂亮,漂亮到陆屿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只看到那个孩子长了一双蔚蓝色的眼睛,白色强光的晕染下,他的眼中似乎有星辰湖泊,所以只一个眼神,他就愣住了。 孩子看着他,抬起湿漉漉的羽睫眨眨眼睛,流星在他的眼眸中瞬间闪过,落到了那个唤作“白濯”的名字里。 陆屿又想到了那个名字。 为什么总是能想到呢? 明明那个标记没有任何意义。 在陆屿垂眸思考的同时,他猛然发觉,这个孩子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你停下!”陆屿想往后退,但是他身后是靠背,他根本来不及退后,就被孩子强行堵住。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快速拒绝:“我不是,你别,我对你没想法啊,这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你要过来。还有他刚刚说的什么孩子什么服从,你可别听,千万别听。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你就算再过来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你快点离开,不然我会对你……” “闭嘴吧!傻狗!”在听完他没头没脑地胡言乱语后,孩子忍无可忍,小声地用只有陆屿才能听到的声音呵止住他。 这个命令意味的语气太熟悉,连带着那双深蓝的眼睛,看向他时,也带着点熟悉的倨傲。 这骨子里熟悉的味道,让陆屿一瞬间温顺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想凑过去,却又在看清楚对面的小孩后停在了半路。 终于,他看着那个小孩一直玩味地打量着他,陆屿不确定地凑过去小声询问: “白……濯?” 作者有话说: ---------------------- 先d0的催化剂来了……虽然感觉到这一章已经不是很先了~我不管,没有告白都是后爱! 白濯:谣言就是这样来的(拔枪) 我修完了5w字!感情线终于顺了! 第21章 人体实验 白濯对于他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表示很惊讶。 然后陆屿问:“你控制他了?” “那倒没有。”被维拉强 | 制踢出去的白濯沉默了一下,“我也没有那么万能。” 说完,他简明扼要地解释,“在你进来的同时,我的权限就已经顺着门禁入侵了整个系统。在帝国中我的权限是最高的,和皇帝陛下一样。” 第21章 所以他现在掌控了这所塔。 原以为陆屿会配合着点头,可罕见的,陆屿没有说什么。 白濯在想他是不是不懂这些技术,也是,在科技退化的现在,别说陆屿,就是普通安全区能用上权限的地方也是寥寥无几。 这也是白濯为什么在接入白塔后困惑的原因。 白塔只是用来孕 | 育合格omega的地方,甚至在这里毕业的omega若是出去连生存都做不到,只会攀附于他们匹配的alpha,既然如此,怎么在这里配置这么系统的高科技网络? 当“梅”通过勋章侵入高塔,白濯惊讶的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omega都被植入了芯片。 低楼层的只是植入在腺体里,而高楼层的是植入在大脑皮层上。 只是再往上,去往t1区,连白濯都进不去了。 居然还有比他和西尔维恩更高的权限。 这让白濯放弃了捜査维拉,转而一起探寻白塔。 而这个omega,不知因为什么自主思维尤其微弱,所以白濯一下子便让“梅”控制住了他。 就是不知道能控制多久。 现在,他想亲自上去看看。 “有什么进展。”白濯矮小的身子靠近陆屿,他现在太小一只了,以至于靠近陆屿时,能感受到他作为alpha的热度。 陆屿像一只大金毛,暖烘烘地烤着他。 但是奇怪的,陆屿视线滑过去一点,嘴角抿了下,听完他说了全部然后才缓慢开口,“暂时没有,挺正常的。”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那些人也挺不正常的。” 白濯点了点头,从这个角度,陆屿罕见的能从这个稚嫩甜美的omega脸上,看出一丝属于白濯的冷傲,但是察觉到他又在看向那双眼睛时,陆屿转过了头。 上面有什么? 还有三层。 白濯知道t3是孕育下一代的地方,t2…… 想起传来的画面,白濯眉毛皱了一下。 “等会我上去,你在下面牵制他们,记得配合我。” 陆屿看向那个不属于他的身体,“怎么配合?” 白濯坐在红房子的地上,一手支着下巴,十分放松的通过耳圈将白塔监控看了个遍。 白塔中的小孩睁开眼,“有监控。” 做这个的时候还监控? 陆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然后他想到了维拉,非“第八区”的alpha都这么变态的吗? 看着他的模样,白濯觉得很好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起来。陆屿被他的笑声吸引,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就见他在平行于他的视角的角度向着陆屿打量了一下。许是发现了现在的身高差太大,白濯看向陆屿,张开了手: “抱我上去。” 陆屿想问为什么,然而他同时发现了头顶前那明显的老式摄像头闪着红光,于是他没说话,伸出手抱向了他的腰。 这感觉很奇怪。 陆屿清楚的知道,这不是白濯。他比白濯轻很多,肌肉太软,没有白濯的富有弹性。他又比白濯瘦小许多,哪怕白濯在omega当中也算精瘦那一类型,看起来有180,但是陆屿把他抱住,刚好能双手环绕两圈。 白濯就着这个姿势下意识地跨 | 坐了上去。 等到他坐稳,他才发现很糟糕。 更糟糕地是,他是用神经带链接人工智能,通过陆屿的耳钉放大信号,连接上白塔的。 也就是说,他现在能感受到只要再往前一点,他们的姿势就太过暧 | 昧。 但是这不是白濯的身体,于是白濯抵着陆屿的胸,阻止了他没控制住力气的更进一步。 感受到这柔软的力道,陆屿也回过神,刚想抽回手,就听白濯命令道:“继续!” “可是。”陆屿不想面对这个陌生的小孩,这很奇怪,就像是白濯控制着一个仿生人在和他交流一样。 哪里都是违和感。 “你别动,我来。”白濯偏了偏头,从这个角度,摄像头能看到他柔和的脸和为难的表情。他在陆屿抗拒的视线中,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然后说,“手别动。” 陆屿还真就没有动。 但他看着“白濯”逐渐靠近,下意识地跟着不断往后退。 他的表情让白濯轻轻从嘴角溢出一声笑,然后在陆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白濯靠在了他的肩窝上。 不是白濯的味道。 腺体靠近的时候,陆屿盯着摄像头胡思乱想。 然而下一秒,他的肩膀蓦地吃痛。 他又咬他了。 果然,这个感觉才是白濯。 肩上的痛感逐渐加紧,陆屿身为alpha的信息素味似乎能从他的血液里溢出来,白濯咬了一口,那腥甜的味道混合着他皮肤的味道,嗅上他的鼻尖,从他的口腔,到鼻腔,一直涌上大脑。 人工智能的共感让白濯也有些失神,那些在白濯身体里已经匹配过的信息素痕迹,如狂风骤雨般死灰复燃,这让白濯恍惚中一路加重了这个啃咬。 像是要把陆屿的信息素全部吞噬殆尽一般。 身上的刺痛不断刺激着陆屿,他抗拒着把鼻子凑到“白濯”的后颈,满脑子都是那天他光洁的后背和两片几欲展翅的蝴蝶骨。 就像要挣开双翼从他的怀中飞离。 腰上突然加重的力道让白濯闷哼了一声,生理性的吸引让他头皮发麻到连指尖都嵌在了陆屿的皮肉里。 警卫员在监控外查看着房间里的情况,眼见着这两个人就要干柴烈火起来,这种现场让他也起了一身燥热,拿起桌子上杯子猛灌了一口。 杯子里带着铁锈的味道,警卫员看了一眼杯底,低声骂了一句,“alpha就他妈不是人了。” 但是等他抬起头,警卫员差点平口呛了出来,然后“嚯”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衣角的风直接把凳子掀到了地上。 随着警卫员匆忙奔跑的声音,带着雪花的显示器上,陆屿愤怒地将那个小孩推在了地上,而小孩正瑟瑟发抖地看向他。 “怎么了怎么了,大人别生气。”警卫员匆忙打开大门,还没来得及骂那个小孩,就看到陆屿捂着肩面色阴沉,而他的肩上,豁然有几道血痕! 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从警卫员的大脑中脱却,他面色苍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孩,骂道:“你这个不长眼的东西,中将大人都伺候不好!想死不成!” 说罢,他就要去踢那个在地上已经吓到表情空白的小孩。 “够了。”陆屿适时出声,声音带着钢铁一般的威压,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孩,挂着脸对警卫员道:“别在我这见血,给我处理干净。” 警卫员低头称“是是是”,忙让几个人捂着他的嘴,把小孩拖了下去。 白濯直觉,楼上是“处理”的地方。 他看向陆屿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红房子中,从耳圈中脱身的白濯,抬起头,揉了揉泛着潋滟水汽的眼,然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维拉,走了出去。 “警卫员,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被捂着嘴的小孩似乎是吓坏了,即使被拖到外面,也面色麻木的顺从着。警卫员看了一眼“白濯”,这样不干净的omega维拉大人是不会要的,只可惜他现在要去服侍陆屿,不然临死前他还能让他享受一把。 想到陆屿还生着气,警卫员不耐地摆手,让里面少数两个alpha过来,“带上去,去t1区。” “是。” alpha们拖着“白濯”向上走,其他按着他的omega似乎很惧怕楼上,在往t3区的路上就开始面色惨白,那些训练有素的alpha似乎对他们并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让他们参与,便让人带他们离开。 omega们松了一口气,快步跟着那些人走了下去。“白濯”还是恐惧地跟着那些人向上,经过t3区的时候,“白濯”瞥了一眼,那些房间按照顺序,有不同的作用。 而t3的入户门,明晃晃的用红色的大字,写着“生产区。” 第一级别的房间是怀孕的omega,他们被强行按在床上,禁锢在那个狭小而又干净舒适的区域,躺着孵化他们的孩子。 孕期的omega躺在床上,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有身上被连接了无数个电线通向房顶的仪器,用来监测他们的健康程度,和胎儿状态。 只是白濯注意到,他们的床头都标着“a”或者“o”,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下一个级别是哺乳期的omega,这个房间没有第一级别的舒适,只有一排排密集的凳子排满了整个房间。这些刚刚生育过的omega被安排坐在椅子上。只是他们的嘴中强制性插 | 入一根管道,里面似乎不间断涌出一股股透明的液体,直通向他们的胃部。只是同样的,哺乳期的omega身前被接入两块不断抽动的泵,就像那个牛,源源不断地向外输送着乳白色的奶水,汇聚到收容器中。 白濯不想知道,那些灌进omega嘴里的胶冻样液体,是什么东西。只是这些omega赤 | 身裸 | 体,毫无尊严地在围坐在房间内,让离开红房子坐上车的白濯险些吐了出去。 第22章 只是还没来得及看到下一级别,那成排摆放的婴儿,“白濯”就被拽到楼梯上。 他几乎是被拖拽上了楼。在路过t2区的时候大门紧闭,但是白濯依旧能听到无数omega群体在一个超大房间,被催化剂强制发 | 情的痛苦哀嚎声。只是他只在t2停留了一瞬,便被拽上了那个神秘的t1区。 这是一处与楼下纯白色的环境格格不入的区域,不锈钢的墙面带着湿气,白濯刚一进门,就能能闻到空气中的血液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在推开几道塑料门帘,湿气和昏暗的灯光混淆着白濯的视线,这让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穿着隔离服的人一把拉了过去。 这是要做什么?实验吗? 白濯疑问,下一刻,他明白了—— 只见那些穿着隔离服的人一把将白濯面朝下按在了一块不锈钢平台上,与此同时,他的四肢瞬间被皮带死死固定住,不仅如此,他们甚至连“白濯”的脑袋都没有放过,约束带瞬间扣在了他的头上。 腺体的位置暴露在空气中,白濯甚至能感受到它发着凉意,紧接着,他听到实验人员的声音和电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终于又来了一个,直接剥离。” 作者有话说: ---------------------- 第22章 米尔 他在冰凉的解剖台上醒来。 一睁开眼睛,便是身后那高频的“轧轧”声。他知道,那是金属切割片转动的声音。 空气中似乎能嗅到电刀灼烧皮肉发出的焦炭味,小孩不想挣扎,实际上,他也挣扎不起来。 手脚被束缚住,脑袋被箍得抬不起头来。身边的人真吵啊,絮絮地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让他的眼皮更加沉重。 眼前似乎只能看到不锈钢的反光,余光中,也只是看不到边的台子。小孩闭了闭眼睛,脸搁在解剖台上,压得他的五官很痛。 但是他不想睁开眼睛了。 他想,真好,终于要结束了。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来到的白塔。很久很久以前,他居住在辐射区,那时他还懵懵懂懂,不清楚那里的人为什么长得那么丑,只知道那里的水越来越难以下咽,身边生病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看着已经浑浊到看不清颜色的天空,好在,身边还有好多同伴和他一样,幸运的躲过了辐射的影响,可爱,漂亮,健康。 后来,广播里似乎颁布了一条什么戒令,他太小了,听不懂。 可他的母亲却疯了一样,从破轮胎里抱起他,在那个下着核辐射雨的夜里,和无数人一起疯狂往荒漠里逃跑。 他被颠簸的想哭,却还没哭几声,就被拧得后背几乎要掐出血来。他红肿着眼睛,看着脸颊上生着白疮,一半脸几乎要掉下来的妈妈,听她骂他:“就知道哭,再不闭嘴我就不要你了。” 爆闪的探照灯打在他的后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被扔在地上,重重地磕在石头上。 脸上黏黏腻腻的,为什么自己分明没有在哭,反而会流泪? 他不懂,忍着强大的痛楚坐起来,去寻找他的妈妈,只是还没看清不远处趴在地上的人是谁,他就被几个穿着隔离服的人抱了起来。 “是健康的男性omega!快,带走!” 但是他在车厢里,没有找到他的妈妈。 他想告诉他的妈妈,他以后不会哭了,别不要他好不好。 白塔很干净,他换上了一件新衣服,在那里,他看到了几个他的伙伴。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带到了一层。 窗外,是蔚蓝的天空和浓郁的树林,他看着窗户,呆呆的不说话。 他不哭,听话的让这里的大人很满意。 后来,窗户轮换了好几次同样的风景,他坐在凳子上,看那些书本没有休止地翻页,他坐在桌子前,吞咽着吃不出味道的东西,他们说他很乖,说他体内很干净,说他合格了。 他学习,他吃饭,他不哭。 他们一定会带他去找妈妈。 再后来,他果然被带上了楼,听说长大的人会被带上去,那上面会有妈妈吗? 他不知道,只是一如既往,乖乖走了上去。 然后,然后呢? 身后的腺体发出尖锐的刺痛,他趴在解剖台上浑身冒汗,十指也掐出血来。 满地倒地的omega从口腔中发出令他害怕的叫声,他们堆叠在一起,像曾经他在辐射区看过的照片,照片里,案板上白花花的猪肉,像极了现在的他们,一层层码放在一起,没有秩序地交叠。他们没有白色的衣服,没有一张张干净的床,他们脸色发烫,男的、女的、大的、小的,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只是他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躺在地上,对那几个穿着整齐的人扭动,乞求?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劣质的浓郁的味道刺激着他的鼻腔,在视觉的强大冲击下,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墙边,和其他一同上来的omega一样。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从他的头顶,看向他的脚趾。那个视线真恶心,他盯着他肩膀上漂亮的星星发呆,却被他的脸堵在了眼前,“真漂亮,是不是很舒服,有感觉吗?” 什么感觉? 下一秒,后颈的腺体突兀地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密密麻麻,瞬间侵入他的四肢百骸,打得他几乎要跪坐在地上。 小孩捂着腺体,对自己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不知所措。他的胳膊很快被前面那个人的手给抬起,阻止了他的跌落。他瑟瑟发抖地抬起头,对上他贪婪的目光。 他不觉得舒服。 他觉得恐惧。 后来他还是不哭,但是他想回家,可他们说,t3以后才是他的家,他要学习,做到最好。 t3区戒备最严格,他很不喜欢。 虽然那里的omega可以有舒服的床,吃有颜色的食物,但是每天都要被奇奇怪怪的仪器检查,非常不舒服。他看刚进去的omega床头不会贴有任何标签,但是他又见过,有些人被拉了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再后来,重新住下的人,头顶被标上了“o”的字样。 “请维拉大人保佑我怀上一个omega或者alpha,一定不要是beta,那样,我会永远衷心7区,永远真诚地服侍大人。” 这是他听过最多的祈祷。 可没有标签的人去哪了? 他想知道,这让他学会了思考和观察。 小孩趴在t1区冰凉的解剖台上,他想,他猜对了。 真好,永远自由了。 自由是什么味道? 小孩不懂,它应该是锈渣的味道,应该是铅黑色的乌云的颜色,它不应该是人工信息素的味道。 可他也知道,他没有自由了。 从他第一次离开白塔,被带到围墙外,学习观摩的时候就知道。 那时他还没有走近,就开始忍不住地干呕。 同样的场景,几乎存在于整个庞大的队伍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解除到那铁锈色的围墙,就开始抗拒性的战栗,身体的生理反射几乎要让他把整个自己给吐出来。 但等到他终于忍着走到围墙边,他僵住了——那上面,吊着一个被蒙着脸的白衣人。 “白塔供养你们,你们应该为之付出一切来回报,而不是像他,居然妄图背叛白塔!看到了吗,这就是抛弃你们的代价,我相信你们是乖孩子,一定不会做出这样不被维拉大人原谅的事吧?” 小孩不知道自己嗡鸣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因为他开始剧烈呕吐。 同行的小孩也都在广场上疯狂呕吐。只是他们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当纯洁的胶体被吐出来之后,紧接着就是白色的泡沫和发绿的胆汁。 灰绿色的,很难看,像那些密密麻麻不是很平整的铁锈色围墙。 “带走!他们不能离围墙太近,会产生共鸣!把他们弄坏了,高层饶不了你!” 铁锈色的渗出液下,腺体疯狂战栗的小孩突然知道,那些被切割了腺体的omega去了哪里。 也知道,为什么omega永远逃不出去。 “啪嗒。”小孩浑身湿汗地睁开眼,他知道那是他的腺体被摘除后丢在托盘上的声音,而那些隔离服的人现在,最重要地是忙着剥离腺体里的芯片,以保证腺体的新鲜,所以没有什么人关注他。 小孩听着自己身体里的一部分离开了自己,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它离开自己时被切割的恐惧和痛苦,但是他现在也无能为力,至少,他们终于解脱了。 解脱了吗? 奇怪,怎么身体突然松动开了? 回光返照的那一刻,他突然在梦里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比他高大,比他坚韧,如果可以,他也希望以后能长成他的模样。 身旁似乎有电路爆炸的声音,那些隔离服好像在他的身旁不动了。他突然很想看一看,于是他挣扎着起来。 但他恍惚间,在那个白塔里,似乎看到了更多—— 白塔不间断闪烁的白炽灯下,他身前,无数狰狞的alpha痛苦的摔倒在地,走廊尽头的光照射了进来,明媚、柔和,让他几乎有些睁不开眼,于是他伸手,想要格挡住这不属于他的光亮,可手却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拿了下来,那个人他看不清表情,却让他瞬间适应了这光亮,仿佛整个人都要这温暖的阳光所拥抱。 第23章 他被拉着自己站了起来,那个人分明黑暗,逆光之下周身却被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影,他牵着他,走向光明的尽头,对他道:“走,我带你们回家。” 他突然很有力气支撑着爬起来。 解剖台旁,渗血的腺体被一层层如同蛛网的芯片重重包裹,即便如此,那囚笼也阻止不了腺体的跳动。 小孩一把抓住自己的腺体,然后他抬头,看向了天上。 那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区域——t0区。 小孩抓住腺体,摔下解剖台,开始向上爬。 梦里的身影开始向他重叠。 一如他坚毅,一往无前。 “亲爱的大人,请允许米尔给您引路,我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我们一定会见到春风吹出新芽,晨露在朝阳中绽放,细雨终将汇成长河,而omega一定会走在阳光之下。” “轰——” 汽车一头撞向白塔的大门,从红房子开始,“梅”的信号就开始断裂。白濯用最后的机会释放了白塔的权限,启动了汽车。 白濯连续撞了三道大门,一脚油门冲向了白塔。好在引擎盖只冒出滚滚浓烟,汽车在剧烈地撞击中向后猛撤几米,堪堪停在了大门外。 “有人擅闯白塔!” 围墙周围的岗哨立刻发现了这个入侵者,他们迅速集结火力,冲向白濯。 白濯面色阴沉,看向了副驾驶上的手 | 枪。 维拉很会保护自己,随身还带着武器。 好在围墙上的机枪掌控在他的权限下,但面对这些持枪的人员,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外面。 白塔的铁门,因为撞击呈扭曲的状态,呈现在他的面前。 白濯仰头,看向这吃人的白塔,没有徽章,他暂时进不去,但是大门失去控制又被白濯猛地冲撞,显然开始松动。 身后的军队还在集结,似乎要等着白濯瓮中捉鳖。 但白濯似乎有所预料,他微微歪着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着。 果然,不一会,从大门的四周,传来合页的狰狞地铰链声。 只是这声音太过磨耳,锈地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剥掉。 大门打开的瞬间,那些军队的成员面面相觑,不敢妄动。 而白濯却不动声色地看着大门缓慢向周围拉开,与此同时,里面酸苦辛臭的味道,如飓风扑面而来,猛烈地涌向外面的世界。 大门的正中央,陆屿正安静地等着他。 白濯看向他,忽而笑了。 他的身后,是残暴古板的旧军队。他的身前,是那所不吐骨头的白塔。 而陆屿早早便在中间,等待着他的到来。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陆屿知道白濯一定会来。 当陆屿出现的那一刻,白濯身后的军队发现异常,突然拉动枪栓。 汽车上,白濯就这么隔着撞碎的前挡风玻璃看向他。很奇怪,白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是他突然相信一点。 在身后的枪林弹雨中,陆屿永远会为了他敞开一切。 于是他漾着轻笑,猛然踩向油门,那老旧解体的汽车,带着一如既往的果决和凌厉,冲向了白塔。 作者有话说: ---------------------- 致敬,电影《香水》 我果然做不到按时更……(捂胸口)努力存稿! 下章看看能不能来个大的(搓手) 第23章 药 汽车发出“嗡狰”的轰鸣声,后轮在成片的火花中如离箭之弦猛然冲向大门。白塔的大门同步发出老旧的链条绞紧的摩擦声,在铁门缓缓合上的瞬间,白濯在汽车车头撞击大门的瞬间,踢开破碎的前挡风玻璃跳了进去。 同时身后的子弹开始疯狂扫射,好在铁门在强烈的铰链作用下同时合闭,于是踩着座椅弹跳起身的白濯几乎是在大门关上只通一人狭口的时候,跌进陆屿的怀中。 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陆屿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他,“你不要命了!” 子弹射在铁门上,发出尖利的弹响声和浓烈的铅尘味,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爬起来,看向那关闭的严严实实,逐渐停止攻击的铁门。 他没有说话,而是迅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上塔顶。”白濯道,语气不容置喙。 陆屿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白濯头也不回地向塔内走去,陆屿无法,只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白濯的背影很坚毅,一如那次在公海上,他的身影透着无畏和征服的欲望。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白塔!” 白濯匆匆按照记忆里最后看到的影像一路上前,白塔内部的守卫不是很森严,低楼层只有几个持 | 枪的卫兵一拥而上,可又看到白濯这样模样omega,一瞬间失去了主心骨,不敢擅自开枪。 况且陆屿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这让他们几个不知所措了起来。但是外面的打斗声太明显,他们很明显不是白塔的客人,因此在他们被逼到楼梯时,对视了一眼,咬咬牙冲了上去。 他们不能伤害白濯,于是纷纷冲向陆屿,只是陆屿也并没有给他们机会近身,几乎是在他们靠近的刹那便飞手夺枪,一脚把他们踹向一旁。 陆屿的路子很野,像他的力气一样。早些时候白濯就发现,若是只凭力量他能够完全将他压制地动也不能动。但陆屿的野路子在这些养尊处优的守卫面前完全足以应付。 白濯同样没有将他们放在眼中。 他视线从未偏离,对着目标快步走去,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白濯还是穿着那身白色的衬衫,可在他快步移动的时候,衬衫勒出有力的腰线,裤管在他行走的同时带出一道道劲风,像一把未入鞘的尖刀,每一步都带着碾碎砾石的冷冽味道。 那是一个习惯有人处理细枝末节的杂碎所拥有的上位者的姿态。 他的脚步沉稳,几乎没有任何停留,陆屿就将他周围清扫得一干二净。 他不需要浪费时间处理垃圾。 “你!你带他来,维拉中将一定会呈报帝国的!”警卫员扶着肋骨,在t2区的楼梯阻拦住白濯的脚步。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白濯难得停下,给了这个嘴角泣血的人一个轻蔑的眼神。 “你到底是什么……” “打开t1的顶楼。”警卫员的声音在那黑洞洞的枪管对上他的太阳穴时戛然而止。他看着这个男人容貌惊艳,此刻却干着令他胆寒的事,刹那间浑身的血液褪到了脚底。 眼见陆屿在他的身后,压低了身躯,眼神冰冷地犹如看向一只将死的猎物死死盯着他,那是野兽伺机而动准备攻击的姿态。哪怕陆屿没有释放信息素,他骨子里嗜血的野性也几乎要让警卫员跪倒在地。 陆屿为什么要护着白濯? 这个念头还没有想清楚,警卫员脑子里率先生出另一个想法:不,不能带他们去顶楼,不然维拉一定会杀了他! “你以为顶楼是什么地……” “砰——” 警卫员在枪声中应声倒地,这是陆屿见到白濯第一次杀 | 人,可眼见那鲜红的血液留在他的脚下,陆屿仿佛习以为常一般,看着白濯眼神也十分坦然。 这让手上的枪支还有些发烫的白濯罕见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他没有浪费时间,继续向上。 在白濯赶来之前,t1区曾传出一声犹如爆破的震响。 果然,当他踩入t1区那冰冷潮湿的地面时,空气中橡胶焦炭的味道瞬间侵入了他的鼻腔。 眼前,是倒下的实验人员,白濯知道作为t1区最重要的参与者他们同样被植入了芯片,所以一开始白濯就电晕了他们,t1现在可以说是最松懈的地去。可当白濯掀开塑料帘时,里面浓厚的硝烟味和倒塌成废墟的操作台还是让白濯心中不免沉了下来。 强忍着乱序的心跳,白濯踩着那些散落的零件向内部走去,沿途很安静,只有管道滴落的水声和风管的吹气声。福尔马林的味道将这里曾经存在的一切覆盖得干干净净,白濯脚步没有停,只是在进入中央区域之前,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他用冰冷的枪管掀开那蒙着黑灰的帘子,一刹那所有滚热的烟尘瞬间冲了出来。 等那股刺鼻的焦糊味散去之后,白濯睁开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带着铁锈的天花板呈放射状从头顶向下掀开,房顶上裸露的电线时不时呲着蓝黄色的火花,震慑着众人。房间里,所有的物品被爆炸时掀开的气浪震得面目全非,在火焰炙烤下,只余看不清是什么的灰烬。 白濯踩着地上的余烬走向那个开着洞的天花板,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一言不发地走到中间,抬头看向了上面。 天花板上似乎有透明色的液体在顺着断裂的电线滴在地上。白濯以为是水管被炸裂,可走到正中间,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忽然开始头晕目眩起来。 “怎么了?” 陆屿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却被白濯咬着牙放开。但是他再看向那如珍珠滴落的水帘,只觉得身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第24章 像是……从骨髓一直打到脊梁的那种微麻的电击感。 抽开手,那种感觉似乎缓解了许多,白濯忍着目眩的感觉,摇了摇头。 “应该是有些低血糖。”白濯想,omega的体质让他经常嗜睡和想吃甜的食物,但是现在,眩晕感却时刻冲击着他的身体。 等到适应那种不适感,白濯突然看向陆屿,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白濯三两步踩着他的腰和肩,灵活地攀上天花板,借着倒下的铁梁矫健地钻了上去。 于是等陆屿下意识把他送上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怎么又钻上去了… 好在地上的东西很多,于是陆屿踩着几个架子,也爬了上去。 只是等他爬上去,看到一动不动的白濯,刚想询问他在看什么的时候,陆屿同时看到了这一层的东西,瞬间瞳孔缩紧了—— 只见这一层摆放着无数巨大的,仿佛几个人高的玻璃罐,而在那罐中,无数新鲜的腺体挤压在其中。而在外围一圈的玻璃罐之间,无数管道在其中运转。由于缺乏电路供应机器早已停下,只是在它们汇聚的尽头,几排精致的玻璃罐,正在由那些管道,向中间一滴一滴地提取着方才滴落下来的透明液体。 几乎不用白濯去感受那是什么东西,他立刻明白了那是什么。 也几乎清楚,当时的无人列车为什么能突破精神力和电路的极限,冲回安全区。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能源比omega的信息素更加强大和纯粹。 也没有什么比它更加珍贵。 只是碍于omega的数量,omega本人一直是帝国最珍惜的资源。 白濯罕见的没有呕吐,只是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那还在缓慢萃取的玻璃罐,仿佛每一滴都是一个鲜活的生命,最后淹死在白塔的玻璃瓶中。 “把你们的枪给我,他娘的,敢坑老子!这次我管他是什么军官的情人,我一定把他弄死!” 白塔的外围让出一条路,维拉面色涨红地挤开人群,他的眼眶青紫一片,愤怒的烈焰几乎要冲破他的大脑! omega居然敢打他! omega居然能打过他! 这让他觉得难以接受,于是等到他清醒后,知道白濯擅闯了白塔,维拉几乎要气疯了。 外围的守卫军没有权限进入白塔,维拉以为白濯只是圣母心泛滥,想要解放omega,便抢过机枪,准备等白濯自投罗网。 可白塔一如它本身一样安静,沉睡在血红色的围墙中央。 维拉眼见没有人出来,他也不顾了,猛地拉紧枪栓,准备强 | 制爆开大门。可还没等到炸 | 弹接入电路,那沉重的铁门突然从里打开了。 满是尘雾跳动的白塔中,白濯独自一人屹立其间,看向他。 再看向那张美艳绝伦的脸,额角还剧痛的维拉现在脑子中只有将他撕碎破坏掉的冲动。他一定,一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还没等他举起枪对向白濯,他却看到陆屿站在了他的身后。 身为上级,维拉还是有所忌惮,他端着枪,对明显站在白濯那边的陆屿道:“陆屿中将,为了一个omega破坏了安全区的稳定,想来您也不会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吧。您也看到了白塔的情况,以后我敢保证,白塔未来,全是您的。只要你把这个贱人交出……” “砰——”如出一辙地打断。白濯顺着准星故意偏了些角度,打在他身边的车门上。 车门炸起的火花灼烧在维拉的脸上。 维拉当即情绪暴怒,他冷笑着,阴鸷着看着面前两个人,“看来,中将是有心维护这个低阶的omega了!” 手上的枪托被指甲扣地发出“哒哒”的声响,维拉咬牙切齿,看向面前审视向他的两个人。 这是7区,离1区几乎相隔整个大陆。 即便是死了一个中将,那又怎么样? 天高皇帝远,等西尔维恩借以寻找中将来到他的安全区,那他就师出有名了。 想到这,维拉突然端起了枪,“给我拿下他们!” 听到这句话,原本严阵以待的守卫军立刻用几十只枪管瞄准白濯,只听维拉一声令下。 只是被无数冰冷的枪管对峙,白濯却脊背笔直,毫不游移。 他强大、冷静、胸有成竹,这让在无数枪口下的陆屿在看向他的背影时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战栗。他看向近在咫尺的白濯,从心口涌上的一道难以名状的热意,是血液沸腾的角斗,更是对这个omega的独占,……陆屿忽然想到,白濯对他说的话,你是不是喜欢我? 未知的情愫在他的五脏六腑迅速蔓延,瞬间让他难以呼吸,或许,他果真…… 只是还来不及等他回过神,细想如何脱身,就听白濯冷哼一声。 那是对蝼蚁绝对的嘲讽。 果然,下一秒,陆续就看到围墙四周,突然出现十几个身着白色军用制服的人,将维拉他们包围起来! 姜荇的红外线瞄准了维拉的心脏。 维拉瞬间也看到了,只是还没等到他举枪反抗,身体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压力砸向全身,那是,那是omega对alpha的顶级压制! 这让维拉的守卫军几乎是在顷刻间缴械投降,倒在地上,几乎连爬都爬不起来! 维拉咬着牙试图挣扎起来,他不信,区区一个中将,怎么可能精神力能高出他这么多级别! 只是还没等他抬起头,一双一尘不染的皮鞋落进他的视线里。 他仰起头,看向那个人鞋子的拥有者。 白濯面如冰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然后,他在维拉恶毒的视线中,拿过陆屿的玫瑰勋章,戴在胸前。 “我是1区首席审判长白濯上将,按照帝国多项条例,维拉,你因为损害omega合法权益,意图叛国等罪责,我将押送你前往帝国军事法庭,接受审判,伏法认罪!” “滋滋——啦。” 人工智能断断续续地发出信号,房间内,白濯摇晃着“梅”,从来到7区他就没能联系上西尔维恩。 陆屿走进屋里,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白濯处理事情。 “白濯?”“梅”突然发出声音,这让看到陆屿的白濯停住了嘴巴,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那声询问很熟络,仿佛是自然而然叫着面前认识许久的人。 是朋友?家人?还是…… “嗯?”陆屿回过神,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盒罐头放在了他的桌子上,然后他犹豫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他的手心里。 白濯下意识地接了。 陆屿用气声告诉他,“白塔的东西。”他看到白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退了出去,关紧了门。 只是在大门合上的瞬间,陆屿好像听到白濯对着那头回复道:“西尔维恩。” 陆屿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经常在广播里出现的名字。 也是他在白塔听过的,皇帝的名字。 大门把房间内外的声音瞬间隔绝,在听完白濯的汇报后,西尔维恩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您将如何处理此次事端?”白濯公事公办问道。 西尔维恩:“7区地处偏僻,维拉少将是7区的领袖,那里还有几万位民众……” 白濯瞬间听懂了。 “可是白塔也有几百、几千个omega。”说完,他顿了一下,“他们同样是帝国珍贵的资源。” 西尔维恩那边似乎很忙碌,断断续续地听不出声音,“我知道了,如果真如你说的那样,信息素太宝贵,不能被反抗军发现,这样吧,为了白塔的安全,我不日就会前往,记得不要泄露消息。” “那……维拉呢?”听到那头信号再次断掉,白濯缓缓吐出一口气,“您知道我在白塔经历过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西尔维恩那边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白濯才听到他打断两个人的沉默,“我知道了,只是现在国家局势有些不稳,omega和alpha若再成对立,我可能维持不了局面。现在,必须让alpha和omega营造出一个良好的形象。白濯,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你会帮我的吧?” “梅”的声音还在滋啦作响,白濯说不上什么心情,手中的东西在无限的神游中被打断摆弄,啪嗒啪嗒地弹在桌子上。 “是,陛下。”白濯道,在断裂的信号中,结束了这次会议。 广播同时开始今天的播放,白濯说不清有些烦躁,他突然看到桌子上那盒罐头,那是带着些许铁锈的肉罐头,不知道过期了多久,他已经十几年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罐头了,也不知道陆屿是从哪里拿到的。 想到陆屿,白濯突然觉得浑身有些发痒,自从离开t0区之后,这种燥热久久不能散去。他以为自己过敏了,尤其是在听到西尔维恩的声音后,这股不耐转化为身体内部的冲撞,让他几乎语气险些失控。 这样太不对了。 好像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膨胀地想要发 | 泄一样。 是7区的情况吗? 还是白塔的遭遇? 维拉的执政方式? 第25章 还是西尔维恩的态度? 白濯说不清,但是他很想把心底那股子邪气,不论是烦躁还是愤怒,全然释放掉。于是他决定出去让陆屿好好和他打一架,看看谁能压制住谁,却在没走出两步之后,脚下突然了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白濯疑惑地蹲了下来,顺着脚下的异感看向地面,然后他发现了那个裂开的银色小胶囊,好像是陆屿给他的…… 白濯嘴角抽搐地将那个碎开的胶囊捡了起来,下意识地送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口。 第24章 朗姆酒蛋糕 一种直击天灵盖的刺激性的凉味瞬间冲进他的鼻腔。白濯微微愣神, 拿开那个裂开的胶囊壳皱着眉头看了一眼。 陆屿天天都在外面捡些什么东西。 白濯顺手将那个已经没有任何味道的空胶囊丢在一旁,刚刚那通电话结束后,他前所未有的烦躁, 还莫名吸了一口奇怪的胶囊。 真是不爽。 不爽到他现在就想出去发|泄一下。 只是还没等他走两步,身体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还没等白濯扶稳,一种熟悉的生理反应猛然绞上他的四肢。 那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这是他在白塔的小孩身上共感之后,他在他的身体中所感受到的, 属于omega的体感。 陌生的是,白濯之前从未感受过。 这种强烈的感觉, 迫使他不得不通过啃咬陆屿,才稍稍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没想到, 一旦经历过便仿佛在他的身体打开了一把锁,那种感觉再次复苏。 白濯粗重的喘着气, 抬起头来, 看到他的指腹迅速蔓延上粉色。 他发 | 情期来了。 当大量的xx涌上大脑皮层,白濯失神地扶着桌子, 立刻清楚了自己的情况。 白濯的发 | 情期由于激素的抑制向来不准确,如果说列车上那次是因为被陆屿的身体刺激到, 那么这次就完全是因为激战的兴奋而提前了。 不,不应该。 就算是因为t0区再次受到影响, 他分明已经在白塔忍耐住, 为什么…… 白濯下意识看向那个胶囊。 那个被他踩爆,还全部吸收进去的胶囊…… 白濯烦躁地一扯衬衫,那几颗不堪重负的扣子瞬间崩的到处都是。可几遍如此, 也不足以环节胸口的燥热,甚至白濯开始感觉,他的腺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彭大、肿胀。 他几乎有着招架不住,甚至因为腺体的颤动而有些失神。 如果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发 | 情,他还能忍受,只是……他抬起头,想到门的那边就是触手可及的陆屿。 血液里钢叉的信息素味刹那间蜂拥而上,一路席卷割据着他的神经,自腺体中每一个细胞每一条血管都在疯狂叫嚣,试图锯断他最后一丝理智的引线,这让白濯扶着门框,在腺体地剧烈跳动下,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手臂。 这个房间做不到信息素隔绝,但是没有陆屿在,他同样也不会释放任何信息素,让人察觉。 只要,只要把这次反应熬过去。 白濯撑着大门,五指蜷缩紧紧扣在门上,还没等他有所准备,发 | 情期的热浪开始一股一股逼上他的视线。白濯知道陆屿在门外面,只要他一打开门,就可以让陆屿承受自己全身的热度,带他一道沉沦…… omega的发 | 情期会持续三到七天。往常这段时间,白濯都是强硬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自忍受身体的一股股浪x将自己淹没。 信息素抑制剂可以短暂地抑制发 | 情期的生理反应,但是它对于不会产生信息素的白濯来说有一点用,于是整夜整夜,白濯都在炙热的潮汐中起伏沉沦,次日又麻木的清醒。因为发 | 情期往往会消耗他大量的体能,这让他总是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地醒来。 没有几个omega能独自熬过发 | 情期。 但是他强忍着抬头看了看,却没有开门。 手臂被咬得渗出一丝甜意,白濯双眼模糊地看着那扇几乎要被视线穿透的大门,忽然想,这次却他不想忍受了。 从第八区到白塔,他忍受了太多。 许是陆屿已经给他带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刺激太过深刻,白濯抬起眼,顺着身体的本能,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将手移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咬着牙,尽量不让人听到一点自己牙关中溢出的声音。在这频率的动作中,他的视线早已xx,蓝色的眼眸中更是泛上一层水雾,冬日的冰湖在烈日的烘烤下盘绕出盈盈的雾气,这惊鸿景色让人一看便流连忘返,吸引着人想要一窥究竟。 只是白濯的呼吸急促,迟迟难入佳境,这让他有些烦躁,以至于手上不得章法,呼吸也乱了顺序。 “你没事吧?” 房间里似乎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陆屿从沙发上坐起来,看向那扇紧闭的门,突然觉得空气中好像有些热。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应该是要下雨了。 “没事。”房间里传来白濯沉闷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陆屿听错了,他总觉得这个声音在颤抖。 这让他有些困惑,白濯是不是受伤了。 但是还没等他走过去,他突然想到白塔里警卫员说的话。他不知道皇帝是谁,但是那个每天都在广播里播放的名字,时时刻刻让他想把收音机给砸出去。 要不是白濯每天都会坐在收音机前认真地听新闻。他要是真砸了,白濯一定不会放过他。 可是他也不想听。 陆屿烦闷地坐下来,撑着双膝,手指在发间抓得凌乱。 他想问白濯,让他和他一起去1区是真的吗?他可以随时给他临时标记...... 这让陆屿开始胡思乱想,最让人凌乱的是,他开始做梦。整夜整夜的梦里,每个场景在他的身上转过来都是白濯,以及他光洁如瓷的后颈,和后背的大汗淋漓。 陆屿从梦中惊醒,他狼狈地打开被子,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变了质。 他觉得自己需要和白濯谈谈,白濯,应该不讨厌他吧...... “你……给我拿的胶囊是什么?”房间里传来白濯更闷的低声打断陆屿的遐想,听到这,陆屿迅速站了起来,“那个是白塔给我的,说是可以嗯……”陆屿停顿了一下,婉转地开:“我想交给你。” 不知是哪个字戳中了白濯,白濯似乎能想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和那吐露出这五个字时,带着湿润的口腔。 在他说完的同时,白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xx,紧接着,理智的弦如同他在陆屿口中搅弄的xx,一瞬间如电闪雷鸣,攀咬上他的脊椎,让他不受控制地抖x了起来。 战栗持续了好一会,这x感太刺激了,仅仅是声音,就足够让浅尝辄止的白濯达到前所未有的高x。 只是等到结束,持续的无力感让白濯疲惫地看了眼房门,那明显的纹路让他抓着脑袋有着烦躁。 可手还没放到脑袋上,白濯看到手背上的痕迹,没忍住“啧”了一声。 “知道了。”白濯随口回应,语气略显不耐,这让门外地陆屿只好小声地“嗯”了一声。 没能再等到他说话的白濯,心中躁动更甚,那个“嗯”更像一块轻飘飘的羽毛,将他方才熄灭地火星再次撩烧成片。 这让本打算洗干净的白濯,干脆转身回了房间。 虽然不承认,但是第一眼,白濯就对陆屿的身体很满意。 和帝国那群白斩鸡不同的强壮,以及最近愈发明显的巧克力肤色。白濯甚至能想象到第一次看到陆屿的模样,那几乎不能遮挡的马甲,和马甲下完全展露的身材。 要不然白濯怎么第一眼就评价陆屿是狗。 野性难驯。 只是第一次太过意外,好在只是个临时标记,但是现在他需要自己解决这个标记也难以让他x解的烦闷。 白濯的血液在沸腾,那里早已xx一片,只是不论如何总是不能满意,甚至因为太过生涩而让白濯发出几声吃痛地闷哼声。 越是生气,越是稍纵即逝。 算了。 白濯手腕酸痛,皱着眉有些不满意地想要放弃。 就这样继续下去就好了,反正只要陆屿不进来,那么他也就不会释 | 放…… “姜荇让我问……” 那个“问”字卡在嘴边,陆屿犹如一座能源耗尽,濒临死机的机器,停在了大门内。 大门应声缓缓合闭,随着“咔哒”一声,隔绝了这屋内的昳 | 丽场景。 在听到陆屿走进来之后,白濯便扬起了头。 第26章 像是终于找到了他,白濯的目光再也没移开。 只是他动作没有停,甚至在看到陆屿之后,他更加坦诚地加快了速度。 没有什么比亲眼看到更加刺激。 这个画面太过冲击,不知道是对白濯,还是对陆屿。 白濯眼神滚烫,身上的红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颜色。他的睫毛早已一团雾气,眼睛早已氤氲的水雾弥漫,而那脆弱的脖颈,更是弯曲到一个极致的弧度,仿佛一咬就能轻松xx,顺着那个角度,甚至可以从他开合的衣领窥到那因为弓着背,而向上隆起的胸骨,和因为激动而鲜红的xx。 白濯眼睛湿 | 泞地不像话,他直直看着陆屿,炙热而裸x。 从这个角度,陆屿只能看到他满是湿汗的额头,因为上仰的缘故,毫无遮拦地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再顺着那件松垮的衬衫向里看去,只有一截又白又直的腿,摊在了外面。 陆屿重重吞了一下口水。 “白濯,我,我马上找人来。” 他下意识地在看到这个画面之后开口,可眼睛闭了又睁,腿却没有走。 这让白濯笑了起来,他张开嘴巴,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哑又轻。 “找谁?” 陆屿脚步没动,看着他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你的身体红得厉害。” 然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发烧了吗?” “过来。”白濯没有回答他,尽管他现在几乎要燥热得几乎要炸开。 陆屿动了动眼睛,看了他一眼,挪着腿靠近。 等到他走近,白濯才发现他太碍眼了。 他太过庞大了,仅仅是站在他的身前时,陆屿的阴影几乎能将白濯整个人严丝合缝地遮盖住。 这让白濯不悦,从浑身上下都看他不爽,想要折 | 磨,想要在他的身上发x。 他不高兴了,便想着法让陆屿讨他开心。 陆屿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的大脑早已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眼前只有白濯,说话的白濯,命令他的白濯,和自x的白濯。 “你挡到我了。”白濯扬起下巴,指使他到自己的身前。 陆屿听了他的话,没有动。 但是白濯视线直勾勾地看着他,看着他靠近,看着他顺从,再从眉峰,到微微开阖的唇,一路向下,引火烧身。 这让陆屿喉咙滚动。 理智的线岌岌可危。 白濯是有未婚夫的。 可是眼前在他的面前快乐的白濯,他的动作,他的呼吸,他因为不满而拧成一团的眉和憋得青紫的xx,无一不再刺激他的感官,燃烧他的理智。 没有人可以对着白濯忍耐,控制住对他的想法。 压制住理智,压制住冲动,已经让陆屿憋的要爆炸。 他要! 于是陆屿扶着膝盖跪下,虔诚地臣服在他的面前。 这让白濯长长舒了一口气,但是他看着同样呼吸急促的陆屿,跪在他身前,他干脆放开了手,向后一歪,踩在他的肩上。 这样一来,所有的风景,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陆屿面前。 白濯听到陆屿呼吸一滞,甚至下意识扶住他的脚腕。 手心粗粝的茧子触上他细白到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腿腕,滚烫的温度瞬间贴合着他的皮肤,带来冰火两重强烈的体感。 不知是因为视觉还是因为触觉,这让白濯立刻闭紧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湿气来。 陆屿知道白濯很白,每次站在太阳下跟泛着光一样纯洁干净。只是第一次看到那双腿,甚至x开了,在他面前做出xx的动作。那双白到发光的腿同步摇晃,甚至还有因为打斗而产生片片青紫的痕迹,点缀在腿上,让人忍不住,更想加深那些印迹。 再顺着向里看去,陆屿几乎要看痴了。 本质上,他和白濯属于同一类人。 想要,就去做了。 于是他跪在他的身前,目光深邃而虔诚, 白濯不知道陆屿在想什么,只是他的视线将他扫荡一空,这让白濯有种被冒犯的感觉,他本来就是玩玩,或者说,趁这个离别的时机短暂地释 | 放一下。 没有结局,只有过程,只有极致的快乐,和酣畅淋漓的释放。 所以为了惩罚他,白濯随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盒子,砸在他的身上。 盒子掉下,摔了三四次,终究盖子敞开掉在他的腿上,发出“叮当”的声音。 陆屿听话的捡起来,看向白濯,白濯微眯着眼靠近,湿润的声音打在他的睫毛上,让他的睫毛轻轻扫动。 “陆屿,想玩个游戏吗?” 陆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像蓄势待发的猎犬,只等着他数到3,“白濯,我……” “要还不是不要?”白濯轻抬小腿,这让陆屿护食地立刻抱紧他的脚腕,这个下意识地反应让陆屿瞬间沉了眼皮。 他拒绝不了。 那是白濯。 但是白濯却笑了,他勾着脚趾,玩味地看着方才反应真实的陆屿。 他给他选择,“想离开,现在就走。不想……” 可是陆屿不走,他甚至抓紧白濯的腿,在上面掐出五道红痕。 鲜明而且属于他留下的,这让陆屿心中生出一股奇异的满足感。 白濯坦荡,陆屿的反应更加坦诚。 “什么游戏。”陆屿下巴的胡茬刮到那光滑的皮肤上,他抬起眼,黑色的狗狗眼带着讨好的意味。 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罢,药物的影响,他的脑袋还是有些眩晕。哪怕已经释 | 放过一次,可身体里却持续有一团火,怎么也熄不灭。 他干脆顺着本能,在这个夜里放肆地溺陷。 “衣服脱了。” 白濯后撑住身子,在越来越剧烈的呼吸中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 许是没有想到这么直白,但是陆屿在错愕了一下后,迎上他的视线,没有犹豫,立刻站了起来。 三两下除完,陆屿刚要脱了体恤,却被白濯打断,陆屿只好放弃了动作,重新跪了下来。 然后盯着那悬在床边的腿,扶着手,看白濯没有踢他,又握了起来。 他的动作让白濯有着微怔,随即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水光,更显xx。白濯加深了踩在他身上的力道,看着陆屿耳根通红,白濯加重了嘲笑,“陆屿,要是不行就快点滚蛋。” 不知是那句话刺激了陆屿,就见白濯刚说完,陆屿扬起了头。 这让直面的白濯,瞬间脸色有点不好。 虽然只想从表面解决一下,他可从来没想让自己这么不舒服。 但是显然招弄过,就有些来不及。陆屿为了证明自己,不止是xx,身体更是下意识地猛然用力,险些让白濯掀了过去。 好在他撑着床,用力一踩,强行把陆屿按了回去。 被踢回去的陆屿怔愣地盯着他,以为白濯不愿意了。他看着白濯,看了好久,憋出一句,“白濯,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白濯低声笑了出来。 “那你会听我的话吗?”白濯攀上他的下巴,手心的石楠尽数抹在他的脸上,属于白濯荷尔蒙的味道不断冲击他的鼻腔。 陆屿不知道他说的具体是什么,但是在视觉的刺激下,他膝行前进,如果是白濯,他向来很听话。 看到这白濯乐了,他看向陆屿的x下,如果不是白濯阻止,只怕早已冲他打了起来。 “只是让你听话,谁允许你对我xx的。”白濯脸色转变的很快,但是下一秒,他便付诸惩罚的行动,“带上它,作为惩罚。” 陆屿没明白是什么,直到他顺着白濯的视线,看到他手心上,那个绑着铃铛的红绳。 从红房子出来,白濯就觉得这个不给陆屿带上,简直对不起他的脸。 不知为什么,他给他珍藏了很多好东西。 很配他。 “一定要这样吗?”说着,他有意无意抽动嘴角,看了一眼。 这样一看,陆屿也吓了一跳。 原来只是想咬一下,现在却让白濯看到这个场面。他迅速弯住腰,却被白濯一脚踢开。 白濯眯着眼看向陆屿,这才发现和列车上相比,他胆子大了太多。 “胆子大了。”白濯拍拍他的脸。 熟悉的位置再次贴上他的温度,陆屿下意识地转过脑袋蹭了一下,“没有。” “带上,不然滚出去,我还不需要你来帮我。” 听到他的话,陆屿深深地看了白濯一眼,见他脸色肯定,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扶着绳子,绕了上去,铃铛在每一个动作上发出悦耳的铃声,陆屿脸色憋的青紫,却每绕一圈,看向白濯又深了一圈。 第27章 那是对食物的渴望。 原本只是玩弄的姿势,在这一瞬间的视线对峙和拉扯中,变得一触即发。 陆屿的动作在放大,他的视线几乎要化为实质,将白濯拆之入腹。 眼神的拉扯瞬间变成纠缠,铃铛缠绕完成,陆屿给他展示属于他的战利品。 白濯一刹那目光赤红,像是审判他的罪人,从上到下,从大到小。 广播的声音在大门外传入他的耳朵,安全区、异种、民众、西尔维恩…… 他守护,他反抗,他拥立,他不甘沉沦。 白濯气血上涌,分不清是欲 | 望还是愤怒,只是这两种情绪交杂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的效果空前的在白濯身上一致。 殊途同归也好,狼狈为奸也罢,白濯看着那个绑着铃铛的陆屿,对他的渴求,对他的臣服,对他的用处。 权力是最好的刺激。 白濯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他要驯服眼前的这个alpha。 没有情感,没有亲吻,没有亲密接触,有的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哪怕是在药物的催化下。 他要陆屿。 白濯的呼吸逐渐放平,他弯着身子靠近,这让本来就撑在陆屿肩膀上的那只腿,几乎要折在白濯的胸前。 冰面裂出一道痕迹,陆屿的视线很沉,他身上的铃铛从没有一刻停止过响动。 朗姆酒蛋糕的香气瞬间从他闪着细汗的颌下传来,陆屿瞬间便捕捉到这一抹信息素味,只是还没等他贪婪的吞咽,回应他,肩上的腿骤然收紧,然后将他踢倒在地。 白濯的脚踩住他,居高临下, “陆屿,和我z。” ----------------------- 作者有话说:敲木鱼 第25章 汪 陆屿的表情一片空白, 躺在地上震惊地看着白濯。 可是白濯却不想等了。 他干脆就着这个一站一躺的姿势,让陆屿看着他,一颗一颗解开了自己的扣子。 但是他的动作实在太缓慢, 让陆屿有些等不及,却被白濯一脚踩了回去。 “再着急,不想要了?” 他当然想要,否则铃铛真的要玩坏了。 他看向白濯,看着他那原本就微透的白色内衬被从深陷的锁骨处剥下,再往下,是他白皙的胸膛, 许是在搏斗时受了些撞击,那青紫一块的痕迹从肋骨一直勾勒至斜下方紧致的腰身, 让陆屿看得呼吸一滞。 但是他想起白濯的话,如果他真的敢动, 只怕这个人真的会离开。 白濯看着某个高出他水平面的部位,实在是要坏了。于是白濯好心地坐下, 这让陆屿险些因为想要把他按倒的念头, 将白濯掀翻在地。 但是白濯实在是胸有成竹,他高傲地坐着, 眸色里全是潋|滟的水光,他似乎是料定陆屿不敢妄动, 低下头就这么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看着他。 他额上的碎发俨然已经打湿,这个角度, 陆屿只能看到他撩起的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那双桃花眼上, 这让本就水雾弥漫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更显薄凉。 陆屿没敢再看他,却被白濯强硬地掰过下巴,蹭着他的嘴唇问道:“会吗?” 唇上被覆盖出一抹柔软的触感, 陆屿这次学会了,几乎不用白濯教,他便微微仰头,放在了嘴里。 这让白濯眸子眯了起来,他恩赐地去触碰那已经蠢|蠢欲动的尖牙,牙齿的尖端轻轻撩刮他的指腹,带着点刺痛的触感,让白濯不自觉想到若是它穿透自己的腺体,会带给他怎样的战栗。 仅仅几个回合,陆屿就从他的指尖一直到关节,将他的整个手指全都沾满黏腻的触感。 像是信息素的标记,从内到外裹上他的味道。 只是手指地不能满足让白濯更加虚空,陆屿就像是那个掀开了陷阱的猎物,却迟迟不愿跳下去填补它的空白。 这让那冲入颅内的药物再次被激化,白濯悠然抽出手指,指尖的银丝随着他的动作拉扯、延长,并在他的眼中逐渐断裂。 压制在白濯脑中的弦轰然崩裂。 他强行加深两个人的接触,这却让口中干咳的陆屿掐着他的腰险些就要把他扶起,只是这个动作被同样急躁的白濯察觉,按着将水渍擦在他的胸肌上。 “不听话,是要被惩罚的。”白濯用上力气,奇异的动作瞬间让陆屿离白濯更近。他浑身发烫,仰着头看着白濯照顾他的身体。可偏偏始作俑者眼神迷离,像一只高高在上的鹿,放纵地在他的草地上肆意翻滚,随时准备逃离这片森林。 陆屿的眼睛发红,他不敢乱动,十指在他的腰间掐出刺目的红痕,一红一白,晃动着迷离了他的视线。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控制不下去了。 他小声祈求着白濯,开口时,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白濯,可不可以......” 说完,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却瞬间被两处刺痛替代。 白濯俯下身,却不去亲他,只在他的唇边点着火,“想要吗?” 陆屿用浑身的颤抖来回应他。 他真的要死掉了。 白濯笑得轻挑,终于大发慈悲,去拿铃铛。 红绳缠绕得紧,或许是随着时间,原先的宽度已经远远不够,这让白濯解开的时候,那被缠绕的地方每松开一圈,就“叮铃”得晃动着响上一声。等白濯解开最后一圈的时候,他突然松开手,看着那艺术品顽劣地笑了起来。 红绳松动,散漫地挂在上面,银色的铃铛和更加火红的铃铛将白濯最后一丝理智覆盖,即便如此,他还能拉着铃铛,听到它发出一声空响,对着陆屿道:“求我。” 陆屿顺从地像是在听一句习以为常的命令,这是那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白濯,哪怕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习惯性地占据主导权。 浑浑噩噩了几个月的陆屿,仿佛在那漫无目的,垃圾海洋,终于寻找到自己的一页孤舟。在那个泛黄的一个又一个夜里,他沉溺在那片深不可测的海域里,任凭海上繁星点点,可他好像什么救生的工具都抓不到。骨子里那股浓郁到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孤单和茫然,拉扯着他,绑束在他的腿上,让他有时候看着一望无际的深海,会生出可怕的念头。 反正他不知道自己是谁,果真是被人不要的。 可孤舟上的白濯闯入他的视线,打破他的安全区,强硬地介入他的目的地,将他的风舵放在他的手中。 白濯理所应当。 可他不知道,陆屿在濒死的海域里,握住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轻飘飘地,浮在海面上几乎都要消散。 可陆屿死死抓着,如果那光的主人愿意接收他,他愿意沉沦在他的蓝色里。 “求求你,白濯。”陆屿的□□,可视线却寸步不移,“救救我。” 白濯看着他的视线,那视线里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烫得他有些心虚,以至于他突然转过脸,不敢看他。这让陆屿极度的不满意,几乎用尽所有力气,才忍住了咬向他的唇间的冲动。 察觉到他的念头,又想到自己居然不敢看他,白濯好胜地别过脸,绯色的唇将错不错地擦在他的唇上。潋滟的水光从陆屿唇上转移到他微微开合的唇瓣上,他要,他躲,他追,他加速逃离。 逗弄够了,白濯笑意蔓延,在他的唇上吹着气道:“奖励你的。” 奖励? 忍着着巨大的压力的陆屿,哪里还敢要他的奖励。他只求白濯能够快点放过他,却不防鼻尖猝然嗅到一抹混合着奶油味的酒香,清甜、醇腻。 几乎是一瞬间,陆屿的身上瞬间爆发出巨大而又浓郁的金属味,将那弥散而又淡薄的味道迅速圈在自己的身体里。 冰冷的信息素霎时间将白濯打倒在他的身上,腺体在他的身后大肆叫嚣,朗姆酒蛋糕的香味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出这个房间,让本就无力的白濯瞬间将自己灌得醉生梦死。 一冷一热熨帖着他的皮肤,白濯显然快要招架不住。这让注意到他的陆屿扶着他坐起来,试探性地询问,“我来好吗?” 白濯以手上紧动的铃铛来回应他。 陆屿立马闭嘴了。 铃铛轻晃,白濯还嫌不够动听,他干脆跪坐了起来,就这那铃铛,贴在了自己身上。 铃铛发出几声响动,同时在白濯吃痛的喘息中,晃动地更加剧烈。 孤舟颠沛,在腥甜的海水中,坠入天堂。 只是下坠到一半,白濯忍着滚烫的腺体停了下来。 他不想这样废掉。 要不然还是临时标记吧...... 只是两方拉扯哪里容得下白濯单方面的溃不成军,像是发现了他要逃离,金属组成的捕兽网迅速将那头高贵的鹿捕捉在自己怀中。在一声痛苦的声吟中,白濯觉得自己要裂开了。 第28章 白濯借着这个姿势咬上陆屿的肩膀,这让痛苦转移的他觉得好多了。只是被刺激了全身的陆屿,再能忍下去就是狗了。于是他一把借着腰力凭空坐起,负距离的拉长让陆屿肩膀的疼痛更加吃重,他甚至觉得,自己肩膀大概永远也好不掉了吧。 铃铛小幅度的被挤压,发出不甘的声响,陆屿等着白濯忍耐过这去,见他迟迟没有声音,他试探性地动了一下。 可从他的肩上,却只有一声听不清的细哼。 只是一道火苗,瞬间从他的脊背点燃到尾骨。 陆屿再也忍不住。 铃铛瞬间发出高频率的响声,而后许是脏得太厉害,三五下之后,只余沉闷的空鸣。 深夜,粗粝的砂石在7区的主城区刮出不甘的声响。 房间内。 “你,我让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 “别,别动…哪里……” “白濯……” “艹……” ...... 不知是在第几次之后,白濯几乎要晕死过去。 只是陆屿哄着他,铃铛再次发出高频的响声。 在脸上挨了两下之后,他老实了,白濯终于舒服了。 只是到青痕的时候,陆屿小心翼翼触碰了上去。 这让还在昏睡中的白濯奋起反抗,却被陆屿哄着不愿停下。 “能治病。” 昏昏欲睡中的白濯在心里痛骂,有病的是他! 这不是手指! 只是他太虚弱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是陆屿又怎么能放过他,就这两人从没有分开过几分钟的姿势,铃铛被摘下来,不是很清爽地被陆屿拿在手上。白濯神志有些不清,可手还是不老实,于是陆屿干脆把它系在他的手腕上。 他系得不是很紧,几乎只要白濯轻轻一下就能挣脱。但是现在的白濯实在无力,竟然由着那红绳绑着,双手被他抬在了头上。 陆屿俯下身子,哄着他的omega,“白濯,我想要......” 他迟早要弄死这个不听话的人。 这是白濯最后一个念头。 紧接着,头顶剧烈的铃铛声,将他的声音淹没。 白濯咬紧牙关,苍白的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分不清是难以忍受还是愉快。在这极致汹涌的海浪中,白濯眼神涣散,险些要失了焦距,在疯狂的响动中,猛然发出一道绵长的战栗。 只是下一秒,他瞬间清醒了。 全部做完,如果再加上标记,那就真的是完全标记了。 于是铃铛摔在地上,白濯翻起身就不认人,在陆屿落空的瞬间,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 第二天一早,白濯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扣上扣子,把那一身的痕迹都给遮盖上。 现在白濯已经彻底清醒了。 但是昨晚的全过程在他的脑海中轮番播放,白濯对自己很满意,但是陆屿...... 白濯不想说他。 甚至他有些后悔,早知道,让他多在“第八区”看看杂志了。 虽然白濯没有经验,但是在白塔,他也曾很擅长纸上谈兵。 尤其是陆屿......白濯看了一眼在床上昏睡不醒,一角被子略微掩盖着的陆屿。 不论是坐、抱、亲,还是安抚、翻炒、抚摸,都让白濯忍不住想,这胶囊效果真好。 这都能让他忍受四五次,没把他踹下来。 不过他现在神清气爽了许多,只是巨大的欢愉后,有些事还是不能忘记。 果然,只是发 | 泄一下罢了。 想到后颈那个险些被入侵的位置,他摸了摸腺体侧面两个深深的牙印,忍着浑身的酸痛和某处的不适,还是找了一片膏药,拍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写实派爆改意识流(bushi) 小作者求收藏!求锐评!求灌溉![撒花] 第26章 蚂蚁 第二天陆屿醒来的很早, 他本以为经过昨晚那几次折腾,白濯应该会昏睡不醒,谁知道他还没翻身, 手边顺势扑了个空。 这让陆屿瞬间从睡梦中惊醒,他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扫视了一圈屋内,却发现除了褶皱的床单,东西全被扫到地上的桌子,和……的窗台,整个房间没有一处能看的地方。 昨天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轮番播放, 陆屿捂着脑袋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满脑子想得都是: 我和白濯睡了? 我昨天睡了白濯? 我还差点把他标记了! 想到这, 陆屿看着那些有着白濯各种姿势的地方,即便已经过了一夜, 还留下一些明显的痕迹,陆屿喉咙紧张地吞咽了一下。 那, 今天晚上白濯还需要他吗。 但是白濯一大早就失踪了, 让陆屿不得不怀疑,难道是昨天他让白濯生气了? 毕竟昨天最后几次他怎么哄白濯, 几乎要晕死过去的白濯,还是就差没摸到那两颗子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把他射 | 穿。 想到这, 陆屿浑身冷汗地先一咕噜爬了起来,然后提着一只鸟麻溜地滚到了浴室里把身上烘干了。 淋浴室的热水断断续续, 还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 陆屿捧在手里闻了闻,怕白濯嫌弃,硬是用冷水将自己擦了个干净。 收拾完自己, 陆屿擦着脑袋走了出来,顺手从门口,抽出了一把拖把墩。 然后他看着满屋子的狼藉,回手一杵,撸起袖子大干了起来。 。 “这就是你们递交给我的白塔各项台账?” 会议室中,白濯点着太阳穴,面无表情地听着下面的人汇报。 维拉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7区的领袖有看着白濯难以捉摸的表情,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这位年轻的审判长。 “白濯上将,您来得不巧,我们刚换了白塔的管理方案,所以我们也不清楚。” “是啊上将大人,这种事往往都是由维拉中将管理,内部都是机器人,我们只负责别的区域。” “白濯大人也是omega,自然会比我们更清楚白塔的用处吧。” …… 白濯闭上眼睛,没有理会他们,这让那些军官面面相觑,索性壮着胆子打量起了眼前这位漂亮的omega。 作为7区的管理层,他们都是精英alpha,虽然绝大部分没有权限接触白塔,但是或多或少总会喝到一份汤,现如今只听维拉被请了过去,却迟迟不见踪影,倒是让他们对了一下眼色,没敢说出去。 反正不过是个omega,在广播里听他的军事战绩听多了,但是细想,一个omega怎么可能有那样的本事,说不定是总区包装的花瓶。 想到这,这些人的胆子大了许多。 更有人壮着胆子凑了上去,撑着桌子凑了上去,“上将大人。”他说得轻佻,拉长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油腔滑调,“大人不清楚,我们是能让omega发 | 情的alpha,哪里能被允许接触白塔的核心呢。” 听他着重在发 | 情两个字上咬了重音,白濯终于屈尊纡贵地掀起了眼皮,他的睫毛很长,乍一睁眼,虚晃的阳光下白濯因为光线太刺目而微微抖了几下睫毛,阴影落在那池泉水上,仿佛清风吹过春日湖面,点起一圈涟漪。 白濯抬眸看向他,还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只是对面人却张着口忘了说话。见白濯侧转过头疑惑地看向他,他才反应过来,吞了吞口水道:“不过既然是白濯大人来指导工作,我作为alpha,定然全力配合。” 姜荇警卫在旁边,看着那人几乎要跨过桌子,靠近白濯,他再看看他身上中校的衔,不自觉抱紧了腰上的配枪。 白濯把视线移到落地窗上,外头,用铁网和高墙分割成两个泾渭分明的区域,一半是军事基地区域,那是白濯来时的地方,那里整齐有序,街道上更是时不时有巡逻的士兵持枪而行。而另一边,过于密集的人口在沙漠化的土地上弯着腰清理核污染区,废旧的钢筋铁架在这一块硕大的区域堆积成工业废区,几个持枪穿着防护服的人,正在里面催动他们加快清理。 仔细看去,似乎在右下角有一圈“蚂蚁”围成一个小圆圈,在正中央,一个挂着破布的年轻人,正在被处以鞭刑。 但是这一圈人很快就模糊在黄沙里,犹如做旧照片的天空中,他们像极了一块石子抛在水里,迅速消失在污染区。 似乎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下面的场景,中校撑着身体坐在了桌子上,“管理安全区需要树立威信。” 他这句话说得没错,一旦发生居民暴动,安全区的大墙也阻止不了异种的毁灭。 就如同3区,几乎是在一天的时间,1区收到了3区按时汇报的消息,和被异种占领的消息。 第29章 “说。”白濯不紧不慢,代表他对中校的话感了一些兴趣。 看着面孔被映出病态橘红色的白濯,中校兴奋地以为自己这幅模样又得了偏爱,笑得更加邪气,“大人与其想捜査白塔的内部,不如和维拉大人合作一番,我想维拉大人见到上将您,一定愿意让你好好享用一番。” “所以你是说,白塔的信息素是可以用的?”白濯在听完他的话之后,语调陡然锋利,让中校一愣。 “什么可以,我没说过可以用。” 他身后其他人那里听不出其中的陷阱,刚想出声阻止,却听姜荇“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如果说白濯高不可攀,那他就是一只藏在草丛里咬人的狐狸。狐狸漏出獠牙,对着他们笑里藏刀,“几位若是有别的话,本下属也愿意同你们谈谈。” 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被收了武器的军官们,7区一百多年没有出过异种事故,他们那里懂得枪是怎么装子弹的,但是被一个下属拿着枪怼着,这也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 “你区区一个omega!竟然敢以下犯上,我现在就能把你关了你行不行!” “大人是想关谁?”白濯慢悠悠开口,“信息素可是最高机密,我很好奇这位中校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信息素! 白濯没有说过信息素! 中校当即脸色“刷”得一下褪了血色。维拉明明说过,信息素是任何人都不能提出的禁词。 “我,我没有提过。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白濯冷笑一声,“不可以用的信息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校脑袋转得飞快,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栽进去,后面都是7区的领袖,若是被维拉知道他说漏了,他以后在7区再也没有办法混了。 “那是你说的!你他妈在给我扣帽子!”中校咬死不承认,却听白濯点点头,“你确实没有说过,但是你也没有否认。” 听到他说的前一句话,中校松了一口气,随即在他听到了白濯的补充之后,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是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听白濯继续道:“但是以下犯上,公然对审判长咆哮,出言不逊,那么我应该听你们7区的话,你刚刚怎么说来着?” “啊?”猝然被点到名字的人一愣,“啊?” 白濯:“关起来!” 话刚一落地,立刻有几名身穿白衣的士兵冲了进来,在中校还没有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他们立刻把他压在了桌子上。 “我没有!我没有对你大呼小叫!我不知道信息素!不,不对……你只是想关我,你根本不想让我们走!” 中校在被拖拽的时候骂骂咧咧,偏他路过那些军官面前时,看他们因为被手 | 枪举着不敢保住他,立刻慌了神,发着疯把他那一贯抹得反光的大背头都甩了出,“你们不救我!等着,我们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了!他叫我们来就没想让我们走呜……” “说错了。”白濯依旧坐在他的座位上,他漂亮的蓝色眼睛似乎要穿透那个人的心脏,“我可没有邀请你们,是你们,自己来的。” 是你们自己跳入网中的。 “砰——” 这间所有人都可以随意进出的会议室的大门瞬间关闭,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得干干净净, 他们,确实是他们自己来的…… 眼见着中校三两句话就被拉走了,底下的人看着多了三只枪管的三个角,因为紧张而喉咙有些干涩。 他们只是听到维拉和白濯起了冲突,想来打听一下消息,看看这位年轻貌美的omega,顺便试试操作一下能不能把他捞出来,或者投其所好,再有事把自己摘出去。 可这白濯到底存了什么想法,他是不想7区干了是吗?才几句话,就生生拖走一个人。 他们谁都跑不掉…… 许是这太过诡异的气氛终究让人察觉到了危机,他们立刻有人开口,很快打开了话匣, “审判长大人!那刚刚和我们没关系啊。” “就是,我们都没听过哪个信息素,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是最高机密,我们对您也很客气!” “如果他真的有错,我们一定帮您严惩!” …… 等他们出去了,拿到自己的军权,一定好好照顾一下这位狂妄的omega! “刚刚确实是我记错了,他没说过信息素。”白濯恍然大悟,却在他们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中,悠然地用双手支向下巴,靠向皮质靠椅,“但是你们现在知道它是最高机密了。” 众人:“我们什么知道了!” 白濯:“哦,刚刚我一不小心说出来了。” 众人:…… 白濯扬眉:“所以,为了保密,你们必须留下来。” 说到这,谁还不明白。 这是明晃晃的要软禁了。 听到这,所有人当即不乐意了。他们看向周围,对了一个眼神:区区4个omega,只要稍微用点精神力他们一定能瞬间崩溃,或者使用一些信息素,虽然可能会引起同类之间的暴怒,但是omega一定会瞬间瘫软。 至于白濯,一个omega,能有多厉害呢? 留在这,只会坐以待毙! 几个人在电光火石间瞬间计划好,其中有一个人对着白濯冷笑道:“审判长大人,这是不打算放我们离开了,7区的管理员,可都在这了,大人是想吞掉7区,野心可太大了吧?” 白濯:“这么说,你们在附近是安排好人了?” “能进来见审判长大人,总得有点考虑。维拉大人生死不明,我们总要替陛下思考一下,保护他的安全区不落到omega手里。” 白濯点点头,在小本本上记下:“私下集合军队,意图刺杀审判长,再关三年。” “……等等,我什么时候聚集军队了,哪里杀你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没看到他在找茬吗!” 这话一说,被围在一起的十几个alpha登时暴怒而起,一瞬间紧凑的房屋,立刻灌满带着电荷的精神力,姜荇的手几乎是同时被一股电流击打,手臂仿佛像通了电一般,手指一颤,那手 | 枪立刻掉了下来。 “啪——” “咯哒……” “哒——” “啪……” 房间里传来4只手枪落地的声音,alpha们的笑容狰狞地落在满头虚汗,强撑着和他们对抗的omega上,笑得更得意。 但是有人很快就发现不对了。 白濯,白濯他没有动! 几乎是在他想到但是还没有来得及提醒其他人的一瞬间,一股硕大的、带着寒气的冷风,瞬间清退电流,如同高不见顶的冰山,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顷刻间压在所有人的脊背上。 姜荇原先还能撑得住,当这抹冰凉按向颅顶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膝盖一软,咬着牙一脚跪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重长气,单膝跪地的同时,抬头看向眼前的alpha,omega的精神力对alpha更是折磨,在他看过去的时候,所有人早已脸色涨红,连喉咙旁,都爆起了鼓胀的血管脉路,双手颤抖地趴在地上,几乎要昏死过去。 而白濯依旧云淡风轻的坐在椅子上,那巨大的冰山不紧不慢地带着压迫感靠近,不容置疑地撞击和破坏,不带有半点回旋的余地,居高临下地对着他们道:“区区一些废物,还不能杀了我。” “关下去!” “白濯大人,附近的军队暂时让他们解散了,真的要一直关着他们吗?”姜荇对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白濯汇报,这两日他为了不动声色的处理事情,连轴转了几十个小时,居然一点都不显疲惫,甚至除了眼下有一些黑眼圈,皮肤不知道是不是过敏露出来的地方有些泛红,后颈还贴了膏药,但他们的白濯果真天生丽质!即便这样,他看到白濯今天对比昨天,好像更容光焕发了! 窗外的黄沙几乎要浓郁地搅起了一天空的蛋黄色,白濯“嗯”了一声,“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他们走,愿意来的,自然是心里清楚信息素的存在。” “可信息素,到底有什么用呢?”姜荇想起中校的话,好奇道。 白濯看向地下密密麻麻的“蚂蚁”,即使沙尘几乎要堵塞他们的肺,他们仍然在一排一排地劳作。 “这么多地信息素源源不断地产生,必然有源源不断消耗的地方。姜荇,你说什么地方人最多?” 姜荇没明白,但是他顺着白濯不变的视线,在看到“蚂蚁”的时候,突然顿住:“大人,您的意思是……” 第30章 “是核废区。” 白濯的手指点向落地窗。 “蚂蚁”们勤勤恳恳,机械性地替蚁后操作他的补给物。 “我会看好他们,只是我们没有alpha抑制剂。”姜荇有着为难,他虽然可以压制住一个alpha,但是这么多人需要看管,实在是太浪费体力。 alpha抑制剂是禁药,一直被帝国封禁,帝国对于alpha的宣传是缓解和释放,没有人会愿意放弃咬别人的脖子,而给自己扎一针。 没有抑制剂,关押形同虚设。 “我知道了。”白濯点头,想了想,他才说,“等会我会把他们弄晕。姜荇,给我一份黑市的报告。” 底层的人向来活的压抑,但是也是人口最庞大的组织。即便有安全区的管控,也杜绝不了为了生存而铤而走险。 黑市,一定有抑制剂! 黑色的漩涡,隐藏在“蚂蚁”洞穴中。 这些人必须要抑制,因为他们说的对。 白濯要的从来就不是白塔。 而是7区。 一切安排妥当,姜荇送着白濯离开,而后想起了什么似地询问:“那个中校关不了几天,到时候把他放了吗?” “哦。”白濯不甚在意,突然看向一个omega道,“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那个被点到的omega受宠若惊!立刻正步道:“大,大人!在无人列车上受了点轻伤,除了有些青紫,已经不碍事了!” 说完,他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白濯。 白濯点头,然后看向姜荇:“他把omega打了,记得再关一个月。” 那个身上青肿的omega和姜荇对视了一眼,忍住没有笑出来:“是!” “处理好事情,有事通知……我。”白濯走出大门的时候脚步一顿,在看到陆屿的时候,迅速调整好语气,对姜荇安排道。 姜荇目送白濯离开,然后看他径直走向……陆屿?等等,陆屿是在等着他下班? 但是,陆屿为什么还在?他好像还住在上将大人那,他为什么还不走! 而且,白濯大人好像看起来和他很亲密的样子…… 不是,他怎么还在白濯大人那里! “你在这做什么?”白濯走近站在汽车旁边的陆屿前,说话间,那双冰冷的视线连他也不注意到有些微微融化。 陆屿看到他的时候,肉眼可见的尾巴后面摇起了螺旋桨,昨天才打了标记,今天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他。 “等你,下班。” 等他下班? 白濯乐了,他看着那辆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旧车,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多久了,随即眼睛弯了弯,“会开车吗?” 陆屿回忆了一下那个警卫员的动作,皱着眉不确定道:“应该可以。” 白濯没有说什么,而是走向他身后,刚走了一步,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绕了一圈,坐在了副驾驶上。 驾驶位往下陷了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有什么在流转环绕。 “说话。”白濯对着那道视线颇觉得有些挑衅,他歪着脸,仰着下巴看向陆屿。 那是一个猎物的姿态。 陆屿抱着方向盘,对着他眼神发着流光。一想到昨天的白濯,和现在穿着一身紧致腰身军服的白濯,他的喉咙不自觉地夹紧。 “白濯,你又发 | 情了。” 听到这,白濯轻声笑了出来,他撩着陆屿的心脏,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跳上,朗姆酒蛋糕的味道微醺地飘在他的头发丝上,缠绕在他每一个抬眸中。 没有临时标记,没有标记,只是发泄,白濯觉得自己早上还是和发烧了一样,瘫软在座位上。而陆屿几乎是刚一出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战 | 栗。 原本只是打算随便熬过去的白濯,看到陆屿的那一刻,改变了想法。 于是他挑着眉,眸子里尽是潋滟的水光,看着在他脚底下疯狂打转的陆屿,轻笑着扬起了一个声,“嗯?你又馋了。” 尾音带着旋,勾着陆屿的耳朵,他紧张地抿着嘴唇,无声地诉说自己的肯定,“白濯,你需要我吗?” 白濯漫不经心道:“看你表现。” 下一句,陆屿立刻就石更了。 只见白濯缓慢地解开喉咙上的那一颗扣子,昨日深红的痕迹立刻跳了出来,赤红而醒目。 他道:“在这里?” ----------------------- 作者有话说:我发四,从今天开始我一定按时更多存稿!如果我做不到!我就发包包! 第27章 鼻梁 陆屿听到他的话, 喉咙动了动,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他嘴唇微张,刚想说什么, 却被白濯打断:“开车,傻狗。” 白濯从车前移开视线,对着陆屿抱着胳膊,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要在这里? 看着姜荇向这边跃跃欲试的表情,陆屿抽回视线,没说话, 然后,把手放在了方向盘上。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眼, 怀疑道:“你真的……可以吗?” “其实我看过那个警卫员,应该挺容易的。”陆屿略过每个操作键, 妄图从上面看出能够进行下一步的文字来。 于是白濯眼看着陆屿越盯越近,眼睛都要瞅出一朵花来, 他终于忍不住, 跟他开口:“开钥匙。” 终于想起来什么的陆屿恍然大悟一般“哦”了一声,随着汽车老旧引擎的声音响起, 陆屿和一个卡壳的机器一样,停了下来。 白濯看他。 陆屿终于小心翼翼地转头:“要不然, 你来?” 很罕见的,白濯没有说话, 他看向那个陌生的方向, 白濯几乎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方向盘,甚至都没有坐在前排过。 上次是梅操控了汽车,带着他一头撞上了白塔。而要让他四平八稳的在路上行驶, 还真有些一言难尽。 就在两个人诡异地沉默时,车窗玻璃“噔噔噔”敲了起来,陆屿一回头,就看到姜荇审视着他。 手忙脚乱地放下车窗玻璃,姜荇的声音立刻从外面传出来,“上将大人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眼睛还是盯着陆屿。 这把陆屿看得眼神飘忽地吞了下口水,白濯摇头,“没什么,你先去忙吧。” “好的大人。”姜荇说完,对着陆屿突然变了脸色,“你要带我们大人去哪?” 白濯沉默地看着陆屿握着方向盘,他想说,感觉他们哪里都去不了。 “没有啊。”陆屿下意识掩饰自己不会开车的事情,生怕姜荇会加入其中,“我送他回去。” “你吗?”姜荇拧着清秀的眉毛看向他,虽然他人高马大,长得还行,他们大人在出任务期间有个人陪伴也挺好的,但是,“大人应该很快就要从那个临时住处搬回来了,你能认识回来的路吗?” 陆屿闻言,回过头看向白濯,将白濯看得恍惚了一下,可还没等到陆屿问他真的要搬走吗,就听姜荇喊他:“喂喂喂,你看我们大人做什么?不会你不知道怎么走吧?” “我会。”陆屿想了一下,一手拉住挂挡,信誓旦旦地补充,“我会的!” 姜荇半信半疑,看着白濯没有反驳,反而撑着胳膊看着他们,便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好压低了声音,弯着腰靠在车窗上眯着眼叮嘱他,“我警告你昂,别带大人去边界,那里很危险,早点回来。” 车门外的金属碎屑在玻璃上划起细小而密集的声音,姜荇似乎是被风灌到了,咳了几声,白濯看向从远处安全区外压向这里的风沙,对他道:“姜荇,你去控制中心看一下最近的天气预报。” 这两人只怕再说下去就要陷入无尽的循环了。 “可是……”姜荇看了陆屿一眼,原本他还想因为陆屿不会开车而跟上去,现在白濯给他派了任务,他只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然后再次叮嘱陆屿,“你别带大人去奇怪的地昂!” 车窗缓缓升起,终于隔绝了外面日益喧嚣的声音,白濯看着姜荇依依不舍地离开,指着另一个方向对陆屿道:“走吧。” “哎!” 车内只剩下他二人,朗姆酒味的香气从旁边传来,陆屿愉悦地沉浸在这微醺的氛围中,将油门缓缓踩紧。 于是,军事基地的大路上,一辆车“轰”的一声在几米宽的路上转了了大弯,紧接着传来一声刺耳的擦地声,车内的白濯扶着门把手,看着地上拿道黑色的残影,默默扣上了安全带。 “白濯,我……” “看前面,不准超过30码。” “哦。” 老旧,某些部位已经脱落,还带着黄色锈迹的汽车缓缓在路上走着s型的曲线,白濯将车窗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轻松的环境下,静静地欣赏这个偏远的安全区。 第31章 古老烂尾建筑的钢筋支架混乱的如同蛛网堆积在这块几乎要荒废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明显的焦糊味,白濯看向头顶,一块巨大的满是锈蚀的广告牌上,黑色玻璃瓶装水的画面断断续续地残留到了今天。 白濯寻着那画面看了几眼,安全区的水不多,除了内部水源,从外面流进来的几乎全部都遭到了污染,从一开始便被管控,连种地都困难。这就导致内部的水源更加匮乏,他也从来没有看过这个东西。 车子在路中间晃了两圈,白濯提醒他,“看路。” “哦。”陆屿老老实实抱紧方向盘,橘色的天幕下,他第一次与这个人一同看一处风景,刚刚的一眼,白濯在昏黄的光影下晕染出一圈朦胧的虚影,他记得“第八区”的人说过天使曾经头戴光圈,从天而降。 那一定是白濯这个样子。 “我说陆屿,你要是不想开,就下去。” 哦,天使发火了。 陆屿蒙着嘴,把自己的身体在驾驶位缩到了极限,缓慢地如同走路一样前行着。 他觉得这个车好像不难开,只要一直踩着前面的挡板就行,如果不是旁边的白濯死死抓住身前的两根带子的话……他应该可以带他更快点到达。 只是…… “还要往那去吗?” 在第无数次,右拐,右拐,右拐,再左拐之后,陆屿探头表示怀疑。 远处,几道铁网出现在他的面前,前面的路更是越来越难走,经常有上下的的陡坡和石子,晃荡着这个喘着大气的车子。 “边界。”白濯忍着反胃脱口而出。 陆屿:…… “可是姜荇……” “如果你再画符,我可以让你自己走回去。” 陆屿觑了白濯一眼,却发现他好像很不舒服,唇色有些惨白,便缓慢地停下,问他:“你没事吧?”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还没说什么,抬头看向那近在咫尺的铁网,“什么味道?” 听到他的话,陆屿在空气中嗅了几下,除了渐渐消散的朗姆酒香味,好像还有什么浑浊的味道夹杂其中。 “我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啊。”陆屿煽动了一下鼻翼,“没有啊。” 看着他像狗一样在空气中乱找,然后好像捕捉到什么,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伸出一只手,一下抵在他的脸上。 “你倒是胆子越来越大了,大白天,就想了?”白濯推开他,看着他在自己的手掌下有些委屈的表情,“我没有。” “那你想干什么?”白濯挑着眉,看着这个刚开了荤,现在却一句话不说的人。 陆屿从他的掌间看到他心情颇好,虽然脸色看起来还是有些差,但是言语间明显撩着他的味道,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对着那近在咫尺,带着香味的掌心,加重加粗的呼吸喷洒在他的手上,“我听你的。” 嘴唇上下张合,带着温度的嘴唇,还有因为干裂而爆开的皮肤,撩刮在白濯的手心间,有点麻,还有点痒。 似乎是因为有过负距离的接触,陆屿直觉他能感觉出白濯的感受,于是他顺着白濯覆盖在他高挺的鼻尖上的姿势,加重了两个人的交集。 如同昨日,摩擦在他的两指之间。 白濯放软了脊背,软软地靠在车窗上。坚硬的车窗架磨着他的后背,空气中的湿度在逐渐升高。 嘴唇贴合的刹那,陆屿伸出舌头,这让白濯猝不及防闷哼一声,这一声瞬间引燃车厢内地温度,在白濯眼神迷离,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陆屿已经撑在两人之间,从他的位置推着白濯的掌心,压了上来。 “你可真是迫不及待了。”反应过来陆屿靠近的白濯,笑着拿开他的手,看着陆屿眼巴巴地盯着他,他拍了拍他的脸,说:“就是不太行。” 这句话让陆屿气血上涌,他又压迫性十足地靠近,分明是很强悍的身体,却说着委屈的话:“可是,你昨天最喜欢了。” 白濯的身体反应可骗不了他。 白濯眯了眯眼睛,这个人倒是观察力很强,“那就把你的舌头留下来,其他不需要。” “白濯……”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陆屿昨天没有标记他,一整天心里都因为标记失败而患得患失,因而一早便在这里等着他。此时听到他说不需要他,那种巨大的失落感在心里泛滥,他声音颤抖,看着白濯不排斥,凑在他的脖子上伺候他,“你需要我的。” 白濯仰着头,他的后颈被陆屿护着,靠在车窗上,他的脑袋几乎有一半暴露在外,袒露又隐秘,让他突然生出一种矛盾的刺激。 好像他们的关系,不为人知,此刻却又幕天席地。 洁白优美的脖颈在外弯曲成一个极限的弧度,陆屿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喉结在湿度中颤抖,让白濯不自觉打了一个激灵。 车厢内温度渐热。 陆屿顺着那诚实的反应本该一路向下。可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在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将白濯掐到了自己的怀中,死盯着铁网处眼睛发出悍兽一般精锐的眼神。 如同护着最珍贵的宝物,陆屿狠狠对着灰黄的核废区道:“谁在那!” 第28章 药剂 嗯? 白濯不紧不慢地侧过头看去, 从这个远处的角度,能看出他线条优美的侧脸,从眉峰到耳际再到下颌, 每一笔都充满着沉静和美感,他浅尝辄止地侧视着,审视着那面空无一人的铁网围墙。 只是这个距离,他能感受到陆屿宽厚的胸肌和有力的心跳,他撑着手想把他推开,陆屿却自己先撑了起来。 “你不要动,我下去看看。”陆屿视线死死盯着声音发出的地方, 白濯看了他一眼,从座位上坐起来, 挑着眉看了他一眼。 陆屿想起来姜荇说的,这里很危险的事情, 于是他把车门关上后,绕到了副驾驶的窗户前, 对着那在废铁堆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的地方警惕地看着。 “有什么?”白濯支起一只手指, 抵在太阳穴的位子上,他看起来很不经意, 只是悠闲地撑在车窗上看着他。 陆屿的五官相比于他,带着些凌厉的钝感, 那高挺的鼻梁,他第一次才正视了它的优越, 难怪昨晚在撑起自己的时候, 他会那么兴奋。 空气中渐渐起了微风,陆屿不敢移开视线,却还是蹲下来偏过头问他, “你要不要把窗户关上,风好大。” 陆屿的头发上已经开始有了几层黄沙。 “好。”白濯点头,车窗玻璃渐渐被摇了起来,隔绝了外面污染区的视线。陆屿谨慎地盯着那块区域,扫视了一圈,满是困惑地走了过去。 安全区内区分基地和污染区的围墙,建立得没有最外围的高大,却同样坚固,在铁网的上方和最顶端,高压电网带着百万伏的高压电阻隔住对面的人,不能擅自闯进来。 陆屿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他,可他看了半天,连一只老鼠都没有看到。 想到白濯还在车上,陆屿正要转身离开,突然,他像是看到什么了一样,一下蹲了下来。 从他的高度,四只反光的眼睛“嗖”地一下缩了回去。 陆屿的表情从警戒变得困惑,只是他整个人太过亲和,让人没有距离感,于是,在陆屿歪着脑袋看了一会后,那四只眼睛,向外扩了扩。 陆屿蹲下守着那眼睛,一动不动。 眼睛眨了眨,对视了一眼,往前几步。 陆屿喘气声都减小了,安安静静地打量着他们。 眼睛好奇地再往前,看向陆屿。 正当白濯在车里看到陆屿犯傻,准备问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什么,旋即坐直。 只见那破烂的钢铁堆里,小心翼翼地钻出两堆……“破抹布”? 白濯:? “破抹布”像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缓慢地呈慢放的姿势,一点点把手、脚抬起,又放下,看到那漏出来的肢体,白濯这才终于看清楚了那两坨是什么。 “他是人吧?他不是大人们吧?”“破抹布”小声地试探着询问,他露出来的地方,和桌腿粗细差不多的皮肤,长出枯树皮一般的硬痂,密密麻麻满是坚硬的角质沟壑,这让白濯一开始没认出他是个“人。” 旁边的小孩嗓子像是被钳子碾压过一样,声音哑得都能漏得灌风,“他都没有动,应该不是那些alpha。” “阿嚏!” 陆屿猝不及防一声喷嚏,让那两个人立刻缩了回去。 这让等了好久的陆屿瞬间失落了起来。他揉着不知道闻到什么味道的鼻子,向前蹲着挪动了几步,就在白濯想他要怎么再次把他们骗出来的时候,就听陆屿开口:“你们是谁?” 很直白…… 第32章 然后他看向那堆烂铁,两个拖把头伸了出来,试探性地看向他,反问:“你又是谁啊?” 三个傻子…… 白濯改用手掌撑住眼睛,三个人趴跪着,隔着一张厚铁网你一句我一句,他简直没眼看。 “我……”陆屿摸着膝盖,还没想出来自己要怎么回答,对面的两个小孩似乎不是很怕他,淅淅嗦嗦地向前一步,“你是alpha吗?” “我……”陆屿看向他两,他们应该是不怕他,已经把身子爬出来了一大半,这让陆屿终于看清他们的模样:一个孩子半只眼睛蒙着一块生锈的铁片,而另一个一个小孩一半是7岁小孩的模样,另一半却因为核辐射腐蚀,如同80岁的老头一样,皮肤向下垮塌着。 想到“第八区”那些害怕他的beta们,这些人能够受到辐射的影响,应该不会是a或者o,如果告诉他们alpha,会把他们吓坏吧…… “他都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肯定是beta!”铁片小孩打断几个人的沉默,另一个人了然地点点头,似乎是因为身份拉短了几个人的距离,仰着自己的脑袋看他,“是啊是啊,你穿的一点都不像alpha。” 今天穿着一身比较皱巴,尺寸较小,把他的上身肌肉几乎快要撑爆的陆屿,没有接话。 白濯在车里闷声笑地身子在轻轻发抖。 陆屿:“嗯……你们在那边做什么?”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那两个小孩抱着自己破烂的衣服,问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白濯觉得他几人再问一下,他今晚就就想睡觉了,于是他摇下车窗,对他们三个人道:“他是beta,我也是。” 反正散发不信息素,如果不是长得有些漂亮,他甚至可以说自己是alpha。 陆屿听到他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旋即紧紧看着那两个人,腿部肌肉用力,做好随时戒备的姿势。正当他以为他们会被白濯吓跑的时候,谁知道两个小孩在看到白濯之后,瞬间爬了起来,眼神晶亮,“哇,好漂亮的哥哥。” “所以你刚刚是个这个哥哥约会的吗?” 约会?刚刚? 想到刚才他对白濯做了什么,全被这两个小孩看到了,陆屿头皮一阵发麻,他刚想说不是的,就听白濯在身后慢悠悠地道:“是。” 陆屿身体没动,看着两小孩嘴角扬了起来。 那两个小孩对着咬着下嘴唇,傻乐得比哭还难看的陆屿,向后挪了挪。 陆屿:…… “你们在做什么?”白濯没有看到陆屿的表情,对着他们身上臃肿的衣服点点下巴,“身上是什么?” “你们买东西吗!”半张脸的小孩一听白濯说话,立刻兴奋地推销起来,却被旁边的小孩一把拉住,“他们可是住在里面的人!” “可是,其他人我们不是也卖过吗?”小孩不解,铁片小孩思考了一下,“也是,你们……会买东西吗?” 陆屿想说他没有东西可以买,白濯却先问:“你们要卖什么?” 见他穿的漂亮,两个小孩一咕噜地把自己怀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从一堆老鼠昆虫干、零件残片、玻璃垃圾里面挑挑拣拣出几样好东西:“这是从终端上拆下来的芯片,这是剩下的半只抑制剂,这个是异种的虫壳……嗯……你想要什么?” “那个瓶子是什么?”白濯看向被他剔下来,一个怪异被染成蓝色的小瓶子,问他们。 “这是蓝色药剂,不过已经没了,我们捡空瓶回去回收的。如果你们要,可以试试,虽然你们刚刚没有闻到,但是喝得多对你们有用的!” 陆屿:“有什么用?” 小孩一脸天真:“繁殖啊!” 陆屿张了张嘴。 “怎么繁殖?”白濯奇怪,他没发现陆屿往这边看了一眼。 繁殖? 不是用用他就行了吗?等等,但是他昨天也只是说一晚上就好了,现在却说可以在车上,是不是他也喜欢我昨天的发挥,喜欢的话所以才想要这个,他想跟我用,用了是不是就要最后标记了,标记了就可以繁殖了! 对!他想跟我繁殖!他肯要我了?! “这个啊?”小孩故弄玄虚,“闻一闻就会上头,你们两就可以在车上继续了。不过你们是beta,这些都是里面的alpha买的,对你们用处不大,就剩这么一点了,我们是放在身上防身和拉客的,你们要是愿意买,我们下次可以给你们找找。” 很合格的二道贩子,白濯想,对他的那个芯片道:“我要那个。” 说完,他丢了一盒纯净水过去。 纯净水是硬通货。 在摇晃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之后,两小孩眼神大亮:“过两天你们要的话来找我们。”说完,芯片被从铁网里塞了进来。 “走了。”白濯交易完,不想在这个突然会刷新很多人的地方待下去,陆屿“嗯”了一声,然后在白濯关窗之后,小声地把他们两喊了回来,“你们,有没有卖这个东西?” 说完,他比划了一下,长的,圆柱型的,有些粗,一只手就可以握住,白濯一定会喜欢的好东西。 “嗯……”小孩思考了一下,“没见过,不过你可以来集市,那里有很多东西。” “喂!”另一个小孩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词,立刻打断他,“没有,有的话会找给你们的,先走了!” “可是……” “快走啊笨蛋。” 看着两个小孩一转身就消失不见,陆屿挠了挠脑袋,转身回了车上。 白濯拿着那个古老的,从不知名机器上拆下来的芯片,对着焉了吧唧的梅硬塞。 “白濯。”陆屿小声地喊了一声他,试图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刚回到车上,他们的味道还交叉在这个不通风的区域里。想到刚刚中断的过程,陆屿吞了吞口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白濯头也没抬。 陆屿看看天,看看路,“就,蓝色药剂?” 想到真的打算买一盒,看看是什么东西的白濯,抬起头,拧了一下眉毛,又低下了头,“对。” 那东西莫名让他想到了白塔的信息素,难道多余的信息素是流通到了这里? 繁殖! 他要跟我繁殖! 陆屿的胸膛起伏,呼吸加快,尾巴在座位上摇得梆梆响。白濯终于放弃了梅的邪恶组装计划,抬头注意到兴奋到像是喝了蓝色药剂的陆屿,不明白地问他:“怎么了?” 他要跟白濯回家! 他要给他找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一张大床,上面一定是白濯最喜欢的东西,然后他要把白濯的所有东西都抱在他的身边! “如果可以的话,等我回了‘第八区’之后……” “嗡——” 他想说,等他回了“第八区”照顾完他们之后,他一定会去1区找他!但是死而复生的梅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将白濯的注意力打断。 看了一眼什么情况之后,白濯对着陆屿摇了摇梅示意要去听一下,陆屿点点头,看他下车后,对着那通讯器道:“陛下,有什么事?” 陛下? 西尔维恩? 陆屿瞬间竖起耳朵,车门隔绝得不是很清晰,但他知道,那是那个西尔维恩。 为什么跟西尔维恩说话不跟他说话。 狗磨起了后槽牙,委屈巴巴地隔着窗户看向白濯。 白濯对着梅“嗯”了几声,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偏过脸看了一眼车,然后向旁边走开了几步,对着梅道: “我旁边没有任何人在。” ----------------------- 作者有话说:jj换新导航啦!探索玩嗨了又迟到了……虽然iso还没有更新,不知道读者视角的新导航感觉怎么样呢[猫头] 今日是吃醋小狗 第29章 筑巢行为 “你刚才说什么?”白濯拉门坐上了车, 随口问了一句,可视线还停在摆弄梅的手指上。 白濯的手指很好看,指节光滑线条有力, 修得齐整的指甲在陆屿的背上也只能抓出存在感十足的痒意。 但是陆屿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两只手,晃得不舒服。 “没什么。”陆屿闷声道。 似乎是听出他语气不对,白濯难得地停下看他一眼,他看陆屿一直看着他手里的人工智能,便将它送到他面前,“想要?” 陆屿没说话,前几天, 它还被白濯戴在自己的身上,现在, 里面却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虽然他没有理由要求白濯不去找别的男人,毕竟只是他自己愿意, 但是不妨碍他需要坚持自己的忠诚。 于是他一偏头,“我不要。” 第33章 陆屿的嘴角几乎要崩成了一条直线, 手指密密麻麻地扣着方向盘, 身上的信息素味都要把他腌成醋坛子,白濯没忍住, 伸出手,捏向他的耳垂, “改天我给你打个耳洞,以后我就把梅带在你的耳朵上。” 那带着一点枪茧的指腹撩刮在陆屿的耳后, 白濯这个人很恶趣味, 明明不愿意和他亲 | 吻,却一次又一次在抱紧他颤抖的时候,把呼吸全部吹在他的耳朵后。 这让陆屿被他玩得现在一碰耳朵就立刻开始, 从脖子一路往上,烧出红温来。 指尖的温度还在引导着身上的滚烫,陆屿呼吸加重,下颌在白濯的照顾下线条紧绷,喉咙滚了几滚。 白濯看他忍得艰难,大发慈悲的用指尖一直顺着耳窝、耳垂,滑向颈间,只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往下,却被陆屿的手一把抓住。 白濯挑着眉,眼波带着胸有成竹地挑衅。陆屿看着他的表情,嘴唇翕动了片刻,忽然眼底变得沉暗,猛地站起身压了过来。 陆屿的脑袋瞬间抵上白濯的额头,这让白濯立刻呈一个被压制在下的姿势,向后仰起了脖子,陆屿抓着他的手,停在他的胸前,眼睛看着他神色逐渐变得浓稠,在这个氛围下,他的另一只手探向他的后腰,逐渐往下…… “啪嗒。” 扣上了安全带。 陆屿下一秒,放开白濯的手,立刻坐了回去,双手再次抱紧方向盘。 还没来得及坐直身体的白濯:…… “天黑了,回家吧。”陆屿道。 “现在?”白濯看了一眼还没黄得厉害的天。 “你累了,回家吧。”陆屿闷声道。 他看向双眼直视前方,腮帮子咬得鼓囊囊的陆屿,齿间露出一丝几不可查的微笑。白濯听到陆屿的话,直起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 好? 陆屿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猛地转过头,眼神里都是震惊。 不是,刚刚都没开始,不会憋着不舒服吗?脖子不痒吗?小腹不会烧得慌吗?这都进行到一半了,他只是说一下,他也不是不可以咬一咬,张张嘴他还是可以的,又不是需要脱一大串衣服。再说这个天也没有黑,给他二十分钟也是可以的,大不了他快一点,或者直奔主题……不是,怎么就好了呢!? 可他看着白濯毫不在意的状态,安安静静地坐正在座位上,陆屿撇了下嘴巴,把脑袋掰了回去,呜咽着默默启动了车。 “白濯……”车辆缓缓停在大门口,还没等陆屿说什么,白濯快速地跳下车,对着陆屿甩了一句:“晚安。” 陆屿:……他不想晚安! 简单洗完澡,白濯擦洗了一下头发便走了出来。随手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轻便的常服,白然后扣上扣子,对着空无一物的床,愣了愣。 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但是那张床铺得太平整,以至于白濯没有发现这张处处都显得怪异的床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他三两下扣上扣子,转身准备去拿换下来的脏衣服,一转头,他脏衣服呢? 这下白濯终于发现哪里不对了,他看向屋子,把裤子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陆屿,你把我被子、衣服、毛巾都拿哪里去……你给我还回来!” 白濯打开门话说到一半,愣了一下,快步走到沙发上,拽着牙刷就和陆屿抢了起来,“你在搭狗窝吗!” 陆屿巴巴地看着他,两只手指拽着那只白濯的牙刷,也不知道这狗什么时候擦过他从卫生间拿到牙刷的。 白濯看着他不说话,再看他把他的被子窝在沙发上,难怪他觉得他只有床单的被子那么整齐!还有在一侧摆成一圈的衣服,握在手心里的毛巾,以及那被子下面不知道又藏了好多东西的鼓鼓的一层。 好不容易把牙刷夺回来,白濯摊手,用眼神警告他交出来其他的东西。 没办法,陆屿眼神躲闪,狗狗祟祟地把手伸进盖在身上的被子里。 陆屿抬着眼睛看他。 白濯沉下眼睛瞪了他一眼。 陆屿咬着下唇,躲闪着从被子里拿出了水杯。 白濯嘴角抽搐,再次伸出手。 陆屿拿出了卫生纸。 陆屿拿出了袜子。 陆屿拿出了拖鞋,顺便被白濯扇了一下脑门。 陆屿拿出了被白濯撕下,上面还有白濯残留信息素的膏药,放在了白濯手心。 抱着一堆东西的白濯,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那么多破烂。 在白濯危险的视线下,陆屿躲闪着,继续往怀里摸。 半干的铃铛。 磨得人会留出浅浅一道红痕的绳子。 有着两个人味道的香皂。 …… 白濯忍无可忍,他也就洗了五分钟! 于是他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扔,开始去抱自己的被子,顺便把衣服往怀里卷了卷,谁知陆屿突然很抗拒,压在身上不给白濯拿。 “你要是缺个窝我现在就在门口给你搭一个。”白濯和他较着劲,“你要是怕跑丢,绳子在,我给你套脖子上,不打蝴蝶结,打死结。” “我不要。”陆屿耍赖,闷在衣服上,当着白濯的面深深埋在被子里吸了一口。 白濯抢夺的手都停下来,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屿,顺手提着他的后颈皮就把他拎了起来:“我说陆屿,你是变态吗!” “我就是不舒服,我想闻,白濯,你身上真好闻,被子也好闻,衣服也好闻。”说完,他还借着这个姿势硬往白濯的胳膊上嗅。 白濯像是怕碰到什么脏东西,躲着他的鼻子,嫌弃地看着他。陆屿的表情很委屈,白濯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滚烫的温度。 在白塔接受过alpha生理指南的白濯瞬间明白了,第一次看到alpha筑巢行为的白濯,难以置信地提着陆屿,把胳膊弯得老远:“你这不仅仅是变态,还是易感期到了!” “什么期?”皮肤泛红,全身发热,烧得脑子都有些不清醒的陆屿抬头可怜地看着他,全然没有了白天嘴硬的姿态,白濯乐了,就着这个姿势居高临下地解释:“简单回答就是你白天没有满足,没有喝到信息素,你开心了,身体不愿意了,所以它现在在惩罚你。” 他姿态高傲,反之,却当着陆屿的面,把自己的信息素屏蔽得严严实实,一滴都不让陆屿吃到。 第一次听到这个解释的陆屿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难怪他一回来就恨不得把白濯都抱在自己的窝里。既然是因为这个,陆屿觑着白濯,小声问:“那可不可以……” “天好迟啊。” “……不会很快的。” “我累了。” “就一口……” “抱着衣服嗅吧。” 白濯把衣服摔在他的脸上,吃醋的狗不会得到奖励。 陆屿哼哼唧唧地抱着他的衣服,看着白濯看着他笑,觉得有戏,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撑起来,金属的气息有意无意降低着白濯同样滚烫的皮肤,在每一个点上火的地方发出反差极大的凉度。 “白濯……我会很轻的,这次绝对不会弄疼你的……” 陆屿的声音因为憋得太久有些哑,白濯今晚放松,逗着陆屿也来了几分兴致。他见陆屿请求他,信息素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按摩着他的腺体,把他照顾地呼吸也深长了许多。于是白濯拽着他手里的衣服,把他勾到自己的身边。 大狗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白濯从他的手里拉出衣服,体恤被甩在沙发上,衬衫被丢在脚下,一条白色的……被白濯摸在手里。 暧昧的气息戛然而止。 白濯低下头,一瞬间嘴角抽搐,几秒的沉默后,白濯吼道:“抱着你的衣服睡吧!” 与此同时,内裤被白濯摔在了陆屿的脸上。 。 陆屿整整熬了一夜,衣服全被白濯没收回去了,明明说好内裤可以留给他的。他嗅着味道已经很淡了的被子的味道,深埋了一口,感觉自己差不多恢复了,他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走了出去。 辐射区的隔离铁网处,陆屿小心翼翼地沿着铁网刨着什么。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是一个小时,地上就出现一个浅浅的洞。 白天的小孩跟他说过,这里能钻过去,陆屿加工片刻,身子一缩,钻进了污染区。 这是他第一次进污染区,不论是哪个地方,安全区夜间都不允许任何人出没。他轻慢地扶着钢筋架,昏暗到能见度低下的污染区,只有呼啸的风声,鬼哭狼嚎的咆哮着。 陆屿裹了裹自己的衣服,在空气中仔仔细细地嗅了嗅。终于!他从满是灰尘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味道,于是他踮着脚,躲着警戒就要跟过去。 第34章 他的动作很轻微,像野兽一样,在空旷无人地污染废料区,轻得听不到一点声音。他警惕地挪向外面,只要离开钢铁废料区,就可以躲避围墙捜査的存在,就能进入到真正的污染区,只要不被人发现……… 陆屿小心地向前垫步,这个夜里,只有他跳到嗓子眼的心跳声,在这个黑暗空旷的废料区,格外明显。陆屿吞了吞口水,捂着心跳,确认没有人发现,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 白濯打着手电筒,自下而上在脸上发出阴恻恻的惨白鬼光,贴在陆屿的后背上。 一转头狗命差点都没了的陆屿:……… 第30章 黑市 “傻狗, 怎么了?” 白濯默默放下手电筒,恢复了原先冷静的模样。 陆屿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在自己身后,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贴在了自己背后, 最关键的是,连他的味道陆屿都没有闻到。 看着陆屿长大嘴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白濯清咳了一声,“喂。” 这一声在空旷的废旧辐射区尤其突出,陆屿抬起眼愣了愣,凑近鼻子就往白濯身上嗅。 味道呢?味道呢?他身上好闻的有一点点点混合着自己信息素味道的蛋糕味呢? 一股湿热的味道喷向自己的脸颊, 白濯嫌弃地站起身,却“咻”得被陆屿拉了下来。 下一秒, 惨白的探照灯从白濯原先的位置快速扫过。 白濯看了一眼交叉在一起,几乎没有漏区的隔离网带, 奇怪地问陆屿:“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啊?”陆屿困惑,挠了挠头发, “我以为你知道, 白天那两个小孩说的,他说这个地方安全区的人经常会穿到辐射区, 只是他们不常过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 “因为一方面辐射区的人不熟悉安全区内部的情况不易伪装,另一方面即使被发现了, 安全区的人也只是被责罚一下, 他们却是会实打实地丢掉性命。” 原先白濯还好奇为什么7区的beta和alpha会区分的那么泾渭分明,现在,他清楚了。 只是...... “他们来辐射区干什么?” 陆屿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 他眷恋地想从白濯身上再汲取一些什么,因此白濯刚刚说的话他一个都没听到。 瞄了一眼在他身上乱闻的陆屿,白濯用手电抵着他的脑袋问他,“你来着干什么?” 陆屿失落地被他隔开,疑惑道:“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白濯眼皮一压。 陆屿无知无觉一般,继续解释:“你让我下午来这里,不就是让我闻到那个奇怪的味道吗?”说完他仔细咂摸了一下,“我感觉和白塔的味道很像,只是我分辨不出来。下午那两个人说这边有售卖的地方,我就来了。” 听到他说的话,白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却不经意露出赏识的意味来,然后问他,“所以,黑市在哪?” 黑市? 原来白濯今晚是来找黑市的吗? 从他的身上依依不舍地撕开,陆屿摇摇头,“我也找不到。” 原以为白濯会有别的方法,谁知白濯看了他一眼,眯了眯眼,抬着他的下巴往外送了出去。 “继续闻!” 空气中哪里有那么多白塔的味道! 陆屿一边委屈地在空气中四面八方地捕捉着,一面小心翼翼地回过头看白濯,还要抽出空翻过那些废弃倒塌的钢筋架、躲过那些探查的无人机,以及...... “小心!” 虽然察觉到了,但是白濯还是顺着陆屿的怀抱,被他按在身前。虽然隔着肩头的一角,白濯看清楚了他们需要躲闪的生物——那是爬伏在地上,四肢残疾萎缩,难以躲避夜间的粒子风暴,苟延残喘在外的beta。 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危险,实际上,在核辐射的影响下,那些人连声带都已经腐烂,只能在夜间从扁平的胸膛挤出恐怖的“嗬嗬”声。 但是陆屿没有放开他。 白濯被他抱得很紧,他的胸肌贴在白濯的肩上,白濯顺手将手放了下去,捏了捏。 手感不错。 “等下。”正当白濯捏得开心的时候,陆屿突然按住他。 白濯被打断,冷哼一声。 狗胆子大了。 但是白濯没有动,而是盯着那些人,偏起头看向陆屿。 只见陆屿面前的空气好像有实质,仿佛有一根细线在他的面前环绕飘荡,终于,那细线的一段被陆屿捕捉到,“在这边!” 。 白濯嘴角抽动,对着一块停车场一样的地方,对着陆屿看过去。 巨大的空地上,无数报废的车辆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各种古董车堆成一座整齐却又毫无章法的废车城市,出现在白濯的面前。 白濯摊手看向他:这里有人? 陆屿用力闻!可除了生锈的味道,什么也闻不到。 眼看着他耳朵垂了下来,整个人垂头丧气的,白濯叹了口气,他原本也只是想试试能不能找到,就算找不到......手里半残废的梅“嗡”了一声。 白濯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车群。 “要不然我再闻闻吧,说不定......” “这边!”白濯还没等他说完,一把拽过他的手腕,便往最近的一辆公交车跑去。 跟着就跑的陆屿,就见白濯再一次一句话不说,扒着只剩空框架的车窗灵巧地钻了进去。陆屿习惯性的,这次连等待都没有,顺着他的后脚也跟了进去。 只是白濯没有听,他好像知道在哪里一样,在进到公交车之后,他立刻快步向后座走了两步,再次从对面钻了出去。 陆屿不消多说,也跟了过去。 然后,白濯爬上了一辆轿车,又从一节火车车顶穿了过去,在翻过五辆汽车、穿过三辆大巴、又从吊车上荡过去之后,喘着气的陆屿气喘吁吁地喊他:“白濯,你...能不能停一下,白濯!” 人呢! “下来,到了。”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油罐车车罐里的白濯,伸出一只脑袋,然后“咻”地一下,又钻了回去。 陆屿:......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拉着车位就钻了进去,生怕白濯跑掉。可当他也进去之后,却发现白濯停住了。 而他们的前方,豁然打开了一道只容半人的小口,修得方方正正。 白濯看了一眼陆屿,认真在他的身上比量了一下。 一米九,勉强能爬过去。 哪里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陆屿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开路的时候,被白濯拉住。 然后,一张凉凉的,软软的东西就贴了上来。 那冰凉的触感贴到脸上的一刹那,陆屿脚趾蹬地,却硬生生被白濯拉回了地面。 “别叫!”白濯低声喝住他,然后拿出同样的东西糊在脸上。一瞬间,原本清秀美艳的脸,瞬间被一块带着崎岖纹路的疤痕盖住了。 “这是?被辐射灼烧后的皮肤?”陆屿看向白濯的脸,那张脸贴在白濯的面前,不知为何,白濯在看到他的视线之后几秒,忽然偏开了,“咳,这里没有正常人,现在,你就说你是一个beta。” 还没明白他说这句话是为什么,前面突然传来一阵亮光,“谁!” 白濯坦荡地举起那个废旧的芯片,“买东西。” 听到他的话,对面的人打着晃悠的煤油灯观察了半晌,终于慢悠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半个身子都是用钢棍、铁片、铁皮焊接而成的“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陆屿下意识地往后一步,却被身后仿佛长着眼睛的白濯一把回手拉住。 那只手不偏不倚,攥在了陆屿的大拇指上。 向来没有和白濯仔仔细细拉过手的陆屿,低头看了一眼。 “你们?”那个铁皮人举起窜着黑灰的油灯,挂在白濯的脸上,紧接着,一个装着弹珠的眼眶一下子撞在了白濯的眼睛里。 这个场面太诡异,白濯反射性地就要后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退后,身后的陆屿撑在他的身后稳住了他的动作,而那只手同时反转,宽厚的手掌紧紧地包裹住白濯有些泛凉的手。 白濯小幅度挣脱了一下,没挣开。 似乎是看到了他们脸上的模样,铁皮人从喉咙里冒出灌风的声音,“可怜,是两个可怜人。你们要在这里买什么?” “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在这里买到能改善我们生命的东西。”白濯把那个芯片递给他,他相信,从黑市出来的东西再流回去,他们能认出来。 第35章 果然,在见到那东西时,铁皮人嘴里砸了一声,“这两个熊孩子。就是你们我得检查一下,毕竟你们也知道的,安全区出事了,现在这里也不安全。” 白濯没有说什么,实际上,他也不清楚他要怎么检查。 但是铁皮人从自己的身后拿出一罐还带着一些残余的蓝色液体的针剂,然后放在他二人的脸前,突然打开。 一股熟悉的、清凉的味道,一下子蹿进白濯的鼻腔。 被陆屿信息素灌注的地方,瞬间激起一阵电流。 他恍惚地向后一软,却被陆屿顺势抱住,对着那人道:“查完了?” 铁皮人看了看白濯的反应,白濯揉了下鼻子,看着那针剂打量道:“这就是那个好东西?果然对我们有点用。” 铁皮人点了点头,脸上立刻换了一副表情,“看了你们两个不是安全区的人,抱歉检查了你们,毕竟这东西现在在黑市可值钱着呢。我看你们的穿搭和身材,总要检查一下。” 190的陆屿和明显瘦削的白濯对视了一眼。 “衣服是捡的。”陆屿说。 老本行。白濯心道。 既如此,铁皮人在前面就要带路,他似乎脑子也锈住了,还没转身,突然又转了回来,睁着浑浊的眼睛问他们,“对了,你两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用,白濯身体不适,拧眉看向陆屿。 这个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似曾相识...... 车、问询的人...... 陆屿忽然福至心灵,抱着白濯的胳膊一紧:“他是我的情人!” 白濯:? 第31章 争斗 “放心, 验过了,不是安全区的那些alpha。”铁皮人推开一个洞口的守卫,那人看了一眼几乎要把整个身子缩成一团的陆屿, 难以置信地指着他问:“你说这玩意是beta?” 陆屿听闻不高兴了,还没直起的身子立刻将整个空间弄得灰扑扑的。白濯捂着鼻子面无表情地替他解释:“出生的时候离辐射源比较近。” 等他说完,就见铁片人对着那守卫耳语了些什么,然后守卫就用一种“末世大家懂都懂的”的表情看向他两人。 白濯非常想再给陆屿比一下脑子。 “我们要买东西,需要付什么?”白濯低声追上他,毕竟他不清楚这里的物价,然后在他旁边小声道:“你知道的, 他的状况怕是等不了太久了。” 说完,眼睛往陆屿的后方瞟了一眼。 不知道他这句话说完, 铁片人理解成了什么,嘴巴张成了一个“哦”字型, 然后把他二人都打量了一下。 白濯躲着那视线,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你想买什么, 那要看你能付出什么了。”说完, 他们面前豁然开朗。 “喝不喝,喝不喝, 顶级污染中心核废水,今天你喝不死就算我输给你了!” “这可是异种的骨头, 整个市区只有一块。” “人异种、ao、ab、oo,你看你要哪种, 我们这啥片都有......” ...... 白濯让过喝得酩酊大醉, 但是半个脑袋都被塑料袋包裹住的人,他顺着这条不是很宽阔,反而略显拥挤的道路看去, 这才看清整个黑市的面貌—— 沿着黑市两侧杂乱支起的油桶摊、车座摊把整个地下集市占得满满当当,无数用不知道哪里扯来的碎布条勉强算是穿上衣服的人在勉强能走的巷道里混乱地撞击前进着。白濯看了一下他随手从地上捡的围在身上的渔网,里面是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难怪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再看陆屿,那件甩着螺丝铁链的马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捞出来了,倒是......很像本地人。 “想要针剂,得去见老大,不过......”铁皮人抛了一下手里的空试管,“一般人没资格去见老大,只能在外面瞅瞅。” 虽然不清楚这里的规则,但是白濯看了一眼:扳着手腕旁边放上一油漆桶喝得的两人,在满是零件里焊接着什么的人,拿起手指粗细的针直接在车门板上给清醒哀嚎的人猛地一扎蹩脚医生,和拥挤的道路角落里,在报废的车内正在进行活塞检查的人...... “如果你们没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白濯灵巧的身体立刻冲到他身前,在陆屿都没有看清的同时,他的手飞速插|进他的腋下,旋即在那人的肩关节一用力,铁皮人立刻吃痛惨叫一声,被白濯压向地面。 “疼疼疼。” 白濯放开了手,看向他。 铁皮人揉着肩,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没想到啊,你瘦瘦小小的。” “不然我们可躲不开那些alpha生存下来。”白濯理直气壮。 说来也有些道理,铁皮人思考了一下,“可就算这样......”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枪支一样的东西被白濯抛还给了他。 铁皮人下意识地接住,等他看清是什么,脸色僵住了。 那是他自己组装的枪|支,几乎是地上捡到的,学着枪组装成的极其简陋的东西。甚至连枪管和他们锻打成的子弹都露在外面。 白濯是什么时候摸过去的? 更可怕的是,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枪的连接座不知什么时候被白濯拆在了手里,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丢还给了他。 人才!不仅是技巧型人才,更是机械型人才! 铁皮人从短暂的震撼迅速转为赞赏,他们beta真是需要这种人! “害,早说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的,早就让你们加入我们了,走吧,我带你们见老大。” 白濯用胳膊戳了一下看向隔壁的摊子,看得入神的陆屿,跟了上去,“有很多地方吗?我们一般独来独往。” “当然,去去去别挡路。”铁皮人带着他们往这个废车堆成的空心市场往里走,“7区大着呢,只是这里临近核心区,管得严,不过严也有严的好处,好多东西在外面都见不到。来了,你们自己去吧。” 那是一个军用帐篷支在中间,旁边几辆重型摩托围在周围,在白濯和陆屿进去的时候,那摩托车上满身油漆的壮汉,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走了进去。 陆屿不动神色地走上前半步,把其中一个露着半截胸脯的男人挡住了视线。 白濯注意到了,冷笑着问他:“怂了?” 陆屿听闻,立刻挺起胸膛,那饱满有力的胸肌和若隐若现,因为最近在外活动太多,而比上一次晒得更加有些深巧克力色的肌肤,就这样暴露在了白濯面前。 “我怕他?我一点都不怕。” 白濯从他的这个水平的视角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掀开帘子,一个皮夹克、皮鞋、复古飞行墨镜的男人,留着一节胡茬的男人坐在不知道从哪搬来的,还带着骷髅标识的铁箱子上,卷着烟卷吞云吐雾。 劣质的烟卷吹出一道带着黑灰的烟,铁皮人上前,对着男人道:“炮哥,人给你带来了。” 那个自称炮哥的人看着他们一高一低,吞吐了一下,白濯看不出这个人和正常人有什么区别,哪里被污染到了。 “就这两个嫩瓜娃子,还想打擂台?”炮哥烟灰混合着浑厚有力的声音,震在这个帐篷里。 白濯看了一眼自己,在抬头看向陆屿。 嫩瓜娃子自然不是说陆屿的! “这不是一对小情人吗,就一起给你带来了。” 白濯能看到,那炮哥明显在听到之后,呛了一下。 “两男的?”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们是一对,有规定不可以吗?”白濯拉上陆屿的隔壁,冲着炮哥挑衅道,“我们来,就是要那个试剂。” 炮哥停了吸烟,笑了一声,双腿一架,摊在座位上,“那你们,谁要打擂台?” “打赢了就能拿到东西吗?”陆屿虽然不清楚这里的交易方式,但看来东西需要从他这里拿。 “赢了,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白濯:“什么都可以?” 炮哥吸了口烟:“都可以。” 白濯扶了扶手腕,“那,我想要你。” 陆屿:...... 陆屿:“我觉得那个人不行,又老,还老是抽那个东西?你真的想要他吗?你确定让我赢过他吗?” 帐篷后,一个八九米高的铁笼被揭开了面纱,无数人难得看到这幅场景,很久没有人挑衅他们老大了,几乎整个黑市的人都围了过来。 第36章 陆屿不想赢,可白濯又需要他赢,这场比赛,怎么打怎么奇怪。 “万一你下次觉得累了,或者我觉得你不行了,我还能找个别人替你。”白濯站在外围,他可没有自己上的意思。 没想到他还在记着,陆屿也就是那次有些委屈,可听到白濯要换人,还不是西尔维恩,陆屿整个人靠了上去,在一众唏嘘声中,他央求着白濯:“你不要换别人好不好?” 旁边围在一起的人显然被这一幕惊艳到,还没等白濯说话,他就听到旁边有人惊呼: “天哪,那是两个男的吗,他们是一对吧,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没有!我敢确定,那个身高很高的,像alpha的,一定是上面那个,快快快,帮我看看那个身材很好的人长得漂亮不漂亮,妈妈,我吃到真的了!” “这年头哪里还有漂亮的,我可听说只有1区那个顶级的omega才是最美的,可惜我们见不到,不过完全可代啊,忠犬a为他的美人o献上属于他的荣誉,在颁奖台上宣布属于他们的爱情......” “我有几十种姿势,有画面了!!!” “你快写!” ...... 白濯时隔许久,居然再次听到了这种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再是高高在上,黑市的beta要比1区的民众露|骨太多。 在耳边的一阵窃窃私语中,白濯笑着,拉上陆屿的马甲,将他拉到自己身前。 人群中,又传来一阵惊呼。 白濯笑着,即便伪装后,他优越的骨架,还是能让人从这副陆屿居高临下臣服的画面中,看出他的矜贵和美艳。 他抵上陆屿的唇,气息只在咫尺间交错,白濯在这个盛大却又平凡的场合,尽情地释放着自己的魅力,他扬着头,将陆屿拉近,能听出他很快乐,尾音都带着愉悦,“陆屿,你要是想跟着我,那就看你表现。” 陆屿眼睛很亮,在听到白濯的话后,他的瞳孔明显又放大了放,然后压着身子靠近,甚至,那唇有种即将要亲到白濯唇上,却将近未近。 这个地方充满自由和原始的气息,以至于白濯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包含笑意,放肆地融入这个地方,居然没有躲开他的贴吻。 “我表现的不好吗?那我还得继续努力。”陆屿意有所指。 “你两要是忍不住就到旁边车里发|情去!他娘的别让老子在这鸟笼里看你们!”“砰”的一阵巨响,已经在笼子里等待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怒砸着吼向他二人,“还干不干!不干滚到一边干去!” “真粗俗。”一直受着精英教育的白濯,轻描淡写地把陆屿推开,拍拍他的胸前,“陆屿,我要你为我战斗,能赢吗?” 陆屿点点头,身体移动视线却没有离开他,终于,在鸟笼里的人第二次骂声后,陆屿看着白濯回应他,“干!” 白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屿缓缓转身,对着那个人,突然换了一副凶猛的表情,“现在就来干!” 他的声音带着低压和藏不住的野性,鸟笼里的人许是没想到陆屿转变那么快,近190的身材和熊一样堆在他的面前,哪怕没有alpha信息素的加持,巨大的压迫感还是让他气势上先抖了一下。 “等,等下。”在陆屿进笼子的时候,笼子里的人突然道:“你赢了拿到你想要的东西,要是你输了呢?” 白濯似乎就在等他说这个,他挑起下巴,问他,“你要什么?” 此时此刻,陆屿也站到了他的面前,闻言,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那个人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我要他。” 白濯冷哼了一句,还没等他回答,就听围观群众冲出一层尖叫声。 “打起来打起来!” “打什么,要是我,我两个都要!” “两人竟为一人大打出手,是人性的堕落还是道德的沦丧,今夜究竟谁会抱得美人归!且听今日广播正在为你直播......” ...... 白濯放弃了,他躲开陆屿的视线,欣然应允,“好。” 陆屿:! 白濯能感受到陆屿有些生气了,尤其是在他答应之后。他好整以暇地坐在炮哥旁边,翘着腿看着即将开场的两个人。 “你不是污染区的人吧。”炮哥全程没有阻止他的动作,等他坐下来,才问。 白濯回应了他一个眼神。 炮哥抽了口不知道用什么裹起来的烟,“你这气场不像我们这些人,但也不像里面的人。说吧,你要药剂干什么?” 白濯看了他两眼,思考了一下,把视线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外套,露出精壮上身的陆屿身上。原本一脱、一甩马甲,想给白濯看看,却发现他居然在跟炮哥聊天!陆屿当时就不想打了,可白濯又看向他,陆屿立刻来了精神,活动了一下胸肌,看向他的对手。 “原本是想看看药剂,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白濯被陆屿孔雀开屏的样子逗乐了,他对面的人看着陆屿仿佛像个气球,一会瘪了一会打满气,站在原地皱着眉说不出话来,白濯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于是对炮哥道:“但是现在,我想要你。” 炮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向白濯,他才发现这个人眼睛明亮的可怕,那眼睛里似乎有一潭漩涡,看一眼便牢牢吸住他。 “你也看出来了,我有引导舆论的能力。”白濯从一种对着他猜测不断的人之间扫过,落在为他卖命的陆屿身上,“我也有领导的能力。所以,炮哥,你真的甘心带着人口最多的beta,像肮脏的蟑螂,生活在污染区吗?” 白濯的声音带着蛊惑,炮哥看着他,突然正色起来,“你不是beta!不对,你不是7区的人!” 白濯笑了起来,他笑得很好看,甚至能让人忘了他脸上的伤疤,想象出他原本是有多么的美艳。 炮哥毫不怀疑他的说法。最可怕的是,白濯自己也过分优秀。 “你说笑了,我可是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人,怎么会不是beta呢。”白濯笑道,还没等炮哥说话,就听他道,“开始了。” 鸟笼中,陆屿看着这个被炮哥精挑细选,居然还惦记着白濯的人,磨了磨牙。 角斗和黑市一样毫无规则,那个人一身横肉,远古时代的斗士一样,猛地带着劲风冲了上了。陆屿还是不会那些技巧,只是看着这带着近百马力的人撞向他,陆屿竟然不躲不让,生生在他撞上来的一瞬间接住他的肩膀,在这猛烈的撞击中,陆屿的鞋子在泥地里抵出一个深坑,但是居然没有移动半米。 牛劲。 白濯颇有信心地欣赏着这场比赛,他的力道白濯不是没有领教过,再看一次,他挑着眉评价。 有什么比看两个男人为了他打架更热血澎湃呢。 更何况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有穿上衣服。 方才被药剂影响到的地方开始隐隐作痒,白濯不自然地歪动了一下身体,陆屿好像差距出什么一样,突然从那个人的身前看向他。 仿佛压在怀里的人是白濯一样。 白濯眯着眼,挑起了腿。 陆屿下一秒,单腿插在他的腿间,紧接着陆屿单膝顶向他的腿间,他的力道极大,转瞬间局势反转,陆屿旋即扭身,他身上的腹肌,甚至身侧的腰肌,在巨大力道的加持下血脉喷涌,显示出块状分明的肌肉线条,然后在这股力气的加持下,陆屿猛然用肩一顶,那人比陆屿矮不了多少,居然在陆屿的一声闷哼下,他的脚步离地,旋即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圆弧,砸向地面。 他竟然生生被陆屿背摔了过去! 陆屿眼疾手快,在他摔倒在地的同时,一个十字箍架在他的肩和手上。 “三、二、一!” 一击即中! 白濯深深突出一口气。 “一身蛮力的家伙。”白濯看着向他邀功的陆屿,从他的上半身,顺着那汗水滑落的地方一直看向有些松垮的腰腹间,黑市的气氛实在太好了,甚至让白濯血管里的那份热血都开始涌动起来,想进入那个牢笼好好打一架。 陆屿笑着没管炮哥,只凑到他身前,故意用毛巾擦拭自己的每一块沾了灰尘的地方,耐着性子问他,“我表现得还好吗?” 白濯笑着没回他,甚至没有起身。 陆屿干脆压过去,满身压不住的荷尔蒙的气息瞬间将白濯包裹住,白濯闭上眼睛,这才忍住释放信息素的冲动,“敢在这里对我叫了。” 第37章 旁边的人越聚越多,陆屿看白濯玩开心了,甚至没有恼的意思,干脆没有闭嘴,“不敢,只是想问问你我的表现还好吗?” 方才那一下应该是拼尽了全力,才能用力一击,甚至陆屿的胸膛还在喘着又深又重的气息,白濯和他呼吸交洒,奇怪的,几乎每次打斗中,他都能感受到那沉睡的腺体在激烈的动作中疯狂叫嚣。仿佛一个警报,对着陆屿警铃大响。 白濯可不承认陆屿,“就这样吧。” 陆屿不依不饶,“你还换别人吗?” 炮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身体明显怔了一下,踹着别人小声骂道:“还不快过去找!” 白濯收回耳朵,被陆屿逼视着,笑着随口道:“还不错,先用着吧。” 陆屿乐的,牙齿都没藏回去。 “好了,穿好衣服。”白濯推开他,即便他已经习惯了目光,但是现在人太多了。 “你的药剂。”炮哥丢给他,那是一瓶装着纯洁蓝色液体的瓶子,白濯对着光看去,甚至从对面的角度,他的瞳色几乎要和那药剂融为一体。 “至于我......”炮哥难得地卡顿一下,“你对象能力不错。” 对象? 白濯看向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的陆屿,刚刚失败的人似乎还有点不服,拉着他就要掰手腕。 白濯摸了摸鼻子,作为一个alpha,他确实有点胜之不武,“愿赌服输,不过这个有什么用?” 炮哥噎了一下,“你不知道你买?不过都是里面的人在买,我们用它也没用啊。” “没用?”白濯晃动着药瓶,“没用会这么大规模的从白塔流入黑市里?” 炮哥脸色一变,连姿势都变得戒备起来,“你还知道什么?” “别担心。”白濯收好,“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 听到他的话,炮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得,你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别一把刀悬着。你看起来柔弱,要是我,也把你按在家里当老婆。但你眼光不错。”说完,他二人齐齐看向陆屿,“能看得出来,你很爱他。” 听到他这个话,白濯突然心漏了一下。 他爱陆屿? “有什么事,记得找我,欠你一次。”炮哥起来拍拍屁股,唑着那只剩尾巴的烟卷骂向那个人就离开。 白濯却迟迟没有动。 “怎么了?”陆屿见他谈完了走过来,白濯看向他,拧紧了眉毛。 他们应该只是肉|体关系,更何况现在...... “怎么?”陆屿见他状态不对,担心地蹲下身问他,却被白濯一把拉住。 “别动,是安全区的托兰医生!” ----------------------- 作者有话说:想开下一个地图,想开下一个play!剧情什么时候才可以走完[三花猫头] 第32章 亲吻 话还没说完, 白濯只觉得手腕一紧,然后他就被拉到了人群里。 方才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黑市活泛得紧, 陆屿开了一个热闹的好头,这些人还真就聚集在一起玩了起来。 白濯看着他钻到人群里,围着那鸟笼绕了一圈,身后,那个方才打了一架的人还在到处喊着“大高个呢,再来打一架”“那大个给我躲哪去了”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 白濯看着他攥紧自己的手,稍微一用力, 将矮着身子的陆屿一把推到鸟笼上。 生锈的鸟笼在陆屿结结实实的身体撞击下发出“哐”的一声重响。 “我说。”白濯认真看着眼前这个人,叹了一口气, “才觉得你稍微聪明些了,怎么又犯蠢了, 你这个个子,能躲哪去。” 陆屿身体半弯, 在被白濯抵上鸟笼时, 他自然而然地扶上他的腰坐在了边上的铁箱上,让白濯被拉着靠近。 那腰肢在陆屿的手掌下更显纤细, 几乎两只手就能结结实实地把它包裹起来。陆屿没说话,方才为了白濯打了一架, 他现在还有些气喘吁吁,只一双带着水汽的眼睛盯着白濯, 三秒钟后, 白濯偏过了头,“你认识他吗?” “戴眼镜,皮肤干净, 文文弱弱,感觉一拳就能打趴下,有点小白脸,鬼鬼......嗯,那个穿得比较整齐的就是,他都没有伪装成beta,很容易认出来......”再嘟嘟囔囔了一大段,被白濯一个眼神扫过之后,陆屿老实了。 从这个在陆屿肩窝的角度看去,托兰确实非常显眼的在人群外探头探脑地向里面挤进来。 “他这么明目张胆,应该一直来过黑市吧。”陆屿似乎想要证明不笨,掐着白濯的腰说了一大段。 只是白濯还是盯着托兰,听姜荇说,这个人扮猪吃老虎,看不出城府,他只是随便来黑市看看,也不想自找麻烦,“他是7区的人能进来情有可原,只是我们还是不要被他发现最好,毕竟维拉的派系还不知道有谁隐藏在外。” “你不想被发现吗?” 白濯看了陆屿一眼,那眼神分明说着:不然我们现在躲起来干什么。但是还没等他说出口,白濯突然抓着陆屿的手臂,咬了咬后槽牙。 “你要是再抓那么紧,我现在就把你的手剁了,他绝对认不出你。” 不知道是不是周围的放肆和野性让陆屿的狗胆子大了许多。他拽着白濯的腰,在他说话的空档把他悄悄往自己身边拉近了许多,几乎要把白濯拽到自己的两腿之间。见白濯放狠话,陆屿好像听不见一样,眼睛只装着白濯。 余光里瞥见托兰挤到了内圈,他似乎有目的地在寻找着什么,白濯扶着陆屿的手一紧,正当他想着怎么躲开托兰时,却感受到陆屿一用力。 白濯就这么陷着腰,翘着屁股,一手撑在了鸟笼上。 铁网的鸟笼被白濯抓在手里。 他瞬间膝盖半跪,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 白濯脸色难看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瞪了陆屿一眼,撑着手就要离开,却被陆屿顺手把手心按在了那塌陷的腰窝上。 白濯还没有大庭广众之下发|情的习惯。 尤其是他听到周围尖叫声围着他们大了起来。 “陆屿!” “昨天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白濯,刚刚替你打了一架,我现在好像又发作了,好难受啊。”陆屿哼哼着,手掌在白濯的背部抚摸,那委屈的模样没让白濯松口,但后背的温度却让白濯不免深吸一口气。 “我不介意踩在你的脸上。”白濯掀开深冰一般的眼睛,忍了又忍,终究开口。这种露|骨的折磨让他恼羞成怒,可陆屿的手却又像这禁锢的鸟笼,让他挣脱不开。 狗崽子的手没有松开,甚至有得寸进尺的趋势。 白濯咬着牙,看着他。 总有一天他会给陆屿这个狗崽子亲手打造一个属于他的狗笼,然后好好惩罚回去。 “好啊。”陆屿道。 白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样变态,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这是j虫上脑了,不对,谁教你的?” 白濯眯了眯眼,他没想过这个憨厚温和的狗,会突然因为放归了属于他的地盘就暴露了本性,但看到陆屿在白濯猜出之后眼睛有一瞬间的游移,白濯那伪装下的蓝色瞳孔笑着危险地靠近。 手掌松开掐在他手臂上的力道,拍了拍陆屿的脸颊,“让我猜猜是谁把你教坏了,维拉?还是你自己?” 陆屿没说话,咬着富有弹性的下唇就是死不供出那个罪魁祸首。白濯冷笑着扶起身,却不防,背上的手掌一用力。 鼻尖相抵时,白濯甚至能想象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白濯,我有办法可以躲开他......” 看着这狗东西心虚的模样,白濯直觉他不安好心,“再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我把你的牙拔了,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alpha阳委。” 陆屿没吭声了,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再看向下,慢慢扫描着白濯的脸,白濯被他看得不自在,侧眼中托兰的位置越来越近,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陆屿道:“如果这样,他们一定以为我们是本地人的。” 哪样? 白濯愣了一下。却在还没有来得及骂他想干什么的时候,后脑被一道与腰间相同的力道按了下去。 下一秒,那唇上白濯注意了很久的触感,贴到了他的唇上。 与之前如出一辙漏掉的心跳,再次在白濯的胸腔里错空了一拍。 陆屿闭上眼睛,用了极大极大、会被白濯打死的决心,将白濯按在了自己身前。 然后亲了上去。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浅尝辄止,只有他们各自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下颌,一路至对方的颈窝,两个人的唇不紧不松地贴合,却谁也没有离开。 陆屿就这样亲吻着白濯,从旁边看过来的角度,看不出他们各自的样貌和身材,但任谁都能从他们纠缠的姿势中,看出他们是一对极其相爱的情侣。 第38章 原来陆屿想了半天,想出的就是这个主意。 确实......危险又隐蔽。 只是这个亲吻实在突然,白濯想抵抗他扶在自己脑袋上和腰上的力气,却在陆屿嘴唇上湿热逐渐加重后,他撑在陆屿身上的力道不知不觉间,慢慢放松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陆屿在他身上的力气也同样逐渐变小,几乎从一开始强迫的力道,变成了一种抚慰。分明已经是两个上过c的人,现在却连亲吻都生涩不堪。 陆屿不要脸地按摩着白濯的后颈,那隐藏着腺体的地方,在被药剂唤醒之后,现如今和心脏一样,颤抖得让白濯有些全身发麻。 像过了一道击打在全身,避无可避的电流,白濯忍受着全身的战|栗,突然想到了炮哥的话。 他不该喜欢陆屿,本来就是狂欢之后两个本该分道扬镳的人。 既然如此,那就狂欢得更尽兴一点吧。 白濯红润湿濡的唇缓缓开合,白濯放纵着自己,张开了唇。 就像海水里藏匿着珍珠的蚌壳,第一次打开蚌壳,等待着人去探寻他最柔软的地方。 只需要本能地舔过去...... “您二位现在方便吗?” 身后一声轻快的声音突然打断他们,白濯猛地从溺死人的海水里将自己拉回来,一回头,就见托兰扶着眼睛,“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 陆屿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唇上的触感戛然而止! 他只知道白濯不喜欢被亲,那他就碰碰他,白濯给他一点他都愿意,只是,刚刚发生了什么,白濯要做什么!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啊! 你看他们现在方便吗!!! 陆屿整个狗都要燥起来了!却被白濯按住,整理了一下衣服,“吻技很差。” 白濯抽出空评价。 等等? 陆屿对托兰快要爆|炸的大脑空出片刻回味他的评价。 这不是亲吻! 他也是学过的好吗! 只是没人注意他快要烧炸了,白濯坦然看向托兰,先开口:“托兰医生,你怎么在这?” “哦,我来找药。您知道的,污染区总是会有很多人想很多奇怪的办法。”托兰满脸热情,热情得过头了。 陆屿:“我们这没有药。” 他继续恪尽职守地扮演本地人。 白濯几不可查地拧了一下眉毛,“我这里没有药。” 托兰的眼睛落在白濯的胸前,被陆屿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了。 “哦,不,我想要那个蓝色药剂。”托兰抬起眼看向他。 白濯抱起胳膊,那意思显而易见:“如果你想要,可以自己去赢。” 托兰摇头,一股较真的模样:“我可打不过,可惜了,黑市只讲究武力值,我怎么用药、文献、实验数据跟他们换,他们就是不答应。” 说完,托兰还觉得颇为可惜,叹了口气。 能在7区胜任医生,应该医术不错,白濯抬起眼问他:“你要这个干什么?” “研究,还没研究明白。” 陆屿:“那我为什么要给你?” 托兰扶了扶眼镜,天真地询问:“毕竟,您二位也想给医学事业做一点贡献吧。” 白濯和陆屿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不想。” 托兰似乎早已知道自己不能空手套白狼,他想了想,然后说:“好吧。” 白濯没想到他会这么放过他们,白濯眯了眯眼,却听托兰又把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白濯上将,我记得您是一个omega吧,而这位,应该是个alpha。” 陆屿身子一骨碌坐直了,他看向白濯:“他认出我们了!” 白濯深深吐出一口气,对托兰道:“用这个可威胁不了我给你药剂。” “不不不。”托兰摇头,却复又抬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两:“如果你们能给我药剂那是再好不过,这是两回事。” 也就是说,即便给了他药,托兰还会说接下来的话。 于是白濯就这样看着他,之间托兰道:“只是,omega和alpha应该不能通过这里吧。” 白濯心上一紧,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个alpha。” 托兰:“是啊,但是除了药剂,我给他们的东西还是能让他们放我过来的,只是您二位这身打扮......恕我没有闻到任何抑制剂的味道。” 说完,那镜片后的黑色瞳孔定定地看向白濯:“您,释放不了信息素吧?” 第33章 分歧 说到这, 白濯危险地眯了眯眼睛,没有回他。 这诡异的氛围,连陆屿都看出了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对比托兰存在着天然的震慑力,托兰看他站起来,镜片下的眼睛还是笑着的,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他们两。 “按照国家法律,任何不能产生信息素的omega和alpha,都应该被送往审判庭接受审判, 如果我没记错,这在分化史上十分罕见, 上一个还是在近十年前,那个混乱动荡的年代。那些omega应当都被判处流放了吧。虽然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蒙混过关, 还当上了首席审判长,但是这个事情您应该没有上报西尔维恩陛下吧。” 这个医生很敏锐, 白濯没有与他打过太多次交道, 但仅这两三面,他就通过他的专业天赋, 把白濯猜得清清楚楚。 “证据呢?”白濯脸上挂着看不出真假的笑意。 托兰似乎是说到了兴奋处,他明亮的镜片闪了又闪, “没有人可以躲得过提纯信息素的诱导,而这是进入黑市的钥匙。如此高浓度的omega信息素, omega会被诱导被动发情, 而alpha更不必说了,只要一管,整个区域的alpha都会被放倒。” “陆屿!” 在他说出提纯信息素的同时, 白濯眼神一压,几乎是唤出陆屿的一瞬间,陆屿便如同一只狡黠的豹,转瞬间从白濯身后闪身向前,在托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抱住托兰的胳膊,顷刻在这熙熙攘攘的黑市,制动住他的肩关节。 “你卸了我的关节也没有用,在这里杀人不犯法。”托兰的眼中有一股近乎疯狂的冷静,同时看向陆屿,“这位先生怕是也跟您一样,是个’残次品’。” 白濯没有理会陆屿眼中的疑惑,而是靠近审视他,“白塔的事情你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你却没有躲闪,让我猜猜,要不然你就是想拿这件事来威胁我,要不然就是你只是知道,但是没有参与其中。可如果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知道白塔的提纯信息素不去举报,而想要来举报我?” 这么说,不能释放信息素的事是真的?那甜美甘醇的蛋糕味,原来只有他一个人能闻到吗? 不知道是什么心态,陆屿看了白濯一眼。 “谁说我没有举报?”托兰反而奇怪地发问,“没有接收到举报应该是您这个审判长的事,而任何违反帝国法律、侵害他人权益的事情,我都会上报。而您,占用着非法身份侵占他人位置,这也是违法的。” 白濯:“你会举报我?” 托兰的脸色开始发白,陆屿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力气:“我不会,作为医生,我的责任只是获取实验结果,基于客观数据如实汇报。” 说完,他的视线没有动:“审判是您的事,审判长大人。” “哎哎哎,这是在干什么呢?认识?”炮哥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白濯给了陆屿一个眼神,在炮哥来的时候,陆屿乖乖松了开。 “哟,这不是庸医吗,难得来了个alpha,我看这大块头和alpha体能有一拼,不然你们也去里面打一架?”炮哥似乎和托兰很熟,捞起他的肩膀揽了过去。 陆屿在托兰还没有回答时抢先开口:“今天就不了,刚刚打累了,下次吧。” 炮哥听了,无不可惜,但还是三言两语揭了过去,“那既然如此,鸟笼外就别这么火|药味十足了,我说庸医,上次你给我拿的止咳药快吃完了,黑市咳血的人越来越多了,你要不再来点?” 托兰被拖着向后走,他听闻,皱了一下眉头,把刚刚和白濯的对话全抛在了脑后,“给我药,我就给你。” “那不能,黑市的规矩,打了擂台才能拿,我总不能给你破坏了规矩,你说你一个alpha怕什么!” “炮哥。”白濯突然喊住他,炮哥一回头,那张饱经沧桑的脸看向白濯,“我先走了,黑市......7区后面怕是不太平安了,你保重。” 炮哥看了一眼白濯,又看向陆屿和托兰,那只剩尾巴的烟卷在嘴里嚼了嚼。 “叫我老炮!”炮哥突然说,白濯终于想起他浑身那劣质烟卷下的味道是什么味了,“得,老子欠你一个我,下次有事随时找我,走了。” 第39章 说罢,他也没管托兰,拉着他就去了帐篷里。 一路上继续翻山越岭的白濯和陆屿没话说。终于,在走出报废停车场后,陆屿看着还是黑黢黢的污染区,对着撕下伪装的白濯问道:“’残次品’会怎么样?” 白濯知道他想了一路这个问题,听他问,白濯把脸上的东西扔掉,那张清丽的脸又显露了出来。只是这次,带了一丝深思,就像陆屿在无人区的海上看到白濯的样子。 陆屿看着他,“会被放逐吗?” 只是被放逐吗? 白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眉毛蹙动了一下,良久,他才张开唇缓缓道:“会,会被放逐到安全区以外。” 似乎是想到陆屿不清楚安全区以外有什么,白濯的眼中闪现一丝不安,“安全区外现在也很少有人涉足,现有的机甲数量寥寥无几,帝国用人命堆出来的信息也只是显示,人类在出了安全区之后不到一分钟便只有异种的信号影响,而无一例外的是,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全员殉国。” 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这些事情,陆屿想了想他最近了解到的事情,问白濯:“那为什么不能像无人列车一样,扩展围墙?” “走吧。”白濯先跳下车,在荒芜的暗黄色辐射沙尘上缓慢前进,似乎是风沙太大,他拉了一下领口,挡住自己的口鼻,这让他的声音有些沉闷,“我们不清楚围墙是怎么建立的,这些似乎在最年长的人类出生之前就已经建立,而所有的资料要么联合硬盘一起焚毁,要么纸质资料存放的地方早已沦陷,现有的材料也不足以重建高墙。” 末了,他看向最远方,那里黎明的阳光迟迟不能升起。 “现阶段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少了,如你所见,我们不知道高墙如何抵挡祂们,而在列车上,那些屏蔽信号显然也开始失效,不然你不会被影响。” 想到自己在列车上被异种影响失控,险些咬死白濯,陆屿就有些尴尬。这段时间他浅浅地了解了一下世界历史,大概对这个世界有了一些认识。 正如白濯所说,异种、安全区,甚至abo的分化,仿佛一夜之间就在这个大陆上出现了,没人知道它们从何而来又如何演化,就像凭空而起,整个世界都有了自己的规则。 abo有了自己的阶级,也有了短暂可以抵抗异种的方式。只是随着时间的消耗,安全区的人类生存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半晌,陆屿才缓缓开口,此时他们离那个曾经亲吻相缠的地方已经很近了,陆屿想到似乎每一次他们在上c之后的接触都会被打断,说话时也没忍住,笑得比哭还难听,“所以,你们放弃了’第八区’。” 白濯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沉默着躲过已经松懈,昏昏欲睡的警卫那里,钻了回去。 “你看到了,科技倒退,连警戒都开始松懈,再坚持没有意义的’第八区’,只会浪费更多的人力物力。”白濯说得很直白,“垃圾可以继续寻找地方堆放,而不是继续采用已经快要报废的机器人,送往无人的’第八区’。” 陆屿很沉默,可以说,他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沉默的。良久,这座干净的军事基地内,他们再也不用伪装,漫步在水泥街道上。两个人都走得很慢,如果在今夜之前,这可以说是一场浪漫的约会,但是在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在蠢蠢欲动。 “但是你知道它现在有人了。” 他也是垃圾吗? “是曾经。”白濯纠正他,这让陆屿心中被揪着一痛。白濯突然走到他的前面,拦住他的路,这让陆屿分神的时候,险些撞到他。 白濯突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他手臂上的梅嗡嗡响动:“西尔维恩要到了。” 陆屿定定地看着他。 白濯没有动,“处理完7区的事,我会回1区,而你,列车已经修好了,我会送你回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陆屿翻来覆去地在沙发上醒来的时候,白濯又不见了。 这个人真是精力旺盛。 门铃响起,陆屿懒懒地打开大门,就见姜荇笑容灿烂地对他道:“早上好,陆屿,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个狗东西的味道!” 陆屿直觉是托兰,毕竟在姜荇生病期间,最能接触到的就是托兰。 “这么明显吗?”陆屿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他想说信息素正常的人居然连不用释放都能被人闻到吗?姜荇却皱着鼻子道:“当然,一股子微生物全死绝了的消毒水的味道。” 陆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往后一躲,试图让自己身上微生物尸体的味道离他远点,“姜荇,我想问你一个事。” “说吧。” 陆屿犹豫片刻,斟酌着开口:“那个,omega不能释放信息素会怎么样?” 谁知听了他的话,姜荇向后腾腾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把上将的腺体咬废了!” 陆屿:...... 就很无力。 “不是,就是突然看到了这个资料。” “哦。”知道他最近在学习的姜荇脱口而出,“流放呗。” “仅仅,是流放吗?”陆屿小心翼翼地开口,他注意到,在问出来的时候,姜荇和白濯两个人脸上同时出现了一丝裂隙。 姜荇看向他,陆屿表情坚毅而担忧。 终于,姜荇叹了口气,“走吧,进去说,不过,希望你没有真把上将的腺体咬残废了。” ----------------------- 作者有话说:自卑攻 陆屿:呜呜呜我是垃圾 第34章 7区沦陷 “上将大人把’梅’留给你了?”列车停靠站旁, 姜荇对着陆屿罕见地凑近他的耳朵,那个银色的耳钉就挂在他的耳朵上。 陆屿挠挠头发,向远处看去。 “别看啦, 昨天上将大人说要迎接谁,你真的要离开吗?”看着那辆维修好的无人列车,陆屿曾经在那一节车厢里看到过白濯最好看的模样。 “不过大人居然愿意放弃你。”姜荇自言自语,摸着下巴思考为什么是今天要把陆屿送走,还没有来送人。 陆屿:“啊?” 姜荇:“你不知道吗?你可是上将大人第一个alpha,嗯......虽然没有标记,但是我们军队里可都猜出来了, 你两进行到哪一步了,除了标记什么都做了是不是!快说在哪, 什么时候,怎么开始的, 开始了几次!” 看着姜荇几乎要挤到自己身上,陆屿吞了吞口水, 一脸惊恐。 不过姜荇可不在乎他什么想法, 他继续说道:“放心吧,这些事情只在军队里保密, 永远不会传出7区,你可千万别跟上将大人说啊, 不然他知道我们在背后说他我就死定了!” 陆屿从上往下,看着从兴奋到惊慌, 抱着脑袋演完全程的姜荇, 忽略了他说的其他事情,挑着问:“为什么不能说出去。” 他本意是难道像白濯不能释放信息素一样不能说出去吗,谁知姜荇听到了他的话, 眼神一眯,意有所指地“嘶”了一声。 “虽然说上将大人无所不能,但是毕竟是omega,其实陆屿你不懂吧,也是,毕竟是从那个垃圾站来的,有些常识不知道也就算了,这些生理知识alpha可不能感同身受。”说完,姜荇叹了口气,看向远方,“omega虽然可以使用抑制剂抵抗发情期,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上将用过哎,他似乎一直在使用精神力抵抗发情期,但是这样对他的身体消耗极大。如果可以有一个alpha来抚慰他的话,临时标记,甚至在他的身边,都会让上将大人身体缓解很多,毕竟发情期这个烦躁的东西我们也没法像腺体一样割掉不是。” 他说完,在陆屿还没有思考理解完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可从来没见大人有过哪个alpha,你是第一个,我还以为他会留着你呢。” “再说......‘第八区’别说有没有人能生还,就是这个列车,大人几乎是拆了军队里现存的所有资源才勉强修好,但即便如此,谁能保证它可以启动,或者带你回去。” 姜荇一直在自言自语,他突然仰头,看向陆屿,好奇道:“那真是你的家吗?” 那里真的是陆屿的家吗? 陆屿也输说不清,只是在有记忆之后,便是垃圾堆里的场景,然后,他平庸且荒废的一生里,那个核弹如期而至,他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又怎么能不知道那些人在那一瞬间就已经汽化。再然后,就是列车、白塔、白濯...... 白濯......白濯......白濯...... 白濯让他回去,他除了回去,还能去哪? 第40章 他只能回他的垃圾站。 “你说,白濯刚刚要去迎接谁?”陆屿张了张干涸的嘴,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姜荇:“啊,当然是西尔维恩殿下了......喂!你跑去哪,不回去了?!” 看着陆屿突然疾跑的背影,姜荇抱着胳膊一挑眉毛,对自己赞美道:哎,离开我这个军队可怎么办,陆屿,我不管你是谁,可一定要把上将从西尔维恩手里抢回来! 。 “我说,白濯上将,您千里迢迢跑到我这,总不至于是清理7区的吧?” 安全区的军事基地高墙内,白濯押着维拉在高塔的顶层,在高塔地下的水泥地上,7区的官员被白濯命令紧急集合。 白濯看了看手表,对维拉的嗡嗡叫不厌其烦。omega军队的人持枪对准了维拉,而在他们的不远处,隔绝污染区的铁网矗立在他们的面前,白濯敲了敲有些卡顿的手表,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只是经过你这里,顺路清理一只害虫罢了。”他漫不经心地踩着房檐,看着下方不知所措的7区统治者,作为审判长,他可以不经过国会就对这些人进行审判,执行枪决。 “我只来了几天,是你们太漏洞百出了。”白濯居高临下地睨了他一眼,“蠢货。” 被押解在地,而且被羞辱了一番的维拉面色涨红,他在7区作威作福惯了,哪里会允许被一个omega羞辱。只是他刚起身想要痛骂,耳边传来荷枪实弹的声音。维拉僵硬地抬起头就见一圈黑洞洞的枪管对向了自己。 “咱们好好说。”维拉吞了吞口水,笑得狰狞:“我知道您也是omega,但是区区几百个omega,他们做的贡献可是无价的,如果您愿意放了我,那白塔所有的收入,不,整个7区的控制权全部归您。” 白濯目光冷冽,看向他时冰蓝色的眼睛宛如坚冰,穿透维拉的躯体,“那不是几百个omega,那是1073个omega。” 维拉僵硬一瞬,突然暴起:“不过就是omega!一个omega可以生那么多孩子!而且有了信息素,beta也可以强行被打开萎缩的生殖|腔,总会生出alpha,只要有我们在,人类总会繁衍下去,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个事只有我一个人能做出来吗!你是打算与,与所有人为敌吗!” 风在顶楼喧嚣,吹散白濯额间的碎发,维拉仰视于白濯,看到阳光在他身后投射出一圈圣洁的光圈,然后,他缓缓开口:“所有人,是谁?” 维拉突然怔住。 白濯缓缓走进,那双低跟的军靴踩在他的膝盖上,在维拉痛苦的哀嚎中,白濯眯起了眼睛:“是7区的人,还是......” “你就是个疯子!”维拉突然爆喝,“一个omega以为自己能打一点就可以统治帝国吗!像你这样的人,迟早有一天会被流放!会被切割掉腺体,成为一个垃圾,就像那个傻狗一样!” “上将!” “危险!” 白濯忽然攥紧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在其他omega的提醒下,白濯把维拉的喉咙攥得几近窒息,“你对列车做了手脚?” “谁不......谁不知道你潜伏在陛下身边是有目的的,说得对,你不是针对7区,只是你恐怕一开始就做好了针对alpha的想法吧。堂堂帝国最顶尖的omega,在远离帝都之后就装也不装了?我告诉你,就凭你们所谓的omega军队,只配在肮脏的床上等着我们去骑!唔......” 白濯从维拉的身上收回拳头,他看向远方,此时此刻列车应该已经出发了。但是在维拉的声音下,地上7区的统治者已经开始沸腾,只是碍于白濯已经通过最高权限掌控了武装,还没有爆发罢了。 维拉痛苦地捂着肚子,口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白濯没有看他,擦拭着自己手道:“你们打算放弃omega,还有所有beta?” 听到这句话的omega一片哗然。 怎么会,即使omega不过人口的十分之一,可beta可是有足足十分之八九那么多,放弃beta就是放弃全人类,他们alpha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仅仅凭着几千人,就在这末世生存下去吗! “不过是一群垃圾,他们活着已经是浪费食物和土地了,难怪,要杀了你。”维拉胆战心惊地听着白濯冷静地分析出事实,只觉得一阵恶寒,“难怪......难怪......” “上将!”钢枪被端起,所有omega牢牢围住白濯,让他远离这个疯子。“我这个替死鬼死了,你觉得7区的人会放过你吗!7区会让你离开吗!7区怎么可能让你一个omega掌权!” “确实。”白濯不否认维拉的话,但是他缓缓从袖中抽出一管针剂,那蓝色的药剂在被维拉看到的时候,维拉整个人都瘫软了起来。 白濯拿出那蓝色的,由一位omega的腺□□浓缩而成的针剂,对着虚空放置在自己的眼前,“但是白塔全部被我们控制了,没有信息素,你们这些上|瘾的alpha怕是也.......” “上将!” 一声惊呼,维拉突然冲出人群,alpha天生的战斗力让omega几乎没有来得及反应,他便挣脱了手|铐顷刻间冲向白濯的面前,将他腿脚悬空,抓向屋顶旁,“你怎么知道信息素的!” 维拉没有说话,他的瞳孔骤然针缩。 房顶外,那铁网的对面,无数如同蚂蚁一样的beta,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围墙外,聚集成一块黑色的污染区。 他们安静地,仰视着,露着污染腐败的躯体,目光空洞地看着这个方向。 “你错了。”白濯纵然脚后跟已经落到房顶外,却还是冷笑道:“我针对的从来不是你们这些alpha。” 白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所有beta。 “托兰!” 白濯猛地一声,托兰被人从巷道里推了出来,他看了看维拉掐着白濯,推了推镜框。 白濯:“告诉他们所有人信息素的真相。” 托兰掏出了怀里的信息素针剂,那只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用空了。维拉想要阻止,可完全来不及阻止这个死板僵硬的alpha。 “浓缩信息素可以诱导beta强制怀孕、消耗生命,可以使omega永远处于发情期,可以控制alpha的大脑。” 白濯的目光犹如利刃,即使他现在处于一个劣势的状态,可维拉还是觉得,他的目光仿佛一把刀,抵在他的心口上。 “你输了,白塔的信息素都在我这。” “可是...可是你们有了beta,那又怎么样呢?”维拉突然麻木地颓废下去,他低头喃喃自语,只是那逐渐加快的语调,白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被你发现了它的作用那又如何呢,你,一个omega,还想当皇帝!” “啊——” 房顶上突然传来痛苦的哀嚎声,白濯不解地看过去,只见所有omega猝然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软弱无力,托兰似乎更加痛苦,他突然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痛苦道:“他在释放信息素......” 白濯猛地看向维拉,却见他双目赤红,紧紧盯着白濯。 然后,维拉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咧着牙齿,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原来堂堂顶级omega不愿意同陛下结婚,是因为这个啊......” 糟了! 白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小腿旋即勾向前方,他的手借着维拉的胳膊,突然旋转用力,那劲瘦的腰肢在强大的扭力下,白濯以一股可以踢碎树干的力道,两腿反剪向维拉的咽喉,在强劲的扭力下,白濯将身一拧,维拉几乎是顷刻间和白濯的位置替换,猛地被他拧向半空,而后重重砸向地面。 维拉倒地的瞬间,陆屿的脸出现在他的身后。 白濯心脏一震。 在那小腿顺着维拉踢向地面的瞬间,陆屿犹如一架火车,冲向白濯,那双手抱着他的腰将他收了回来。 被横抱在空中的白濯来不及询问,厉声下令:“开枪!” “白濯你原来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残次品!” “轰——” 几乎是同时,三个声音响起。 白濯看向霎时安静的污染区,眼皮一压——不好。 “你,你一个最劣质的,还不如beta的垃圾,还想统治全人类......哈哈......咳咳。”维拉露着半张脸,缓慢移动向托兰,“你说,是不是啊,医生?” 托兰扶了扶眼框,在陆屿准备冲过去阻止时,白濯按住他的手臂。 托兰的声音顺着白濯一开始安插好的广播,辐射向整个7区。 “是的,白濯殿下身体残疾,他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omega,我已经通过黑市的信息素验证过了。” 陆屿抱紧白濯的腰,从这个角度,白濯真是太瘦小一只了。 第41章 污染区的声音逐渐沸腾,白濯抽出陆屿腰里塞的配枪,还没来得及轰碎维拉的脑袋,就听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可眼中却闪烁着扭曲的亮光: “那就......同归于尽吧......” 那股亮光逐渐消散,白濯抱着陆屿的胳膊,猛然看向远方。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远处,如同海上一般,近百米高的巨大阴影,蠕动这如同触手一般的黑影,矗立在安全区的围墙外。 所有人在这一瞬间同时被摄住。 所有的反抗、质疑、尖叫,在这一刻统统在那个不规则、几乎是存在意识的阴影注视下,发出无声的战栗。 维拉,关闭了7区防护网。 7区,即将沦陷。 “白濯......” 陆屿的声音再次泛起冷冽的寒意,白濯“啧”了一下,腰间却忽然吃紧,在他还没来及把陆屿叫醒的时候,陆屿突然用力,将白濯死死压向地面,托兰见状,“啊”的一声猛地冲过来,却被迷惑的陆屿一脚踹开。 远处,异种的诡异哀叫声响彻整个安全区,那些沉寂了、饥饿了几十年的异种贪婪地开始冲向核心区域,安全区内,alpha恐惧的逃窜,污染区的地下传来beta惊慌失措的惨叫声。 天空中,似乎传来直升机“嗡嗡”的机翼转动的声音。 “去救污染区!”在那些士兵冲上来准备救下白濯的时候,他厉声下令道。他的军队在听到命令之后,咬咬牙,举着枪跳了下去。 陆屿的手攥着白濯的肩膀,将他按得有些吃痛,在这巨大荒诞的混乱中,白濯看着眼神涣散,嘴角咧出诡异笑容的陆屿,突然骂道:“蠢狗,怎么每次都是你被蛊惑。” 陆屿没有回答他,他的眼神贪婪地盯着白濯,他的耳边响起一种深入骨髓的低鸣。 “他是我的......我的......” “知道了。”白濯看着他重复着祂的声音,嗡鸣声在不断扩大、侵蚀他的大脑,白濯突然一把拽住陆屿,在他的耳边道:“傻狗,这一次我会让你活着回来,相信我吗?” 陆屿没有说话,但是罕见地偏过头,似乎在回应什么。 托兰不知道一件事。 浓缩信息素除了可以控制人权,还能作为能量释放。 下一秒,带着罡风和强烈气浪,在炙热的气浪和强劲的信息素包裹下,轰然爆向整个7区。 ----------------------- 作者有话说:终于换地图了,老实狗进化自卑狗,某个主题play开启 欲言又止、想了又想,总结:感谢读者!继续努力! 第35章 监狱 白濯在一阵晕眩中醒来。 他还没来得及清醒, 手腕上冰冷的手铐晃动了起来。 白濯抬起手,看着银白色的手铐将他纤细的手腕磨得发红,他撑了撑, 手铐立刻颇有存在感地响了起来。 “你醒了,白濯。” 熟悉的声音从车外传来,白濯抬头看去,西尔维恩从一个带着铁网的窗口里看过来。 “这是......” 那狭小的方形外是白濯熟悉的街道,不同于7区生硬、突兀的水泥建筑,1区核心区能看到几棵绿植,沿街的房屋也通常较为矮小, 充满生气。 西尔维恩叹了口气,看向车窗外目露担忧:“你回家了, 我刚到7区接你就遇到了爆炸......白濯,那里发生了什么, 你跟我的通讯上说维拉联合7区的制造违禁信息素,但是我去的时候, 那里只剩一片废墟。” 白濯躺下, 把手盖在脑袋上,他记忆的最后, 是陆屿将他死死抱住的场景。 “维拉叛变了,在我准备把他带回来的时候, 他悄悄用藏起来的信息素炸了安全区,大概是怕接受审判吧。” 白濯声音很冷淡, 西尔维恩将他从那个牢牢控制住他的男人身上撕下来的时候, 西尔维恩险些以为白濯要破了相。 好在他翻来覆去检查了一下,还好那个男人在绑架白濯的时候顺便替他挡了爆炸的气浪,这才让白濯一点事也没有。 “这件事我会派人查清楚, 只可惜那里沦陷了,我险些没能带回来你。白濯,这些事太冒险了,下次不要出去了,留在我身边。”西尔维恩那双眼尾微微下垂显得很深情,车子在平坦的路上轻微的晃了一下,而后又回到了正轨上。 开车的司机紧紧把着方向盘,眼神看着路前方,强行压住内心的激动:天呐!这就是顶流cp吗!西尔维恩陛下真的好爱他的omega!白濯大人也真是的,这么好看的脸差点毁容了,那可就是帝国的损失啊! 白濯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车子还在稳步前进,他有好多事还无从下口,比如他为什么会带着手铐,比如其他人被关在了哪里,比如陆屿...... 他抬起手,晃了晃那双明显的手铐,“这个是?” “你不用担心。”西尔维恩微微笑道,“只是在这之前有个误会,等到时候你去在国会上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什么事现在不能告诉他? 白濯不动声色放下手,“所以其他人呢?” 没有回答。 白濯扶起临时床坐了起来。 西尔维恩缓缓看向他,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旁边的人道:“开门,让我进去。” 侍卫阻拦他:“不行!陛下,现在白濯大人太危险了,我们不能冒险放您进去。” “没关系,他不会伤害我的。” “这太危险了陛下!” “有什么就在这说吧。”白濯打断他们,有这个时间,车子都到了。 终于,西尔维恩长叹了一口气,他似乎很疲惫,视线躲闪着白濯:“审判庭怀疑你涉嫌借由私情,导致alpha和omega间接性惨遭毁灭性损害,让人类损失惨重,我知道7区的事不怪你,但是现在事无查证,因此唯一清醒的你就是罪证。” 说完,他在一阵长久的停顿后道:“omega的军队在7区的爆炸中几乎全军覆没,我们只救回了你和姜荇......” “嗡——” 白濯大脑一空。 车辆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会议厅的喧闹声让他很想呕吐。 “要我说,就该对白濯上将进行处决!” “没有证据表明是他引导了这次爆炸。” “传来的信件和7区的存档还没看明白吗,他插手了7区的管理,让7区的人不得不自保,这才造成7区的损失,谁知道有没有信息素,谁知道白塔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 白濯脑子一阵嗡鸣,事实上,从车上他便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吵死了!” 低沉有力的声音再次让整个会议厅安静了下来,白濯缓缓抬起那双蓝色的眼睛,在占据了会议厅近乎一般的会议桌对面,西尔维恩沉默着,将那双为难的目光藏在金色的碎发下。 “既然你们找不到证据,那凭什么给我定罪呢?”白濯扬起脸,那张冷艳的脸从一众alpha脸上扫过,“既然如此,你们也配锁住我?” 他抬起眼,请冷冷地扫向周围,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从未迈出安全区的alpha额头上密密麻麻开始渗出一层细汗。 “白濯,他们不是......”在这个极端的氛围下,西尔维恩为难地开口,打断了这几近爆发的时刻,他撑着桌子,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担忧靠近白濯,“你先不要激动,有些事只要你解释清楚就可以了,我会替你想办法配合你的。” 白濯觉得奇怪:“解释什么,是他们没有证据。” “陛下您就不要包庇这个omega了,白塔育龄期的omega还有那么多!” “谁能确定你能不能生育,是不是一个健康的omega。” 白濯奇怪地看向西尔维恩,他摆了摆手,底下的声音瞬间安静了,西尔维恩看向白濯,告诉他:“从7区回来,有人汇报,你不能释放信息素......” 哦,托兰也活着呢。 白濯这幅无所谓的模样,在他们的眼中突然升起一股火,那些人拍案而起,险些没能被西尔维恩压下去。 “你看看他是什么态度,试图以残次品的身份占用白塔和帝国的资源那么久,还洗脑了一群omega,浪费了他们的生育能力!” “如果7区传来的消息是真的,那你可真是罪该万死,流放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过。” “我们确实没有听过他信息素泄露过......” “他就是一个残次品!一个没有的废物!” ...... “谁说我不能释放信息素的?”白濯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话。 回忆桌上的人面面相觑,终于,有人道:“那你现在释放信息素给我们看看!” 第42章 白濯冷笑一声:“在你面前?我说,这里有这么多alpha,我要是强制你们进入发情期,后果你会承担吗?” “你......” “好了,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确实,释放信息素会造成暴动,尤其是对各位影响较大,这件事暂且否决。但是......”西尔维恩看向他,认真道:“我会以帝国的名义担保,白濯,你再挣扎就是让那些omega枉死,你如果早点听取大家的意见,也许7区不会沦陷。” 说完,西尔维恩眼中泪光闪烁:“接下来,我会在全民众面前证明,你是个正常的omega。” 白濯蹙紧眉头,他想怎么证明? 西尔维恩一字一句,不容白濯阻拦道:“我会和你结婚。” 。 白濯活动了一下手腕,未来皇后的身份,让他暂时有了一瞬间的自由。 “不是未婚妻,我并没有答应你。”白濯对着西尔维恩看也不看,“很感谢你在会议上解围。” 西尔维恩点点头:“求婚仪式确实还没有举行,只是这样最快捷,白濯,你也不想帝国再损失掉无数alpha吧,难道你真的要不顾后果在这里释放信息素?” 白濯没有说话,alpha通常会佩戴抑制剂,以防止控制不住时暴走,但这也是在少数安全区配置的东西,大部分安全区他们都是自由行走,毕竟omega都被保护在白塔里,接触不到外面,而beta也闻不到信息素,便是信息素随便泄露,也只是骚扰其他的alpha罢了。 1区宣传平权,因为有白濯他们的存在,alpha收敛了很多,但也有omega信息素泄露的情况发生,这导致街上的无数alpha当场迅速进入狂暴期,那个omega也因为骚扰罪名被关进了白塔的最底层。 西尔维恩知道,就算是证明,也不能让他释放信息素,况且这么私密的东西,只能献给新婚夜他的alpha。 结婚就方便多了,白濯可以在公众面前证明他有生育能力,他是一个合格omega,而通过他和西尔维恩的结合,也能诞下优秀的下一代,让新婚夜的结合来证明一切。 毕竟大家期盼西尔维恩大婚已经很久了。 白濯抱着酸痛的手臂,没有说话。 结婚确实是现在最好的方式,更何况他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别的办法。 这个消息迅速在整个安全区扩散,等白濯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能看到军府外狂热的cp粉举起了旗帜在欢呼这场百年难得的盛世。 甚至这场喜事让人们在脑子里把7区的沦陷都淡忘了。 “我记得爆炸的时候还有一个我旁边的alpha,他在哪?”白濯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突然问起了另一个人。 西尔维恩:“你说他啊,这个该死的alpha居然想绑架你,好在他没有得逞。” 白濯奇怪地看了西尔维恩一眼。 托兰都实话实说了一些什么? “他被关进了监狱里,目前还没有拷问到消息。” 白濯看了一眼警戒在他旁边的士兵,只怕一直到大婚,他都要在这些人的监视下。 “我先走了。” 西尔维恩没有阻止,他的军队损失惨重,他甚至没能从白濯的面上看出难过,他想,白濯一定几近崩溃,还是,让他自己缓解一下好了。 “监视好他。”西尔维恩在他走后,对着自己的手表说了一句。 “大人,您要去哪?”坐上车,士兵问他。 白濯抬起眼,“去监狱。” 监狱,牢房。 密不透风的牢房里,坚固的铁栏杆将房间分割成一间间狭小的囚室。白濯走过那些只能放下一张坚硬床板的牢房,在监狱的最深处,看到了被铁链吊在正中间的陆屿。 这座牢房比别的要大许多,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陆屿不知经受了什么样的审判,他跪在正中间,双手被反剪,高高吊起。那结实分明的上半身被扒了个干净,大块饱满的胸肌和腹肌上,漏出几道鲜红的鞭痕。 “开门。” 陆屿垂下的脑袋动了动。 “可是大人......” “别让我说第二次。” “咔哒。”牢门被打开,陆屿想抬起头,看看来人是谁,只是他被异种蛊惑后,又被爆炸冲击了很远,实在没什么力气。 脚步声缓缓靠近,陆屿睁混沌的眼睛,他看不清,也听不到,但是霉湿发冷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甜美的味道靠近。 应该是幻觉吧。 白濯怎么会到这里。 他们不是说,他快要结婚了吗。 那他应该不会要他了吧...... 一双干净的皮鞋落到他的视线里。 下一秒,陆屿的下巴被一只手挑起,那个人居高临下,蓝色的瞳孔撞进他的视线里。 白濯冷冰冰地审视着他,掐着他的下巴,逼着他用这个姿势仰视他。 他弯下腰,鼻翼几乎与他相触,陆屿能感受到白濯的气息缠绕在他的身前。 白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像是在打量一个胸有成竹的猎物。白濯一用力,陆屿的下巴吃痛,身后的铁链“咣当”作响,他的胸肌被迫挺得更加饱满。 然后他道: “陆屿,你认罪吗?” ----------------------- 作者有话说:监狱play~ 剧情里找xp[三花猫头] 第36章 审判 陆屿奇怪地看着他。 他干什么了? 在爆炸的前一秒把他扑倒了没有放他过去揍维拉。 还是, 白濯不要他了,质问他为什么没有坐车离开。 他抬头看了一眼这个黑漆漆的房间,从他醒来, 莫名其妙地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带到这里,听他们愤怒地盘问自己是谁,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莫名其妙。 只是那些人来来回回在他身上留下一些痕迹,虽然alpha皮糙肉厚,这点伤害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在看到白濯的时候,他还是心虚地把后背往里藏了些。 他记得在床上的时候, 白濯的视线总会留在他的身上,那双柔软的指腹总会在战栗时抚摸上他的每一道沟壑。 现在他不好看了。 说不定白濯不喜欢他这个样子。 手臂上的铁链无法隐藏, 在陆屿的手腕上磨得发红,陆屿别扭地抖动了一下, 粗犷的铁链撞击在连接处,发出声响。这声音在密闭的监狱里反复回荡, 这让陆屿想到了一开始看到白濯时那条银色的狗链, 漂亮、优雅。 带在陆屿的脖子上很适合白濯的审美。 而他现在抬起头看到白濯,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只剩审视和打量, 就像看一个不完美的手工制品。 “白濯......” 陆屿动了动嘴唇,有些干渴, 干涩的喉咙让他声音发哑,只能勉强挤出他想说的那两个字。 白濯站在他的面前, 他此时此刻脱下了一贯穿着的白色军装, 裁剪得体的黑色制服腰间依旧束着一根皮带,这笔挺的服装将他曼妙的身材包裹得更加修身挺拔,白濯捋了捋袖口, 袖口上的玫瑰花纽扣在昏暗的烛火下闪闪发光,“蠢狗。” 白濯真心实意骂他,好好的家不回,陪他到这个地方,1区的alpha有几个能制服他,偏偏他还不知好歹挡在他面前受了伤,被人困在这里当了个斗兽。 陆屿急忙向前一步,却被铁链挣住,只能原地半跪坐在台阶上。由于他离固定铁链的地方远了,导致他不得不挺直腰,屁股离开跪得发麻的大腿上,以一个被拉扯的宛如长弓的姿势,跪在白濯的面前。 顺着这个从上到下的角度,白濯能看到他的人鱼线一直顺着线条凌厉的胯骨,延伸到那已经有些松垮的裤子里。 这几天陆屿瘦了一些,身上的肌肉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野人了。 白濯骂他蠢狗是真的,一个和未来的皇后产生关系的alpha,只怕被其他人知道,处死都不足以平民愤。 毕竟alpha可以随意标记omega,激情的刺激可以促使受|精的成功率大大提高,帝国需要alpha的力量和信息素抵御异种,但是一个随意献身的omega,只会惹恼alpha,打乱他们的繁育计划。 为了他,这个蠢狗真是不要命了。 陆屿是一只好狗,一条听话的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向他伸出獠牙的狗。白濯合理怀疑,陆屿要是某一天对他犬齿相向,完全标记他,那一定是在强纸标记他。 他可不会保下一个床伴,一个会让他身败名裂的alpha。 陆屿等得口干舌燥,白濯为什么骂了他一句就不说话了,为什么不再多骂他两句了。怀揣着心里的不安,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湿腐的气味让陆屿心里的慌乱感更加强烈,他像是一个被抛弃了追随着主人误入其他领地的狗,一旦那个人不要他了,他便是真的无家可归了。 第43章 追随着这生理性的记号,陆屿仰着头委屈,“我错了白濯,我不该让你浪费资源维修列车的,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押解维拉的,我应该去找你的。” 白濯看着他,陆屿很可怜,不知道是不是用了水刑,他额头上的水滴湿哒哒地顺着睫毛,滴落在下颌上。 莫名地性感、可怜。 在会议上因为沉默被压抑了一肚子火气的白濯,现在看到他的模样只有一个想法: 想上|他。 想让陆屿像每一次冲刺时的模样,在低吼声中湿得更加大汗淋漓。 然后在喷涌中发泄出自己的欲|望和冲动。 “为什么要那个时候下车,我明明让姜荇去送你了。”白濯向后注意那些在拐角处警卫的士兵,不用半个小时,西尔维恩就会知道他来私下会面这个alpha,到时候再封住他的嘴巴,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陆屿迷茫了一下,反正听到西尔维恩要来,他纠结了几天的念头突然爆发,想也不想就跑了过去。 “那我下次下车早一点?” 白濯歪回脑袋,严肃的目光有一丝的裂痕:“下车早点?” 陆屿觑着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脑袋,“我下次不上车了。” “你是不打算回‘第八区’了?不要他们了?”白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陆屿一直不愿意面对“第八区”的沦陷。 但是这次,陆屿却罕见地垂下了脑袋,他的睫毛湿淋淋得打着颤,白濯没由来心里一抽,那只手手指抖出去了一瞬间,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陆屿一贯没心没肺,傻乎乎的脸上这次的痛苦怎么也挡不住,“就像7区一样吗?” 什么? 白濯冷冽的眼睛微微眯起,陆屿躲开他的视线,那垂在额头上的头发因为太长时间没有修剪,而让他能够藏住自己的的表情。 但是他这个模样还是让白濯看得一清二楚。 “爆炸之后我看到异种来了,这里听他们说应该不是7区吧,7区的那么多人是不是都不在了?”陆屿小声的说完,又说:“那么多beta都不在了,我知道‘第八区’肯定也都不在了,我早都知道了,没事的白濯,你不用再哄我走了。” 白濯:“我没有哄你走。” 门外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开门的声音,白濯耳朵动了动,接着道:“你不该下车,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让你上车。” 白濯知道,无处可去的陆屿一定会跟着他来错综复杂的1区。虽然他有能力保住他身边的所有人,但是陆屿可不会听话。 “那我下次带你走。” 白濯:...... 也听不懂人话。 深邃的走廊似乎传来脚步走动的声音,白濯看着陆屿,突然笑道:“带我走?离开这里,跟你走?” 陆屿:“是啊。” 他不想去‘第八区’也可以去别的地方,毕竟omega好像不怕污染。 一只靴子突然踩在陆屿的肩膀上,白濯换了一双短靴,短靴的金属扣和袖口一样,带着玫瑰花的图样。 白濯弯下腰,他大概是因为omega先天性的原因,柔韧性得天独厚的好,此时此刻,他踩着陆屿的肩,让他向后跪直,白濯的胸口徽章抵着他的膝盖,他的视线离陆屿的眼睛又进了一步,“陆屿,如果让别人知道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就死定了!” 啊? 不能说和他睡过的事吗? “如果你生气,下次审问他可以让你参观,这种人不值得你亲自动手。”一道温柔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打断陆屿想说的话,白濯起身,退后半步,让陆屿能看到牢门外的那个人。 一头黄毛。 萎靡不振。 看起来就不是很能打,打扮得倒是挺干净,白濯肯定不喜欢。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陆屿还是乖乖闭了嘴,抬头只看白濯。 白濯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陆屿能嗅到,他很生气。 白濯偏过头,露出一半微愠的神态,西尔维恩嘱咐士兵开门,“如果你想杀了他替你的部下报仇,我也不会阻止。只是他个alpha,我建议你现在还是离他远一点最好。来人,带他出来。” 士兵端着枪走近去,陆屿看着他走到白濯前请他离开,白濯这一走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陆屿着急地晃动着铁链,却在下一秒,迎来一记重拳。 他痛苦的弯着腰,吃痛地跪坐在原地,这个姿势,让他的背完全地露了出来,于是,陆屿背上那密密麻麻、赤红色的鞭痕,有的还带着翻卷的皮肉,暴露在了白濯的视线里。 白濯冷冽得看了士兵一眼。 士兵以为白濯还在气头,上将大人看他了!他果然打得很好! 于是又是一脚,士兵重重地踹在陆屿的膝盖上,“帝国的叛徒,就是因为你让上将大人的军队全军覆没!都是你让大人生气的!” 陆屿豁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白濯。 白濯似乎在西尔维恩指责他之后态度就没有好过,士兵的话太多了,一贯温和的西尔维恩还是出言阻止:“你的话太多了,有什么会有监狱来审问他。” 士兵老实地低下头,可恶,白濯大人还没看够,不知道有没有记住他!可惜大人要结婚了,结婚了他就不能得到大人的赏识了! “那些人......”陆屿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他知道那些人对白濯有多重要,列车上白濯每一秒都处在高度紧张中,每一次都冲在前列,只为了保护他的omega不受伤害。他知道在车门前白濯第一次失态,生怕他伤害了里面的omega,而现在...... 白濯磨着牙齿,他的余光看向西尔维恩,“你放心,如果有人杀了我的人,我一定让他立刻陪葬。” 在白濯的话中,陆屿突然读懂了他的话。 他们,没有死吗? 但是西尔维恩以为他们死了? 白濯想干什么? 但是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就见西尔维恩走了进来,他当着陆屿的面,拉过白濯的手臂,在白濯挑着眉疑惑的动作中,西尔维恩道:“我带你离开这里,放心,我不会再让他看到你了。” 在那刺眼的手上,陆屿缓缓抬起了头。 不是,你谁? 第37章 抵触 陆屿看着西尔维恩嘴巴一张一合, 满口都是白濯不要理他,白濯离他远一点,白以后不会让白濯见到他。陆屿满脸的僵硬, 喉咙中不可抑制地发出喘气,狠狠地盯着西尔维恩。 白濯转了一个身,对着站在门前没有进来的西尔维恩道:“西尔维恩殿下,多谢关心,只是有些事情我还需要找他问清楚。” 白濯挡住了陆屿的视线,但是陆屿一瞬间便记得了那个名字。 西尔维恩!!! 传说中白濯的未婚夫。 只是他们看起来好像关系并不是很亲密,甚至连说话都是客客气气。 不像夫妻, 即便在一起也肯定是一对怨偶,结了婚也迟早要离。 西尔维恩给了那个士兵一个眼神, 士兵立刻明白,恭恭敬敬地去请白濯, “上将大人,我这就带您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士兵眼睛不离开上将, 在白濯看向西尔维恩没有说话的时候, 他抬起眼睛,满眼闪着爱慕的光对准了白濯的束身皮带。 陆屿又看向那个士兵, 喘着的粗气变成低吼,偏偏那个士兵不觉得, 尾巴摇成螺旋桨,跟在白濯的旁边。 白濯下意识摸了一把腺体, 他突然觉得似乎有那么一道视线盯着他, 紧接着腺体也不可控制地深深跳动了一下。西尔维恩看到他这个动作,突然紧张,立刻想将白濯带了出去。 “你的腺体在跳动, 是信息素不稳定吗?”西尔维恩揽过白濯的肩膀,带他离开这个脏乱的地方。白濯加快脚步,没有回头看陆屿,躲过了西尔维恩的手,这让西尔维恩觉得白濯似乎非常难受。 西尔维恩:“你对他有什么了解吗,是怎么认识的?” “你在审问我?”白濯看他,从他醒来到被一群古板的alpha审问,现在遇到陆屿,他内心狂躁地需要一些安抚。 白濯第一次感受到alpha的用处。 也许是因为在牢房里空气太密闭,白濯的的腺体一下一下跳动着,彰显着它的存在感。由于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即便白濯不能释放信息素,现在也被开凿的,可以隐隐感受到其他alpha在他身边的那种威胁感。 比如现在,他看到西尔维恩那头金黄色的头发,身体里陆屿无所不在的alpha信息素产生的排异反应让他没忍住,扶着墙壁干呕了一下。 听说西尔维恩的信息素是高贵的红玫瑰味,是无数白塔中omega的梦中情素,但是白濯忍着胃里的翻滚,看着西尔维恩向他关切地靠近,他噔噔向后两步,让西尔维恩一愣。 第44章 “是不是他……”西尔维恩走近。 白濯扶着胸口惊恐一躲,“别过来!” 西尔维恩:“白濯。” 没有人敢这么对陛下大声吼叫,士兵当场急了,立刻对白濯维护起了帝国的尊严:“上将大人,您的语气有些重了!” “好了。”西尔维恩清了清嗓子,又恢复到了他一贯温和的语气,但是他打量着白濯,“是不是连日的征战让你的激素有些不稳定,如果你在发情期的话,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白濯摇了摇头,这种被打量的目光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被检查,有没有能力受 | 孕。于是他侧着身子看了一眼探头往外面张望的陆屿,对着西尔维恩道:“期前综合征吧,我现在想出去透透气。” 之前白濯对他的反应太大,让西尔维恩不敢再接触他,万一产生抵触,后期的标记就不好办了。士兵远远地先行离开给他们让路,只有两个人狭小走廊里,西尔维恩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个囚犯是个alpha。” 囚犯吗? 白濯额头上还有一层细腻的汗水,在走廊灯光的照射下,显得他的皮肤很光滑。 白濯:“一个alpha罢了,在没有对我做过临时标记之前,我不会受他的影响。” “7区的alpha吗?” 白濯知道,唯一能解释清楚陆屿身份的人只有他,一个alpha是敌是友,对帝国来说都非常重要,他必须解释清楚陆屿的来历。 “他叫陆屿,是个alpha,我不清楚他在爆炸前脑子发什么神经,不去躲避炸弹对我扑过来。” 西尔维恩点点头:“不过也幸好如此,你才没有受伤。在仪式前,我希望你能保护好你自己,毕竟到时候你还需要在全安全区出现。” 西尔维恩的皇后是帝国信仰和几近崩溃的名誉的象征以及粘合剂,在全国转述的订婚仪式上,不能允许有任何差错。 白濯没说话,西尔维恩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不满意,想来这件事从小时候在白塔你就极力反抗,只是这次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知道那些人逼得紧,我需要保下你。” “就这样吧。”白濯打断他的话,“毕竟也没有证据证明7区的损坏是我做的。订婚仪式举行在什么时候?” “1个月后。” 白濯:“这么着急吗?有别的安排?” 西尔维恩:“你的军队只有姜荇一个人了,如果你想,我可以在安全区的范围内替你再次组建一个军队。只是这次,你不能再冒险出去执行任务了。” “我说西尔维恩,这么多年了,你一旦有事情瞒不住,顾左右而言他的表情果然还是没有变。” 西尔维恩闻言摸了摸脸,笑了一下,就听白濯接着不是很在意地道:“这么看是有什么隐密的任务瞒着我了,不过你放心,区区一个月,练不出什么有用的兵。” 说完,白濯看向远处,手指一点:“我要姜荇回来,以及,我要那个士兵。” 士兵指向自己:“啊,我吗?” 光宗耀祖! 白濯路过他身边时停下:“我正准备重新组建我的队伍,你叫什么名字?” 士兵立刻正步:“报告上将,我叫马修!” 。 “大人,我们送您到这,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叫我们。” 近半个月没有回家,白濯看到西尔维恩安排的人,一直留在他的房间外,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言简意赅地“嗯”了一声。 房门被打开,白色的窗帘被打开,金色的阳光穿透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照射在正中间坐在沙发的男人面前。 白濯没想到有人在家,他关上门,缓缓走近。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有莫大的悲伤。 “只有你一个人了?”白濯声音低沉,非常仔细地去听,似乎能听到言语中带的哽咽。 男人看着他,突然冲上前爆发:“你说过的,会把他们带回来的!那么多兄弟死在了7区!现在只有你和我活着了!” “姜荇!”白濯按下他,停顿了一瞬间,“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他们,我也没想到维拉会同归于尽。” 姜荇满脸泪痕,他似乎极度难过,坐在沙发上险些就要晕厥过去,“那现在呢?大人不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吗?” 又是一阵沉默,白濯似乎在神游,他的思绪飘向很远。 “抱歉。” 很长的停顿后,他只能挤出这两个字:“抱歉。” 姜荇坐在原地,他看着那只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又顺着手臂看向只留半张侧脸,目光紧锁的男人面前,不由看得忘了台词。 白濯看了他一眼。 姜荇立刻想到了自己原先要做的事,“大人,希望你不会食言,我会代表兄弟们,一直跟着你。” 在面无表情地读完台词后,白濯给了他一个解除危机的手势,然后疲惫地揉着眼睛坐在了他的对面。 得了自由,姜荇捂着肚子笑得坐不起来:“哈哈哈哈他们不会果真信了吧?” 白濯看着他没有规矩地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他不免眼睛中也带着笑意,靠在了沙发上,“怎么突然改台词?” 他指最后一句。 “嗐。”姜荇揉着笑出眼泪的眼睛,“他们一开始准备送我去白塔,说什么安全区放我这种稀缺的omega不安全,万一再被您带出去损失就大了。真是好笑,当初下达去清理‘第八区’的命令可也是他们。所以他们就不让我走,说还不如在白塔休养,正好生育匹配就要开始了。” 说到这,姜荇卡顿了一下,他小心翼翼地看着白濯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问:“大人……不会真要成为皇后吧?” “一个没有名字的皇后吗?听起来很适合躺平。” 姜荇嘴角抽搐,不要啊。 白濯笑着靠后:“可惜我比较喜欢养动物,不喜欢当金丝雀。” 姜荇舒了一口气,然后:动物?大人想养谁? “7区怎么样了?” 姜荇立刻肃正:“他们带着那些beta,勉强躲在没有炸开的污染区,还好有老炮哥,提前加固了安全区和污染区的防护网,没有异种穿过去。我们这次爆炸控制的也很好,不仅损坏了几乎所有的信息素,还让7区安全区几乎全军覆没。” 白濯点点头,从腰间拿出一只不起眼的试管,乍一看,以为是一根电子烟管。白濯晃了晃,那是里面所剩不多的信息素。 “有机会接触一下托兰,这个药还需要他研究一下。” “啊?”在提到托兰时,姜荇表情有明显的扭曲。 白濯:“怎么了?” “没,没事,我去安排。”姜荇目露纠结,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光洁整齐的房间,“大人,这里真的不会有人监听吗,我记得‘梅’不在您的身上吧?” 白濯想起那个在陆屿耳朵上的耳钉,万一掉了怎么办,下次得去在陆屿的身上加固一下。 “没事,对了,西尔维恩给我安排了新的队伍,你替我好好训练一下。”白濯摇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陆屿宽阔的背肌,皮肉翻卷,红肉外露的场景出现在他的面前,白濯眯了眯眼睛,“尤其是那个叫马修的士兵,替我好好练练他。” ----------------------- 作者有话说:祝所有高考生金榜题名!!!准备充分、身体倍棒、考的都会、做的全对!!![撒花][撒花][撒花] 第38章 临时基地 “你们是一群弱鸡吗, 区区5000米,现在是早上5点50,距离目的地还有1500米, 你们以这个速度,等到了终点,异种都打完啦,alpha都灭绝啦!” 清晨的山间小路,也不知道姜荇从哪圈了一块场子,白濯大手一批,围了一个“军事基地, 闲人免进”的标识,一车把那些alpha载到了基地里。 不管是他要来的人, 还是西尔维恩塞给他的,白濯统统收下, 第一天5点半准时集合,开了一辆车就带他们放牛去了。 当然, 坐在车上的是白濯。 底下几十个alpha呈濒死状, 眼神空洞,背着一个20公斤的包, 机械地拖着僵硬的双腿追随前进。 如果他们是丧尸,白濯一定是最后一个人类。 如果他们是异种, 白濯一定是散发着信息素的最美味的那个。 追不上,根本追不上! 此时此刻, 他们双眼无神, 追随着白濯仿佛他就是终点那红色的旗帜。 omega算什么,他们要自由! “我这辈子都没在安全区看过有山,他哪找的?” “5000米……5000米……25分钟……记得我死后, 把我的墓志铭刻上5000米。” “呜呜呜,我爸就是让我来镀个金,你告诉我这是早上几点,我腿呢,你告诉我我的腿在哪,我在干什么呕……” 第45章 …… 姜荇在越野车上站着露出个头,看着在他身后半死不活的那些alpha,乐地牙花差点没藏住,等那些alpha失焦地看向他,姜荇立刻清了清嗓子:“你们alpha是保家卫国的,区区一个晨跑,哎哎哎那小子眼睛和开雷达一样,如果你不能征服这座山,你拿什么征服帝国!” “收收你的喇叭,改天我不在,小心他们揍你。”白濯扶了扶墨镜,撑在后座晒着太阳。 姜荇闻言,一咕噜坐回他的旁边,司机是留在安全区的熟人,因此姜荇丝毫不避讳那些白切鸡的能不能听到,笑着对白濯自告奋勇:“上将!下次有这种活请务必还叫我!” 白濯看了一眼比自己训练还兴奋的姜荇。 姜荇神采奕奕:“我免费!” “可以。”白濯毫不犹豫。 马修两条腿和棉花一样,在地上没有感觉地飘忽着。他满头大汗,僵尸般前进,眼里只有那个坐在车里高傲的白濯。 谁能来告诉他为什么前一天他还在阴凉的监狱,下一秒就来这被拖着野训? 他可以追随白濯,但是他不能追着白濯呜呜呜…… “他o的,我合理怀疑这些omega是伺机报复,我怎么不知道有军队会在8点半之前起来?” “别说了,还有几百米。” “你听他意思,这些是常规训练,那些omega能扛得动这20公斤的负重!我看他就是想看我们挥汗如雨的样子。” “看我们?” 马修的耳朵也伸了过去。 “你想啊,没有配偶的omega最喜欢什么?健身房大汗淋漓推着器械暴露肌肉的alpha,他们一定是寡太久了,o激素下降,迫不及待地想看看a激素,稳定自己的内分泌水平,说不定看了一天他们晚上指不定拿什么做梦呢。” 马修了然地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 两条棉花一样的腿瞬间有了实力,抬起的膝盖以垂直于地面的姿势落到地上,同时上肢核心肌群发力,跑步时头肩臀脚呈同一直线…… 白濯从后视镜瞥到马修,指着他对姜荇困惑道:“他抽了?” “胜利!休息!床就在前方,旗子,快给我拔旗子!” 红色的旗帜被他们以“自由引导alpha”的姿势从终点处连根拔起,alpha们无声欢呼,垂坐在地上痛哭落泪,迎接这无上的荣耀。 白濯站在无数双手的终点处,面无表情地掐着表,看着他们。 alpha们齐齐抬起头,同时鼓起充血的二头肌,对着白濯讪讪发笑:omega,被我吸引住了吧。 姜荇捂着鸡皮疙瘩,往空气中嗅了一口,忍着哆嗦在座位上给自己扎了第三只抑制剂。 折磨alpha什么都好,就算太浪费抑制剂。 白濯放下秒表,友善地看着他们,突然发出一个极其魅惑、亲和、绝美的笑容。 alpha们的心脏集体震荡。 姜荇一哆嗦。 “34分。”白濯依旧笑容美艳,而后在alpha的凝视中,他缓缓开启双唇:“不及格,继续开始第二项,5000米,游泳训练!” alpha:他o的!还有第二项! “托兰医生来了吗?”车上,白濯好整以暇地拼接自己的人工智能,他现在需要另一个人工智能来帮他整理房间。 听到这句话,姜荇犹豫了几秒,“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白濯看了他一眼。 姜荇一言难尽地询问白濯:“大人,医生那么多,干嘛要他呀?” 从老炮那换的零件不多,白濯现在也就是勉强从废旧的仓库拆了一个核心,可是远远不够,“那些alpha需要一个医生,我们留下来的医生可没有几个人修过a科。另外,放在手底下的人才是最安全的。” 监狱的大门现如今需要两方准许才能进去,白濯拿不到国会的权限,仅仅是一个西尔维恩,他还进不去。 放在眼底下才安全,可白濯连陆屿现在是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得想个别的办法。 托兰也是个麻烦。 “行吧,我去接一下。”姜荇同手同脚的下车,alpha们以为他们解放了,终于迎来了新的女神!结果女神一晃一晃地略过他们,转身就走。 alpha们的女神塌了。 一个已经可以把衣服拧成水的alpha,拄着自己捡来的木枝,哆哆嗦嗦地蹒跚前进,咬着牙对着姜荇的背影道:“这种omega以后他求我我都不会娶他!” “就是,你不娶我也不娶。” “我也一样!” 马修吐着气没附和,他旁边的人捣了捣他:“你想娶他?” 马修没说话,累得很狗一样。 不,他只爱白濯。 哪怕白濯将要成了他的皇后,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为爱做三! “第三项,失败,接下来是第四个项目……”白濯不知道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只是他刚冷漠地宣布,就被忍无可忍的alpha打断。 “我说上将,你不会是借机报复吧?” 这个胆大的话一出,alpha们立刻喧闹起来。 谁不知道7区也是因为审判长的故意报复,难道对他们也是恨屋及乌,才特地围了这个地狱! 白濯掀起眼皮:“就这些?” 那报复得太轻了。 alpha一怔愣,立刻破防:“一大早弄这些非人的训练,您真的没有私心吗?你说会练一支一样的兵,这么难omega能做到吗!” 白濯将秒表的绳子裹在手上,蓝色的眼睛看向那个人:“omega第一次的成绩是2小时45分。” 比他们快了37分钟! 那个alpha明显不信,“怎么可能,omega没有这样的体质!” 白濯:“你知道?” 他吞了吞口水,总不能说是在床上知道的。 那些瘦小,浑身柔软,只会哭泣的omega,怎么可能做到这样。 “审判长,人都不在了,这成绩是什么,都是您一句话。” 马修戳戳他:别说了。 可他还是充耳不闻:“omega什么人,alpha当然知道。” “哈哈哈哈哈。”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放肆的笑,司机想要起身,却看到白濯没有命令他,硬生生按着方向盘忍住了。 白濯仰头,目光冷冽:“谁说人都不在了?” alpha一愣。 “我还在。” “你想干什么?” 白濯跳下车,把玩着手里那个半报废的人工智能,“你不是不服omega做不到吗,我可以跟你比试一下。” 马修胳膊收了回去:大人要表演了! alpha听闻,震惊地思考了一下,不对,安全区的传闻只有白濯是最优秀、最适合生育的omega,没人说过他的军队,以及他的能力,说不定只是吓吓他,或者想借机接近他。 “你…不行!我们都累得半死。比体力我们太亏了。” 白濯:“那就比精神力。” 他把人工智能拿在手上,伸了过去,alpha下意识想接,却在还没碰到白濯手指的时候,白濯手心翻转,人工智能落在地上。 “这是一个几乎完全损坏的重组人工智能,只有一条不属于它的神经带,如果你们可以把它控制起来,今天的训练结束。” “真的吗!”人群传来一阵欢呼声,他们虽然没有机甲,但是安全区还留有一部分机甲残肢,那可是学校里最流行的玩具! alpha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我们所有人跟你一起抢夺?” 白濯:“是的。” “我对你们所有人。” 话一说完,立刻有人开始实验,无数条精神力来回冲撞,白濯向后躲了躲,避免让自己排斥。 人工智能纹丝不动。 连马修都开始试验:出来啊,出来啊! 只是他满脸青紫,连嘴唇都憋成了猪肝色。 那个alpha更甚,他似乎不屑与其他人一起,尤其是他们也加入了进来,打扰他,他更不耐烦了。于是在身后一声接一声的大喘息后,他理了理衣服,走了向前。 精神力在这个强大的alpha面前凝集,以一股凶悍的势力冲击殴打那个人工智能。 人工智能紧紧包裹保护着不属于它的神经带,一点破绽都不漏。 alpha微微错怔,继而以更霸道的精神力,从脑袋、身体、骨骼析出,以排山倒海的势态,猛然鞭打向这个裹着珍珠的蚌壳,势要将它溺死。 可人工智能愈加顽抗,几乎是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姿态,突然吸收alpha的精神力。 alpha脚步一晃。 人工智能迅速找到了突破口,在遮天的巨浪中强行劈开一个口子,然后将那灾难一般的精神力撕碎在属于它的死亡之海上。 第46章 精神力瞬间翻转。 alpha瞬间目眦欲裂,颈椎上的青筋暴起,人也执着地咬着牙一步一步靠近。 与此同时,橡木的信息素味幽幽地溢了出来。 这是alpha没有征服人工智能的预兆。 其他alpha明显看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的精神识海非要被撕碎不可,而更糟糕的是,这里还有omega! 如果他让白濯被动发情,释放信息素,引诱整个alpha发情,他们可就全完了! 于是在明白了之后,所有的alpha全都冲了上去。可是失控的alpha太强大了,他们还没来得及过去,瞬间被他的精神力冲退了回来。 他要暴走! 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只好更拼命的状态释放精神力,可这次不同,他们的精神力还没来得及反弹,好像,在被吸收? 在被吸收! 人工智能在巨大的压制下,通过他在吸收所有alpha的精神力! 在所有人感到不好的时候,他们同时发现,空气中,好像开始不受控制地,出现了几十种信息素的味道…… 他们要……坚持不住了…… 突然!一股清冽的精神力几乎是在刹那间覆盖住了他们的精神力,同时,将他们蠢蠢欲动的信息素,压死在他们的身体里。 危机在顷刻间解除,空气在一瞬间变得清新起来。 而那个alpha几乎在精神力收回,他想要暴动的瞬间,停住了——人工智能在白濯的控制下以超速射 | 向他,而后精准地悬停在了他的眼球前0.5厘米处。 只要他一动,人工智能就能碎了他的眼球! “原来这就是alpha。”白濯控制精神力,在所有alpha震住的同时,淡然地收回人工智能。 他看着落在手心的人工智能,又睨向倒在地上的alpha。 “你被淘汰了。” 第39章 幼年白濯 “你这是要把我的人全部送走吗?” 回到房中已经快中午, 白濯大发慈悲地让那些再也不敢说一句话的alpha回去休整吃饭,alpha们仿佛世界观塌陷一般,失魂落魄地往嘴里送着餐食, 又失魂落魄地倒在宿舍里。 在宿舍即将鼾声如雷之前,白濯宣布:“下午2点集合。” 那一阵“啊”的怨念在白濯的视线中硬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办,打又打不过,跑也不敢跑。 毕竟被omega撵回家还挺丢人的,他们死都不会承认! 白濯是omega吗!这么大量且强劲的信息素包裹他,他居然一点事也没有! 不愧是皇帝的男人。 白濯提着自己衣服,往鼻子上嗅了嗅,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浓厚的东西在流动,只是白濯打了个喷嚏, 把衣服嫌弃地拉了开。 西尔维恩在他身后突然开口,吓了白濯一跳, 他转过身,西尔维恩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到了他的休息室, 静静地看着他的举动发笑。 白濯压下表情, 把脖颈处方才松开的扣子扣好,“你怎么来了?” “和一群alpha在一起, 我总要担心你一下。”西尔维恩站起来向他走近,alpha天生就比omega高大一些, 只是西尔维恩向来温和,比之陆屿那个火车, 倒是没有什么压迫感。 “听说你一连赶走了七八个人, 就这么忍受不了alpha的味道吗?” 他们私下里的称呼和语气似乎很亲密,白濯转过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只是寻常的练习, 那些alpha们真弱。” 听到他的话,西尔维恩想到了他在白塔的时候,他还是一如既往,觉得普通的alpha很差劲。 那时alpha和omega还没有彻底分开,被送往白塔进行统一养育,白濯虽然才十岁左右,但是已经耀眼到整个安全区都知道他的存在。 西尔维恩和他不过泛泛之交,但是白塔一直在强调也许这个omega才能配得上他,如果他在白塔新娘培训中考核足够优秀的话。 和alpha政治培训不同,omega在白塔一直按照新娘课程来培养。 因此在机械课上看到白濯的时候,西尔维恩一愣。 不仅仅是他足够漂亮,彼时的白濯已经容貌昳丽,他面容清秀,线条流畅的脸蛋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身材十分纤瘦,西尔维恩甚至能通过统一而又死板的纱质长衫,看到他深陷的锁骨,嵌入那白皙的胸膛。 他的到来让无数情窦初开的alpha纷纷围在他的脚下,只是白濯微笑着坐在台阶上,看着他们如同一条美艳的毒蛇,开口时,连声音都啐着摄人心魄的毒液。 “你们就是alpha?” 西尔维恩能听出白濯的嫌弃。 但是白塔的alpha全部冲了上去,应该是刚刚运动完,还不会控制的信息素影响了白濯的嗅觉,他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细挑的眼,手指在鼻子边扇了一下,“真难闻,离我远点。” 西尔维恩想,确实高贵,一般alpha居然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越是如此,那些alpha的征服欲越是涌上心头,他们在他的身下,和学校里的小男孩一样在白濯面前找寻存在感,小丑一样摆弄自己刚刚抽条的肌肉,白濯撑着精巧的下巴,高高在上的看着,只是那笑容不入眼,连视线都是和他的瞳色一样冰冷的。 毕竟以后可能是自己匹配的omega,西尔维恩慷慨地替他解了围,白濯知道西尔维恩这个储君,但是没有动,淡淡地扬起脸,看向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解释:“你可以不用理会他们,在我身边就好,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白濯把视线落在操场中央,“走错了,听说这里有机甲。” 没有人不会被古早的顶尖科技吸引,哪怕只是一个迷你的类人机甲,这次是公开课,因此白濯被吸引也是情有可原。 白塔还没有建立对omega的管控条例。 “一个实验机器人罢了,没什么好看的。”西尔维恩道:“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白濯看了他一眼,“上课了。” 他在这里观摩也不影响,有他的存在,也没人敢骚扰他。白濯就像一座精美而又夺人眼目的瓷像,在阳光下发着白净的光。alpha见他没有走,第一次对这个课认真起来。 毕竟现在社会机甲几乎全部报废,再上这个课有什么用呢? 教课的老师注意到白濯,西尔维恩也只是说一句:“他来参观alpha区域。”也就强忍着不适,继续他的课程。 “你们要熟悉机械的控制,你们和普通人不同,alpha天生拥有强大的精神力,不仅可以控制机甲,如果足够强大,还可以反制其他alpha,只是你们没有分化太久,不仅信息素紊乱,有些人只怕连精神力都放不出来。” “嗐,这年头谁还用精神力,信息素一撞,直接把对面按趴下咯。” “我爸可说了,安全区搜不出两台完整的机甲,也不知道学这门课程干嘛。” “开启它让机器人给我们跳个舞。” “哈哈哈哈哈……” “安静,安静。”老师勉强控制住局面,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他不敢对他们太过凶悍,“这是勉强能够开机的拟人机器人,有没有人想试试?” “释放精神力累死了,我不要。” “上次我半夜做梦爆发,差点信息素外泄,把隔壁omega都给整立了。” “就你那个霉豆腐味啊。” “老子那是雪松味!” …… “西尔维恩,你是储君,你去试试呗。”有人揶揄道。 有人点到了西尔维恩,他微笑着摇摇头,有些不确定:“我不太熟练,你们试试吧。” 应该是老师看着他们越闹越大,他强忍着怒火,希望能让他们安静下来:“西尔维恩,您来试一下吧。” 机器人呈一个大号胶囊的圆球型,休眠在正中央,西尔维恩甚至能看到它上面的锈迹。 “它原本是医疗机器人,只是报废太久了,没有开启的钥匙。但是连接精神力也可以短暂控制它开机,这还是很容易的,因此拿来给你们试验一下。” 西尔维恩分化也才半年,他提前几年的授课,让他知道该如何控制,精神力如同一道涓流,缓缓钻进它的控制器里,那垂在一边的神经带,在精神力的触碰下,垂死挣扎地提了一下。 机器人扭动了一下上半身,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动了,动了,西尔维恩你力气也太小了。” “西尔维恩,让它给他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是酒精味的信息素。” “我去你o的,要看也是先看看你的脑子!” 在纷乱的声音中,西尔维恩满头大汗,歇了一下抱歉地对着,“我应该开不了了。” 老师:“天才!小小年纪已经能启动老员工了,再训练一下一定是最优秀的alpha。” 第47章 其他alpha没有在意,毕竟那个老师一惊一乍的,而且这只是一门选修课。 但是能短暂启动古早的机器人,确实让他们有一点不服气。 “我来!” “我也来,排队,排队!” 上课的alpha开始不管不顾的释放精神力,无数蚯蚓一样乱窜的精神力,让老师也有些烦躁。 机器人纹丝不动。 alpha们:“坏了吧。” “肯定是,老员工退休了?” 西尔维恩笑着让开他们,却在退后时,瞥见了白濯。 白濯什么时候到他们之间了! 这太危险了,尤其是还有这么多花洒一样的alpha。 “我靠!omega,你来我们这群大老a们之间干嘛!” 有人也注意到了,惊呼一声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西尔维恩觉得有些尴尬,因此他问白濯:“你想看一下?” 白濯点点头,视线没有离开。 西尔维恩觉得他可以满足一下这个omega,前提是他不要惹事。 “那……” 老师没有说话,毕竟西尔维恩也不太好反驳,只是看一下,惹不出多大的乱子。 alpha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西尔维恩在维护他的omega,让他丢了面子总不太好,于是有人道:“omega又释放不了精神力,那西尔维恩,你要看好他,别伤到自己了。” 毕竟omega的容貌,占比成绩第二位。 第一位,就是照顾抚慰好他的alpha。 白濯没有理会他们,那些麻花一样的精神力他觉得脏极了,机器人一定也很讨厌。他学着从alpha课堂里“借”来的课本,试探性地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西尔维恩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着迷的看着它,不免也放松下来。 照顾omega确实麻烦。 “你在这里也太危险了,看一会我送你回去吧,而且这个机器人应该已经报废了,不会再动……” “动了!” 正当白濯看得入神的时候,机器人突然亮起屏幕,西尔维恩说到一半的话被人打断了。 老师迅速拉开他们:“可能是程序错乱,最后挣扎,你们别靠近!” 西尔维恩闻言看过去,又看了一眼发呆,还有些似乎害怕到流着细汗的白濯,往他身边靠了靠。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机器人。 只见小机器人转了一圈,程序恢复后又转了回来,同时伸出自己的小机械臂,弯在地上,捡起纸片。 所有人:? “老师,它,在捡垃圾?” 等到他们看着那个机器人把整个操场的垃圾堆在一起,他们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机器人学医学傻了,弃医捡垃圾了! 没有医疗能力的机器人虽然能用了,但是已经和报废了差不多了。老师擦了擦汗:“这个我带回去处理一下,这门课不会要取消了吧。” alpha们欢呼:好耶!!! 西尔维恩看着那个和照片上橱窗娃娃一样精美的白濯,算了,总算满足了他的愿望,于是他负起alpha的责任,对他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濯似乎是再也受不了alpha的围拥,丢这一句“不用”就跑开了。 只是自那次以后,白塔的众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西尔维恩也因此对白濯诸多照顾,越来越熟悉。 这种关注持续了很多年,就像他们刚认识一样。 白濯看着和小时候一样没有边界感的西尔维恩,从小时候在白塔,他跑过来在自己面前阻止他和alpha接触,到他只是想看一下omega课程里没有的机器人,都被那些满身臭汗的alpha阻拦,沉默的西尔维恩似乎也觉得他应该离开,于是白濯生气了,机甲给alpha看病多不好,这样一群垃圾应该被清理掉。 只是没想到,机器人这么容易控制,就是他没掌握好,调错了频。不过打扫卫生挺方便的,白濯很满意。 可惜他看到了omega的老师,为了防止被发现而以后不能偷学,于是白濯还没有听清西尔维恩的话就快步跑走了,只是他再也没有看到那个很实用的机器人。 看来需要研究一下,做一个放在家里。 西尔维恩看着更加清秀,和程序设定出来的标志omega一样外貌的白濯,笑道:“alpha也不是万能的,有些不足情有可原,omega能释放精神力也是这几年才研究出来,你身体不稳定,在人群里容易被影响,不舒服就让他们自己练吧。” 白濯:“你来这里,总不至于是对我指手画脚的吧。” 西尔维恩一愣,白濯每次生气,总是这幅气呼呼的样子,杀伤力不大,却是另一种冷清的感觉。 想到他的人几乎全军覆没,西尔维恩难得哄着他,没有计较:“来跟你说一个事。” 白濯坐下来,干净的皮鞋落在半空,“你说,我听听这次需要我做什么。” 事关机密,西尔维恩与他一同坐下:“我们打算,组建一个小队,从你这里抽人,捕猎一样东西。” “西尔维恩,你真是随时随地都能用上我呀。”白濯失笑。 西尔维恩无奈:“他们怕你再练下去,安全区的alpha迟早要被你打击完。不过这次你不用出手,看着他们就好。” 白濯:“监督我呢。” “不是,只是一个计划,毕竟也不可能成功。” “什么?” 西尔维恩压低声音,正色道:“我们商议要让你们用那个地牢里的alpha做诱饵,捕捉一只异种,带回来研究。” 第40章 掌控 白濯的脸色沉了下来, 只是毕竟他是皇帝陛下,他语气说不出的讥讽:“您想安排什么,直接下令就好, 别说拉那些alpha去抓异种,就是去打扫沦陷区,我无条件坐在指挥台上支持。” “别生气。”西尔维恩很为难,“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一旦通过内阁决策通过,我也无能为力。这件事我也觉得不妥,那么多alpha, 牺牲他们确实太冒险了。” 白濯奇怪:“是什么让他们在安全区产生了这种想法?据我理解,每次与异种接触, 能活着回来就是最大的胜利。” 西尔维恩点点桌子,他的视线移到自己的手指上:“3区和7区的相继沦陷, 八区的放弃,现在人类所剩的安全区已经屈指可数, 况且4区、6区能源匮乏, 5区又那么远,如果再不有所行动, 能够容忍人类的生存之地只会越来越少。” 这些白濯在内阁会议上从未听过,这让白濯不得不思考又有什么发现。 但是他们又哪里来的信心, 去捕捉一个碾压人类、几百年连祂们是如何构成都不知道的物种的。 alpha真是自信。 但是白濯又在意另一点:“为什么是陆屿?” 许是没反应过来陆屿是谁,西尔维恩看向他, 三秒钟后, 他才说:“我们对他进行了审问,只是这个人什么也不说,连信息素是什么味道也刺激不出来。”说完, 西尔维恩又是长足的沉默,他似乎在思考要不要告诉白濯,白濯也没有催促,毕竟内阁的事如果他们想瞒着他,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可西尔维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他看着白濯,表情凝重:“最近从beta人群里传来一些消息……沦陷区外,可能有人类与异种共存。” 安全区外还有人类! 白濯猛地转过头看向犹豫着措辞的西尔维恩。 这无疑是一个爆炸的消息。安全区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建立的又是如何建立,但是在人类已知的历史中,无论是外出开拓再无消息的先辈,还是已经沦陷的地区,异种对人类进行了大肆屠杀,导致人类的生存地越来越小。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安全区以外一直有人类可以和异种共存,那么人类就有了发展的希望。 只是…… “既然你们早已获取这些情报,为什么没有跟我说。那么多omega在公海上拼死抵让异种,险些有去无回,我们完全可以在直面祂们的时候,减少危险!” 白濯有些生气,西尔维恩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态度,又向前一步让他平稳自己的状态,“你这样所以内阁才没有跟你说吧,虽然现在他们还是……”他略一停顿,欲言又止,“白濯,别生气了,有些事时间到了即便他们没有通知你,我也会告诉你的。” 白濯撇过头,在西尔维恩看不见的地方莫名其妙地皱了一下眉,然后背对着他开口:“可以,但是对于陆屿,既然你们要放弃他,我需要在这之前,再问问他一些别的事情。” “这……他毕竟是个alpha,还伤害过你,白濯,就当是为了我,后续任务还需要你,这件事我觉得可以暂时搁置。” 白濯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出乎意料地问他:“陛下,你不好奇,他是从哪里来的吗。” 第48章 这分明是问句,但是白濯却是陈述的语气,好像他对陆屿的一切胸有成竹一般。西尔维恩天然的敌对状态让他能察觉到陆屿似乎有什么秘密,只是他撬不开他的嘴,这让他更加警惕,闻言,西尔维恩下意识地警惕向白濯,“你认识他?” 白濯从他的身前走开,他身上萦绕着杂乱的信息素味让西尔维恩不免皱眉,身体里玫瑰花的味道在这些低阶地alpha信息素挑衅下蠢蠢欲动。他看向白濯的后颈,顺着这个角度,西尔维恩能看到那略微凸起皮肤的腺体,将他的皮肤撑出有些透白的颜色,好像……天生就在迎接他的尖牙,穿透、注入,打上他的标签,然后让那些觊 | 觎的alpha望而却步,不敢侵 | 犯他的领土。 起床的铃声突兀地响起,西尔维恩身子微微一怔,玫瑰花浅浅地溢出牙尖,远离收了回去。他是皇帝,更是alpha的表率,他不能在婚礼前标记了白濯。 白濯没有闻到那淹没在混杂的信息素中的一丝玫瑰味,玫瑰旋即融为一体,他只是回过头,对西尔维恩用同样模棱两可的方式回答他道:“别忘了,我是帝国最优秀的审判官。” 地牢,白濯能争取的时间不多。他走入阴湿闷着发酵味道的监狱,对着那个超大单人豪华单间的牢房命令道:“开门。” 密封的牢房,一扇直开着小窗的牢门被缓缓打开,陆屿还是跪着被锁在墙壁上,只是他的身上多了几道痕迹,鲜血淋漓地渗着血丝,狼狈不堪极了。 听到白濯的声音,被吊在墙壁上的陆屿尝试着抬起头,只是他太虚弱了,还没看清来人,那颤动的睫毛抖了抖,又痛苦地合了起来。 白濯对着门口的守卫说:“解开,监控关了,在远处等着。” 守卫拿着钥匙的手有些不确定:“可是大人,这个人可是重点罪犯,风险极高,我们用了无数种手段都没有撬开他的嘴巴,万一伤害到您……” “什么时候需要你来反驳我了。”白濯收敛神色,守卫立刻低下了头,对视了一眼,在白濯的示意下,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他手腕上的链子。 陆屿软弱无力地倒在地上,头发湿哒哒地,混合着血腥味贴在拧紧的眉峰上,那张野性十足的脸因为经历过这场暴力的凌虐,而让陆屿在满身的伤痕中显得更加危机十足。 就好像一只蛰伏的狼,只等致命一击,而后将他身上受过的凌 | 辱千百倍施加到被捕捉到的猎物身上,用鲜血和汗水划满他的形状。 白濯这才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拴着一条铁链。 比他在无人列车上给他戴的更粗、更重,纯金属形状的链条机械直接,更像一条p型项圈,套在他的脖子上。 “下去。”白濯挥挥手,守卫看还留着一点束链,这才松了一口气,临走时,还贴心地给他们关上了门。 白濯高高在上看着他,伸出腿踢了踢陆屿的肩膀:“真虚弱。” 铁链挣动,陆屿挣开泛着血丝的眼睛,冲他沙哑地挤出一点笑,“白濯,他们打得我好疼。” 铁链勾在他的脖子上,在白濯不在的时候,反倒让他落了一件衣服。只是这件不合身的衬衫套在那宽阔身上,让几只扣子被饱满的胸肌撑得爆开,鞭打的印迹在衣服上撕开几道触目的红痕,俨然是一副……已经大战过一场的模样。 白濯失笑着手指卡进他的项圈里,将他拖近,“陆屿,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行了。” 陆屿眨眨眼睛,白濯只觉得今天的陆屿有点不对劲,好像,他今天的占有欲格外的强烈,心思也多了些。 “你在床上叫得接不上气的时候,可没有说我不行……” “哗啦——”狗链被拉到白濯的腰前,白濯咬着牙骂他:“你是被打坏了脑子吗,蠢狗,这种话也敢在我面前说了。” 后颈被压制住,陆屿睫毛抖动,呼吸喷在白濯的腰腹上,像烧了一团火。 “看来不用我动手,监狱的审讯方式就让你乖乖听话了。” 陆屿撑着身体,抬头看向白濯,他半跪着,紧身牛仔裤勒进他蓄势待发的肌肉里,白濯毫不掩饰地从他的膝盖打量向上,一直看向胸前那两三颗摇摇欲坠的纽扣,在alpha群里待了一天的白濯,此刻一对比,陆屿果然顺眼很多。 “西尔维恩让你来审问我的吗?” 白濯懂了,他低声地笑着,泛着潋滟水光的桃花眼顺着他小幅度的动作,在这冷淡的监狱里绽放。白濯抽出手指,拍在他的脸上:“知道了?” 婚约的事白濯没有准确的回应,却默许它在安全区内发酵,监狱向来无聊,短时间内一定连墙里的老鼠都知道了。 果然,听到这个话,陆屿咬了下唇,让他本就苍白的薄唇更加失去血色。他声音如黄沙般沙哑,垂下眼,身体似乎还在微微战栗:“他对我用了十下鞭子,还让我跪在墙边,用老虎钳夹着我的牙,逼我释放信息素,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还想用电击,问我从哪里来的。白濯,我真的好疼啊,我除了告诉你的,这次我一句话没有说。” 陆屿说完,顺着他拍在他脸上的动作,将脸颊曾在他的手心里,像一条被欺凌的流浪犬,眼神水汪汪地抬头看向他。 白濯忍着心中无奈,毫不客气地顺着这个动作,将拇指伸到他的口腔中。湿润的口腔瞬间把他的指尖包裹,柔软的指腹在灵活的舌头还没有来得及探索之前,摸着口腔,将手指上透明的银丝抹在了陆屿的牙齿上。 白濯进入着他的口腔,仔细地深入着他的身体,“拔牙?你被绝育了?” 陆屿吐出手指,飞快地否定,“那不可能。” 方才的委屈荡然无存,白濯把口水抹在他的鼻子上,“陆屿,我看你是监狱没蹲够,告皇帝的状,你还想让我赏你两鞭子。” 谁知陆屿道:“好。” 白濯掐在他脸上的手指停住。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本来就是来这里跟着你的。只是白濯,能不能把我从这里弄出来啊,我见不到你,还要被他们折磨,我要坚持不下去了。他们问我的如果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白濯:“所以你还知道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听到这个话,陆屿动作停顿,他好像确实什么都告诉了白濯。 “可是,我怕我真的会招架不住西尔维恩的用刑,万一招了怎么办?” 他左右不离西尔维恩,原本好不容易甩开西尔维恩也要跟随过来的白濯气笑了,他不厌其烦地嫌弃道:“就你那旱炮一样的信息素,除了我,谁还会被你骚扰到。” 见绞尽脑汁把脑子里的方法用了一遍,白濯还是没有松口,陆屿回忆教学第三课——【强 | 制爱】篇,然后觑着眼睛看向白濯……怂了。 他狗胆子也还没有那么那么大。 只是…… “我可以在这,如果出去会给你带来麻烦的话,这点伤虽然很疼,但是我还是可以忍受的。” “所以你可以不和西尔维恩走吗?” 白濯看着他。 陆屿低下头。 “虽然我知道他是皇帝,不像我,只是个捡垃圾的,连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他有能力,有金色的头发,但是,但是……” 白濯看着他那个憋了半天憋不出的但是。 陆屿手忙脚乱,他和西尔维恩对比,确实是天壤之别,可陆屿在听到订婚的消息,一想到那头黄毛,掐着白濯的脖子,一边标记眼神失了焦虑爽到天上的白濯,一边挑衅地看着他,陆屿就恨不得现在就将白濯吃到自己肚子里, “但是什么?”白濯在思考,他只是来问一下陆屿,后来是怎么把话题偏到这方面的。 白濯弯下腰,牢房里灯光昏暗,偏偏只有白濯殷红饱满的唇,冲击着陆屿的视线,悬吊着他岌岌可危的意识。 然后,他会和他上c…… “哐!” 一身撞击在铁门上的重响,砸在监狱里,守卫听着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倒是他们看了一眼牢房,一直没有人叫他们,他们强忍着收回视线,心想,上将大人果然不一样,这个alpha只怕要被砸个半死。 白濯被抬起,半抱着撞在铁门上,他的背贴着冰凉的牢门,和身前形成冰火两重天。陆屿也不知道哪里犯了神经,突然冲起身抱着他的腿将他卡在大门板上。 他咬着牙,这种被禁锢的状态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于是白濯恶狠狠地对陆屿说:“陆屿,你敢在这玩我一定弄死你,然后让你这辈子把监狱蹲穿。” 陆屿表情还是很蠢,还带着一点小心翼翼,可他的手掐在白濯丰满的大腿上,让他注意到这个姿势白濯太过依赖陆屿,这让白濯不得双腿不环着他的腰,手插 | 在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掐到了他的面前。 第49章 白濯的大腿根异常敏感,陆屿狗胆包天地向上一颠,白濯不得不忍住牙齿间溢出的一声闷响,下意识圈得他的腰圈得更紧,坐在他的胸前。 白濯压制着心中升起的怒火,那团火一直从小腹窜到上身,让白濯的皮肤都开始气的发烫。 “他们发现不了。”陆屿难得思维这么清晰,“我们俩的信息素只有我们才能闻到,他们不是想闻吗,我让他们闻个够。白濯,忍住别叫出来。” 白濯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说的信息素是什么意思,冷冽的金属味猝然打得他四肢百骸脱了力气,他的双腿瘫软地垂在陆屿的腰上,这让白濯不得不凭借陆屿的手臂,完全被圈在他的身上。 这个姿势让轻颤的白濯危机感十足,强烈的不安和渴望来回拉锯他的神经,让他濒临爆发。 金属的信息素迅速席卷整个牢房,无形的冷质信息素仿佛形成有型的手铐,结实地锁在白濯的手腕和颈椎上。分明带着g链的是陆屿,可当金属的味道冲刷向白濯,白濯觉得那个被迫承受的人却成了他。 可是忍住又是什么意思? 眼神涣散的白濯大脑在唯一一丝清明即将断裂的同时,他困惑地思考到,他承受着陆屿信息素结结实实在他身上的鞭挞,听陆屿在他的胸前道: “但是我会伺候好你,白濯,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是最能让你s的那个人。” 说罢,陆屿顺着这个角度,吃了上去。 ----------------------- 作者有话说:不同人追人的方式 西尔维恩:pua 陆屿:茶里茶气 第41章 审判 白濯抓着陆屿的头发, 只是那力道渐渐松散、脱力,而后甚至变成了没有什么威胁性的抵抗。 喉咙里的喘气逐渐破碎,断续成单音字的哼声, 白濯眼角的水汽逐渐泛滥,甚至在又一次的被迫包裹中,他的眼角生理性地流下两行泪来。 他从未想过,陆屿能在这方面比他在床上有用多了,甚至他怀疑,老实的陆屿把和他遇到之后的所有话,都说在了这里。 偏偏这人不走正道, 上下都不伺候,白濯在爽到失焦的空白中实在没有任何力气, 只好由着陆屿把他抱起。 这个动作太没有安全感,身后冰冷的铁门加重了他全身的温度, 被迫悬在半空中的姿势让他仅仅凭借陆屿的一双手和一张嘴,支撑住他的全身。 门外, 守卫的声音在他的耳朵中放大, 白濯失神又惶恐地听着那一个字一个字钻进他的耳朵里,比平时更加清晰。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小声的低语, 在探讨陆屿在被白濯用什么方式惩罚,一个alpha被omega处罚, 想想就很带感。 现在的白濯确实很性 | 感。 他甚至衣服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没有一丝褶皱, 第一粒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顶, 甚至垂坠的脚腕在白袜的包裹下,一直收束到小腿里。 可在这苏爽中,白濯恨死陆屿了。 任谁能想到, 他一个尊贵无比的审判长,居然会被他的囚徒按在监狱里审判,甚至一墙之隔就能让他身败名裂。 这种恼羞成怒、刺激和隐忍加重了触觉,在白濯咬着牙抓起陆屿的头发后,他用湿到发红的眼睛瞪着陆屿道:“放我下来。”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陆屿,慌忙就要收手,只是白濯被抱起来的位置太高,在他刚要摔下来的时候,陆屿连忙拖着他的屁股,把掉下来的白濯抱在了半空,没让他摔下来。 只是这过程让白濯忍受着在陆屿腹肌上的摩擦,闭着眼睛含住了呼吸,让脖颈处的青筋更加明显。 陆屿看着从坐在他肩膀处到坐在他腰上的白濯,现在这个视角他几乎略微一抬头就能咬到他的下巴。许是这个动作太过分,白濯的衣服在铁门上划出一道明显的响声,在这个空旷的牢房格外明显,这让牢房外的那些守卫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方才忍受的白濯似乎察觉到门外的守卫注意到了里面的异常,他猛地转过头,警惕地掐着陆屿的脖子,紧紧盯着牢门外。 “放心,他们不会发现的。”陆屿哄着他,热烘烘的呼吸喷在他的脖子里。白濯咬着牙,绞着他的屁股想放下自己的腿,可这个姿势离地还是太高,他不由地夹得陆屿更紧,整个人的体重都放在了陆屿的手臂上。 白濯怒道,“我看你是这辈子都不想离开这里了。下次这链子也别拴了,我直接在墙上给你焊两个铐子,把你的胳膊腿都固定在上面,你就老实了。” 陆屿天真又认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问他:“那你不用我了吗?” 白濯一噎,想骂他,又觉得自己在骂一只听不懂话的狗。 “拴上,只留着,也能用。” 没人能想到,这个让人看到他便恨不得把世间一切瑰宝都堆砌在他身上,却又觉得不论什么都比不上他颠倒众生的魅力,既只能远观,又妄图亵 | 玩的白濯,会在这样昳丽堕落的场景下,亲口说出这样银靡的话来。 没什么比拉人坠下神坛更加让人满足。 可陆屿不想,他只想让他继续高高在上,那才是矜贵的白濯,他愿意在他的腿下亲吻他的脚尖,而不是在污秽的监狱里,拉他入泥沼,沾满一身脏。 “白濯,放我出去吧。”陆屿道,他的语气慵懒,好像这件事对白濯来说,似乎只要他高兴就能做到。 事实上白濯确实也是如此,没有放他出去,只是他还有很多度量,最重要的是,监狱里的陆屿总能让他想到垃圾堆里的陆屿,污泥里的alpha,养出最纯粹最听话的野狗来。 但是白濯嗤笑了一声,“伺候我舒服了就让为了这个?” “不是。”陆屿摇头,然后看着白濯,“我跟你来这里,不是为了待在监狱里,我想跟着你。”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种话,白濯可能以为他们有所目的,甚至是赤果果地勾 | 引,但是陆屿总让他觉得,他是一条最忠心的狗,忠心地想看着他,跟在他身后。 白濯冰蓝色的瞳孔被绯红的皮肤衬得更加禁欲,他这个姿势下依旧神色泰然,但是他难狼狈了,嘴上便不饶人,“放你出去让你乱咬吗,在这里都不老实,如果你看到我的未婚夫怎么办?” 这个时候还提别的男人,陆屿哽着脖子,看着白濯敢怒不敢言,“就我们两个,不要提他好不好……” “那出去了你要怎么办?留在我身边,看到他,还是离开我这里?” 这是一个迟早要面对的事情,虽然白濯巴不得陆屿拉下西尔维恩,但是面对陆屿,白濯很好奇他的脑子会有什么打算,然后怎么用上他。 大概是抢走他,然后把他圈在自己的狗窝里。 谁知道陆屿看着他,痛苦地低下身,把他放在地上,然后弯下腰把自己的脸埋在白濯的颈窝里。 这个怀抱很温柔,也很小心,如果不是陆屿的手存在感十足地从他的屁股一路摸上他的腰的话。 但是白濯听到陆屿的声音,闷闷地藏在他的颈窝里。 “跟着你,咬死他。” 大狗小声地在说自己的心声,白濯仰着脖子,被高大的陆屿抱着确实不舒服,甚至他还要借着他的手,微微踮起脚尖,才能被陆屿包裹住。只是…… “先想想你自己吧。” 什么? 陆屿奇怪地抽开身,没听懂白濯跳跃的回答,紧接着他就看见白濯笑得恶劣,然后,一脚踢了过来。 “哗啦——” “大人!” 听到牢房里的声音,一直听着里面动静的士兵立刻冲了进来,一脚踹开牢房。 放肆的alpha,听说他还不能释放信息素,虽然上将大人说不定已经被陛下完全标记,不会受他信息素的影响,这才淡定地进来,但是陆屿毕竟是个alpha,你看现在不就出事了吗! 可等他们冲到牢房,还没来得及保护白濯,就看到陆屿捂着肚子,把头埋在地上,痛苦地颤抖着。 而他们的上将大人,似乎是在殴打时被这个胆大包天的alpha无能狂怒地把水桶砸了过来,导致他的下半身湿淋淋地滴着水,看起来…… 白濯的冰刀扎向他们。 守卫立刻缩紧脖子,连带着所有猥 | 琐的都缩了回去。 “看好他。”白濯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再也不看一眼便离开。 水桶里的水湿哒哒地全洒在了他的裤子上,黏腻、不适,但是好在把他那一角的狼狈全部掩盖住了,不然要他那样出门,白濯险些没能忍住自己的脾气。 只是,白濯忍受着裤子摩擦的不适合,想到趴在地上装死的陆屿,咬了咬后槽牙。 。 第50章 “大人,这个天真脏。”军事基地外的广场上,姜荇看着又开始泛起黄沙的天对着白濯道。1区在大陆的中央,旁边围绕一圈古老残存的树林,再外围便是漫天已经染上核辐射的黄沙区域。因此1区并没有像别的安全区,经常升起风暴,让人连视线都模糊不清。 白濯顺着他的话,从台阶上坐着审判的alpha们处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后,落在中心的陆屿身上。 陆屿茫然的背铐着手,跪在广场上。他似乎不懂发生了什么事,看了一圈,在人群中发现白濯后,眼神明显一亮,而后老老实实地跪坐在了地上。 西尔维恩在白濯的旁边坐下,他看着正中央的alpha,和安全区里的人就像家养和野生的区别一样,他不免声音有些严肃,“陆屿,再问你一次,你到底来自哪里?” 陆屿终于从白濯的身上撕下视线,然后落在西尔维恩身上。 看了一秒,他又看了回去。 白濯又想起昨天回来的时候狼狈的模样,他的视线要是子弹,现在能当场崩了陆屿。 但是陆屿兴奋地直起身子,只当白濯眼里有他。 白濯沉默了一下,收回了视线。 被忽视的西尔维恩还没有说话,就听旁边的审判员怒了,“陆屿你这个态度只会受更重的处罚!” 见陆屿还是一句话不说,审判员看了眼西尔维恩,在他的首肯下,他冷冰冰地翻着纸张道:“陆屿,性别alpha,信息素未知、来历未知、危险程度重点罪犯。陆屿,如果你再一句话不说,帝国将依照黑户处罚条例,对你可能存在于对帝国的威胁做出处置。” 审判员巴拉巴拉说了一段,陆屿置若罔闻。 审判台上,那些高高在上的alpha当即对陆屿的态度勃然大怒,“帝国保护你,你就是用这个态度来回应的吗!” “他一定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叛徒,不然为什么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信息素都释放不出来。” “监狱已经审问完了,所有的报告都在这里,陆屿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解释!” 解释什么?陆屿不懂,毕竟他们说的确实是真的。 这场审判本就是走个流程,对陆屿的判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早都已经决定清楚,于是,为了不浪费时间,他们之类直接切入正题: “陆屿,基于以上证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陆屿这两天被折磨得有些憔悴,他有些发卷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浇了水一样,和上面衣冠整齐的人对比下略显狼狈。 但是他坦然地直起身子,肌肉扎实的腰身带着不屈的伤痕,眼神清澈地看向审判者,倒是让审判者后撤了视线。 由于这件事事关白濯,因此作为审判长,他坐在台上,对这场审判只做补充,却不被允许加入。 审判员快速地总结:“罪犯陆屿,因叛国、藐视法律、损伤alpha身体、猥 | 亵omega,数罪并罚,你可有异议?” 等等? 白濯抬起头,看向西尔维恩。 对omega的挟持伤害罪名,什么时候变成了量刑最重的猥 | 亵?这样下去,只怕他还没有被判处流放当诱饵,先在安全区里被弄死了。 难道他们真正的目的,便是让他走不出安全区? 可是为什么? 西尔维恩似乎在考虑判决什么量刑,犹豫不决地和旁边的官员说这话。审判员又询问了一次,陆屿抬起头看了看白濯,没有说话。 “既然如此,……” “我有异议。”白濯突然开口,打断他们的话,所有人齐齐向他看去。 西尔维恩小声地在他耳边开口,这次的审判是公开的,他不希望出什么茬子:“白濯,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如果没有,现在先等等吧,他作为一个黑户,好歹也是一个残废的alpha,我会酌情留他一命的。” “谁说他是黑户?”白濯突然反驳。 西尔维恩一愣,随即开始翻看手里的资料:“可是他没有任何在档信息。” 白濯看着他,站起身,他的动作在他起身的时候,让身前的话筒发出一段小幅度的声鸣,因为这一下,所有人都被他吸引了注意力。 西尔维恩和陆屿同时看向他。 白濯看向陆屿,想到昨天的他得逞的样子,此时此刻白濯突然改了注意:“他不是黑户,他是我从‘第八区’捡来的人。” “他是我的奴隶。” 第42章 监管 “白濯!”西尔维恩没忍住, 当即脸色一变。 同时,在极度的安静之后,审判席立刻沸腾起来。 首相汉斯是个年长而又威严十足的alpha, 作为议会三大头目之一,他向来与身为omega的审判长白濯不对付,听到白濯大放厥词,他当即敲着拐杖大喝:“倒反天罡,你怎么能让一个alpha当你这个omega的奴隶!就算是一个残废的alpha,也不能做出这种违背律法的事,我们的国家不允许有奴隶的存在!” “是啊, 白濯上将在说什么......” “我没听错吧,奴隶, 真的是这个时代能说出来的词吗?” “白濯大人不会想说像beta那样的仆人吧,虽然alpha给omega当仆人也是怪怪的。” “大人好辣!” “口误。”眼见着情况逐渐失控, 白濯挑了眉淡然地赔了一声笑,只是这笑看得招人, 原本打量着他想看底下的人看得发了呆, 完全忘了他之前说的什么话,“倒是各位, 我以为你们会质疑陆屿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废物,毕竟你们完全不在意他是从’第八区’来的。” 说完, 他置若罔闻地坐下,留下脸色难看的大臣坐在审判席上。 西尔维恩把视线落到跪在那的陆屿身上:结实、有劲, 长相是很课件的alpha, 有着不属于安全区的随性。 难道白濯说的是真的? 首相汉斯闻言,盯着昏聩的老花眼看了陆屿好几次,反而将陆屿看得有些躲闪不及, 他不可置信地问:“真的是从’第八区’来的?不可能,不可能。”说完,他接着喃喃自语,几声“不可能”,连落座都忘了。 喧嚣声渐长,西尔维恩放任着,沉着脸小声地询问他身边的白濯:“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白濯奇怪地看向他:“我以为你们已经审问出来了。” 西尔维恩看向他欲言又止,最终转向那个始终闭嘴的陆屿,“他什么也不跟我们说。” 所有人都明白“从’第八区’来”这几个字的含金量。 从beta口中得知,有人类能存活在安全区外这个消息毫不可信,白濯甚至觉得,这只是处罚陆屿这个alpha的一个可以堵住流言的一个方式。但如果陆屿被证实他在无人区,在异种可能得发源地生活下来,人类的探索便前进了极大的一步。 有人当即质问:“’第八区’是垃圾处理区,那里可能还有异种,就算他是alpha能躲过辐射,不可能有人存在。” 这场审判作为审判长的白濯因为避嫌,被隔离在审判之外,他一旁的姜荇闻言,打开了一个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型信号显示仪,他打开,里面断断续续的电子音从中间传来,’第八区’的拍摄图片一帧一帧播放在他们的视线里,那些诡异成山的垃圾堆、让人精神力崩溃的巨大影像,无一不证明这些信息的真实性。 而其中,被单独剪辑下来的捡获陆屿的图片,以及白濯控制机甲手臂强制拾取陆屿,和那句“带回来,还有用”,呈放在所有人面前。 姜荇递交完仪器,对他们解释:“这个是无人列车的录音监控,无人列车在损坏前不受安全区的权限控制,各位可以看一下。” “没有人可以在安全区外生存下来。”接过显示仪,这个巨大的信息量显然让他们震惊地说不出话来。西尔维恩的脸色变了又变,可他确实不擅长处理这些问题,只好继续保持沉默。 “为什么这个消息你没有在审判之外提出来。”有人质疑白濯。 白濯反而看向那个人,一脸无辜:“今天不是审判吗?还是我提交的太早了。” 这次审判处在半公开的状态,许是没有人能想到,陆屿这样一个三无黑户,还能找到证据绝地求生,但是白濯这样一说,立刻有旁观的士兵和官员反应过来: “是啊,他们怎么老是质疑上将的话,而且不是审判吗,我还想看审判长雷厉风行的模样呢,听说他很少亲自审判,这次都出席了,怎么不是他。” “别说了,之前我有幸看过一次,白濯上将不愧是真女王,要是我,我愿意跪在地上,听他对我说我有罪啊啊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那个叫陆屿的犯人,怎么不像告示说的那样,潜逃重犯、存在威胁安全区风险、一级残疾,他们不应该先审问这些吗。” 第51章 “可惜是个残疾,不然我作为一个alpha也不是不可以,那肩膀,那窄腰,我回家就开始练呜......” “如果他真是像上将说的来自’第八区’,是不是证明,我们可以不用躲避异种了......” ...... 议论的声音在一阵沸腾之后,又在默契中安静了下来,广场沉寂地十分诡异,每个人的视线都在白濯、陆屿、西尔维恩身上游走,仿佛他们三个在上演什么正宫夺爱小三上位的狗血戏码。 白濯这次没有说话,反而是沉默了很久的陆屿张了张嘴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我们一直在那里捡垃圾,很多人,包括alpha、beta和omega,都能勉强在那里活下来。只是这次爆炸,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了,被白濯带了回来。” “那异种呢?” 陆屿思考了一下,“你是说公海上的那些黑影吗?之前我没遇到。” “你们遇到异种了?”独立党的主席塔利亚大惊,作为一个强壮的女alpha,她一贯坚持与安全党相反的态度:走出安全区,探索人类的未来! 之前只是人类走出安全区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甚至包括她的那个未婚夫omega,所有的一切也只是历史记录和口述,而这张公开的图像上,那占据整个画面的阴影,在几寸的图像上几乎全部都是祂庞大、扭曲的身影。 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正式记录异种。 “陛下,陆屿身上有太多秘密,最重要的是,他在安全区以外存活了下来,并且获得了抵抗异种和核辐射的能力。我个人认为他必须留下来作为研究,说不定,可以通过他的身体结构,发现人类应当如何抵抗异种。甚至,在经过对帝国的人口进行基因改造后,我们可以和异种共存。”塔利亚站起身,对着西尔维恩庄严而又决绝地汇报,她的眼神坚定,对西尔维恩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这个结局太诱惑。 如果说一开始西尔维恩说的,组建分队去捕捉异种,是一项绝密级别的空谈,那陆屿的身世一旦被证实,那就是着眼全人类的希望。 是从上级到平民,对每一个人的诱惑。 他看向白濯,白濯在借助这次审判,将他公之于众,他不知道白濯的目的是什么,只知道白濯这样很不考虑他的感受。 看着逐渐嘈杂的广场,每个人都在打量陆屿,西尔维恩有些坐立难安,这时候白濯开口:“我从7区救回来一个医生,如果陛下您需要,我可以将他举荐给您。” 安全区极度缺乏医生,更何况是一个科研型的医生。 西尔维恩沉默地低下了眼睫,而后,他抬起头,皇帝的身份让他端庄又威严地坐下,压了下手掌。 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在经历短时间的探讨之后,审判员站起身宣布:“一级重刑犯陆屿,现在对你做出如下决定:介于你黑户的身份,以及对审判极度不配合,但是由于你特殊的身体以及未来对人类的价值,后续将强制安排你进行实验、检查、以及战事演习配合,你将终身佩戴监视器,在监视范围下活动在安全区内,一旦察觉你不配合,我们有权对你进行处置,你是否同意?” 陆屿看向了白濯,白濯眯起眼睛,心想他又想做什么。 果然,陆屿立起上半身:“但是......” 汉斯怪叫:“你还有但是!” 陆屿不喜欢这个对他和白濯态度不好的老头,于是他脖子一梗:“那我不配合了。” 白濯没忍住,笑声在低头的瞬间溢了出来。 “你!” 西尔维恩心很累:“你还有什么要求?” 陆屿:“你们说了那么多,仅仅是因为我不是你们国家的人,这个我没有办法解释,毕竟我也不清楚,所以你们可以对我进行流放。可是你们如果想让我配合你们做研究,进行实验,那就是另外的事了,想让我配合,我也有要求。” 西尔维恩询问:“你想要什么?” 白濯看着这条狗的视线落到他的眼里,隔着人山人海与他锁定。 陆屿:“我要这些omega监管我。” “你算什么东西!我都没有想过让香软的omega看着我!” “他说什么?他说什么?我没听错吧,我也要!” “既然他也要,你也要,那我也要,我不敢要上将,他旁边的姜荇也可以。” “姜荇上校是我的!” ...... “陆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濯出乎意料地开口质疑他,他的声音冷冽,带有一丝瞬间让整个广场安静下来的魔力。 陆屿对着他一字一句,白濯没想到他在牢里居然早已思考清楚,“我是一个残疾的alpha,我不会释放信息素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不是吗?” 白濯轻笑一声。 陆屿抬起眼睛,“但我一开始就是被你们带来的,我也习惯了omega的环境,如果换其他人监管我,万一我处在躁狂期,控制不住自己,那我也不确定指这个身体能做出什么事情了。” 是啊,他是个无能的alpha,现如今,他的身体数据最重要。 西尔维恩思考了许久,终究,为了不再引起骚动,他拍案决定:“接下来,陆屿将由白濯带领的部下进行监管,直至实验完毕。” “白濯,我希望下次,你可以提前对我说出你的想法,毕竟我是个皇帝,我还是希望我们之间坦诚相待。”散会的时候,白濯没有给这个黑心的狗一个眼神,只是他还没坐在车里,西尔维恩居然纡尊降贵地挤了进来。 司机一怔:正宫的发怒。 白濯不解:“需要什么都向您汇报吗?” 司机耳朵竖了起来:妻子的抱怨。 还没等西尔维恩说什么,只听副驾驶车门一响,陆屿稀里哗啦带着那副手铐就挤了进来。 西尔维恩脸色难看:“是谁让你来这里的!” 陆屿回头,他实在太高大了,挤进车里存在感十足,白濯甚至觉得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陆屿理直气壮:“姜荇走了,其他人也不敢处置我,我只能跟着你了,白濯上将,您不会不同意我被你监视吧?” 司机眼睛睁大:哦吼,小三的挑衅。 还没等西尔维恩说什么,却听白濯道:“可以。” “你当然可以一直跟着我。” ----------------------- 作者有话说:西尔维恩:我觉得我被做局了 第43章 美a计 “白濯!”西尔维恩的声音突然压低,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瞳孔闪烁了一下,看向白濯, 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柔和了好多。 “他现在是一级重犯,放在你身边太危险了,万一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谁知白濯突然看他,“你是觉得我打不过他吗?” 这幅场景似曾相识,西尔维恩看着认真有点赌气的白濯,突然想到了那件事情。 那时白濯略微长了一些个子, omega的地位在发生了某一事件后,持续下降, 白塔的监管者开始限制omega的活动范围,从一开始允许他们在白塔的另一半自由地奔跑, 到按照时间限制允许他们活动。 而相对的,是omega和alpha更严格的肢体限制。 等西尔维恩找到白濯的时候, 地上已经躺下了三四个鼻青脸肿的alpha, 还有一个被身子抽条,但骨骼纤瘦, 似乎一拉就能将他拽进怀里的白濯踩在脚下。 白濯没有吃什么亏,他更漂亮的脸上似乎有些擦伤, 西尔维恩这两年没怎么见到他,但是他能感受到白濯的视线更加安静冰冷, 任谁看了都是一个很冷艳的omega。 即便是他在揍alpha, 但那些alpha嘴里还在骂骂咧咧,“都是你们omega才让我们损失惨重!” “omega都像你这样招摇人类早灭绝了。” “是啊,能打又怎么样, 过几年等我们完全分化了,就算你再好看,也会被乖乖关进白塔里,到时候你们就会求着要分配给我们!” 哪怕痛苦呻吟,这些人还不忘嘴里大放厥词,似乎他们觉得自己的话理所当然,而现如今被揍在地上才是错误的。 西尔维恩当然知道那些alpha不能这样说,至少一定是他们先招惹了白濯,才会被揍。 白濯甚至都没有用信息素对他们进行碾压,西尔维恩清楚,白濯的精神力虽然不行,但是像他这样的顶级omega一定有最纯粹的信息素,不然他不会藏着控制着不泄露一点。 果然,白濯冰蓝的大眼睛压着眼皮,漠然地看向他们,“再不道歉,废了你们。” alpha们绝对不会对一个omega们道歉。 于是在势态更紧急的情况下,西尔维恩适时出手进行阻止,“白濯,不能太过分,不然被发现了就不太好了。” 第52章 白濯寻着声音抬起头,他似乎有些不满意这个话,看到西尔维恩的时候,清秀的眉毛明显皱了一下。见他沉默不说话,西尔维恩继续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若是被查到偷跑出来,白濯只怕永远出不了白塔了。 闻言,白濯思考了一下,收回了脚。 此时的西尔维恩已经开始参与皇室行政事务的处理,白塔的alpha都被叮嘱过,以后他们可能要侍奉这位未来的皇帝,因此当他们爬起来的时候,alpha少年们捂着脸看向西尔维恩,不确定他要怎么处理。 毕竟,听说白濯是西尔维恩未来的新娘。 他不会要包庇他吧? 早知道道歉了。 “今天你们摔了一跤,没有看到任何人,知道了吗?”西尔维恩沉稳地处理事情,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居然就这么解决了? “好好。”他们其中一个人立刻拉着还想争辩的其中一个小伙伴就要离开,“我们什么也没发生。” 白濯看着他们离开,没有什么表情。 西尔维恩理理衣服,他确实不太擅长处理omega的感情。但是,他思考了一下还是说:“希望你不要对我今天的处理方式有意见,毕竟,若是被白塔知道omega用暴力对待alpha,你会更加麻烦。” “原来是这样吗?”白濯的声音很轻,轻飘飘的,像烈日里一块让人冷静的寒冰,纯粹而透明,他偏过头,视线落得很远,很久之后,他走神地来了一句:“alpha真麻烦。” 那些alpha确实麻烦。西尔维恩赞同,但是他看着白濯有些心思不在这里,他以为他累了,便说:“我送你回去吧。” “白濯,为什么会想打alpha呢?”西尔维恩替他掩饰,反问道。 白濯撇了一下唇,还没说什么,就听前排的陆屿下意识接话:“啊,打架还需要理由吗?” 白濯看向他。 陆屿晃荡晃荡着那副手铐,嗯,没有白濯的那副好看。 “omega不应该和alpha打架。”西尔维恩强忍着脾气,他还是一贯的谦和尊贵。陆屿不理解,正好他不想让白濯和西尔维恩说话,于是他道:“也是你们这个国家奇怪的法律规定的吗?” 陆屿将西尔维恩噎得没想到说什么,白濯却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 陆屿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让西尔维恩的位置更加拥挤,“omega打架打得挺好的啊,白濯就揍了我好多次。” 说完,他想了下他在列车上的模样,补充道:“他特别厉害。” 汽车在一阵漂移中把白濯的笑声挤在了喉咙里,他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湿气,眼波流转让司机险些撞到了路边的台阶上。 西尔维恩懒得再自降身份,他对着白濯道:“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白濯正要说什么,就听陆屿“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只好转过头问他:“怎么?” 陆屿晃动了一下手腕,捂着手臂小声说:“没事。” 只是他声音隐忍,显得有些可怜。 白濯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果然陆屿的手腕红彤彤的,几乎要磨出血来。 西尔维恩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两个高大的alpha坐在一排,陆屿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身子,显得更加局促。 “西尔维恩,你要跟我回家吗?”白濯猝不及防用送客的语气询问西尔维恩,让西尔维恩一愣,他看向前面的位置,忍了忍,对着白濯道:“我不放心你。” “陆屿会参与托兰的基因实验,而且需要参与行动的排练,接下来他会跟我一直在一起。陛下,如果您不放心,可以取消行动,而不是一直跟着我。”白濯公事公办,语气有些硬。 西尔维恩:“我还是很相信你的,至于陆屿,作为审判长,我希望你有什么情况可以立刻向我汇报。另外……”西尔维恩压低了声音,凑近了白濯。 “哐当——” 西尔维恩用气音小声和他道:“如果他企图对你采取胁迫行为,你可以立刻对他进行处决。” “哗啦啦——” 白濯奇怪地躲开一些看向他。 西尔维恩哪里看出来陆屿想要挟持他? 这只狗如果放开链子,能在车上把他生吞活吃了。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白濯面容冷淡,眼角含着笑。 “哗哗——”前排那个破手铐的声音就没断过。 西尔维恩皱着眉就要说什么,却被白濯坐起身打断:“如果你将那些alpha和陆屿全权交给我的话,一切需要按照我的要求进行训练,我希望这段时间你能配合我,而不是对我再有隐瞒。” 毕竟是十几条alpha的性命,就算没能捕捉到异种,那也不能让他们有所损失,至于陆屿…… 西尔维恩看了陆屿一眼。 “如果他有任何的失误,我会配合您,将他遣送进污染区。” 汽车缓缓开向住所,白濯突然敲击了一下车窗,“在这里停下。” 司机不明所以地停了下来,就听白濯对他二人道:“下车吧。” 陆屿不知道白濯的住处是哪里,他闻言,乖乖下了车,和同样下车的西尔维恩一对视。 同时撇开了脸。 车窗玻璃被摇下来,白濯面带微笑对他二人礼貌建议:“剩下的希望你们沟通愉快,我便不参与了,开车。” 所以下车,是让他们两个人下车!? 司机反应了一下,油门一轰,车尾气都没让他两人闻到。 这是什么,这是他和白濯上将在同一个车厢的机会! 就算是委屈让他和白濯待在一起,他都不会再让那两个就差变成火药味的alpha上车了。天知道三个alpha在一起,他作为最低级别的alpha有多痛苦。 今天的车他要睡在后座上!他要闻着白濯上将的味道,好好安抚自己被压碎的灵魂! 陆屿带着手铐,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着西尔维恩,他正要抬腿就走,却不防肩膀被一个手掌紧紧压住。 陆屿旋即转身,在那股大力的压迫下下意识地抬起手铐格挡,手铐回身的一瞬间,那原本伸向他的手由推变抓,陆屿猝不及防顺着自己的力道被西尔维恩拉近在了他的身前。 西尔维恩的视线瞬变,那原本在审判会上游移不定的视线现如今死死锁住陆屿。西尔维恩虽然比陆屿矮一点,但是多年身处皇帝的位置让他不怒自威,眼神毫不躲闪地看向陆屿:“我不论你用什么方式伪造身份,但是安全区不欢迎你,你必须离开。” “可是……” 陆屿想说白濯还没同意,但是被西尔维恩随手放开打断,他拍了拍手,像是接触到了一个不干净的东西。 沿途有警卫路过,见是西尔维恩,立刻靠近持枪驻守着,西尔维恩面带微笑,抬头看向陆屿:“你是想让整个安全区失望,还是想让白濯蒙羞。” 西尔维恩说的对,从捕捉计划开始,那就是一个带给民众虚幻的希望,高层默认失败,参与者默认牺牲,他如果离开计划随之流产,西尔维恩的信誉依旧存在。但是他现在借由基因计划留了下来,他的存在只是加剧泡沫的消亡。而基因改造到底是好还是坏,潘多拉的魔盒迟早要打开。最重要的是,作为一个残疾,和白濯关系匪浅的alpha,白濯肯定要遭受闲言碎语。 只是,这些应该由白濯决定。 陆屿相信白濯他一定也考虑到了这么多。 陆屿看向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所以,你是为了你的皇位,还是白濯?” 西尔维恩瞳孔有一瞬间的飘忽,但是他很快稳定下来。区区一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来自安全区外,安全区不会允许这样没有价值的人存在一分钟。 西尔维恩不再浪费时间,他伸出手,陆屿的手铐旋即断裂,但是随后在他的手腕上形成一个闪着蓝光的手环。 “电子手铐,安全区会永远监视你。”说罢,西尔维恩头也不回,由警卫护送离开。 “请跟我们走吧。”警卫打断陆屿的思考,陆屿不解,“去哪?” 警卫:“按照命令,接下来你将被转移至姜荇少校那里,我们会送你过去。” 姜荇居住在一座十几层的集体宿舍里,这里人口稍微拥挤,甚至在姜荇的那一层,还安排有alpha居住。 陆屿敲了敲门,姜荇突然探出脑袋,鬼鬼祟祟地看了一眼门外,“没有人发现你吧?” “啊?” 第53章 姜荇把门缝开大,然后趁周围人不注意,一把将陆屿拉了进去。 “是我传的假命令,为了把你从陛下那里救出来。”姜荇解释,然后把陆屿按在了凳子上。 手腕上的电子手铐蓝光闪烁,姜荇看着他,关上了灯。 蓝色灯光将认真的陆屿衬托的吞了吞口水。 姜荇盯着他,笑得危险又迷人,“接下来我对你做的事,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说完,他抬起了手。 陆屿身子前倾,狠狠地点了一下头,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 啪!” 小黑板被打开。 姜荇笑得像是要嫁陆屿的老母亲,手指重重点了一下小黑板,“上次我们学到了伺候上将的两个课程:【墙纸爱篇】【绿茶篇】,经过实践总结,上将大人很可惜地不吃这一套,没有让大人更快乐,接下来,我将教你下一课——【美a计篇】!” ----------------------- 作者有话说:姜荇:我教哒! 上将值得最好哒! 第44章 绿茶蛋糕 《征服上将大人的一百零八式》——合格的alpha会照顾好他的omega, 首先满足的便是他们的视觉感受,保持八块腹肌、干净的脸和舒适的穿搭比保持八十分钟更重要,毕竟, 你也不想上将大人带你出去的时候觉得很丢人~ 陆·顶级挂件·屿听得不是很理解,但还是听得很认真。 姜荇说:“你是想离开上将,我没意见,但你要是留在大人身边,那你这床品不行啊,我怎么看上将大人还是一心沉迷工作呢。” 陆屿虽然不认同,但要是他说白濯能开心, 他非常愿意学习一下。 但是姜荇在听到他在黑市的所作所为之后,笑得眼泪差点没有流出来。 陆屿麦色的皮肤难得出现褐色的印记, 他涨红着脸,老实地试图阻止姜荇:“别说了......” 姜荇笑得捂着肚子栽倒在沙发上:“哈哈哈哈你说你在人群里壁咚上将。” 陆屿捂着耳朵:“别说了......” 姜荇在沙发上滚了一圈:“你还在当着陛下的面在上将面前装可怜哈哈哈哈哈。” 陆屿:“我......” “不过。”姜荇揉着眼睛坐起来, “上将居然这么好脾气没有当场杀了你,陆屿, 我现在确信, 上将对你有点意思了。” “真的?”陆屿眼睛一亮。 姜荇猛猛点头:“不然你做得那些丢人的事要是我我一定转头就走哈哈哈哈哈。” 陆屿现在想起身转头就走。 “可是,陛下那边, 你要怎么做呢?” 陆屿听到西尔维恩就头疼,“他是你们的陛下。” 他知道皇帝对于安全区的意义, 无数汲汲营营痛苦挣扎的beta就是在皇帝的信仰下才能支撑下去,况且, 他也是白濯的陛下。 姜荇笑得气息还有些不稳, 他勉强稳住呼吸,看着体型高大,让他觉得他的白濯上将在床上应该会很可怜, 但是憨厚的仿佛一条萨摩耶的陆屿,姜荇决定还是问他:“可是白濯上将要嫁给西尔维恩陛下了。” 陆屿有些奇怪,似乎每个人都在提醒他这件事,“你们,不希望他嫁给西尔维恩吗?” 姜荇一愣,原先诙谐的姿态也渐渐放软了下来,他看向陆屿,深吸一口气,老实说:“不希望。” 在陆屿奇怪的时候,姜荇告诉他:“虽然陛下对比你吧,比你地位高,比你有文化,比你信息素更高级,哦,我还没有闻过你到底是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比你有钱,比你讲究,比你看起来更能领导我们,更适合在安全区生存,而你,嗯......挺好的。” 陆屿在姜荇每一句话中渐渐低下头,在姜荇终于把话题落到他身上后,陆屿眼神蛐蛐,还没抬起脑袋,“挺好的”三个字,再次重重把他打到地上。 姜荇这个时候也感觉到奇怪,他摸摸下巴,“所以上将对你到底满意在哪里呢?” 陆屿呜咽一声就要走,被姜荇生生拉住:“别别别,安全区的omega没有人会想让上将大人嫁给陛下。” “为什么?” 同样在白塔和安全区生存过的姜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落寞,他苦笑着抬起头,又换成了原先潇洒肆意的小太阳模样:“谁愿意当个挂件被一个alpha锁在房间里呢,我们的上将大人有他的自由!” 陆屿心想是的,白濯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西尔维恩说的每一句话他都在阻止,除了他不想让白濯听以外,还有一个原因。 许是已经□□交流的原因,白濯在他身体里的那一部分,在听到西尔维恩说话的同时,所有的都在疯狂地冲撞,想要逃出这樊笼。 “当然啦。”姜·究极白濯推·荇笑道:“我尊重上将大人的每一个决定,如果是因为这个而选择你,我也希望大人是因为快乐。” 陆屿失魂落魄地离开姜荇的房间,有了电子手铐,人口匮乏的安全区倒是对他少了几分监视,蓝色的灯光闪烁,陆屿一抬头,发现自己到了白濯的楼下。 刚刚洗完澡的白濯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门铃不合时宜的响让他拧了一下眉毛,正准备换上制服,鼻尖那股熟悉的冷调信息素味闯入他的鼻腔,白濯看了一眼大门,随手抽下了房间里的毛巾。 “叮——” 白濯迟迟没有开门,陆屿忐忑地站在门口,突然没头没脑地心想,白濯不会不在吧? 那他干脆就在门口等着好了。 不会一晚上不回来吧? 反正他也没有被安排住处,坐一夜也是没事的。 陆屿扶着墙,失魂落魄地弯下腿,与此同时,大门应声打开。 于是,白濯围着毛巾,就看到陆屿跪在了他的腿前。 “你是变态吗?”白濯不客气地评价,他这个姿势,似乎一咬就能把白濯腰上唯一围着的那块毛巾松开。 陆屿支支吾吾猛地站起来:“不,不是......” 他愣住了。 从没有一刻在这么明亮的地方好好看过白濯的身体。 白濯因为是omega的原因,身体向来比普通人要白嫩许多,如果不是久经战场,那些肌肉线条优美的小臂和肩颈应当都是瘦而无骨的,咬下去柔软的□□会塞|满整个口腔。但是现在,力量感和美感相得益彰,甚至那胸肌都比一般人要饱满、粉|嫩许多,腰腹处明显却又不像陆屿那样有冲击力的腹肌,在他的身上加重了腰肢收窄的痕迹,再往下,细长笔直的小腿、一手可握的脚腕、莹白的脚趾,不知道可以留下多少痕迹...... “你半夜过来如果是想用这种下|流的眼神视x我,我觉得有必要再把你关到监狱里。”白濯看着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陆屿立刻眼神干净了起来:“不,不是的......” 但是,这样一个白濯出现在自己面前,能控制住他就有问题了。 白濯看着那只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但是表情一点掩饰不住的陆屿,抱着胳膊,藏住那点风光,却不知,他这个半遮半掩的模样,更让人有想要一窥究竟的欲望。 “你来只是为了说这几个字?” 陆屿脑袋空空,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濯、白濯、白濯,姜荇教了他一下午的全喂了狗,反观白濯,他才是真正的美人计吧。 被美色醺昏了脑袋,陆屿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白濯,你不要嫁给西尔维恩好不好。” 大半夜突然出现,又这样真挚地和白濯说了这句话,倒是让两个人都吓了一跳。但是白濯很快恢复了理智,他问:“不嫁给他,嫁给你吗?” 这个陆屿从来没有想过,但是...... “我知道他很好,他是你们的皇帝,应该十分受你们尊重,他也不像我,是个捡垃圾的,听不懂你们说的是什么,也不懂你们安全区的事情,更不能帮助你去打仗。” 白濯看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大段,心里摇头,又开始装可怜了?但是他没有阻止,听着陆屿继续喉咙发紧地说下去。 “一定要嫁吗?”陆屿说到最后,白濯看着他眼睛里溢满了眼泪,他像一只受伤委屈地大狗,极低地放下了姿态,乞求着询问着白濯,让白濯叹了口气,放下了手臂。 “你不是说他很好?”白濯想问清楚陆屿这个傻狗到底在想什么,却听陆屿道:“可是他对你不好,你不喜欢他。” 白濯看着陆屿,那双蓝色的眼睛闪着如同蓝宝石一样的流光,他一言未发,红润的唇微微轻抿,没有说话。 陆屿失魂落魄地一股脑全说了出来,“他不尊重你,明明嫌弃你会打架,明明说omega那么珍贵,还让你带领omega去打仗,审判的时候有那么多alpha,为什么去’第八区’的人是你们,牺牲的也是你们?” 第54章 白濯纤长还带着湿气的睫毛颤了颤,他眼睫落下去一瞬,又掀起那双桃花眼看向陆屿。 他是一只傻狗,是只对他的傻狗,可白濯从来不认为他是只蠢狗。 他清澈、他愚蠢,可他同样纯粹、干净,似乎在他的心里只有简单的事,简单的随着他的想法,想他会想会做的事。 白濯看着陆屿向前一步,这个距离,陆屿甚至能闻到他颈后那有些压不住的信息素味,在蠢蠢欲动,“而且,他如果真的在乎你这个未婚妻,他根本不会放任你接近我。” 白濯撩起眼睛看向他,这个距离他不躲不闪,陆屿的热度在他挥发的体温上放肆包裹,白濯身体微微前倾,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胸快要贴到了陆屿的身体上。 “你这么确定?陆屿,你太自信了。” 陆屿心脏抽痛,列车上肆意自由的白濯和安全区内被制服囚困的白濯重叠在他的视线里,他伸出手,手指挑动,那危险的毛巾立刻顺着白濯削挺的胯骨滑落到地上,“他也不会让我看到这样□□你,利用你来套我的话,监视我,也监视你。” 毛巾落地,依旧淡然的白濯低下头,就看到那被陆屿捏碎电子手铐,被他抓在手里,递在他的面前。 白濯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生气,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要是为了安全区的稳定,我必须嫁给他,那你要怎么办,因为他,离开我?” 陆屿突然明白了什么,但是他不愿意松口,也不愿意把白濯拱手相让:“那我会和你的丈夫一起,好好伺候好你。” “怎么办陆屿,我的未婚夫在楼下监听我,可我现在就想睡|你。”白濯笑了出来,再抬起头时,他的眼神柔情地仿佛要溢出水来,白濯身上突然涌出大量、毫不掩饰的绿茶蛋糕味,甜腻的信息素味在这栋楼里迅速喷放,禁忌又充满致命的吸引力。 汹涌的信息素冲击着陆屿的大脑,他看着白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忍住了想把白濯狠狠撞碎的欲|望。 “那。”陆屿狗胆包天,吞了吞口水,在白濯渐退的脚步中他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你要忍住别叫,别被发现了。” 第45章 耳钉 落地窗前, 高塔上的探照灯来回地巡视着整个安全区,如果它敢向白濯的住所照射过来,会发现那空无一物的窗前, 似乎有两个重叠忙碌的身影。 白濯不清楚自己的住所还有多少监听器没有清除掉,他只好咬着牙死死把所有的声音吞进有些吞不住的口腔里。陆屿终于发现了他的忍耐,在打桩中还不忘捞着湿汗淋漓的白濯,从他的身前一路摩擦,将手腕送到他的口中,代替他咬紧。 这个人还是一贯只知道蛮干,也不知道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都学到哪里了。只是这一味的劳作让白濯有些吃不消, 他挣扎着想要在自己清醒的时候离开,却不防被开拓得更加彻底。 “陆屿!”破碎的呜咽声混合着陆屿手腕上的血腥气, 白濯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两个字,却还是在冲击中被撞得支零破碎, 在腺体被危险地亲吻下,白濯放弃似地将他整个人都交给了这面落地窗。 在落地窗的摩擦中, 白濯只有一个念头, 还不如沙发。 餐桌也不错。 “叮——” 刺耳的门铃声再次响起,西尔维恩焦躁不安地站在门口, 又一次按响了门铃。 他很少来这里,一方面他和白濯的cp呼声太高了, 怕对白濯有什么影响,另一方面, omega过多聚集的地方信息素浓度也足以让一个alpha激出易感期。 但是, 陆屿自从进了这个房间有快两个小时没出门了,他从那个监听手铐上,只听到一声断裂的电流声,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还是决定来找白濯。 听说白濯处理事情非常及时,西尔维恩第二次按响门铃,没有人回应。 他挪动了一下手腕上的人工智能,思考要不要找人来破门而入,门却在这时猝不及防被人从里面打开。 “什么事?”白濯呼吸急促地拿毛巾擦着湿透了的头发,他似乎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角斗,头发大滴大滴地从他的脸颊滴下汗水,甚至把他那一身白色的体恤都浸染得有些透明,漏出里面因过度运动而明显的肌肉线条。白濯光着脚看向他,脸上透白的皮肤在运动充血下显得更加通莹细腻…… “已经十点了,陛下你有事吗?”白濯毫不留情地请客。 西尔维恩愣了一下,这才说:“听人汇报陆屿来找你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不知道规矩的alpha可能会对你做什么,就过来看看,他人呢?” 白濯眨眨眼,“你是觉得我会被他欺负吗?” “那倒不是,只是你现在……”西尔维恩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下,欲言又止。 “一个alpha,如果我不同意他进不了我的门。”白濯没有给西尔维恩思考这句话的时间,稍微让开了一点身子,让西尔维恩能看清里面的场景—— 窗帘几乎被扯落了一大半,危险地挂在落地窗前,上面还有不知道从哪打翻的液体,将窗帘浇了个半透,滴答滴答地淌着粘稠的胶冻样液体,餐桌上更是一片狼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作太剧烈,餐桌上的物品全部被一扫而空,扔在了地面上,地毯、沙发、柜子七零八落地摆在原来它不该摆放的位置,而倒下的落地灯上,衣服被撕扯得皱皱巴巴的陆屿,正被一副手铐,动也不能动的铐在上面。 看到西尔维恩看进来,陆屿身子一立,紧张的手铐撞击在落地灯的灯杆上,响起了西尔维恩熟悉的“稀里哗啦”声。 西尔维恩嘴角抽搐,指着里面问:“这是……?” “看看他的身体素质怎么样,还行,刚刚比试了一下,你塞给我的人合格了。”白濯挑起一边眉毛,像是非常满意。 西尔维恩:“现在考核他?而且你们这是在…打架?这个点还在你的房间里,太危险了,万一被其他的omega听到,你怎么解释。打得这样激烈,为什么我什么声音都没有听……” 声音戛然而止,西尔维恩在白濯压下的眉毛下放慢了语气,小声告诉他,“陆屿依旧处于监视状态,只是今天他的信号在你这里消失了,所以你说你在训练他,我感觉到很奇怪,还好不是他对你有别的想法。” “它吗?”白濯听了他的话,随手摊开手上的残骸——手掌上,两半破碎的电子手铐还苟延残喘地冒着小电流,静静地躺在白濯的手心上。 西尔维恩脸色一变:“它怎么?” “刚刚撞得太猛了,就把手铐撞碎了。他来找我询问要做什么,我就提前练练他了。”白濯无所谓的解释,好像听起来就是白濯借用巧劲把陆屿摔在地上,磕到了手铐。 毕竟,陆屿现在看起来手腕还有些痛。 西尔维恩看向这个不听话的未婚妻,叹了口气:”他现在依旧是一级重型罪犯,难保不会有其他目的,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不要在我以外的视线和他见面。” 白濯听了他的话,看了看只是有些走路不稳,双腿虚浮的自己,又看了看被铐在原地寸步不行的陆屿,再看向西尔维恩。那意思:他吗? 西尔维恩尴尬地看向不争气的陆屿。 但是白濯还是给了西尔维恩一点面子,他赤着脚走向陆屿,没人注意的事,那枚金属的耳钉一直嵌在他的耳垂上。 因为方才的活动而肿胀的耳垂,几乎将这个卡在耳朵上的耳夹撑得要爆开。 白濯伸出手,摸在他的耳朵上。 小指带着温度拖在他的耳垂上,下一秒,陆屿“嘶”了一声。 不痛,但是感觉深刻。 白濯看着他的“梅”彻底地标记在陆屿的耳朵上,满意地回过头:“既然是你要给我的人,那我来监视好了。从明天开始,他会到我的基地训练,参与你的行动。” 说完,白濯在一片狼藉和废墟中,对着西尔维恩昳丽地笑道:“陛下,你送给我的人很好用。” 西尔维恩总觉得白濯话里有话,但是当陆屿打包和西尔维恩一起被撵出来,他看着这个五大三粗,连omega都打不过的alpha,那点子奇怪的念头也随之消散。 陆屿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扎了一针的耳朵,很疼,但是这是白濯的人工智能,他被吞到异种的肚子里都不会把它丢掉。但是白濯的耳朵也很好看,圆润饱满,和他的脚指头一样,会在最顶端的时候涨得通红,如果他有人工智能,他一定给白濯定制一个最好看的耳环,最好是会动的,会随着他一起动。 但是不能像他这个一样疼。 第55章 “虽然审判长在监视你,但是帝国的权限都在皇室,所以,我希望你以后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西尔维恩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围了过来。 陆屿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我住在哪?” 正要离开的西尔维恩闻言一顿,出于自己与生俱来的礼节还是告诉他:“随便,住在监狱住在路上,就是在垃圾桶里也不会有人阻止你。” 陆屿转头就走。 “你!”西尔维恩拉过他的手,“你干什么!” 陆屿摸了摸耳垂,他还想着西尔维恩似乎在楼下监听着白濯,不能让西尔维恩一个人离开。不然被人盯着睡觉,多奇怪啊,“我觉得与其用这个东西监视我不靠谱,我在白濯的眼皮子底下最老实。” 说完,他抬脚又要走。 西尔维恩大力拉住他,险些被陆屿拉扯栽了一下,他立刻松手,让围上来的警卫控制住他,然后西尔维恩看向这个粗俗的alpha,决心不跟他计较,“给他安排住处。” 陆屿立刻跟了上去,西尔维恩脚步一停:“又要做什么?” “我不放心你的手下,在监狱还打我呢。我跟着你吧,听说你是他们的皇帝,他们应该不敢欺负你。”陆屿睁眼说瞎话,西尔维恩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话,在审判的时候他差点以为陆屿是哑巴。 西尔维恩:“不会有人欺负你!” 陆屿不信,“万一今晚又揍我怎么办,明天的训练我肯定表现不好,表现不好又要被白濯嫌弃。那算了,我还是去找白濯睡觉吧,毕竟他那里……” “走!”在陆屿不知道又会说出什么话之前,西尔维恩咬着牙在警卫的八卦中制止住他,“给他安排我住所的房间。” 陆屿这下愉快地跟了上去,“放心,明天,我一定会让白濯满意。” 西尔维恩冷笑一声:白濯满意又算什么,陆屿这个入侵者总归是要死在安全区外的。 第二天。 白濯恹恹地一大早就坐在了指挥部,他让姜荇带托兰过来,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姜荇又迟到了。 上次让他带他过来,一向正常的车翻到了路边不知道那个新兵挖的陷阱里。 这次姜荇死活不愿意开车了,吞了吞口水壮士扼腕般向白濯保证一定准时带他来! 虽然白濯很奇怪。 但是…… 门被大力从外面打开,托兰扶着一瘸一拐的姜荇走了进来。 分明托兰才是那个被控制的对象,但是姜荇怎么看怎么惨不忍睹。 白濯冲上前,“姜荇你这是……” 姜荇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也不管在哪了,也不管什么身份了,抱着白濯失声痛哭,“白濯大人!!!” 托兰挠挠头在白濯危险的气压下解释:“他骑摩托车撞树上了,吊在上面下不来了。” 白濯没怎么能联想到这个画面,比如怎么能撞树上,比如摩托车,不是,姜荇怎么吊去树上的…… 但是白濯让姜荇回去休息的时候,姜荇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地就跑掉了。 是跑! 白濯冷冰冰地看向托兰,托兰立刻举手投降:“我也在车上,我没甩到树上,不是我干的。” “如果姜荇向我揭发你的罪证,但凡只有一条被证实到,不论你还有什么作用,连带着之前的对你的判决,我会立刻让姜荇枪 | 决你。” 托兰一开始以为白濯在说笑,可当他看到白濯冰川一样蔚蓝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固定在托兰的身体周围,托兰立刻被冻住了,大声回答:“是!等等,我要有什么用?” 白濯收回视线,如果不是托兰有用,他早都死一千次了。但是他同样尊重这些实验性的人才,这样的科研工作者,在历史的进步中,往往和冲锋的将士一样重要。 哪怕他们的脑子只想在自己的科研上。 一个蓝色药剂被抛在了托兰的手里,托兰稀里糊涂地接过,仔细一看,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他激动地难以置信地支支吾吾地连说话都有些错乱:“这不是,信息素你为什么还有,不是爆炸全毁了吗!” 白濯撑在桌子上,点了点桌面让托兰注意到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可以继续恢复你的研究,我可以给你提供无限制的材料、场所、手下,但是,仅限于我的基地,同事你只负责对我一个人交接,不允许向我以外的任何人泄露任何消息,包括信息素的事,否则我将立刻终止你的研究。” 说完,白濯阴恻恻地补充:“同时让姜荇报仇。” 研究信息素对于托兰来说太过重要,这是他一生不顾一切都为之奋斗的事业,但是,托兰看了看试剂,又看了看白濯,在“姜荇”这两个破破烂烂的名字的威胁下,他狂热的表情渐渐冷却下来,白濯听到他沉稳地将信息素握紧,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样,咬着牙捧着送还给了他,说:“抱歉上将,我不可以对陛下有所隐瞒,我的研究属于帝国。” 第46章 医生 白濯的目光很冷。 如果能化作实质的话, 一个阶下囚对他不知好歹地说出这样违逆的话,早都被他丢出去喂异种了。 但是托兰不卑不亢,紧紧握着信息素的手……在发抖。 最后托兰一咬牙, 还是把信息素在视线的依依不舍中送了出去。 白濯走上前,缓缓从他的手里拽出那只信息素,托兰看着它抿着唇,坚定地仰着头,把身子挺得笔直,表现出自己的坚持。 如果不是他颤抖的下巴和眼中的泪花出卖了他的话。 白濯随手将那只信息素在手指间挑玩起来,白濯的手很好看, 骨节流畅,手指细长, 蓝色的信息素试管在他的手指间翻腾,仿佛冬日破冰炫舞的蝴蝶, 肆意流转在他的指间。 “这可是多少alpha梦寐以求的东西,一只, 就能让omega听话, 就能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你不想?”白濯轻而易举地挑起那枚信息素, 信息素危险地保持着平衡,在托兰的眼前晃悠。 托兰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你你你别…我我我不…小心啊!”哀嚎随着白濯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上上下下, 白濯最终在他的面前捻起信息素,“你不想要omega?” 如果有异种恋, 那托兰的对象一定是他的实验, 他完全没有听到白濯在说什么,嗓子却紧张挤压地有些变形,“omega能做什么?” 信息素在白濯的手上一顿。 托兰差点没跪下去。 当然是为了信息素。 白濯没好气地让开位置给他下跪, 然后顺手把信息素收了回去,“我说,那你千方百计要它干什么?” 白濯在黑市是知道无数7区的人会偷偷购买信息素,财富一顿流通后,发给士兵的工资最终还是回到了维拉的手里,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控制下属卖命的手段。 可托兰…… 白濯甚至觉得托兰可以和信息素过一辈子。 托兰奇怪地看了白濯一眼。 白濯怀疑了一下自己。 托兰站起来,“那你们为什么要抢夺它?” “伤害大量omega得到的违背人伦的东西,难道不该销毁吗?托兰,你在做这一切的时候,看到那些被活生生抽取信息素而哀嚎惨死的omega,你作为医生的良心呢?” 托兰定定地看着他,两分钟后,托兰沉吸了一口气:“我没参与。” 白濯看向他。 托兰很认真地说:“我没去过白塔。” “嗯?” “维拉不让我参与。”说完,托兰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他甚至都没有告诉我,我还是自己从黑市发现的,我还奇怪呢,怎么会有这么多信息素。” 白濯握着信息素的手有一瞬间的抽动,他看向托兰,“然后呢?” 托兰还是一向有问必答,“我花光了这么多年的存款终于买了几只!可是还没研究完就用完了,我又把房子卖掉了,虽然还有几十年的贷款不过那不重要,但是我还没有买到就遇到了你们,然后7区就炸了,虽然不用还贷款了但是我的研究也废了,不过还好那些东西我都记在脑子里谁都拿不走……” “说重点。”白濯看了看时间,几乎要没有了耐心。 “你不知道这么高浓度的信息素可以治疗腺体类疾病吗?那你和那个叫什么的,你的配偶去买它干什么?” 白濯一愣。 托兰怀疑地看着他,“你们两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病人不是买它为了治疗标记、bo起功能障碍吗?” “等等,等等。”白濯脑子有点乱,“我和他不是……不是这不重要,治疗……这也不重要,至于我不能释放信息素……算了你也不会听话,你继续说吧。” 第56章 白濯放弃了。 “简而言之,就比如你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情况,但是它可以刺激萎缩的腺体细胞,尤其是你和他要是在交 | 配的时候处于大量信息素的催化下可以刺激它二次发育,释放少量信息素完成匹配,在正反馈的作用下,你的腺体有可能会变得正常,然后帮助标记过程的成功……” 白濯:“闭嘴……不是这个。” “嗯……那就是那个陆屿?他看起来像是xing功能非常正常的样子,不过如果他不能释放信息素抚慰你也有可能造成早x、不x、阳x等症状……” 他说得太过直白,反而是白濯莫名在脑子里想起陆屿上下挥汗如雨的画面。 白濯猛地甩掉脑子里的画面,抬抬手:“来人。” 托兰的嘴戛然而止。 白濯提起两只手指头,摆了摆信息素,“丢出去,埋了吧。” 不愧是白濯的警卫,二话不说就拎起托兰的衣领就要丢出去,托兰连忙求饶,“别别别,它还能吸引异种!” 手指向上摆动,信息素试剂顺着指尖中轴滑落到手心,托兰心一攥。 警卫很懂眼色的离开。 托兰:“我那什么……实验过,信息素可以诱惑异种,和omega信息素的效果不同,这种可以让祂们处于神智被剥夺的状态!” 白濯放下手心的信息素,“你用异种做过实验?不对,你接触过异种?” 托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一条直线的大脑此时无比顺畅的从白濯弯弯绕绕的话中“嘣”地拉直了。 他看着白濯,奇怪道:“你不是在7区的无人海上接触过异种吗,我记得当时你们身上满身污秽,和之前只远远的看过祂们不一样。你难道没有汇报?难怪安全区没有异种的资料……所以安全区里这些人这几百年在干什么?自己吓自己吗?” 白濯:…… “哇!你有多高,都快2米了吧!” “释放点信息素!大高个,看看谁的信息素强劲!” “你疯啦,这是基地,我们可是在…的手下,还是释放精神力吧,嘿嘿,看看谁先趴下!” …… 陆屿站在操场,看着一群alpha围在他身边,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马修剔了一个平头,这个人没想到陆屿居然能被放出来,而且听说还和白濯以及陛下私下谈判过,现在被拉来训练基地,很明显比他们这些alpha要有前景。 陆屿扭不过他们,拉开架势只好让他们过来试试,虽然陆屿不会打架,但是看他们这么瘦,挨一下应该不会疼吧…… 想到这,那些散开的alpha兴冲冲地要试试这个大高个,当即有人摆好拳脚,对着陆屿道:“我来了!” 说罢,他飞快冲上前,一记左勾拳就要击打陆屿的下巴,陆屿不知道这套基本动作,但是他想起在击打那个异种时白濯的身影,他下意识地学着白濯,飞快地横起一脚,踹在甩来的触手上。 如果说白濯技巧很灵活,那活学活用的陆屿因为力道很大,一下就把“触手”横折踢向一边,alpha哀嚎着在半空甩出一道残影,“咻”得一下弹向了几米外。 其他alpha齐齐退后一步:“哇……” 陆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弯下腰,对着他们频频道歉:“我我不太会控制。” 不会控制都这么有力气,那如果多加训练的话…… “跟我打!来来来,你踹这里试试。” “等下,陆屿你手臂也能把人甩出去吗?” 那个爬起来的alpha,捂着胸口嘴角喷血地在远处伸向陆屿:“等等,我还没结束……” “来啊陆屿!”有人飞快地冲了上去,这下陆屿学会控制住了,alpha的拳头一拳打在陆屿的腹肌上。 很硬,像是打在墙板上。 陆屿摸了摸自己的腹肌,不是很疼,但是他这模样立刻让那个alpha来了兴趣,他立刻招呼陆屿:“你动手啊,打我,往这里打!” 几个回合下来,七八个alpha鼻青脸肿地围在陆屿身边,陆屿手足无措地站在中央,一会和别人来一套过肩摔,一会听他们哈哈大笑,如果这样,等会白濯来,一定能第一眼就看到他。 区区一个犯人,听说还是个释放不了信息素的残废,哪里配和他们在一起训练。 马修咬着牙,在人群外围不愿意靠近,他旁边,有同样一群高傲的alpha愤愤道:“妈的,我们练了一辈子,还不够一个捡来的。” “捡来的,听说他就是垃圾堆里的吧。” “艹,我还是贵族血统,被这样一个人比下去真不甘心,我可是为了上将大人来的,听说大人这次要挑人,等会不会大人第一眼就看上他了吧。” “不可能!”马修突然骂了一声,把那些alpha吓了一跳。 “我说马修,听说你和他还是旧相识,他以前也这么厉害,你和他比试过没有,不会你打不过他吧?” 马修阴恻恻地看向他,这个角度,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正好到了他的前面,陆屿的后背,正对着他腺体的位置,空无一人。 “打不过?”马修冷笑一句,也不管那些alpha有没有反应过来,“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打得过他。” 说完,他悄悄却又快步对着那暴露脆弱的腺体冲了上去。 寒光在那些远离的alpha眼中一闪而过,原本看热闹的alpha突然浑身一凛:马修,是真的想废掉这个alpha! 要知道,alpha伤害alpha那可是重罪,哪怕陆屿是个残疾,也轮不到他来处决。 眼见着那刀真的要捅向陆屿的后颈,在陆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在他的后颈只不过十厘米的距离就要砍到他的皮肤,突然,一只手从下方抵住了马修的手腕。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声过来的白濯冷着声音瞥向他道:“你在做什么。” 第47章 精神污染 白濯是个omega, 按道理,他应当是娇弱无力的。自从上一次这群alpha老实了好多,可今天被不知道从哪出来, 连他们都没有察觉的白濯制止住,马修第一反应是不过区区一个omega。 但是当他下意识地用力,不把白濯当一回事的时候,马修却发现他的手被白濯的手指死死地钳制住,居然一点都动不了。 这突如其来的阻止吓了马修一跳,他思想回笼,发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 手指一抖,那把小刀扎在了地上。 白濯随手将他甩掉, 马修在后撤中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让这个人不用来了, 以后别让我在安全区看到他。”白濯漫不经意地掏出手帕擦擦手指,像是在擦拭什么恶心的脏东西, 对着旁边的alpha吩咐道。 被omega驱逐的马修脸色一阵青白, 像是听什么天方夜谭,等他发现那些alpha并没有违背他, 好像听白濯的命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的时候,他抬头, 发现所有人都看向他,甚至那个人像狗一样躲在白濯的身后, 身子耸拉,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马修心凉了半截。 “上将大人,为什么, 就因为我和这个新来的alpha比试了一下,你就要为了这个不知道从哪进来的人把我踢出去!”马修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吼叫了起来,这让白濯神色更冷。 他回过头,对着马修居高临下道:“我把你踢出去是因为训练了这么久,连我来了都察觉不了,还是你想让别人知道你连我都打不过被淘汰了。” 马修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要是被别人知道他被一个omega嫌弃,他在安全区就别想找个地位高的老婆了,马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在基地的事不论怎么样都不会外传,总比别人知道他被踢出去要好,于是马修也不管不顾了,当即跪下,连态度都温顺跪舔了好多:“不不,白濯上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不敢对您无礼,我可是从之前的训练中坚持下来的人,我下次一定听话。” 陆屿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半步,偏身挡在白濯旁边,又瞥了眼看了看白濯的眼色。 白濯倒是没发现他的小动作,看着他的态度转变自己也笑了,“你不想走,不怕我把你虐得更惨?” “您对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马修态度诚恳。 陆屿叹为观止,他看了看周围同样震惊于马修厚脸皮的alpha们,第一次发现有人还能这么不要脸地要求留下来。 得学学。 “看什么呢!”白濯拍了拍陆屿,“闲的没事就去那个机器搬过来,还是你也想像他一样在地上跪着。” 陆屿看了一眼,“有人搬过来了。”然后老老实实地跟着白濯走到了一边。 地上的马修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就听白濯指着那群看热闹的alpha说道:“都去跑五公里,有一个算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第57章 alpha哀嚎着拖拖拉拉就走,白濯起身去看那群人调试那个半死不活的机器,虽然看不懂是做什么用的,但是这样一个方正的机器摆在广场上,怎么看怎么是来折磨他们的。现在表现的听话一点,说不定白濯会放他们一马。 陆屿乐呵呵地没有去跑步,白濯还没到座位旁,陆屿下意识地拉开了椅子,白濯还没拿起水杯,陆屿就已经打开了接来的过滤水倒在了他的杯子里。白濯抬起头看了一眼,心安理得地受着了。 马修焉巴巴的走过来,他看到陆屿这么习惯性地伺候着白濯,站在原地直接愣住了,难道这就是陆屿走后门进来的原因?不对啊,他不是alpha?白濯上将听说已经订婚了,应该也不是被走后门的那个,所以...... 马修在那头脑凌乱,还没等他捋清楚,眼见着陆屿都快要伺候完了,他咬咬牙,既然白濯喜欢这一套,牺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白濯翘着腿坐在原地,那机器不知道他们从哪挖出来的,搬运的时候还要死不活地掉下来一块半个身子的铁片。今天黄沙倒是沉寂了不少,明朗的太阳出来了,微弱的阳光让白濯不自觉地眯了下眼睛,下一秒,头上一块阴影遮挡了下来。 陆屿不知道从哪捞来了一把伞,遮在了白濯的头上。他好像不觉得有什么,自觉地打好伞就跟着白濯一起去看向那个机器,反而是准备拿伞的马修,被陆屿大力地从他手中“咻”地一把抽走了伞,连伺候人都没赶上热乎的,马修怔怔地看着陆屿把他挤掉站在白濯旁边,他奴才当得太顺手了,就差尾巴没摇起来了! 真他妈不要alpha的尊严。 马修盯着白濯,看看还能从陆屿手里抢些什么活。 白濯看着那些人调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起身走过去。半旧的机器好不容易安上了七零八落的身体,可他们怎么调怎么不开机,白濯看了一眼,亮起皮靴一脚踹了上去。 机器“嗡”的亮起了绿灯,开始“吱呀吱呀”的转动。 陆屿挑起眉毛,看了眼白濯的靴子。 “马修,链接它。”白濯转身,几乎没容他们反应,立刻说道。 链接?链接什么,什么东西这个? 马修还没反应过来,从机器里突然蹿出两条银色的神经带,蛇一样的一条立刻缠上了白濯,它似乎不太灵敏,在贴上白濯白瓷一样的颈后,还用冰冷机械的神经带触碰了一下他的肌肤,而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美味的东西,神经带激动地抖了抖,立刻窜过去牢牢地接驳上白濯的腺体皮肤。 白濯皱着眉头,身体小幅度地一颤。 而另一条还没触碰到马修,就被马修尖叫一声向后立刻疯狂躲了过去。 马修哪里认识神经带。 可白濯不等他反应,正好,他需要有人来实验一下,马修是个很好的试验品。 机器根本不管马修,立刻从他的身后接驳上他,在一阵触电的电流中,马修身体抽搐,差点没撅过去。 好不容易等他适应,马修一睁眼,蓝色的场景立刻把他淹没。 白濯看向同时被围在这个范围的陆屿和所有alpha,他们也被这个场景惊讶到了。 但是马修立刻跪了下去。 白濯看了看时间:“这是精神识海,马修,在我闯入你的精神领域你不但没有阻止,甚至自己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这是白濯对所有人说的,但是陆屿立刻知道这个是什么。他记得这个东西还能共感,岂不是白濯现在也能感受到马修的眩晕? 无视陆屿的眼神,白濯没有走过去,而是对所有人在精神领域里解释:“这个机器可以链接精神力,构建精神识海,我将在这里面训练你们的精神强度,而它可以通过投射让你们所有人都看到,你们是怎么连异种都没接触到,就被我打趴下的。” alpha哪里接触过机甲,更是只用精神力做过简单粗暴的对撞,第一次融入别人的精神世界,他们才发现:喔~还能这样玩! 但是他们很快就后悔了。 白濯从托兰的手中抢过这台,原本在古时候用来抚慰精神错乱的战士们而使用的医疗器械,他觉得,现在的战士可能安逸的并没有精神错乱的问题。 甚至没有战士。 倒是可以反其道而行,看看能不能让他们精神错乱。 毕竟异种最恐怖的是污染精神。 马修昏昏沉沉地从地上醒来,好歹是他的精神识海,适应性还是可以的,但是等他站起来,就见白濯抽出他丢在地上的小刀,冰冷的刀背拍打着白濯的手心,让他的手掌白得更加灼眼。白濯看着久久不能站起来的马修,摇着头不紧不慢地拍打着那把小刀: “精神力如果强大可以模拟作战,严重点甚至会紊乱你们的精神力。马修,就你这个模样,在战场上还没走出安全区,就被异种污染得崩溃自|杀。” alpha们没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毕竟他们在安全区从来没有见过所谓的异种,那些出去的军队,也全部都是全军覆没,从没有带来一点消息。就算是对异种的了解,也是从现有留存的书籍资料里,从枯燥的课堂上了解到的。而1区已经平安了很多年,甚至连唯一的alpha军队都快要解散了。 他们看着这个从“第八区”回来的人,销毁“第八区”只是个控制人口的借口,就算是任务也都在安全区内行进,这个omega不过是去了一趟,根本看不到异种,别不是被7区的自杀式毁灭炸到了脑子。 马修撑着身体站起来,他哆哆嗦嗦着双腿,和所有alpha同样的想法,精神力而已,alpha可是有天然的优势。于是他站起身,盯着白濯笑:“上将大人,那我可不客气了。” 精神力被他控制,在自己的精神领域刮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旋风,白濯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和身上似乎出现了几道被绳索捆绑的感觉,紧接着,那风暴突然席卷而来,死死裹挟着白濯,几乎要将他的全身撕碎。 陆屿在外,察觉到白濯的衣角似乎有一点被掀开的感觉,他皱着眉看向了那个笑得很狰狞的马修,握了握拳。 但这毕竟是白濯的教学,他还是踩着地,准备随时拔了那个精神带。 白濯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眼马修,冷笑着摇摇头,“你就这点能耐吗?” 马修脸色难看得厉害,他咬着牙,逼着自己把精神力放到最大,好在有机器的投放,不然那些围观的alpha感受到非得暴动不可。 旋风宛若利刃疯狂地刮向白濯,终于,他的精神力在白濯的衣服上刮出一小道撕裂。 alpha们注意到这一点,心想,难道白濯被压制地动弹不得了吗! 果然白濯还是一个omega,怎么可能比得过alpha。 现在,只要马修最后来一场暴击,看看白濯上将还怎么折磨他们。 白濯拧着眉看向那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叽叽喳喳,吵得很烦。 听到他有动静,马修兴奋地大吼一声,就要准备来一场绝杀,谁知白濯突然压下眼皮,紧接着,一大片黑色的纹路瞬间将马修的蓝色识海吞没殆尽。 唯一残存的蓝色识海,照亮了那团黑色阴影中非人扭曲的模样——螺旋状的眼球、萎缩塌陷的鼻孔、裂至嘴根的嘴巴,在漩涡中蠕动缠绕的鳞片......黑色阴影描绘着诡异的景象撞击进马修的视网膜中,巨大的心跳声在马修的耳中疯狂嗡鸣,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带着腐烂潮湿的腥甜味灌满他的消化器官,他的脚下开始变得粘稠,混杂着鱼卵、虫体、肠腔、死尸和其他未知物的黏液,几乎要将马修吞噬进阴影的呼吸中...... 只是区区画面,马修吓得面色苍白,瞬间跪坐在地上。巨物在他的头顶“盯”着他,而马修,几乎连呼吸都吓地要忘了。 同样被“对视”的alpha们,浑身颤抖地呆滞站在原地。 被白濯模拟的异种,将这群生活在象牙塔的alpha们吓得差点灵魂溃散。白濯冷笑一声,看向那个在地上流出一滩液体的alpha。 这一天,安全区的alpha们,终于第一次感受到被异种支配的压迫和恐惧。 第48章 门咚 陆屿站在原地, 那流动的黑色阴影像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头顶包裹环绕,陆屿突然觉得牙齿有点痒。 他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灼,心脏在随着阴影的流淌在同频共振。这是陆屿第一次直面这个不可名状的异种, 与那些有伤害性的异种不同,每次陆屿一见到祂,总是第一时刻就被祂唤醒,沦陷其中。 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自己的血液里流淌,回归到最原始的地方。 陆屿头脑清醒,却还是下意识地向前一步。 “陆屿!”白濯抽出时间,对突然被吸引的陆屿喊到, 他调动自己的精神力,可又想到不对, 这个对陆屿而言不过是投屏画面,应该不会对他有精神污染。 第58章 更何况这次陆屿的反差太过明显, 有那些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alpha做对比,白濯更加肯定了一点:异种对陆屿绝对有另一种层面的影响力。 于是白濯干脆放任自己的视觉污染, 他想看看陆屿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道, 陆屿呆呆地停下脚步,抬起头, 看向白濯。 他只说了一句话,白濯便难以置信地看向了他。 “我来过这里。”陆屿道。 是来过, 进入过祂的世界里。 白濯只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他迅速稳住, 收拢精神力。 天空一下子放亮了, 细碎的黄沙再次割在每个人的视线里。 “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你们可以自行安排这个机器。” 说完,在离开的时候, 白濯瞥了眼地上双腿颤抖眼神涣散的马修,“你被淘汰了。” 白濯没有喊陆屿,但当训练结束后,陆屿回过神,还是跟着白濯立刻跑进了房间里。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关上门,白濯立刻把陆屿抵在门上。 这是一个极度侵略意味十足的姿势,但是190的陆屿眼神飘忽着后退,一直退到门板上,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不知道啊……我刚才说了什么?” 白濯一把按住陆屿的肩,将他重重地按在上面,而后另一只手从他的腰间收拢,将陆屿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身前。白濯看了眼他耳垂上那个几乎已经完全和他融为一体的“梅”,眼神危险地眯了眯,“别打岔,你也不想我进入你那里吧。”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陆屿将脸皱得苦大仇深,“进去也行……” 白濯错愕了一下,也反应过来这句话的不对劲,他换方向捏了捏陆屿的耳朵,极度敏感的耳朵在“梅”的牵拉下,狗头向他的手里歪了歪。 “我进去一定好好看看你最近脑子里到底塞了些什么东西。” 不然不会一次比一次玩得花。 一想到姜荇千叮万嘱,威逼利诱,恳切忠告,千万不能把他供出去,陆屿立刻摇头,但是他忘了自己的狗头在白濯的手心里,耳垂结结实实被拉了一下,陆屿“嘶”了一声心气不足地道:“我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了一些画面……” “什么画面?”白濯松开手,禁锢的姿势却还没有变。 陆屿开始回忆,但是这个回忆似乎很痛苦,白濯甚至能看到他细微颤抖的瞳孔,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陆屿!” 细润的甜柚蛋糕味缓缓地在陆屿的鼻尖安抚他的神经,控制信息素对于堵了很多年的白濯来说很难,但是陆屿强烈的不安让他同样心烦气躁,于是白濯小心翼翼地,学着记忆中的《omega生理指南》,撕开了自己腺体的一个小口子。 柚子果肉在开了一个小口的柚子皮中间暴露,莹润可爱的柚子舒缓着他的神经,清甜的柚子皮也在抚慰着陆屿的灵魂,陆屿贪婪地顺着那打开的小口汲取里面融合的让人上瘾的蛋糕香,白濯不自在地动了动,他第一次在床下做这种事。 不是调 | 情,而是纯情地安抚。 只是这样,倒是让白濯的感官放得更大,更有一种清醒沉沦的迷失感。 白濯深吸了一口气,他见陆屿放松了许多,准备合上那打开果肉,谁知下一秒,陆屿突然翻身,将白濯按在了门上。 “陆屿!”白濯骂了一声,他以为陆屿又犯浑了,挣扎着要挣脱,谁知白濯还没动,那原先放在他肩上的手被陆屿按在了门上,而放在陆屿腰间的手,更是姿势反转,被陆屿抓在了白濯的腰间。 白濯生气地挣脱了一下,双手还没离开门板,就被陆屿再一次用力按下,身体的冲撞让两个人的距离贴合得更近,白濯甚至能感受到陆屿的上半身压在了他的背上,他的腿分开插 | 进了他的腿间,将他牢牢固定锁死在了他的怀里。 “你要是不想被我丢出去就立刻……你……”话说到一半,白濯就被一阵战栗,将话揉进了肚子里。 陆屿在亲吻他的腺体。 没有啃咬,没有标记,只是从一开始简单地轻嗅、寻找,变成了深埋其中。 他的唇触碰上白濯敏感的腺体,两道柔软、干裂的唇触及白濯最脆弱的地方,分明没有过接吻,却在另一个地方,打上了最温柔最虔诚的烙印。 白濯觉得自己的腿有点软。 但是他还是关掉了自己的信息素,他不想在这个地方失控。 陆屿依旧存在感十足的抱着他,他的唇贴在他的腺体上,他毛茸茸的脑袋,靠在白濯的后颈上。 就让他这样靠着吧。 白濯心想。 谁知陆屿好死不死地来了一句:“白濯,你有反应了。” 还是知道自己在基地的白濯:…… 下一秒,“砰!” “白濯,我错了,白濯,我下次一定不那样说了,你开开门让我进去。” alpha齐齐停下,转头吃瓜。 “十公里。”门里面传来白濯不容置喙的声音。 陆屿呜咽了一声,悲惨地拖着步子,也没反抗,小跑着就往操场去。 路过alpha们的时候,alpha们齐齐停下,低头吃瓜。 眼神一对,他们悟了——可不能惹恼了白濯大人! “喂,清醒了?”白濯踢了踢摊在地上“大”字型废掉的狗,看看他还有没有活着。 陆屿“嗷”了一声,半死不活地仰卧起坐支起来,乍一看跟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白濯掐着胳膊低着头看着他笑,“想到了看到了什么吗?” 陆屿甩了一把脑门上的汗,让白濯下意识地躲开,却还是被他溅到了脸上。白濯抹了一把脸,低声骂了一句:“坏狗。” “坏狗”半坐着,湿哒哒的头发滴着水珠趴在他的头发上,有些炸,陆屿似乎很累,不是跑了十公里的累,而是那种身体的疲惫也掩盖不了的心累。 “不清楚啊。”陆屿拽着两边的头发往下扯,白濯歪着头看他,也没着急。 “我模模糊糊记得我掉进去了,跟你刚刚弄出来的场景不一样,我是从上往下掉下去的。”陆屿此了一个手指从半空往下的姿势,“当然周围很吵,好多人的声音,哦,还有枪炮声,然后我在很高的地方往下掉,一开始我好像不知道那是异种,然后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好像我全身的重量都撞进了那团腐烂的东西。” 然后白濯看到陆屿的表情似乎很痛苦,连回忆都是紧皱着眉头的,“那里面我仿佛被水淹没,我的耳膜被里面的高频电波震得发聋,周围那些黑色的阴影好像把我的视线都污染了,我就看到祂没有实物,但我知道祂好像一直存在那里,一直都在,特别古老……” 白濯走上前,轻轻地摸了一把他湿汗的头发,陆屿弯着腰,安抚他似的摇摇头:“我当时可没被蛊惑,我可清醒了。” 白濯收回了手,看了他一眼。 傻狗。 那个眼神让陆屿瞬间夹住了尾巴了,他挠着头发苦思冥想,“我就觉得我好像处于某种保护机制开启的状态,我听到周围有什么声音在胡言乱语,但是我听不懂,可一瞬间,那些字又好像变成了我熟悉的文字,好像我突然就理解了。” 白濯:“理解了什么?” 陆屿:“不知道。” 白濯“嘶”了一声,陆屿立刻摆着手解释:“不是不是,就是祂说的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叽里咕噜地吵得很烦。” “说重点。”白濯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谁知陆屿突然抬头,那一瞬间,白濯通过他的视线,仿佛看到有什么无数排列组合的眼球,转动着,簇拥着,在通过陆屿的视线看向他。 “祂标记了我。” 白濯眼神一瞬间变得危险,但好在陆屿说完,挠了挠头恢复了原样,“其他的我也想不到了。哎,我为什么会知道刚刚那些?”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确定他不是装的,只是刚刚被难以名状的物种窥 | 探的感觉太过诡异,白濯稳了稳,才问:“你到底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 没想到他是从这个角度问他,陆屿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 两下。 三下…… “不知道啊,我当时好像挺小的……”毕竟那个视角他都不用低头! 白濯无力地张了张口,他想,干脆自己去看吧,只是还没付诸行动,就看到一辆汽车突兀地开了进来,绕了一圈,停在了白濯面前。 所有人齐齐看去。 一个身穿军礼服的男人车上走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辆豪华黑漆崭新的汽车旁,拉开了车门:“您好上将大人,皇帝陛下今夜邀请你共进晚餐,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 第59章 白濯看了眼压在操场上的车,又想到了他说的商量的事,短暂的原谅了这辆车。 只是还没等白濯回答,陆屿看着那开屏的汽车,“唰”一下就看向了白濯。 第49章 开机甲的王子 白濯收了手, 他也注意到了那辆与众不同,甚至异常显眼的汽车,安全区有这样一辆汽车实在醒目, 连基地办公楼的工作人员都注意了过来。 不出意外,陆屿盯着那辆车发呆。 “什么事。”白濯整理方才被马修撕开的衣服,男人没说话,只是暗示性地看了陆屿一眼,然后继续履行职责:“陛下只让我来请您,不知大人现在是否有时间。” 说完他又补充一句:“如果没有时间,属下现在在这等您也是可以的。” 眼见着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白濯那双冰蓝的眼睛落到男人的身上,男人当即一凛, 立刻将军姿做得更板正,然后吞了下口水。 “走吧。”白濯思考了一下, 也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不至于换一身衣服, 但是现在这身衣服实在因为刚才的训练弄得有些褶皱, 于是他干脆脱了外套,丢到陆屿的头顶上。 “送回去。”只穿了一身白色内衬的白濯, 看着那件还带着只有陆屿才能嗅到的信息素味的衣服,罩在他的头顶上, 压了一下嘴角,转身上了车, “好好训练。” 还没反应过来的陆屿, 等他扯下衣服后才发现白濯已经坐上了车。他推搡地抱着衣服坐在地上,看着那辆车扬长而去,一身的力气都泄得干干净净。 等白濯走后, 那些alpha们总算得空偷懒了,他们探头探脑从栏杆那,确认白濯真的不会回来了,这才围到了陆屿身边。 “天,上将大人真的让你跑了十公里,就算是alpha也太狠了吧。”其中一人看着烂泥一样的陆屿“啧啧”评价,“比我家大雨天走丢了两天的狗还狼狈。” 陆屿扒拉着眉,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们懂什么。 不过alpha们也都是被白濯折腾习惯了,一开始是被迫,后来是不服,再后来赌着那口气,总不能被白濯比下去,还被姜荇也给比下去吧! 但是...... “哎,陆屿,那是上将大人的衣服吗?” 陆屿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衣服被他悄悄攥向了手心,“他刚给我的吧?” alpha吸了吸鼻子,眼睛盯着衣服不放开:“你看你这怂样,真弄坏了大人又不会把你怎么样。陆屿,你把衣服给我拿拿。” “你走开!别听他的陆屿,你一定累了吧,我正好要回家,来,我这次做个好人,帮你送回去。” 陆屿表情怪异地抱着衣服,离那个使劲嗅着味道的alpha更远了,“你,你你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信息素的味道......”说完,那个人“嘿嘿”两声,痴汉一笑,陆屿扯着牙,把衣服裹了一圈,塞到了自己衣服里。 “你看你小气样,真弄坏了你也赔不起。” 陆屿:“很...贵吗?” 安全区的消费以分配为主,陆屿没有购买或者分配过任何东西,许多东西都是给他了,正好够用,他也就用着了。 想到平时白濯在安全区的传说,alpha们纷纷点头:“就你这穷酸样,这身衣服应该一辈子都买不起。不过白濯大人挺讲究的,听说连袜子都要洗得干干净净,套在脚上,还要纯白的,弄脏了就要换。” 周围一阵低笑,有人打趣他,“呦,你怎么知道,难道看过?” “那不能,我可没跟大人一起出过任务,平时我连大人的面都不配见到,也是这次祖上积德了,也的亏那些omega们死了,虽然痛苦点吧,但好歹天天和大人在一起,不知道这次有没有机会求证一下。” 有人骂他:“omega死了你还笑,损失多少omega,本来还说能分配到的。不过你不会肖想娶上将大人吧!” “怎么可能,我可养不起,啧啧,大人太讲究了,以后婚后压我一头咋办。” 陆屿一直没啃声,他想着白濯的脚确实精致,上面粘上齿痕和红印,比袜子好看多了。虽然第二天他还是乖乖给白濯套上了袜子,一双脚握在手里,白濯怎么样他都喜欢。 但是后面陆屿打断了他们的话,“那个车很贵吗?” alpha愣了一下,没听懂他这个话题,但是随即明白了他说的,立刻乐了:“当然,那光泽一看就不是我们能坐的,听说陛下的家族收藏了几辆豪车,我以为婚礼才能见到,不会就是那个吧?哎,也就里面坐着白濯上将,怎么说来着,你家小孩逼着你看什么来着?” “坐在马车里等着王子的公主......” “对对,咱们这辈子怕连个车轱辘都买不起,难怪白濯大人喜欢,不过要是我有这个条件,我也娇养着大人,天天让他藏在家里只给我看不出来。” “就你,你也配!” “哈哈哈哈,也就陛下能养得起大人了。” ...... 陆屿一句话分成半句断断续续钻到他的耳朵里,就跟那个异种的低语一样,360度围绕播放,最后陆屿抱着衣服,喃喃道:“这样啊。” 不过,他觉得白濯怎么也不是坐在马车里的公主,要说,要说...... 那也是坐在机甲里的王子。 他不需要等任何人。 。 “你?”白濯还没下车,就被西尔维恩拉开了车门。他习惯性地走下来,没有自己动手。 “有什么事吗?”白濯注意到这个地方人流量比较大,来来往往都是办公的人,他不免直接问西尔维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西尔维恩还是一贯温和的微笑:“只是想请你来陪我吃顿饭,都不行吗?” 白濯奇怪地看他一眼,抬脚进门。 餐厅被安排在公共食堂的三楼,一楼是公众食堂,二楼是比较独立的餐桌,供一些像姜荇一样的士官,或者omega使用,再往上四层,就是西尔维恩或者首相等领袖们的餐厅。不过他们很少去,即便厨房已经准备妥当,由于各种原因,诸如安全或者下班,或者像白濯单纯不能和alpha们一起就餐等原因,四层也很少使用。 而三层这种特殊招待的地方,更是基本没有人来过。 毕竟有什么,会议上交谈即可。 于是当白濯坐下,餐桌上还突兀地点着蜡烛的时候,他不自然地还是把卷起的袖口往下放了放,然后思考了一下,把那段割开的衣角塞到了衣服里。 白濯拧着眉,一副严肃的表情,靠近了桌子压低声音问他,“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第一次见西尔维恩这么庄重。 西尔维恩鲜少看到他这幅表情,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笑了出来,“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 白濯回去自己的位置上:? 西尔维恩替他倒了一杯水,那是纯净得,还冒着小水泡的水,这种水往往只会用罐头储存,为了保证能够存放很久。白濯每天都会有配额,但是他拒绝了,安全区带着核辐射的废水对他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将水倒在瓶子里使用的。 水杯倒满,西尔维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还是很简单。” 白濯没说话,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甘甜,清冽,确实不用他来人体过滤之后,好喝了不少。 “只是请我吃饭吗?”白濯放下杯子,“基地已经准备好了餐食。” 西尔维恩对着门口竖了一下手指,立刻有准备好的人鱼贯而入,“作为你的未婚夫,也应该带你出来好好吃吃饭,你看你天天在基地,都瘦了好多。” 厨师推着车,从制服下忍着磕到了的笑悄悄看了一眼白濯,又顺着西尔维恩的话,自然地顺着白濯长衬包裹的腰,往下看去。 白濯心想:一圈alpha废物,什么都要从头教,还有一个陆屿,每天像是没吃饱一样,能不瘦吗。 西尔维恩瞥了一眼目光放在白濯身上的厨师,指着上面的一瓶酒道:“打开。” 厨师像是被点到了,立刻回笼视线,老老实实打开那瓶酒。 水杯被拿走,厨师熟练地倒掉里面的水,将酒瓶里的红酒倒入杯中,甘甜的红酒香立刻窜入白濯的鼻子中。 “尝尝。”西尔维恩邀请,“从家里发现的,我还没有喝过,听说是很多年前用葡萄这种水果酿造的,今天你有口福了。” 白濯不置可否,拿着杯子晃荡里面的红酒。 西尔维恩在酒杯中倒影出扭曲的形状。 厨师在桌子上摆上几盘简单的菜肴,即便只是一些肉类和蔬菜,但是对比经常在基层吃土豆的白濯来说,这一餐已经算很丰盛了。 第60章 白濯没客气,他释放精神力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要释放精力去陪西尔维恩吃饭。 很累。 “多谢。”白濯咬了一口,圈养的鸡肉没有他们有一次在野外抓到的野鸡好吃,即便是姜荇简单的炙烤,紧致的肉在众人的围拥下也异常美味。 算了有什么吃什么吧。 那个酒不好喝,白濯皱着眉做出了评价,不知道广告牌上那个黑色的瓶子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呵呵。”西尔维恩低声笑了出来,厨师退下,白濯大口咀嚼着看了西尔维恩一眼。 西尔维恩也开始使用刀叉切割,在安静地吃了一口之后,西尔维恩开口:“探索计划已经拟定好了。” 白濯咀嚼的动作停下,抬头看向他。 西尔维恩只当是吃饭之间闲谈的话,不甚在意地告诉他:“到时候我再找你完善一下,来,尝尝这个。” 说完,他切了一大块鱼肉放在白濯的餐盘中,在水体污染的安全区,鱼肉可以说是最珍贵的食材。 但是白濯看着那块汁水丰盈的鱼肉,“哦”了一声,端起红酒一饮而尽。 刺激,辛辣。 难喝。 “我送你回去吧。”这顿饭吃得还算和谐,西尔维恩问了他什么时候订婚,白濯想了一下,只说等他先回来。离开三楼,一楼开始陆陆续续到了饭点,白濯还没坐上那辆车,旁边就有人突然喊道:“上将大人!” 白濯和西尔维恩齐齐看去。 姜荇开了一辆小破车走了下来,他像是刚看到他们,立刻对西尔维恩行了一个军礼,“陛下!大人这是怎么了,我刚吃完饭,要不要我送大人回去?” 西尔维恩:“不用,他好像有些醉了,我来送他吧。” 安全区是有粮食酿造的酒的,粗糙且冲鼻,但是很受alpha的喜欢。 姜荇看到这个样子,了然地“哦”了一声,随即他又支支吾吾道:“可是,上将大人不会信息素泄露吧这样?” 经常有喝醉酒的alpha控制不住释放信息素,白濯摇摇晃晃,被西尔维恩扶着胳膊,他脸上泛起些许红晕,潋滟的眼波在微醺的状态下,懵懵懂懂地看向西尔维恩,像一只初闯人间的小鹿,没了往日的冷艳高贵,倒是......有了一切不曾有的纯媚。 西尔维恩看着他动了动喉咙。 姜荇:“陛下......” 西尔维恩瞥过视线,来往的人有点多,警卫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这个时候若是白濯把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在大街上勾出来,只怕对他们的名誉都有影响。 见状,西尔维恩把茫然的白濯放在姜荇怀里,“既然这样,你把你们大人送回去吧。” “好的。”见白濯确实有些晕得厉害,姜荇接过白濯就往车里塞,然后对着还想护送他们的西尔维恩快速道:“陛下我们先走了。” 西尔维恩:“你......” 但是他没有说完,姜荇拉着那辆吭吭哧哧的破车一下子就蹿了出去。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任何味道。 真不知道白濯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香味的。 “大人,你还好吗?” 刚坐上车,姜荇就担心地问后座的白濯。而白濯哪有方才的醉态,他的眼神清澈而冷静,坐靠在座位上,揉了揉眉心,“以前的酒确实很烈。” 他有些意识不清,但还是立刻通知姜荇来接他。 姜荇通过后视镜看着白濯,“陛下怎么让你一个omega单独喝这么多,还好大人你让我来了,真危险!不过陛下突然接大人做什么,听说还用了他们家的车,难道真要把婚期提上日程了?” 姜荇的车在拉过托兰翻沟后更加惨不忍睹,几乎是滚两圈就要喘一下的程度。 白濯放下手,“这么快就知道了?你觉得他是为了婚约开始关心我的吗?” 姜荇看着白濯的表情,考虑了两秒,还是说:“我感觉吗?不太像。” “比如?” “说不好,但是大人连我都很快知道了,您现在话题度太高了。” 白濯看着姜荇,眼神变得很软,纤长的睫毛在落到姜荇同样瘦弱的背影上时微微轻颤了一下,“你现在敏锐度高了不少,不过,还是需要再历练历练。” 被白濯夸了的姜荇笑得破车“哐”了一下,但是他随即又问:“大人,怎么说?” 白濯看向窗外:“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我这么高调,不知道以后他想让民众注意到我什么,或者,他想在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让民众习惯性地只能注意到我。” 虽然没听懂白濯具体是说什么,但是姜荇突然一阵心惊,寒芒密密麻麻爬过他的背:“大人......” “没事。”白濯笑着看向他,“我会处理好的。” 随即他想起饭桌上,西尔维恩提到了陆屿,离开安全区当诱饵吗?白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酒意又上来了。 “大人,我送你.....”还没进屋,姜荇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住口,“到这,大人您慢点自己回去。” 白濯在姜荇面前很放松,这让他一时间没想到姜荇什么意思。他“嗯”了一声,抬起脚轻飘飘地沿着走廊走回去,只是还没回去,一大个陆屿,撞进了白濯的视线里。 陆屿似乎没有钥匙,抱着白濯的衣服在门外坐着睡着了。白濯走着“7”字形的线路,弯弯绕绕地走了过去,酒意微醺,他停在陆屿的面前,陆屿似有所感,迷迷糊糊地抬起了脸。 白濯倾下身,歪着脑袋,白皙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绯红,那双蓝色的眼瞳下也似有春水的流波。 白濯真是醉了,说不清的热意顺着酒精流遍他的全身,说不上的欢愉迎接着陆屿这个在他脑子里刻了一晚上的名字再次复燃。现在白濯终于看到了那个名字的所有人,他突然起了一阵逗弄的心思,溢着微笑的唇看着坐在他身下的陆屿,他轻佻着眉毛开口道:“这是谁家的流浪狗,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第50章 野性难驯 陆屿仰着头, 从白濯的脑袋下靠近了看他。 白濯酒气微醺,迷蒙的双眼泅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将他透白的肌肤也映出了桃花一样的绯色。白濯不满低头看到陆屿, 他还不回答他,干脆抿着唇似醉非醉地开始扯衣领。 本就松垮的衬衫被拉扯大,原本岌岌可危的的裂口在他的拉扯下变成了大胆的迎接,平坦的小腹让陆屿看得眼神一紧,那里薄薄一层,甚至在某些位置,能看出腹腔内器官的形状。 喝酒了酒的白濯一举一动都带着轻佻, 诡异怪志里高贵的鹿终于撕下了他那端庄优雅的面具,拙劣的人间模仿游戏中, 他撩拨着脆弱的鹿角诱惑着人类,眼尾稍起着墨最浓烈的一笔, 引诱着那只傻狗自甘堕落。 陆屿一刹那的对视间有些恍惚,现在的白濯性感得不像话, 意乱情迷时他半坐起身, 用白濯的衣服替他围上,却被白濯用手指捻起, 拨开。 陆屿不动身色地看着他丢掉衣服,挑衅地看着他, 陆屿吞了吞口水,由坐转站, 只是还没站起来, 就被白濯用一只手按了下去:“没人要的狗!” 他身上淡淡的酒香从他的皮肤中透出来,混合着原本属于他的味道在陆屿的感官中发酵,他看着陆屿鼻翼扇动, 不能自拔地向他的方向嗅了嗅。 “好闻吗?”白濯伸出一只手,指到他的鼻尖,被抵住的陆屿也不气也不闹,只听着白濯说:“这里可不好闻。” 他仰下头,透着大块皮肤的胸膛落在陆屿的视线里,那节精巧深陷的锁骨挡在了不可窥探的禁地里。 陆屿顺着他的腰腹抬头向上,白濯的手指从他的鼻梁一直感受到他的嘴唇,然后陆屿用嘴唇在他的指腹间写道:“你喝酒了?” 白濯不承认,“我没有。” 都已经醉成这个样子了,陆屿叹了一口气,拉着他的衣服从他的胸口摸到开门的智能钥匙,门在陆屿的后背应声打开,白濯对着自己大开的房间眯了眯眼。 他撑着门框,久久不愿进去。 喝醉酒的白濯陆屿撬不开他的嘴,于是他就要站起来,毕竟这一层说不定还有别的omega走上来,只是还没起身,果然就听不远处有人道:“白濯大人,您还好吗?” 这个角度,陆屿笃定他没有看到已经坐在房间内的他,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起身,就见白濯向前一压,撑着身子,纤细的手臂轻轻抵着墙,似笑非笑地看向远处那个人,“有事?” 陆屿下意识抓住了白濯的衣角,那是一个alpha。 白濯向前站定,安静的走廊,白濯甚至能听到那个alpha吞了吞口水。他染上酒色的唇一张一合,眼神也变得飘忽不已,全然没有了平时的强势和压迫,倒让那个alpha切切实实认识到,他是一个omega。 第61章 一个会被alpha压在身下,喘得让人血气下涌的omega。 白濯看到那个alpha向前走了几步。 “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alpha脚步顿住,看着白濯,语气里透着低位的自觉,可语气却是强势的:“大人,陛下让我看看看您的情况,再跟他汇报,您现在,还好吗?” 说着,他似乎不放心,向前迫切地又走了几步。 让alpha来关心他?白濯笑了起来,那蓝色的瞳色更似一汪深不见底的泉水,引诱着alpha胆大妄为。 原本陆屿以为白濯会把他撵走,谁知道,白濯醉醺醺地问他:“你觉得呢?” 话音带着上挑的尾调,陆屿猝然准备站起来,却被白濯伸出手指,按在门中。 他那双缥缈的眼似有意无意落在陆屿身上,陆屿突然觉得,这句话是对他说的。 alpha声音有些重,“大人,您喝醉了。” “嗯?”白濯仰起头,他似乎是应为alpha的这句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是酒意上头了,那有些破碎的头发散散地遮挡在他的额前,让白濯透着粉色的肌肤更带着一些剔透的易碎感。 “确实有点热。”白濯自顾自地轻声抿出一声笑,他低下头,沾染着薄汗的湿发垂落在他纤长微颤的睫毛上,让那个alpha看不出他的表情。 可这个角度,白濯看到陆屿张了嘴,喉咙在禁锢之下微微滚动。 他给了陆屿一个眼神,让他滚进去,可陆屿像是心甘情愿套上枷锁,跪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吸引那个没有眼色的alpha。 像是亲手套上白濯手里的链条,和靠近他的野狗争宠,用侵略而又乖顺十足的眼神询问白濯:我在用你最喜欢的方式,你为什么让我走? 靠近的alpha极大地刺激着白濯脑袋中的酒精,这种刺激之下,白濯从指腹,一直到那皙白的脖颈,再到轻含在口中、甬道就会微颤的耳垂,他的身上像是熟透了,被烫染得几乎一碰就要被榨干。白濯就在这种刺激下,叛逆和放纵战胜理智,他微微弓起身,开始解自己身前的扣子。 一颗一颗,从腿根间一直向上,小腹、胸壁、喉结下的最后一粒,全然被打开。 陆屿吓了一跳,拽着衣服两边就要替他和上,却猝不及防被白濯五指插|入了发间,强硬地按向了身边。 “这里应该不错。” alpha哪里见过这幅场面,从白濯解开扣子,他只当白濯醉了,他大饱眼福,居然能能有这个福利。只是白濯的衣服敞开,半个身子站在了门里面,那乍现的春光全然被遮挡得干干净净。 他懊恼地盯着那处,但是狗胆还不足以让他前进一步,他听到了白濯的话,只当他醉得胡言乱语了,只有陆屿知道,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白濯敞楼的上半身贴在那方才被手指触动的地方,平坦的小腹线条紧实而性感,陆屿的呼吸吞吐在他的腰间,从扣子处一直烧到起伏红得更加动人的两处。 白濯的腰腹常年捆绑军用束带、军用腰带,常年包裹的腰肌勾勒出充满力量感和线条感的曲度,让人忍不住想在他卸下舒服后,用手掌把握,把那塌陷的腰肢按在手下。 陆屿的视线带着侵略性,白濯配合地起伏着小腹,仿佛每一次都能迎合上他的呼吸。 alpha忍不住,走上前,却被白濯一个“敢对我做什么,弄死你”的眼神,吓在原地踌躇不前,但是接下来,他当即震骇在了原地—— 只见白濯似乎是很不舒服,突然从口腔中溢出一声闷哼,那声音柔软绵长,要不是白濯现在醉得有些恍惚,他甚至觉得有什么人在伺候他。alpha甚至觉得,如果他可以跪在他的身前,白濯可以将那柔媚的声音喘出自己的喉咙里,久久不能抑住。 alpha不可自抑的起了罪孽,偏偏白濯太过惹火,今晚的酒让这个高高在上的审判长变成了最妖媚的妖孽,他甚至确信,如果白濯愿意堕落,他一定能把控安全区所有alpha的真心。最后,像是痛苦和酒意上头爆到了阈值,白濯扬起头,在一声悠长的喘息中,那青筋暴起的颈脖皮肤上也因为充血而膨胀,弯曲成一个极度曲张的线条。 在那阵让alpha痴呆看去的动作结束后,白濯扶着门框,忍耐地很是极力。alpha甚至能察觉到,白濯好像因为喝酒的缘故,从他的腹部,到胸口都能感受到异常的不适。尤其是心脏的位置,白濯应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几乎就要承受不住心脏处的强烈折磨。 alpha向上前安抚,只是还没动一步,裤子中的不适让他迈左脚还是迈右脚都非常怪异,万一,万一被白濯大人察觉,那一定被陛下知道,自己就再也不能来替殿下探视大人了。 在alpha集中全身涌向下方一处的时候,白濯的不舒服终于熬了过去。 他低下头,眼神有一瞬间释放完所有想法之后的空洞和迷茫,他微微张着唇,潋滟的水渍被微微上扬的唇抿在那被湿润包裹的地方,分明已经打开的唇却又吝啬的合上,不留一点春色,真是......野性难驯。 但是奇怪,陆屿心想,明明在背着人时,把白濯放在一个极端危险的位置,掌控着他全身的人是他,但是现在驯化的人却让他觉得是白濯,而他才是那个自觉套上狗链的人。 “白濯大人......”alpha小声询问,即便不去看他,白濯也能知道他恳切卑微的眼神,白濯还是可怜地施舍给了他一个挑视的眼神,酒精似乎放大了白濯的状态,alpha甚至觉得,他现在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比任何穿上衣服的时候都要凌厉、销魂蚀骨。 alpha快步走上前,这让白濯注意到了他裤子的脏东西,即便他不清醒,也能猜出现在走廊里早已混沌难闻,于是在alpha还没靠近的时候,白濯突然喝住他:“你以后不用来了。” “大人......”alpha怔愣地待在原地,但对上白濯凌厉的眼神,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alpha立刻全身通红,支支吾吾对着白濯将脑袋低到地上,“大人,我错了!” “滚出去!”白濯面无表情,像一尊堕落的神祇佛像,缥缈遥远。 alpha立刻大步跑了回去,他一边跑一边懊恼,早知道忍住了,还好白濯大人定力足够强,就凭借他释放了这么久的信息素,要是一般的omega,他早都是死罪了! 回去一定要报答上将大人,不能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想到这,今晚看到的画面突然又出现在他的脑海里。alpha脚步逐渐停下,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冲击力让alpha忍得几乎要肿胀不安,他干脆咬咬牙,左右看了下,钻到了一个漆黑的小巷里。 不一会,小巷断断续续传来“白濯”那破碎的名字,甚至,越来越频繁、加快。 而名字的主人在alpha跑掉之后,立刻一脚将陆屿踹在了地上。 陆屿倒在了房间里,白濯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他低头看了下上半身的口水,尤其是某处,又肿又湿......白濯不高兴了,踩着他的胸,身子有点飘忽,这让陆屿下意识把住了他的脚腕。 白濯拧起清秀的眉,最后的理智让他对陆屿伸出的这一爪评价道:“不听话的狗,你刚刚做了什么?” 陆屿担心地看着他:“白濯你喝多了,要不然......” 还没等他说完,陆屿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濯抽出皮带,两道皮带对折后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白濯只一个动作,那皮带不知什么时候立刻套在了陆屿的脖子后,再稍一用力,将他拉近了自己的身前。 白濯拽着陆屿靠近,那迷蒙的双眼,死死压着陆屿,“我没喝多。” “你说错了,陆屿,你真是不、听、话。” 第51章 醉酒 陆屿就着这个姿势, 仰头看向白濯。 偏偏白濯神情涣散,表情虽然坚定,但是那提着陆屿的手微微晃动, 出卖了他。 陆屿试探性地唤了一声:“白濯?” 声音很小,白濯似乎有一瞬的失神,他瞳孔很慢地聚焦到陆屿那张脸上,动了动手,将他一下子拉得更近。 视觉放大,对于陆屿这个人来说,他很满意。 不论是从性格、长相、能力还是听话程度。 于是白濯说:“我没醉。” 白濯的声音很坚定, 脚腕在陆屿的手心处晃了晃。 陆屿:…… 见他没有动,白濯不安分地提起陆屿, 他似乎被方才胸口的痕迹撩拨得有些意乱情迷,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内心的躁动, 但由于大脑被酒精麻痹有些混沌,即便是陆屿靠近, 但总是有些不得要领。 于是白濯本能地释放, 这可苦了陆屿,巧克力蛋糕的香味再次席卷上陆屿的鼻腔, 致命且充满诱惑力。如果不是白濯喝醉了,他现在就能用那根皮带将白濯掀翻在地。 金属的信息素被勾出, 陆屿觉得自己能生出铜墙铁壁,如果是远古时候, 他甚至能用毕生的定力, 给自己造出一个鸟笼。 第62章 但是白濯不满意了,信息素得不到回应,得不到安抚和拆解, 就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膨胀、放大,烧得他扯了一下衣领,让那漂亮的肩甲顺着滑落的衬衣暴露无疑。 陆屿觉得自己再忍就要疯。 尤其是白濯强行地将皮带缠绕在他的手上,由踩转坐,闻着可以将他吞噬殆尽的金属味贴了上来。 但是唇齿相碰的一瞬间,陆屿偏过了头。 他知道白濯似乎很在意亲吻,他不想在白濯没有意识的时候,做出让他后悔的事。 失去了回应,白濯恼了,于是他神色内敛,十分生气地在他身上痛斥:“我都说了我没喝醉!” 像一只猫,愤怒地叫了一声,还顺便在陆屿的身上拱动,连腰也塌陷了下来。 陆屿要炸了! 于是他也不管不顾,在那身体几乎完全贴合的瞬间,他一个翻身,姿势转换,将白濯按在了身下。 双手被紧扣,那双被皮带松松束缚的手,将白濯的手拉到头顶,白濯仰着头,第一次展现出这么脆弱的模样,潋滟地泛着水光的眼睛,袒露地向上迎合的胸膛,陆屿看着白濯如同最勾人的妖精,就这么把自己送到了陆屿的餐盘上。 陆屿咬着后槽牙,还没动身,身下的人一把将脚勾在了他的腰上。 不死不休的态度。 连那双腿都充满着引诱,勾在陆屿的腰上,正正好可以把他的腰绞在自己的身体里。 只要陆屿愿意。 陆屿看着白濯,他几乎要濒死在他的身下,终于,巧克力蛊惑着他的感官,陆屿狠心将那双被自愿束缚的手一把圈在自己脖子中,然后平地起身,借着白濯圈住他的姿势,将白濯直接抱了起来。 大门离卧室不过几步距离,陆屿三两步迈着长腿,颠着白濯,白濯被他抱在怀里,随着身体的晃动,不由自主地在口中小声哼哼着。这让陆屿一把火从脚心烧到天灵盖。短短几步路,他快步走向卧室,还没等白濯歇了力气,陆屿甩手将他摔在了床上。 柔软的床让白濯在上面跟着闷声弹回了陆屿身前,那松垮的前身,也随着动作迎合向他。 陆屿俯下身,在白濯的回应中,缓缓解开他的上衣。 发皱的衬衫被从身后脱开,随意连同裤子丢在地上,陆屿从他的腋下将他捞起,放在枕头上,垫得位置舒服了,然后,扯过被子。 再替不安分的白濯好好盖了上去。 还顺便掖在了脖子下,连手都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陆屿认命地爬下床,开始捡地上乱七八糟的衣服。 白濯还是不老实,他似乎没想明白想要的怎么一下子被抽走了,虽然他混沌的大脑还没有理清楚自己要什么,可床下“淅淅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就在陆屿跪着抱起衣服,就听床上白濯“腾”一下又坐了起来。 身上还带着方才的口水。 陆屿懂了! 他试探着坐回床上,对着行动延迟的白濯摸了摸他的脸颊,微醺状态下的白濯脸庞有些发烫,陆屿不清楚他今晚到底怎么了,西尔维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于是便问:“你喝了多少啊?” 本是一句平常的话,谁知白濯听了,摆弄了一下脑袋,然后提起眼睛,看他,三秒钟后,白濯闷闷道:“就一点酒,不好喝,一般般吧。” 陆屿:“你是不是醉了?” “哪有!”白濯一下子掀开了被子,从床上坐了下来,陆屿险些没能抱住他:“我酒量没有那么差,来,我还能跟你再喝一点。” 陆屿简直要给他跪下了, 白濯:“你等等,我记得我也有。” 陆屿一个没看住,白濯走下床,连鞋也没穿,吓得陆屿连忙提着鞋追了上去,谁知白濯就这么光溜溜地走向客厅,从柜子里掏出两瓶还有些落灰的酒来。 陆屿手忙脚乱,一面把衣服丢在一旁,一面跪下,终于把鞋套在了他的脚上,只是还没等他注意到,白濯已经打开了酒瓶,倒上了两杯酒。 “尝尝,这个酒不会醉人,你喝了肯定没事。” 白濯懵懵懂懂,陆屿看不下去了,准备胆大包天地把酒抽走,却被白濯拧眉一嗔,:“为什么不跟我喝?” 陆屿:…… “喝喝喝。”他也没喝过这个东西,但是白濯想让他陪他,于是陆屿一咬牙,深闷一口。 酒精的刺激迅速冲击他的喉咙,陆屿眼睛一湿,迅速呛咳了起来,只是他还没等到恢复喘息,一抬头,白濯抱着杯子睁着圆圆的眼睛抬头看了他一眼。 杯子递在唇边,一口喝了一大半。 陆屿要疯。 但是还没等他拿开白濯的杯子,向来不置可否的白濯有些生气,“你觉得我会喝醉?” 陆屿吞了吞口水,看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但是怎么也要哄着他,陆屿小心翼翼地拿过他的杯子,“没有没有,今晚先不喝了。” 他以后再让白濯和西尔维恩出去吃饭他就是狗! 白濯虽然不乐意,但是手里东西被抽走,他迟钝地同意,意外的有些乖巧,“好吧。” 这让陆屿感受到一点希望,他立刻拿过一件外套,替他披上,“先洗一洗吧。” 白濯简单地“嗯”了一下,陆屿顿时有些放心,看他坐在沙发上,便立刻三两下抱起酒杯,立刻小跑着把它们藏起来,顺便去浴室放水。 只是还没等陆屿回家,他立刻又有些崩溃——只见白濯不知道又从哪里拿出几瓶酒,佯装又要给自己的酒量做实验,开始小心翼翼地度量应该倒在哪里。 陆屿炸了。 他立刻走过去,对着白濯哄道:“我们明天再喝好吗?” 白濯拧声:“你不陪我?” 陆屿:“……今天太晚了,你有点醉了。” 白濯晃着脑袋:“这点我喝不醉,我只是有点嗨。” “对,对,那我们今晚早点休息吧,明天再说。”陆屿抽走一个,带着白濯走向浴室,还没转身,白濯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了餐桌旁。 “再喝一点点,你看我今晚有时间跟你在一起。”白濯眨眨眼,他很漂亮,如果不是平日里上位者的姿态做惯了,他一定也是一个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无忧无虑的omega。 陆屿第一次觉得喝醉酒的白濯很可爱。 不是往常那个雷厉风行,总把自己包裹在厚重的制服里,除了用酒精麻痹自己,所有的思维全部被安全区侵蚀占据。 现在的他好像才是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他。 只是…… “我喝,我来喝。”陆屿一闭眼,英勇赴义一般一口闷了下去,然后一觑眼,就看到白濯在悄咪咪给自己灌酒。 alpha的控制欲上来了! 陆屿当即就怒了! 他站起身,看着抬起眼睛,湿漉漉看向他的白濯。 一怒之下稍微怒了一下。 “很晚了,快点睡吧。”陆屿认命地跪坐在地,和他平视,白濯眼神轻挑,拿起手指勾着他的鼻梁,一路滑过嘴唇,想到他喜欢的动作,白濯笑意里都带着煎熬,:“陆屿,做 | 吗?” 陆屿险些没能坐在地上。 但是他很快就清醒了,因为,白濯立刻又被身上的黏腻所吸引,开始给自己脱那件外套。 陆屿的外套松松垮垮地套在白濯身上,他体型偏大,一截笔直、细长的直腿,在空洞的外套里晃荡着,晃得陆屿眼睛都泛着白。 那双腿他在自己的肩上啃了无数次,密密麻麻全是他的痕迹,有深痕,有红痕,还有湿痕,而现如今,陆屿摸上衣领,一把,裹了上去。 结结实实,连腹肌都被包了起来。 白濯还没反应过来,抗议自己还没醉,只见视角变换,他胃部一个反压,整个人都被陆屿扛在了肩上。 “你等等,我醒着,我自己来……” 那句话还没说完,陆屿直接将白濯放在花洒下,温热的辐射水立刻将白濯浇得彻彻底底。 哦,他刚刚在做什么? 热气将那点酒意挥发,白濯靠在墙壁上,任由陆屿将泡沫揉满他的全身。 白濯闭上眼睛,脑子似乎还在机械性地思考今天自己在干了什么,耳边突然传来“嗡嗡”的消息声。 白濯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到浑身湿漉漉的陆屿,还在照顾着他。 没由来的,那点温热席卷了整个身体。 没有问他什么事情,白濯靠在一旁,被陆屿捞起,软软地靠在陆屿的身前。 第63章 脑袋抵着胸膛,还能听到陆屿有力的心跳声。 泡沫打湿全身,白濯甚至能感受到陆屿身上已经淋湿的衣服的黏腻感。只是这感觉很舒服,靠着陆屿,分明是各种违和的触觉糅杂,现在却感觉好像在这本就不寻常的世界,给了白濯一点独属于他的慰藉。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洗完的,白濯只觉得很放松,被人横腰抱起也没有反抗,就这么陷在床上,看了看陆屿。 潜意识里,他觉得陆屿会留下,于是他闭上眼睛,翻了一个身,给陆屿留了一个位置。 等白濯彻底安静了,陆屿蹲在他旁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梅”再次嗡鸣,陆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声音很轻,走的时候,白濯的房间一如既往得干净整洁。 关上门,陆屿看了一眼“梅”,神色突然凝重起来。 只见“梅”发来一条讯息:“还想做速来,如果被你的omega知道,你知道后果,毕竟做这种事,你也不想让你的omega知道吧。” 陆屿没有回应,在深沉的夜色里,他看了一眼楼上已经关了灯的房间,裹上了自己还带着只有他才能闻到的属于白濯的味道,眸色沉重地走向了夜色里。 ----------------------- 作者有话说:家猫最近身体不太好,更新混乱给大家滑跪。揉一把身边的毛孩子,看看能不能专栏贴个图[三花猫头] 安利:大家一定要每年给毛孩子体检呀,除了基础的血常规生化抗体,心超腹超也可以安排上的~ 第52章 姜荇 第二天, 当白濯醒来的时候,没有预想中的头痛欲裂。 倒是身体干爽,连带着被子都异常柔软。 随即, 昨天的画面在他脑海里浮现,被墙纸扛在肩头胃部的不适感还历历在目,被陆屿按在墙角被迫打湿全身,还不满地抗争却只能无力地用牙齿反抗的场景再次被回忆起,白濯眼神悠然变冷,三秒钟后,他一把拉开被子, 又将自己埋了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濯放弃地起身, 却没在房间发现陆屿。 除了一份做好的早餐。 白濯看着那份不是很复杂的煎蛋,看向厨房。 整个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整齐, 完全看不出昨天白濯随意丢弃东西的样子,厨房内, 老式的燃气灶由于供能不足, 需要打开的方式非常复杂,甚至需要扭开好几个开关。 白濯端起那份早餐, 疑惑了片刻,然后打开了人工智能。 “上将大人, 这是从陆屿身上检验出来的报告,需要给西尔维恩陛下看看吗?”军事基地内, 姜荇抱着大屏幕, 看着外面的alpha挥汗如雨。 养眼,同时很爽。 “不得不说,最近他们老实了好多。”姜荇看着画面上, 那些alpha凭空对着空无一物的天空开始疯狂逃窜,时不时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凭借着意志力化作实物凝聚而出,对着面前只有他们能看到的景象开始竭力抵抗,但是不妨空气里的怪物似乎对他们突起攻击,那些alpha一个猝不及防,被弹至半空,摔倒在地。 然后,白濯就看着偌大的广场上只有躺在地上的alpha横在那。 一秒,两秒…… alpha似乎终于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情况,试探性地抬起脑袋,挠了挠屁股。 然后发现头顶那些画面显然,噎了一下,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一众人的哄笑声中走到了下一个队伍的后面。 姜荇路人视角看着这幅画面笑的眼泪几乎要留了下来。白濯看着他捂着肚子伏在桌子上,宽大的眼睛因为眼泪的原因亮晶晶的充满天真的少年气,笑着没有阻止他。等过了几分钟,他打开旋钮,查看那些alpha们练习的画面。 投影视角打开,尖锐的异种复眼挤爆成无数凸起的眼珠子,泛着浆绿色的粘液,呈拉丝状流淌在倒地不起的alpha两腿间。 白濯:“可以给他们再上一点难度,这个东西是怎么想象来的?” 他指那些alpha们面对的对手,他们虽然在安全区内见过这些异种,但是只是一些变异的生物,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汇报过这些形状的“生物”。 甚至白濯看着那些恶心的,让人还没有战斗便先开始作呕的生物,皮肤下的血管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暗灰色的皮肤渗出绿液,从凸起的脓疱中涌出。而祂们的肢节呈现出与常理不符合的生物的形象,狭长的躯体,长到扭动畸形的“手臂”,在往上,便是打开的口器和其中几乎要呼之欲出的口腔黏膜以及脏器…… 白濯转过身,他第一次觉得对这些alpha有着残忍。 甚至忍不住,几乎要把早饭吐了出来。 突然被这些画面贴脸的姜荇,脸色也一阵青一阵白。 不用白濯询问,他也知道姜荇和他必须要忍住!不然两个飞非得都吐出来不可。 “这谁选的?”白濯捂着胃,面色难看的指着画面,画面的对象可以选择,毕竟白濯没有上报过关于异种的图像情报,于是他只绘制了几种安全区内人类想象的,和现有的生物相结合的物种来,训练他们。 但是…… 白濯别过脸,默默又把模式调整成了路人视角。 天空一片放晴,alpha对着空气尖叫着拳打脚踢。 白濯默默舒了一口气。 舒服了。 姜荇别过脸,对着白濯一言难尽道:“这些是托兰弄的。” 白濯奇怪地看向他。 姜荇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表情有着痛苦:“那天他来给我递交报告,就是陆屿的这份。”姜荇把报告给白濯,“然后我当时在输入数据,但是…由于我突然,意外,很奇怪的身体不舒服,所以托兰在我倒下的时候,觉得有意思,就帮了我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白濯听错了,姜荇在说自己身体不适的时候,有几个字过分得咬牙切齿。 于是白濯看了他一眼,仔细端详了两下,询问道:“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平常的训练等你休养好了再来也可以。” 听到他说的话,姜荇张了张嘴。犹豫了两分钟后,他试探性地先看了一眼周围,然后确认没有别人在场后,姜荇斟酌着询问:“老大,你和陆屿……有出去吃过饭或者散步之类的单独见面过吗?” 他想说约会,但是现在陆屿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床伴,于是姜荇委婉地问了一下。 白濯思考了一下,点头:“有的。” 姜荇眼神一亮:“做什么?” 白濯想说解决生理 | 需求,比如说他需要临时标记,他需要解决发 | 情期,但是一看姜荇睁着两个圆圆的眼睛看着他,话到嘴边白濯决定有些事还是别让他震惊好了,于是他说:“训练。” 然后白濯点头,他确实经常让陆屿过来陪他训练,alpha天生力气充沛,对omega有天然的压制力,是个很好的练习对象,“他现在勉强能徒手从我手下过几招了。” 训练? 打架? 姜荇的表情僵在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正直的白濯,抿了下嘴巴,又想说什么,又闭嘴了。 难怪他教了陆屿那么多,居然还是没有名分! 白濯没有看到姜荇的表情,广场上alpha们歇斯底里的惨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看着那些画面,点头感慨:“不愧是学医的……” 姜荇不置可否,他也循着白濯的视线看去,看着看着,目露担忧:“大人,大陆的安全区外,真的有这些东西存在吗?” 他说的是那些无法用子弹和机甲贯穿的异种,“第八区”的海面上,他们也面临过那场战斗,那个巨大的,好像在世界之外观察着他们的阴影,便是一个对视,都令他们为之胆颤。 即便是他们几次在灰色地带外出任务,也只是见到几种可以逃脱的异种,而且有白濯在,就连海上他们第一次遇到的最凶险的异种都能安全逃脱。 但是看到托兰凭空想象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那种贴近生活的生物具象化,反而更让人为之恐惧。 白濯难得把手掌盖在姜荇的脑袋上,这个他从白塔救回来的孩子,从一开始便被他带在身边,即使他并不比姜荇大多少。 “那就要看陆屿能给我们多少惊喜了。”白濯晃了晃手上的报告,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似乎什么事情被他面临到,都不是什么大事。 而白濯确实有能力解决。 第一次见白濯的时候,白塔正面临改革,白塔的omega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情况,姜荇坐在桌子上,按照时间要求翻开课本。 第64章 但是下一秒,一个男人抬起了他的头。 那是姜荇第一次见alpha,他们这些omega在白塔被保护得很好,甚至连第一次发 | 情期都是在科技的刺激下按照流程开始和结束。 但是那个男人第一次触碰姜荇,就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是课程要求他乖乖做好,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到他可以活动自己的时间。 男人细细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漂亮的玩具,眼神一直盯在他的身上。 姜荇听着老师和她说着他听不懂的话,“这个是我们最漂亮最听话的孩子,你可以让他学习任何事情。” 即使姜荇用了全身力气,试图反抗自己不愿意被触碰的那种不适感,但是他还是忍着把手放在桌子上,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他确实是学习最好的孩子! 但是男人说:“漂亮,我感觉和总区那个白濯差远了,不过还行,你们这白塔也没什么能看的。” 那是姜荇第一次听到白濯的名字,但是没有生气和吃醋,他有点想见见白濯。 漂亮的孩子应该一定很优秀吧。 会比他厉害多少呢? 可惜他不能随意走动,不然腺体会很难受,不听老师的建议他的身体就会不舒服,所以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白濯。 白濯…… 老师讨好道:“现在大环境不行了,不是有些alpha为了自己的孩子在趁乱闹改革,这就让一些omega浑水摸鱼离开了白塔。而且omega出生率不太高了,为了大人您们,不得不释放一点权利。” 男人不太高兴,手还是没有从姜荇的身上放下来,更是后面顺手把手掌放在了姜荇僵硬的肩膀和背上,小幅度地按压着。 “那些人真是难缠,还有一些beta,一无是处的废物,早都说了控制他们的居住地范围和水源,保证他们老老实实听话。beta就不需要生孩子,这些交给omega就行了,可惜上头不答应。” “不过我倒是听说,上面有意削减白塔的项目开支。” “不止白塔,他不会说出去吧?”男人抓着姜荇的头发,突然强制他抬起头。姜荇头皮吃痛,眼泪汪汪地抬起头,却还是没有反抗,但是意外的,男人笑容更深了。 老师:“当然不会,我给大人的可都是基因最好最老实的孩子,生七八个都保证您用起来感觉都一个样。” 男人很满意,但是还没有松开手,就让姜荇这样有些痛苦地在他手下看着他,“上头有意让科技倒退,虽然本来现有的机器已经维持不住,但是如果技术退步,回到普通人没有办法使用的时代,那他们就只能听什么做什么。至于白塔,趁那些反抗军发起战斗,正好有机会一举把他们消灭了。只要omega在我们手里,西尔维恩在我们手里,他们是不可能赢得。” 姜荇没学过这些东西,但是他听到老师在笑,“难怪说要把白塔的控制器给损坏,原来是因为这个。大人放心,不论如何,白塔的控制权永远是你们的……” 两个人还在大笑,姜荇倒是不觉得头发很痛,但是他觉得他们说的不对,但是他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于是他小幅度第一次试图反抗,想把自己从那个男人的手里让自己放松一点,如果可以,他想去找白濯问问,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对不对。 即使不认识,他觉得白濯应该会知道这些事情,会有想法。 但是男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反抗,下一秒,姜荇摔倒在了地上。 漂亮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他抬起头,看到老师很失望的脸,满墙的时钟还没到点,一点点拨向前方,姜荇立刻爬起来,继续端端正正坐在了桌子上。 双腿并拢,两手平放,视线对准前方。 男人终于满意了,和老师又继续说了起来。 只有姜荇,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眼睛热热的,可就是什么东西都出不来。 后来姜荇知道,那是眼泪。 他是在看到白濯之后才知道的。 彼时白塔已经很乱了,因为他总能听到奇怪的巨响,但是他还是没有动,每个时间学习、睡觉、吃饭、检查。 终于有一天,他被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纱衣,套在脖子上,松松垮垮的。 他抬头看着他只到他胸口的老师,不明白这个点他要做什么,为什么不去学习。 但是胳膊上被人打了一针,紧接着腺体开始有些发烫。 姜荇被人拉着送到了一个房间,那个房间,有那个几天前他见到的男人,还有四五个一样穿搭的男人。 只是男人这次没有上次的松弛,他似乎很焦虑,和旁边人说话也非常快。 姜荇想跑,却被人抱了起来。 小小一只,抱在了男人之间。 他开始发抖,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但是他的双腿很软,腺体也似乎被无数钩子勾住,很疼,疼得像是要扎在他的身体里。 他想起老师的话:“今晚一定要伺候好他们,不然后面就不要他了,白塔的他的小伙伴也活不下去。” 于是姜荇没有动,忍受着从腺体一直劈到脊椎和天灵盖的痛苦,他拽紧了衣服。 男人没有动他,但是他的四肢和脖子开始有些痛,他睁开眼,那些人手里的东西他没有见过,可是用在他的身上,姜荇觉得自己身上流出来的血有些脏。 连带着那件衣服都开始不干净了。 他想擦掉,可是自己好像被控制了,被那些流程和墙壁上的时钟控制着,动弹不得。 身后的腺体烧了起来,鼻腔中被灌满奇怪地混杂的臭味,姜荇想反抗,可想到老师的话,他又安静了下来。 要乖乖听话。 姜荇闭上了眼睛,可下一秒,他突然睁开。 因为那些人似乎事情很复杂,他听到他们说:“西尔维恩居然敢带着omega反抗我们,那个白濯还想为omega平权,弄点势头出来,得到支持。” “两个小孩能起什么风浪,虽然我听说他们开始集合军队,但西尔维恩可没有那么大本事,说不定只是说说,不敢开战。” “放心,好好玩玩,一群想当然的人过家家你也担心?好不容易来白塔,以后说不定不得不关闭了,还不放松一下。” “妈的真烦,怎么就轮到我们这届这些人开始造反了,要是我,非把他们都关到白塔里,永远锁在床上。” …… 后来,姜荇就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听到白濯的名字后,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奋起一脚,踹在那些人的身上。 但是他力气太小了,跌跌撞撞摔到地上,头顶的爆呵声响起,无数黑压压的乌云压在他的头上,姜荇吓坏了,瘫软在地上,所有的反抗顿时全部消散了。 身体吃痛,姜荇抱着脑袋,脑子里空空如野。 结束了,结束就能回白塔了。 被打得昏迷前的一秒,他似乎听到什么爆炸声,但是还没等他勉强爬起来,试图把自己保护起来,他听到那些男人说:“白濯他妈的居然敢来!看我不弄死他!” “这个人怎么办?” “死了算了,都打到我们头上了,谁还管他!” 白濯?白濯来了? 姜荇没有听清,因为他开始耳鸣,但是意外的,他浑身突然卸了力气。 爆炸和震荡在他耳边轰鸣,但是他没有挣扎着逃跑。 不是因为放弃,而是好像听到那个名字,他觉得自己可以放松下来了。 于是姜荇沉沉得睡了过去,等到他醒来的时候,鼻腔中alpha肮脏的信息素味被硝烟替代。 他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白濯。 不用别人介绍,他就是知道。 白濯以为他被倒塌的白塔砸到了,但是他刚准备查看他的情况,看到姜荇身上的模样,顿时黑了脸。 白色的军装被套在了姜荇的身上,很大,又很小。 他抱起姜荇,对他说:“我送你走。” 姜荇拽着他的衣服,没有松开。 西尔维恩赶到,此时他正忙着指挥,终于看到了白濯,却是在照顾一个omega。 “前面战事吃紧,不然先把他放在这里,等处理完那些人再回来吧。” 白濯看了他一下,把姜荇抱了起来:“不用,我带着他,一样可以打败他们。” 发 | 情期的omega在战场上就是死路一条。 第65章 西尔维恩:“可是,他现在动也不能动。” 但是白濯没有回答他,只是问姜荇:“能动吗?” 姜荇想说不能动,但是他看了一眼白濯,他不想让白濯失望。 于是他重重点头。 白濯看向西尔维恩,那表情很明显:omega不会拖累。西尔维恩没了办法,只好说:“不然我送他去白塔吧。” 西尔维恩是个alpha,即便他现在一心上位,但是信息素的诱惑也太过危险。 思考了两秒钟,白濯问他:“你要去白塔,还是留在我身边。” 白塔吗? 姜荇不知道,他应该去白塔。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西尔维恩准备接过他,姜荇突然感受到白濯的用力,于是他下意识拒绝,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跟你。” “什么?”姜荇的声音很小,白濯以为自己听错了。 “跟你……”姜荇怯生生地看着白濯,这是他第一次自己做决定,他看着白濯心想,这次还会挨打吗? 但是白濯没有任何表情,冰蓝的瞳色带着疏离,可却又让姜荇亲近。得到了肯定,白濯彻底拒绝了西尔维恩。 他往姜荇的手里塞了一把手枪,从他的后背将他抱住,同时握住了他的手。 手臂抬起,手指扣在扳机上。 “嘣——” 耳边传来手枪的巨响,代替了被揍的耳鸣。 姜荇听到白濯在他的耳边道:“记住这个声音,下次如果还有人揍你,开枪打死他。” 与此同时,白濯对西尔维恩道:“我会带着他,你答应过我的,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beta可以,omega同样可以。” 脑袋上熟悉的温度萦绕了姜荇多年,他抬头,看向还是一如既往明亮的白濯,听他说:“应该会有吧,但是不要怕,omega可以打败他们。” 姜荇重重点头。 白濯被姜荇可爱到了,他的笑容没有放下,而是看那份报告。 姜荇疑惑:“上面说了什么?为什么要陆屿?” 仔细看完后,白濯总结:“西尔维恩的计划是用陆屿做诱饵,然后一举歼灭祂们。但是我和托兰讨论过,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屿的血液对异种有抗性。如果他可以抵抗异种,那么可以通过他研究疫苗,你看,托兰的报告也证实了这一点。” 白濯把报告拿给姜荇,然后继续说:“陆屿的身世存疑,但是我在思考一点,这样一个alpha不可能有安全区会流放他,他能用的地方太多了,可以说是最顶尖的资源。而且西尔维恩说过,安全区外,可能有别的人和异种共存。” 姜荇大惊:“这真的有可能吗?” 毕竟所有出去的人都有去无回,而且他们也明确地感受过,接触异种可能会精神崩溃。 白濯:“正因为没人回来,所以才更有可能。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出去后必死无疑。而且,西尔维恩能提出这个观点,说明不是空穴来风。” 他看向外面的alpha,表情有些凝重,“至少说明,他有些事情在瞒着我们。” 比如?姜荇老老实实听着。 白濯:“我怀疑陆屿就是外面的人,他的血液报告虽然没有异常,但是他的信息素检测还没有出来,最关键,你不觉得他面对异种反应太大了吗?就好像从一开始他就被异种标记了一样。能活在‘第八区’,他肯定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我们的突破点。” 外面?安全区外?不是帝国的人? 姜荇“腾”地一下站了起来,随即疯狂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吧……” 白濯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猜测,但是我想和托兰实践一下,实践需要异种,所以我们还是需要出去一趟。” “我们想借此机会出去的时候试验一下陆屿是不是真的能抵抗异种,以及他对异种到底有什么反应,同时用信息素,捕获异种,将祂带回研究。” “所以,大人你要让陆屿深入污染区是吗?离开安全区,真的听陛下的话,出去冒险吗?” 姜荇说得很委婉,但是白濯还是听懂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漂亮的长睫扫在眼前,将他的瞳孔遮挡地看不出表情。 但是随即白濯抬起了头,他看着姜荇,道:“不,我打算这次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 姜荇不理解,他以为白濯会想办法取消这次计划。毕竟经过那次叛乱人口流失以后,安全区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这种必死的任务了。 白濯:“我准备带着他离开帝国,深入污染区找到处理异种的方式。如果一切顺利,我会去已经沦陷的3区和7区,然后再次回来,但是……” 犹豫了一瞬间,他还是道:“你是要留下来,还是跟我一起走。” 还是同样的选择问题,但是这一次,姜荇一点都没有犹豫。 他笑着,很开心白濯计划里有他,虽然知道白濯早都想反抗,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找到处理异种的方式。 但是姜荇还是笑着扬起了眉毛,对着白濯道:“当然是跟着大人您了。” 白濯似乎是没有怀疑过他的选择,看到他的回答,他也笑了起来,但是随即发问:“陆屿去哪了?一天没有见到他,这个事情先不要告诉陆屿。” 姜荇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他看了下信息,说:“我也不知道,但是他最近神神秘秘的,还偷偷去了一些我去不了的地下场所。” 白濯:? 算了,白濯收拾东西,准备认真筹备一下计划,毕竟这个计划最大的意外就是两个alpha。 姜荇看着白濯,突然好奇:“大人,为什么突然准备实施计划了?” 因为他知道白濯准备了好多年离开这里,或者说,推翻这里。西尔维恩的要求越来越高,白濯不论如何也满足不了他,而且再这样下去,他们意见分歧,总有分道扬镳的时候。 况且当年西尔维恩答应他取消白塔的条例没有成功,即使在白濯的努力下,白塔成了omega自由学习的场所,他们在白塔享有绝对的自由,除了被分配婚姻。而不愿意进去学习的omega可以留在白濯这里,但是去过7区之后,白塔的状况他们都心知肚明。 遮羞布被撕开,西尔维恩在利用婚姻一步步收回白濯的权利,利用他加强自己的控制。那个当年说着和他一起解放自由的人,终究成了打造牢笼的人。 “可能是因为我要结婚了吧。”白濯皱了一下眉毛,“结婚”那两个字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姜荇:“所以大人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据我所知,西尔维恩陛下准备过几天就让陆屿去污染区了,他可等不及了。” 白濯纠正他:“一周后。” 西尔维恩已经等不及,一周后,他们就要离开安全区。 这也是白濯抓紧时间锻炼那些alpha的原因。 即便是alpha,他也不想让他们白白死去。 姜荇愣了一下,看着白濯:“那大人,您要什么时候离开,不去污染区了吗?” 不会是这几天吧? 白濯摇摇头,他的目光放得有些远,1区有他在外获取不到的科技和资源,有些事必须得在1区完成。 于是他突然笑了起来,嘴角还带着一抹压抑不住的笑容,有些狡黠,有些带着坏腔道:“至于我什么时候离开,当然是在订婚的时候了。” “没有什么,比在结婚的时候,当着全国人民的面逃婚更爽的事情了吧。” 第53章 不对劲 “我不同意。”白濯将文件放在桌子上一摔, 第一次和西尔维恩在明面上发了脾气。 西尔维恩看了他一眼,又无奈地看向首相汉斯等人,他拿起那份被白濯扔在桌子上的文件, 翻开来叹了一口气:“民众已经对我们养了这么久,还花了很多资源漾alpha的事颇有意见,现如今beta已经反抗很多次了,所以去污染区的事情不得不提上日程。白濯,你是此次负责人,不要任性。” “beta哀声哉道是因为什么,垃圾区没了, 现在所有垃圾都往辐射区倾倒,他们的生活区越来越小, 那些beta当然不乐意了!” 汉斯翻了那个贵族一眼,依旧维持表面的稳重, “所以更要加快探索污染区,不然这么beta是要住在垃圾堆里吗?” 白濯:“可是当初摧毁’第八区’的时候, 你们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西尔维恩觉得此事有些僵持不下, 只好打断他们的谈话:“好了,上次我看那些alpha已经被你训练得足够优秀, 我相信他们可以胜任此次计划。况且陆屿已经在安全区待了很久却一直没有贡献,据看守他的人汇报, 这段时间他经常消失,白濯, 他的追踪器应该被你定位, 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吗?” 第66章 话题反转,白濯回忆这段时间确实经常不见陆屿,即便是在基地见到他, 陆屿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样。 更有几次,他好像看到陆屿的衣服有些破旧,只是白濯还没有拉过看上一眼,就被陆屿闪开。 陆屿似乎有意在基地躲避着白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alpha,尴尬地咳了一声,小声说:“这边有西尔维恩的人。” 陆屿似乎是方才训练汗湿了,军绿色的背心打湿成深绿色,贴在他的胸肌上,充血的胸肌饱满膨胀,隔着贴身的背心透出全部的模样,白濯心想,他是不是肌肉块头又大了许多,但是alpha们走了过来,白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继续他的工作。 只是陆屿衣服上几道被撕裂的痕迹,和他隐隐看到的胸口上的红痕,一晃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白濯迟钝地想,最近他和陆屿似乎只在车上有过几次,因为要躲避着西尔维恩,也没那么激烈。 但是这个画面很快被打断,现在西尔维恩提到这件事,白濯才想起来。 所以陆屿去了哪里? “他去了托兰那里做实验。”白濯看着西尔维恩,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还和西尔维恩对视了一眼,让西尔维恩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每次会议都争执不下,西尔维恩最后只能无奈地负责收尾:“好了,既然所有事项已经安排妥当,那就让白濯负责实施吧。如果你担心那些alpha,这次帝国会给你最后一批武器,希望你能带给我们好消息。” 夕阳下,高塔的最高处白濯站在阳台边,这是可以俯瞰整个1区的最高的位置,虽然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有几道高压电网隔绝着beta和安全区,但是安全区外遍地的黄沙,和不远处正在倾倒垃圾的机械爪,还是吸引了白濯的注意力。 远处的垃圾堆积成山,而没有多远的地方,身着破烂的beta们乌泱泱地围在一起,正在水源地等待释放水源。白濯从望远镜看过一次,那些beta拿着树皮、试剂桶、油漆盖甚至好多白濯没有见过的容器,在一座和高塔一样高的大坝边仰头等待着。他们的皮肤呈现枯树一样的干裂状,眼窝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枯槁的手臂被各种钢管、铁棍代替,向上机械性地抬举着。终于,开闸的信号放开,一开始,人们还有秩序地前进着,等到那浑浊、泥泞、带着金属泥碎屑的污水倾泻而下,突然beta开始一窝蜂地向前拥挤,纷纷开始争夺那短暂的水源。 beta哄抢者、推搡着,期间不知踩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踩得断了四肢。地上都是血液和泥浆的痕迹,但是很快闸门开始关闭。这让没有接到水源的人开始着急,他们立刻盯上已经接到水的人,一哄而上,紧接着,没有爬起来的人,也疯狂从地上舀水,甚至趁着这个机会大口大口地喝着地上的水,因为他们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爬到这里来接珍贵的水源。 生锈的声音在远处的大坝上响起,那是开闸放水的声音,在beta们嘶吼的声音中,西尔维恩站到了他的身后。 “夕阳很美。”在几乎看不到的混乱的人群和倒下的水源中,西尔维恩看向白濯。 落日在昏黄的余晖下呈现蛋黄的颜色,白濯本就白皙的脸在夕阳的映照下,呈现出古典画一般的色彩。西尔维恩知道白濯很漂亮,是帝国公认的好看,但是可能是从小到大见多了,或者婚期将近,西尔维恩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发现白濯是那种蕴含着历史气韵的美,美得十分客观,就好像几千年的男人、女人,或者omega最顶尖的模样综合绘制起来,才能拼凑出白濯这样一副标志的长相,而他又有自己的一份韵味,凌厉且柔和,冰蓝色的眼睛是这幅历史画卷的点睛之笔,让白濯在人心目中的形象活了过来。 “你一点不担心那些alpha吗?”白濯视线没有动,他时刻保持着标准的军姿,这让他即便是放松也站得很好看。 西尔维恩看向他,“担心他们什么?” 白濯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露出一丝困惑的表情,这让西尔维恩想到他小时候的样子,也是这幅皱着眉头,一副很老成的模样,但是看起来又十分可爱天真。 “他们死掉怎么办?alpha们可都是珍贵的资源。”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死掉”两个字仿佛在赌气,这让西尔维恩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就要摸白濯的头发。 白濯比西尔维恩矮了一些,西尔维恩虽然没有陆屿高,但alpha的生理还是让他抬起手就能摸到白濯的头发。白濯下意识地偏开,这让西尔维恩的手僵在原地,但随即他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欢碰别人。” 白濯看向他,眨了眨眼睛。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用管他们的死活?他们毕竟是alpha,是延续人口数量的关键。”白濯回头看向那个已经关闭,重归安静的水源地。西尔维恩却说:“他们不是关键。” 还没等白濯听清楚,就听西尔维恩道:“而且,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 白濯不解,皱着眉看向他,就听西尔维恩笑眯眯地回看他:“只要让陆屿出去就好了,异种捕捉的诱饵,不是陆屿吗?” 。 房间,一片黑暗。 陆屿蹑手蹑脚,看着时间悄悄进了房间,白濯通知他来,但是他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耽搁了,迫不得已,只好迟到了一点时间。但是等他进了白濯的房间,却发现白濯早已睡了。 陆屿在门口抓抓头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但是还没等他决定好,灯“啪”地一下被按了开。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陆屿下意识眯起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这份黑暗,他一睁眼,就看到白濯穿着一身睡衣,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陆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做贼心虚的模样,白濯从上到下打量着他,几乎要把陆屿盯得缩了回去,紧接着,白濯扬起下巴问他:“去哪了?” 不是指今晚,是之前每一次,他的定位到了半夜,总会消失在围墙那边。 白濯没打算监视他,但是“梅”每次靠近辐射区就开始“滴滴滴”一阵响。在洗澡的时候响,在白濯吃饭的时候响,有时候他睡着了,梅“滴滴滴”、“滴滴滴”,白濯怒了,坐地而起,决定找陆屿摊牌。 只是这模样,吓了陆屿一跳。 他悄悄垫着脚,眼睛捎着往后看,在白濯看向他的时候,能看到陆屿的脖子缩了一下。 一眼就能看出是犯了错的样子。 “过来!”白濯翘起腿,眼神一压,这让陆屿只好眯着眼睛,小心翼翼地往白濯的方向走去。 白濯左看右看,硬是没发现他做了什么。 除了头发脏点,衣服乱一点,眼神躲闪了一点,低头垂尾了一点。 莫名的,白濯有点心慌。 “你到底在干什么?”左思右想不知道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到底做了什么事,白濯只好开门见山地发问,但没曾想,陆屿讨好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液体来。 那是白濯从广告牌上看到的饮料的模样,玻璃瓶装的,还带着一点擦拭不掉的污垢,而饮料的盖子,应该是因为太久了,隐隐有些锈迹。那瓶黑色的饮料不知道是多少年前制作的,但是虽然时隔多年,但是依旧保存良好,甚至陆屿拿给他的时候,里面还带着一点细密的小气泡。 但是白濯看到它的时候,心里的大石头“哐当”一下砸了下来。 完了,陆屿居然开始讨好他了。 他不会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吧,毕竟这瓶饮料一看就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而且价格不菲。 “你把西尔维恩炸了?”白濯没敢接,甚至还做了一下心理建设。 陆屿拿饮料的手悬在半空:“啊?” 就是不解释。 白濯很慌,有一种回家时自己的狗在门后狗狗祟祟讨好你,但是你怎么也发现不了家里哪里被拆了的慌乱。 白濯拉过他的衣服,那衣服有些松垮,看起来折腾了很久,还带着一些奇怪的味道。 白濯将他拉到自己身前,陆屿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一下子就被白濯带了过来,猝不及防撑在他的头顶,这才没有压在自己身上。 他仰着头,分明是在下位的姿势,却不容置喙地质问他:“陆屿,你不给我解释一下你身上的味道......”说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瓶饮料,“今晚我不介意让你装满这个瓶子。” 装满会死掉吧...... 陆屿想到这个场面,不由一哆嗦,白濯见状,继续用力,逼着他向下味道压得白濯更近,陆屿没法,只好一边撑在白濯的上方,尽量让身上的味道不要污染了白濯,一边支支吾吾道:“就是用了一些力气和技巧。” 第67章 白濯:? 陆屿眼神飘忽:“和很多人一起......” 白濯:?? “稍微累了一点,开始就不能结束。” 白濯奇怪地看了陆屿一眼。 陆屿瞳孔震荡,继续道:“但是我给你买这个,你尝尝,我听说好久没有在黑市出现了。” “所以......你是在?” 陆屿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他们说不能说,不然下次就不让我干了。”说完他思考了一下补充道:“尤其是不能告诉你。” 白濯:?他已经不知道陆屿在说什么了,但是陆屿声音突然变小了好多,“不然你会生气......”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的手突然松开,他躲开一点陆屿,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后突然了然般恍然大悟,震惊道:“所以......你最近这么,劳累,回家后也没有精力,是为了我,去......和那些beta们一起?” 这句话好像说得没错,于是陆屿点头,然后又摇头,“不止beta,也有alpha。”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知道白濯有没有听懂,却见白濯推开他,那过了他手中的饮料,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拍了拍他的胸肌,“辛苦了。” 陆屿想说为了他不辛苦,但是对上白濯的视线,他突然觉得白濯有些奇怪。 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奇怪,可是白濯却晃着虚无的步子小跑着进了卧室,门还“啪”地一声被关了上去,只留陆屿一个人呆在原地。 陆屿:? 不对劲...... 第54章 考核 “人呢?又迟到了?”白濯看着时间, 表情略微显得有些不耐烦。 姜荇站在阳光下,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十分钟之前已经通知了。” 说完,他立刻疯狂和托兰对视:人呢?不是跟你一起吗! 站在一边莫名被薅过来的托兰扶了扶眼眶:我不知道啊, 他早上抽了血就走了。 姜荇压眉,再又挑起来:不是让你盯着吗?今天上将大人邀请都敢迟到,明天结婚是不是也迟到!生孩子是不是也要迟到! 托兰:生孩子,谁生孩子?等等,这不是还没到时间,不是还差半个小时? 但是西尔维恩喊话白濯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的对话,白濯看向在一旁坐定的西尔维恩, 安排着alpha们的名单:“还有半个小时,一部分alpha已经到位了。” 说完, 他离开座位,开始拨打陆屿的通讯系。 “这个车坏了!我还有没到基地!”陆屿捂着耳朵上的梅, 看着半路歇菜的老破车痛苦地蹲在压扁的轮胎前。 老化裂开的轮胎在高温的石油路上稀稀拉拉地黏在地上,和地面融为一体, 陆屿先前勉强开着已经爆胎的轮胎一d一d地向前挪动着, 终于,老头车扛不住膝盖的压力, 彻底跪死在路面上。 宁死不往前走。 而距离白濯通知的他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 陆屿要疯。 今天为了那个alpha硬生生耽误了一个小时,不然他早就到了, 哪里能等到西尔维恩来。 但是现在,白濯看了一眼通讯仪, 又看了一眼时间, “你还有多远。” 陆屿估算了一下距离,痛苦地抱着狗头蹲在地上,“还有六七公里吧。” “跑过来。” “所以我…啊?”陆屿以为自己的耳钉坏了, 拧了一下后继续重复:“啊?” 白濯掐着表,不容置喙道:“二十五分钟,现在开始计时。” “等等,等等!”陆屿“腾”一下子站起来,支支吾吾着阻止,却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我说陆屿,负重训练五公里二十分钟,现在我给你时间很宽裕,你不会跑不过来吧。”白濯看着手表,时间开始飞快跳动,他点点手表,“不能来,我立刻替换掉你。” 陆屿:“啊!” 别啊。 陆屿痛苦地呜咽一声,撸 | 起裤腿开始在原地活动脚腕。 白濯笑着看着手表,他甚至能想到陆屿那个仰天长啸的表情,“三分钟了。” “别,你别急…呼呼……我现在就,就过来……嗬,嗬……” 白濯一愣,收了通讯系坐了回去。 那边西尔维恩正和汉斯说着什么,没有看到白濯,等到了快结束的时候,汉斯突然怒道:“什么时候了!还有人没到齐,取消他的资格!” 白濯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七分钟。” 七分钟说破天了,也不能干什么。但是汉斯以为白濯在胡搅蛮缠,迫于现在的政治正确,他不能对omega做什么,否则alpha就算看omega一眼都会被定义为骚扰,所以他只能忍受着被白濯气死人的回答。 他拍着桌子:“行,你愿意让这么多人等他,我到要看看上将大人藏了多优秀的人。” 白濯没有理会他,而是看了看表。 其他alpha当然知道还有谁没来,这个人仗着白濯赏识他,训练比他们不知道少了多少倍,别说这次考核,就算真的看到异种,第一个吓得抱头逃窜的一定先是他! 六分钟后,西尔维恩坐正,看向门口。白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水。 五分半后,alpha们立正不住了,纷纷抬起头,看向门外。 五分十五秒,汉斯不耐烦了,一把甩掉手中的文件:“什么人还要我们等着,来不了就来不了,拖着算什么借口,把名单给我拿过来!” 西尔维恩刚想看一眼名单,却被白濯按住:“谁说没人来。” 姜荇疑惑地看向门外,陆屿那么高一只,除了汉斯从未进过基地或者上过战场所以不知道,其他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是谁。 可门外明明没有人啊。 姜荇不理解地收回……下移视角,就见陆屿“大”字形拍在门底里。 汗湿的陆屿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突然,有一股熟悉的味道散来,他抬起头,透过湿漉漉的头发丝,睁开眼睛。 白濯漂亮的脸出现在他的头顶前。 白濯:“恭喜你陆屿,二十三分钟跑完六点七公里,获得了本次考核的入场券。” 陆屿半死不活地脑袋迟钝地想着:啊,这玩意要入场券?不是alpha 哭着要离开吗? 但是白濯没给他机会询问,只是在场每个人都很疑惑,但是立刻安慰自己:一定是上将大人的安排。 上将大人果然还是考虑了我们,居然在最后特殊化陆屿!在考试前反复考核他,好人! 大人一定是捧杀! 成功把自己说服。 西尔维恩:“这就是你的安排吗?” 白濯落座,看着已经摊成一趴的陆屿,觉得很满意:“我认为应当对他有必要的考核。” 西尔维恩在汉斯几乎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中,沉默地点了点头。 人员到齐,西尔维恩开始宣布规则:“首先恭喜你们通过培训,这一个多月的培训在帝国的帮助下你们成功合格,接下来,为了证明你们对帝国的荣誉,将选拔最优秀的alpha奉献出自己的力量!” 姜荇和托兰被分配到一旁,姜荇无声地动着嘴皮子在旁边中译中: 对对对是我不是白濯大人培养的你们,你们快争第一吧,除了倒数第一其他都是要给我上战场的! 但是超级小声,小到姜荇以为自己只在嘴肚子里说了一遍,然后自个被自个的语气逗笑了。 托兰放下眼睛,看了姜荇一眼。 姜荇察觉到视线,回瞪过去! 看什么! 托兰立刻把眼睛收回了。 姜荇气鼓地退到后面去,却不防,一个下楼,踩空了脚“吧唧”一下摔了出去。 同时他的惨叫被西尔维恩发言结束后群众的掌声淹没。 托兰回头看了一下,又回了过去。 “等等,陛下刚刚是什么意思,考核不是通过制吗!” “这么说我们有人毕不了业?在omega军队里?!” “先不说这个,你们……难道一直没有发现旁边那两个大雨布吊着的东西吗?” 这个时候,所有alpha终于注意到了重点。 同时,发现他们已经看向自己的杰作,满意一笑的白濯道:“接下来,迎接你们的试题!” 雨布“哗”一下被扯开。 同时,一台银色的,呈现出与十个人高差不多的机甲,和一台明显有些上锈,面板在垂吊着它的电线的晃动下脱落的黄色机甲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alpha:这就是传说中的机甲?他们见到活的了? 等等,不对。 白濯上将不会要他们用黄色机甲和他驾驶的机甲对抗吧? 就他们,异种投影都要卡成ppt的他们? 他们吗? 第68章 白濯紧接着宣布,他们看见了,他们一定看见了白濯那天使变恶魔般的死亡微笑! “考核开始!两两一组,选择机甲,按优胜抉择出胜者,双方将各参加下一轮比赛,直到名次排列完毕。” alpha们:太好了,不用和白濯比赛了。 等等? 不对。 这意思,他们不仅要和他们的同学对打,还不止打一两轮! 他们可是第一次看到机甲啊! 精神领域也会很痛啊! 神知道这些人上课是什么样子学习的,谁敢和他们打啊!还不得一巴掌趁机抽飞他们! “接下来,将由我和陆屿,给你们展示第一轮比赛。” alpha:哎? 先活一轮。 半死不活地陆屿微微抬起头:“啊?” 两台机甲缓缓被吊到正中央,和战斗中的机甲不同,这两台机甲大概凑不出最近年份的,都有些缺少零件,导致只能在电力连接的同时使用。这就让他们非常局限。 陆屿一想到可以和白濯共享精神领域,立刻强打着精神站了过去,机甲舱门被打开,陆屿看着那一块小方格,在姜荇的指示下钻了进去。 只是进去的时候有点关不上,舱门卡着他的脑袋盖上的时候,陆屿被姜荇按着脑袋塞进去。 但盖子盖上的前一秒,他看见西尔维恩扶着白濯走了上去,而白濯,居然撑!着!他!的!手! 那些alpha还吹了口哨,好像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样! 就很生气了! 他的个子不比西尔维恩好撑着! “陆屿,链接神经带,和我共享视角。”第一次正儿八经使用这个东西,在神经带触碰的那一刹那,白濯莫名想到了和陆屿共感的第一次。 也不知道在肾上腺素飙升的瞬间,这种感觉在机甲的加持下会怎么样。 但是陆屿没有动。 白濯疑惑地等了两秒,“哐叽哐叽”地走了过去。 有些笨重,还有些不适应。 他想着,也许陆屿还不会用这个东西,于是他踢了踢陆屿的黄色脚丫子。 “陆……” 那个字还没说完,黄色机甲突然笨重地一个前踹,白濯没注意突然控制不住向前倾倒,被陆屿顺势抱起,然后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狗胆子大了?” 白濯乐了,他没想到陆屿会玩偷袭了。 但是陆屿没有说话,甚至眨着眼睛,还有些无辜地看着他。 分明外面是被所有人围观的,真正战斗的机甲,精神领域的两个人,却在所有人和西尔维恩的视线下,呈现出白濯被陆屿强压在身下的姿势。 白濯一个抬腿横踢,第一次见面就吃过这个亏的陆屿吓得差点以为这辈子见不到白濯了,连忙掀身落地,却不防白濯趁机灵巧打挺而起,直接一个滞空的悬身翻转坐在了陆屿身上。 机甲外,两个人在无数禁锢着身体的电线下,白濯银色的机甲一脚重踹将陆屿黄色的机甲跪踩在地上。 姜荇觑着眼睛看了似乎很满的西尔维恩一眼。 alpha狂欢:“上将的这个反击太帅了!” 精神领域内,白濯跪坐在陆屿的身上,扬起眉毛挑衅着看着他笑道:“陆屿,你猜是我先在里面把你打趴下,还是外面的人先发现你的狗胆包天?” 陆屿眨眨眼睛,隔着神经链他能看到那些alpha们欢呼的表情。 白濯猝不及防,视线翻转,双手立刻被陆屿压在地上,他试图挣扎起来的时候,还被陆屿继续一个用力,隔着他的手背砸在地上。 在alpha们狂呼“上将大人反攻打他”!和西尔维恩审视的视线中,陆屿低下了头。 银色的机甲头盔和黄色的机甲头盔碰撞。 陆屿吻上了白濯的嘴角。 第55章 拉扯 唇角被贴上陆屿的温度的时候, 白濯明显愣了一下。 湿热的温度在他的唇上触碰,陆屿很小心翼翼,只是占有欲十足地贴了上去, 而等白濯反应过来,看向他的时候,却发现胆大包天的陆屿,眼神忐忑不安地睁大觑着白濯,很明显的有贼心但是贼胆不够多。 但随即外面的起哄声打断了他的念头,白濯在陆屿试探性的眼神中微眯了一下眼睛,陆屿突然心里一咯噔。 那句不好还没在他心里出现, 果然,腿间的旋风比白濯的微笑稍后就到。 只是机甲限制了他们的动作, 在精神领域里,白濯和陆屿的动作像是有滞空性的放大, 看起来,还有些好笑。 只见白濯迅速顶起陆屿的腿, 但是陆屿明显吃这个亏吃过不止一次了, 他立刻抬起右腿,膝盖正好将白濯的那只顶起的腿给牢牢钳制住。 机甲外, 银色机甲一个横扫踢腿,被黄色机甲狠狠压住。 alpha们:“上将大人卸了他的腿!” 姜荇只是偶尔使用过这个东西, 除了白濯,其他人对精神领域了解甚少, 因此姜荇看到这个动作的时候, 微微抬起头愣了一下。 托兰:“怎么了怎么了?白濯要把陆屿打死了吗!” 托兰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他的宝贝实验体陆屿可不能受伤了。 姜荇:“不......等等, 你怎么到我旁边的!” 旁边稀里哗啦的声音将西尔维恩的注意力分散了那么一秒钟,但是很快两台机甲的动再次引起了他的注意力,汉斯不解,指着两台难舍难分的机甲评价道:“这种东西去污染区攻打异种?开什么玩笑,你看他们吊在那,连胳膊腿都伸不出来,这就是白濯带出来的兵?” 西尔维恩:“难得武器库只有这两台半残废的机甲,白濯说要拿来练手,应该也不会带出去,虽然我们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是用热武器应该足够了,今天就当给其他人一个交代,正好看看这些alpha们,有没有谁能继承白濯以后的位置。” 汉斯转过头,没有再看比武场上的复杂情况,“确定了,他能卸任吗?” 西尔维恩面带微笑,似乎在想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日后总是要抚养继承人的,这要是分身乏术,白濯应该会很累,他为了下一代肯定会愿意的。” 看着他的模样,汉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一口气,“也就是你,虽然他长得好看了一点,但是白塔什么样的omega没有,你看看,为了证明自己,把整个基地和那些alpha搞得乌烟瘴气。再过一会我走了,有什么能看的,到时候从前几选一个继承就好了,军权还是要拿在自己手中。” 西尔维恩微微颔首,不置可否。 没想到陆屿卡住了他,又像是早有预料,白濯双手用力,陆屿下意识地把持得更紧,但这让白濯突然有了可乘之机,只见他借着陆屿控制住他手腕的力道,膝盖同时借力,然后在陆屿身下猛地向下一蹬,陆屿反应不及,头超前一下子栽向了前方。而后白濯迅速趁着陆屿腿部暂时没法钳制住他的空档,膝盖由蹬变踹,直接将一米九的陆屿头朝下踹上了天! 但是,他忽视了机甲头肩被电线连接的束缚。 于是还没等白濯翻身爬起来,他的身后一紧,整个人又像蹦极的绳子突然被拉了回去。 于是...... “所以陆屿刚刚是借着那些电线,又把白濯上将从不好控制的按倒在地,变成从身后锁死吗?” “陆屿......这么牛逼的吗?” “我的天,白濯被他从身后锁死,怎么也挣扎不掉,刚刚那一下你看到了吧,陆屿也太帅了,不愧是alpha!” “难怪他不练习,原来是藏着掖着啊,下次不行,我也要和他一起训练!” “拉倒吧,他不来第一个叫的就是你,你肯定是想和他一起逃。” “快看,白濯好像不动了。” 精神领域: 陆屿抱着白濯的脑袋,他刚刚吓坏了,白濯突然后仰,像是被一根绳子重重地拉了回来,他他立刻伸手,将跌倒的白濯抱在怀里。 白濯吃痛地躺在陆屿身上,眨眨眼睛,三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嘶,我下次一定再招一个人,好好把这个机甲给修一下。”白濯吃痛地活动着自己的颈肩,隔着屏幕,他见alpha似乎非常热血地学着他们比划着,他干脆也不着急了,躺在陆屿的怀里,思考着下一步。 陆屿以为他累了,用精神力控制,确实让他早已满头大汗,他第一次尝试这种东西,但是很明显,机甲也有他的缺点。 “以后我们会用这个去外面吗?”陆屿深表怀疑。 第69章 “不。”白濯颈肩的疼痛缓解,他握起陆屿的手,从他的怀里站了起来。 围观的alpha:“动了动了!要开打了!” 白濯半跪在原地,和陆屿平视,他已经了解了他们之间可能会被缠绕牵制这件事,于是白濯换了一个方法,借此机会告诉陆屿:“能用的机甲只剩一些残肢,而我们会用热武器,甚至拳脚相向,用身体去对抗祂们。” 而还没等陆屿想明白什么叫身体去对抗,就见白濯向他伸出了手,“来。” 陆屿向他伸出了手。 alpha:“动手了!” 白濯拉起陆屿,趁机在陆屿起身的时候绕过他,按着他的肩将陆屿反剪在了他身前,然后白濯的声音在陆屿的耳后响起:“看,你会遇到那天在列车上一样的触手怪物,那么,不要进入祂的视线,从祂的背后,远离祂。” alpha:“白濯大人占据了有利形势!” “我赌一个鸡蛋,白濯大人赢!” 陆屿了然,但是白濯力气比他小很多,于是他迅速转身,他们两个人头顶上的电线在交叉间晃动,合在一起之后又迅速若即若离地分开,就好像刚在那一瞬间的交合在外人的眼中只是可以忽视的错觉。 陆屿借次机会将白濯拉到他的怀里,“那如果被束缚了,挣脱不掉呢?” 他的声音很低沉,分明是好奇的询问,但由于身高差太明显,他的呼吸尽数喷洒在白濯的头顶,让被呼吸吹到的耳朵不自然地偏了一下。 白濯:“还有一种,是和寻常动物类似的异种,你甚至可以从祂们的身上,看到过往动植物的模样,或者动植物融合后的模样。而这种情况,有威胁性的也可以分成两类,一种是敏捷性,另一只......” 白濯的停顿让陆屿危机感十足地迅速松开他,却不防白濯实在是身经百战,他立刻拽住陆屿的衣领,然后那劲瘦的腰身直接凭空跃起,陆屿从未看过有人核心力量这样强大,那细软的腰似乎可以做任何动作都不知疲惫,甚至能活动自如地在他身上,把他绞得醉生梦死。在现实生活中看到那微薄的腹肌隆起,几乎呈一个平行视角出现在他的视线中,这个视角他只在床上见过,而现如今白濯一手抓着他的肩,另一只脚腾空架在他的肩上,让他对“敏捷”立刻有了另一种具象化。 但紧接着,他就明白了另一种生物是什么类型的。 因为他看见白濯一脚架在他的腋下,而另一只脚,居然在他不设防的头顶横扫别向同一侧的颈窝里。 而那只一直拉着他的手此事开始用力,在双腿的加持下,陆屿觉得自己的手几乎要被拔了起来。他用力对抗,而白濯确实不能凭借此让他吃痛摔倒,但是紧接着,陆屿知道了平时缠在他腰上的腿,有多么的柔情。 应为那双腿同时上下夹住他的肩关节,在白濯呈现一个弯弓弹开的状态下,陆屿的身体分解被放大,同时由于白濯的大腿抵在他的腹部,陆屿终于坚持不住,一瞬间被白濯的飞身十字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一下子摔在地上,但由于白濯还在用双腿箍着陆屿的一只手臂和脖颈,导致陆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白濯:“还有你这种蛮力型的。” 陆屿:“疼疼疼。” alpha:“那个机甲是能飞的?卧槽他飞了!” 白濯松开他,拉着他的手臂从他的身上坐起,但是另一只腿却松松地抵上陆屿致命的咽喉。白濯喘着气,额头上由于方才的打斗和使用精神力,而冒出一层微密的细汗,在这片蓝色的领域,灿若漫天繁星一般,点缀在白濯的脸上。 明明白濯再稍微一用力,就能让陆屿瞬间窒息,但陆屿却摊开手臂,呆呆地看着白濯。 从下到上。 白濯头发上的湿汗滴在他的脸上,让陆屿想起了他最喜欢的姿势。 “你输了。”白濯笑眼盈盈,“下次还犯浑吗,这个时候,和他吃什么醋。” 原来他都知道。 陆屿尴尬地一噎,但他随即又道:“没有。” 白濯正准备起身:“什么?嘶......” 他的腰下突然多了一份力道,白濯狠狠地看向陆屿,却没有任何威胁力度可言。 却见陆屿放在他的身上,顺势向下,“只输了一半,不算输。” 第56章 抑制剂 手扶上一半, 陆屿的手眼睁睁地被他看着卡在原地。 “哎?”陆屿奇怪地看着自己的手悬空,却怎么也动不了。 白濯起身,好整以暇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穿了一身迷彩作训服,警用腰带恰好把他的那节腰身包裹住。由于方才拉扯间塞在裤子里的上衣被扯开,白濯站起身的时候,切断了电源,在驾驶舱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这让原本就收窄合身的衣服更加规整。舱门打开,首先是白濯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本来没有什么情绪, 从不透明的舱门里缓缓打开,长睫也恰好呈扇子一样扫开, 那比玻璃更加透明的蓝色眼睛,就这么又冷又高贵地扫向众人。 随后那双长靴先踏了出来, 白濯的腿很细,作训裤的裤腿收在靴子里, 那双笔直细长的腿先跨了出来。 白濯的比例很好, 即便穿着这样一身板正老实的衣服,也能看出来他的窄腰长腿来。他只是简单的一抬脚, 都不用垫脚,整个人留简简单单地跨了出来。 alpha们原先只是现在那好奇, 怎么这两个人从打斗变成了拆机甲,怎么白濯又开始一手把陆屿的电源线拔了。 也没人告诉他们可以这样玩啊。 alpha们集体抖了抖, 原来原先白濯凭实力痛打他们, 也只是痛打他们。 明面上玩不过,阴面……好像也玩不过呢…… 但是…… 白濯可真好看啊。 什么阴招损招,现在都没有白濯走下来招人。 白濯没有管其他人, 而是径直走向了陆屿那里。 舱门打开,白濯看着僵直在原地,抬起手只有眼珠子滴溜溜转得白濯,笑着嘴角的弧度就没有降下去。 “陆屿。”白濯撑在舱体上,朝他扬起下巴,“还有一点,异种但凡集体出现,都会有母体,所以记住,擒贼先擒王。” 说完,白濯转身离开,对着西尔维恩颔首示意,然后看向一群呆滞的alpha:“好了,你们开始分组,两两一人,选择你们的队友一起开始比赛。” 两两一人?队友? 那是搭子? 这种时候,当然要选择熟人或者抱紧大腿了! 于是混乱的抢人大赛开始。 黄毛对长发一拍即合。 绿眼睛贼溜溜地盯着满广场的人看,终于,被他盯到了一位,只是还没等他冲过去,先有人下手一步,只见那个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弧度有电线那么长的肌肉男“嗖”的一下,在绿眼睛的视线中拉出一道残影,瞬间消失不见。 绿眼睛瞬间刹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巴掌,绿眼睛疑惑着拧着他那双眼睛看过去,只见一刘海男满眼含泪地看着他。 兄弟啊!兄弟! 细胳膊和瘦竹竿连在了一起。 黑皮强制性地揽过一个白皮男,白皮男抗争不过,被他压在怀里,跟太极图一样。 …… 白濯:这什么乱七八糟的。 平时站在一起大概是花里胡哨惯了,现在凑成一对对,白濯第一次觉得有些一言难尽。 姜荇揉着撞到的膝盖,对着下方“嘶”了一下,又看了一下金光闪闪的西尔维恩,很自然的别过头。 只有托兰,呆呆地看着下方,又看了一下并没有觉得有问题的白濯和姜荇,沉默了一下。 还是1区的omega正常。 白濯等他们选好,期待地看向他摩拳擦掌,准备和队友打配合的时候,陆屿分明!明显!地看到,白濯地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弱小的弧度。 紧接着,白濯开口:“现在开始,二进一淘汰赛。” alpha:? 等等。 这是兄弟啊,兄弟!怎么可能会为了荣誉和获胜权和他打起来! 绿眼睛:“我来!” 刘海男:“我来!” 两人异口同声,所有alpha们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兄弟默契地别开了脸。 好兄弟就是要真枪实弹地拼刺刀的! 绿眼睛摸到银色机甲的内部,里面似乎还残留着白濯信息素的味道。一定是方才打斗太激烈了,才会让他沉浸在白濯这冷冽、强劲的信息素味道中。 第70章 刘海男刚钻进去“呕”的一声差点没吐出来,“卧槽这什么陈年老油舱,怎么全都是机油和铁锈的味道!” 绿色的神经带在两个人的左顾右盼中,终于缓缓伸出来。由于机甲过于古早,导致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只能通过外面的机甲,查看两个人的情况。 而白濯随时随地摸着电源键,以防有意外发生。 但是,神经带连接到两个人身上的同时,两个人同时身体一阵酥麻。 像是血液里的信息素瞬间达到阈值,冲破大脑皮层带来顶峰的一样。 虽然那是被微弱漏电的电流击中的感觉。 白濯在进去的时候就有所察觉,电流对他的腺体有所影响,好在精神领域不会释放信息素,不然他非要爆炸不可。 但是白濯还是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陆屿的存在降低了发 | 情期的影响,但是他还是习惯性地使用抑制剂。 只是今天没有带,白濯没有想过这玩意会漏电! 脖子后腺体内血管的跳动冲击着他的皮肤,白濯默默忍受着,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只是今天没带抑制剂,白濯焦躁地抓着自己的裤子,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连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 就好像每一个器官都在捶打着自己的内脏,从内憋闷到外,无处发泄。 不知道姜荇有没有带抑制剂。 没有带的话,忍一忍就好了。 但是突然,他的耳钉突然“嗡——嗡—嗡—”响了三下,一长两短,那是白濯和陆屿的信号,白濯疑惑地回过头,却没有看到陆屿的身影。 “我去洗澡卫生间。”白濯的唇色看起来不太好,以至于西尔维恩看到他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的时候,点头立刻同意:“好。” 白濯没有理会西尔维恩的态度,起身的时候,眼前有片刻的眩晕,好在寻常的队列训练让他习惯性地转身向一旁走去,等到视线恢复,也没有人发现他的身体有一小幅度地晃动,而后才稳稳地向前走去。 只是白濯还没走到卫生间,路过一条侧面通道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牢牢地攥住,一把拉进了黑暗里。 白濯还没反应及时,就被一个巨大的身影牢牢锁死在身下。 隔着黑暗的通道,白濯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的力气巨大,一把拽住白濯,便把他抵在墙上。紧接着,他压迫性十足地靠向白濯,几乎要将他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下。 “我说陆屿,你居然喜欢这种吗?”白濯气息不稳,掀起眼睛的时候,隐隐的水雾让他的眼睛有些泛红,潋滟水光微微盛起上抬,湿漉漉地看向陆屿。 一束光正好打过来,转瞬即逝。 陆屿憨厚老实的模样,贴在了白濯的头顶上。 “你发 | 情了。” 白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脸,但是却没有放下:“狗鼻子灵了很多。” 陆屿窝在他的手心蹭了一下,蹭得白濯掌心麻麻的:“毕竟你说过,我们可以共感。” 然后他低下头,从他的体型能保持和白濯一个高度需要他倾斜身子,再弯下脑袋。但是陆屿乐此不疲地从侧面去看白濯的眼睛,让白濯不自然地偏开了脑袋。 于是那块白瓷一样的后颈,出现在了陆屿的视线里。 饱满、丰盈,咬一口就能爆在自己的口中。 白濯发 | 情期的时候,是有些被激素控制的,尤其是陆屿这样一个可口的alpha出现在他的身前。 但是白濯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临时标记。一个牙印,和被信息素灌注过的omega,太明显了。 即便是西尔维恩这个老处直男,学过omega生理学常识,也能猜出来。 于是白濯想拒绝他,只是还没等他回头,颈后突然刺痛。 白濯“嘶”了一声,刚想在这刺痛下转过头,就见陆屿温热的手掌盖在了他的眼睛上。 随即,冰凉的液体缓缓从后颈注入,瞬间缓解了身体内部的燥热。 一针打完,陆屿从他的后颈中抽出抑制剂。 安全区的抑制剂做得很恐怖,有五厘米长,硕大的针头配置地抑制剂,需要打5ml的抑制液才能缓慢发 | 情期,但也仅限于当时。 而omega的发 | 情期有七天。 帝国还限制omega,每月只能购买三支。 由于大部分omega没有贡献值,只能让他们的alpha帮助他们购买,这就导致许多alpha并不想让omega熬过发 | 情期,明明他们更好用,而且免费。 但是发 | 情期极易怀孕。 白濯曾见过一个omega五年内每一年都大着肚子,可惜,他也只能购置三支抑制剂。 好在他可以独自熬过发 | 情期,现在有了陆屿,他觉得,他能在床上控制好陆屿,和他的那个东西。 只是粗长的针头从白濯后颈拔出,陆屿迅速把那个还渗血的针洞按压住,白濯缓了一下,这才靠着他的肩膀抬头问他:“你从哪来的抑制剂。” 抑制剂很贵很贵,陆屿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他连吃饭的账都要刷在白濯的id卡上。 陆屿支支吾吾:“啊?” “这不会是你的全部身价了吧,都给我买抑制剂了?你不用了?”白濯拿起那只抑制剂,抑制剂编码新鲜,应该是刚买不久。 陆屿:“但是你发 | 情会很不舒服吧,下次还不舒服,我给你带。” “其实你可以标记我的。”白濯拿着那只抑制剂,看着陆屿。 陆屿没有说话,白濯挑起他的下巴,就听陆屿说:“没关系的白濯,你要是不想,就打抑制剂好了。” 白濯一愣,没想到陆屿看出他想瞒着他。 紧接着陆屿道:“我会给你买任何东西,哪怕我只有一点贡献值,我也会给你买一点贡献值的东西。” 说完,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就是,你别嫌弃……” “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自己。” 第57章 裤衩子 白濯乐得看着他, 抬头呼噜了一下陆屿混乱的头发。 他最近忙得很,不是在来的路上,就是在来的路上不见了。白濯没多过问, 只是扯着他的裤腰带,那牛仔裤还是用军用皮带绑上的,勉强系在最后一个扣上,就这样一条裤子被白濯扯开,险些分崩离析在当场。 “我说。”这不是白濯第一次看到陆屿里面那个兜着他的布条,有一次白濯逼着他换掉,但是白濯的内裤卡得太紧了, 陆屿穿上后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呼之欲出和争先恐后冒出头, 白濯沉默着想了一下,默默把他的内裤给脱了。 就是不知道陆屿就是为什么打死不换他那些穿了洗洗了穿穿了又洗的两套衣服。 “你现在打包出走, 身上穿一套手里拿着另一套就是你的全部身家,你拿什么给我。”白濯手指松开, 稍微仅存一点弹性的内裤带子“啪”一下弹了回去, 勒在那随之收缩的小腹肌肉上。 陆屿没觉得什么,毕竟这两身衣服也是刷白濯的买的, 他穿得自在。 “这不是能穿?”陆屿低下头看了一圈,末了自己点头点评:“不错。” 白濯的手还没触碰上他就悬在了一半, 他停顿了一下,表情微妙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等他再想伸手, 白濯那和陆屿有关的神经终于搭上了,他“嘶”一声看向陆屿,有些无力地失声笑了一下, “要点脸。” 陆屿在白濯这就没有脸面一说,他甩了甩自己已经卷到遮了眼睛上的头发,那双大而无辜的眼睛露了出来,“不好吗?” 白濯:? 陆屿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欢?” 白濯一口气没提上来,简直要没了脾气。 陆屿像是故意没放过他,自己对着那裤衩子又扯了一下,顽强的松紧带在这一刻分崩离析,裤衩子被陆屿在手里就这么扯出个大三角,开门放风的鸟就这么被低头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的白濯对视上。 白濯:...... “你是想把鸟笼子拆了吗?” 陆屿哪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他完全忽视了自己已经奄奄一息的裤衩子,和白濯一起观看自己这件事,他还真没勇气在大白天做出来。眼见着内裤带子就要从“——”变成“------”,陆屿慌忙一把攥住,揪在前面。 白濯看着那熟悉的动作,没脾气地哼笑了一声,然后评价:“小了。” “嗯?”陆屿不解,低头时,牙酸了起来。 陆屿继续攥着自己的裤衩子,越扯那兜子越要被拉上来,跟渔网一样,满载而归,陆屿比划着看看怎么全攥到手心里,然后比划着给白濯看:“这样呢?” 你干脆全拽出来得了,反正也兜不住。 第71章 但是白濯这句话在脑海里囫囵吞转了一圈,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白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傻逼。 和狗在一起智商会变低。 大白天人家训练着,他在这和陆屿闹,还莫名观看了一场鸟类模仿秀。 越想越无奈,最后白濯看着陆屿在那左支右绌地拯救着自己的内裤,希望它能从一块蛋兜变成一项艺术品,千言万语到最后,白濯笑出了声。 “你再拽我给你塞到嘴里!”最后白濯实在看不下去了,掐着他的手给他自给自足地塞了进去,然后一勒皮带,将陆屿拉到眼前,“拿着我的id卡,现在马上给我买。” 如果这是一个alpha对omega说的,还是在刚刚暧昧地温存之后说的,说不定马上就要直奔成结的殿堂。但是现在是白濯,对面还是个脑回路对不上的陆屿,陆屿撇着嘴,不满意地看了看给他助长自尊心的裤子前方,又看了一眼递在手上的id卡,他现在有贡献值了,已经不需要吃白濯的了!于是,他傻乎乎地看着id卡,抬头问白濯:“你也要?” 这款式是alpha的,他觉得不适合白濯,但是如果白濯喜欢这款,他当然愿意给白濯买一箱。 陆屿推回去那张卡:“那我给你买吧” 白濯气笑了。 他抬头看了陆屿一眼,脑子里硬是蹦不出两个字,旋即又笑了。 陆屿是真觉得那两块破布还能穿。 甚至白濯还笑了。 他肯定天天看他穿,早都喜欢了! “你......”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机甲的地方,出来传来一声巨大的机械摩擦声。 刺耳的机甲碰撞声像是在割据白濯的大脑皮层,等那声短暂的碰撞声消失之后,白濯和陆屿对视一眼,转身就要走。 走一半,白濯一个反手推开陆屿,表情有些微妙:“那什么,你现在这里把你的裤子给我系好。” 天知道他会不会走一半给他掉到裤腿里。 只是陆屿停下了脚步,没说话,等白濯跑开,他偏头,看了一眼西尔维恩的位置,默默地低头,把自己的裤腰带系得更紧了。 果然,自己和白濯还是不能同时出现在西尔维恩的面前吗? 裤腰嗲被扯到前面,紧紧地吸了一个扣,倒是比之前更结实。陆屿做完这件事,抬起头朝着白濯的方向跑去。 那就不要让西尔维恩出现好了。 他想。 只是这个念头刚一出现,机甲的画面旋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只见那两台机甲危险地冒着火花,不知道那两个人刚刚干了什么,机甲的电线全被凌乱地绞在了一起,甚至银色机甲和黄色机甲的两只手臂,还呈断裂畸形的状态别在了一块,被几道电线密密麻麻地缠住。 而黄色机甲的一只腿向前折,整个机甲跪在原地,它的驾驶舱里,齐刘海满头大汗,刘海呈三根毛装稀里哗啦地贴在脑门上,他吭吭哧哧推着不太灵敏的舱门爬出来,看到白濯,第一反应是解释:“那那那,那什么,我在我眼前看到他了,我忘了这是机甲,而且他好像疯了。” 第一次进入精神领域,确实有可能被反控制,尤其是两个强大的alpha,在创造了一个强大的世界却又不能掌控它之后,被反噬控制,更是轻而易举。 西尔维恩没有见识过这种情况,甚至白濯不知道他在白塔的训练中有没有打开过精神世界。但是西尔维恩显然有些不满,他对着下面指着另一台机甲道:“为什么他还没有出来。” 陆屿这才注意到,已经炸出许多细小电流的银色机甲,关机一样熄灭在原地,而他的舱门还在死死紧闭着,一动不动。 不是出不来,就是晕厥了。 但是不论哪种情况,神经带还没有释放,alpha的精神力一旦被机甲摄取充电,那alpha就危险了。甚至alpha可能会应为过度放能而成为植物人。 陆屿刚想明白其中关系,就见白濯抓着机甲的连接处,一脚爬了上去。 还是和在火车上一样,白濯的手臂力量十分强大,他看起来十分轻松,一双手扣在连接的缝隙处,纤细的腰凭空上折,猫一样的柔软弯曲,另一只脚竟硬生生凭借着这上扬的力道勾到了更上方一点的地方。然后白濯三两下,轻松攀爬上机甲的肩膀,就好像这对他来说,不过是简简单单地攀爬一样,即便那个机甲已经超过了五米。 陆屿就这样看着白濯一眨眼就爬了上去,他赶忙跟了过去。攀爬不是他的长项,陆屿试图踩在脚上跟着他一样爬上去,却“滋溜”一下,跟宽面条一样滑了下去。 陆屿:...... 算了,他还是抬头接着白濯吧。 等陆屿跟上的功夫,白濯已经到了机甲脑袋的位置,他拍了拍舱门,对着里面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回答之后,白濯一秒内做出决定,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舱门的连接处一刀插了进去。 看见这一幕的汉斯大叫:“你要破坏这个机甲吗!弄坏了你关十年都赔不起!这可是古董,古董啊!” 白濯没有理会他,左右汉斯爬不上来,但是在这一声喊叫中白濯显然也有些脾气,他插刀的力气突然一攒劲,握刀的手也在大力的加持下血液瞬间褪色,匕首弯曲,舱门竟硬生生地被他翘开了一个口子。 随即一道烟尘从里面窜了出来,迎头喷到了白濯的脸上,白濯偏头一阵呛咳,转过头后的瞬间,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几乎是下一刻,白濯的脸上青筋瞬间胀起,他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对着舱门用力往上抬起,在舱门几乎要下垂的瞬间,那只手掐准时间塞了进去,就这么硬生生把打开的舱门,卡在了原地。 而后白濯一脚蹬在舱体上,他咬紧牙关,全身涨红,舱门竟在他的力道中,竟真的硬生生被抬了起来! 绿眼睛呈濒死状,面色苍白地瘫倒在了地上,他身上的神经带还连接着他的身体,源源不断地发着绿光。 白濯一把扯开神经带,将绿眼睛捞了出来。 “我就说不要给他们用,你看这么一个机甲,就废了!废了!”白濯把人送到地上,放在的救人让本就刚刚打完抑制剂的他更加虚弱,他抬头,看了一眼汉斯,汉斯却痛骂那些alpha,“要是坏了,我一定治你们的罪!” 白濯冷笑一声,声音里听不见一点温度:“首相这意思,是让他们完全不练就直接上战场吗?” 汉斯心疼地摸着机甲,转头看向白濯:“国家给你们那么多武器,离开机甲就不能行动,是不是要反思一下是不是投机取巧了。帝国哪里有那么多机甲给你们糟蹋。” 陆屿想说什么,却被白濯反手拦住,他看着汉斯,冰蓝色的瞳孔像是在看一团无机物:“没有机甲,我们不会出征。” 汉斯第一次被人这么威胁,他面色涨红,酒槽鼻也因为爆红而更加明显,他看着白濯,无所谓地开口:“你不去,有的人代替你去,你一个omega,也敢在1区指手画脚,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再说,即便不出征,我也不会再允许你们浪费一台机甲,浪费一个alpha了!” 说完,他转头对着西尔维恩指桑骂槐:“我就说不能太放纵omega,西尔维恩,好好管管你的omega,有些权力尽早收回。还有,我早就说了,有些计划就是浪费时间,从现在开始,不准再继续!” 西尔维恩:“可是,异种会危机人类的生命安全......” 汉斯打断他:“1区已经平安了一百多年!它绝对不会出事......” “哔哔哔——”巨大的报警声突然打断汉斯的话,在红蓝闪烁的灯光中,所有人一同看向基地大屏幕,却又同时呆住—— 只见大屏幕边缘线的位置上,红色的灯光,急促、危险地闪烁着,三角形的警示灯,疯狂地在每一个人的视神经上跳动。 那是安全区的电网,被异种攻击坍塌的信号。 一百多年,绝对没有出现过。 所有人长大着嘴巴,连什么情况都没有思考清楚。 却见此时,嘴唇还有些苍白的白濯,抽出自己的腰带,甩在险些倒下的汉斯身上。 他倨傲的、默然的,站在一众alpha和陆屿的身前,像是末世最后希望的领袖和图腾,引导着眼神逐渐变得坚毅的alpha们,对立在汉斯的面前。 他抬起头,理所应当地从嘴角嗤笑一声,犹如天堂的天使,看着人间即将坠入炼狱。 “首相大人好预判,不过,我们不会出征。”白濯蓝色的瞳孔带着一丝戏谑,猫玩弄耗子一般缓缓开口:“如您所愿。” 第58章 出征 汉斯显然被这巨大的异变给震撼得大脑一片空白。 第72章 谁能想到平安了一百多年的帝国, 会在自己快要退休的时候出现了历史上从未出现的变故。 白濯好整以暇,但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块屏幕,红色的警示灯只在原地高频率的闪烁, 怎么看,怎么奇怪。 西尔维恩在就任前是从暴乱中起家的,因此此时他还有一点清明。他看着那闪烁的警示灯,对手下立刻道:“把现场的资料拿给我。” 但是这句话一说出来,并没有人回应他。 西尔维恩面上明显压了一下眉毛,他看向基地的临时操作室,对着自己的警卫员点了点头。 警卫员立刻授意小跑了进去, 但是很快,西尔维恩发现他也没有出现。 白濯和西尔维恩一个对视, 同时向操作室走去。但是等他们刚一进房间,白濯看向那块大屏幕上熟悉的画面时, 脚步一顿。 和在海上的画面不同,基地的屏幕上呈现出断续的雪花般的噪点, 那快区域的红色警示灯和在外面被白濯他们看到的不一样, 蓝色的地图上,红色的警示灯在违背规律的状态下, 在那一片区域仿佛有生命一般向下流淌,赤红的警示灯从屏幕中缓缓渗出, 扭曲的红色警示灯犹如伤口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从那一处安全区的地图上刺动着每一个人的视觉神经。 而汉斯显然没有见过这幅场景, 他脖子一梗向后倒去, 好在他身边的警卫员堪堪扶住了他,却不防汉斯早已被这幅诡异的画面震撼地脖颈发粗,只从他的喉咙中“嗬嗬”地发出几声异响, 仔细听,才能听出那是汉斯的声音。 “这是什么......你们对显示器......做了什么......” 白濯转身,不想再理这个蠢货,但是他再次看向屏幕,很快发现了不对,于此同时,陆屿碰了碰他的肩膀:“你看这个地图,像不像......” 他的声音很小,白濯压低眉眼,天使一般的面容变得坚毅而锐利,像是隔着屏幕,在对那个异种宣战。 从白濯的视角,能看到那个屏幕上,1区的安全区在高压电网的保护下,边界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仿佛一个硕大的椭圆形,紧紧包裹着1区内部。 在地图以外,高压电网将三分之一的区域分割开,那是污染严重的区域,但是尚且有部分资源存在,也是帝国管辖比较宽松的区域,因此有许多beta会在那里,在巡逻队和电子狗的监视下生存。这三分之一的区域,又同时被高压电网一格一格的分隔开,像船舱底部一样,一旦有一块区域损毁,其他的区域也能延缓最外层的沦陷。 而此时被攻陷的区域,正好处在最外围的其中一处c7区域。 只是白濯同时也奇怪,安全区虽说不安定,但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出现了异种攻击的事件。 白濯不相信巧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系,是他没有注意到的关联。 再往里,是b区,同样是三分之一,但是由于半径变小,b区明显看起来比c区要辽阔许多,这里只有最外圈被高压电网围出一圈圈树木年轮一样的保护墙,在b区,土地资源也丰沛了许多。这里被核心区域的皇室和贵族,租给beta用于种植,虽然土豆和玉米种植不出来多少产量,同时还要进行上交,但是beta可以在这里置换出在c区需要自己寻找的匮乏资源,比如水资源,因此这里尚且留存着至少百分之九十的beta。 而核心区域就是白濯居住的区域,这里几乎没有beta,只有能上战场保护他们的alpha和有着生育能力的omega,如果在战时,得到军功的beta会被允许进入核心区域生存,但是1区,已经很久没有过战争了。 白濯看向那块椭圆形的畸形的地图,贴在屏幕上,仿佛一个巨型的人类的身体。而不偏不倚,那红色警示灯流淌的区域,像是有意而为之,在身体凸出的地方,抹上一道鲜红的印记。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刻意割开了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的喉咙,让他无从挣扎,只有咽喉处喷出鲜红的血液昭示着无力的反抗和必死的结局一样。 白濯目光渐黯,他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像是也看清楚了这幅场景的寓意,张着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从他们的表情,看不出谁和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有任何关联,他们好像没有人都戴上了一副惊悚的假面,在面具后是一张张对着白濯贪婪痴恋的视线。又好像他们每一个人同时被幕后黑手操作,成了棋子。 汉斯终于用他迟钝的大脑看出了这幅警示图,他指着显示屏,对着西尔维恩总算恢复了自己的语言系统:“这是谁搞得,把c7区给我调出来!” 姜荇早在冲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替代那些浑身无力的操作员检查收回来的画面,汉斯询问的时候,他正好回来汇报。白濯看着姜荇对他摇摇头,“电力信号在被攻陷的前一刻就被损毁了,我们没有收到任何画面。” 西尔维恩指着白濯身后的一个alpha,“去检查一下。” alpha一愣,眼神飘忽着没有前进。姜荇听到明显不高兴了,但还是很有礼貌地撇了撇嘴,退到了白濯的身边。 “怎么?”西尔维恩对他无动于衷的态度表示不满,却听那个alpha道:“陛下,我不太会。” 声音越说越小,西尔维恩皱着眉扫过去,那些alpha同时躲开他的目光,生怕被西尔维恩点到。西尔维恩沉吸一口气,对着白濯道:“为什么不教他们这些?” 白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而是从桌子上抽出一沓纸,交给西尔维恩:“在首相大人没有阻止前,通讯技术课程排在半个月后。不过现在拜汉斯大人所赐,他们可以轻松许多。” 白濯难得阴阳怪气,虽然陆屿觉得这样说还是有些说轻了,alpha此时一阵懊恼,却被西尔维恩阻止:“白濯!”他的语气有些重,随即在阻止完alpha的唏嘘声后,西尔维恩语气放柔了许多:“汉斯大人毕竟也不知道会出这种意外。” 但是谁也没有开口说去往战场,这仿佛一个心照不宣的对抗,无声地拉锯在所有人的心里。 alpha们不想去,天知道他们只是想来镀一层金。那些该死的omega怎么偏不巧,死在了7区。 那个“7”出现在alpha们的视线里,分外刺眼。 汉斯沉默着用呼吸不畅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他看着气定神闲的白濯,心想omega就是麻烦,这个时候,居然还不自觉请缨,这不是面子的问题,他就是看不惯omega这么傲慢,他是绝对不会开口的。 白濯盯着那处屏幕,他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很明显,红色闪灯只在那一个区域混乱扭曲,白濯甚至莫名在心里产生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念头,他甚至觉得,那不是攻击的信号,而是一种挑衅和警告。 毕竟c7好像人口和资源不多,一度被西尔维恩用于当成“第八区”垃圾场的替代。 但是他这个念头还没有捋清,就听西尔维恩道:“好了,接下来,听我的命令。” 白濯和全体alpha同时立正。 “整合军队,前往c7区。” “大人,现在出发是不是太仓促了。” 白濯擦拭枪支,临时调动给他们的只有几箱武器,虽然西尔维恩承诺会给他们运送武器和食物,但是意外谁都不能确定。 姜荇频频回头,他不知道在看什么,表情却有些焦虑。 白濯换了一身迷彩作战服,他拍了拍姜荇的肩,试图安抚他。白濯以为姜荇正好处在躁动期,便询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你跟在后勤队伍里过来也是可以的。” 姜荇没有说什么,他看着白濯,眼神扫视了一眼地上的物资,还没开口,就见托兰小跑着走了过来。 白濯:“你来做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托兰摇头晃脑扶了扶他的眼镜框:“不知道啊?陛下让我来我就来了,许是为了观察陆屿的情况吧。” 白濯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陆屿。陆屿低着头,和一种高大悲怆的alpha坐在一起,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他动作缓慢,明显有什么心事。 白濯本不打算让他来,但是他还没说话,陆屿小跑着跟在他身后,递枪递衣服递水,白濯扶着车门的手停了一下,也没有阻止。 “先走吧。”白濯说,只是他刚一说出口,就见姜荇弯下了腰,表情痛苦:“哎呦,我心脏疼。” 托兰看着捂着肚子,看着成虾状抱着自己哀嚎的姜荇,面无表情地评价:“那是胃。” 半弯着腰的姜荇后背明显一咯噔,紧接着,他哀嚎的声音颤抖得更明显:“那就是胃,哎呦,好疼,好疼啊。” “吃坏肚子了吗?”托兰想走过去,却被白濯拦住。 第73章 白濯在他和姜荇,姜荇和他之间,诡异地来回逡巡了几圈,一个匪夷所思的关联在他脑海中“叮”地一下亮起了白灯。 “那什么,你先别靠近他。”白濯嘴巴比大脑更快,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无比疑惑。 托兰:“啊,为什么?我可以给他看看。” 他怎么知道为什么! 白濯手指拉着托兰没有松手,他视线飘忽了一个来回,然后继续脱口而出:“我觉得你不去看他他肯定好得更快。” 姜荇抱着自己的小腹,蹲在地上眼睛硬生生挤出几滴晶莹剔透的小泪点,听了白濯的话后,他疯狂点头:“我一定是因为发|情期到了,哎呦,肚子好痛。” 如果是寻常alpha,听到发情期三个字被当众说出来,应该很有风度地暂时回避,但是他忘了,托兰不是正常人。 托兰:“发情期不会造成肠胃蠕动困难,你应该是因为其他东西,你是不是吃坏了,我来给你......” 姜荇:“闭嘴。” 托兰:“......哦。” 白濯看着自觉停下的托兰,试探性地松了一下手:“姜荇,既然如此,你稍后跟着补给队一起过来吧。” “好嘞。”得到许诺,姜荇脖子不麻了,肚子不疼了,站起身小跑着一溜烟就跑了,堪称医学奇迹! 被医学奇迹震撼的托兰,呆滞地站在原地,指了指早已消失不见的研究课题,询问白濯:“真的不用检查一下吗?看起来挺不正常的。” 白濯瞥了他一眼:“没事,跟你在一起,只怕会更不正常。” 托兰:? “如果可以,出发吧。”西尔维恩走了进来,他看了一圈准备妥当的众人,出声询问。 白濯奇怪,“你可以不用来送我们。” 西尔维恩笑着,在陆屿紧盯着他的视线中走近,“没关系。” 他们本可以直接开车出发,白濯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一场送行,但是,当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铺天盖地的欢呼迎面砸来 ,白濯瞬间明白了。 “你公布出来了这个消息?!”白濯站正,他惯于应付这种场面,于是他皮笑肉不笑地站在西尔维恩身边,小声地质问他。 西尔维恩还有时间和地下的民众们挥手示意,“帝国这个时候需要一个好的风向标,来引导他们积极生活,白濯,我相信你会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白濯冷笑一声,让他漂亮的面庞更加有了一副易碎的疏离,站在高台上,群众看到这一幕,欢呼和嚎叫声更甚:“天哪!是白濯大人!” “有白濯大人坐镇,我们一定能取得胜利!” “感谢西尔维恩陛下!天佑西尔维恩陛下!” “等他们胜利回来,那一定是殿下送给白濯大人最好的新婚礼物!” “西尔维恩陛下!西尔维恩陛下!” “西尔维恩陛下!西尔维恩陛下!” ...... 陆屿看了一眼白濯,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白濯的侧脸。他又看了一眼已经有些疯狂的民众,没有说什么,默默抱紧了自己的枪支。 西尔维恩压了压手,拿起了一个喇叭。 民众稍微安静了一点。 “帝国的人民们,接下来,将会是人类历史上具有里程碑的战斗。” 西尔维恩开口,欢呼声险些盖过喇叭。 白濯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下面,被这用喇叭声覆盖的所有安全区,他听不清西尔维恩的话,却知道,他的话早已顺着喇叭传遍了整个大陆。 “接下来,我们优秀的军队,将在帝国的带领下,前往已经被攻陷的安全区,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捕获异种,进行研究,为全人类的希望,做出贡献!” 捕获?! 白濯猛然看向西尔维恩。 捕获和击退是两个概念,他们甚至都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 但是还没等白濯质问他,就听西尔维恩看向他:“白濯,刚刚我看你的后颈,你似乎在打抑制剂。虽然这种方式违背了规定,但是如果你同意,即便我们还没有结婚,但是我愿意帮你保持身体状态。” 白濯茫然地看向西尔维恩,但是这一幕,简直让底下的cp粉尖叫昏厥。 居然可以让他们听到这么有爱的一幕!陛下真是太爱他的omega了。 但是听到这句话,属于alpha的占有欲,让陆屿猛地抬起头,死死看向西尔维恩。 果然,下一秒,就见西尔维恩在高台上,揽过白濯的肩,将他扭向自己,目光和奇怪地白濯相比,深情地让白濯很想逃离。 却听他下一秒道:“我可以在这里,给你做一个临时标记。” 第59章 车 当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 台下一片尖叫。 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把西尔维恩的声音淹没。 白濯的视线从震惊变得警惕,甚至他不用想也知道,陆屿那只狗的眼睛, 在紧巴巴地盯着自己。甚至只要他一声令下,陆屿能当场不管不顾地咬死他。 即便不是白濯,连初入社会不久的陆屿都知道,西尔维恩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说要给他一个临时标记,就已经是明晃晃的骚扰了。 可白濯眨巴眨巴眼睛,对着全国人民都能听到的话筒,并没有骂回去。 “西尔维恩陛下。”白濯的大眼睛很透亮, 即便隔着几米高的平台,也能想象出这个人有多么的睫毛纤长。 白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低弱了几分, 听不出他先前雷厉风的模样,“没关系的, 即使没有临时标记和发情期,我也一定会去的。” 西尔维恩抱在他肩上的手微微用力, 白濯和他对视, 正好他的视线落在白濯的瞳孔里。第一次在这么大庭广众之下,白濯落了他的面子,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白濯打断:“现在我就会出发的。所有人听我口令, 上车!” 那双掐在白濯肩膀上的手没有松开,却被白濯微笑着, 松松地掰开。 地上的民众没有听出这句话的异常, 只是略微有些奇怪,好像,白濯在迫不及待得离开这里。 难得的同框被白濯匆匆逃离的身影破坏, 西尔维恩迅速拉过白濯的手臂,将转身离开的白濯拉的猛然一回头。 但是西尔维恩旋即注意到,离白濯不远的身后,陆屿的视线一直直勾勾地锁在他的身上。 那是伺机捕捉猎物的姿势,但是陆屿憨厚老实的面孔上,这幅表情转瞬即逝。 快得让西尔维恩以为自己看错了。 “广播已经关闭了。”西尔维恩先开口铺垫了一下,“我知道你有点生气,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在这个时候闹脾气。” 白濯偏过头,这个姿势让西尔维恩从上到下看他的时候,略显无辜,“原来陛下知道啊,我以为这么多alpha您一点都不在意呢。” “白濯!”西尔维恩的表情显然难看的很,白濯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 只是火还不够大。 白濯眼睛微微转动,看到西尔维恩很快的恢复原来温和的模样,他开口:“不过您是陛下,在就任前是,在就任后也一直都是,我会给你尊重,这个交易一开始我们就说好的,不是吗?” 西尔维恩看着把一切当做交易的白濯,底下的民众不明就里,只当西尔维恩和白濯似乎有些争执。但他们贫乏的大脑想不出什么阴谋阳谋,只道小情侣吵架了,难道是因为要分开所以舍不得? 于是底下传来一阵唏嘘声,人民纷纷劝阻白濯的离开,在他们心里,白濯只是个吉祥物,虽然每次战争都会让白濯去,但是这次,显然他们的皇帝比前线更需要他。 “我说陛下,什么时候人民才能意识到,不是你需要我,而是你的国家更需要我呢?” 西尔维恩面色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他阴恻恻地,发狠的表情难得一见:“白濯,你今天是不是太过分了。如果是因为发 | 情期的影响,这次我就当没有发生过。” 白濯笑了起来,日光下,他晶莹的瞳孔都被反射得波光粼粼,“别气急败坏,我的陛下,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需要我,还是根本不想我活着回来。” 西尔维恩把白濯的手攥得发红:“你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今天白濯不想善罢甘休,西尔维恩甚至在想,是不是今天的事让白濯觉得他把他逼急了,虽然他并没有这个念头。 “毕竟我虽然是个omega,但是,要是我死在战场,就再也没有这么一个听话好用的omega,知道你怎么继位的了吧。嘶——” 在白濯吃痛的表情中,西尔维恩那几乎和深井一般瞬间阴沉的目光,终于缓缓褪去。 第74章 西尔维恩松开手,闭了闭眼睛,旋即又睁开,又是先前端庄尊贵的陛下。但是等他睁眼时,他才发现,陆屿又近了一步。 但是他没有看到白濯在身后抬手阻止的动作。 他看了看白濯,诚然,白濯如果能活着回来,他是一个最好的联姻对象,更是大众所望。 如果他回不来,那些alpha总能找到一个更听话的,来替他接管兵权。 但是这只是一个转瞬即逝的想法,毕竟西尔维恩还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我只是担心你,毕竟这次跟着你去的都是alpha,况且……”他抬头看向陆屿,是警告也是威胁,“陆屿他身份不明,跟在你身边对你造成伤害怎么办。” 白濯看向他:“你是担心这个吗?” 西尔维恩的视线重新落到他的身上,那双眼窝深陷的眼睛再次变得深邃起来,“是的,白濯。” “那你不用担心。”白濯眉眼一弯,在西尔维恩的疑惑中,他走近陆屿,一字一句,缓缓开口:“他已经标记过我了。” “什么!”西尔维恩突然大叫,他显然觉得自己听错了,在白濯和震惊地睁大眼睛的陆屿身上来回看了几遍,连声音都劈开了:“你说什么!这是真的吗,你居然……” “逗你的。”白濯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的语气轻松,面色坦然,看了一眼陆屿,挑逗似地冲他眨眨眼,又看向面露愠色,但是明显平静了很多的西尔维恩。 “毕竟你把我放在那么多alpha里面,要是会被标记,早都有很多人咬破我的腺体了,哪里能等到陆屿这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呢,你说是吗?” 这句话点醒了西尔维恩,他看了看陆屿,陆屿显然也有些被白濯的话气到了,握着拳头就那么看着白濯。 西尔维恩长舒了一口气,“今天你脾气不好,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至于那么多alpha,我相信你会控制好你自己,不会让他们接近你。” 白濯突然笑出了声,谁都知道omega是被动发情。但是他没有再纠缠,试探够了,他看了看那个会让西尔维恩震怒的陆屿,他感受到,显然他刚刚的话让陆屿有点难以置信,怒气冲昏了他的脑袋,他得先离开,给他的狗降降温。 “得了,西尔维恩,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总要活着回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是吗?如果在战场上遇到发情期,我答应你,在没有被标记的情况下,我一定老老实实打抑制剂。” 这一场交谈不欢而散,装甲车上,白濯看着那一箱抑制剂,托着腮回味自己刚刚的话术。 没有发挥好,应该直接让西尔维恩滚蛋的。 亏了。 装甲车在公路上缓缓前行。由于车辆越来越少,公路早已废弃,被黄沙来来回回地清扫覆盖,导致路面上早已堆积出一道道不成型的沙丘,颠着装甲车一上一下地前行。 装甲车门被打开,陆屿从后方的车上跳了回来,白濯知道他忍不住,看着他钻进了车厢,又闷声关上了门。 白濯合上那omega一辈子都不一定能买到的抑制剂的盖子。 陆屿大型犬一样,刚钻进来就把整个车厢塞满了。他一句话不说,对着前面的驾驶员点点手:“你去另一辆车上。” 驾驶员看到他先是一愣,心想这是从哪冒出来的,但是看到陆屿对着他点的方向,又是一愣:不是,你让我去哪?怎么去? 但是在陆屿狼一样的视线中,驾驶员灰溜溜地把控制权给了陆屿,然后打开车门。 车门外的大风呼啸着差点没把他卷跑。 但是驾驶员回头看了一眼表示送客看他表演的白濯,吞了吞口水。 虽然西尔维恩在走之前再三叮嘱不允许僭越白濯,但是!但是!这种在白濯面前表现自己!孔雀开屏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于是驾驶员看着前方和他几乎要并头的另一辆车,一咬牙,看着前头近半米的距离差和一前一后来回飘忽的车头,狠狠心,脚一蹬跳了过去。 但是不巧,另一辆车正好没跟上,驾驶员险些滚到地上,他连忙手脚并用勾着车框就往上扑腾。好不容易抓稳了,他深吸一口气,把表情的慌乱压住,摆了一个漂亮的姿势,一回头,陆屿不仅关了车门,还早都带白濯跑远了! 装甲车内,陷入一场令人窒息的安静中。 白濯看着陆屿毛茸茸的后脑勺,轻轻叹了口气。 “吃醋了?”白濯爬到前面,摸了摸陆屿的头发,他想算了揉一把狗头,省得狗拆家,只是还没爬到前面,装甲车“哐叽”在路上颠了个弯,把白濯一把从后面摔到了副驾上。 路线之诡异,陆屿大眼睛惊恐地滴溜溜转,“白濯你怎么了!” “你闭——嘴!”又是一阵碰撞,白濯终于不客气地提着他的狗圈把他丢到副驾上,自己老老实实摸上了方向盘。 “就为了那点破事至于要我的命吗?”白濯没脾气地慢慢开着。陆屿呜咽一声:“不是那点破事啦。” 白濯嘴角抽搐:“那你让我在平台上揍他一顿?然后让所有人知道他是变态?” “可以吗?”陆屿摇着尾巴靠近,被白濯一巴掌退了回去。 陆屿在副驾上抓耳挠腮,却被白濯指着老老实实坐好。几辆装甲车在黄沙的污染区蜿蜒前进,从被油污糊上的车窗上,能看到污染区的红沙土里,三三两两攀爬着被辐射污染的人类,艰难地抬着头,追着装甲车离去。 “你看我是那种在公众场合痛骂渣男嘴毒且不留情面的人吗” 陆屿看了看他。 陆屿眨了眨眼睛。 “啊,不是吗?” 后排的装甲车看到白濯的车在路上突然拐了一个奇异的s型。 陆屿捂着嘴,吃痛地看着白濯。白濯看着前面已经被黄沙掩埋,几乎要消失不见的公路:“有些事情呢,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我和他有利益关系,明面上总要给他一点情面,中间牵扯太广,不能那么贸然反难。不过那些算计我的我都记着呢,你也不用老是惦记着。” 陆屿捂着脸靠近:“你知道啊?” “废话!我是那种会被人处处被人算计的人吗?” 陆屿没说话。 下一秒,陆屿两只手捧着脸,在副驾上嗷呜直叫。 “把你的尾巴收一收。”白濯把着方向盘,专心开车。陆屿整个人都转了过来,对准白濯,让白濯开车的时候还有些不自在。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报复回去,我跟你一起!”他看着白濯,活脱脱像在外被野猫欺负了,等着主人回去狐假虎威的家犬。 白濯乐了:“他是皇帝,我为什么要报复他。” “那你说……” “我说了什么?” 白濯看着焉了吧唧的陆屿,忍着嘴角翘起的弧度。反击回去吗?会有这么一天,就是陆屿,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拉他下水。 毕竟谋反可不是什么好事。 “白濯……” 白濯耐心却又不耐烦地回应逗他:“干嘛?” 他没看他,甚至都能听出陆屿的不安。尤其是在见到西尔维恩之后,陆屿这种弃犬的效应被放大得更明显。 “你别要他好不好……” 白濯翻了他一眼,却在对视上陆屿的时候,迅速回头。 “他又帅又有地位还是皇帝,为什么不要他?不要他要你吗?要你什么?忠犬、老实还是活好?” 白濯充分发挥了他毒舌的本事,陆屿简直要在车里嚎叫,他分明一开始就是这种人啊! “都有吧。”陆屿思考了一下,很诚恳地发挥他老实的特点,对自己评价。 白濯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看了一眼陆屿,牙缝里哼出一声笑,然后半天没说出个字来,最后只能又无语地笑了一声。 最后,白濯只吐出一句话:“陆屿,你可真变态。” 陆屿抬起头:“和西尔维恩比吗?” 白濯:…… 能想到这个角度,确实有够变态的。 白濯彻底不想理这个人了,但是陆屿喋喋不休,在西尔维恩这方面,他势要证明对比出个结果,“所以到底活好不好?” “你要是再废话,我可以让你试试我的活好不好。” 陆屿闭嘴了。 但是他灼热的视线让白濯一直觉得有个人盯着他,他知道陆屿不死心,陆屿就是个犟狗,坏狗。但是白濯没有搭理他,他想看看陆屿会摸索着在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地方干什么事。 果然,下一秒,淅淅索索的陆屿又动了。 白濯刚想骂他又要证明什么,却看陆屿悄悄爬了过来,还没等白濯把那颗毛绒绒的狗头推过去,就见陆屿低下了头。 第75章 “陆屿,你……!” 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白濯死死扣住了方向盘。 第60章 狗腿子 “白濯上将, 我们是否可以在这里短暂休息一下?” 讯号传来,后车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座位里的alpha面面相觑, 然后,他们看到白濯的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托兰没忍住先冲出车门,对着黄沙吐得昏天黑地。 alpha们看了一眼,忍住胃里的干呕,转过身去。 白濯从车上走了下来。 能看出白濯的气色不是很健康。 他面色潮红,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坐车和托兰一样也有些不适应, 甚至在走下车的时候,还扶着车门腿脚无力地软了一下。 陆屿紧跟着走下来扶他,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alpha眼睁睁地看着陆屿居然有机会和白濯一个车, 妒忌地擦着手里的枪支,把枪支擦得锃亮。 但是白濯一贯清冷的表情对着陆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且甩了陆屿的手, 自己转身走开。alpha擦枪的手冒出了火星子:来这里来这里! 如果是之前, alpha还有贼心,说不定白濯喜欢普通人呢? 但是现在,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这样不会被打吧? 白濯实在太能打了! 那西尔维恩陛下,岂不是更厉害! alpha脑袋里天花乱坠地想着, 白濯也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向托兰。 托兰在一处废弃的船架旁吐得昏天黑地。 白濯走近了一些, 等到离托兰只有几步路的时候, 白濯脚步一顿,蹬蹬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他的视线往旁边瞟,尽量不去看他, 只是耳朵里那难以忽视的呕吐声让白濯几乎忍不住也要呕在地上,“你没有给自己准备一点晕车药吗?” “上将大人啊。”托兰悠悠地转过头,却被白濯厉声喝住:“你给我转过去!” 托兰不明就里,只是抹了一把嘴角的残渣,痛苦道:“我也没出过安全区啊,谁知道这一条路这么颠,我感觉我的喉咙好像顺着食管,塞到了胃里面,再从十二指肠穿过去,最后弯弯绕绕从直肠抽出来打了个结。”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托兰的表情不似作假,只是白濯听着他的形容,觉得自己也要吐了。 “离目的地还有一天半的时间。”白濯拿着一个小型的显示仪,对着目的坐标思考了一下,“这条路荒废了很久,地图早都没有了,很容易走错。你的研究怎么样了,我看陆屿的手上被你都快扎成马蜂窝了。” 为了研究陆屿的信息素,托兰难免要抽陆屿的血。陆屿也是好脾气,他知道白濯要堵住托兰的嘴,因此任劳任怨地当个血包。 托兰在1区拥有高端的实验器材,他一心沉浸在自己的研究里,完全忘了要帮白濯隐瞒他和陆屿关系这件事。事实上,西尔维恩问了他好几次,都被托兰疯子一样只顾着研究的状态给吓了回去,顺便再被薅着留下一大笔资源。 托兰扶着眼镜,他现在好多了,听到白濯询问,他像是拉开了话匣,一骨碌地开始往白濯的身上倒:“那个信息素啊,信息素我发现它用处非常多,如果是肌肉注射的话,过量可以激活alpha体内的腺体细胞,导致alpha源源不断地分泌信息素。我想这也是为什么alpha去黑市购买信息素的原因,只是过量的刺激会提高他们的阈值,最终会由于注射高浓度信息素导致器官衰竭。但是他们真是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如果控制用量,高浓度的信息素反而可以溶解降低alpha体内的信息素。至于陆屿,他真是稀奇,不论如何,他体内的信息素都无法与浓缩信息素融合......” 托兰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白濯勉强听了个明白,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晕托兰制造的那一堆呕吐物,开始晕话了。 紧接着,托兰眼睛眨巴眨巴看向白濯,带着一身胃液发酵的味道飘向白濯,白濯顺着他的动作,听到耳朵里的小算盘在噼啪作响:“白濯大人啊,大人啊,听说陆屿可以标记你,可以让你产生信息素,那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小小地抽一管血?我发誓,我一定只抽一管,绝对不会像陆屿一样。” 白濯退后一步:呵呵。 托兰就差没把算计写在眼镜后面,他呈僵尸一样,缓慢而贪婪地走向白濯:“审判长,审判长大人,为了全人类,你也不希望牺牲了这么多omega结果信息素只是白白浪费了吧,你也不希望你和陆屿的百分百匹配,只被用在床上吧。”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了解托兰,白濯会觉得,托兰是在威胁、道德绑架他,但是他现在,有了更简单粗暴方式,以及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去,西尔维恩都会签署一大堆申请,然后看着托兰美滋滋地把实验器材搬回去了。 “再说信息素断供。”白濯语言冰冷,言简意赅。 托兰闭嘴了,眼睛也不饿狼捕食了,脚步也不蹒跚了,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还能再泡实验三十年。 “托兰还好吗?”陆屿看着白濯从打了兴奋剂一样的托兰那里回来,然后看他按着自己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给他搬了一个椅子。 白濯现在觉得他不仅晕托兰的话,还有点晕他。 谁家医生抽一管血是20cc! 白濯坐下,刚一转头,陆屿给他递上了温好的热水,白濯愣了一下,放下手臂,水杯温度正好,他才喝完,陆屿绕了一圈,结果水杯,顺手在白濯还没停顿的手上塞了一条毛巾。 白濯看了眼手上的毛巾,没说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 陆屿做事很奴仆,人前完全没有在床上的暧昧,被那群围观的alpha们看过了,只看着他后面疯狂摇摆的尾巴低声在心里骂:“死狗腿子!” 白濯看着陆屿在他面前爬上爬下,突然觉得那些alpha有些碍眼。 于是他看向一头钻进车里的托兰,转瞬看向那一群休息的alpha。 alpha浑身一凛。 不好! “为了全人类可以抵御异种的袭击。”白濯突然开口,似闲聊,又像是命令,alpha脊背僵直,突突全站了起来。 “为了早日研究出对抗异种的药剂。”白濯捂着自己手臂上那一点快要愈合的伤口,“托兰现在急需血液样品,我想,你们也不想回去之后,让西尔维恩陛下失望吧。” 他们想! 即使西尔维恩是他们的精神图腾,但是谁想去做药物试验啊! 但是......但是,白濯已经奉献出了自己,那么脆弱、娇软的omega都奉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他们有什么理由,让他们的白濯殿下失望呢。 白濯还在看着他们,alpha们一咬牙,抱着枪站了起来:“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区区一管血! 听说托兰在研究什么信息素啊、匹配啊、抵抗啊,万一,就是说万一,他们的信息素和白濯百分百匹配呢,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是对抗现实的天选之子! 这可是生物学上对白濯伴侣的选择,是最科学的选择! alpha们突然一腔热血,立刻就能奉献。 白濯看着alpha们鱼贯钻进车里,隔着车架,白濯甚至能看到托兰那笑得奸佞的表情。 平时让alpha们献血,不是易感期,就是贫血不足,今天突然发财了! 手臂传来一阵按压的触感,白濯低头看去,陆屿见没人了,蹲在他的旁边,看他手臂止血了没有。 “你平常就是这么被托兰折磨的?”白濯低头看去,陆屿身体很好,即便被抽了很多血,却依然气色健康,甚至白濯觉得,他怎么更有精神了。 陆屿收回手,脱下军用多功能大衣给白濯盖上,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昏黄的天已经渐渐变得灰暗,再过一会,只怕能见度就要下降到十米以内了。 “还好,每次抽完血他就会乖乖闭嘴。”说完,陆屿怕自己的话让白濯想太多了,又补充:“只是他最近研究没进展,我也没怎么被抽了。” 白濯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无奈还是该笑。 “不过,今天他试验数据变多了,应该有突破,就是他那个样子真的能继续跟车研究吗?” 白濯看向一片混沌的前方,“等会启程,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到一块废弃的居住区,到那里我们整队休息,第二天一早出发,应该下午就能到了。”说完,他看向前方不远处的b区围墙,出了这里,就是污染高度集中区域了,更是沦陷区,哪里会出现什么都不会让他们意外。 “明早我们要谨慎一点,到时候可能走得比较慢。希望我们能安全到达,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白濯看着地面上细小滚动的黄沙,在这一片淡黄色广袤无边的区域,白濯的瞳色,是这方天地,唯一的色彩。 只是不出意外,还是出了意外。 第76章 白濯看着一片被黄沙掩埋的断壁残垣,沉默着不说话。 “我们,这不会是......走错了吧?”alpha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此时天色已黑,他们甚至开始看不清远处的树了。 导航没有错误,白濯靠近那处只有几面墙,但依旧昭示着这里曾经有人居住的几堵土墙陷入了沉思。 “先整队,今晚两人一组轮流值岗。”白濯看着已经一脸疲惫的众人,决定还是先休息。 污染区,一切都有可能。 “应该是辐射值太高了,影响了卫星信号。”陆屿拿着一份地图,和白濯对着表盘查看路线。跳动的篝火旁,白濯带着温度的脸看向陆屿:“你怎么知道?” 陆屿奇怪地抬起头:“对啊,我怎么知道。” 白濯:...... 紧接着,陆屿好像刚刚才连接上:“我好想,就是知道......” 白濯看着他,陆屿的表情有些茫然,托兰在一旁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算什么,“可能是你失忆前潜意识的记忆。如果你这些都知道,那说明你以前还挺厉害的。” 这句话不是恭维,一般的alpha不会接触到这些技术,只有像顶层的alpha,才有资格学习。 白濯看着陆屿,190的陆屿优秀、强壮,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陆屿绝对不可能是一般人。 只是一切都朝着难以控制的地方发展,包括标记,包括上c,不过白濯很快把其他的想法抛之脑后,即便陆屿是有所目的接近他又能怎么样,只要白濯想,他可以随时随地不要陆屿。 “那你好好想想,怎么按照原路线尽快到达目的地。”白濯冷静地将陆屿的用处最大化,接受程度让陆屿都差点没有理解自己怎么就储备这项技能了。紧接着,他听白濯道:“今晚先休息,只是污染区已经接近沦陷地,我们要小心,这里可能什么都会发生。” 说完,他看向陆屿,“尤其是你,不要被影响了。” 陆屿颓丧地低下头,“我知道了。”说完,他欲言又止,白濯看了他一眼,直接道:“说。” 他二人默契十足,连托兰都没有看出,陆屿怎么还有话没说。 陆屿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我是说,万一,万一啊,祂对alpha都有影响呢?而不是只对我呢?” 白濯看向陆屿,一秒钟后,“不,我觉得,祂对你。” 陆屿长啸一声放弃。 夜间,风沙开始呼啸,隔着一米高的残墙,角落勉强干净些许。陆屿被alpha盯着,不能抱着白濯睡觉,直到他被风声吵醒,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 跟过筛一样,全留在他脸上了。 陆屿想起来,看一眼白濯有没有被挡好,却在转头时,看见一个人影,径直向外走去。 只是.....守卫的两个人还在不远处的火堆旁打瞌睡。 陆屿一下子就清醒了。 他安静地连呼吸声都忘记了,两只眼死死地盯着那个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个人的身影应该是齐刘海男,叫什么来着,夏莱。夏莱身体僵直,几乎是飘着走向一边。一开始,陆屿怀疑他是不是要去上厕所,但是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夏莱头歪斜仰着,呈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这个姿势,他根本看不到地面!而夏莱的身体,他的脊背、手臂、小腿,即便是在前进的时候,所有的关节完全没有弯曲,就好像,就好像身体僵直,被什么东西操控着向前摆动。 这很诡异,就好像明明是僵硬的提线木偶,却被人操控着从平底飘动着前进。 陆屿屏住呼吸,他不想让所有人被吵醒,他想先看一看,夏莱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还没有到c区? 不应该被影响啊? 但是紧接着,陆屿呼吸一滞,瞳孔瞬间放大—— 因为他看到,夏莱突然向后扭动颈椎,他的头顶向下,下巴上抬,整张脸缓慢地扭曲,是脸,不是整个脑袋,像一张面具,缓缓地在那个脑袋上,被转向正后方,然后,在深色的夜里,一张脸皮上,在黑暗中分外血红的眼睛,就那么确定地,死死看向陆屿,紧接着,他的嘴角,突然上咧,一直拉到几乎快要到了耳边的位置,整个下巴几乎都要掉了下来。 隔着黑夜,夏莱就那么看着陆屿,看着他,突然无声地笑了起来。 第61章 意外 陆屿当即躺在原地睁大眼睛, 他左右看了看,脚边的alpha睡得呼噜震天,不远处墙根下的白濯似乎被吵得不耐烦, 蒙头把睡袋裹在头顶上,只露出一截毛绒绒的后脑勺。 而不远处,那两个守夜的士兵好像没有察觉一样,从困顿中突然惊醒,在小火堆旁自顾自地小声聊起了天。 这种氛围很奇妙,陆屿小心翼翼地把瞳孔往下移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 好像知道陆屿看向他一样,在一阵轻微的震颤中, 牢牢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没有视角、没有感情,甚至没有聚焦, 就好像空洞的一块红色的眼球,直勾勾地对向前方, 但是很奇怪的, 陆屿就是知道祂在看着自己,与其说是看, 不如说祂的视线里只有陆屿。 哪怕现场有三四十个alpha毫无防备地倒头就睡,甚至有一个alpha翻身滚到他的脚下, 露出脆弱的颈脖还咂了咂嘴,哪怕最可口的白濯就在离祂几个跨步的距离, 但是夏莱还是没有在意他, 整个地上的人全部被忽视了。 陆屿僵在原地,他甚至觉得因为保持这个姿势,侧躺着压在身下的手有些酸麻, 但是陆屿一动不敢动,他生怕自己有了一些什么动静,就会把白濯吵醒,然后夏莱就会注意到白濯和其他人。 托兰在梦里小声地咂摸着他的研究,陆屿分散注意力的看了他一眼,结果就一眼,等陆屿再看向夏莱的时候,却“见”夏莱那没有任何颜色改变的眼球突然向旁边“转”了一下。 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陆屿准备找个时机开口喊人。能把他们引到这里,还蛊惑了夏莱,一定有什么别的目的。 但是夏莱好像察觉到了陆屿的心思,因为在陆屿刚产生这个念头的下一瞬间,夏莱提起四肢,撒腿就跑! 陆屿:???!!! 与其说跑,不如说祂像是几根棍子摆动着向夜色深处晃荡着一下子就蹿走了。 陆屿哪里还管的上什么叫人,而且他潜意识里有一种感觉,这个“人”就是冲着他来的。于是陆屿睡袋一掀,垫着脚就追了出去。 广袤的污染区滚烫的红沙还残留着夜晚的余温,陆屿一脚一个深陷,悄悄地跟着摸了上去。这块区域不大,一眼望去,在很多年以前应该是一个百人规模的小村落,只是房屋倒塌了,村落被掩埋了,只有几面摔倒的高墙显示这里曾经有人类生活。陆屿就沿着这几块高墙摸索着尽量让祂不要发现自己,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夏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夏莱什么时候会停住,陆屿决定走到最边缘的那堵土墙就停下,那里离白濯不过十几米的距离,有什么情况可以第一时间跑回去。 但是夏莱很快停了下来,陆屿眼疾手快,在夏莱转动脑袋的瞬间一个跃步滚到了隔壁的墙根处,缩紧了脑袋。 空气中只有细沙刮在墙壁上的沙沙声,陆屿将自己一米九的身体缩在那半堵墙角下,佝偻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陆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抬起头,准备看一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时候,陆屿听到有什么难以名状的蠕动声,互相搅拌摩擦着,发出了极其恶心的声音。 陆屿甚至能想象到有无数和海上章鱼的触手一样的东西,在不远处夏莱的身上疯狂的舞动着。 但是这是在沙漠,陆屿觉得他的想法太诡异了,于是他直起身子,想看看夏莱到底在引诱他来看什么,但是陆屿刚露出一个脑袋,就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场景—— 只见夏莱上半身恢复了人类的形状,只是从背后看,看不出夏莱是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站在一片空地上,背景是一片幽深到不见一点星光和灯火的夜色,而夏莱悬浮在半空,为什么说是悬浮呢,因为从他的腰部以下,从胯骨的位置,好像所有的关节、盆骨都退化成了半透明的触须,至少有十几条触须,在夏莱的身下流动旋转,不停地翻滚搅拌,甚至有几条触须被夏莱提到自己的身前,被抱着,疯狂地埋进那呈深绿色、上面还刻画着不规则地几何图案的触手里,疯狂大口地吮吸着。 陆屿甚至能“看”到那触须上透明腥甜的分泌物,涂抹在夏莱的脸上,浇灌进夏莱的鼻腔和喉腔,让夏莱在几近窒息的情况下,被触须贴身摩擦,迫不得已从喉咙里发出近乎溺水者求救的“嗬嗬”声。 陆屿嘴角抽搐,他突然觉得白濯的话有问题,比如白濯说他变态,现在分明夏莱才是最变态的那个吧! 第77章 但是很快,而陆屿的视线周围突然升起一团黑雾,他觉得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视觉细胞,迫使他能看清夏莱所有的动作,紧接着,陆屿突然听清了那从夏莱的喉咙里发出的一段不属于人类的语言,在他的耳蜗里痛苦的哀嚎: “白......濯,你呼是......属于我...的......我的哧哼的.....谁也,谁也嗬......抢不走......” 原本要走的陆屿:...... 他还在这里! 夏莱开始疯狂,那被祂抱在怀里的触须,陆屿甚至能看出祂被捏造成了一个腰细腿长的人形,而夏莱近乎痴迷地拥抱着、吸吮着,几乎要送自己还具有人形的上半身被那堆触手吞噬殆尽。 这是个很诡异的姿势,就好像,就好像自己的下半身,在吃掉自己的上半身。 陆屿突然理解当初在无人列车上他处于“认知障碍状态”是什么情况了,这个样子别说白濯,他自己看了都要揍他一顿。 于是陆屿看清了那副场景,半点没犹豫,立刻冲了出去。 如果说夏莱被蛊惑着可能会对白濯有伤害,那么陆屿那个时候是准备悄悄退回去,先提醒一下白濯,但是现在,夏莱在伤害自己,他甚至能感觉到夏莱的嘴唇皮肤已经被自己的触手吮吸着从自己的肌肉上溶解、撕开。 再不救夏莱他一定会死! 陆屿知道自己当时也被救醒了,那夏莱一定也可以。一来一回肯定来不及,于是陆屿没多想,翻身一个干脆利落的跳跃从土墙上翻了过去。 夏莱猛然被打断,那带着粘液的触手从胃里抽出,陆屿甚至能听到触手和食道摩擦的声音,但是他来不及思考,趁着夏莱不能动,陆屿三两步冲了过去,他记得当时白濯好像是让他痛醒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夏莱吃痛也可以清醒? 来不及思考,带着一辆装甲车强度的拳头,一拳随着陆屿的身影,重重地捶在了夏莱的脸上。 夏莱扭曲着自己的脸,竟然没有被打翻!他像一个不倒翁,上半身向后倾倒,但是很快借着那十几根触须的力量,抬着腰迅速立了起来。与此同时,那被陆屿打烂的脸皮,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还没等祂恢复了容貌,带着液体的触手立刻向陆屿抓了过来。 陆屿翻身躲闪,只可惜触须太快!要是白濯一定能躲开。被两根触须缠上,陆屿的双手使不出力气,他大力地向后一倒,然后一记头槌,重重地砸在了夏莱的脑门上。 脑袋的眩晕让陆屿险些站不住,撑着手上力气松动的时候,陆屿借力向前一冲,在砸向夏莱的时候他旋即扭动四肢,让身上缠绕的触手来不及使力,就被冲撞而来的陆屿随即掀翻在地。 但是夏莱还是立刻站了起来,只是松懈得了空闲的陆屿哪里给他机会让他在缠上自己,陆屿旋即立刻跳起,双腿夹着他仅剩的肋骨,双腿一绞,手臂死死地箍在夏莱的喉咙里,夏莱在一阵大力的绞杀下喉咙痛苦地发出断续的残音,陆屿甚至能从祂被自己箍死的脑袋上,看到夏莱冒着血丝翻着眼白的眼睛,几乎要爆了出来。 这个姿势只要陆屿一用力就可以把夏莱的脑袋扭断,但是陆屿还没来的思考怎么让他晕过去,身后突然出现两只触手,仅仅地困住陆屿的喉咙。 和夏莱一样,陆屿瞬间窒息。 但是他没松口,甚至加重在夏莱脖子上的力气逐渐加重。 与此同时,绑在陆屿脖子上的触手旋即收紧。 陆屿用力。 触手加紧。 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夏莱眼白几乎要翻到天上了。 就这样正循环中,他们二人扭成麻花,谁也不甘示弱,就在陆屿觉得自己要见到天堂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耳边白濯突然喊道:“松手,陆屿!” 陆屿下意识听话,旋即被他脖子上的触手抽向后方,撕开夏莱。 但是陆屿倒下的时候,他看到夏莱悠悠地倒在地上,脖子上的力气随即放松,陆屿立刻向一条濒死的鱼一样,开始大口地吸着空气。 “给他打信息素。” “可是......” “你不是说低剂量的信息素可以降低alpha体内的信息素含量,这是你最好的实验机会。” 打?给谁打? 陆屿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中突然冒出一丝丝极其细微的蛋糕味,那是最原始最简单的蛋糕香味,却瞬间让陆屿的视线一片清明。 他看到白濯冷静自持地站在夏莱的面前,慢慢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掌,白濯察觉到陆屿清醒了,同时向这边看了过来。 “夏莱他......”陆屿刚想说夏莱出事了,但是等他看清之后,他立刻闭了嘴: 只见夏莱面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他的身体非常健全,四肢、身体都是人类的模样,只是他脸上那团红肿和脖子上的红痕,显示刚刚被陆屿狠狠揍了一顿。 而同时跟来的alpha,正恐惧地站在白濯的身后,看向陆屿。 陆屿难以置信地解释:“不是,他刚刚,我在救他,不是他,是......” “我知道。”白濯声音柔和,陆屿一下子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来,陆屿甚至一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我们都看到了,只是没想到,离这么远,还有人能被蛊惑。” 白濯看到陆屿松了一口气,只是他神情有些委顿,好像干了什么天大的错事。夏莱被注射了提纯信息素后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了起来。 托兰看着他,又看了一眼alpha,问白濯:“放到哪?” 白濯看了一眼天空,天际隐隐开始浮现一丝鱼肚白,于是他说:“放到车上观察情况,这里不安全,所有人整理行李,准备出发。” 但是没人敢动。 陆屿站了起来,alpha退后了一步。 白濯开口,从陆屿的身上扫过:“把他抬到我的车上,跟我走。” 这句话一说出来,再也没有人敢反驳。 托兰看着他们把晕厥的夏莱抬走,夏莱被蛊惑,又被陆屿揍了一顿,现在面无血色的鼻青脸肿着,陆屿深觉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帮忙拖拽他,却被alpha齐齐避开。 alpha也不是恐惧陆屿,只是第一次面对这个场景,连c区的大门都没有摸到,居然那个怪物就已经强大到这个地步了吗? 那要是真的面对祂,他们会不会不能活着回来...... 恐惧和未知笼罩在每个人的心上,陆屿不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汽车旁,尽量做一些打下手的事情。 托兰颓然地坍塌肩膀,跟在白濯后面远远地看着他们,突然平白冒出一句:“你猜的居然是真的,这些东西竟然是陆屿引来的,竟然真的和他有关系。” 白濯沉默着没有说话,从第一次在“第八区”遇到陆屿的海上,再到7区、安全区破坏,和他今晚说的一句话“他只对你”,那个东西便坐不住了,急不可耐地要证明,这件事不仅仅和“陆屿”有关。 “你打算怎么做?”托兰看了白濯的背景一眼,这个人即便在这个情况下依旧脊背□□,仿佛是每个人的主心骨,永远不会坍塌。但他又是极其聪明的,托兰总觉得今天让他试验信息素,也是在白濯的预想之内。 白濯看向陆屿,那个人很好,一直很好,聪明、脑子转得快、能打会思考,有勇有谋,会察觉到他的情绪,会照顾他的发|情期,如果一切合适,像白濯这种和别人不一样的omega,和他在一起是可以说是生理上最适配的。但是陆屿也有和他表现出来不一样的地方,白濯能看得出来,他不是一条忠犬,他聪慧,他疯,他能被蛊惑着对着觊觎白濯的alpha不要命地厮杀夺势,他像是狼群里最危险的那条狼,而毋庸置疑,狼王的位置非他莫属。 总有找回过去的那天,事实上,白濯觉得异种每时每刻都在引导着陆屿去发现祂。 托兰等了很久,他以为白濯还是会说,如果陆屿真实情况很危险,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地下手。谁知道,白濯看着陆屿的背景,那双柔软的唇上下蠕动了一下,托兰向上看去,连他那平素里坚冰一样的瞳,此时也融化出一层薄薄的水波。 转瞬留痕。 他听到白濯的声音坚定而温柔,目光看向陆屿背景的地方: “那就按照西尔维恩的要求,用他来引诱捕获异种,等到陆屿的真实身份出现,如果一切和我们猜得属实,同时他不会威胁安全区的话,我会留他在我的身边。” 第62章 刺激 装甲车在路上缓缓的前行, 似乎每个人都被这沉重的现实给打击到了,白濯默不作声地坐在车上抱着手臂,看着被夏莱挡在另外一边的陆屿和托兰。 不大不小的车厢, 满当当地挤了一车人。 第78章 开车的alpha身体僵直,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有他被推到这里给他们开车。 整个车厢几乎让人窒息! 车辆平稳地前进着,白濯看着昏睡不醒,嘴里呢喃低语的夏莱,夏莱的状态算不上好,苍白的脸色攀爬上几道膨胀的血管,让这个原本鲜活的alpha瞬间变得面目狰狞了起来。 白濯没有撕破, 他在座位上隔着昏倒的alpha一眨不眨地看着陆屿,似乎要从他的面孔上看出他想要的答案。 但实际上白濯也分不清他想要从陆屿身上找到什么答案。 是他可以和白濯一起并肩作战。 还是他就是下一个西尔维恩。 陆屿被盯着坐立不安。 但是狭小的空间, 挤满了战略物资,他迫不得已和托兰在一边, 那个不安分的夏莱还没事手脚抽搐,让陆屿不得已再次去按住他。 就是白濯的眼神炙热, 陆屿下意识地反思:他是不是因为没有喊白濯来打架, 所以白濯生气了? 但是前面有一个没有眼色的alpha,这个时候, 让托兰来开车就好了。 毕竟托兰还能顺道给夏莱看病,还能兼职司机, 还不用让他差点挤掉座位上。 夏莱还在不安分地动着,陆屿甚至能看到他爆涨的血管一直延伸到他脖子后那膨胀于皮肤表面的腺体上, 就像是在输送养分, 等待着蛰伏爆发。 驾驶车辆的alpha被这诡异的气氛折磨地轻磕了一声,白濯终于在这打破寂静的咳嗽声中开口:“你怎么看夏莱现在的情况。” 托兰:“他现在……” 三好学生托兰还没说话,就被白濯打断:“陆屿, 你说。” 被骤然点到名的陆屿求救地看向托兰,在对方同样“我也不知道啊”的眼神中,偏科的陆屿硬着头皮凑过去,贴近了夏莱,仔细观察他的每根头发丝。 白濯似有若无地敲击着座位,陆屿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揪着。 好在这么久配合托兰,陆屿也知道了一些内容,他看着夏莱道:“感觉他对信息素还是有反应的,我在7区见过,那些人注射了信息素不是这个状态,就好像非常兴奋,非常爽。” 白濯看着陆屿,看着他从神色不安到逐渐认真,古典的奶油蛋糕味从白濯的腺体散发出来,微量的omega信息素在车内寻找诱导着它的alpha,精准地捕获着alpha的神经。 白濯小心翼翼,他现在有了陆屿信息素的安抚,已经可以适量地控制信息素,再也不像之前那样紊乱,或者功能异常了。但是白濯微微偏头地看了一眼托兰,发现他并没有受影响,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白濯肆无忌惮地加大释放了独匹配于陆屿的信息素。 信息素味钻进陆屿的鼻腔,刺激着他的嗅觉,陆屿潜意识尘封的思维被引导着,看着夏莱,说着他自己都没有思考过的话。 “如果实验可行,那说明在被异种蛊惑的时候,alpha信息素水平波动的,现在没有数据,一切只能靠夏莱的身体情况猜测,但是一旦小剂量的omega信息素可以稀释提升的alpha信息素水平,而alpha又极易被异种判定为侵犯领地的对象,从而导致被选中目标,那是不是可以说,我们可以提前注射信息素,把alpha信息素压制到一定水平,从而让他们不会因为被影响导致波动,降低狂躁的概率和机会,拖延时间保持清醒,从而击退那些怪物呢?” 陆屿说的时候神色平静,好像就是他正常的思维水平所能迅速从一个实验,迅速扩散联想到最有可能的结果,从而快速做出决判。 托兰甚至惊讶了一下,因为陆屿方才的神情太像白濯了。 如果说白濯的风格是雷厉风行的那种,那陆屿就是那种关键时刻成为主心骨的感觉。 虽然陆屿一直话很少罢了。 但是白濯愿意去听他,愿意去引导他,托兰的眼神在眼镜框后面来回看了几圈,他什么觉得白濯现在看陆屿的眼神还带着几分欣赏。 对不知根知底的陌生人这就欣赏上了? 陆屿也发现白濯在看他,知道自己方才随口乱说了一些什么的陆屿瞬间乖乖闭嘴,毕竟这是关于alpha安全的大事,连夏莱都还没有苏醒,他就开始让alpha用着没有任何可靠性的方法上战场了。 毕竟谁都知道他对普通的浓缩信息素没有反应。 alpha如果出意外,那他百口莫辩。 白濯眨着眼睛看着他,陆屿没有再说话,隔壁的托兰坐立不安地眼神在他们身上飘,甚至托兰觉得,陆屿像是一条不安定的大狗,等着白濯来摸他。 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哪怕他都能感觉到,白濯已经为他退让了许多底线,但凡换任何一个alpha,白濯都会毫不留情地让他滚蛋。 比如他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夏莱,他现在也早都滚下车了。 就算托兰再迟钝,他都能感觉到,每次陆屿到白濯身边,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甩了绳子就开始撒欢。不用思考先天性信息素腺体功能不全症,也不用思考还要抽多少血来得出白濯想要的实验数据。 托兰迟钝的感觉神经这个时候意外地得出一个结论: 啊,他们不是各取所需上个床治个病吗? 难道他们真谈上了?! 白濯自如地收放着信息素,他应该没猜错,陆屿确实不像普通人。 但是安全区没有这么优秀的领绣。 如果是普通士兵,不可能在战场上表现得这么冷静。 白濯几乎是在短时间得出了结论,并且瞬间接受。 他,难道是从安全区以外来的人吗? 安全区以外,真的有人可以和异种共存? 是进化还是筛选? 白濯的思维逐渐发散,他没注意到,躺在中间的夏莱发涨的腺体愈加通红。 alpha司机表情难忍,嘴角痛苦地咬在牙齿中间,他似乎很难承受,甚至连呼吸都开始乱序起来。 但是alpha没敢说话,他只听到什么实验实验信息素,omegaalpha吧啦吧啦之类的,但是,也没人告诉他直接就在车里爆发信息素了啊! 要做实验能不能等他休息滚蛋的时候了! 虽然含量不高,谁都知道alpha和alpha最是王不见王,信息素一旦碰撞,那就是决斗的信号。 而现在,他闻着夏莱身上的橡木味浑身肌肉都快忍得炸了,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下个alpha,非得争夺白濯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他们到底在后座搞什么! 白濯和陆屿僵持性地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眼,托兰泡实验室泡多了,腺体后知后觉地有些发热,他一摸后颈,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不然脑子有病跟他们一车。 但这意外被勾 | 引的信息素,许是带了些omega同类的味道,白濯还是被刺激到了。 香甜柔软的小蛋糕味道毫无节制地开始扩散到整个车厢,等到陆屿察觉之后,他嗅着鼻子,看着白濯一愣。 而白濯显然被这引诱出来、一发不可收拾的信息素给醉到了,因为陆屿看到,白濯漏出来的皮肤不正常的发红发烫,他的皮肤很白,几乎接近于惨白,但是从衣领后面一直冒出来的皮肤几乎要烧透了,从漂亮的锁骨一直烧到耳后,甚至白濯的脸颊,都开始泛出绯色的红晕。 但是白濯没有发觉,他醉得仿佛一池春水,连视线都变得黏腻起来。 陆屿直觉不好。 不是因为释放信息素,而是白濯这个样子,谁都知道他在发 | 情期,但是却闻不到信息素。 托兰还在回味陆屿刚刚说的话的可行性,白濯看着陆屿,只觉得他现在好像特别好吃,特别的,想要吃一口。 白濯浑身燥热得厉害,他甚至不清楚,是自己没有睡好还是发烧了,身子滚烫,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凉意,贴上去舒服极了。只是白濯还没有动,身下突然涌出一道湿意,那是omega迎接他的alpha的信号。 这让白濯瞬间清醒。 他竭力收回信息素,却发现没有用,而他的这个动作,反而刺激他体内的信息素再度冲击他的感受器,这让白濯的信息素瞬间暴涨。 不会被发现的…… 白濯醉晕前的瞬间,他想到。 但是体内的信息素显然开始控制不住。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在释放,白濯会很快陷入信息素刺激的正反馈中,他现在极度需要陆屿的信息素安抚,只是不知道陆屿有没有发现。 但是他想张口,却被这该死的生理反应,控制得不能自已。 正当最后一丝清明消散,一股清冽冰凉的信息素味,瞬间熨帖了他的腺体。 第79章 适量、匹配却又悄无声息。 这让白濯下意识迎合地加大了释放的力度。 他看着陆屿,胸有成竹。 陆屿看着他,甘愿臣服。 在满是alpha的车厢,他们默契地隐晦得释放着独属于他们的化学信号。在暴露的危险和刺激下纠缠,在隐蔽的角落寻找同频的刺激。 白濯目光灼灼,死死看向陆屿,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仿佛泄露出一块冰泉,只等着猎物送上门,被他拆之入腹。 几乎只要托兰一抬眼就会暴露,好在前方突然钻进一条隧道,隧道不长,却足以让托兰从黑暗中抬起头。 但是出了隧道,昏黄的日光打在车里的一瞬间,托兰突然发现陆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对面。 而他的怀里,抱着似乎很疲惫,昏睡不醒的白濯。白濯呼吸平缓,轻轻地靠在陆屿的肩膀上。托兰想问他怎么了,却骤然感受到一抹极度危险的视线。 那是警告的信号。 陆屿仿佛一匹豺狼,叼着自己的猎物,威胁性地警告着别的同性生物不要靠近自己的领地。 “坐下,不准动。”他对驾驶位上,瞬间警惕的alpha低声呵斥压制道。 第63章 吻 陆屿双眼微红, 没有了往日乖顺的状态,托兰看着他,后背突然密密麻麻爬上一层凉意, 仿佛下一秒对面那个人就要把自己撕碎。 托兰连忙躲开:“喂、喂,你别冲动,先看看白濯怎么样了?” 他这一声称呼不知道触到了陆屿哪里,却见他搂着白濯的手更紧,托兰庆幸陆屿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家伙,否则他现在一定被陆屿狂暴的信息素刮裂地浑身是伤。 前面的alpha不明就里,转头回身却看到白濯居然被陆屿抱住了, 而陆屿显然神情不对,联想到夏莱都神志不清了, 那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异种,不会对陆屿下手吧。 难道祂的目标不是陆屿, 而是他们最宝贵的omega! 难怪白濯会让他这个alpha跟在车上,是为了保护他?听说以前异种会寄生在omega的身体里寄生受孕, 万一这个陆屿真的把白濯抢走了, 那他们岂不是丢了一个珍贵的资源! 想到这,alpha顿时热血起来, 他从后视镜瞅准时机,陆屿还在劫持着白濯, 甚至托兰都不敢乱动。alpha心跳加快,然后突然一个猛转方向盘, 装甲车迅速在沙丘上打出一个巨大的圆弧, 陆屿还在抱着白濯不撒手,立刻被这极速的刹车险些把白濯甩到地上。 好在陆屿瞬间清醒了,他一把抱住刚刚被他趁乱标记的白濯, 被紊乱的发|情期刺激,在加上陆屿被刺激失控对他进行了标记,白濯直接被这巨大的刺激冲击地晕了过去。 陆屿撑着夏莱平躺的箱子,而托兰直接被甩坐到了地上。等托兰嘶着牙坐起来,才看到陆屿平稳地抱着白濯的腰完全没有摔到。而白濯在信息素融合的痛苦中艰难蹙眉,他似乎被影响到了,白皙的皮肤脸上泛着滚烫的红晕,这让白濯看起来更加的脆弱、垂涎欲滴。 alpha回头,无意间瞥见白濯低下头藏在陆屿怀中地脸,整个人都怔住了,他哪里见过白濯这个模样,他二十六年的生涯甚至连omega的小手都没有摸过。 还好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不然这个车厢绝对不能待下去了。 “为什么停车,现在到哪了?”陆屿从方才护住配偶的状态中回神,他没明白为什么突然刹。但是陆屿隔着车窗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在问过这句话后,没有理会alpha,而是透过车窗,看向窗外那一片平整的沙地。这里很奇怪,除了不远处一块凸起的石山,周围皆是一望无际、看不到一处杂草的红沙。而他们刚刚从那处沙山下钻进来,虽然昨天迷了路,但是身为alpha的陆屿还是有所感觉,他们应该快到了。 这种强烈的不安感来自于他体内的信息素险些也要爆发,陆屿抱着怀里体温渐渐升高的白濯一阵后怕,他险些要控制不住,刚刚要把白濯在这里就地办了。 他低头看了眼白濯,显然白濯也被影响到了,不然以白濯的精神状态,不可能直接晕过去的。 陆屿没注意,alpha却看他的眼神不对。 alpha:他居然当着他的面宣示主权!就算陛下不在乎,他还在呢! 冲动易怒的alpha血气上涌,几乎上半身所有的勇气都支棱了起来。alpha狠狠地一把跳下车,拉开车门,指着陆屿道:“你把白濯上将还给我!” 陆屿和托兰齐齐看向他,然后对视了一眼。 陆屿:他不会疯了吧? 托兰:又来? 陆屿:“他现在晕过去了,你快点上车,这里不太安全。” alpha没听到陆屿说什么,只看到陆屿把手伸到白濯纤细的腰上,挑衅地带到自己的怀里。 这是什么,这是明晃晃的警告! alpha天性容不下一山二虎,他抓着车框,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陆屿这个侵入者撕碎。 “凭什么听你的,如果不是你,昨天夏莱也不会出事!” 陆屿抓着白濯的手一紧,他原本留在1区就有些师出无名,昨天的事没曾想那些alpha是这样看他的。 陆屿不想白濯为难,原本这些alpha就有些不愿意听他的,现在他们还陷在了这里。等到白濯醒了,他们肯定又要找麻烦。 alpha看陆屿这幅绿茶的模样就生气,车框被他掐得陷了几道指痕,他刚想冲进去把陆屿拉下来,就听陆屿的身下,突然传来一阵冷冽到几乎要将人冻结在这片沙漠的声音。 “滚出去!” 陆屿一下子把头转向了身下。 alpha僵在原地,他看着从阴影中抬起头的白濯,虽然他身子还是虚弱到还是只能靠在陆屿的怀里,但是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即便没有信息素压制,白濯的目光更像是一把利刃,剖开alpha坚硬的外壳,直刺向里面最柔软脆弱的地方,让alpha瞬间后退两步,看着他一时间竟然被震慑在了原地。 托兰:“我觉得你现在还是不要......” “你也给我滚下去!”白濯没有什么耐心,他现在浑身燥热得难受,好似身体有一团火,从小腹一直灼烧到胸口,让他呼吸难耐,让他心中的那块冰瞬间融化到从腿间涌动出来。 往常的发|情期他一贯是把自己锁在屋子里,靠吃安眠药度过那膨胀却不能纾解的发情期。再不能释放信息素之前,每次发情期他都憋得爆炸,但是又不熟悉那寻常omega熟知的反应,他只知道干脆睡一觉就好了,就能让身体里不知道如何解决的欲|望消散。 托兰还想说什么被白濯打断,他立刻知趣道:“好嘞。”然后迅速跳下车,拽着那个昏头的alpha立刻跑开,顺便还不忘把车门给他带上。 “白濯,你要我……滚吗?”陆屿小声且示弱地询问,但是他的手没有松开,甚至车厢内开始弥漫出一丝清凉冷冽的金属味。 不浓,也不猛烈,但是从白濯的每一处皮肤渗入,存在感十足地侵入白濯的身体。白濯不安地动了一下,随即感受到身体那处的反应更加明显。 白濯显得很急躁,他似乎对现在的处境有所感应,知道不能在自己的发情期耽误太多时间。感受到陆屿的信息素安抚,他撑着已经虚软无力,可以让alpha为所欲为的身体,闭紧眼睛猛吸了一口。 “不怪那个alpha对你怀有敌意,陆屿,你真是越来越会了。” “好一点了吗?”陆屿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像是更硬气了一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 信息素纠缠碰撞,在白濯的体内铺展开一场极致的美食盛宴,蛋糕被切割,奶油被涂抹,丝滑细腻的奶油湿润在白濯的身体内,扩展在他的肠腔器官,松软可口的身体被放软在砧板,让人陶醉期间。偏偏这个蛋糕的主人负隅顽抗,苦苦支撑那的身体,却又无能为力。 白濯低声笑了起来,他现在的身体,连笑容被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时候,都带着些虚弱的颤音。陆屿手抓着裤子,把大腿抓得有些痛,但是身体的痛很快就被翻倒的视觉替代,白濯起身,用最后的力气将陆屿按在座位上。 这个装甲车上两边可怜的座位,再次被陆屿庞大的身躯给占满。而白濯压在他的身上,左手撑在他宽厚的肩膀,同时一直腿挤在陆屿的两腿之间,就这样按着陆屿,两个人的重量全然加注在这排座位上。 白濯双眼泛红,偏偏那上挑的眼尾,带着一丝媚意,在眼上画出一道浓墨重彩,足以让陆屿呼吸停滞的红痕。白濯轻笑,眉眼微弯,极致的媚态中藏着一些更加勾人的清纯,让人欲罢不能。 他颤抖着手解开陆屿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两个人都知道时间来不及,危机感在他们心里放大,陆屿干脆抽出手,帮助白濯解开自己的衣服。 第80章 陆屿比胳膊稍白,但依旧是棕色的胸膛,就这么带着结实的胸肌,暴露在了白濯的面前。 如果打开车门,任谁看这都是一个alpha标记omega的姿势。可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不容抗拒地将他按在身下,眼神侵略意味十足。 腰被强行按住,压在身上,白濯被迫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炙热,电光火石间,有什么在空气中蔓延。 “说你占有欲强,怎么,那个alpha走了,你就不吃醋了?”白濯呼吸急促,然后腾出一只手,用右手拍了拍陆屿的脸颊。他靠得更近了,浓郁的信息素味几乎要将陆屿压得难以忍耐,于是陆屿把手扶上白濯,那一只手几乎就可以环抱上的腰上,然后看了一眼旁边还在昏睡的夏莱,凑到白濯的肩窝。陆屿知道白濯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乖乖把他的腺体,那个最脆弱的地方送了上去。 “他跟我说你是他的。”陆屿告状,让白濯一阵好笑,但是紧接着,陆屿委屈地祈求,“你不帮我。” “你要我对你做什么?” “标记我。” 白濯泛着雾气的视线短暂性地清醒了一下,他看着陆屿的后颈,那是alpha腺体存在的地方,是攻击和求偶的地方,那里微微膨出皮肤,还在白濯的视线上跳动。现在,这个他身下的alpha却对着omega倒反天罡的让他标记,他明明知道不可能反向标记,omega的牙齿也不可能穿透那块皮肤,只能在来回撕扯间让alpha的腺体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但是白濯看着陆屿的眼神,他从心底冒出一个念头:陆屿是认真的。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绝无可能,陆屿也想让白濯在他的身上打上他的标记,让陆屿浑身都是他的味道,让所有人都知道,陆屿是他的人。 “我们现在好像有点危险。”白濯看着那块皮肤,吞了吞口水。 “那你,要不要快点?” 白濯起身,优美的颈项在半空中折出天鹅一般的弧度,他看着陆屿,看着他扶住他的腰,然后当着他的面,一颗一颗把自己身上的扣子快速解了下来。从胸口,到腹部,再到腰间的最后一颗。风沙在外面叫嚣,似乎传来alpha争执的声音,陆屿看着他,馋地吞了吞口水,但是他还是抱着白濯的腰微微用力,“在这里不好吧,万一夏莱醒了......” 看着陆屿这幅又想要又在强力克制的神情,白濯微笑地脱下外套,转手抛在了夏莱的脸上,将他的身体遮得结结实实。然后白濯弯下了腰,整个人都贴在了陆屿的身上,严丝合缝。 所有的地方和陆屿想同的地方触碰在一起,这让白濯的神情更加难忍和欲态,白濯撑在陆屿的身上 “他不会发现的。” 然后,白濯对着那双弹润的唇,在狂沙和喧嚣声中,重重地吻了下去。 第64章 临时标记 唇齿交缠间, 白濯甜腻到几乎要把陆屿淹死的信息素在这狭窄的装甲车厢内肆意喷涌,alpha和omega本该融合的信息素因为没有彻底标记,只能相互交缠包裹。两人的唇齿在彼此之间毫无间隙地纠缠, 隐秘而毫不掩饰地在这个空间释放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爱意。 奇怪,明明想好了只是一个临时标记,等到了安全区的边境,陆屿想去哪里他都会尊重他的意愿,而他们几乎都有这个想法,陆屿会离开,可现在又为什么像一条濒临渴死的鱼, 在陆屿身上汲取着让他坠入天堂的液体让他上瘾,让他清醒地沉沦。 白濯按住陆屿推在他肩上的手, 在他的反抗中白濯不耐烦地抓紧那肌肉硬朗的手,陆屿手腕处分明的筋脉在白濯的手心摩擦, 白濯强硬地将那腕掌握紧,又在反抗中按下, 强行地不管不顾, 借着发情期宣泄自己被桎梏的念头。 被诱导发情,标记, 释放信息素,引诱异种, 这是个死循环,就像白濯和陆屿。但是白濯不在意, 他现在只关心自己身下的陆屿是不是要窒息了。 夏莱呼吸平稳的在他们不过一掌之间的距离躺着, 白濯甚至怀疑,他们不用在无意间触碰到他,只要喉咙中溢出一声难以抑制的喘息, 这个可怜的alpha就会撞破他和陆屿之间的偷|情。 但是这同时又很刺激,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几乎是立刻加大了白濯的感知,他感受到陆屿的茫然,但是在被挑逗的兴奋下,压抑的情愫难以纾解,却又控制不住的爆发,这种矛盾的感受在白濯的体内反馈,几乎让他要兴奋到了终点。同时和他本生的触感叠加,双向加持下,白濯险些溃不成军。 不过一次真正的接吻,几乎要让白濯软得一塌糊涂。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在白濯松懈的瞬间,他腰上的力道加重,陆屿几乎是单手抱着,将白濯按在怀里翻身压下。 厚重的alpha全身的重量似乎都要压在白濯身上,虽然白濯知道陆屿撑着自己,没有完全压住白濯,但是这种肌肤相贴的感觉,和陆屿刻意保持距离的力道,还是让白濯感受到了陆屿的全部。 “你......” “嘘。”陆屿低下头,白濯第一次注意到陆屿琥珀色的眼睛,和外面的黄沙一样的颜色,但是它透明、纯粹,晶莹剔透,像这个世界唯一能挖掘出的瑰宝,是这个世界唯一凝集的精华产物,漂亮极了。 车外alpha的争吵声加剧,甚至声音越来越大,而旁边的夏莱,甚至在外套下抽搐了一下,这让眼神涣散,还流连着水光的白濯有一瞬间的回神。 但是空气中勾|引着alpha品尝的信息素完全没有消散,陆屿感觉白濯在他的身下几乎要完全化成一滩水。如果可以,如果可以......他真想在这完全办了这个像一只魅魔的omega。 甚至陆屿觉得,如果白濯是异种,那全世界都会瞬间倾倒在他的腿下。 体|位翻转,这下变成陆屿掌握这个omega。白濯潜意识里隐隐地不愿意,但他同时也清楚,来不及了,要么强硬地像之前一样熬过去,要么悄无声息地在这里打上一个标记。 但是标记的刺激白濯知道他肯定会控制不住,alpha一定会发现的。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产生的瞬间,白濯立刻推开alpha的胸膛。上位多年,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必须选择那条风险最小但收益最大的路,即便那条路根本不存在。 但是后背也是在离开座位的同时,立刻被陆屿压了下去。 陆屿根本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金属的信息素割据着白濯岌岌可危的大脑,即便如此,陆屿的眼神还是渴求地看向白濯。在那个几乎满是白濯的瞳孔里,白濯突然放弃了抵抗,将陆屿的身体彻底送向自己。 草,不存在又怎么样,这种路他走了这么多年,没有也能被他走出来,他现在就是需要标记,他就是要陆屿! 五指掐入陆屿的发丝,口中碰撞后交换出彼此口中腥甜的血味,脖子后敏感的腺体被温度贴合,强制地转过去,尖牙刺破皮肤,滚烫的信息素矛盾地带着一股冷冽的感觉,瞬间灌满他的四肢百骸。 白濯咬着牙,把所有的呻|吟死死咬碎吞咽在嘴里。 白濯的眼神涣散失焦,车顶的形状逐渐在他的眼中失去形状。在这持续地信息素撕扯间,白濯只来得及有一个想法:他会在这里死掉吧。 死在陆屿的身下。 那岂不是,完全标记,会更加猛烈? 但是白濯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就在一片战栗和大脑的空白中,晕死了过去。 “他和白濯上将在里面做什么?他可是alpha!” alpha被推出来,车门关上之后,等其他的alpha都冲过来,他才回过神。 白濯那个样子,分明是需要被宠爱的模样,满眼都带着对alpha的渴求。而现在,陆屿和他在一块,一个车厢,一个不会泄露出信息素的车厢?! 鬼都知道他们会在里面,陆屿会对发情期的白濯做什么! 难道会指望夏莱标记白濯吗! 托兰一个头两个大,他虽然也是alpha,但他全完不是那种肌肉型的,一个alpha都拦不住,更何况所有的alpha都冲了过来。 “你,你冷静点。” alpha咆哮,拖着托兰在地上拽出一道不断延伸的痕迹:“他妈的陆屿都要标记白濯了,你让我冷静什么!” 他暴跳如雷,连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要膨胀出来,这模样就好像陆屿抢了他的omega一样。听他的意思,那些后知后觉的alpha们终于弄懂了一件事:这个迟来的陆屿要当着这些alpha的面标记那个omega! “你说的是真得?那个和老黄狗一样老实的陆屿?” “不然呢,你没看到他们两个关在车里吗,一个a一个o,陆屿不标记他,在车里教白濯练车吗!你没闻到这快要爆炸的omega信息素味吗!” 第81章 alpha们集体沉默了一下,他们好像确实没闻到。 但是! “那你他妈怎么不阻止他!” “老子被你们拉着,阻止个屁,你们再拉我,白濯的孩子都要有了!” 托兰想说成|结和受|精没那么快,而且陆屿也不一定会一次就中,毕竟白濯的信息素紊乱得严重,怀孕这件事现在的时间他应该也不会同意...... alpha一肩撞翻不知道想到哪去的托兰,把托兰撞得一个趔趄,彻底把他们放开了。 愤怒的alpha冲向前,势必要找陆屿搞个说法,把白濯放出来!如果他真标记,真的敢临时标记白濯,他们就算弄烂陆屿的腺体,也绝对不能让陆屿玷污了他们安全区的omega! alpha暴虐地,愤怒地冲向前,那架势几乎要把车辆给拆碎。托兰焦急地追过去,看着他们暴怒的样子,托兰甚至怀疑要是陆屿在他们面前,他们能立刻用信息素弄死这个alpha。 但是托兰来不及,眼见着alpha就要用撕碎装甲车的姿势冲过去,甚至有第一个alpha就要迈着大长腿冲到车前,却见车门忽然“哗”得一下被从里面打开。 紧接着,一只长腿从里面伸了出来,一下子踹到alpha的胸口,将alpha直接踹倒向后,同时阻止了其他alpha们。 alpha们接过那个险些翻倒在地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向车内—— 只见白濯脸色惨白,脸颊却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他眼角还溢着生理性的泪水,呼吸间也带着没有平复的急促,细碎的发丝被汗水打湿在他漂亮的额头上,怎么看,都是一副刚刚被宠爱得狠了的样子。 而白濯收回腿后,乘坐在原地,冰冷的蓝色瞳孔带着打量和厌恶,毫不掩饰地看向不远处的alpha,质问道:“你们想弄死谁?” 这个圣洁的模样看着让所有的alpha当即愣在原地,而白濯开口后,他们才反应过来,立刻道:“白濯大人,那个陆屿不安好心,他想趁机对你图谋不轨!” 白濯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那个alpha。 alpha被他看得不安地窒息在当场。 他会怎么对陆屿? 会不会已经被弄脏了? 但是随即,alpha僵住了。 陆屿从白濯的身后,探出头来。 他没有了往日的温顺,而是在白濯的身后,贴在他的肩头,用一个杀气腾腾的视线,狠瞪向那些alpha。 家狗变成了野狼。 也不知道是因为白濯,还是因为陆屿,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靠近。 但是白濯突然起身,打破这僵局。 只见白濯正起上半身,不咸不淡地从alpha们中移开视线,同时抬起左手,反向摸向那乖乖伸出脑袋,贴在他耳边的陆屿的脸颊。 “哦。”白濯的声音很冷,但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度,这让alpha第一次忽视了白濯的脸,如果白濯愿意,他们甚至觉得,白濯会立刻释放信息素,让他们被omega压制得瞬间跪下去。 只见白濯接着道:“他没有临时标记我。” alpha不安地舒了一口气,但随即,他们听白濯道:“是我让他,把我标记了。” 第65章 沙虫 周围一片寂静。 只有白濯一个人笑着站起来, 看着以为自己听错了的alpha们。 甚至连陆屿都没想过,那个浑身悄悄沾着他信息素的omega,当着alpha说陆屿标记了他, 这和当着全世界说他们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陆屿的脑袋一下子顶到了车顶上—— 脊背瞬间直了起来! 黄沙乱舞的空旷地带,几辆装甲车停在风沙里,几十个alpha僵持在这糟糕的地方,现场除了风声几乎是一片死寂。 托兰看看身前一堆像是被按了停止键的alpha,又看向靠在车门上,冷脸审视众人的白濯,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不是, 不是白濯拿信息素逼他就算不能撒谎,也要闭紧嘴巴的吗? 还有, 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就不能扎个帐篷好好坐下来谈谈, 为什么要在这里吃沙子! 但是托兰不敢动,他看着白濯丝毫不惧怕这群在暴走边缘游走的alpha, 更不敢动了。 “你,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终于,有alpha在自己僵硬的脑子里回味出来白濯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还是难以置信地反问,不理解怎么就是陆屿标记他了。 哪怕只是个临时标记, 但这和一夜|情有什么区别! 白濯掀起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喋喋不休, 脑子里长满肌肉的alpha,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再废话,那我们会全部交代在这里。” 白濯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颜色更沉的天地交界处,经验告诉他,不能在这里继续和alpha浪费口舌,于是他站起来,转身从车里拖出武器箱,但这却立刻让僵持的alpha警惕起来。 “白濯殿下,你是不是被这个alpha哄骗了,他是不是趁你发情期的时候蛊惑你了,还是强行标记你了?”alpha的声音有点颤抖。但是白濯直接道:“我很清醒。” alpha:“那为什么是陆屿,我们这边这么多alpha,白濯殿下,你要是真的不舒服,我们谁都可以帮助你。你要是不喜欢食物的味道,我们这里还有花香、果香、木香,什么味道都有的!” 白濯看着那个热情的alpha,毫不留情地拒绝:“我有一箱抑制剂,还不至于轮到你们。” 这句话让alpha瞬间呆滞在原地。 他们排在陆屿后面就算了,居然还排在抑制剂的后面! “你这是背叛西尔维恩殿下!你以为你和这个野alpha偷|情,我们在这个地方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眉头一皱,看了眼他们口中所说的野男人。 有了名分的陆屿当即不乐意了,他是没有身份id,但是不代表他是没有omega要的人! 一群孤家寡a! 陆屿:“白濯可没有背叛你们的殿下,你们谁想嫁给西尔维恩,自己嫁去。” alpha哪里能忍受陆屿和他们叫嚣,当即回怼:“你丫说谁呢!他们可都是订过婚的人!谁不知道白濯是我们的皇后殿下。” “那我问你,你是在哪里听到,我和西尔维恩的婚讯的?”迟迟不开口的白濯,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alpha愣了一下,仔细回味这个消息的来源,“好像,是他告诉我的......” 被推出来的alpha支支吾吾,“啊,这不是谁都知道的吗?” “好像是广播上说的......” “广播没说吧?我记得是基地里传出来的。” “难道不是皇宫里传出来的?” ....... “咔嚓。”步枪上膛的声音响起,直接打断了alpha们的交谈。 “不知道你们从哪听到的消息。”白濯抱着枪支,对着那群以为他要杀人灭口的alpha道:“既然是无稽之谈,那我做什么,也不用询问你们的意见了。所以,现在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白濯想说回去拿上你们的枪,离开这里先警戒起来,但是他被alpha打断,alpha气急败坏指责他:“那你为什么不澄清,你知道这件事全国都知道了吗!” 白濯冷笑一声,他懒得和这群人废话,“我说,基地几个月的训练真是白练了。”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你们还主次不分地先考虑什么婚约,而不是你们的性命,连警惕性都没有,连察觉危险的能力都没有,难怪你们这群alpha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这可是关乎帝国的荣耀,白濯大人,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 陆屿见白濯已经懒得和他们废话,而骂alpha开始连带着把他也骂上了,陆屿急着给自己证明,同时他也发现,白濯的视线没有落在那群alpha的身上,而是不断地向周围观察着。 后背的汗毛乍起,陆屿也能察觉,这里待不了太久。 陆屿:“你们给他造谣,为什么要白濯来解释。现在都回去自己的车上,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催促着,辐射地带太干旱,连他说话都有些费劲。谁知道他说了这句话之后,没有人动。 但是白濯看着他们,问:“你们过来干什么?” 白濯记得,alpha的脚步声过来之前,那个司机还没有下车暴露这件事情,那他们过来,一定有别的原因。 果然,就见那群alpha对视了一眼:“我们不去边界了!” 第82章 白濯冷笑了一声。 陆屿很少见到白濯这个模样,往常时候他最多像一个冰美人,冰块一样的脸上淡定自持地主持大局,处理事项,没有过多的表情,也没有过多的情绪,除了对待姜荇,或者omega,那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才会生动一些。但是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和不屑,倒是让这个人有了一些鲜活的色彩。 白濯没说话,等着他们继续说。 “我们决定不跟着你了,我们现在就要回去。谁知道那里有什么东西,连显示器都显示不出来全貌,我们为什么要跟着你冒险。再说,c区和b区还有那么多电网,就算是坍塌了也不会威胁到a区的安全。都一百多年了,那个异种说不定一点危害都没有呢!” 白濯眯着眼,看着那个看似大胆,但是手指微颤的alpha,扬起下巴问他:“那要是异种真的突破电网,一路杀了进去呢?” “那为什么要我们来冲锋陷阵!而且就这点武器,连个机甲都没有,我们去了不是送死吗!与其浪费这个时间,我们还不如回家好好享受最后的生活,和家里人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趁机给国家延续一下香火。你已经背叛了国家,我们不会再听你的了!” “说了半天,你们一开始就没打算过来吧。只可惜,找遍了关系,都没能把你们留在安全区。”白濯说完这句话,突然举起枪支,透过倍镜,看向那群浑身僵硬的alpha。 陆屿和托兰都没想过白濯真敢在这个地方杀人。托兰悄悄在后面往旁边挪了一下,远离白濯的射程,而陆屿原本打算拦住他,可他一想,不对,白濯应该不会这么毫无缘由的杀人,于是他顺着白濯的枪支方向看去,瞬间理解了什么。 于是在白濯的身后,陆屿悄悄退向驾驶位,但是他这一举动把先天视线极好的alpha们给惹怒了。 “白濯,你想在这里杀人灭口不成!” “我听出来了。”白濯丰润饱满的珠唇和冰冷的扳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毫不客气,将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每一个人,“一开始,你们没想过上战场,只想来镀一层金,享享福吧?” 被戳中的alpha恼羞成怒,但是一看对面是白濯和那个不属于安全区的alpha,顿时有了底气。 说不定没有他们,这两个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呢? 虽然omega死在这里很可惜,但是白濯已经不是他们的皇后了,那他们也不用惋惜一个本就不属于他们的omega。 现在,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要紧的。 “是又怎么样,你觉得你一个肮脏的omega,我们还会听你的吗?” 白濯淡淡的放下枪,仰头对他们道:“那你们走吧。” 这就,让他们走了? alpha们难以置信,但是看着从驾驶室冒出脑袋的陆屿,alpha一摔衣服,“走!” “妈的我回去一定向审判厅举报白濯上将。” “你傻啊,和审判庭举报他们的审判长,然后审判他是吗!” “对啊,我要直接和陛下汇报这件事,说不定我们回去之后就迟了。” “上车,快点离开这里。” 陆屿:“白濯......” 白濯看着他们走向车上,看了托兰一眼,托兰毫不犹豫,小跑着甩过那些痛骂他的alpha,闭着眼睛钻上了白濯的车。 “哇,白濯你可不能坑我,不然我以后绝对在alpha堆里混不下去了。” “你以前能混下去吗?”白濯急匆匆抛下这句话,然后迅速钻到副驾驶上。他上得匆忙,甚至在关上车门之后,车门上突然被几道石子崩在了车门上,发出“铛铛”的几声响。 白濯:“追上他们!” 陆屿不明白,为什么刚让他们走,就又要追上他们,但是陆屿没有质疑,而是一脚油门,迅速在沙地上画了一个圆弧,那些来不及启动的车辆猛地被白濯的车拦住,当即恼羞成怒,却见白濯从车顶站了出来,同时,举起了枪。 “白濯!你说你要让我们走的!”通讯器里传来alpha盛怒的声音,同时,还有枪支架起的声音。 白濯不听他们的,而是自顾自在车顶架好枪,对上那些车辆。 以一敌百,简直是自不量力! alpha集体在车里愤怒地看着这个omega,但是谁也没注意到,他们的车后,有一道什么东西,从沙子里缓慢地靠近。 白濯拧下了眉,他的手扣住了扳机。 alpha呼吸几乎都要停滞,几十只枪准备在白濯开枪前先打死他。 陆屿踩住油门,准备谁要是敢开枪,他就先移开车辆,让白濯躲开。 空气中一瞬间陷入了死寂。 终于,在这天地间只有呼吸声的地方,有alpha隐隐听出了有些什么声音,在摩擦他们的车辆。 什么......声音? 只是,还没等alpha反应过来,,一道圆管性的,呈环节一样的□□生物,突然从alpha们的车辆中央,蹿出了沙地! 巨长的,头部呈现无数碎石镶嵌的环形异虫,猛然在alpha的中间扬起无数沙尘,钻出了地面。 alpha的装甲车外,瞬间下起了一场瓢泼到蒙蔽了所有人视线的沙雨。 alpha的车辆在这震荡的边缘,所有装甲车险些被掀翻在地。车辆里左摇右晃的alpha还没稳住身形,从车窗看到那个庞然的陌生产物,险些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甚至连枪都抓不稳,哪里还想起白濯还在想打死他们! 但是异种显然没有给他们机会!只见祂拐起自己几乎要和沙子融为一体的肉腔,用祂那要被石头全部钉满的身体,猛然扫向众人! 在这巨大的视觉冲击下,alpha吓得立即回过了神,手忙脚乱的要离开这里,但是根本连油门都踩不到! 眼见着就要被异种扫到,突然,一股巨大的,带着精神力的子弹,扫着alpha们的装甲车,一枪穿透扬天的沙尘雨,轰然洞穿那个异种的头部中央。 异种在alpha的脑海里,发出足以震慑所有人大脑皮层的尖锐爆鸣,不甘心地迟缓着摔倒在地上。 眼见着就要被砸到,alpha连忙一脚油门,险些没有躲开这异种倒下时产生的沙浪! 只是还没等alpha惊魂未定地反应过来刚刚是什么,却感受到地下好像还是不太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脚下不断拱着。 而那个异种倒下的地方,巨大的灰尘扬起,根本看不清这一块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各位。”这个时候,通讯器里突然穿来白濯的声音,这个时候,alpha才反应过来,刚刚,好像是白濯开枪,打死了那个异种......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打死,但是好像一开始,白濯对准的就是那个异种。 难道是白濯引来的? 不对,是白濯一开始就察觉到这里有异种存在! 他们居然一点没有感受到! 通讯器被狂沙影响的,声音断断续续,但还是能听到白濯干脆到让所有人安心的声音。 “现在,你们没有机会回去了。如果还想活下来,跟着我,如果不愿意听从我的安排,你们可以立刻自行滚回安全区!” 在白濯的声音占据整个晃荡的车厢内时,安静到连喘息声都没有的alpha们同时听到了车辆启动的声音。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决定。 那片狂沙仿佛巨大的沙尘暴,久久不能落下来,里面的装甲车被淹没,托兰担心地看着越来越远的沙尘区,担心道:“他们不会不跟上来吧?” “不会。”白濯单手快速地更换弹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车尾。 陆屿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没有,没有车。 如果他们不来,陆屿觉得,白濯一定会回去救他们。 他们难到真的不跟过来?是去了另一个方向还是打算回去,还是......已经死了? 陆屿犹豫不决,他咬咬牙,准备把方向盘满圆转回去。 但是突然,陆屿眼睛一亮!他瞬间猛踩油门,沿着原来的方向,笔直且快速地逃离异种。 而他的后视镜里,那些alpha的装甲车,正一辆不少地从重新暴怒的异种前冲了出来,加速追上了他们。 第66章 逃亡 “卧槽那他妈的是什么玩意!” 第83章 “虫啊, 虫啊!” “妈的怎么真有异种这种东西,你快开,你快追上去!” “老子再开了!上将怎么跑那么快啊啊啊啊——” 几辆装甲车在后方划出几道s型的车痕, 别别扭扭地追上最前方的那辆车子,偏偏最前面的车虽然开得也不稳,可油门踩得几乎要窜了出去,离他们越来越远。 alpha着急地一边看着前面一边盯着身后,好在他们都准备好了武器,他们时不时对着身后放上一枪,希望能阻挡那个异种的追击。 雨点般的狂沙稀稀拉拉地落下, 有alpha盯着那处安静到如同割舌地狱一般的沙尘地带,警惕地看着那里面的异种不知道会不会追上来。 但是他看着沙面上因为方才的袭击而显露出来的波浪纹路, 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好像那个异种从来没有存在过。 “保持谨惕,呈扇形分开, 注意,不要离开射程!” 通讯器里传来白濯的声音, alpha们虽然不理解, 但是脑海里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乖乖照做。 或许现在每个人都清楚,只有跟着白濯, 才能活下去。 “后面好像安静下来了。”陆屿死死抱着方向盘,生怕前面出现了什么东西让他掀起来。好在沙地虽然不好走, 胜在没有挡路的,这让技术非常差的陆屿好歹还能沿着直线往前开。 白濯一手拿着通讯器, 一手拿着枪, 他从雷达画面转向身后方,又看向旁边的车窗,显得异常忙碌, “你们看那些痕迹,是不是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倒像是低频的声音震荡出来的……” 白濯喃喃自语,异种给了他太多新奇的体验,他仅仅能凭借自己脑海里的知识,去拼凑祂们可能存在的方式。比如那平静广阔的沙海上,呈皱纹一样的波浪形纹路,白濯怎么看,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它的下方经过一样。 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几秒钟,甚至他身后装甲车上的那些alpha,在听到白濯的话后,还没有来得及思考这是玩笑还是祈祷千万不要发生,就感受到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荡。 那种震动非常小,就好像有人把他们放在筛子上轻轻地抖动一样。 但是所有人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 白濯几乎是立刻和陆屿踩着油门的脚同步对着通讯器大喊道:“快跑!” 随即,他们的车辆就像在大海里随波飘荡的小船一样,开始没有依靠地剧烈摇晃起来。 陆屿一个急转弯,白濯的肩猛然撞向车门,撞得他一声闷响。 随即,在陆屿刚刚离开的地方突然发生一场规模不小的爆炸。 那没有硝烟的爆炸将alpha的车险些掀翻在那漩涡里,陆屿离得远,有把马力踩到了低,这才勉强在飞天的冲击中,落到那还在颤抖的大地上。 白濯这次学会了,他抓着把手这才没把自己摇晃散架。他坐起来,小声地,用不易察觉的声音低低“嘶”了一下,但是白濯很快恢复了他略显紧张,但还是很松弛的表情,雷达被他摔在地上,又在滚动中掉到不知道哪个角落,这让白濯不得不自己去看外面到底是什么。 但是白濯只看了一眼,便连呼吸几乎都要听不见了。 只见那只巨大的异种,从正中间抬起了祂拿了硕大的顶端。祂像一只放大了千百倍的蚯蚓,没有头部,被沙子包裹了一圈的柔软外壳,像肠腔一样一节一节地蠕动着。祂从地里冲出来,在天空中冲出一束巨大的沙子喷泉,瞬间这块地方立刻下起了一场倾盆沙子雨。 好在alpha们在经历过一段非人的折磨…锻炼之后,终究还是有人能够冷静下来。直接那片沙雨还没落下的时候,几辆装甲车,瞬间从沙尘中爆冲出来,在沙丘上一个跳跃,紧随白濯而去。 与此同时,那个近十米长,浑身被嶙峋地碎石打满补丁一样的虫子,从祂的头部发出低频率的爆鸣,白濯瞬间捂住了针刺一样的腺体。 而alpha同样不好受,白濯晃动的视线中,能看到托兰在擦拭着不断留下来的鼻血,而陆屿掐着方向盘,似乎忍得非常痛苦。 那个异种没有头部,之所以白濯能分辨出来,是因为紧接着,祂立刻从顶端钻向地面,但是祂这次没有钻进去,而且冲向白濯,飞快地滑行前进。 一群人的车开得飞快,但是所有人都不在争执,恐惧和空白席卷他们的大脑……天知道,如果是这样规模的异种,别说c区,就算是安全区,也不过区区玩具罢了。 难怪那些安全区,会在一夕之间沦陷。 “上将,我们去哪!再这样跑下去我们都会死啊!” “上将大人,救救我们!!!” 眼见着距离越来越短,而他们仍旧漫无目的、被动地被追杀着,alpha们绝望地冲着通讯器大喊。白濯艰难地抓过通讯器,转瞬间,有什么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所有人保持扇形,注意,每辆车的距离要在对方的射程以内,打开后车门!” 白濯的声音冷静地在通讯器里响起,瞬间压平了所有alpha不安的内心,也不管有没有用,alpha立刻分散开来。 白濯在最前面开头,身后是散开的alpha,最后是不断追逐的异种,他们以“~”的形状,在沙地上飞速狂奔。 异种似乎被多个角度的alpha吸引了注意力,但是白濯知道,祂不是被吸引,而是被震怒。 无数让祂讨厌的东西在各个方向扰乱祂,异种的身躯瞬间在沙地上扭动,这让祂降低了速度,白濯和祂瞬间拉开了距离。 alpha们一阵欣喜,但是白濯的声音下一刻在通讯器里道:“所有人架好枪,准备开枪!” 开枪? 不是能跑掉吗? 但是这次alpha只是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反驳,谁都没有出头,不过短短一截路,这些高傲自信的alpha,好像潜意识瞬间就服从了这个omega。 后车门打开,无数枪管对向那个缓慢扭动的异种。 但是沙虫没有加速追上来,祂甚至扬起了头,有隐隐下潜的趋势。 但这让一直观察形势的白濯瞬道不好,在沙虫拱向沙里的瞬间,白濯厉声道:“开枪!” 白濯的军队从不打普通的战争。 无数子弹带着alpha挑衅性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在即将隐身的沙虫身上,崩起无数碎石和火花。 alpha愣住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实战。 这是alpha们第一次面对异种,说好的和记录档案里一样呢。为什么是这种畸形的生物的形状,看祂的身上似乎还有着矿物和金属的痕迹。 但随即,喜悦和兴奋极了替换大脑的茫然,但是白濯提醒他们:“准备!” 果然,不到半分钟,远处的沙子瞬间扬起,沙虫瞬间发出惨烈的嗡鸣,加快速度向他们冲来。 这次祂似乎更生气,白濯盯着身后,感受着车辆的巨大抖动。 白濯没有让他们开枪,而是让alpha扶着车厢,用□□做诱饵。 眼见着异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alpha们腿脚哆嗦,恐惧地扣着车辆,生怕自己掉下去。 白濯……不会要把他们玩弄一番后送去当诱饵吧…… 不会,不,那是白濯,他一定会带他们离开! alpha将车辆稳在一个和异种逐渐缩小的距离,异种越来越近,alpha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即将被异种砸死。 就在异种即将追上他们时,白濯突然下令:“左右两侧,释放信息素!” alpha们不理解,现在释放信息素,岂不是要让同车的alpha狂怒?! 但是思考已经来不及了,随即,巨量汹涌的信息素,猛然冲撞着,砸向异种。 alpha忍受着同性相斥的恶心和愤怒,但是他们随即发现,沙虫好像被这冲击力十足的alpha砸得晕头转向。 因为沙虫在其中晃动了一下不太明显的头部,随即祂的速度也停了下来。 但是还没等他们试图竭力弄晕这个异种,虽然不知道什么原理,却好像是有用的!可随即白濯道:“撤退信息素,左中加大释放!” 啊? 即便有质疑,配合却是在训练中磨合得默契十足的。 紧接着,左中开始以再放下去就要死了的状态,开始冲着那异种,源源不断的释放起了各种混杂的信息素。 多种味道的信息素糅杂在一起,还有谁的臭豆腐味!别说异种,alpha们都要扶着,才不会倒下去。 第84章 右边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左中的战场。 但是随即,异种在甩了一下晕头转向的脑袋后,猝然调转方向,冲向了右边! 左中实在太恶心了! 右边:…………!!!! 右边在松懈中猛然踩紧油门,没关上的车门拍出抗议的声音,眼见着沙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右边的车辆猛然转了一个巨大的方向,冲向已经走远了的左中,那个白濯的方向。 随着异种因为巨大的惯性,而冲出他们的行动带,飞速远离的时候,通讯器里同步传来白濯的声音: “现在,全速前进,目标前方军事高塔。” 白濯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高塔。 只是直接赶过来肯定来不及。 高塔坐落在一块裸露的岩石地上,白濯堵祂上不了岩地。 在白濯的一声号令下,全车加速前进,在冲向岩地的时候,所有装甲车同时从石块冲向天空,在异种一半藏在沙里,一半愤怒不甘的弹伸追逐下,一同听随白濯的脚步,冲向高塔。 第67章 塔内 “上上上, 别管那什么车子了,都抬到高塔上去!” 白濯率先冲到了顶层,陆屿看着楼梯下那些alpha手忙脚乱地把车里的武器和食物抬上来, 陆屿一把捞住托兰把他甩到白濯身边,然后让底下的alpha一起钻了进来。 白濯从一个小窗台探出脑袋,枪被他架在窗台上,从倍镜中,白濯看到那只异种在岩石的边缘缓缓退下,祂似乎不能攀爬上这种地形,但是也没有耽误太久, 最终,祂不甘地在沙地里摩擦出一长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白濯甚至都被祂影响地险些耳膜刺破,只好闭紧眼睛, 手脱离枪把死死捂住耳朵。 在这巨响中,白濯只觉得自己耳朵快要爆炸了, 他从窗台上跌落, 腺体被震荡地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但是随即,清冽的信息素缓缓包绕住他, 紧接着,后背被一双大手拖住, 白濯体内沸腾翻涌的信息素在这安抚中逐渐平复,那塔外的异种也终于放弃地涌回沙地里, 在沙地里拱出一个山高的山丘后, 身体一缩,钻了回去。 消失的震音让白濯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他缓缓扶着地蹲起, 一抬头,这才看到自己的对面,密密麻麻同样蹲着几十个alpha。 alpha面面相觑地看着陆屿抱着白濯,内心无比凌乱。 我靠!抱了抱了!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在一起了!他们把我们当成什么了! 那怎么办,谁刚刚让我们上来的,怎么就正好撞见了。我们是当什么都没看到,还是装瞎呢? 能有另一个选择吗? 你去骂他们,指责他们,就像刚刚。哦对,我们刚刚好像还骂白濯上将来着,哈哈,好尴尬,这高塔可真塔。 白濯看着那些alpha一百个心眼子都放在脸上,左右现在他也不想费神伪装了,干脆反手握住陆屿准备抽开的手,扶着陆屿站了起来。 陆屿的嘴咧到了耳根。 alpha:救救我们...... 白濯站起身,没有再管那些混乱的alpha,他觉得他应该给他们一点时间自己想一下。最关键的是,这些alpha现在还要依附他活下来,白濯料想他们现在应该不敢自行离开这里了,短时间内,他们还要和白濯一起生存下去,那么,就让他们自己消化吧。 他把住枪,对准外面那逐渐被大风抚平的波浪形的黄沙,拿出雷达仔细警戒起来。 原本挺起胸膛,准备好好和白濯说“啊?刚刚上将大人可真英勇,高塔可真大”的alpha,瞬间偃旗息鼓,一腔酝酿好的话不上不下地堵在了肚子里。 陆屿憋住让人觉得欠揍的笑,托兰都看不下去了,转过头整理他那些因为撞击有些损坏的药品,alpha看了他一眼。 妈的,打不过。 “解散。”白濯站在窗外,已经升上头顶的日光在他的脸上扫上一层浅色的光晕,这让白濯的脸上多了一份柔软,在这方才经历过一场逃亡的荒野格外的悲悯。 alpha看向这幅画面,一时间对未来的忐忑笼罩在了他们的心里,当即,所有人原先已经打好的腹稿再也不能宣之于口,而是安静地,等待着这绝望的沉默笼罩在每个人的心里。 白濯:怎么就选了这个塔,周围什么都没有,好麻烦,再跑去下一个基地会不会又遇到那个虫子。怎么联系姜荇呢,这里不会没有信号吧?西尔维恩那个白痴不会真的让我把那个虫子拖回去吧? alpha:我们之前怎么会这样骂上将大人,天知道他这样一个美人居然真的这么厉害,我们这些alpha还能有什么用!他一定是伤心了,一定是对我们绝望了,一定是想救我们但是束手无策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难过了,我们居然让一个omega死在这里,我们真该死啊! 陆屿: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托兰:我的药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异种我要弄死你们啊啊啊! 白濯一回头,齐齐对上alpha们汇聚在他身上的视线,alpha们的视线火热而真挚,让白濯愣了一下,摸了摸耳垂。 “咳。”白濯清了一下嗓子,这些alpha不会又在这里脑子没有连上吧。 他的轻咳让所有人都回了神,alpha尴尬地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楼梯,陆屿也收回了视线,他看了一眼现场的alpha,犹豫了一下,决定先打破尴尬:“那个,你们一组,去查看一下这个塔的环境,你们把武器收整一下,每个人配备一把,把子弹装好。后勤先把饭做好,不要生火,再派一组沿着楼梯窗口警戒,大家先分散在这两层,不要走远,原地休息一下。” 白濯看了一眼指挥的陆屿,没有说话,奇怪地是,alpha也没有拒绝,他们更像是认同陆屿的安排,在听到陆屿的话后,自发地分散开来,开始整顿下来。 白濯看着有序离开的alpha,找了一个箱子坐了下来,但是他刚刚坐下,手臂触碰到箱子的一瞬间,白濯没有忍住,“嘶”了一下。 “怎么了?”陆屿走过来,他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濯没撑住地面,险些坐在地上,闻言,白濯也没有隐瞒,而是眉头紧皱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只是行动受限,还没转动胳膊,他的脸上瞬间压出了一脸冷汗。 “应该是刚刚撞到车上受伤了,但是......”白濯刚想说没事,陆屿一把捞住从他么面前经过的托兰,“医生你快看看他!” 托兰差点没砸在白濯的胳膊上。 “去去去,家属离开。”托兰扶着眼镜,看着这个顺毛的陆屿听话地往后退去,他活动了一下白濯的胳膊,看着白濯龇着牙表情痛苦,托兰放下白濯的手。 陆屿立刻以一副“医生,保大”!的表情凑了上来,“医生怎么样!” 托兰颇有医生淡定自若的气质,他一把推开陆屿的狗头,对着白濯道:“没有伤到骨头,还好没骨折,到时候先固定一下,减少活动,问题不大。” 白濯点点头,看着托兰给他上了一个简易夹板,他觉得有些活动受限,但是在托兰“不听医嘱是吧”的眼神中,还是老老实实把自己给固定住了。 不好拿枪,得用机甲。 白濯在一记眼刀中小幅度偷偷摸摸活动了一下,对自己现在的情况评价道。 “开饭啦,开饭啦!”好在炊事员救了他们,白濯看着回来之后,每个人看到受伤的他都要惊讶一下的alpha,终于在这聚集的视线中,喊了一声:“陆屿。” 陆屿乖乖坐在了他的旁边。 嗯,两个人被凝视确实好多了。 他们不敢生火,因此只能拿压缩饼干、罐头来简单的对付一顿,白濯抽出那只不知道什么口味,只有吃到嘴里才能中奖的压缩饼干,怀疑性地往嘴里塞了进去。 哦,土豆烧肉味的。只是口感干涩,感觉在嚼土豆味的石灰,和石灰味的肉。 白濯梗着嗓子把那份压缩饼干吞了进去,打开罐头,不知道多少年的午餐肉正玉体横陈在那块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白濯放弃了,刚才高度的精神紧张让他本来就有些不适,发情期也并没有安稳度过,现在白濯的胃里有些翻江倒海。 “你们先吃吧。”白濯离开,选择了一个通风的窗口,缓了缓自己的反胃。 不知道过了过了多久,突然,从他的背后伸出一个罐头盒子来。 陆屿:“喝点热汤吧。” “不是不让你们生火的吗?”白濯奇怪地看向那份“汤”,与其说是汤,不如说是用压缩蔬菜、午餐肉、水炖成一盒的大杂碎。但是白濯看着那份飘着温度的汤,顿时有了一些胃口。 陆屿拿起一只勺子,替他小口的吹凉,“不是明火,一开始我在箱子里放了一些生石灰,干燥地包起来了,用它生火没有烟,放在盒子里很隐蔽。” 第85章 说完,他舀起一勺,喂向白濯。 白濯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陆屿随口道:“哦,我们以前都这么干。” 但是一说完,两个人都愣住了。白濯看向他,那勺汤停在他唇边,不上不下。 陆屿的视线里浮现出一丝茫然,但是随即,好像有什么痛苦的东西在他脑海里浮现,朦胧却又无法浮出水面,眼见着陆屿的表情在看向白濯的时候,还有些生怕解释不清的惶恐,毕竟他现在身份尴尬,不会白濯会以为他是卧底吧? 白濯把嘴巴离开,没有在这个时候去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我来吧。”但是他还没动手,被限制的胳膊顿时让他眉头一皱。 “听话,喝。”陆屿用胳膊按下白濯,不容置喙地再次喂到他的嘴边,白濯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张嘴接了过去。 味道清淡,几项食材完全没有融合的汤温热地抚平了白濯的胃,只喝了两口,白濯就觉得好多了,干脆就这这个姿势,小口地喝了起来。 他们身后的alpha拿着压缩饼干的手顿住了。 不是,也没人说来前线可以带家属啊,他们也要omega! 不得不说,白濯和陆屿挺般配的,他们现在临阵倒戈,换一对磕是不是不太好...... 白濯和陆屿全然没有注意到他们身后火热的视线,只是在喝完了之后,陆屿突然凑到白濯的耳边:“你是不是还有些不舒服?” 没想到陆屿注意到了,不过他们现在能互相感知到对方的感觉,白濯瞬间对陆屿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异常不觉得奇怪。 他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个地方,因为发情期的持续,还有些刺痛,一个临时标记在异种的刺激下已经不足以熬过这次发情期,白濯准备打抑制剂。 但是陆屿紧接着在他耳边吹气:“晚上等我一下。” 白濯忍受着耳朵的敏感,奇怪地看了陆屿一眼,但是陆屿坦坦荡荡,倒是让不知道想到哪里的白濯躲开了视线。 “嗯。” 高塔有七层,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还是住在了第三层的大厅,这样不仅可以快速跑掉,也可以观察到沙漠的较远处。 犹豫黄沙弥漫,导致月亮被隐匿在了沙尘之上,这片区域无星无月,一片没有边际的沙漠,入夜之后,更是什么也看不到。 第三层,没有警戒的人都在这疲惫中沉沉地睡了过去,但是,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通往第四层的楼梯,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摩擦声。 陆屿小心翼翼地踩着楼梯,去寻找白濯,他和白濯约定好了。白濯一个人和托兰,还有一些受伤的alpha住在第四层,陆屿一直眼巴巴地等到呼噜声震天,这才摸索着,走了上去。 他的脚步迟缓,甚至在塔内,他都看不到自己的脚踩到了哪里。陆屿听着外面的呼噜声,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上面一层,但是在陆屿刚走到第四层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冲了出来,将他死死地压在了墙上。 陆屿以为是白濯,但是等陆屿刚把手放在他的腰上,就感受到那个人一哆嗦。 与此同时,陆屿觉得手感不对。 好壮! 可还没等陆屿推开他,就听他身前那个强壮的人,忍着声音的颤抖,将陆屿的喉咙压在墙上。 紧接着,那个人警告性地对他低声道:“别动!” 第68章 现场标记 alpha宽大的手掌牢牢囚住陆屿, 陆屿低下头,嗅到alpha身上危险的味道,然后他在黑暗中, 像看傻子一样低头看向眼前那个alpha。 他还想早点去找白濯,他不会要找他在这打一架吧? 隐隐藏在黑夜中难以模糊的omega信息素味道,显示白濯现在已经有些坚持不住。陆屿心烦气躁地想,既然一个临时标记打不住,那就多咬两口就好了。 但是眼前这个alpha拦住了他的路,陆屿奇怪地看着他,见alpha没有反应, 他伸出手,想拉走这个alpha, 却听alpha道:“等等等一下......” 陆屿一把捂住他的嘴,两个人悄悄在短暂消失的呼噜声中, 精准地对了一个眼色,一同向角落走去。 “陆屿大佬——!” 陆屿还没撒手, 那个alpha旋即就抱住他的手, 就差没跪给他了。 陆屿吓了一跳,立刻从他的膝盖前跳了过去, “我警告你昂,在这里我可不会让你胡作非为昂, 你有什么想法可不准想,不准在这里动手知道吗!” 也不知道陆屿是从哪个字听到alpha要对他打击报复的, alpha生怕吵醒其他人, 闻言,扭扭捏捏挤到到陆屿身边,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哎呦, 大佬你误会了!” 陆屿默默扯过自己的袖子,犹豫了一下,“我喜欢的是你们家上将。” 莫名被宣誓主权的alpha,忍了忍,想了一下又忍住了,最终对着撒狗粮的陆屿,立刻撒开他的袖子道:“你在想什么呢,我就是,我就是.......” 陆屿看他支支吾吾地样子,凑过去贴着耳朵:“什么?” “就是......”alpha的声音越来越小。 “啊?”陆屿几乎要把耳朵放在了他的嘴边。 他们站在窗边,从这个角度,窗外月色下的剪影几乎把他们二人承托成一对交颈相缠的恋人,如果不是...... “咳——”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咳,把他二人吓得当即跳向两边,然后心跳加速的两人捂着心脏,惶恐地看着一言难尽的托兰,“嗯......打扰了。” 说完,托兰转身就走。 “不,不是......”陆屿向伸手阻止,却被alpha一把拦住,“你先别走!” 陆屿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再次抬头时,陆屿果断疯狂摇头:不是,兄弟? “想什么呢?”alpha正色起来,然后巴巴地又凑了过去,只是这次老实了,没有再抓他,“那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勾搭上白濯上将的?” 陆屿疑惑地回身,站在他身边。alpha眼神在黑夜中闪烁出奕奕光彩,继续道:“那可是白濯上将啊!从帝国成立常年霸占a、b、o最想拥有的人排行第一的人!甚至如果可以,如果他是oo恋爱,我们这些alpha连从omega手里都抢不走他!哇,在这之前,能和白濯大人说上一句话都能吹一年,你不知道,要不是为了大人,我才不来入这什么伍呢,现在别说回去了,小命都快要没了。” “那你为什么要走?”陆屿打断这个话痨的alpha,事实上,他不想听alpha在他面前说他们怎么怎么想拥有白濯,怎么怎么幻想他了。 alpha尴尬地咳了一下:“那不是后来,白濯大人太厉害了吗。你也知道我们alpha,总是要点面子,谁能做到像你一样,舔狗中的忠犬,狼狗中的战斗机。居然还真让你这小子舔到了!而且小命就一条,本来也没想过白濯上将,能闻闻信息素......哎不是,不是,这不是没闻到吗,就能看一眼就够了,回家蹭个奖励,好好过日子不是。” 陆屿没听懂,或者说,他说了一大串,陆屿已经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那你要?” 难道是要让他帮助alpha们逃跑? 出了高塔,只怕比留在白濯身边更加危险吧? 但是紧接着,就见alpha鬼鬼祟祟凑到他面前,试探性地询问:“所以,能不能,把怎么追omega的秘籍传授给我,大佬!” 陆屿:...... 虽然,他确实有,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想着追omega! “我答应你,只要你传授给我,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你说上战场我一定第一个冲出去!” “跟随我就不必了。”陆屿扒拉下alpha乱抓的小手,“只要你以后好好听从白濯的指挥就行了。” alpha手掌一抬,举到额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我必然誓死效忠白濯大人!” 陆屿瞅着他,为了omega,居然连忠心都奉献了,真是......有前途。 看着他思索的表情,alpha只道有戏,顿时两眼放光,眼巴巴地就把口袋里的糖果往他口袋里塞,塞到一半,陆屿反应过来了,连忙推开他继续的手:“你等等。” alpha的小手没有停,眼见着陆屿的口袋越来越鼓,alpha期待地看着他:“所以是有的对吧?” 当然是有! 陆屿想到姜荇传递的《追求白濯上将的三十六式》,思考着要从他讲起。 “所以是什么?”清冽的声音从黑暗中穿透,陆屿当即吓得一哆嗦,口袋里的糖果淅淅沥沥掉了一地。 陆屿:“什么追omega!这个时候,要一门心思放在想办法离开这里!好了,走吧!” 陆屿一脚踢开还要捡糖果的alpha,把被抓包的alpha瞬间踢地反应过来,连忙讪讪地躲开白濯,一溜小跑跑下了楼。 第86章 “所以是什么方法?”白濯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正巧夜里沙尘沉寂了下来,天空中月光穿透云朵的夹缝,投射出一道浅白色的月光,不偏不倚,照射在白濯的脸上。这道明亮的月光让白濯的眼睛下意识地眯了一下,长睫在他比月光更清冷的瞳色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颤在了陆屿漏了一拍的心跳上。 陆屿吞了吞口水,看着无比清晰的白濯在他的面前,那个排行榜霸榜第一的人,就这么清晰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白濯掀起眼睫,站在原地看着靠近的陆屿走近。 “想不起来了吗?” 白濯的声音软了下来,一丝一丝仿佛他的信息素,钻进陆屿的耳朵里,陆屿低下头,鼻尖触碰到白濯的头发上:“你都听到了?” “陆屿。”白濯拉过陆屿的领口,这让陆屿瞬间离白濯更近,由于白濯仰着头跟他说话,导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触碰到了一起。 鼻息交缠,白濯的眸色比月光更加盈润,由于发情期的原因,白濯的声音都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缠绵妩媚,如果这是在童话故事里,白濯一定是那勾引人难以自持,自甘堕落的魅魔,引诱着人在无人的夜向他靠近。 “所以,你是因为什么来追我的?”白濯的手指无意思地在陆屿的扣子间缠绕,透过那件棉质的衬衫,指腹的触感在陆屿的胸口转着圈,把心跳搅得一塌糊涂。 陆屿看着他,嘴比脑子更快。 “因为我喜欢你。” 他一说完,白濯的手指顿时停住了。 连陆屿都反应过来,耳朵霎时热了起来,陆屿想解释,可他左思右想,他就是喜欢白濯,喜欢到,除了这个理由,其他的不是说苍白无力,而是连想都没有想出来。 看见他这个表情,白濯的笑意更深,他一手抓住慌乱示爱的陆屿,将他的脑袋抓得更近,一手抓住他的衬衫,让他无处可逃,“狗胆包天,我不过让你做个临时标记,你居然敢惦记上我这个人了。” 他的声音不带威胁,这让陆屿瞬间胆子大了许多,他借着白濯拉住他的手,顺从地被他牢牢掌控。他知道白濯现在有发情期的影响,但是他同时也清楚,白濯绝对会在任何时候,都保持清醒,冷静地面对所有事情。 于是,陆屿低下头,他的睫毛几乎要扫在白濯的长睫上,“那我可以标记你吗?” 他想标记,想永久标记,想在白濯脚上、腿上、腰上、肩上、手上、背上、后颈无数个地方,打上属于他的标签,在他的内心深处,身体深处,永远标记白濯。 他会永远忠于白濯。 但是白濯却迟迟没有同意,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靠近了抱着陆屿,将下巴垫在他的肩上,踮起脚,蹭了蹭他的颈窝。 “轻些,别让我叫出来。” 那块象征着属性的腺体,微微高出皮肤,就这么暴露在陆屿的唇边。 在一阵轻微的触碰后,白濯清醒地加紧了抱着陆屿腰中的手,这种感觉像触电一样,比标记更加折磨人。由于看不到陆屿,白濯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来临,就好像自己吊在悬崖边上,随时随地会被陆屿操控,坠入深渊。 触感消失,正当白濯以为陆屿要停下时,突然,白濯抓紧了陆屿,刺痛传来,在一阵长久的战栗中,白濯几乎要眩晕了过去。 他的腿脚软了,险些没站稳,最终,陆屿捞起双腿打颤、几乎要濒死的白濯,加深了那个标记。 藏在转角处的托兰和那个alpha:卧槽!现场标记! 第69章 般配 托兰满眼充满了被欺骗的屈辱, 而那个alpha则看着他们两,眼神从震惊,变得。卧槽!原来还能这样追omega! “看够了没有?”再次阴沉的夜色里, 白濯冷清清的声音传来,把他们两吓了一跳。 托兰摘下眼镜转身猛擦,“哎呀,度数好像又高了。” alpha则没想到托兰这么理直气壮,他猛猛看了一眼白濯,又看了一眼已经抛弃他远离的托兰,把头一扬, 腿往外走:“哎呀,这月亮可真耀眼。” “就这么让他走了吗?”陆屿看着离开的alpha, 突然有些不放心。如果他们回不去也就算了,如果他们能回去, 白濯肯定要被西尔维恩质问。 白濯一脸餍足的模样,甚至在夜色下, 眼睛还泛着盈盈水光。他似乎还没有从方才的眩晕和空白中回过神, 回应陆屿的时候还有些迟钝。听到陆屿的话,他只是微微偏过脸, 在陆屿捧着他的手掌中,轻声地蹭了一下, 从喉咙里“嗯”了一声。 陆屿眨眨眼,白濯这幅模样实在罕见, 于是趁着白濯犯迷糊, 陆屿“吧唧”两口,在白濯左右两边各亲了一脸口水。 被人捧着,毛绒绒的脑袋凑过来, 白濯不耐烦地下意识把陆屿推开,却在压到陆屿胸肌的时候,被陆屿故意鼓起的胸肌挡在原地,没有推动。 他迷迷糊糊又用了些力气,喝醉酒一样,不重不轻地挠了一下,这让陆屿终于忍不住,一把把白濯搂到了怀里。 大狗的脑袋蹭在白濯的肩窝,为了把整个白濯都抱满,陆屿整个人躬着身子,热烘烘地贴在白濯的身上。 体温加剧,热气让白濯脑子里更加混沌,本身一天的路程就让他有些疲惫,被陆屿抱着,他干脆直接软在了陆屿的怀里,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塔外只有间断的几声沙石摩擦的声音,陆屿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头顶的窗台,没敢动。 “什么时候了?”白濯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被陆屿抱着坐在窗下睡得很熟,这让他醒来之后,身体清爽了很多,连精神都清醒了。 果然,标记比抑制剂好用多了。 白濯离开陆屿的怀抱,伸了一个懒腰。 他的颈肩很漂亮,适度的野外训练让他有了一身漂亮流畅的肌肉曲线,既不过分臃肿,又不显得纤细,倒是让他的身材在军服的包裹下曲线分明。尤其是那截窄腰,陆屿刚才抱着他的时候,似乎一只手就能环抱过去。 “再睡一会吧。”陆屿小声凑过去,把白濯重新捞过去,白濯没有拒绝,顺着陆屿的动作躺在了他的怀里。 陆屿精力很充沛,他有着alpha天生的高能量,似乎就算战斗十几天也不知疲惫。白濯窝在陆屿弯曲的腿上,感受着陆屿在他的肩背按摩,身体也缓缓放松了下来。 “如果他回去,我不介意他说出去,最好是全部都说出去,但是在这之前,我想验证一下。” 一开始陆屿没反应过来白濯在说什么,随即他反应过来,这是在回应他刚刚的问题。 “为什么?”虽然不知道白濯为什么要默认西尔维恩的婚约,他肯定有别的目的。 白濯嗡里嗡气地似乎又要睡去,这个地方,没有人打扰他们,守卫换了几班岗,从他们身边路过的时候,都先是一愣,然后放慢了脚步。 没人再去打扰这对小情侣。 甚至在陆屿给他们讲解如何在车里迅速和白濯配合,分配阵营,白濯又怎么凭借动物的属性立刻猜测异种上不来,做了一个判断,然后和陆屿配合让所有人上高塔之后,alpha们只有一个想法: 靠!真配! “因为再拖下去,就真的要结婚了。西尔维恩想让我嫁给他,也不看一看,这个国家是少了他不行,还是少了我不行。逢场作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我要借着这个机会,开始我的计划了。” 陆屿一直觉得白濯有安排,比如那些“消失”的omega,但是白濯不说,他从来不问。 “验证什么?” 白濯翻了一个身,仰躺在陆屿的腿窝,很奇怪,明明很疲惫,但是在陆屿的身上简单的睡一觉,却让他神清气爽很多。他正躺在陆屿的身上,抬起头,摸着他的脸,这个alpha,这个白濯可以为他一次又一次妥协自己的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身边。 “我说。”白濯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屿:“我……我也不知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反叛军。”白濯言简意赅,但是让陆屿对他的新身份吓了一跳,紧接着白濯继续道:“你知道反叛军是什么人吗?他们可以说是之前起义失败的人,或者被流放的人,甚至一开始就没有出现在安全区的人,那些人生活在安全区以外,和异种共存,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进化出了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 “为什么叫反叛军?”陆屿不解。 白濯停下手掌,而是贴在陆屿的脸颊上,“因为他们随时随地会威胁帝国的存在。” 第87章 “真的有人能和异种共存吗?”想到那些异种狰狞的非人类的样子,白濯看着陆屿的表情也随之狰狞起来,他奖励性地搜了一下陆屿的耳垂,然后道:“不知道。” 陆屿:? “不知道的意思是……” 白濯:“我也不知道他们真的能不能和异种共存,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存在。” 被白濯玩弄了一番的陆屿,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他默了默,看了一眼含笑的白濯,知道白濯在逗他,只好委屈地求饶:“白濯……” 白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正好是陆屿喜欢的样子。 “但是你是个意外。我合理怀疑你的特殊性是和反叛军有关系,而且你没有id,为什么每次异种的出现,你都存在?” 陆屿想说他也不知道,但是话到嘴边,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很笨,因为他根本解释不清楚,但是他无所谓白濯的推断,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你会抛弃我吗?” 白濯收回来的手一愣,但是他随即笑了,笑声溢出来,在陆屿的怀里被加深了几道。 “会。”白濯笑着说,却被委屈不甘心的大狗顽劣地揉在怀里,蹭了一身毛发。 “别,别闹。”白濯终于从陆屿身体里解救出自己,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到时候我就不要你,然后从帝国里找一个,最好是天天在我身边的,没有别的想法只会听话的。” 莫名想到那个alpha说的,如果白濯愿意…… “我就知道你喜欢姜荇!” 白濯:“……” “不可以吃姜荇的醋!” “好吧。”陆屿顺口妥协,但是随即他又不乐意了,“吃一点点?” “傻狗。” 陆屿抱着他不撒手:“所以你想怎么验证?” 白濯好不容易从他脑袋里抽出脸,大口呼吸了一下,“你想异种了吗?” 陆屿:? 不知道白濯在想什么,但是陆屿下意识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想! 被迫再次被楼紧,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陆屿尤其粘人,不知道是因为有了名分,兴奋地睡不着,还是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撕开那个收不回去的口子。 但是白濯没有说的是,他在想,也许,他小时候也曾经是反叛军的一员,和陆屿一样。 “真的要做这个吗?” “别怕,我会很轻的。” “答应我,你别放开我。” “抱紧,抱紧,我要来了……” 白濯抬起眼,嫌弃地看了一眼,试探着吊在绳子上的alpha。 “上将大人,附近已经设下警戒和无线电台了。”alpha们来汇报,白濯看着他的显示器点了点头。 信号连接不上,没有办法计算出他们在哪,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姜荇,白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早点恢复通信。 但目前来看,至少还有几天。但是这对他们很不利。 白濯向来不愿意被动,于是,alpha们想了一个办法。 高塔被悬空支起一根木头,绳索被系在上面,从一个洞口穿过。 绳子一头拴着alpha,一头被四五个alpha牢牢抓紧。 他们准备钓异种! 这荒唐的想法在白濯沉默了半个小时后,他终于同意了。 先看看异种对不对alpha感兴趣,再看看祂有没有离开。 如果离开,他们可以趁机逃向南方,那是接近b区的地方,有望恢复信号。 但是白濯看着第无数次被alpha放开手险些砸在岩石上的a饵,白濯再次沉默了。 “我靠我不来了,我再也不来了,你知道这多高吗,万一那个大虫一个弹射把我吃了怎么办,给我无数个omega的小手摸摸我都不会答应的!” 高塔顶层已经被清理出来,好在这所古时候的建筑物没有什么奇怪的生物,除了最顶层抱着他们痛哭的alpha。 alpha哄着他:“哇,你最厉害了,刚刚都栓了半个小时呢!” “如果那些omega知道,一定崇拜死你了!” “你也知道,你做了什么,和我们给omega宣传什么,是不一样的吧?” alpha抹抹眼泪,alpha回头看了一眼令人眩晕的地面,alpha视死如归! “劳资不喜欢o也不会再上去了!” 被排除o选项的alpha齐齐退后一步。 aa恋不可以! 正当他们诱哄着最瘦弱的alpha,准备来一波强 | 制关爱时,突然有人开口:“我来。” 声音清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alpha仿佛听到了天籁之音,一转头,便看到了天使降临。 白濯淡然地走近,拿起那根绳子,他不想再做无谓的耽误,于是他道:“我来试试。” alpha:他永远爱omega! “可是上将大人,这太危险了!”alpha阻止,却被一脸眼泪的alpha难以置信地看了他们一眼。 白濯却动作熟练地把绳子拴在他的腰上,走近窗口前,他扶着窗户,绳子的另一端却是被alpha握在手里。 “你们是我带出来的兵,如果可以,我会尽我所能,把你们全部安然无恙地带回去。” 说罢,他在alpha惊骇的目光中,一个高跃,如同一只飞鸟,跳了下去。 第70章 危机 白濯带着那根绳子飞身而下, 高塔上寒风呼啸,把白濯的额头鬓发给吹散了,白濯在alpha的惊呼声中一跃而下, 还没等他们牢牢拽进那飞速拉伸的绳子,白濯已经跳到了窗户下。 他快速在高塔外侧坠落,像在这片废土世界中最后一只象征着自由的精灵,他尽情地享受着快乐,一甩衣袖伸展衣服飞向塔外。白濯的军服脱了,只穿着里面有些宽松的衬衫,白色的衬衫被风卷出飘逸的波纹, 在阳光的晕染下在白濯的上半身缠绕出一道道橙色光环。白濯如同流星极速坠落,突然, 他腰间那道绳索突然加重的力道,仿佛要珍之又重地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夺回来。绳索骤缩, 把白濯的腰箍成了一极细的形状,从外面的角度, 甚至能看到白濯那一截向内掐的腰身, 就这么被绳子暴露出来,危险又好像非常适配绳子的搭配, 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那被绳子束缚住的地方。 白濯闷哼一声, 险险拉住绳索。 alpha从窗口探出头,吓得脸色苍白, 在看到白濯稳稳被他们拉住后, alpha全都舒了一口气,仿佛拿回了什么珍宝一样。 陆屿在塔外的装甲车旁,不知道该说什么地看着白濯吊在二楼下, 而alpha庆幸地从二楼伸出脑袋,看着险些没有被他们拉住的白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踩到地面上 。 托兰抱着他宝贝的箱子,往陆屿那边靠了靠。他同样顺着陆屿的视线看了过去,在看到白濯自顾自地解开身子,然后脚尖一垫,站到了地面,同时,二楼传来alpha们疯狗一样的欢呼声,白濯表情不变,但明显能看出他表情是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容的,只见白濯仰起头,对着塔上充满朝气地道:“再来一次!”于是,他在alpha们的尖叫欢呼中,再次走了上去。 “好久没看到上将大人笑得这么开心了。”托兰表情柔和看着再次准备从二楼一跃而下的白濯。 陆屿一言难尽的表情移到托兰身上。 托兰提了提自己的眼镜框,“但是白濯上将真的放松了很多,我以为他很厌恶alpha。” “怎么可能。”陆屿极速否认,“他很喜欢我。” 托兰抱着箱子的手差点没松开,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陆屿,这个人现在彻底公开了,好意思倒是没皮没脸地在他面前开始秀恩爱了! “要点脸,这么多alpha在呢,你就这么确定白濯是你的?”托兰咬牙切齿。 但是他看到陆屿的尾巴就差没把他身后的地面给扫干净了,陆屿盯着再次大鹏展翅从二楼“飞”向地面的白濯,连给托兰一个眼神都没有,“没关系,我是他的就行。” 托兰一口气没提上来,开始翻找他的箱子:“我针呢,我信息素呢,你这种情况需要扎一针,不行扎我一针吧。” “所以信息素真的有用吗?”陆屿突然问他,这让摸信息素针剂的托兰一愣:“你指对谁?” 说完,他又开始陷入他那种疯狂研究员的状态:“如果是对你和白濯,那没用,你两就别想了,直接用传统的方式吧。不过我通过对夏莱的观察,发现他对于压制alpha信息素是有用的,但是测验对异种的结果还要对比,现在不确定,到底是你还是白濯这个omega还是信息素能够吸引异种,这我们不是也商量了一下,昨天被追得那么惨,肯定有原因。” 昨天白濯临时简单的开了一个会,白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比如,怎么还没到c区,又让他们遇到了异种这个拦路虎! 第88章 白濯从alpha里面扫视了一圈,把alpha看得心惊胆战:“你们会引起alpha的领地意识,况且这么多alpha,可能让祂察觉到了危机。而我又会吸引异种,不知道在给夏莱治疗的时候,信息素有没有对异种产生反应。综上,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一种让祂冲昏了头脑来追我们,又或者是所有的条件下,异种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据我之前的研究和对抗中,祂们有一定的思维能力和规避风险的能力,绝对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失控,所以,我们得找到到底什么最吸引祂,然后瓮中捉鳖。” 对于“瓮中捉鳖”这四个字alpha们没有回答,只是在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表现的震惊不是假的。 “鳖”是谁,是异种还是我们? 他不会真听那个西尔维恩的把那么大一个玩意逮回去吧! 所以大家思考的重点就变成了谁是诱饵,但是研究研究着,思路就走偏了。 比如大家现在没有再研究诱饵是什么,而是研究诱饵怎么钓下去。 “你觉得是你吗?”托兰敏锐地从陆屿一瞬间微拧的表情中读出了他的想法,alpha对alpha会比对omega感知力要强许多,虽然托兰经常觉得他和陆屿物种不同,人类是读不通狗狗的想法的。 陆屿这次倒是没有犹豫,在和托兰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直言不讳道:“对,我觉得是我。” 不要脸! 托兰今天对陆屿进行了第二次评价。 陆屿:“你不知道,在’第八区’的时候祂就跟着我们,然后又是这里,虽然每次我都和白濯在一起,也都是在做过标记之后。哦,你不要误会,那次是因为白濯被异种影响到了,你不知道那次我们看到了什么,虽然白濯一下子就被影响的爆发出了信息素,就是你说的他释放不了信息素的信息素,然后又跟我在一个房间里,迫不得已为了不影响打仗就让我标记了他。虽然那次是我们两第一次见面,他还用链子拴住我的脖子,然后逼着我标记......” “说重点。”托兰就差把手术刀拿出来了。 “咳。”陆屿看着那把锋利的,闪着寒盲的手术刀,清了清嗓子:“你说我自作多情也好,揽功劳也好,但是我打听过,异种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所以你们的国家才能发展那么久,那么每次祂都在我和白濯在的时候出现,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尤其是像白濯说的,祂可能是被我引来的。” 托兰突然觉得自己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警惕地看着陆屿,“蹬蹬”退后两步:“你说这些要干嘛!” 陆屿看着托兰:“帮我,我想知道我以前是谁。” “怎么,怎么帮?”托兰摸了一把汗,他看着已经放弃“跳楼”,反而开始指挥alpha扒在沙子旁,命令alpha时不时伸出一只脚,一只手,或者干脆让几个人拉着一个alpha,把他抬出半个身子,然后看着沙子里仿佛开始沸腾又迅速让alpha撤回的白濯,警告陆屿:“他现在很开心,你可别狮子头上拔毛。” “但是他如果这样回去,肯定不开心。如果他真的想反抗西尔维恩,说不定我的身份有用呢,万一我确实能控制异种呢。” 托兰深深看了一眼陆屿:“如果?” 陆屿没有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会失忆,是操控还是引狼入室? “我告诉你,这个方法太危险了,你如果反对白濯的想法,甚至到时候你和他在对立面,他肯定会杀了你。” 陆屿也没了底气,但是他只知道,他现在这样对白濯还没有那些alpha有用,他总不能一直用这张脸绑住白濯吧。虽然......陆屿看了一眼周围的alpha,就算末世来临,所有的alpha都死光了只剩他们几个,那他一定是脸最好看的! 不然白濯也不会每次在快要到达的时候,都盯着他的脸看! 但是凭着脸是抓不住牢omega的心的——姜荇道。陆屿深表赞同,所以他觉得,自己也想赌一把,不然他总觉得自己某些智商也随之失忆掉了。 而且他相信,如果对面是白濯,就算他是异种,他也无条件地会被他驯服。 “啧啧啧,那我赌到时候世界大战就会开启。” 陆屿看着白濯,他身上微微出了一层细汗,在已经升起的日光下散着闪烁的光芒,细钻在他脸上点缀,让他整个人精致莹润,如果不是颠沛流离,他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那个omega。但是alpha的对立,和现实的残酷,让他光滑的脸蛋上已经隐隐有了一道黑眼圈。虽然白濯看起来和那些alpha相处,已经有了些许放松,但是陆屿摸了摸自己的后颈,他知道白濯还在硬抗着和发情期做对抗。 “我赌我会第一个认出他。”陆屿看着白濯没有移开视线:“你们有50%的概率赌我输,但是如果成功了,你们可以带着异种回去,而且还可以带着活捉的异种去做研究,你不想吗?” 托兰“嘶”了一声。 恶魔在他耳边低语:“你不想吗?真的不想吗?” 托兰沉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可以在祂身上尽情地做实验哎。” “成交。”托兰抬起头,握住陆屿的手。 陆屿笑了起来:“你看,我总会成功的。” 白濯偏过头,正好看到托兰面无表情地把陆屿的手重重地甩开,然后狠狠地走开。白濯平静地收回视线,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看了一眼自己的通讯器。 通讯器断断续续,还是联系不上姜荇。 但是据那冒出的单音字节,“你......沙......闭......”白濯大概推测,姜荇应该出发了。 不知道姜荇怎么来,又会不会给他带来支援,但是他必须要尽快从这里离开,给姜荇扫清前面的路。 “上将大人,你看你看!”alpha的视线吸引住了白濯的注意力,他沉默地从方才陆屿和托兰的对话中转向alpha,却看那群发育不全的alpha正抬着一个alpha,把他像吊桥一样从身后吊着他的胳膊,然后几个人在地上抱住他的脚,让那个alpha呈三角形吊出岩石地外。 白濯嘴角抽搐,alpha看到白濯看向他们,立刻孔雀开屏地拉着那个面色苍白,吱哇乱叫的alpha,以脚为轴,想开折扇一样,在白濯的面前疯狂拉回又拉出去,打开又合上。 白濯:...... alpha:“上将大人快看,回来了,又出去了,回来了,又出去了!” 那个被吊出去的alpha:感觉已经在异种的肚子里了。 白濯:“好了,把他拉回来,这样太危险了,万一异种会弹出来......” 还没等alpha打断白濯的话,说“那玩意那么大,怎么能上了来”,却见沙子里一阵涌动,忽然,从里面蹿出一只和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尾巴突然炸开,猛然弹向那个被吊出来的alpha,然后,祂的尾部突然呈四角形张开,与其说张开,不如说像一朵食人花,在粘液和撕裂中,那饱满鼓胀的尾部突然裂呈四瓣,在极速拉长的尾链中,迅速张开,将alpha的脑袋精准地吞噬进去! 眼见着那口器中,无数呈圆圈环绕,无数细勾倒刺盘旋在其中,几乎只要一触碰就能把alpha脸上的肉片刮裂的尾巴,就要将alpha咬住,白濯当即冲了上去,却不曾想陆屿更快,他猛地一个箭步,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却只是手更快,竟生生握住那泛着金属光泽,只要逆着就能被锋利的鳞片割伤的尾巴,一把向后拉扯了回来。 几乎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alpha险些都能闻到那口器中陈年腐朽的腥臭味了,但是他身后的alpha迅速反应将他拉回,同时陆屿更快向下抽回异种,这才让alpha集体后倒,堪堪从异种的口中摔了回来。 但是白濯来不及冷静,他对着陆屿大吼:“松手!快回来!” 可陆屿好像听了白濯的话之后,身体呈慢动作,松开了那个异种的尾巴。 紧接着,白濯瞳孔骤缩! 因为,他看到突然从沙地里爆长出四五根蝎子尾巴一样的东西,祂们鳞片上覆盖着生着铁锈的铁皮或者铜块,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把血肉刮出一片鲜血淋漓。但是祂们的目标不是伤害alpha,因为紧接着,白濯猛然冲向沙地外,可那些异种的反应居然比白濯更快,在白濯几乎呈残影的身躯中,祂们迅速上下一裹,从陆屿来不及反应的身体上迅速把他的脚他的身体,他的脖子他的嘴巴牢牢捂住。然后,在白濯来不及抓住的手心中,异种猛然收缩,竟将陆屿生生包裹住,拉进了沙地里。 第71章 回溯 “陆屿!!!” 白濯猝不及防, 猛然冲向沙地,但是那只手在触碰到陆屿的指尖,却在转瞬间被那几只勒在陆屿身上的尾钩迅速绞向沙地。白濯来不及思考, 直接在alpha惊恐地拉扯中毫不犹豫地跳下了沙地里。 第89章 只是异种仿佛知道白濯的存在,在他跳下去的瞬间,异种却没有去抓捕他,而且抱着只来的及呜咽一声的陆屿,迅速陷入了沙坑里。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甚至在白濯跳下去的时候,白濯扒向沙坑, 却连异种的鳞片都没有触碰到。 陆屿就好像一个闪回,就消失在了白濯的面前。 alpha大叫, 却站在岩石地上不敢跳下去,只伸着胳膊希望能把白濯捞回来, 可他们顾虑得太多,每个人都想把白濯抓回来, 可又顾忌沙地里是异种的地盘, 只要他们一旦触碰,就有可能被祂像抓陆屿一样吞噬进去。 哪怕白濯在沙地上疯狂扒着沙子, 希望能把陆屿给挖出来,可即便他指甲被沙子掀得自己有些痛, 可还是没有发现陆屿的一丝痕迹。 正当alpha以为白濯失控地要在那里不死不休地把陆屿给挖出来,却见白濯一个转身, 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砰砰砰”几个点射,射向沙子中央。 可沙子依旧像一片死海,无情地吞噬了聚集了火力的一切力量。 这让白濯显得有些徒劳无功。他表情明显带着愤怒, 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比利刃更加危险,alpha合理怀疑,如果异种此时此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白濯能倾尽一切将祂撕碎。 alpha是知道白濯和陆屿的关系的,但是他们不曾想,白濯居然为了陆屿奋不顾身到跳下沙地。只是这样太冲动了,如果真把那只巨大的虫子引过来,他们非得全军覆没! 于是alpha慌不择路地对着白濯大声道:“上将大人!你快回来!那里危险!” 可是白濯似乎是气晕了,在沙地里毫无章法地射空了弹夹,却还是站在原地。 为了一个陆屿,难道白濯就不管他们了吗! 正当alpha思考要不要强制性地把白濯带回来,如果他不愿意回来,那就打晕他!但是下一秒,白濯却扔了手 | 枪,直接跳了上来。 他冲开人群,对着刚才还要抓住白濯,现在却被白濯推开,从惊慌转为茫然的alpha视而不见,只冲到托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 医疗箱的药品稀里哗啦撒了一地。 托兰大慌,叫着就要去地上收拾他的箱子,却在对上白濯的脸时,瞬间僵硬在原地—— 他从没看过一个人可以这样破碎,白濯的瞳孔微颤,呼吸急促,连发丝都被打湿,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折映出一道一道裂痕,仿佛再有一点消息,都会让白濯在原地支离破碎。而那双手压在托兰的衣服上,托兰竟感觉到白濯有些微微颤抖,尽管白濯看起来目光坚毅,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白,白濯,你,你冷静点……”托兰意外地感知到了omega的恐慌,下意识地去安抚他。 白濯却反应过来,拉着他的动作瞬间一紧,这让比他高的托兰一个趔趄,现在没栽向白濯。 分明白濯才是最矮的那个,可托兰看着他,莫名有种不敢对视的心虚来。 alpha以为他们要打起来,连忙在还没弄清楚怎么突然开始去打托兰了的时候,集体冲过去想要拉架,却被白濯头也不回吼道:“滚回去救人!” alpha的脚步瞬间一僵。 然后,他们试探性地对视了一眼。 奇怪,分明没有精神力压制,他们居然听白濯的了! 就算有精神力,alpha的阶级天生就在omega之上,他们也不该听白濯的啊! 但是白濯转身,一个眼刀瞥过来。 alpha迅速回头,开始拿起枪杆蹲在边缘戳沙子地。与此同时,他们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开始疯狂用嘴巴输出:“陆屿,你在哪?” “陆屿,你快出来啊。” “陆屿,陆屿,陆屿。” 那边面无表情的呼救声白濯充耳不闻,他只死死盯着托兰,半晌,从嘴角挤出一句质问的话:“这也是你们的安排?” 托兰没听懂。 可他看到白濯视线里那一丝地质疑后,托兰关于医学方面的细胞神奇地在别的地方建立了联系:“你都听到了?” 白濯不置可否。 但是托兰不懂了,既然听到了,知道陆屿要冒险,干什么不阻止他,反而纵容他被异种抓住? 但是白濯惊慌的表情不假,除非,这是个意外,这是白濯也无法控制的意外。 脖子处窒息的感觉松开,托兰后退一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白濯看了他一眼,转身三两下便把弹夹清空,alpha见着他故作坚强,正一阵心疼:该死的陆屿,居然让omega难过!却听下一秒,那个难过的omega道:“所有人准备武器,巡视整个高塔周围!” alpha集体拿起了枪托,他们一边小心翼翼地沿着边界巡逻,一边觑着白濯的眼神,深怕他一个冲动跳下去殉情。 白濯呼吸久久不能平复,他站在陆屿失踪的地方,没人注意到的是,白濯点射的那几个区域,正是抓住陆屿的异种尾喉消失的地方。 他死死看着那块已经趋于平坦的沙地,即便他现如今站在了它的旁边,哪里也没有 所以异种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屿,你果然不会回来了吗?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蠢狗,谁让你真的去找自己的身份了!谁需要你有自己的身份了! 傻狗!死狗!你去吧,去了就别回来了!即使你到时候找到了自己的记忆,现在敢直接一声不吭就跑掉,你回来我也不要你了。 我一定不会要你了! 白濯……白濯…… 窒息,除了每个毛孔都被淹没的窒息,视线内,只有白濯呈水波一样散去的身影。 陆屿想要伸手去捞,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深水里溺亡,可以清地感知到自己的每一处生命在流逝,可以感觉到自己肺泡里的每一点呼吸都被挤压干净!他试图大口地呼吸,却变成更加压榨的窒息,几乎要让他快要憋死过去。 可周围分明又没有水流,他像是悬空在水域里,但是漂浮在空气中。但即便周围都是空气,可陆屿好像喉咙被攥紧,怎么也不能把空气吸入口中,怎么也不能让自己大口地喘息。 可他又死不了。这种感觉已经超出了他生命的极限,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濒临窒息地每一秒。于是,他在无数次循环的窒息中清醒地感知自己的沉沦,清醒地在这种地狱般的溺亡中凌迟。 这让他的五感放大,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周围是一片灰色的云雾,白濯的身影仿佛黑洞外的景象,定格而又远离。陆屿想去找他,想让他别骂,他永远听他的,可四肢被死死禁锢在虚空,在下坠的重力下,陆屿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要分裂了。 痛苦,痛苦。 除了拉扯向两个极端的痛苦,陆屿再也感受不到任何其他的感觉。他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还会继续多久,陆屿只知道,在这种没有时间的感知下,他的大脑几乎也要被撕裂开了。 他想干脆疯了,就不知道这是痛苦了。 忍着无数针刺一般的痛苦,陆屿挤上了眼皮。 他查不到了,他忍受不了。 “陆屿,我不要你了。” 陆屿突然睁开眼睛。 白濯得身影在他的视线中远离,陆屿突然像疯了一样,从肺叶中最后挤出一长串气泡。他挣扎着,决绝地扯断手脚中虚无却又强硬的束缚,像是撕开自己的皮肉,撕开每一道颈膜每一根血管。 白濯在离开他。 陆屿猛地最后一个拉扯,冲向上方。 与此同时时间耗尽,陆屿几个抽搐,终于大脑一黑,挣扎在了原地。 白濯,白濯…… 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去…… 不要嫁给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西尔维恩…… 向上虚浮的四肢突然悬停,紧接着,四肢平坦,再然后下坠。 气泡逆流,挤入口中。 针线断裂,陆屿睁开眼睛。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在上升,越来越近,离白濯越来越近!但是他触碰不到,就好像白濯和他始终隔着一道透明的隔阂,始终间隔着一道距离一样。 但是上升的速度不减,突然,那道隔阂,像是鸡蛋破壳一样破开,陆屿惊恐地发现,自己在天上! 在周围极速变化的环境中,陆屿只匆忙看到,自己从原先溺水出来的地方,好像是一道巨大的阴影。但不止是阴影,那阴影处,一个巨大的,边界和视野边缘同样辽阔的眼球,牢牢固定在阴影上,死死盯着他。 那感觉,就好像无人海上那个巨大的触手阴影…… 但是陆屿来不及看,因为紧接着,视野里突然遍是硝烟,鼻腔中充斥着战火的腐臭味。 第90章 但是环境逆回得更快,在陆屿没看清是哪里在打仗的时候,那些战火逆时针回溯,他坐回到一个机甲的驾驶舱内,紧接着,是画面中,他一枚导弹正中那片前一秒,也就是下一秒就被摧毁的那片区域。 时间还在倒退,画面还在回退。 陆屿行动奇怪地走下驾驶舱,然后是一块军事基地,然后是一个帐篷里。 在快速地逆回中,陆屿终于停下。 然后,他抬起头,时针分针在这一刻重合,从后撤,秒针开始“噔”得一声,向前拨动。 一个男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陆屿,准备好攻打第3区了吗?” 第72章 反抗军 陆屿看到一张陌生的脸。 但是很奇怪, 他一下就认出这个人是谁。 虽然陆屿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陆屿潜意识里知道, 这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这是他的记忆。 “不是说,不准去破坏安全区吗?那里还有几万个beta和omega。”陆屿下意识否定,安全区,安全区那不是白濯居住的地方?如果白濯知道他以前和他作对,白濯非得杀了他。 得快点回去找白濯,得快点结束这段回忆。 虽然陆屿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是被异种抓了,而且还掉到了沙坑里, 但是没有死掉?他掉下去的地方从上空看,到底又是什么? 陆屿突然捂着脑袋, 一阵痛苦的耳鸣穿透他的大脑,来不及深想, 陆屿捂着脑袋痛苦地趴在桌子上。 “我都说了!不要逼他, 他不是都不愿意了吗!”是一个尖锐的女声,陆屿看去, 阿乔正扯着越川和张杰鹏的耳朵,把他们扯地龇牙咧嘴。 头痛好一些了, 陆屿抬头,看向那另外三个人。 三个alpha。 越川挠了一把刺头, 他有着一身黑黢黢的皮肤, 他的耳朵上坠着几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十字架、星星、蛇纹的耳钉胡乱地搭配着。他一甩手,磨损严重的皮衣下一只袖管空荡荡的,他不耐烦地摆脱阿乔, “知道了,知道了,你又心疼你哥了,你什么时候能心疼心疼张杰鹏!” 莫名被点到的张杰鹏:“啊,我,我没事,不打也行,我们现在的武器和食物还很多,而且攻打安全区没有周密的计划,被发现可就不好了。” 越川:“你看看人家,你什么时候能有个alpha的样子!” 阿乔:“王八蛋我弄死你!” 在他们的打打闹闹中,陆屿凭着本能大概猜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身份。 所以他们现在是生活在,污染区? 难道污染区真的有人存在,这么说,白濯是不知道的,现在他们还要去攻打安全区,还不能被发现,又是什么情况? “陆哥,又头疼了?”陆屿思考的功夫,阿乔担心地询问他。 陆屿下意识回应:“没事,最近好多了。” 奇怪,他怎么知道。 说话间,越川大咧咧地一把撑开陆屿的眼皮,把陆屿撑得眼睛一酸。还没等陆屿推开,越川被阿乔一把揍了回去。 越川抱着自己甩着风的袖管抱头逃窜:“我都说了他这是小时候带来的病,小时候就有的,一直治不好怎么可能还能治好!” 阿乔不依不饶,“那还不是你小时候没有把他照顾好。” “我他妈比他小!” “陆哥,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张杰鹏凑了过来。陆屿看到他带着一副机械眼镜,卡在脑袋上,他穿着宽大的裤子,上半身被一张破网围起来,那样可以顺手挡住风沙。陆屿注意到张杰鹏的手指从袖口里冒出来,有那么三两只手指是金属假肢,被看到的时候,张杰鹏极快地向里把自己的手指藏了起来。 陆屿皱着眉看向他,“小时候我怎么了?” 张杰鹏一愣,以为他又犯癔症了,他眨眨眼,很天真的脸看不出是个alpha,“嗐,就是他们把你从那个机甲里挖出来的时候,你撞到脑子了。周围还有很多很小的小孩应该是你的同伴,不过我们去的时候都死了,还有一个大人,当时在驾驶舱,应该是带你和那几个小alpha、omega一起练习。之后我们根据现场的战火猜测,应该是安全区的人偷袭了你们,为了把omega带走,只是他们当时以为你已经死了所以没有带走你吧?好在我们到的及时,把你带回来了。” omega? 陆屿潜意识里,好像有那么几个omega,好像还有一个特别漂亮的omega,在尝试操作的时候他把陆屿挤到了一边,于是陆屿没有看清那显示器上机甲在半空中翻腾,在极速中逃离异种追逐的画面。 他好像有了一些画面,比如那台陈旧的银色神经带从机甲里伸出来,接驳上陆屿和其他人的身体上,共同连接上了同一台机器。 但是剩下的陆屿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在巨大的爆鸣中,他们在驾驶舱里翻滚撞击,陆屿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他闻到了驾驶舱里的鲜血的味道,然后,他就什么也看不清了。 等再次有了一些意识的时候,他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群人,穿着和现在安全区的士兵们差不多的衣服,在他们还在爆炸和燃烧的残骸里寻找,好像,不论生死,omega都被带走了。 陆屿想阻止,却发现自己一个手指也动不了。他的视线渐渐呈线性紧闭,于是,他在那些人“omega带走繁育,其他人不用管,把那个最大的弄死,快走,别被反抗军发现了。”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嗡——” 在一抹蓝色被抱在他们的怀里,消失在陆屿的视线中后,陆屿的耳朵中再次耳鸣,他痛苦地让自己从那段模糊的回忆里摘出去,一抬头,对上张杰鹏担心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张杰鹏着急地关心他。 陆屿急促地喘着气,摇摇头:“没,没事,是有些画面。为什么一定要攻打安全区?” 张杰鹏也很为难,“我们人越来越少,越来分散了,那些安全区的人迟早要发现我们,上次那一批alpha都被灭口了,如果他们彻底关闭安全区,我们不出几十年肯定要灭亡。” 陆屿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直觉这个人再和他说下去很危险,还是换个人吧。比如刚刚那个阿乔。 “哥你今天有问题。”阿乔眯着眼睛,把玩着和她一样漂亮的蝴蝶刀,警惕地盯着陆屿。 陆屿吓得吞了一下口水:“哈哈,我能有什么,你这孩子想多了。” “你,是不是被谁附身了,快说,你是谁,作战笔记在哪里,那个omega到底是谁!” “omega?”陆屿危险性地瞳孔骤缩,天,他不会还有这一段吧! 白濯知道的话他肯定连埋哪都确定好姿势了! “乔!乔!你快跟我说清楚,什么omega,哪里有omega,你给我说清楚!” “我,呕......你额啊,放开,吐了,呕——” 陆屿坐在小凳子上,听阿乔骂他:“什么omega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哪知道,你被捡来的时候的梦中情o!做梦都是小o的那个o!结果除了人家是o啥都不知道在这惦记了几十年!你问我啊,你问我啥!” “哦。”陆屿乐了,“那就好。” “好什么?”阿乔突然靠近,把陆屿看得一阵心虚。 陆屿:“没事啊,没,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了一点点之前的记忆,我就说那个人是谁,感情是你嫂子,那我就放心了。” 陆屿鬼扯着。 等他说完,阿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哥,你当时才六七岁,那个omega可能连五岁都没有。等等,你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你这表情,哦~我有嫂子了?谁啊,谁啊。” 陆屿知道,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敌对关系,甚至可能还不认识白濯,说出来肯定不行。于是陆屿疯狂拒绝回答。 要快点回去找白濯,告诉他反抗军的事,告诉他这些人也不喜欢西尔维恩的暴政。 在和他们在聊天中,陆屿猜测,是不是走完这段就能清醒了? 但是现在,要敷衍掉阿乔。 “去去去,八字没一声,张杰鹏咋回事?” “谁动我机车给姑奶奶我下来,小心我一个信息素爆炸把你炸上天!”一说到张杰鹏,阿乔大吼一声盖住陆屿,灰溜溜地飞速跑掉了,陆屿连她的大马尾都没碰到。 “你想打听什么?”正当陆屿思考怎么加快剧情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突然从他背后响起来,陆屿吓了一跳,却还是强装镇定,回过头看到越川直直盯着他,“你好奇怪。” 陆屿强壮镇定,稳住自己的瞳孔,脑子很快地做出反应,“你是在生气我不同意你攻打安全区的事吗?” 第91章 越川明显身体有一瞬间的晃动,那只空荡荡的袖管被他捂住,他抬头,有些怨恨地看着陆屿:“你知道,我们这些人都和安全区的仇不共戴天,你不能因为记不住就忘了你答应我们的。外面那些人迟早要报安全区的人把他们的妻子儿女,只要是omega都抢走这件事的仇的。” 听到他的话,陆屿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这么执着,但是他又同时反应过来,他们似乎也愿意听他的,至少不会贸然进攻。 在陆屿沉思的时候,越川道:“我承认这些都是十多年前发生的,第3区也很无辜,但是再这样,我们在污染物也坚持不了多久。1区打不死,3区是最有可能一举歼灭的地方,我们不能被他们发现。正好我们找到了机甲,只有在他们彻底关闭安全区的防护网之前,我们才能伪装是异种让他们沦陷了。” 陆屿奇怪地问:“异种为什么要伪装?祂们不是会伤害他们吗?” 在说完这句话后,陆屿后悔了,因为他发现越川正用一种疑虑的目光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异种从来不会伤害人,不然我们也不会在这里生活这么久了。这些不过是安全区的人为了控制里面人的手段和借口,为什么连你都不知道了,你到底.......” 在越川越来越大的质疑声中,陆屿突然心一沉,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感受到了他的恐慌,他周围的事物突然呈百倍速加快推进,无数人在他身边停留又飞速走开,只留下一道光影,他身边的环境不断变换,森林、帐篷、机甲舱在他的视线里转换,终于,画面暂停,陆屿坐在了一个房间里。 他的视线中,是一个操作屏和一个椅子,他的身后是阿乔和张杰鹏。 “哥,集中注意力,这次模拟,我一定要超过你,收割完所有的人头!”阿乔在他身后兴奋地提醒,陆屿抬起头,这才发现眼前是在模拟一个安全区的地图,而他们的视线中,是类似沉浸式体验机甲驾驶舱的画面。 陆屿闭上眼睛,就好像这件事在他的脑海里做过了无数遍一样。 陆屿再次睁开眼,是他飞在了安全区的天上:“准备,左翼准备,发射子弹!” 紧接着,便是强烈的爆破。 在他们的地下,那些人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陆屿和他们的偷袭瞬间淹没。火和蘑菇云在上空蒸腾燃烧,陆屿穿透滚滚热浪,他觉得这个方案有点不妥,只是还没来得及结束,陆屿下意识冲到张杰鹏身边将他推走,在张杰鹏刚刚的方向,无数子弹穿透而过。 安全区反应了过来,迅速调转火力,向他们发起了反击。 那片大的安全区,瞬间变成了一团火焰。 陆屿皱着眉,模拟作战他们也参与过很多次,只是这次他们说在远古的建筑物残骸中发现了机甲,想试试用机甲模拟作战,而在这里面,陆屿又曾经尝试过操机甲作,他们便推他成了主指挥。 就是这次安全区的反抗模拟有些顽固。 陆屿:“小心!” 但是瞬间,阿乔在一枚导弹的袭击下视线黑屏,陆屿看着阿乔抱头哀嚎的样子,再看向屏幕,不过一次模拟,他居然已经牺牲了自己近半的人数和几乎所有的机甲。 他没打过这么失败的仗,哪怕是模拟。 张杰鹏显然手指操作不丝滑,他大汗淋漓,对着陆屿道:“不然结束吧,这局我们赢不了了。” 赢不了了吗? 陆屿不知道那根神经牵扯着他,他突然下定决心命令道:“不,前进。” “什么?”张杰鹏以为自己没听清。 陆屿:“后排除了3、5、7支队从左侧包围,张杰鹏,你准备好从正前方集中火力,那三支队伍准备,在火力集中向张志鹏的时候注意隐身,等我号令对左侧发出猛攻,目标,指挥所!” 越川在外大喊:“你疯了,这样会让中间的队伍全军覆没,那三支也存活不了多少人!” 但是陆屿来不及改变思路,因为张杰鹏已经开始和指挥所开展了猛烈的火并。 在张杰鹏尖吼着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陆屿突然下令:“就是现在!” 三个小支队突然从方才已经轰炸过的居民区中蹿出,对着相对薄弱的左侧发起了猛攻。 第3区的指挥所实战经验不丰富,在这个猝不及防的猛烈攻势下,他们当即调转部分火力和支援迅速抵抗左侧受损。眼见着双方僵持不下,一波又一波的人倒下,几乎所有的人都快要惨死在蜂鸣连环的炮火中,突然,陆屿从右侧蹿出。 一枚带着蓝色尾翼的子弹,携带者陆屿的精神力,轰然对准最为脆弱的右侧。 一秒。 两秒。 三秒。 在屏幕中反抗军的血液沸腾的冲锋下,陆屿的身后突然传来激动的欢呼声,久久不能停止。 陆屿兴奋地会看向身后,只是等他奇怪地看向同样欢呼雀跃的阿乔和越川,突然,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还没等越川拦住他,陆屿猛然冲向一个房间,在巨大的气浪中,陆屿钻进机甲,轰然冲向最前方:那个安静坐落在正前的安全区。 只是现在,安全区战火燃烧,除了炙热的火浪和反抗军几乎已经不存在的冲锋声,安全区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陆屿浑身血液停滞,他没有听到通讯器里越川和其他人吼叫着让他回来的声音,他只是怔愣地飞在安全区的上空——那个方才经过他模拟作战的地方,所有安全区的人类惨死在战争的炮弹中,焦黑的尸体挣扎着向上方他的方向狰狞地求助。在满是尸体的战场上,反抗军,那些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队友,那些曾经属于他的部下,几乎同样全部枉死在他不顾一切后果的指挥中。 而安全区,前一秒还生活稳定和谐的安全区,顷刻间安全电网坍塌,无数身体崎岖的异种缓缓从陆屿的背后踩踏入这块区域。第3区在陆屿的指挥中,彻底沦陷。 第73章 羁绊 陆屿双手颤抖, 在机舱里看到地狱一般燃烧的场景时,几乎要窒息在当场。 通讯录里,依旧是越川疯狂的咆哮:“陆屿!回来, 那里危险!” 但是陆屿却平静地仿佛心跳已经死去。 他松开手,那废旧的机甲在尾烟的燃烧下颓然冲向天际,陆屿隔着屏幕看向第3区,好像在看一副纪录片:“为什么是真的?为什么你们要攻打第3区?” 张杰鹏占据了通讯器:“好了陆屿,一切都结束了,你就当是个游戏,你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可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反抗!他们什么连屏蔽仪都没有!”陆屿的声音盖过他们, 几万个beta在茫然无知中死亡,无数omega从生到死甚至都还没有离开那座白塔, 陆屿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他的手在放空, 漂浮在他的上方。阿乔拼命吼道:“哥,你快回来, 哥!我们下次再也不这样做了, 我错了哥。” 但是没有回音。 耳机里是嘈杂的“祂们冲进去了”和无数重叠的“陆屿”的泣音,但是陆屿觉得这些声音很远, 远到在下坠的风声中,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神经带绑在他的身体上, 陆屿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热,爆炸的硝烟似乎要将他淹没, 那一刻, 陆屿的身体僵硬,他的大脑空白,脑子里几乎全是无数尖锐的哀嚎和被火一瞬间吞噬的爆哭声。 无数焦黑的手臂从火焰中攀爬出来, 他们像尸海一样,一层又一层地打翻在陆屿的机甲上,挣扎着要扒住他的机甲,拉着他一道沉沦。 “陆屿!”越川从监控上看到陆屿几乎要摔死在安全区里,但是里面的人好像死了一样,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他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你到底要怎么样,我们只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事,总有一天这场仗还会打!” 但是陆屿没有说话,他僵硬地躺在原地,很奇怪,短短几秒内,所有的画面在他身边飞速流逝,有beta,有omega,还有靠近他,询问他能不能帮他训练,他要好好工作,给家里的妈妈和妹妹好的生活的alpha。 “你们都是刽子手。” “什么?”越川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仔细贴在耳机上,可声音里除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平静到几乎没有声音的呼吸声。 正当所有人以为他们听错了的时候,耳机里再次传来陆屿的声音。 “我们都是杀人犯。” 是他操作了一切,是他再欺诈中满手血腥,是他以为这是一场游戏,只有他活了下来。 突然,机甲屏幕里陷入了诡异令人精神崩溃的黑暗。 第92章 那黑暗很奇怪,就好像周围有无数黑影的线条在他身边包绕,他伸出手,发现自己能动了,但是伸出手除了黑线就是同样的黑影,没有边界,没有特殊,什么也没有。 就好像他就是这黑影里最渺小的粒子,就好像他也是这个和现实世界不符合画风的线条一模一样,融入其中。 但是陆屿随即发现,越川他们不见了。 就好像他突然就看不到他们了。 紧接着是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陆屿这才发现,这个世界安静地只能听到他极速而猛烈的心跳声。 这很奇怪,甚至可以说,这很恐惧。 如果一个正常人处在这个环境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的概念,他会很快绝望。但是陆屿静静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他突然想,那就这样好了。 他应该和那些本不该冲锋陷阵,本应该在安全区里的人一样。 于是陆屿松开了自己可以活动的手。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在这黑影的“边界”,一只巨大的,还在一帧帧转动的“眼球”,上,下,左,中,突然看向陆屿。 哦,异种冲破了安全区已经倒塌的安全网。 在摔落的一瞬间,他被异种吞噬了。 他的任务完成了。 “我也要试一试。”突然,一个柔软的小孩,突然挤过他。 看不清那个梦里的小孩,只知道那个小孩突然一甩蓝色的眼睛,把他从屏幕中,快要被对方和藤蔓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触手从高空中抓到的画面解救出来。 紧接着,他迅速在驾驶舱翻转撞击,好几个小孩被他撞的在驾驶舱大声尖叫哭泣,却被一个大人勉强哄住。 画面尽头的一瞬间,陆屿看到那屏幕上,小孩和其他人一同用神经带连接机甲,但是他却突然爆出一股强大的精神力,让陆屿瞬间头疼。 随即带来的,是后颈的烧灼感,甚至陆屿觉得自己的牙也快要疼得扎出来了。 他捂着头吃痛,屏幕中,带着撞击感觉的陆屿看向他们灵活地穿过长着圆圈斑纹、还流淌着粘液的藤蔓卷曲的螺旋形,就在陆屿以为他们在里面要被绞死时,头痛加剧,小孩吃力地站在倒下地众人面前,死死地盯着屏幕,而画面中,他们几乎呈一个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迅速加速,从最长、最窄的中央,一飞冲天! “小白——”在那个大人的呼声中,小孩回过头,只是陆屿还没有看清他的背影,就在更猛烈地侧面撞击中,脑袋一黑,撞向了墙。 陆屿几个打滚,在含有无数尖利的钢架、铁框的垃圾堆中滚了下去。 然后就是一阵猛磕,紧接着,陆屿像是终于打开了气道,开始猛烈地大口吸气。 但是陆屿没有动,事实上,他撞在垃圾堆里,几乎除了呼吸,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这是,被异种吐出来了? 陆屿无力地想。 他还要回去,他还要回去找白濯。 他要告诉白濯,祂们真的不会伤害他。 但是陆屿的视角,呈一条线的画面开始缓缓紧闭。 最后,一个矮小的机器人磕磕绊绊地爬了上来,它似乎是处理垃圾堆的机器人,就是看起来像是模拟用的,不像是用在处理污染物上的。而且由于年久失修,小机器显得有些坏了。 它滚到陆屿身边,对着陆屿评价了很久。终于,一道巨大的声音在陆屿的头上响起,陆屿挣扎着压过头,让他的视线能够看得清,然后,陆屿的眉头猛地一跳: 他的头顶上,一个巨大的,呈八爪鱼一样的机械手臂,从他的头顶抓取。而手臂的侧方,无数和它一样,但已经报废,或像历史遗迹一样悬停在头顶上,或者摔在垃圾堆里,和这个唯一幸存的垃圾处理手臂,孤寂地遗留在辐射区外,继续履行它们设定好的,处理垃圾的任务。 几乎半径有十米的机械手臂,缓缓抓进陆屿的身下,然后,联通无数垃圾,一同把陆屿,在小机器人地送行中,抓到了空中。 垃圾处理手臂在无人海域上移动。 “第八区”的上空,手臂松开。 陆屿终于在一阵长久的昏睡中,掉了下去。 “陆屿!” “找到他了!” 白濯跑向那个沙坑,沙地周围,是数个满地挖掘的alpha,和正在一旁守卫的alpha。 他们全都冲下了沙地,去寻找陆屿。 好在,陆屿面色紧闭,牙齿咬得死紧,除了一身的呕吐物,还有故意。 原本只是赌一把万一陆屿活着,他们是不是就不用怕异种的想法,这些已经找了一个星期,快要弹尽粮绝的alpha,在看到完好无损的陆屿时,突然心里一紧。 陆屿……他不会真是变异了吧! 于是alpha集体后退,在这个时候,陆屿突然猛烈地呛咳了起来。 白濯忙让人继续警戒,一边查看着陆屿的情况。好在陆屿酱紫色的脸逐渐开始恢复红润,甚至连他基本没有变化的胸口,也开始有序恢复了起伏。 白濯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陆屿,终于松了一口气。 由于缺少食物和通讯中断,还要保持高度的紧张,白濯瘦了,这让他本就瓷白的脸显得更加脆弱。 白濯看着他,眼神里失而复得的喜悦不假思索,但是随即,他心一紧。 陆屿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清澈无害,茫然地靠着白濯,那眼神里,现在,似乎有很深的,浓到化不开的忧愁和伤心。 白濯的心突然好痛,他的腺体也开始压得他有些憋喘。 但是白濯还是开口,尽管开口时,白濯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想起来了?”但是白濯犹豫了,因为他有着不确定,但是风沙渐紧,他们必须要快点回高塔。于是白濯还是开口,换了一个不那么直白的方式,“是谁把你丢了吗?” 陆屿的眼睛转了转,从白濯,到alpha,又到白濯。他似乎在确定什么事情,终于,在再次看到白濯之后,陆屿的眼神突然恢复了一些色彩。 但是他看着白濯,没有说话。 不是谁把我丢了。 陆屿看着白濯心想。 但是,是你再次捡到了我。 于是陆屿看着白濯,他的视线里,白濯的蓝色瞳孔,像白色的空间里,唯一的那一轮蓝色的明月。 “是我放逐了我自己。” 第74章 你不要我了 这句话一出, 白濯压下眉毛,他漂亮的脸出现一丝审视,陆屿坐起来, 却被白濯放开。 其他alpha不明就里,站在一边呆呆地看着他们。 “上去。”白濯不容置喙,放开陆屿转身就走上了安全地区。alpha见状,立刻提着裤子,鞋掉了也不管了,连滚带爬地爬了上去,然后对着下面死死盯着白濯的陆屿看去, 也不知道陆屿发什么愣,就那么一个人站起来, 低下头,从塌陷的刘海下, 一眨不眨地看向白濯。 奇怪,明明是发了疯一样找他, 恨不得把沙地都掘一边, 现在怎么又吵架了? 什么时候吵起来的? alpha疑惑地回忆,最后只得出来一个结论:小情侣真恐怖。 但是白濯冷冷地看了陆屿一眼, 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陆屿, 拿出手帕一点点擦干净自己手上的沙子,他的动作落到陆屿的眼里, 每一个动作都被无线放大, 从他的手指到他有些褶皱的上半身,但是在陆屿的视线中,白濯一句话没说, 转身就回去了高塔。 连续多天的搜索,他们早已精疲力尽,alpha看着陆屿,希望他能给他们带来关于异种的消息,毕竟从那个蝎子尾巴一样的怪物嘴里逃走,还能安然无恙地埋在里面那么多天除了陆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果然,他们找陆屿是对的,他说不定真有办法把他们救出去。 但是陆屿没说话,他三两下就把自己拔了出来,追着白濯消失的身影就钻到了高塔里。 alpha们还想跟上去,却被托兰一把拦住。 alpha不情愿,托兰却支支吾吾:“那什么,我们给人家小情侣一点时间吗,来来来,今天难得休息,我们来开猪肉罐头!” 陆屿关门的声音把alpha们的欢呼声挡在了外面,他走过去,却看到窗台下白濯正坐在集装箱上,一点一点擦拭他的手枪。 那把手枪握在白濯手里,一会从白濯的手指关节对准陆屿的上半身,一会被白濯用纤细长直的手指把玩着,看着那玩|弄枪支的手,陆屿终于吭了一声,这让白濯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准备好告诉我你到底叫什么了吗?”白濯掀起长睫,那睫毛在落到他视线里的陆屿身上扫了一圈,再次落下来的时候,陆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 第93章 他早就注意到,这个人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空洞和纯粹,现在多了一些别的念头,粘在他身上滴溜溜转。 “我是陆屿。”陆屿开口,却被白濯笑了一下。 枪管上下晃悠,在陆屿的中轴线上来回比划,白濯翘着腿,把拿着手枪的胳膊支在膝盖上,他半伏下身,表情里尽是轻讽,“装够了吗?” 陆屿突然暗下眼神,那视线里再没有往日的清澈,反倒是多了一些白濯从没见过的算计。 不论先前发生了什么,现在的陆屿他总要弄清楚是谁。 是他自己放逐了他自己是什么意思? 什么人会抛弃自己,他之前难道做过什么犯罪的事情吗? 还不等白濯猜想,陆屿旋即跪了下来,三两步跪到白濯的膝盖前,毫不在意那只上膛的枪放在了他心脏跳动的地方,然后捧起了白濯方才有些擦伤的手,“疼吗?” 白濯气笑了,他压下身子,视线对上陆屿不躲不闪的目光,狗胆子大了,现在连骗人都敢了。 “怎么,你还要舔吗?”白濯把手送到他的唇外,看着陆屿在他的视线下,老老实实张开嘴。温热的触感再次在指尖蔓延,每一处细小的伤口都得到了极致的照顾,湿度在擦伤处熨帖伤痛,陆屿的存在让白濯敏感地在手指上放大。 白濯试图将手指放得更深,让整个手掌都被照顾到,这让陆屿有些不适,但是他看着白濯,顺从地去照顾他的伤口,让白濯更加贪婪,想要让他痛苦得更深。 分明是治疗伤口,但是两个人势均力敌,白濯的袖口都有些湿润,可两个人视线不躲不闪,就这么持续了十几分钟。终于,白濯恩赐一般把手掌拿出来,却被一只抓着他手腕的陆屿给压住,死死不让他离开。 白濯一狠劲,眼睛眯了眯,枪支在陆屿的心口处重重一压,让陆屿不得不闷声松了口,这才让白濯把自己的手从他的嘴里救了出来。 “狗吗,咬人了就不松口。” 以往白濯骂他,陆屿都是呜咽一下默默忍受着,这次他却不一样了,白濯看着他在听到他骂他之后眨眨眼睛,然后身体靠近,反而把白濯逼得向后躲开他,“是啊,那你可以可怜可怜我吗。” 白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冷笑一声,拿起那把枪,拍了拍他的脸颊,“如果你装之前的陆屿。我会好好让你们分开。” 陆屿终于有些不开心了,“白濯,我就是陆屿,你为什么要他就不要我了呢。” 他这个样子实在不陌生,白濯经常能在陆屿下意识地情况下,看到他露出这幅表情,但是白濯完全没想到,陆屿脑子回来之后,脸都不要了。 白濯没跟他废话,他已经在陆屿这里浪费很多时间了,许是看出白濯的不耐,陆屿老实了,他想着再闹,白濯非一脚踹开他不可。于是陆屿乖乖地告诉白濯,但是很多细节,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白濯皱着眉听完,听完后只有一个疑问:“你以前居然还能领导那么多人?” 说完,白濯上下左右看自家大黄变边牧一样打量着陆屿。 原本还想挣扎求生的陆屿:....... “可是我摧毁了你们的安全区。” 白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 陆屿沉默,然后道:“异种其实对人类没有伤害。” “这个我刚才听到了。”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陆屿终究下定决心:“可我是反抗军。” 白濯毫不在意地看了陆屿一眼,“你是说你们什么装备都需要从污染区捡回来,连成员都是捡回来的,以及这么多年都没有存在感不被别人发现的那个反抗军吗?” 陆屿闭嘴了。 因为他想想,虽然有他们刻意地隐瞒自己不被发现,但是好像确实不太敢让白濯发现。 但是,如果是白濯的话...... “那要是没有出那些事,白濯,你见到我会和我开战吗?”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们在另一种可能里相遇,白濯还会对他与众不同吗? “会。”白濯没有犹豫。 陆屿咬着牙,快哭了。 白濯没有理会陆屿的刻意示弱,而是道:“只是单方面攻打的话,我可能也见不到你。” 陆屿沉默了,因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知道白濯说的是真的。 “怎么,想回去了?”白濯看出他的思考,这个人和他之前假象的那个陆屿相差无几,现在陆屿把一切都告诉他,这让白濯忍不住思考这个问题,毕竟那个坍塌的安全围墙就在不远处,污染区才是他的家。 “你想让我离开吗?”陆屿再次问他,白濯冷笑:“我为什么要你留下,陆屿,你一直都不属于帝国。” 他说的对,但是这让陆屿心里最后一丝奢望瞬间沉入冰底,他看着那双可以溺死人的眼睛,“那你就不打算要我了?” 这话说得离谱,好像在那个假设里,白濯连同现实世界的陆屿一同丢弃了一样。看着仿佛没人要的小狗,白濯一阵语塞,之前能说的话突然堵在自己的嘴边,短暂地呼吸了两三次,白濯逃避似的眼睛微眯,只说了一句不相干的回复:“我说陆屿,如果你再装可怜,我现在就不要你。” 陆屿不闹了,他一本正经地看着白濯,这让白濯知道他开始认真了。 白濯看他转过头,塔外的alpha全都松了一口气,正在欢迎陆屿的回归,似乎只要从陆屿这里找到异种的秘密,安全区就可以再次恢复往日的平静。但是白濯也清楚,陆屿自己的事情还需要处理干净,他不能平白放任那些人存在威胁白濯的可能性。 陆屿想让白濯松口,至少他想要白濯一句挽留,那他一定会尽快把所有处理好,再回到他的身边。但是白濯没有说话,他看着陆屿,咬死了嘴唇一句话也不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势均力敌地对抗着,终于陆屿输了,他爬在白濯的膝盖上小声问他,声音都有些颤抖:“白濯,你从一开始把我带出来,就是为了让我走的吧?” 他后半句没有说,白濯让他走,然后一个人留下来面对西尔维恩和那群alpha。 “我又没有让你标记我,你想去哪难道还要听我的吗。” 没有完全标记,那白濯可以随时随地和别的alpha在一起。即使有了完全标记,陆屿一想到另一个人的信息素会在白濯的体内注入,冲刷他存在的证明,在白濯的身体里对抗他的信息素,直到完全把陆屿从白濯的身体里给洗刷干净...... 一想到这个过程,陆屿着急的几乎要发疯。白濯还想说什么,却猝不及防一个翻身,陆屿庞大的身躯把他压在身下,从上面的角度看,白濯整个人几乎要被他包裹在自己的身体里。 “你想做什么。”白濯躺在箱子上,却还没来及推开陆屿,就被陆屿释放的信息素打得膝盖软了下去。陆屿趁着这个时机挤到他的腿间,嗅着他甜美的后颈,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让白濯浑身一抖。 陆屿声音低沉,他似乎很急迫,连压在白濯腰间的手都有些迫不及待,“没有标记,白濯,在战场上你的发情期真的能熬过去吗?” 白濯喘气声加重,却不由陆屿掌控,“外面那么多alpha,那个不能用?” 他说这句话分明只是刺激,却真的让陆屿愤恨地将白濯提转翻了一个身,白濯还没来得及闷哼,陆屿的唇就贴在了白濯的后颈上,滚烫的触感让白濯一激灵,却听陆屿道:“他们能满足你吗?他们能像我一样让你喘成这个样子吗?” “我居然不知道,你竟然这么不要脸。” 陆屿没说话,只是一点一点,小心又极其珍视地去轻吻他的后颈皮肤,这种感觉太折磨了,终于,白濯用同样软成水的声音怒骂他:“你想做就快点做。” 陆屿不气不恼,仿佛又变成了以前的模样,只是他从白濯的身后,一直向前吻到白濯被迫扬起的喉咙,陆屿的声音沙哑,却极其虔诚地对白濯道:“白濯,我可以求你,让我标记你吗?” 他想在白濯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味道,他想让白濯一直全身都是他的信息素。 白濯很想骂他,分明他才是束手无策的那个,可被驯服的却好像又是陆屿。正当他们交颈抵抗的时候,高塔突然发出一段极强的震荡,白濯知道陆屿要到时间了。 “卧槽怎么又来了!快快快拿枪,打死这些异种!” “枪呢,枪呢,开车,别让他们上来!” 第94章 ...... 震动加剧,枪炮声逐渐在外响起,陆屿抬起头从侧面看向白濯,似乎是在询问他,却见白濯双目染上了一声潋滟的水光,他用那双眼睛,不轻不重地剜了一眼陆屿,嘴里却并不重地痛斥他道:“你还愣着干什么,不会咬我就从我的身上滚下去。” 看着白濯的模样,陆屿终于忍不住了,他按住白濯,在尖锐的警报声中,陆屿伸出犬牙,将白濯狠狠地抵在了自己的口中。 大门打开的瞬间托兰冲了进来,却看到白濯衣衫褶皱,脸上有着不同寻常的潮红。只是他一个人站在那,托兰突然觉得,他的身边好像一直都是空无一人。 托兰匆忙躲着掉落的墙灰一边问白濯:“他人呢?” 谁知道,白濯抓着枪的手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他抬起头,活动了一下被那只狗下死嘴咬伤的后颈,然后默然地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了。”白濯迎着喧嚣声头也不回道。 第75章 逃离 在震荡的地面上站得笔直的托兰难以置信地看着白濯。 不是, 现在异种打过来了,你让他跑了? 你让我去收服祂们吗? 但是还没等托兰在心里震惊到翻江倒海,白濯快步走出去, 他似乎早有预感,踏出门一个转身就对着头顶放了两枪。但是那沙虫抬起满是褶皱的身躯,不痛不痒的在身上溅起两道沙尘。 一众手忙脚乱的alpha见状,站在原地抬头看向那只硕大的,把他们都遮挡住的沙虫。 下一秒,沙虫一个横扫,携带着重量的躯干直接从上方砸下, 瞬间像扫地一样,把他们所在的岩石地一扫而空。alpha连滚带爬, 堪堪从那几人高的沙虫身上跳开,满脸惊恐地在沙虫和白濯身上看了又看。 等......着吗? 枪对它不管用, 也不知道陆屿这个狗东西又干了什么,居然把它给引过来了。 不过白濯收回枪, 简单看了一下, 他们原先就随时随地准备着,东西收拾整齐, 只要带上车任何时候都可以跑路。不过既然陆屿说了祂不会伤害人类,白濯不介意再等一等, 看看这个东西到底想对他们做什么。 于是alpha就见白濯站在原地,非常淡然地与那恶心的沙虫对视, 他们瞬间也定了心, 站在那等白濯救他们。 谁知道,下一刻白濯转身就对他们道:“收拾东西,跑!” 于是在沙虫无声的扭动抽打中, alpha一愣,旋即像是打开了开关,立刻惊慌失措地跳起来收拾行李。 而白濯只是一边躲避着那沙虫的追击,一边在心里骂该死的陆屿:说好的不会伤害人类呢,这就差把他生吞活吃了吧。 还好那沙虫满嘴的口器闭紧不动,呈软体动物的腔体蠕动着可以把人碾死在里面的褶皱,在岩石地上伸出半只脑袋只是寻找白濯。许是白濯是个omega的缘故,哪怕白濯没有释放信息素,这该死的沙尘还是追着他不放。 白濯眼见着就要被祂扫到身上,这满是岩石碎屑,细看还有重金属镶嵌在身上,像是打满一身盔甲的沙虫,怎么看怎么会一下子就把白濯扫得全身骨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濯没有躲避祂,反而是立刻迎着沙虫的方向冲了过去,就在沙虫即将扫到白濯的时候,白濯登时一脚踩在祂身上凸起的金属框架上,三两下就翻身借势越了上去。 一切就在电光火石间,还没等那沙虫扫过一片狼藉,白濯已经从另一面翻身,干脆利落地跳了下来。 但是那沙虫被白濯惹恼,眼看没有抓到白濯,沙虫扭动着身躯,体内传来一声让在场所有人心脏震荡的共鸣声再次冲来。白濯捂着胸口,忍着要吐的反胃,对他们吼道:“还没好吗!” “上车,上车,那些不要了!先把医生塞进去,上将大人你再忍忍,我们马上就好!” 但是岩石已然开始裂出缝隙,地下的黄沙已经被掀起不知道多少,天空在沙虫的死灰复燃攻势下扬起了一阵沙雨,白濯再也等不了,对他们道:“开车,走!” 最后一个包裹连同托兰一道被塞进了车里,本来他们还想等白濯赶过来,只是现在白濯被沙虫追得比较远,若是等白濯过来,那他们能跑的时间就不多了。 只是没想到白濯居然让他们先离开! alpha听到白濯的话,一秒没有犹豫,踩了油门立刻就冲了出去。 听到引擎声,沙虫充耳不闻,只逮着白濯追着不放,白濯刚才才躲过去,看了一眼立刻瞄准他的方向死追着不放的虫子,站在原地发了愣了一下。 但随即车轮扬起的沙尘把他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但是白濯立刻发现沙虫又扬起身子,向他拍了过来。 白濯小跑几步,却只能来得及往远离alpha们的方向走,就在这时,一辆车划了过来,托兰开了窗,吃了一嘴沙对着白濯大喊:“快上来!”话音刚落,他就同时打开了一节车门。 这个时候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白濯看准时机,在沙虫拍来的时候猛然向前一冲,滑下身子,在沙虫压来的时候,擦着沙虫干燥粗糙的皮肤剐蹭钻出,然后他趁着祂在惯性的作用下甩出去的时候,白濯立刻加快步伐,向着车辆的方向冲了过去。 “走!”白濯命令。托兰一脚踹开车门,缩小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然后迅速让司机一甩车门,扬长而去。 只是这个时候白濯离车辆还有两三臂的距离,而此时沙虫像是已经感知到,居然对着他们的方向又追了过来! 眼见着就要来不及,白濯大脑飞速旋转,来不及细想,立刻在车辆掉头的时候一个跳跃,扒上了车门,与此同时,原先他所站立的地方离开被砸出重重的一道深坑。但是白濯没有让他们停下,而是在烈风和沙尘中对着车里的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继续前进。 车辆迅速加速,这让只攀附着车门还来不及爬上车的白濯手掌深深地嵌到了门框里。但是白濯忍着被风割裂的伤痛,咬着牙任由他的身体摔在车身上。那驾驶员也来不及停顿,因为他在后视镜上已经看到那虫子追了上来! 不知又踩出去多远,终于,在白濯几乎要放手坚持不住的时候,装甲车冲上一个斜伸出去的岩石,在半空中一个抛出,甩开在它身后弹射而起,妄图吞噬它,却终于由于身体长度不够而和白濯的脚擦身而过的沙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在甩开了那虫子之后,驾驶员心惊胆战地看着后视镜,确认祂在原地无能狂怒,却够不着他们后放慢了车速。 白濯忍着手掌的酸痛,踩在车上,钻进了车里。 只是在钻进去的前一秒,白濯扫向那个在原地疯狂扭动,好像在痛不欲生的沙虫,不知为何,白濯觉得他好像能听懂祂的声音。 就好像,白濯离开后,祂非常痛苦,而不是愤怒。 “异种和陆屿有关系。”白濯在钻进车里之后,对托兰立刻道。 托兰:“啊?” 他错过了什么? 白濯握紧了一下自己的手心,在剧痛中确认了自己的手没问题后,他对托兰说:“他们的情绪相通,这个我已经做过很多次试验了,而且只要陆屿心里不安分,祂们就会出现,所以我怀疑,祂们一定有关系。” 托兰看了看白濯,又想了一下消失的陆屿,他试探性地问他:“你们吵架了?” 不然陆屿背这么大一个锅! 不远处小心翼翼钻进树林里的陆屿,打了一个巨大的喷嚏。 但是他握着白濯那把给他的手枪,古老纹饰的手枪里还有两发子弹。陆屿掂了掂,放在鼻子上嗅了一大口。那陈旧的还残留着一丝的信息素味道,让陆屿终于下定了决心,他把手枪收了起来,同时,他对着自己摘下来,一直拿在手里的铭牌,把它掰了开。 铭牌里瞬间裸露出一排芯片。 陆屿没做什么,大步向前走去,只见他三两下就把那个铭牌鼓捣了一下,然后对着那铭牌道:“我回来了。” 不知道对面接收到了什么,只见他在铭牌的一阵极速震动中,向深处走了过去。 白濯请冷冷地翻了托兰一眼。 托兰闭嘴了。 白濯:“我从第一次见陆屿就开始研究了,一切都那么巧合,只是巧合变多了,就不是意外了。所以,你研究的怎么样?” 没想到话题又拐回他身上,托兰支支吾吾:“那什么,我按照你的这个方向再研究研究。” 车厢里陷入了巨大的沉寂中,驾驶员觑着他们,一句话不敢说,生怕引火上身。 第95章 恋爱中的小情侣吵架真恐怖。 谁知道白濯突然和他对视,这让他一个激灵。 “我我我,上将大人,我们应该往哪里走!”alpha坐得笔直。 白濯:“我来看看,如果没有目的地,继续往围墙那里走。” 谁知白濯刚说完,他的身后突然再次穿来一声巨响。 所有人:不是吧,又来。 和白濯同一车的alpha:好了,这下目的地有了,跑啊! 车轮转出了火星子,白濯扭头看去,他们已经到了有泥泞湿地的地方,为什么那东西还能追上来! 谁知,这一看,白濯瞳孔骤缩——因为那再也不是什么沙虫,而是一个巨大带着浑身尖刺的藤蔓,冲向了白濯! 这可比什么沙虫要灵活多了,白濯只觉得自己的座下一颠,旋即,他们被拽向了天空。 巨大的深绿色藤蔓浑身长满不断膨胀的脓包,正在向外随着身体的晃动,祂涌动喷出绿色带着白沫状的粘稠浆液,几乎要将整个车辆裹住。祂的身体似乎被某种东西包裹连接,仔细看时,竟然是无数密密麻麻不能完全降解的塑料制品。褪色的塑料纤维接驳着祂腐朽残损的躯干,那东西竟然趁他们不注意,从泥地里窜出,一把绞杀住他们的装甲车。 白濯和托兰几人被吊到半空,那藤蔓还不要命地在空中疯狂甩动,几人连坐都坐不稳,疯狂抓着身边可以抓到的东西。白濯想逃出手枪,结果那东西来回一晃,他险些撞在托兰身上。 眼见几人就要被甩晕,白濯忍无可忍,抓出腰间的配枪就要先制止他。谁知那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一个飞抛,装甲车立刻像一枚石子,抛向了更高的地方。 白濯被这反重力立刻压得按回了座位上,哪里还来得及反击。正当车辆停在了最高点,还没等几个人抓稳,装甲车立刻以更快的速度,掉下地面。 更糟糕的是车门竟然在这个时候打开,托兰没防备一下从车门处掉了下来,白濯刚想拉住他,却不防自己的手一吃痛,自己竟手一滑,跟着托兰一同甩向了车外! 正当几人在空中疯狂下坠,马上就要摔下地面的时候,那藤蔓竟然还在原地耀武扬威地等着他,白濯死死咬住牙,心想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大人!接住!” 就在这时,突然穿来一阵风声。 是姜荇的声音! 白濯立刻翻身,在吊在半空中时,他迅速转动身躯,让自己的身体在半空中旋转出一个漂亮的弧度,随即稳住身形,那机甲被姜荇抛来,空中的对接几乎是转瞬间完成。下坠的白濯和光速冲来的机甲手臂几乎是在顷刻间完成精神接驳,在即将错过的同时,白濯精准地链上机甲,随后在机甲惯性的带领下,白濯一咬牙,猛然旋身翻转而上,横冲的机甲立刻在他的回抽下收了势,但是冲力不变,却在白濯的拉扯下硬生生转了一个弯。 随即,在一阵蓝色的光晕下,白濯一脚踩上机甲的最前端,他的身体俨然已经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柔软的腰身在机甲的牵引下完成了一个圈,那蓝色光晕而后竟在机甲的最前端猛然射|出,携带着劲风之势的精神力,轰向异种。 与此同时,后坐力让白濯再也支撑不住。他猛地向后冲去,却摆脱不了这手臂的链接。但是白濯居然在这片刻间翻身加大了手掌了面积,姜荇看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好像白濯计划好的一样,他竟然在被后坐力冲向后方时,牢牢地接住了呈下坠之势,砸向地面的alpha和托兰,安然无恙地摔向了那片最为泥泞的湿地里。 第76章 人形抑制剂 “现在我们去哪?”机甲被装上运输车, 在匆忙地逃离中,姜荇顺利地接上白濯,却陷在湿地里不知道往哪逃窜。 白濯看着他带来的物资, 除了机甲还有满载而来的装甲货车,以及一辆通讯车,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来不及问他是从哪里弄到的,按理说,alpha是不可能给他们这么多装备,难道说是因为他们的人群里有alpha? 后方水汽弥漫, 那个方才倒下的藤蔓不知道何时已经和整个区域的枯树融为一体,这个地方存在太多未知的危险, 白濯只好道:“去围墙。”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围墙吗? 连路上都存在这么多危险, 他们要上杆子送死吗?! 新来的alpha一脸疑虑还没来得及得到解释,就见那些原先跟在白濯身边的alpha一声不吭, 完全服从命令地跟了上去。 他们不再有任何废话, 立刻踩着油门,心里奇怪地跟了上去。 “哎, 陆屿呢?哎,你为什么在这个车?”托兰匆忙想到刚刚只有白濯在战斗, 陆屿那个狗腿子不可能离白濯八百米开外,但是今天却罕见的连他的声音都没听到, 谁知道, 姜荇刚问出口,白濯脸一黑。 托兰:“你别问。” 白濯:“死了。” 姜荇:…… 姜荇小心翼翼觑着白濯的黑脸,在托兰那里看了两眼, 心里度量一番后,还是坐到了托兰的旁边。 虽然第一下没坐住,“吧唧”在刚巧的颠簸中摔下了椅子。 等姜荇吃痛地捂着屁股,一句话不敢说地坐上托兰给他让开的位置,他对托兰:什么情况? 托兰接收到姜荇挤眉弄眼的信号:他,他,快跑。 姜荇:? “你从哪弄到的这些东西?”简单的定位了一下方向,白濯把周围的戒备交给雷达,转头看向飞速转向两边的姜荇和白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带着刀锋的寒芒向他们射回来,姜荇一哆嗦,然后开始疯狂地咳嗽。 他咳得惊天动地,白濯还没来得及安抚他,却见托兰开始顺手替他拍他的后背。 “我……谢谢…咳—咳——,你!”姜荇咬牙切齿地从通红的嘴里终于挤出来这几个字,白濯看不下去了,终于把快要拍死姜荇的托兰给制止住了。 但是这个时候白濯才发现姜荇似乎很虚弱,好像细看比之前消瘦了不少,他似乎有些过敏,被严严实实裹住的领口下好像有不少发红的印子。而他的后颈则严严实实地贴着抑制贴。这很奇怪,因为出来打仗往往都是打抑制剂,很少需要贴只能隔绝信息素的抑制贴,白濯看着姜荇不自然地往后蹭了蹭,躲开白濯的视线,把自己的后颈藏了起来。 “啊,这些吗,我准备追过来的时候西尔维恩说这些忘了带过来,让我顺便带过来。” 他说的不自然,白濯左瞳一压,却见姜荇哆嗦着小手假装镇定地和他对视。 “你感冒了吗?还是发烧了?”托兰注意到他的苍白,不看脸色地过来贴着他询问。 姜荇只想求求他快点滚一边去吧。 “没事!我没事,好的很呢!对了上将,那个,那个谁真死了啊?”为了让白濯注意力不放在自己身上,姜荇顶风作案地提起了陆屿的名字。 虽然只敢提一半。 白濯掀起眼睛,仿佛无数子弹噼里啪啦打向姜荇,莲藕精姜荇梗着脖子迎上白濯,白濯终于放过他:“问他做什么?” 想走就走了,本来这个人就不属于安全区,本来也只是用来临时标记的工具。 只怕在安全区的时候,每天忙到脚不沾地偷偷瞒着他,就是为了打听怎么回去吧。 该死的陆屿,走之前还在他脖子上乱啃乱嗅,害得他也不得不翻出抑制贴,让那些该死的alpha全部的眼神都盯了上来。 一定是因为陆屿,不然这些异种不会一个接一个来找他,既然不想走又必须走,干脆就别回来好了。 下次可别让他遇到反抗军,不然他一定把陆屿炸得满天开花。 让他在自己这里到处开屏。 不过一个人形抑制剂,安全区里都是,他现在身边也都是,大不了换一个alpha好了。就算没有alpha,他以前靠硬抗不也是活下来了,离开陆屿又能怎么样。 车辆在溅起的泥水路上突兀地一颠,姜荇小心翼翼地看着那张越来越黑,越来越沉的脸,试探性地告诉他:“我来之前那个,陛下把他的id记录给我了,说他存了一大笔点数又消费掉了,你要不要看看。” 然后姜荇不敢看他了。 白濯奇怪地抬起头,这个时候,姜荇注意到他耳朵上那枚耳钉似乎有一瞬间的闪烁。 他困惑地想,上将大人带着耳钉吗?虽然他带耳钉很好看,似乎多了一点禁欲和勾人。但是以前有注意到大人带饰品吗? 这是omega的新潮流吗? 可是这个耳钉好像在哪见过,在谁的耳朵上一直带着来着?算了,要不然他也买一个吧。 第96章 白濯大人的脸就算生气了也超好看!!!难怪他注意不到那枚耳钉! 数据传到白濯那里,白濯只是匆忙扫了一眼,脸奇怪的一拧。 直接数据拉下来,全是白濯不能理解的数据。 0.5,0.6,0.3…… 中间还突然时不时插了一笔大额的几百的收入。 怎么,陆屿是给人家洗了几天的盘子然后洗到了大盘子吗? 但是消费却很少。 几乎没有,白濯能猜出来这寥寥几笔中有两个是衬衫的消费,这让白濯想到陆屿来回替换,仅从左边腋下有洞和右边腋下有洞才能来分清他换了衣裳。 白濯id卡几乎无限余额,但是在安全区他不好给陆屿消费,不过除了衣食,这些都有基地分配,他应该也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 所以白濯看到在消费中,最后一笔,陆屿几乎把攒得几个破盘子一把刷完了。 然后余额点数为0。 就好像他从来没来过。 怎么,把人家盘子全打碎了? 原来这个人从来之前就做好了不会回去的准备。 好。 好好。 那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哦,走之前他还把他的“梅”和手枪顺走了。 还咬了他一口,连吃带拿的。 下次最好别让他碰见他,千万别再见到他! 如果再见到他,白濯一定会把他绑在床上,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大…人?”姜荇看着那在白濯手里快要成废纸的显示器,哆嗦着往后躲:“你在想什么……” “没事,在想两发子弹怎么让一个人死两次。” 姜荇:…… 怎么告诉陆屿让他不要再回来了呢? 白濯还想问什么,突然,有人在通讯器里大喊:“快看!” 姜荇以为又遇到什么异种了,“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没想到脑袋碰了车顶,“哎呦”一声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头痛苦地蹲在地上。白濯下意识躬身站在车内,警惕地向外看去,结果只是看这一眼,所有人都震住了—— 远处,高耸的高压电网坍塌出一个巨大的缺口,那里俨然成了异种进攻的乐园,白濯这辈子从未见过数量如此庞大的异种,祂们或远远的呈一群黑点状,或高大如同电网一般,在白濯仅仅和祂们“对视”了一眼,白濯就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 “快跑!” 与此同时,无数践踏起的尘烟将远处已经被踏成废墟的c区瞬间遮挡完毕。 alpha调转车头,一个华丽的漂移转身就跑,白濯还没来得及坐稳,就感觉到脚下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他再抬头看去的时候,被眼前超乎他认知的场景震骇地扶着座位由着他晃动:只见祂们不再是海上异种的模样。无数曾经只在照片上存在的动物,保留着原先动物的体态,和皮毛骨架上已经腐朽溃败的躯壳,破破烂烂地拼凑出一副还有着死人气息的活人骨架。只是祂们不似死尸那么狰狞,祂们溃烂的地方,全部已经植物化、塑料化,甚至金属化。 这幅场景实在诡异,尤其是祂们飞驰着,向白濯跑来。 就像无数个大大小小高矮胖瘦不同属性的陆屿,贪婪地向白濯疯狂奔来。 白濯:…… 不知道为什么会幻视陆屿,白濯唯一的念头就是:“跑!” 驾驶员:“去哪?” 这一行人有alpha,还有一个珍贵的医生,还有姜荇,没有必要为了捕捉异种而牺牲他们。 最重要的是,白濯相信陆屿。 祂们不会伤害他。 “回a区,回西尔维恩那里。” “哥!”阿乔的声音让越川和张杰鹏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这个已经失踪在炮火中三四个月的男人,阿乔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以为你死了!” 但是阿乔被陆屿不动声色地躲开。 张杰鹏:“陆屿,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阿乔找了你多久吗,你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回来!” 陆屿没有说话。 但是他耳朵上的那枚耳钉,突然亮了一下红灯。 “陆屿,你,发生了什么?”越川明显比几人谨慎。他看着陆屿眼神漠然的模样,警惕地甩着自己的残肢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外面:“你是来……” 他想说报仇,但是被陆屿打断,“我回来了。” 阿乔没顾得上这些,听到他说话,险些喜极而泣,却听陆屿继续冷冰冰地道: “让我回来可以,但是,我要继续指挥。” 越川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他更高大了,似乎被养得很好,但也更敏锐了。而陆屿确实有底气说这个,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不了没有收复已经沦陷的3区,还在污染区躲藏的差点饿死。 越川:“你要做什么?” 陆屿看了他一眼,似乎不用考虑,他早已决定。 “如你们所愿,我要带你们去攻打1区。” 第77章 被动发情 “我们这样跑掉, 会不会被西尔维恩寻麻烦啊?” b区的驻扎营地,白濯对着已经紧急关闭的高压电网检查着。听见托兰说的,白濯不耐烦地把滴滴作响的通讯器关掉, “一开始我就没有答应他带一个回去。,这次我也只是来前线看一下情况。” “可是啊,我是说可是。”托兰挠挠头发,还好陆屿在他离开之前给他抽了快500cc的血液样品,导致他在近距离接触祂们之后,研究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当看到白濯这么头也不回地抛弃他的时候, 托兰也有些不忍心:“真走啊。” 但是托兰随即发现这样说不好,于是他换了一个说法:“不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就不要那个区域了吗, 也不知道这个高压电网安不安全,能不能把祂们挡住, 万一祂们把电网撞破了怎么办......哦, 不是,你说那天跑得太快了, 我们回去会不会被人说逃兵啊。” 白濯看了他两眼。 “哎,我不是, 我就那什么意思,西尔维恩你打算跟他怎么解释......算了, 我不说了。” 托兰灰溜溜地离开, 白濯打开通讯器,他耳朵上的那枚耳钉嗡嗡作响,但只响了两下, 就被白濯按熄灭了。他看着远处那影影绰绰的黑影,即便他离开了c区,那些巨大的阴影还是在不远处如影随形。白濯随即被通讯器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他打开一看,上面已经来来回回交流了好几条讯息: 白濯:“放弃?” x:“是的。” 白濯:“希望你不会后悔。” 然后是一长段的沉默,再后来,就是白濯的回复: 白濯:“已经关闭了。” x:“好。” 很简短,就像对面那个人,一旦他认定的事总是会干脆利落地处理干净。白濯不耐地抬起头,那团黑影像高山一样远远地矗立在远处,不近不远的距离却压迫力十足,白濯知道那块区域已经被彻底污染了,只是b区真的能在这道高压电网的防护下安然无恙吗? 不远处,精疲力尽的alpha开始集火做饭,好不容易从那群怪物口中逃出来,哪怕已经到了安全地带,这些人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我说,姜荇,以前你们就遇到种东西的吗?” 正在给白濯盛土豆汤的姜荇:...... 好像在公海上还是他们第一次遇到呢?其他时候也只是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起义者需要镇压罢了。 不过在抬头看到那些alpha钦佩、好奇的眼神,姜荇刚到嘴边的话立刻打了个转:“哎——” alpha、托兰:“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姜荇将汤勺重重地插|在呈半凝固状、原本只想兑一下水让它变多的土豆泥罐头汤,一脸凝重地诉说着历史:“这又算什么!想当年,我们尊贵的白濯大人,在西尔维恩登基的那天,你们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来吗!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你们只知道谩骂白濯大人当年不尊重陛下,可谁又知道,当年八个安全区集体警报......” “我有疑问,警报不是会在安全区响起来吗?” 姜荇:“把手放下来昂,咳咳,那什么,当年他独自一人,在漫天飞舞的黄沙中,如同天神降临,脚踩在一座近十米高的机甲上。现在你们看到的异种又算什么,当年大人面对几乎将整个天际都遮盖住的异种群,每一个都百米高,无数的触手和口器隔着百八十米都能闻到祂们口中的腐臭味......” “他一个人你为啥会知道?” “闭嘴你还听不听!” “可别说了你!” “嗷嗷嗷嗷——” 姜荇自动忽视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alpha,继续:“白濯大人那是临危不惧,翻身走出机甲的驾驶舱,站在机甲的肩膀上,对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异种冷静说:’有我在,就凭你们也想伤害靠近安全区!’而后,白濯大人翻身进舱,只见一片绿色电流从他的身上穿透而过,机甲瞬间和白濯大人融为一体,再睁眼时,白濯大人以全身之力调动机甲,只身冲进了一种群里......” 第97章 不远处装甲车围起来的临时驻扎区,夏莱躲开众人,犹犹豫豫地找到了自己吃饭的白濯:“上将大人......” 白濯搅动着粘稠的、还带着糊味的,从罐头里兑出来的土豆汤,皱着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夜幕降临,橙黄的光在白濯的长睫前落下一道狭长的影子,这让他原本冰蓝色的瞳更加深邃。一想到这样一个人之前居然有那么多谣言和误会,要不是他八大安全区早都死绝了啊,他可是自己一个人大战了整整三个月,自己在寒冰和岩浆中苦熬了无数个夜晚自救,更是在野外迫不得已生吃异种求生的omega,没有他,哪有现在的安全区! 而这次为了救他们这群alpha要冒着被西尔维恩责罚的风险,放弃那块区域,全军灰溜溜地滚回去。更是在他被蛊惑的时候还没有抛弃他,哪怕自己担责也要冒险救他!听说那个陆屿,是上将大人的姘头。好吧,虽然上将大人这么做有点给他们的西尔维恩陛下带了一头草原,但是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听说自己在昏迷的时候使用了机甲一下就把一种打败了,可惜自己居然没有看到!这样一个优秀omega喜欢上陆屿是他的荣幸,而白濯大人居然会为了他们这些“讨厌”的alpha把陆屿抛弃了...... 白濯一抬头,就是夏莱内流满面、毫无放肆意味,只有崇敬和追随的眼神。 白濯:? 夏莱:“上将大人我以后一定誓死追随您以后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我叫您爸爸我绝对不会喊你妈妈呜呜呜呜.......”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濯嫌弃地踢开这个人高马大,就算跪在他身前还和他差不多高的alpha:“我不需要......” 夏莱满脸鼻涕地抬起头,死死看着白濯。 喜提好大儿的白濯忍着吞了一口气:“去吧,好好干......” 送走了哭天抢地,还对其他alpha一抽一抽地哭诉“我们以后一定要孝敬好白濯大人,以后一定要跟他学本事,我们这条命可都是他给的啊”的夏莱,白濯头痛地捂着脑袋,然后顺手摸到了那枚耳钉。 “梅”变形后的耳钉在白濯的耳垂上存在感十足地加重了力道,这让白濯本就失了血色的耳垂单方面泛出一道血色来,远远看去,就好像方才有什么人在他的耳边咬了那么一口,这才让白濯的耳尖这样红。 但是白濯揉了揉,没管他,只是三两下吃掉自己的食物,然后走到他们面前。 alpha齐齐站了起来。 后来跟来的alpha还没习惯,依旧坐在树墩子上,被夏莱踹了一屁股,这才站了起来。 “今晚休整,明天回基地。”白濯道,然后他对姜荇说:“我在车上休息,如果没有什么紧急情况,不用来打扰我。” 姜荇听完他的话,看到他自耳垂边一直蔓延到后颈的红痕,立刻懂了:“上将大人,我会做好警卫的!” 车门关上,白濯其实并不担心那块已经被破坏的区域,任谁一看都是刻意制造的,只是幕后黑手是谁那就不言而喻了。只是等他回去之后要做什么,就真的需要好好筹划一下了。白濯揉揉了后颈,这两天后颈总是在不合时宜地发热,尤其是在夏莱和他说话的时候,后颈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有那么一条狗的痕迹还没有散去。 白濯冷哼一声,手碰到耳垂的时候,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一停,但是他却没有摘下来,随即躺了下来。 夜里的风带着沙漠入夜后骤沉的凉气钻进车里,这让车内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几个度。营地的不远处无数暗中窥探的beta悄悄打量着这群高贵的天龙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却又不敢打扰,只在远处一圈时不时发出很多声音,吵得基地的人睡不着。 白濯在这个环境下翻了个身,他手边是打开了但是没有注射的抑制剂,即便温度很低,但是白濯的身子却滚烫的厉害,只是......白濯闷哼一声,这次的感觉倒是不像发情期到了,毕竟他之前就已经过了发情期,他的反应倒是更像被什么东西引诱地,被动发了情。 他浑身燥热,自脚心,到后背,后颈,再到那个不能被满足的口腔。白濯仰着头,在车厢内艰难地发出一声喘息,但这几乎像是开了闸,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几乎都要湿透了。 身体的每一寸皮肤几乎都在被点燃,好像有什么在他的身上轻触和抚摸,从他的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照顾妥当,却又恶趣味地不去满足。 这种感觉真是折磨,白濯闭上眼,几次不能完成。但是每次在他要放弃的时候,偏偏身体里又有什么,勾着他心痒难耐。 忍无可忍,他翻身,揪住了那个罪魁祸首。 “陆屿,你好大的狗胆子。” 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一双赤红的,能溺死人的双目。 污染区外,一片荒凉的砂石地里,陆屿没说话,只是在帐篷里用人工智能继续和白濯共同感觉,同时加大了手里的动作。 “白濯,我是担心你发情期又不稳定了,想我了吗?” 白濯冷笑一声:“你有离开过吗?” 陆屿不同意,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自己身上的感觉加快传导到白濯的身上,这让白濯忍得把唇咬得血红,却得不到纾|解。 “那不一样。”陆屿在白濯的精神世界里疯狂地刷存在感,这让白濯非常煎熬,“放轻松,白濯,把你交给我。” 在陆屿的幅度中,车厢内起了一层湿汗,但是白濯不会把主动权这样放在陆屿的手里。于是,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白濯突然限制住陆屿的活动,这让同时卡在那一个时间的陆屿和白濯瞬间忍得几乎要炸了。但是随即,陆屿呼吸一窒。 白濯在他的精神领域,一丝|不挂地躺了下来,他看着陆屿,几乎是盯着他慢动作伸出了手,然后他对陆屿说:“你要是敢动,我就把你踢出去。” 说完,帐篷里的陆屿,浑身一抖地战栗了起来。 第78章 强行标记 “白濯……”陆屿被按在原地, 看着他泛红的脚心,和光洁的小腿,在精神世界里的白濯更大胆了, 许是太久没有见到陆屿,白濯反而放纵了自己,尽情地发泄着。 这让陆屿口干舌燥,他甚至都能想象到白濯在车里艰难忍受的模样。 与其说是帮他,不如说是对陆屿的惩罚。白濯玩味地看着陆屿的样子,看着他吞咽的样子,白濯还是不解气, 干脆强行让他换了一个跪着的姿势,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好看吗?”白濯亲自动手, 却始终不得要领,但是陆屿就那么死死盯着他, 这让他内心产生了极大的满足。 “好看的。”陆屿的声音有点沉,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被迫和他保持着距离, 还是故意跪在那。 “你的眼神都没有变过, 果然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情。”从白濯的身上能明显传来陆屿发热发烫的感觉,这两种感觉叠加, 白濯从来没有尝试过在和陆屿一同到达的感觉,应该, 会疯掉吧。好在陆屿没有发现,听了白濯的话, 陆屿没有否认:“对。” 白濯暗压的瞳孔不可察觉地一顿。 陆屿把他的全身都扫描进了眼睛里, 这样明晃晃的视线,每一处都跟灼烧了他的肺腑一样,让白濯的腰躬得更弯。 陆屿在喘息中对他膝行几步, 却被白濯踩住肩膀。白濯威胁性地看着他,这让陆屿不得不跪了回去。 链接越来越深,白濯在外的耳朵动了动,这让陆屿趁机释放出金属的链条,从白濯的脚腕一直穿过他的腰腹,旋即收紧。白濯呼吸一窒,却被他压制得死死的,被引诱出的信息素在身体里跳动,压抑地几乎要让他爆炸。 陆屿偏偏就看着他,一动也不动,他的唇让白濯不自觉吞了吞口水,他踩着陆屿,他们的精神领域在震荡,白濯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肆无忌惮地玩着。 一瞬间说不清陆屿是那个掌控者还是白濯是那个掌控者,他们彼此制衡,前期又不愿放手,非要把复合逼到极限,伏倒在自己剩下才善罢甘休。 白濯长舒了一口气,这让陆屿不甘心地继续纠缠住他,白濯奖励性地摸了一把陆屿的脸,只是还没等陆屿拿过他的手,他却又快速抽开。 “谁让你摸的。” 陆屿盯着他:“不能摸吗?” 他看着白濯脸上的绯红,继续不要脸地道:“可是以前你的哪里,我没有摸过。” 白濯笑眯眯地看着他,流涟着水光地瞳孔让陆屿一下子晃了眼。只是还没等到白濯开口,陆屿从帐篷里抬出头,拿出一张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下。 这让精神识海的白濯同样因为担心而感官放大,偏偏陆屿那个狗东西在说话的时候依旧不愿意断开链接,甚至在手里把这份刺激无限制地放大,这让白濯在没有限制的精神领域里几近崩溃。 第98章 白濯微微眯开眼睛,他的眼尾因忍耐而泛红,他的耳垂被耳钉挤压的地方几乎要滴出血来。白濯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想强制摘除那枚耳钉,却在伸手时被暗处那双紧盯着他的视线在最后一刻吃干抹净。 “但是我只对你想做这件事。可是白濯,你为什么要和那些alpha在一起?”陆屿撑在白濯上方,这让一瞬间再次陷入他们的领域的白濯险些昏迷。 强大的精神力在和陆屿对抗,这只狗长大了,有野性了,竟然与他相互抗衡。白濯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一直让异种过来威胁我,刺激他们一直保持警惕的理由?” 谁知那狗突然很委屈似得,明明做了这些事,却在被指责时,伏低做小,“这样他们就不会肖想你了,我不在,你身边的alpha太多了。” “你怎么能确定,你在了,我就不会找别人?。” “找谁?夏莱,还是西尔维恩?”狗亮起了眼睛。 白濯叹气,看了他一眼,评价道“你迟早有一天会被托兰给毒死。” 陆屿埋在他肩膀颤着身子直笑,这让白濯很难熬,他干脆一咬牙,让陆屿在吃痛中抬起头看他,随即他看了看自己的肩膀,点评道:“咬的太轻了,感觉等会就没有痕迹了。” 白濯没想到才放出去的陆屿居然能野成这个样子,他看了看自己整齐的牙印,在陆屿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圈不是很明显的水渍,他“啧”了一声:“你现在可真不要脸啊。” “对你吗?” 一句话把白濯问噎住,随即陆屿又飞快地堵住他的两张嘴,这让白濯在失神后终于缓了一会,才回他:“本来就不能带出去,你要是还想意银,下次给我做梦去。” 陆屿哼哼唧唧在他的精神上留下很多痕迹,大狗一样圈着他不撒手:“梦里没有你,虽然我现在身体满足不了你,但是我能让你快乐,不然靠你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你真是越来越自信了。”白濯在舒适的传统艺能中逐渐享受起来,“抑制剂,抑制贴,哪个不比你好用。” “真的吗?”陆屿猛然翻了一个身,把白濯险些失控得从精神识海里强行退出,紧接着,他感受到陆屿的唇压在他的后颈上。 精神领域都是两个人思维的对抗和幻境,不论在这里面做了什么,再出去就只会当做了一场椿梦一般。 但是这同样意味着陆屿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尖锐的犬齿刺破皮肤,连同结一起,在白濯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白濯霎时间眼神涣散,几乎连呼吸都快忘了。 这场永久标记持续了很久,久到在白濯的精神世界已经满满当当全是陆屿信息素的痕迹,却还是没有停止。终于,在白濯最后一声:“停,停下……”的轻斥声中,陆屿松开了白濯已经肿大的腺体,看着他在自己的怀里陷入了昏迷。 陆屿小心翼翼地抱着白濯,抚摸着他发烫的身体一直到出汗的脸颊,陆屿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无比珍视地看着他的睡颜,心想:如果是在现实中就好了,他一定强行会标记他,白濯会完全是他的。 但是陆屿随即枕在了白濯的肩窝,不远处夕阳的余晖让帐篷里的陆屿颤了颤眼睛,这让抱着白濯的陆屿不自觉有些涣散。 于是在最后,他再次在今晚最后拥抱住白濯:就今天很好,不然在外面,他一定舍不得。 朝阳东升,陆屿吻上白濯轻颤地睫毛,在最后消失的瞬间,陆屿在他耳边细声道:“我爱你,白濯。” “等我。” 第79章 订婚 “回家了回家了。” alpha风尘仆仆, 眼看着前面a区的高墙在目光所视的尽头出现,他们还没来得及欢呼,拂去脑袋上的灰尘, 就看见高压电网下乌泱泱的一片。 “那是什么东西?”alpha齐齐眯起了眼睛。 白濯看过去,只一眼就暗道不好:“所有人都来了。” 姜荇奇怪地凑到白濯面前:“什么?” 只是还没等他问完,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和原先开闸放水源一样,几乎周围依靠基地生存的beta全都聚集到了这里,他们满身破败,瘦成皮包骨的眼眶干巴巴地看着远方,一开始他们还没明白那些人在等什么, 但是等beta看到远处的车缓缓放大,并且逐步确认之后, 他们开始向前拥挤,开始沸腾, 人群突然像炸开的沸水,突然欢腾起来。 alpha瞬间意识到, 这些人是来欢迎他们的! 他们是英雄, 他们是这个国家未来的希望,他们远赴了战场, 他们带来了......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白濯在听到车辆里人群的欢呼声逐渐偃旗息鼓之后,心里清楚, 他们也想明白了。 只是,这么多人是怎么知道他们今天回来的呢? 白濯摸了摸耳钉, 耳钉传来一声嗡嗡的呼应。 beta缓缓挤到最前方, 那些人眼看着他们期盼已久的救世主逐渐到达自己的身边,他们尊敬且崇拜地自觉让开两边的道路,让军队的车辆开进自己的视线里。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夹道欢迎, 往常在西尔维恩的守护之下,帝国的军队一定可以大胜归来,带给他们荣誉和希望。 现在,他们依旧扬着头去看车里有没有国家的未来。他们看到那些谦虚且青涩的alpha躲开他们的视线,于是他们向车里看去,但是一辆,接着一辆车扫过,生命逐渐到达尽头的beta们不解,表情也逐渐从期待、奇怪、疑虑变成怀疑。最后,他们只好把视线放到那个完美容颜的白濯看去,却见他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当一滴水花在人群中炸开,怀疑的声音再也没有办法阻止。 “他们不是说会带回来异种研究吗?” “不是说遇到了,已经见到那些怪物了,为什么车里什么都没有,东西呢?怪物呢?” “不会什么都没有吧?国家浪费那么多资源,浪费我们那么多资源,用了这么多alpha,结果什么都没有带回来?” ...... 最后,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啐了一声:“废物。”指责的声音再也没有在人群中停下。 不一会,装甲车上突然穿来“咚”的一声巨响,站在旁边险些被砸到的alpha看了一下蹦掉的铁块,愣了一下脸瞬间涨红了,他红着眼气急败坏地想去骂人群,却被旁边的姜荇一把拉下。 姜荇冷着脸坐在白濯的旁边,跟着他不去看车外的人。alpha原先还想对骂,看到他们两这个模样,只好悻悻地缩回车里。不一会,“砰砰”的声音在车外几乎和炸雷一般响彻他们的耳朵,alpha只好生气地在车里小声骂:“他们倒是去看看啊,不知道那玩意有多大,不知道我们怎么死里逃生的吗!”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其他人灰扑扑地缩在了车厢里,再也没有了alpha的自信。 “啊,就这走吗?”托兰困惑地看着外面,他和别人的任务不同,也没有这些概念,只知道别人问了他们居然不回应。 白濯看了他一眼,却被姜荇立刻拉了托兰下来:“您可老实点吧。” 只是还没等他阻止,姜荇“哎呦”一声吃痛,不知道从哪钻进来这个紧密车厢的石子不偏不倚蹦进他的脑袋上。姜荇红着眼委屈地瞪了一眼托兰,然后被白濯护下:“坐到这边来,这些不需要我们回应。”说完,他看向姜荇,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离奇的想法,当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白濯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一遇到他就倒霉?” 姜荇看向白濯,三秒钟后,他的眼眶“歘”一下红了:不是啊大人,您怎么才发现啊! 但是还不等白濯问明白,巨大的轰鸣声在他的眼前响起,巨伏高压的电网在他们的身前缓缓地打开,这道电网隔绝了beta的身影,他们自觉地站在外面,知道自己不配。只是分界线却隔绝不了他们的声音。当电网关闭,白濯他们缓缓从车里走出来,那些人看到白濯之后,质疑的声音更加剧烈。 西尔维恩却站在尽头等待着白濯。 这让白濯一下车之后,没有办法离开,只好向西尔维恩走过去。 原本还焦急地等待着白濯的西尔维恩和汉斯等人,在看到白濯之后,突然愣了一下。 白濯好像更加漂亮了。 不同于往日的清丽,白濯的漂亮好像是那种已经被滋养,盛开绽放的花朵。这让每个注意到他的人都不自觉注视。而因为他的盛放,原先只是停留在观玩的alpha,也突然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念头:想摘,想玩,他是个omega。 西尔维恩看着白濯走近他的面前,白濯的唇上下轻启,旖旎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停留,轻轻一瞥如美人图里蛊惑人心的妖魔,让他第一次注意到白濯,可以成为他的新娘了。 “西尔维恩?”白濯奇怪地提醒他。 第99章 “什么?”西尔维恩轻咳了一下,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这才回答白濯。只是他的声音很大,让几乎所有人在广播的声音下得以传递:“这次辛苦了,感谢你对帝国做出的贡献,这次我们依然在之前的阶段取得了巨大的进步,你们虽败犹荣。” 西尔维恩的声音在人群中渐渐响起,逐渐抚平了beta躁动的声音,他们的声音也被“陛下英明”“陛下保佑我们”所替代。当人群逐渐变成欢呼声,白濯听到他的身后夏莱小声吐槽:“明明是我们差点死掉。” 但是他的声音被阻止了,导致白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这件事还没有结束,白濯只好说:“没有完成任务,我愿意受到处罚。” 他一说出口,他身后的人立刻吵了起来。 “为什么,不就一个事情没有完成。” “我们其他的都做了啊。” “你要是罚他,就一起罚我们好了。” ...... 姜荇没有说话,但是他看着西尔维恩的表情由震惊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甚至有一瞬间没有掩饰住。他想阻止那些人,但是他看了一眼像雕塑一样的白濯,只好学着他低下头。 汉斯戏谑地看着沉默的白濯,又看向逐渐偏向白濯的alpha,最后嘲弄地看向西尔维恩。 在这样一片吵闹中,白濯突然双手被握住。 他抬头,冰蓝色的视线对上西尔维恩深情的目光。 西尔维恩在人群中笑着看向他,宣布:“没关系白濯,不过,我想大家在这样一个令人不悦的消息中需要得到一些好消息。各位,各位。” 他安抚下众人,白濯能感受到自己的耳垂,那枚耳钉闪过的电流声。 西尔维恩在逐渐平静的沉默中向全世界宣布:“三天后,我将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和白濯订婚。” 第80章 婚前验证 “好了, 不是已经决定好和西尔维恩订婚了吗,怎么这个表情?”房间里,白濯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自从传来结婚的消息,整个国家全部笼罩在喜气洋洋的气氛里。似乎先前的战败不足挂齿,现在所有人最在乎的是这场订婚宴。 这次是未来的希望,在这场喜讯中陛下会宣布他们的世纪婚礼! 半死不活的beta瞬间有了盼头,也想不起来他们为什么聚集到安全区了,干脆围在a区的外围点亮起一团团冒着黑烟,带着垃圾味道的篝火, 开始庆祝起来。 集体宿舍的omega也被允许放假,他们聚集在一起, 准备在这场订婚宴里好好装扮一下自己,说不定能被哪个alpha看上。 而alpha则开始搭建平台, 升高的平台被架在基地正前方,站在高台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高压围墙和平台持平。 而白濯原先带领的alpha则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只是他们每个人在接受了问话之后都保持了安静, 然后老老实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他们和同伴在路上对视了一眼之后,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警惕地摸上了房间门,打量着对方钻了进去。 只有姜荇, 抽着白濯屋里的纸巾哭得一抽一抽,险些把白濯这个月的份例用完了都没能止住哭声: “白濯上将, 就算......就算你不要陆屿, 那个人不要也罢,但是,但是说好的不会嫁给西尔维恩陛下的呢呜呜呜呜......” 白濯看着眼前这个歘一下抽一张纸, 歘一下又抽一张纸的姜荇,无奈地压下嘴角的微笑,不一会的功夫白濯和姜荇中间已经堆了满满一地的纸。 白濯好心地把身前那包纸拿给在盒子里摸摸,摸了半天摸空了的姜荇,看着他接过又是一张,然后捂着鼻子抱头痛哭:“啊哼哼哼大人啊......” “我还活着。”白濯冷静地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姜荇抽着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大人,告诉我,你一定有别的想法是不是,是不是。大不了我现在就带人去污染区,他们不去我自己去,我一定帮大人把异种给抓回来的。” 白濯看了看他,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他看了姜荇许久,忍了下来没去看他:“姜荇,我希望那天你能来。” 姜荇如遭雷轰,卡在原地。 “是不是西尔维恩......” “你是我带出来的最后一个omega,订婚那天,你会寸步不离地陪在我的身边的,是吗?”白濯打断他的话,想了许久,他看着姜荇因为喘不过来气而潮红的脸,最后说道。 姜荇同样和他对视,这个一直是他的榜样的上将大人,最后居然妥协,嫁给那个他一直讨厌的alpha。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隐情,现在居然开始瞒着他了,但是姜荇猛地吸了一把鼻涕,最终下定决心,反手握住白濯的手,目光坚定犹如当初加入白濯一般,道:“一定!” 大门合上,姜荇依依不舍地看着白濯关上门,他转过头,抹了一把眼泪,掉头就走。 实验室。 “不是,你来来我这干什么,我我我我没逼着白濯订婚。”托兰猝不及防被姜荇冲到身前,还没等他起身,就被姜荇一转拖椅,堵到靠背上。 姜荇眯着眼,死死盯着他。 托兰看他不回应,试探性地睁开眼,却一点一点靠近姜荇的脸。 眼见着托兰的脸逐渐放大,姜荇的脸腾一下红炸了,他下意识地推开托兰,忙骂道:“你,你干嘛!” “你眼睛发炎了?”托兰看着眼睛肿成一圈的姜荇,好奇问道。 姜荇:....... “呵。”原先满是血色的脸瞬间失了颜色,他目光瞬间变得冷漠下来,机械性地盯上托兰,把托兰盯地一哆嗦。 只是还没等他刚想跑,就被姜荇按下。多年来被医学荼毒的脑袋突然福至心灵,托兰立刻给自己解释:“那订婚跟我也没关系,我虽然是alpha但我又不是一区的alpha,我和他不是一类人,你你你可别迁怒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他叭叭地说了一长串话,姜荇磨磨牙,他仔细地看着托兰,试图从他的话里找出一些漏洞,最后终于放过他,“研究得怎么样了?” 托兰三好学生一般,即便姜荇没问,却立刻明白了他要问什么:“正在研究。” 然后他补充“马上加大研究!” 姜荇放过他,松开滑行的椅子向后靠在桌子上,却还是抱着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从今天起,我就住在你这了,为了白濯大人的幸福,什么时候你研究出来,我什么时间走!” 托兰没想到他是说这个,但是他一时半会没想到什么ao授受不亲,只是奇怪地开口:“其实我会研究的,从那天回来之后,我一直泡在实验室。” 姜荇歪着头,没明白。 “为了白濯,你在我这很危险。”托兰道,却被姜荇上来揪住领子:“你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 “你,你撒手,怎么这个omega动不动就打架呢,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文弱的托兰被姜荇揪住领子,险些卡到嗓子上,“我的意思大家都很在乎,我昨天之后一直泡在实验室里,从污染区出来的人谁看不出白濯大人不愿意,当然都愿意帮一把。就是你放心,松,松手,我可能会研究出来的,你不是一看到我就倒霉吗,你没必要留在我这里,太危险了。” 托兰一骨碌把话全吐出来,堪堪救了自己,姜荇半信半疑地松开手,看着疯狂喘气的托兰,质问他:“真的?” 托兰顺着自己的胸口:“当然,问话的时候谁都没有吧陆屿的事说出来,所以你放心好了。” 没想到这些alpha这么讲义气,原先姜荇还在思考,他们会不会出卖白濯,只是迟迟没有等到又被白濯的事情打岔,现在乍一听到,姜荇脸上逐渐发热,干脆撇开脸不去看他。 “我就是不放心......” “我知道你不放心,但是你在我身边......” “好了。”姜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定,突然打断他:“为了大人的未来,我一定要让你的研究出来。现在你不要再说别的了,不论如何,什么事情都不能阻止我!我这两天都会在你这,哪怕发生任何事,哪怕嗷——托兰你干嘛把水撒地上!” 托兰:...... 。 耳钉在白濯的耳边迟迟没有声响,白濯烦躁地把它摘下来,把玩在手里看了看。 梅陪伴他很多年,是当初他被抓来前唯一放在身上的东西。还好在白塔从来没有被搜出去,只是它现在被复制成了两份,另一份在陆屿那里却一直没有动静。 当时他们两个默契地分开,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处理的事情,但是白濯确信,陆屿听到了昨天西尔维恩说的话,他非常确信陆屿不会置之不理。只是,白濯把耳钉举过头顶,看着耳钉在白炽灯的照射下眯下眼睛,他倒要等着,陆屿这个人什么时候会坐不住赶过来。 “叮——” 第100章 门铃声在这个时候突兀地响起,白濯把梅带上,起身简单地把扣子扣好,大半夜也不知道是谁会来,白濯刚把门打开,却看到西尔维恩站在了门口。 “有事吗?”白濯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 西尔维恩亲自捧起一套纯白色的西装,见白濯很温顺地站在灯光里,难得有居家贤惠的模样,笑着把衣服递给他:“这是给你准备的,到时候记得穿。” 白濯看向他手里的那套衣服,他伸出手把它打开,刚一触碰到,白濯就知道这个衣服的面料非常珍贵,于是他把手收回:“我穿军装就好。”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给他阻止的机会,他跻身站了进来,这让白濯背对着他压了一下眉峰,却还是看了一眼门外,把门合上。 西尔维恩左右看了看,他鲜少来到这里,每次因为尊重白濯,也只是站在门外,只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他一个人来到了这里。西尔维恩把衣服放在沙发上,有些老旧的沙发即便被打理得很温馨好睡,但还是有些地方磨损得很严重。西尔维恩打量了一眼房间,这让白濯觉得不是很舒服。 “基地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可以搬进来。”西尔维恩坐下,看向白濯。 白濯没有给他倒水,而是随着他坐下,,就听西尔维恩继续道:“试试?” 现在? 白濯表情十分不适地看向他,但是西尔维恩却没有察觉,“这段时间给你做的,你不在,但是尺寸应该差不多。” 这是在白濯在污染区的时候做的? 白濯拿起这身衣服,但是随即又放下。他没有回答他,而是交叉着手向后一靠,双腿随即搭在一起。这是个十分有距离差的姿势,甚至如果不是西尔维恩那端庄的举止,这幅场景都可以说是西尔维恩在向白濯汇报情况。 “今天你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这个吧?” 区区一件衣服,白濯觉得西尔维恩应该不会浪费两个人的时间。 “你还是一直这样直接。”西尔维恩无奈地笑了起来,他低下头,在不可察觉的角度,舌头顶上后槽牙,仿佛是经过一段深思熟虑,西尔维恩这才抬起头,对白濯说:“是关于姜荇的。” 白濯眉头一皱。 西尔维恩:“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也是我听说的。我知道他是你所剩无几的omega,所以,不论如何,我会把他保下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白濯偏头,几秒钟后,他取下那枚耳钉,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梅在桌子上滚了滚。 西尔维恩看着他,缓缓开口:“想必你不知道,不过也不怪你。姜荇......被alpha们举报,他试图对alpha官员行贿,为了在安全区立足向数十位alpha寻求靠山,依靠不正当关系获取方便。” 他说的话白濯没有听懂,却一个字一个字劈在白濯的脑子里。 依靠不正当关系?他有设么不正当关系? 对那些alpha?那些废物alpha? 不对! 难怪,难怪。 为什么在他刚当上将军之前,不论每一次出征,总是被alpha阻挠,不是武器少了就是流程迟迟批不下来?难怪后来会一切那么顺利。难怪,难怪去“第八区”的时候西尔维恩会给他这么珍贵的机甲手臂,难怪姜荇这次会来的这么迟却又这么及时。难怪他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原来那些不可察觉的伤口,那些疲倦,那些心不在焉,居然是因为那些恶心的alpha! 白濯双拳紧握,身子也不自觉地发抖,甚至连呼吸都要堵在胸口,几乎让他窒息。 他的姜荇,他千辛万苦保护下来的姜荇,他本来应该是自由的,最天真可爱的omega,为了他,为了能在安全区立足,居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出了他在白塔都不愿意做出的牺牲。 一想到那些肥头大耳,拿腔作势、尸位素餐的alpha,竟然可以拿着手里的实权让他为难!难怪姜荇经常身体那么差,原来是因为他从来闻不到信息素的原因,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他如果信息素正常,他一定可以早点发现,他可以早点让姜荇不那么为难。 区区机甲,区区武器,就算没有又能怎样! 他可是姜荇! 胃里在翻江倒海,白濯的脑子里扫过alpha部长们一张张嘴脸,所有的事件在一瞬间突然想通了。 白濯难以置信地转向西尔维恩,西尔维恩许是没想到白濯这样生气,他连忙坐过来,把手放在白濯的后背上,“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我们会对他从轻处理,给帝国一个交代。” 白濯大脑一嗡。 “你是说,你要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让他对自己用身体拿回来的东西接受惩罚?”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凭什么要处罚他!就是因为被掌握在alpha的手里,姜荇只能用唯一属于他的东西交换,就是他的错吗?!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在西尔维恩的“嗯”中闭上眼睛冷哼一声。 好。 好,好。 “可以。”白濯突然睁开眼,只是这次,他的视线中再无一点情绪。 他这个回答让西尔维恩吓了一跳,紧接着西尔维恩听到白濯道:“但是我要求,他由我亲自处理,从现在开始,他必须时刻在我身边,直到处理完这件事。”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西尔维恩以为他会大闹一场,想到订婚不过两日后,西尔维恩想了想,“好。” “说吧,第二件事是什么。”白濯语气轻飘飘地落在西尔维恩耳朵里,西尔维恩没想到他这么敏感,闻言,也只是勉强笑了一下,“就是......” 白濯一言不发地等着。 西尔维恩体贴地抚摸着他的背:“你也知道,为了你,订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该有的流程不能落下。” 原来是针对他们两个人。 白濯眼皮急不可查地压了一下。他看向西尔维恩,心里突然有了铺垫。 所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向你举报,还是你早已知道,准备在这个时候对我们下手呢? 白濯把耳钉带上。 就听西尔维恩站起来,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一边看着白濯道:“最近有谣言说你是个残次品,不能释放信息素,白濯,我和你一起长大,这个事情我是不信的。但是为了帝国,为了人民,请原谅我的失礼,今天,我作为你的未婚夫,要向你验证一下。” 说完,西装外套被扔在沙发上,紧接着,玫瑰的信息素突然以盛气凌人的气势,向白濯压了过来。 第81章 你好香 干枯的玫瑰味瞬间撞满整个房间, 比白濯率先感受到的是房间的人工智能,红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频闪出令人心惊胆战的警报声。 由于这段时间在陆屿的标记下,白濯虽然依旧不能主动释放信息素, 但是腺体在高频率的刺激下,早已变得敏感起来。 因此,即便不能回应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白濯还是双腿一软,在浑身的异常反应下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你……”白濯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西尔维恩,他整个人在发抖,身体也因为他人的信息素而全身不适, 就好像有什么千钧重的外力施压在他身上一般。 只是他这幅样子被西尔维恩看在眼里,他以为白濯开始被诱导发情。他从未看见过omega这幅样子, 但还是好心地坐在白濯的身边,将全身无力的白濯扶了起来。 “你还好吗?”西尔维恩担心地想去替他安抚躁动的腺体, 却被白濯一把打开,他愤愤地瞪着西尔维恩, 却因为无力而显得苍白和娇嗔,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现在还装什么。” 但是每一寸皮肤, 每一颗细胞上的压都没有变化,“梅”传导到他大脑上的数据显示, 房间内信息素含量过载,如果是一般人, 早已经在这密闭的房间里晕死了过去。 但是白濯还能坚持, 一方面他自身精神力足够强大,另一方面陆屿无数次在他体内的冲刷早已让他前一晚上还在承受,第二天就已经能够穿上衣服当个没事人一样了。 只是被白濯打开手, 西尔维恩没有动,他定定地看着白濯,表情十分惋惜:“白濯,我也是为了你好。” 一声冷笑,白濯闭了闭眼睛。 “作为帝国未来的皇后,你也应该思考一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谣言。不过好在陆屿已经死了,后续我会给你正名,只要以后你老老实实的,我答应你,不会有人再说你,这次检查完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是新婚夜让你接受这样的检查。” 他说的冠冕堂皇,只是身居在强势的一方,白濯实在感受不到他的诚意。但是满屋子的臭味让他直犯恶心,于是他睁开眼,冰蓝色的瞳孔一如既往的美丽、空洞:“那你现在是不相信我什么?是不能对你释放信息素,适合不合格的残次品。还是和别的alpha上过床了?您今天晚上来我这里,不会就是想检查一下我吧?” 第101章 见他不说话,白濯摸上耳朵上的耳钉,“梅,清理房……” 只是还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扼住。 “你误会了,我没有那个意思。”西尔维恩近乎疯狂的视线看向白濯,白濯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那副表情,这让他当即眉头一皱,忍住抽开自己的手,怒道:“放手!”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松开。 白濯现在浑身发软,这让他挣脱不开,于是干脆和西尔维恩对视,保持最后的体面:“我的房间放不下陛下的玫瑰。” 话一说完,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双方都想从这近在咫尺的对视中,看出对方是不是在撒谎。 终于,西尔维恩放开他的手,对白濯瞳孔有一瞬间的震动:“抱歉。” 他说。 然后在短暂的沉默后,西尔维恩抬起头,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又成了原先那个温和的皇帝陛下。 “抱歉。”西尔维恩重复,“我只是……” “检查过了,你难道还想标记我吗?”白濯突然打断他的话。他看向西尔维恩,握着的手腕已经开始在白皙的手臂上隐隐泛出几道红痕。 白濯站起身,对着西尔维恩送客,但是西尔维恩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干脆向后一靠,十足的主人翁气势,看着白濯急促的呼吸,体贴地点评道:“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听说你在战场上又发情了。” 白濯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玫瑰在狭小的囚笼里盛放,白濯的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他恍惚间站起来,却还没离开沙发,突然又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沙发上。 西尔维恩的身体靠近,白濯推开手,却软软地滑在了西尔维恩的大腿上。 他的脸不耐烦地转向一边,却抵挡不住西尔维恩的声音靠近他的脸庞。 “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alpha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诱哄着,他的气息几乎要脱离安全距离,完全喷洒在白濯的皮肤上。 白濯的胃里泛呕,但是大脑还是清醒的。如果这个时候是一个正常的omega,这个时候只怕早已经被迷惑地投怀送抱了。但是白濯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抬头间,他们的唇几乎要触碰上,“今天晚上你要是敢对我做出这种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西尔维恩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好奇地按照自己的想法在他的耳边一口一口地闻着:“我还不知道你的信息素味,白濯,你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那么神秘。” 他是真的好奇,像是在探讨一样正经需要探讨的问题,但是白濯却冷笑一声,从一开始他释放信息素,西尔维恩就不再是试探。 “杀虫剂的味道。” 西尔维恩一愣,也许是没有想到白濯会说这么粗鲁的话,但是西尔维恩很快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这让白濯看着他,思考他到底是装傻还是真的单纯是好奇,需要知道。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别害怕,只是一个临时标记,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怀疑你或者检查你。只是你今晚的状态太像发情期紊乱胡言乱语了,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这个临时标记我会很正规,不仅可以检测我们的匹配度,还可以纠正你紊乱的发情期,不用害怕的白濯,今晚之后,你会感谢我的,到时候你会是最德高望重的皇后,只是从今以后,你可不能再犯错了,否则,我就保不住你了。” 白濯混沌的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突然,他的肩膀被重重一压,整个人瞬间被按在了沙发上,白濯难以置信地看着西尔维恩,却见他似乎强忍着,看到白濯的表情还在解释:“只是首相大人那里需要求证,我只会轻轻地咬一口,omega遇到这种事会有一点生理上的恐惧和混乱,明早你可能甚至都不会想起今天的事情,所以别害怕,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说罢,他不顾白濯地反抗就要把他翻过去。白濯的力气因为压迫变得很小,他还没来得及挣脱就被强行按着脑袋转了一个方向,眼见着那双牙齿就要触碰到白濯跳动的腺体上,这西尔维恩突然一顿,对着白濯的腺体嗅了一下。 这是一个极度冒犯的姿势,可是西尔维恩好像深深的沉迷在了他的腺体上,连白濯没有挣扎都没有发现。 “这就是,你的信息素吗?”西尔维恩开口。 白濯没有动,而是继续趴着,过度温顺地把自己的腺体暴露给他。 “好香。” “你好好闻啊白濯……”西尔维恩的声音逐渐痴迷,甚至有些混乱。 “白濯……让我标记你,让我,我要标记你……”他的声线开始有些不正常,但是白濯依然没有动。 “噗通——” 在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中,西尔维恩突然翻身,摔在了地上。 趴在沙发上的白濯,睁开了眼。 他表情冷漠,撑着自己爬起来,他的衣服被扒开,坐起来的时候外套下滑,漏出一大片薄而白的肩,一直滑到那片绯色的胸膛里。 白濯看了一眼倒下的西尔维恩,他像是喝醉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让白濯冷哼一声,他拉上自己的衣服,看向另一只手: 那只手在地上滴答滴答地滴着几滴血迹,而掌心里,破碎的蓝色试剂被他生生捏爆了。 那是浓缩信息素的试剂瓶。 大量的浓缩信息素轰炸着西尔维恩,让他瞬间被冲击昏迷了过去。 “喜欢omega信息素是吧。”白濯踹了他一脚,“一次性吸个够吧,混蛋。” 他把剩下在他手里的信息素全部摔在西尔维恩的脸上,这让西尔维恩在昏迷中眉头一拧。 想到西尔维恩在昏迷中以为他的信息素在和白濯的信息素交合,白濯就觉得恶心。他站起来准备离开这里,只是还没起身,眼前一黑,彻底的砸到了地上。 只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白濯瞬间被一只大手牢牢抱在怀里。 但是送入鼻腔的,却是那熟悉的味道。 “来得挺及时。”白濯咬着牙痛骂,“我以为你会在他死了才……”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白濯看到陆屿的胳膊满是血迹和电灼烧的痕迹。 陆屿一把把失神的白濯揉在怀里:“我来迟了,我错了。” 白濯没有说话,他想象不到陆屿是怎么在听到“梅”的声音的时候赶过来的,他甚至都不敢问他一开始在哪里,这一身伤又是从哪来的。 “我错了,我错了白濯,你还好吗。”陆屿没有管别的,只是抱着白濯,像是刚刚拿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我错了,我应该更快一点的。” 他看着西尔维恩一阵后怕,如果,如果白濯没有信息素,如果来迟一分钟…… 但是陆屿不敢想。只是把几乎没有力气,全被他支撑的白濯揉在自己怀里。 一分钟…… 两分钟…… 白濯动了动,陆屿立刻把他抱得更紧。 “松手。”白濯道。 陆屿快哭了。 “松手。” 陆屿只好慢慢松开手,“白濯……”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气弱,脸上突然“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陆屿瞬间松了一口气。 “白濯,我……” 但是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陆屿刚刚看清白濯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他的领口突然一紧,被眼前人拉着靠近。白濯的力气很小,但是陆屿却被他拉向他,一米九的人不由分说被拽了过去,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紧接着,白濯用力咬上他的唇,吻了上去。 第82章 熟睡的未婚夫 “停下!” 喘息的功夫, 白濯把陆屿推开。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西尔维恩。西尔维恩在强大的信息素冲击下面色泛红,眉毛紧皱着趴在地上, 他的呼吸急促,眼珠子在眼皮下不停地晃动,显然处在深度昏迷中,一时半刻醒不过来。 可白濯不确定这样能让他昏迷多久,或者他又会不会中途醒来。于是他推开陆屿,却被陆屿再次强硬地按住后颈,湿热的温度再次在唇上蔓延, 在呼吸几乎要被掠夺殆尽的时候,白濯终于推开陆屿, 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白濯红着眼睛,被陆屿抱在怀里, 抬头看向他。他的声音很小,小心翼翼地生怕在这里会让西尔维恩醒过来, 然后发现陆屿。 陆屿把他抱起来, 让白濯坐在他的怀里,他凑过去, 在他的鼻尖一口一口嗅着,却被白濯躲开, 但是陆屿却非要蹭他个不停,见白濯躲开他, 干脆直接从他的脸颊一直往白濯的脖子里嗅。 第102章 白濯实在忍无可忍, 抬起手作势要推开他的脸,却因为实在没有力气,被陆屿猝不及防转头咬了一口, 直接咬上了他伸过来的手。 “嘶。”白濯抽开手,混沌的大脑转了好久,这才看着陆屿,懵懵懂懂地从自己手上转过去,瞬间把脸一垮:“脏了。” 陆屿没明白。 白濯继而眨了眨眼睛,看着自己抬着的手,两秒钟后,再次看向陆屿。 “脏死了。” 说完,他把手在陆屿的衣服上擦了擦。 陆屿这才发现他的手上都是他的口水,却又被白濯转移到了自己的衣服上。陆屿低声压着自己的笑,看着白濯一点点在他的衣领上把手擦干净,还在白濯没有擦完的时候,陆屿一把将白濯揉在怀里。 粗重的呼吸在白濯肩窝里喷洒而出,这个热度让白濯瞬间温度上升,连带着被信息素冲击的大脑更加转不动。于是白濯干脆就着这个状态坐在他的怀里,把脑袋枕在他的肩窝里。 陆屿爱死他现在这个样子了。 “一直在想办法进来。”陆屿在他耳边说,然后他看向地上的西尔维恩,翻了个白眼看着他又把白濯抱得更紧,“今天一直在你旁边,本来准备来找你的,听到他来了就直接过来了。” 陆屿没有说,在听到西尔维恩要做什么的时候,他险些要忍不住要爬上那高压安全网过来。虽然也差不多了。 “嗯。”不知道白濯有没有听明白,反正他在陆屿的怀里嘟囔了一句。但是陆屿闻着他后颈的味道,诱惑着询问他:“是不是腺体不舒服?” 白濯没有说话,却本能地感受到一种危机感,他挣扎着要把这个禁锢他的alpha甩开,却不防被alpha揽得更紧,腺体旋即被一双唇贴了上去。 这让白濯打了一个激灵,他不安地推开陆屿,却被陆屿抓住手腕,向后一背。这个动作让白濯迫不得已身子后仰,脆弱的脖子一下子暴露了出来。白濯潜意识里有些生气,而感受到他情绪的陆屿盯着他失了笑,然后靠近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喉结。 白濯omega的本能立刻让他抬起腿就要踢向他,但是陆屿这个时候更快,他立刻压住白濯动作放慢的腿,在感受到白濯强忍着不适要踹向他的肋骨的时候,强大的金属质感的信息素立刻将白濯打得“呜咽”了一下。 这次信息素来势汹汹,好像要将这间屋子重新洗刷干净一样。它像刀斧,把所到之处的玫瑰全都割锯在自己的利刃下,让玫瑰无处遁藏。白濯双目失神,被迫地承受这一轮又一轮的洗刷,终于,等他体内的不适被另一只情愫替代,白濯总算想明白了,现在他在干什么。 忍着后颈的不适,白濯抽出手,在陆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把手指插到他的头发里,强迫他离开自己,“陆屿你想干什么?” 陆屿顺从地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留给他,他的表情是微笑的,眼神却带着不羁,“我只是看你不舒服,想安抚你。” 白濯看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西尔维恩,信息素让他浑身发烫,身体也不自觉湿润了起来。他冷笑一声看向陆屿,“仅仅是安抚吗?” 他的视线和陆屿对视,陆屿同样目不转睛地看着白濯。两个人分明早已感受到了对方的冲动,却都势均力敌地和对方僵持着。 白濯大口地呼吸着,他享受着陆屿的信息素,却一点不愿意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来赏赐眼前这个alpha。 alpha委屈地磨着自己的牙齿,那颗尖牙早已难以忍耐,却又怕刺激到自己的omega,只好不耐地小幅活动着。听到白濯发问,还没说话的陆屿立刻又被白濯按住,这下,陆屿实实在在才是那个被禁锢的人。 终于,在周遭的气氛越来越暧昧,眼见着就要爆发一场焦灼的战斗的时候,白濯知道西尔维恩还在,他保持着最后一份清醒放开陆屿,准备起身,却突然被陆屿推进了沙发里。 “陆屿!”白濯低声骂他,但是信息素铺天盖地的打过来,白濯的身上一片湿濡。 还没等那只腿踢开陆屿,却被陆屿更快地卡在自己腿上,势均力敌的拉扯变成白濯单方面的痛打,陆屿忍受着身上的一巴掌,但是却没有让开,而是一下子把白濯双手按在他的头顶,在白濯挣扎的时候又是一下。 “白濯!” 白濯看向他。 却见陆屿嘴角掖着笑,低下头靠近反抗的白濯,“别动。” 白濯停了下来。 还没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突然,他的脖子一痛。 陆屿咬了他的脖子! 不是腺体,而是腺体前的地方,紧靠着腺体却又擦边而过。 白濯再次试图推开他,却在更加猛烈的信息素中听到耳边的声音道:“你也不想让西尔维恩发现吧?” 白濯的动作卡在半路,但是陆屿这只狗却没有停。他感受到白濯的停顿,得寸进尺地开始了更加剧烈的猛攻,白濯无语地忍受着这只狗在自己身上甩上他的口水,他想拒绝,却又想起陆屿的话,余光中看见地上的西尔维恩闭着眼睛对向这边,如果他再推开陆屿,沙发肯定会在这剧烈的反抗中发出“吱呀”的声响。 在白濯思考的间隙,他猛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裤子什么时候被脱了下来。 “你......”白濯小声地喘着气,狠狠地瞪向陆屿。陆屿却特别小声地在他耳边讨笑,“我会很小声的,白濯,你这次可要忍住,不要叫的那么大声了。” 白濯呼吸粗重,推开他的手却逐渐放开,在最后只听到白濯的小声痛骂:“那你别动作那么大。” “那不行。” “你......” “嘘,会被发现的。” “陆屿你给我慢点!” ...... “所以你是说你们都悄悄进来了?”半夜,还没等白濯完全清醒,白濯瞪着沙发边的陆屿质问他。 陆屿装死:“啊,什么?谁来了?” 迎接他的,是白濯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嘶,西尔维恩还在这呢,你别被他发现了。”陆屿捂着大腿,龇牙咧嘴地看向他。 白濯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上半身很整齐,穿好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下半身,默默地那过陆屿递来的纸巾。 “要是我发现你们明天想做什么,你就死定了。” 在白濯说完后,他没听到陆屿说话。于是他抬起头,却看到陆屿跪在他面前,表情非得委屈。 白濯:“说。” 陆屿:“就不能不订婚吗?” 白濯:“不能。” 陆屿嚎啕大哭,却被一卷纸塞到了嘴里。 “你想让他醒吗?!” 陆屿:“呜呜呜呜。” 纸被拿开,陆屿评价:“还是一样的味道。”见白濯又要塞过来,陆屿老实了,“这屋子味道那么重,不会被发现吧?” 穿好衣服,白濯看向西尔维恩:“除了你,没有谁的狗鼻子这么灵了。” 说完,他摸上陆屿的耳朵,陆屿以为他要奖励他,伸着脖子就过去了,却听到耳垂上“滴”了一下,然后白濯抽回了手。 【正在清理——”】 陆屿嘴巴一下子瘪了下去。 “他居然还没有醒,我们刚刚弄得那么大声,他......”陆屿还想说什么,被白濯一个“你还知道”的眼神给堵了回去,“看来这个信息素对他影响很大。” 然后他对白濯说:“下次你多带两瓶,省的他再过来。” 白濯无奈地看向他:“你以为是安眠药吗?” 陆屿一副“对啊”的表情,被白濯一句“那也不会便宜你”再次堵了回去。 陆屿:“没关系,他不会发现的。” 陆屿正说着,想让白濯不用担心,毕竟他没有感受到同类alpha的信息素,而且他们是那么完美的残次品,不然在白濯在的时候,他早都和西尔维恩厮杀了起来。但是,陆屿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一僵,瞬间停了下来。 白濯发现不对,同时和陆屿看了过去。 但是这一下,他也全身血液一凉 因为他发现,西尔维恩在地上脸对着他们的方向,缓缓睁开了眼。 第83章 偷吻 “刚刚我……”西尔维恩摸着有些眩晕的脑袋坐起来, 略带困惑地看向白濯,却见他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便发现了不对。 白濯神色自若,只是额发略带汗水的湿度和起伏的呼吸没有瞒住他,西尔维恩略微动了一下鼻子,空气中的玫瑰似有若无地被更加浓厚的信息素淹没,浓厚的omega气味让他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的,他只知道这味道在屋子里浓的久久不能消散,几乎都要实质了。 白濯的信息素这么烈吗? 第103章 西尔维恩看向他, 却不由得一怔愣。 白濯凌乱来不及塞到裤子里的衣角和发红的耳垂出卖了他,这让西尔维恩话到嘴边直接停住, 他难以置信地在白濯身上打量了几下,不清楚自己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你没事吧?”西尔维恩还是好心的用一个alpha的身份去安抚那个omega, 虽然白濯作为他的伴侣,信息素失控居然能把他弄昏过去了, 而且他显然被冲击得完全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 但是西尔维恩还是善良地承担起了自己的责任。 白濯眼尾一压,脑袋有几分微不可察地偏移, 他瞳孔向下移动后再次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着西尔维恩道:“清醒了?” 他避之不谈, 这让西尔维恩觉得白濯是不是有些生气了,难道是害羞了?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伸出手, 却被白濯躲开。 “白濯。”西尔维恩道,见白濯没有反应,他干脆起身坐在他的旁边, 想了想后,高贵的皇帝陛下还是向他的未婚妻,不,他的omega抚慰道:“第一次都是会生涩的,刚开始难免有些不舒服,我也没有想过你会控制不住。不过白濯,我觉得你是不是需要去看一下医生,毕竟后续你不用再压制你的信息素,如果控制不行,我想你还是会难受。” 良久的沉默后,西尔维恩从白濯的脸上看出他还是生气的表情。 是气什么呢? 是生气自己没有做好,第一次就晕了过去,还是太害羞了,没想到自己说出来了。 omega果然很敏感。 西尔维恩想,于是下一秒,玫瑰的味道再次涌了出来,却被白濯捂着后颈打断。 “够了。”白濯不舒服地转动了一下脖子,“腾”地站了起来,“既然你已经检验过了,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你可以离开了。” 结束完就撵他走,这让西尔维恩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看着白濯消瘦的腰线,想象着被他捂住的后颈上深红的牙痕,西尔维恩忍了忍,磨着自己的尖牙长舒了一口气,“后天我回来接你,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从现在开始,也不会有人再质疑你的合格性。” 白濯听完后没有搭理他,只是捂着自己的后颈转头不想理他,只是不曾想胳膊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白濯身体一颤,却没有回头,“陛下,那现在可以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了吗?” 那个可以完全标记的腺体就在西尔维恩的视线下方,西尔维恩盯着它看了两秒,只要他想,今晚就可以不仅仅是个检验…… “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让托兰给你瞧瞧。”西尔维恩的声音有些压抑不住的低哑。 白濯没有听出来,但是他也没有理他。几分钟的沉默了,身后传来了西装穿上的声音,白濯抬头看向窗外,西尔维恩从倒影中回看向白濯。 这个omega刚临时标记完,看来还有些依恋他,算了,等结婚后再说吧,今天需要让他好好冷静冷静。这段时间先让他好好治疗一下,完全标记后,他就知道alpha的重要性了。 大门被关的一瞬间,白濯走到窗户前,打开了那扇玻璃窗。 “ 刚刚让你走你不走,现在看够了吗,还不走,难道等着他到楼下发现你这么长一只吊在这里吗?” 陆屿抬起头,他扒着窗户边吊在半空中,也得亏他是alpha,这才让他的胳膊没有因为长时间吊着而没有力气,发软掉下去被人发现。但是听白濯被人骚扰的现场直播也挺难受的,此刻的他就像一只窗户外挂着的衣服,凌乱地摆动着。 白濯看着陆屿胳膊青筋暴起,在白濯询问后想用力攀爬上来,但是显然西尔维恩已经再往楼下走,而且不确定是不是会回来,只要西尔维恩从大门走出去的时候抬起头,他就能发现他扒在窗户上的陆屿。 于是白濯立刻探出窗口按下他,阻止了他爬进来,现在爬进来等着西尔维恩会不会杀个回马枪发现他们吧。隔着明亮的房间灯光,陆屿抬头,看到逆光下的白濯亮晶晶的眼睛,陆屿想试探着留下来,“他走了,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保证不会让他发现的。” 被抓在白濯手底下的陆屿岌岌可危地吊在半空中,白濯俯下身子看过去的时候,他的身后是黑黢黢的背影,但是陆屿被白濯拉住,好像全世界都在他的手上。 空气中还有些净化器来不及消散的金属味,和带着些让人刺痛的味道,白濯知道那是西尔维恩的玫瑰味。即便是残次品,白濯现在也能品出来某些东西是不是信息素了,如果陆屿在这,白濯可不确定有一天西尔维恩能不能闻出来属于陆屿的味道。 不过刚刚还好西尔维恩脑子不行,不清醒的情况下以为是他错误的标记了白濯,还牵扯出来白濯信息素不稳定,过量释放冲击着他嗅觉短暂失灵这个结论,这不仅让西尔维恩相信他不是一个残次品,还让他没有发现自己腺体上的那两个深坑,完全不属于他。 一切都那么巧,白濯甚至一开始都在怀疑西尔维恩是不是发现了。 但是紧接着,西尔维恩说的匪夷所思的话让他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当着熟睡的西尔维恩做事,还是太刺激了。 但是西尔维恩要是发现这么大一个alpha吊在他的窗户边,和他在半夜拉拉扯扯,就算现在立马说白濯是个alpha,只怕在西尔维恩那都解释不清。 于是白濯干脆利落:“不行,你马上走。” 陆屿顿时表现出一丝沮丧,他抬起头,委屈地皱着自己的眼尾看着白濯:“他来了,你就要让我走吗?” 紧接着迎接他的是脑袋上的一巴掌。 陆屿不说话了。 “你要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人……”白濯略一停顿,从窗沿下俯下身,这时他背后的灯光在他的身后打下一层柔和的光晕,那细碎的蓝色瞳孔,仿佛有千万星辰在里面闪烁。 白濯身子低矮下去,这让他的领口微微放大,薄而白的胸膛暴露出来,还带着些温度未消的绯色。 陆屿吞了吞口水,但是,他更期待白濯接下来的话。 白濯看着他,似玩弄,似胸有成竹,他眼神迷离,挑着眼看向他,说出来的话却让陆屿当时震住。 白濯道:“后天,你敢来抢婚吗?” 陆屿和白濯久久对视,白濯看着陆屿,他的耳朵里只能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终于,白濯躲开他的视线,想让他快点离开,却听陆屿开口,没有回答,也没有不回答:“给我个定金。” 白濯下意识问:“ 什么?” “一个吻。” 风沙的喧嚣下,白濯微微眯了眼睛,他听着那扇门快要打开的声音,想要骂他快走,但是鬼使神差的,白濯没有动。 脚步声停在门里。 白濯和陆屿倒映在对方的视线里。 大门打开,陆屿还是没有动。 下一秒,西尔维恩走了出来,白濯一把拉上了陆屿的衣领。 他们在窗户上交换了一个点到即止的吻。 西尔维恩送开门的手一顿,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想看看白濯,却只看那扇敞开的窗户,窗帘被风轻轻撩起,而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刚刚抬头的时候,有个人从窗户边闪了进去。 果然,还是舍不得他吗? 西尔维恩摇摇头,有些失笑,被alpha标记后的omega果然有些患得患失,这么看,他要尽快把白濯完全标记了。 就是白濯的信息素紊乱有些麻烦,不过总比残次品要好,今晚他亲口验证过,至少白濯合格了。 毕竟再也没有比自己的皇后是个不能释放信息素的omega这件事更大的污点了。 既然不是,那什么都可以解决,就算让他一晚上标记白濯一百次,来治疗omega的紊乱,他都愿意。 那明天开始,他就需要找人来给他治疗,否则影响新婚夜就不好了。 西尔维恩走出去,旁边的一颗小灌木在他路过时发出一声“沙沙”的响声,迎着他的脚恭送着西尔维恩的离开。 西尔维恩坐上车,心情愉悦。 后天,将是他们的订婚宴,他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后天,全国所有人都知道,而他会在全世界宣布,白濯,会是他的新娘。 第84章 仪式 “上将大人……” 灯光明亮的落地镜前, 白濯对着镜子打量他一身洁白的西装。相较于婚纱西装的隆重,订婚的西装完美地把白濯的身材给包裹展露出来。过于优越的比例让他的窄腰长腿在平面的穿衣镜前仿佛拉伸了一般,紧实的腰腹更是被西装的曲线贴合得没有一丝赘余。 第104章 姜荇在他的身后, 紧紧盯着这位矜贵漠然的审判长大人。他眼神闪烁,不知道自己之前做过的事会让这位一直很认真的omega会怎么看待他。 是觉得他很不干净,还是觉得他投机取巧。 “大人,我错了,我不该用那种方式去换取物资,我应该先跟你商量的,而不是现在让您……” “时间到了。”白濯冷静地打断他的话, 顺着他的声音姜荇红着眼睛向窗户外看去。 不远处,已经响起了alpha, beta和omega的狂欢。 这可是帝国最盛大的订婚。 他们在末世苟活了太久,除了生存俨然已经忘了生命中的其他事情。但是西尔维恩, 他们伟大的领袖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快要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选择和那个最漂亮的omega订婚, 这场被所有人认为是童话一般的婚礼, 给这个灰黄色的世界终于带来了不同的色彩。于是,在受到这个通知之后, 几乎ab两个区域的beta全部赶向了这里,合着安全区的高压电线, 观摩这场盛宴。 姜荇又难过又气氛,如果不是他, 白濯一定不会这么快答应西尔维恩。还有那个陆屿, 到底还在不在乎白濯大人。 但是白濯说时间到了,便再也没有给姜荇机会。反而白濯冷着脸走出房门,姜荇愧疚地小跑着跟了上去, 门被打开,却只有一个副官在门口等着他们。 副官在看到白濯的一瞬间身体一僵,眼神瞬间死死地钉在了白濯的身上。 天知道白濯婚纱西装的第一眼居然被他看到了! 白濯上将也太美了,这个西装还带着微闪,房间灯光的映照下,把白濯的皮肤反射地更加透白,他似乎很不好意思,偏开头的瞬间,他的皮肤还透着一些粉,让身为alpha的副官差点尖牙就长了出来。 白濯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副官四肢僵硬地向他敬礼:“白濯大人,西尔维恩殿下让我来接您去中央广场。” 说完,副官的全身“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但是白濯没有说什么,他转过视线,公事公办地“嗯”了一下,抬脚就走。 姜荇一边错过副官追上他,一边表情有些不耐。 西尔维恩居然没有来,这个重要的日子居然让白濯自己过去。 但是没想到,在走过副官的时候,那个副官居然伸手拦住了姜荇。 姜荇看过去,副官立刻换了一种表情,从上到下打量着姜荇,那种审视、度价的表情不加掩饰,盯在姜荇的身上,让姜荇瞬间就生气了。 “姜荇少将,听说你被放出来了,还被允许参加婚礼,不知道是跟哪个alpha一对呢?” 白濯前进的脚步缓慢地停了下来,但是他只是偏过头,并没有去处理这个副官语气的轻慢。 这让姜荇心里闷闷的,仿佛有一颗大石头堵在心里,但是他抬起头,不加躲闪的面对副官,“老老实实做好你的后勤工作吧。” 简而言之,他只是个士兵,连婚礼都不配参加。 区区一个谁都能用的omega,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alpha当即大喝,整个走廊几乎都能听到了:“你这个omega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看你长得还行,要是你语气好一点,说不定等会我求求陛下,让你还能分配到alpha!” 碍于白濯在这,副官的话还留有一点余地,不至于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姜荇听到后气的浑身发抖,要不是白濯在这,他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白濯地脸色不太好看,连眉毛都压了下去,这让原本僵硬的气氛更尴尬。但是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给姜荇维护他的面子,只是转过身,还是一贯的冷傲,对着那副官道:“你西尔维恩派来的?” 见白濯没有骂他,副官瞬间挺直了腰杆,他先是瞥了一眼眼睛一刹那红得像兔子的姜荇,再看向白濯,“大人。” “跟我去广场。” 说完,白濯抬脚便走。 没想到这么幸运,他还说自己能见一眼婚纱地白濯已经非常幸运,现在还能有幸在全国人面前参加订婚宴吗! 副官眼睛长得很大,但是他随即反应了过来,飞快地不管姜荇,把他一挤,就跟了上去。 姜荇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睛,咬着牙追了上去。 “你今天很漂亮。” 高高的平台上,西尔维恩在一阵喧哗中对着白濯的耳朵道。 随即迎来的是又一波更为激烈的呼声。 白濯看了他一眼,错开两个人的距离,问:“什么?” 西尔维恩只当他没有听清,准备凑过去,在爆炸的欢呼声中继续和他说悄悄话。但是白濯看向前方,小声说:“人太多了。” 前面,几乎目光所及之处,穿着破烂的人群乌泱泱地快要把整个视线填满。他们面容枯瘦,身材畸形,眼球几乎要因为营养不良和缺水要爆了出来。白濯看到那要和天际线融为一体的人群,心想,人太多了。 只怕整个帝国的人都来了。 西尔维恩看到他这幅样子,低声笑了起来,他哄着看起来有些社恐的白濯:“没关系,他们听不见你的。” 白濯看向他,西尔维恩今天穿得很隆重,传承下来的西装上面镶嵌着各种宝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即使离得很远,白濯相信所有的人也能看到西尔维恩衣服上宝石的光芒。 任谁看到这幅表情,也都能相信西尔维恩非常宠溺白濯。 比如他们身后的副官。 姜荇眼睛没有一刻不是红的,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如果不是因为他是omega,而是还是白濯钦定,只怕早都因为勾引alpha,投入白塔服役生育去了。 于是姜荇磨着牙看着满眼星星的副官,心想晚上肯定要偷偷打他一顿。 “听不见吗?”白濯看向西尔维恩,在得到后者肯定的回答之后,白濯有一瞬间地泄气,“那可惜了。” 西尔维恩的头没有转过去,beta纷纷在下面感动地痛哭流涕,他们的陛下眼里果然只有他的omega。只有这样的alpha,才能带着爱,带领他们走向新的世界。 西尔维恩脖子僵硬,只希望快点开始,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白濯左右看看,对他突然张开手:“我的聘礼呢?” 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突然说这个,西尔维恩一怔,却还是笑着反问他:“会有的,那白濯,你给我的嫁妆呢?” 白濯失了笑,西尔维恩追问:“你总不能什么都没有的,开始我们的新生活吧。” “哦?”白濯偏过头,认真想了想:“全帝国所有的omega还不够吗?” 没想到他会拿这么大的东西来送给他,西尔维恩的表情再也抑制不住,笑地非常开心。 天知道自从这群omega宣扬着解放,释放白塔,再也没有强制匹配之后,这些omega口口声声宣扬着爱情自由,婚姻自由,而不愿意和alpha匹配,他们失去了多少个孩子。 现在白濯愿意把omega交给西尔维恩,那以后他们的未来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的统治就有希望了! 西尔维恩想到这,忍不住抱住白濯,白濯没有躲开,任由他抱着,但是在持续了一秒钟后,白濯在他的耳边问他:“我的呢?” 西尔维恩的怀抱瞬间有些松动,他松开白濯,看着他有些宠溺:“我的东西不就是你的吗?” 这种明显敷衍的话,让白濯眨眨眼睛,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尔维恩也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白濯的想法:“所以你想要什么?帝国的资源有限,你一贯懂事,所以在能力范围内,我都会满足你。” 这话说来可笑,但是白濯没有客气:“真的?” 西尔维恩抱着他的手一按,更加沸腾的欢呼声让他回过神来,对着白濯“嗯”了一下,随即对汉斯道:“准备准备就可以开始了,别让人民等急了。” 还没等汉斯说话,白濯就说:“我要重新组建我的军队。” 西尔维恩听完,笑道:“以后你是我的皇后,再去冒险就不适合了,万一伤了以后的太子可就不好了。” 这种冒犯的话在大庭广众里说出来,姜荇几乎要气炸了! 尤其是他看到几乎所有的alpha都不怀好意地看向白濯的腹部。 但是白濯好像陷入爱情无法自拔,他只嘟囔了一句:“这样啊。”便接着说:“那我要托兰。” 自从知道托兰的研究在对战中可以影响异种,西尔维恩明显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听到白濯的话,西尔维恩对他道:“托兰可以给我们任何人服务,你想要他随时可以喊他,又怎么能说把他给你呢?” 第105章 连续拒绝两次,连汉斯都睁着昏花的老眼,翻开手册准备开始,偏偏白濯好像不在意,他转过头,没有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这让西尔维恩很开心,果然,被alpha标记过的omega异常温顺乖巧。 早知道,就早点标记他了。 他们二人心思各异,好在,汉斯打断了他们的话。 汉斯:“现在可以开始你们的订婚仪式了吗?” 西尔维恩:“可以开始了。” 这场订婚在全国展示,但是出于保密,只会有一部分视频和图片流出,大部分人只知道这个消息,为了防止未来的皇后暴露在人前,甚至连广播都没有使用,而即便那些人千里迢迢来到中心,也只能看到高处白濯和西尔维恩地虚影。 可即便如此,大家也乐此不疲地凑了过来,赶赴这场盛宴。 汉斯虽然不满意,但是能让这个高贵的omega生儿育女,他还是愿意接受这个尊贵的主持人的身份。于是他捧着手册,询问他二人: “尊敬的西尔维恩陛下,您愿意和旁边这位omega签订婚书,在帝国所有人民的见证下,正式和这位omega缔结婚约吗?” 西尔维恩:“我愿意。” 汉斯言简意赅:“白濯,那你愿意签订婚书,从今天起,就正式成为西尔维恩的新娘吗?” 姜荇死死扣着手指,左右不知道在看什么。 但是他大概是等不到了,于是姜荇踩着地,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濯,就等着他有所令下,姜荇就会冲上去。 可谁知,白濯却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陛下。” 汉斯:“那接下来……等等,你说什么?” 白濯自然道:“我说我愿意娶西尔维恩,让他成为我的皇后。” 西尔维恩当即冷笑了一声,随即他似乎是觉得太可笑了,又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你是一个omega,我怎么可能是你的皇后!难道,不对,你难道想当皇帝吗!” 没想到有这出转变,姜荇和高台上的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白濯紧了紧手腕,看向西尔维恩:“为什么不行呢?” 西尔维恩显然有些生气了,“白濯,你是一个omega!不要再说疯话。” 白濯看向地上的人:“你是说我作为omega不配成为皇帝,还是说我维护了几年的异种太平没有能力当皇帝,还是说帝国建立之初的反抗战争,我救了你,拿下了前任领袖的首级,身着机甲带领所有人打赢那场战争,也不配当皇帝呢?” 此话一出,整个广场都安静了。 这些,不是西尔维恩的功勋吗? 但是他们看向西尔维恩,他阴沉着脸,并没有反驳,只是死死地看向白濯。 高台下的beta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他们两个人对峙,好像很亲密。 “白濯!”西尔维恩怒吼,“你是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个吗?” 在过分安静的高台上,白濯看着他,突然大笑:“当然不是。”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送了一口气地视线中,擦着眼泪:“毕竟为了omega我答应过你。” 西尔维恩威胁地扫了一眼高台上的所有人,这让副官打了一个哆嗦。好在这场订婚宴他们周围的人并不多,于是西尔维恩眼神像是要把他剥了一般,询问他:“白濯,你有些脑袋不清醒了,是昨天的标记失效了吗?不要再乱说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标记? 所有人再次把视线看向白濯,难道白濯和那个omega一样,在结婚前就随便让人标记了吗? 没有人再管西尔维恩的事情,白濯也不在意,听他说,白濯沉默了两秒,终于,他随即耸耸肩:“开个玩笑。” 西尔维恩不怒自威,死死地盯着白濯。 但是白濯随即道:“不过,既然你这样说了,我确实有一个要求。” 西尔维恩没说话,只是想看着他会说什么。 只听白濯道:“我要所有的beta。” 姜荇等人没听懂,连西尔维恩都奇怪:“什么?” 白濯看向他,一字一句,等到西尔维恩察觉不对劲,他已经来不及阻止。 “我要所有的beta,还是说,陛下您已经放弃了所有的beta,准备把他们献祭给异种,连给我,都舍不得了?” 西尔维恩瞬间怒看向他。 他怎么!怎么猜到!不对,他怎么知道! 他准备放开b区和c区,用所有的beta来引诱异种,用所有残废的beta当诱饵,让他们殉葬?! 第85章 覆盖标记 整个高地广场一片安静。 白濯一身洁白, 捧着几朵孤零零的机械零件花,面露笑容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让西尔维恩第一次觉得, 白濯的笑容惨白还透着一些危险,不知道为何,他见识过在战场上的白濯,见识过在会议上唇枪舌战的白濯,却第一次觉得,白濯是个危险的人。 就像旷野里生长的玫瑰,灿烂盛放, 却带着尖刺,但是真正拿到手里, 却发现是冰冷无机质的物品,毫无美感。 周围的人在听到这些话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站在原地慌张地张望着,西尔维恩看着白濯, 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自己的眼神发着狠,而高台下逐渐安静的beta的声音也没有被他察觉, 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看向白濯。 白濯笑吟吟地看着西尔维恩,仿佛不知道他的刻意忽视, 继续问:“殿下不要的东西我不愿意给我吗?” 西尔维恩沉静地看着白濯,这让汉斯这个老油条率先察觉到异常, 他出声拦住白濯, 试图阻止:“你在说什么混话,我们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国家的人民,放弃那么多人!白濯, 你这不是不想订婚吧!” 他的话把西尔维恩拉回神,气氛瞬间僵硬了起来。 “那又怎么样!”西尔维恩突然甩开汉斯,却是对着白濯说的,这让姜荇背部微张,那是蓄势待发的姿势,但是他的手枪被没收了,戴罪之身的他甚至自己都是处于被监视的状态。 西尔维恩突然发难,他似乎对白濯的彻底撕破脸恼怒不已,没想到逢场作戏了这么久,一个omega居然敢对他说这种话。于是他干脆不装了,汉斯企图拉他,却被他吼道:“反正这里没有广播,白濯,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今天发生什么意外,让整个帝国的人都知道吧。” 白濯闻言,向下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beta们抬头张望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为了你的皇位,你连omega群体都不考虑了吗?”姜荇难以置信地在白濯地身后,通过他们的话,拼凑出了事情的原委。 “你们omega本来就应该待在白塔里。这么多年的解放倒是让你丢了脑子,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西尔维恩抬手,旁边的士兵突然举起配枪,这让姜荇立刻凑到白濯的身边,哪怕他们现在本来就自身难保。 白濯冷漠地看着他,他推着姜荇走到高台旁边,看着西尔维恩道:“你就这么怕他们知道,当年你能坐上这个皇位,全是靠我,而你只是坐在那里,凭借着血统和alpha的身份就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说完,他仰起头,漂亮的眉峰直指西尔维恩:“还是说,你根本不敢告诉他们,你一个alpha,居然靠omega,拿下了这个帝国?” 白濯趁着西尔维恩还没说话,他步步紧逼:“西尔维恩,即便是卸磨杀驴,你让我们所有omega死在第七区,现在还让beta替你们做垫脚石?!” 汉斯勃然大怒:“白濯!你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白濯转过脸看向他,他表情平静,过于漂亮的脸却带着不可忽视的凌厉:“哦,我们的首相大人看来也被蒙在鼓里,那,要不要我来给您科普一下,一个没有任何功绩的alpha,是怎么骗过你们所有人的?” 还没等汉斯反应过来,却听到西尔维恩一声冷笑,同时,剧烈的,带着压迫性的alpha信息素突然铺天盖地地打向周围所有人,这让在场的omega当时就闷哼一声,跪在地上,而其他所有的alpha,全都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地看向西尔维恩。 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汉斯,他的年纪大了,被这压迫意味十足的信息素冲撞,他险些晕了过去,他不明白西尔维恩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这么不理智地释放信息素。 简直就在证明白濯说的话是对的! 西尔维恩歪着头,看向白濯试图把原因归结到他的身上:“我收到消息,陆屿那个alpha还活着,甚至叫嚣着要攻打基地,白濯,你做的这一切不会是为了他吧?” 第106章 但是他话锋一转“不过那又怎么样,你们omega天生就是要为了我服务,打仗也好,生育也好,不论是用你毁灭‘第八区’还是弄死这些beta,你都应该乖乖听话。今天之后,我会让你看看我怎么驯服那些异种,我怎么让陆屿死在外面,而你就应该老老实实到房间里,直到给我生下最强壮的继承者!” 白濯表情有些不舒服,但是他的精神力显然很高阶,即便这个状态他依然没有泄露自己的信息素,而是勉强站住,直视西尔维恩:“你是装都不装了,你不怕他们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吗?” 眼看着高台上,所有人知道接一个地倒了下去,西尔维恩缓缓整理他的袖口,他欺身走近白濯,这让强大的信息素压迫得白濯险些站不稳。姜荇在白濯的身后,因为西尔维恩强大的压迫力导致他全身潮红,跪在地上,却还伸出一只手,推着白濯的背,不让他和自己一样跪下来。 白濯看着西尔维恩走近,他的表情还留存着一点怜爱,同时伸出手摸上白濯的脸,却被白濯厌恶地躲了过去。 谁知这个动作触怒了西尔维恩,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濯,像是在打量一个属于自己的不听话的物品,只见西尔维恩不再像之前那副温和亲切的表情,而且换了一副轻蔑的姿势,用眼神看向白濯道:“今天除了你,没有人再会离开这里。” 白濯冷笑一声,没有回复他,只是他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明显所有人的身形晃了晃。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西尔维恩,这……还是他们的殿下吗? “看来你十分不认同我的想法。”西尔维恩转头看向底下的beta,自从他疯了一样让白濯去抓捕异种,还不管不顾地想和他结婚,白濯就猜到,他想借此来掩饰什么。白濯想,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在调查西尔维恩地事情了。 利用托兰的研究用在beta身上,借此来做诱饵,毕竟beta是最多最没有用的资源,从而吸引异种进攻,但他又需要白濯留在这里,消灭异种。如果一切顺利,他就是第一个带来和平的皇帝,还能减少现有的资源浪费,如果失败,那白濯就是新的断头皇后,西尔维恩甚至可以勉为其难,保全他直至生下合格的继承者,还能拿回属于他的omega权益。 只是白濯特地选在今天,把所有的事情抛开来,是西尔维恩没有想到的,可白濯还没有想到的是,西尔维恩可以这样不管不顾,哪怕已经撕破,也会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白濯躲开他的视线,他在迅速思考,怎么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他不能再和西尔维恩继续这个订婚仪式,而在这里,显然太危险了。 眼看白濯虚弱地躲开他,西尔维恩以为白濯略有松动,他伸出手,想去接受自己的omega,于是白濯便听他道:“如果你现在老老实实和我完成这次仪式,我可以勉为其难安抚你,让你不这么难受,毕竟你也是我的omega。” 听到这句话,白濯站起来,和西尔维恩形成对抗的姿势。他的神情冰冷且坚毅,冰蓝色的瞳孔像是一座古老瑰丽的冰山,和西尔维恩对比鲜明。 这让西尔维恩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态度,他怒不可遏,身上的信息素更甚,“没有我的信息素,你以后就等死吧。” 白濯不屑一顾:“这么多alpha,即便我真的被你标记了,难道我就非你不可吗?” 他这句话说完,所有alpha都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那个清冷的高岭之花,居然真的被西尔维恩标记了?难怪,这段时间看到白濯,一副被滋润的很漂亮的感觉,所以是谁在造谣白濯是一个劣等的omega……不对,他一个omega,怎么可以在结婚前做这种事!即便那个人是皇帝陛下也不行! 这简直太玷污omega的圣洁了! alpha的状态一边倒地开始没有缘由地嫌弃起白濯来,这让察觉到因为人态度转变的西尔维恩,更加不把白濯放在心上,他一把拉起白濯的手,让原本就虚弱的白濯“嘶”地一声被迫向他靠近,他瞪着西尔维恩,红红的眼眶全无任何威慑力,西尔维恩咬紧他的耳边,声音发狠地看向他道:“怎么,就凭你现在,你是要放弃我,去等那个劣等alpha吗?” 劣等的alpha? 白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想说陆屿吧。 白濯:“没想到,你这么在乎陆屿,我们伟大的陛下,居然也会有害怕alpha的一天。” 被戳中了,西尔维恩也不掩饰,“那又怎么样,你离不开我,至少你做过什么,现在我让你做什么,你必须要做!” 白濯能感受到,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像电流一样,一遍又一遍地加压在他的身上,alpha的信息素像是有感知一样,如果omega不愿意臣服,他可以不断地侵蚀他的omega。 这种单方面的强制让白濯觉得恶心,他试图甩开西尔维恩的手,却被西尔维恩强行地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永远不会当你的傀儡。”白濯突然间,猛然挣脱西尔维恩的手臂,他转身就跑,在所有人没有察觉的时候,快速靠近边缘,马上一个接近十米的高台,只要跳下去就会粉身碎骨。眼见白濯就要跳下去,姜荇一愣,却因为双腿发软只能跪坐在原地,倒是西尔维恩察觉到了,他下意识地立刻追了上去,想在白濯跳下去之前钳制住他,但是他好像又很快发现这太危险了,于是西尔维恩还没追上两三步,就放慢了自己的动作。 这让白濯瞬间有了机会。 但是西尔维恩身为alpha,还是比白濯要快,几乎只需要三四步,他就能抓到白濯,但是就在这个瞬间,西尔维恩潜意识有所察觉,他瞬间一闪,下一秒,西尔维恩原先闪过的地方,一只脚猛然踹了过来。 地板瞬间凿出了一个深坑,这要是踢到人的身上,只怕肋骨就要断了。待看清楚来人后,西尔维恩再也抑制不住,暴怒道:“陆屿!” 白濯像是也才知道,但是他被突然爬上来的陆屿拉住,猛冲的姿势来不及收住,却让陆屿一把揽住他的腰,直接抱在怀里,拦住了白濯的动作。 陆屿没有说话,巨大的身形笼罩在白濯的身后,他像是一条忠心的野犬,又像是一匹随时可以绞杀猎物的恶狼。陆屿的体型比白濯大了不止一倍,在白濯的身后时,甚至还能透过白濯,看到一圈陆屿的模样。 白濯扬起头,看了一眼陆屿,然后他没有挣脱,只是在陆屿的怀里,对着西尔维恩道:“如果你放弃了那些beta,皇帝陛下,我也会放弃你,你不过是一个alpha,那又怎么样。”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不屑一顾地冷笑中转过头,然后,他当着全国人的面,脱下了那身象征着纯洁和身份的西装外套。 omega如瓷一样的后颈漏了出来,白濯腺体的位置暴露在外,引起了一大片骚动。omega漏出腺体,和当街脱衣服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姿势明显是挑衅,白濯身为西尔维恩的omega,怎么可以在别的alpha的怀里,又怎么敢漏出自己的腺体! 这让西尔维恩当即暴怒,宏大的信息素如狂风骤雨倾泻而去,所有人当即哀嚎一声,面色苍白晕死在地上,西尔维恩震怒,看着陆屿和白濯,势必要让他们臣服在自己的身下,他不管不顾,嘴里大吼:“白濯!你带着我的标记怎么敢!” 但是信息素没有用!紧接着,他听到陆屿说:“一个标记而已。” 说完,西尔维恩眼睛瞬间睁大。 因为陆屿猛然拉过白濯,然后,他抱着白濯,挑衅地当着他的面,眼神死死地盯着他,用自己的利牙,穿透了白濯的腺体,覆盖上了那个不存在的,不属于西尔维恩的标记。 第86章 血色婚宴 凶猛的信息素瞬间灌满白濯的全身, 他顷刻间双腿发软,大脑一片空白。 陆屿抱紧被他逼迫而大脑眩晕的白濯,他将白濯紧紧抱在怀里, 从这个角度,甚至在他们背后,无数的beta,都看不到白濯的存在。 alpha的身形宽阔,比白濯大了一个号的陆屿,早就在床上就让白濯见识到了,什么叫沉浮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但是白濯现在俨然不知道自己呈现出多么一副让人欲罢不能的模样, 他被陆屿,占有欲十足地箍在怀里, 陆屿的手勒在他的肩膀和腰间,几乎是要把白濯揉在自己怀里的姿势。由于他太过用力, 白濯被束紧的衬衫几乎要将他的腰肢所有的曲线都暴露出来。从西尔维恩的角度,甚至能看到陆屿一手可握的腰, 藏在那褶皱里。 第107章 就好像这个人被揉皱在自己的身体里, 每一寸都契合地无比默契,不论他怎么挣扎, 也逃不出陆屿的身体。 摔坐在地上的姜荇,看着这一幕, 吞了吞口水。 而陆屿此时此刻发狠地在另一个alpha的面前,强行洗刷掉他身体里可能属于别人的印记, 强硬地在他的所属alpha面前, 占有了他。 这是一个极度挑衅的姿势,没有一个人会容许他人抢夺自己的伴侣。 也没有一个alpha会愿意接受这种挑衅。 就好像陆屿在说:你的omega是我的,接下来, 你所能拥有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果然,只见西尔维恩瞬间暴怒,这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即便那些人只能看到画面,但是只要他们稍稍脑补一下,或者穿出什么谣言,那么他的名声就全部被陆屿给毁了。 想到这,西尔维恩几乎要压制不住他给自己维护的形象,他冲上去,试图夺回自己的未婚妻,但是白濯在大量信息素的洗刷下脑袋有片刻的神志不清,这让他不仅没有躲开西尔维恩的争夺,反而险些因为陆屿躲闪摔倒在了地上。 于是在拳头来的时候,陆屿迅速一只手揽着白濯,迅速躲开他,只是那拳头带着风,一瞬间冲向陆屿的门面,在陆屿躲开的时候,身子歪斜,导致在他怀里的白濯一只手险些没有抱住,直接栽倒在地,这让陆屿下意识地伸手,试图先去扶住白濯,这让他的肩膀没有注意到西尔维恩再次打来的一拳,差点抱着重新捡回来的白濯,一个踉跄摔在一边。 白濯眼皮抬了一下,他没有清醒,但是晃动的身体感知到了方才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动了动,深蹙了一下眉毛,羽毛一样的睫毛在陆屿的胳膊上扫过,让陆屿心里一紧。 但是下一秒,陆屿察觉西尔维恩又要来,他连忙抱起白濯反身转向一边,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甚至陆屿险些没有看清西尔维恩,就凭借潜意识让西尔维恩扑了个空。 这种情况不太妙,由于现场几乎其他人都被西尔维恩的信息素压制地倒地不起,陆屿只好把白濯放在地上,在下一脚到达的时候他迅速就地翻身,顺势抬起西尔维恩的腿,然后站起身一个反剪,将西尔维恩绞在地上。 西尔维恩几乎是在半空旋转了一圈,他没有想到陆屿的身手这么干脆利落,等被绞着腿摔倒在地的时候,西尔维恩一边咧着嘴痛苦地吸气,一边爬了起来。 “好啊,原来你在基地都是装模作样的。”西尔维恩一抹嘴角的鲜血,呈一个防备状的姿势看向陆屿,“不过没关系,区区一个反抗军的首领,等你死的那一天,我会告诉全国人,把你钉在耻辱柱上。” 陆屿看着他,恢复了记忆的陆屿全然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天真呆傻的样子。 一个领袖,一个皇帝,天生就是应该王不见王。 可这让姜荇听到后一愣,反抗军,什么反抗军。陆屿吗? 要是知道,反抗军可是整个帝国最大的死敌人! 也就是说,陆屿一直潜伏在他们的身边,潜伏在白濯身边,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都怪他,一个陌生alpha,自己居然没有阻止他,而让白濯的安全受到威胁。 想到这,姜荇已经惨白的表情更加裂开,只是没想到西尔维恩还是能飞快地捕捉道,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着地上撑住自己身体的陆屿开口:“看来你没有把你的身份告诉别人啊,来,让我想想,一个残次品的alpha,在毁灭了我们国家的3区之后,悄悄潜伏到omega的军队,然后让7区和omega几乎全军覆没,陆屿,你猜猜,等到我把这个新文广播出去,还有没有人会相信你。” 说完,他的眼皮一压,“等等,你说,白濯知不知道呢?你可以在他的订婚宴闹这一出事,阻止alpha和omega的结合,违背天性,你是人类的叛徒!” 陆屿蹲在地上,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姜荇试图爬到白濯的旁边,却被西尔维恩阻止:“姜荇,你要是想戴罪立功,现在就动手,杀了他。” 只勉强动手的姜荇,瞬间险些连手臂都没撑住,他抬起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陆屿,他知道西尔维恩是什么意思,如果陆屿会反手,那么他就是袭击omega,如果陆屿还有一点情意,那么姜荇就会不费吹灰之力把陆屿弄死。 而这本来应该也是姜荇该做的,不论是要保护白濯,还是要赎罪…… “他有什么错?”陆屿淡淡地开口,语气坚定,却让姜荇猛然抬头。 陆屿:“如果说他最大的错,那就是身为omega,居然敢相信你们这些alpha!” 西尔维恩见姜荇没用地瘫在那,心里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他对着口齿伶俐的陆屿道:“你一个残废的alpha,居然还好意思说我,怎么,你是连你自己都觉得你很肮脏吗?” 陆屿看着他,谁知,他下一秒开口:“没错。” 西尔维恩:…… 陆屿的眼神不似作假,他很认真仿佛就再说他也不是个东西。 西尔维恩突然觉得他在说废话。 下面的beta开始喧闹起来,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这场婚礼迟迟进行不下去,而有一个人还似乎突然出现,绑架了他们的omega皇后。 难道是抢婚剧情! 他们居然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只可惜声音太小画面太远,一大群叠叠层层的beta,抬着自己的残肢金属器官,大脑昏聩地疯狂往里挤,试图能看到一丝半点的画面,即便几十万人疯狂往里面拥挤,无数人被当成肉饼连哀嚎都来不及,就被踩在脚下当成了垫脚石,但是beta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向前叠成一块块人山。 再拖下去就不受控了,于是他抬起手,陆屿连忙出声阻止:“别动他!” 只是西尔维恩显然在信息素不占上风的时候,准备凭借武力彻底把陆屿消灭。只是他没有对陆屿动手,而是直接对白濯下手,这让陆屿瞬间跳了起来,却不防西尔维恩瞬间折向白濯的胳膊,陆屿当即跳过去,在西尔维恩把白濯拉扯过去的瞬间他一脸踹向西尔维恩,试图把他抢夺过来,但是他显然忽视了西尔维恩身为一个alpha皇帝,也是受过军事训练的,由于顾忌着白濯,陆屿在看到西尔维恩掏出匕首的一瞬间,来不及思考,伸出手替白濯,挡下了那原本应该扎在白濯身上的匕首。 鲜血瞬间从陆屿的胳膊上流了下来,但是他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扑到白濯身上,谁知道西尔维恩这个疯子还会对白濯做什么! 但是这让西尔维恩找到了可乘之机,他大脑疯狂思考,于是下一秒,那把匕首就要刺向白濯的脖子大动脉,这分明是做给陆屿看的,但是如果陆屿不阻止,那么白濯必死无疑! 于是陆屿是心甘情愿地撞上西尔维恩,西尔维恩要的就是这个机会!他在陆屿不能防备的时候,迅速调转方向,一个肘击直直砸在陆屿的脊椎上。即便是身体素质逆天的alpha,面对这一下有针对的重击,陆屿还是闷哼一声,栽向前。 而这个时候白濯终于苏醒了。 与其说苏醒,倒不如说方才陆屿灌得太过猛烈,让他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始终控制不了自己的手脚。几乎是挣脱意识的瞬间,白濯从西尔维恩的腿部击打过去,得了两处攻击,西尔维恩显然落了下风。但是他趁白濯身体还没恢复和身体受伤的陆屿背对着他的时候,西尔维恩旋即抱摔住白濯,这让白濯险些被他扔到高台下,但是这个时候陆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冲了出来,于是西尔维恩手臂一拧,戳向白濯的伤口,与此同时,白濯为了救陆屿,只好转身肘击向西尔维恩,却被西尔维恩用十字固定,胳膊钳制上白濯的喉咙。 他们二人手忙脚乱,都在顾忌着对方不要被西尔维恩打到,姜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二人居然不敌西尔维恩,反而因为顾虑被西尔维恩弄得团团转,于是来不及思考,姜荇也要冲过去去帮白濯。 但是西尔维恩显然不会等到姜荇也加入,让他们多了一个帮手。在扔开他二人的时候,西尔维恩知道那些侍卫已经废了,他想速战速决,作势要掏枪,白濯哪里允许他掏枪,只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陆屿看准时机一起冲了过去,西尔维恩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他见状,飞速冲向陆屿,两三三两下交锋,处处西尔维恩都对着陆屿的伤口,眼见着陆屿不敌白濯也来了,西尔维恩一个旋身替向白濯,挡在身前的白濯踢地几个踉跄就要向后倒去,而在他一旁的陆屿就要冲过去,西尔维恩瞅准机会,一个横挡,再来一个扫腿,陆屿反应不及,竟在这个时候身体歪倒,而他的位置早在一开始就被西尔维恩引导到了高台旁边,于是陆屿几乎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在白濯的“陆屿”声中,摔向外面。 第108章 西尔维恩走过去要看,却被白濯喊住:“西尔维恩,你是要把这个订婚宴弄得一团糟是吗?” 说完,他看向高台,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注意到,陆屿没有掉下去。 只是他勉强用两只手扒住最边缘,那鲜血顺着他的胳膊留向身体,泅成一大片,显然也快要支撑不住了。 西尔维恩好心地让开,让白濯靠近陆屿,却不让他把他拉上来。 白濯见状,不知道西尔维恩要做什么,但是他还是试图谈判:“西尔维恩,如果你放他走,这场订婚宴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如果你还是坚持。” 说完,白濯终于有机会掏出口袋里的东西,那个东西闪烁着小灯,显然是什么控制器,只是爆破范围不论多大,离他们最近的西尔维恩显然逃不掉。 白濯摆明了要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可惜,白濯,你以为我这次的订婚宴是为了你吗?”说完,西尔维恩手臂一挥,紧接着,整个高台上突然冲上去一群真枪核弹的人。 白濯抓着陆屿的手,却来不及把他拉起来,他下意识一个飞身躲闪,从一排密密麻麻的子弹中一个翻身立刻逃到了一边,白濯回过头,看到那一排落到自己原先位置的子弹,对着西尔维恩道:“你疯了!他是alpha!” 谁都知道alpha是顶级资源,如果遇到任何意外,优先字alpha为主。 可现在西尔维恩却敢公然在公众场合,去杀一个alpha! 白濯没想到他会如此明目张胆,他回过头,看向地面几乎聚集的所有beta,又回过头,看向平台上其他打量着西尔维恩的alpha。 但是西尔维恩似乎毫不介意,他从白濯的脸上扫过,高高在上的模样,透漏出那些目中无人的alpha原始的傲慢。 “一个alpha而已,白濯,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完,他把手枪对准了一根绳索,白濯顺着那根绳索,这才发现它连接着陆屿扒着的平台。 只需要打断它,陆屿和平台上的alpha,肯定会摔成肉泥。 西尔维恩:“过来。” 白濯抹掉腺体上的印记,他像是一只狡黠的豹猫,漂亮却又伺机而动,“你要是敢拉下平台,这么多人死了,一定会有alpha找你算账。” 谁知西尔维恩却浑然不在意,“你说,我怎么可能,让人从这里逃出去?” 此话一出,连那些窜出来的alpha士兵也愣住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再听西尔维恩的话。 但是西尔维恩紧接着又道:“你们所有人都逃不出去。今天之后,帝国只会以为,陆屿这个残次品勾引皇后不成恼羞成怒,而我会为你们所有人树一块烈士的墓碑,守护我的王位。” 白濯瞬间明白了。 他咬着牙,挤出一抹冷笑,似乎是再说一个事实,又仿佛是在告诉说有人:“你埋伏好了其他的武器。” 但是西尔维恩没有说话,甚至白濯从他的脸上,突然看出一抹久违的危险。 但是在所有人对峙的时候,陆屿在试图悄悄爬上来。 只是一下,“叮——”一颗子弹险些把他的手指头崩掉。 “我可以原谅你的所作所为,只要你这张脸还存在,但是……”西尔维恩放慢了语气,陆屿双手青筋暴起,死死地扒住,悬在半空,“你选他,还是回来!” “他不会…听你的……”陆屿显然有些力竭,他看着白濯的背影,试图为他争取最后的机会,“西尔维恩,我答应你,我会离开,你不论对beta做什么,用信息素做什么,我都不会再阻止你。” 一个已经绝对劣势的人,现在还妄图和他谈条件? 即便西尔维恩明白,陆屿已经知道了他所有的计划,但是西尔维恩坚信,陆屿活不到明天。 西尔维恩占据了绝对的掌控权,“哦?凭你?陆屿,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话,你在我眼里,早就和那些反叛军一样,是个死人了。” 这话刚说出来,陆屿双目微颤,双手险些松开。 “陆屿!”还是白濯将他拉回了神。 陆屿看不到他,只能看到平台,在下面,就是密密麻麻的beta人群。 他的语音颤抖,即便没有和他们解决好之前诓骗陆屿,毁灭3区的事情,但这件事总归是他们之间的问题,西尔维恩怎么知道他们潜伏进来了,怎么会找到他们! 眼见着陆屿没有说话,撕破的西尔维恩再也没有了耐心,白濯听到一声枪栓响,紧接着,西尔维恩道:“看来,你是选择了他。” 只是还没等白濯说话,就听陆屿开口:“白濯……” 白濯忽然猜到了什么,他猛然看向陆屿,却听陆屿语气平淡,似乎在说一件在寻常不过的事。但是透着那层地板,白濯却好像能看透他的表情。 只听陆屿道:“我永远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紧接着,西尔维恩猛然冲向白濯,在他要跑向陆屿的时候,死死拉住白濯,然后掰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看向那块平台。 而平台处,原先扣住地板,奋力把自己悬挂在高台上的手指,早已消失不见。 “陆屿!” 只是还没等西尔维恩抓住白濯,却见白濯身子一缩,从西尔维恩怀里极其快速地钻了出去,然后在西尔维恩要故技重施的时候,他停了下来,举起了自己的手。 因为白濯红着眼睛,不知道何时,竟然在陆屿无从察觉的时候,从他的身上摸走了枪支,对准了他的心脏。 第87章 嗨~ 看到那黑洞洞的枪管对准自己的心脏, 西尔维恩冷笑一声,他显然不把白濯当一回事,于是他站在原地, 对着白濯命令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 白濯视若无睹,甚至将手放得更加平稳了。 只需要扣动扳机,就能把西尔维恩消灭。 但是这样师出无名。 白濯没有动手,他等待的时机是现在,又不是现在。 姜荇看懵了,他实在没懂, 白濯到底对陆屿是什么态度,如果在乎他, 那为什么不去救他,如果不在乎, 为什么要为了陆屿对西尔维恩刀剑相向。 但是莫名的,姜荇确认一点, 陆屿一定没有死。 从白濯的表情, 姜荇就是知道。 哪怕他是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 所以白濯在计划什么,又......为什么不告诉他? 姜荇的表情瞬间落寞, 难道果真是因为他先前做的事,白濯不愿意原谅他了? “我不会再给你做任何事, 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白濯收回手, 看向那些实枪核弹的守卫,“再过多的争斗,只会让损失更多。” 听到他说这句话, 持枪的守卫互相看了一眼。 alpha向来训练不严格,在这个和平的年代,他们不用出安全区,自然训练也十分松散,以至于当白濯表示出和平分开的时候,他们十分乐意。 毕竟谁愿意流血!开开心心回家搂着omega不好吗! 而且他们原本对白濯也没有什么敌对的意思,毕竟这是一个极美的omega,他们早有耳闻,虽然要不是这次机会,他们根本没有见到白濯的可能,还是在订婚宴,这可是非常隆重的时刻!虽然现在看来,订婚宴已经毁了,而且好像是白濯出轨了一个残废的alpha,但是......这是不是意味着,白濯也不是高高在上的...... 一想到这,这些人不免多想,之前还说他的心腹出卖身体,去换取利益,所以是谁说这些离开白塔就开始洁身自好的,说不定他们还和以前一样,而且变得更主动了。 天知道原先白塔里,他们流传的影片有多无趣,只有这种主动的omega才有意思好吗。既然爆出来一个,那说明里面早已混乱不堪,那白濯是不是也...... 说完,他们向白濯看去,目光赤|裸,让白濯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 白濯还是一如既往的美貌,和传闻中的一样,那延伸出领口,让他们得以窥见一脚的颈,白的几乎要在日光下晃了他们的眼,那衣服里的肌肤不知道会有多白多嫩,岂不是在那个时候很容易变得发红?而白濯眼神上挑,分明是挑衅却眼尾延伸,不经意看向他们,更是有种已经被照顾过的美。 这样一个omega既然愿回头,那就留下来也不是不行,万一他们的子弹伤害了脸,那可就亏大了。西尔维恩殿下就不能大气一点,那么多omega可以给他玩,这个就当有经验,说不定更有一种味道呢。 第109章 想到这,他们的枪更加不稳,谁还管西尔维恩的要求。 西尔维恩有着敏捷的嗅觉和视觉,如果alpha有评级,他一定是最高级别的alpha,于是在那些士兵有想法的时候,他立刻就察觉到了他们的想法,omega果真耽误事业,他们就应该被关在床上!于是他立刻对白濯语气狠厉,再也不伪装道:“你也配和我提!” 白濯端枪的手一颤,看向西尔维恩,他的表情明显写着奇怪。 西尔维恩走上前,逼着白濯几乎要到了高台的边缘,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曾经陆屿掉下去的地方再也没有陆屿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掉落的小石块,和空旷宽阔的视野。 西尔维恩不容置喙,他再也不掩饰,对着白濯道:“即便之前所有的成就都是你带着omega打下来的又怎么样,即使当时是你把联邦推翻又怎么样,这个世界只能是alpha上位,而你们omega就应该被关在白塔里。” 白濯盯着他,冰冷的蓝色瞳孔从一种alpha面前扫过,不知道为什么,那些alpha心里有些动荡,之前那么多有名的战役,居然是白濯做出来的?等等,那时候白濯才多大,十四五岁?那现在他岂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把他们同样打败?那西尔维恩呢?他又是怎么坐上这个位置的,之前听说是因为他血统高贵,是最正统的皇储,不会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吧,不会是靠着omega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吧...... 西尔维恩已经杀疯了,他说过不管这些人的死活,已经快奄奄一息,原本就苟延残喘的汉斯,闻言担忧地看向那些精英alpha。现在西尔维恩敢说这个,那就是说,连这些alpha都活不下去。 “不论我是怎么样的,你之前是怎么样的,从今天开始,帝国的开端就是以我为起始。白濯,希望你还有有用的机会。” 白濯让自己试图站得更稳一点,他闭上眼睛,很久之后又睁开,对着西尔维恩道:“我可以放弃,让你损失最小,但是我也有条件。” “哦?”西尔维恩好整以暇地歪着脖子,他仿佛在看一个还在笼子里蹦跶,苟延残喘的金丝雀,不知道他还能唱出什么歌曲,“说说看?” 与此同时,白濯余光发现,地上beta的中心,似乎有动静。 但是白濯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他只好看了一眼姜荇,对着西尔维恩道:“姜荇既然之前替你做事,那么他我不会再管,从现在开始,他就是你的人。” “上将大人!” 姜荇几乎要哭了出来! 他从来都不认同西尔维恩,他一直都不是西尔维恩的人! 如果白濯要他留下来,他宁可去死! 但是西尔维恩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omega?好歹omega都是能源,我会给他在alpha里,找出最适配的那个,只是他能不能怀上这些alpha的孩子,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说完,西尔维恩打趣地看着白濯:“毕竟一个原本从白塔出来的优秀omega,我想,回到白塔,他会做到自己原本的工作。” 白濯皱眉:“你要送他回白塔?” “当然。”西尔维恩从他的手枪上扫过,“所有的omega都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是吗,白濯。” 白濯顶着后槽牙,他现在势单力薄,没有资格和西尔维恩谈条件,于是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对西尔维恩道:“那你可以放过托兰吗?” 西尔维恩没想到他会提托兰,不过也是,从7区回来,白濯的身边已经没有别的可以用的人了。 白濯继续道:“毕竟他是我带回来的人,而且我想,这次你让我去远征c区,应该也是想让他实验一下信息素吧。”说完,白濯很是嘲讽,“既然知道我们在做研究,我很奇怪,你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关进去,还是......” 说完,白濯旋即明白了,“看来你没有足够的资源,从7区omega身体里抽取的信息素,虽然用处很大,但是7区没有告诉你它的作用,所以你需要等研究出来,度量一下它对你有没有价值。” 西尔维恩十分赞同这个原先的合作伙伴,他甚至有一瞬间地想,如果他不是omega,哪怕是个beta,说不定他会给他个一官半职,让他在他的手下有用武之地。 西尔维恩欣赏地冲他点头,“说下去。” 白濯:“为什么要看有没有价值呢?我想想,大概是因为你没有足够的能源。7区的信息素已经在意外中炸毁了,而你是不敢在1区,抽取信息素,毕竟大量的omega死亡,这太明显了,所以,你还要去别的安全区掠夺资源。” 西尔维恩道:“可惜,这些就和你没关系了。” 白濯叹了一口气,他早已没有了原先当上将大人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甚至在他们看来,白濯还有一些属于omega的示弱,“那你可以放过他吗?毕竟是我带来的人,我会把他送给你,让他给你继续做研究。” “啊......”西尔维恩突然抬头,叹了一口气。昏黄的天空今天难得没有沙尘,是个极好的,举办订婚仪式的天气,这样好的天气,偏偏被白濯糟蹋了。 “即便没有你,托兰也会给我做研究。白濯,你的谈判毫无价值。” “我只是想试图换一些人的平安,如果我不能拯救那些beta,好歹我可以保全一部分人。”白濯还没等西尔维恩开口,他继续道:“如果我听话,你会放过那些beta?他们可是占据了帝国绝大部分人口。” 不知道是不是白濯说的话太过好笑,西尔维恩像是听到了笑话,突然大笑了起来。他像个疯子,仰着头笑得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旁边的人神色惊慌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终于,好半天之后,西尔维恩止住了笑,擦了擦眼泪,“绝大部分人口?” “他们是可以种植庄稼,还是可以繁殖健康人?还是能够上战场?一群没用的废物,还要浪费资源,给他们提供水和粮食。这种人,趁早从安全区里消失就好了。” 高台上的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霹雳,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好像活不下去了。 西尔维恩,他们的皇帝陛下,这么疯狂了吗! 白濯很痛苦,他看着西尔维恩,似乎是才联系上前因后果,他的表情变现出极大的震惊,连语言都表示得断断续续:“所以,你......你要托兰的信息素研究,是想给他们喷上信息素,然后用他们来吸引异种,这样你们不仅可以消灭异种,还能让beta消失......” 白濯难以置信,甚至在原地瞳孔剧烈地震荡,“你不想要这个国家了吗!” 西尔维恩似乎自己的霸业终于有人理解,他“哈哈”大笑,再也止不住自己的野心:“这个国家不需要废物,从现在开始,它会是一个和平、健康、只有alpha绝对统治的国家!” “你说什么?”白濯猛然抬起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西尔维恩:“从现在开始,这个国家可以开始清理了,alpha会统治这个国家,omega应该锁在白塔里,而beta全都应该毁灭,就和在‘第八区’一样。” 白濯:“’第八区’是你的计划?” 西尔维恩已经快说完了,他不介意让白濯知道的更明白,就像其他alpha想的一样,他越是抗拒,他才更有情|趣不是。 “不然那些垃圾应该往哪里倾倒,那些安全区怎么向我寻求庇护,那些beta怎么死得更快一些?” 白濯突然觉得自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他还是之前那个他在白塔认识的西尔维恩吗?权力的侵蚀早已让他面目全非,只是白濯没想到,他的野心更大。 “你疯了。”白濯似乎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他垂下手臂,枪在他的身侧晃了晃。 西尔维恩对自己的前途畅享的十分光明,最有威胁的白濯已经放弃了挣扎,最有名头的陆屿也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这个帝国就是他西尔维恩的! 西尔维恩说完了,于是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原先隆重的,用于订婚的西装,现在一如既往地用于参加他和这个新帝国的仪式,成为他登基的新袍。 西尔维恩张开手:“从现在开始,这个帝国只属于我一个人。” 白濯难以置信:“你,你说什么......” 这种话自然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耳边似乎有迎接他的猛烈风声,连上天都在欢呼迎接他。 于是,在更加剧烈的风声喧嚣中,西尔维恩道:“这个帝国终将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属于我一个人......” “我一个人......” “一个人......” ...... 西尔维恩停下手臂,他似乎不明白在这甚嚣尘上的响动中为什么会有回声,但是随即,他愣住了。 第110章 白濯不知何时从身后掏出了一个耳麦。 而巨大的,不断回响的声音,自1区a区的核心高台上,一直向外不断扩大、延伸...... 姜荇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这岂不是不止他,所有beta都知道了? 不是说这场订婚宴是消声进行吗? 白濯不慌不忙,他早已没有了原先柔弱的姿态,他的脊背挺直,面容坚毅而冷静,恍惚间,原先那个杀伐果断的上将大人又回来了。 白濯收回手麦,淡然点头,声音带着一点无机质的冷:“嗯,听到了。” 说完,他还嫌不明确,“唔”了一声后继续补充道:“哦,不止我,全国人民都听到了。” 西尔维恩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慌张看向白濯,突然形式翻转,似乎白濯才是方才咄咄逼人的那个人,“听到了什么......” 白濯挑眉看向他,如果不是在这个紧张的时候,alpha甚至会觉得,白濯是一个极致的魅魔,在勾|引着路过的alpha,心甘情愿地走入他的狩猎场。 白濯扬扬手里的麦:“听到你说,你要建立属于你的国家,放弃让所有安全区的人和那些beta送死。” 西尔维恩猛然意识道,他广播了全国! 而似乎是印证这个猜想,白濯下一秒就解释:“是的,多亏了你,我才知道这上面有全球广播,而我也只是用了一点omega的手段,让他在播放的时候,不被当事人听到罢了。” 西尔维恩仿佛被晴天霹雳劈中自己,他计划不是这样的,如果一切提前,他根本来不及部署,那失了人心,他又怎么还有机会要挟omega,让那些人给自己做最后一件事! 但是西尔维恩不死心,他最后挣扎:“他们是什么时候听到的......” 白濯:“哦,也就是我化妆的时候吧。” 这他妈没有一秒钟没传播出去吧!他就说那些无脑的beta怎么突然躁动了起来! 不过冷静,冷静,只要白濯在他手里。 西尔维恩强装冷静,在巨大的雷声中,他颤抖的声线出卖了他。 该死,从来不打雷的地方居然还能打雷,今天果然晦气! “你以为他们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白濯看向他。 西尔维恩彻底撕破脸,他手一挥,指挥他们包围上去:“那些beta早都被我在水里动了手脚,一群诱饵也配威胁我!只要我掌握了托兰!白濯,我会让你在我身边好好看看,我是如何成就我的事业的!给我上!” 士兵在一声令下中,愣了一下。 都这样了,还......上吗? 但是白濯也不等他们,他冷笑一声,看向西尔维恩:“你想多了,我从来不会留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跳下去不成! 但是随即,西尔维恩明白了—— 突然间,一艘硕大的,带着罡风的直升机,旋转着机翼,从高台的下方直直地冲上高台。 直升机带着足以刮倒众人的强劲烈风,悬停在高台水平处,西尔维恩险些被这突如其来的风吹倒,他挡着脸,从缝隙中突然看到直升机的大门一下子打开,陆屿那张丑恶的嘴脸从中伸了出来。 “白濯!走!”陆屿突然探出半个身子,他高大有力的胳膊死死地抓住直升机的大门,在半空中探出身体,那带血的手臂伸向白濯,势必要带他离开。 飓风似乎要把整个平台扫荡一空,在这危险又绝对浪漫的时候,陆屿成了白濯身后最有力的支柱。而白濯纹丝不动,他仿佛是自己的一座山,在直升机这巨型的后翼装饰下,他成了给自己加冕的王。 而白濯身姿挺直地站在烈风与捂着耳朵难以直视的人群前面,对着西尔维恩,对着全国人民,留下了他最后在安全区的话:“再见西尔维恩,再见时,你我是敌非友,我早已仁至义尽,从今天起,我将为了全国人民和所有beta以及omega,向你开战!” 说完,他在西尔维恩的暴怒中,猛然转身,跳向半空! 优美的身形在半空中弹出一个绝对美感的弧度,在险些就要不能到达直升机的时候,白濯稳稳地接过陆屿递来的手,他们二人在半空中相握,陆屿一用力,终于将他朝思暮想的白濯,拉入怀中。 在踏进直升机的同时,白濯在空中转身,同时伸出手臂:“姜荇,走!” 愣在原地的姜荇,看着那只手瞬间停止了思考。 白濯急切地大吼:“卧底工作结束了,快跟我走!” 麦! 麦还在白濯的手上! 他是在向所有人替自己解释吗? 原来白濯一直相信他...... 姜荇抹了一把眼泪,瞬间便铆足了所有了力气,在西尔维恩要让所有人抓住他的时候,蹿出高台,冲向白濯。 直升机的大门瞬间关闭,在西尔维恩没有转移来机甲的时候,稳稳地带领他们,离开安全区。 姜荇热泪盈眶,几乎要哭了出来,“上将大人,我就知道你没有抛弃我,虽然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老古董,但是我们一定可以逃出去,我以后一定追随你!” 白濯看着追不上了的人,又听到姜荇的话,欲言又止。 陆屿在旁边委屈道:“这可花了我好多钱呢......” 姜荇的抽泣声瞬间停住,谁都知道陆屿扣死了,寥寥几笔都是给白濯花的,合着所有的钱都花在这里了? 姜荇:“所以你们早都计划好了?” 姜荇又要哭,白濯摇头否认,把锅甩给陆屿,“是陆屿,我不知道。” 陆屿张了张口,算了,点点头:“一开始我就计划把白濯带走......” 嗯,不愧是他一开始就看中的男人。姜荇抹着泪痕,看着直升机已经把他们远远地甩在后面,几乎要看不见,“我以后誓死追随你,白濯大人,还有陆屿,还有那个开飞机的......等等,谁在开飞机?” 说完,白濯和姜荇一同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驾驶位突然伸出一张头,托兰双手抱着操控盘,冲他们摆手:“嗨~” 第88章 回见 还是那一把漂亮的左轮手 | 枪, 蓝宝石和白濯此时的瞳孔一样在阳光下反射着光。omega摸着骨质握把上被蛇纹绞死的青蛙纹饰,目光冰冷地扣动扳机。 那是一只古老的手枪,在古代, 这样一把手枪仅仅只能作为一件配饰,或者决斗的武器使用,甚至它的子弹都因为产出稀少而导致留存到现在的数量寥寥无几。 西尔维恩一边度量着帝国库存下子弹的数量,一面盘算着这个枪里是不是真的有子弹。 他像招猫逗狗一般,对着白濯勾着手指道:“白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过来!” 西尔维恩毫不在意, 甚至下一秒白濯就要取走他的性命,他也无所谓。国家不可能没有继承人, 他不相信这个人为帝国奋斗了一辈子这个时候会不管不顾。 从小就认识他,西尔维恩从第一眼, 就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但是白濯抬起手,没有说话, 也没有进行下一个动作。 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 整个平台上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的时候,每个人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生怕自己做出哪怕一点点东西,事情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说吧, 你想谈什么条件。”白濯语气很平淡。 他轻启双唇,那双薄而艳丽的唇, 在今天的妆容下格外诱人, 仿佛说的不是紧张对峙中的谈判,而是新婚夜调q的话术。 西尔维恩反常地停滞了一瞬,紧接着, 他下意识把话语权交给白濯:“你说。” 但是接下来,他后悔了。 为什么他在白濯这里,总有一种被引导和支配的被动感。 西尔维恩默不作声,后槽牙顶在腮帮子里。 如果白濯和他合作,他可以给他除了皇后以外其他的荣誉,杀了今天所有在场的人,所有的一切他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他们的时代已经重新启动过,那么新的时代同样可以再次来临。 而白濯,不仅是一个顶级的omega,还是一个很好的政客。 这一点,其实他们所有alpha都知道。 但是白濯就这样举着枪看着他。 这让西尔维恩有些恼羞成怒。 但是他压低了自己的动作,又恢复了之前伪装的样子。底下不知情况的人群躁动声更大,他们不知道这个王朝即将覆灭,而他们的生命也不过在高台上他们的一念之间。beta们只知道,怎么不继续抢婚了! 这么狗血的戏码活到现在真是太值了! 第111章 白濯没听到下面beta的躁动,他眨眨眼,言简意赅:“我要你承认abo平等,从现在开始,享有所有权益。” 这话说来可笑,资源就那么点,再说,这些只会浪费食物的家伙,没有被喂异种就已经不错了,还想跟他们平分政权?! 西尔维恩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似乎觉得有意忽视会让白濯忘了这个话题,于是西尔维恩在那些alpha的视线中,对那个黑洞洞的枪管道:“你先过来,这些都好说。” 一秒,两秒,三秒的沉默。 白濯眨眨眼睛。 alpha扣动了枪栓。 “不了,我的皇帝陛下。”白濯突然扬起嘴角,对西尔维恩和在场的所有人,露出一个极其美艳,犹如毒蛇般下一秒就要将人蛊惑入地狱的笑容来。 但是西尔维恩在被这抹笑容震撼之后瞬间一愣,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在白濯的瞳孔中骤然僵住,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大喊,甚至连手也向白濯抓去,希望能及时制止住白濯。 随着西尔维恩那句“你要干什么”落入白濯的耳朵中,白濯面带微笑,脱开他的手,向着台阶下倒去。 同时,白濯晃了晃手里的遥控按钮。 西尔维恩霎时血液皱冷——那是广播按钮! 白濯挑衅的目光落下高台,同时,他用自己的表情对西尔维恩,这个他的陛下,最“了解”他的人道:西尔维恩,整个世界,都将知道你的计划,整个国家,都将知道你再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 西尔维恩浑身血液瞬间凝滞,等等,广播……那个传播向全世界的广播…… 刚刚他说的话,白濯诱导他说的话…… 白濯一开始就在计划,向全世界揭露他的目的。 而他从来都不是给西尔维恩机会谈判。 随即,白濯在早已寂静的人群之上,在西尔维恩僵冷的眼神中,从高台倒了下去。 中央广播霎时间一片寂静。 下一秒,高台一片哗然! 姜荇反应最快,他下意识要冲下去救白濯,可却被西尔维恩的部下拦住。但是他们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个皇帝,是不是说,他要杀掉我们所有人…… 但是姜荇的动作还是被拦住了,只是这个动作明显有些拦不住。随着声音被扩放,那些原属于各方的士兵不断加入,却在举枪后,同时犹犹豫豫,看向西尔维恩。 高台旁,西尔维恩抬着手,看着下面数万beta,同时抬起几万双眼睛,看向他。 姜荇:“大人!你们滚开!快去救大人!” “闭嘴!”西尔维恩大喝一声,他的声音里明显带着颤,却还是将这些早已被他洗脑,现在却在看到他转身之后,齐齐向后顿了一步的士兵给镇压住了。 但是西尔维恩还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扫射了一圈,终于,他停在了还在挣扎,大吵大闹的姜荇身上。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omega…… 为什么当时推翻旧制需要一个omega,为什么不能继续沿用之前的政策,把omega囚禁在白塔里。 为什么这个国家居然没有一个alpha能出来把白濯的工作接过来。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国家,所有区域。 白濯,对,白濯。 他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答应订婚,就在计划。 这个裱子! 为什么,白濯会出现。 他,就老老实实打断双腿,在床上给他生孩子就好了。 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残疾的alpha,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开他,跑去殉情! “大人!你们快去救大人!” 白濯,白濯…… “都给我放开!把你们的信息素给我装回去!” 白濯…… 姜荇:“我要杀了你!” “闭嘴!”西尔维恩的声音很冷,姜荇被架着跪在高台边缘,他面色苍白,几乎要跪不住了。 西尔维恩气的一瞬间信息素猛涨,强烈的带有敌对意味的信息素一瞬间让高台上所有人痛苦地跪在地上。不愧是顶级的alpha,几乎是在顷刻间,就剥夺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 但是西尔维恩来不及处理这些人,他恼羞成怒,对着高不见底的台下审视。 好啊,白濯,既然你想死,我就让所有的omega给你陪葬,即便你死了,我也会把你的尸体找出来!扔出去喂异种! 暴跳如雷的西尔维恩已经全然失去了体面和形象,这哪里还是他们的皇帝,只是信息素的压制让他们的身体全然凭着阶级去听从他的命令,哪怕他们已经打心里畏惧、害怕这个曾经温和的皇帝,哪怕他们所有人都想逃离。 “把姜荇给我丢下去!”西尔维恩阴冷地开口,像极了毒蛇吐出他的信子。 姜荇还没从崩溃中回过神,胳膊却被突然架起。 这些人下意识地顺从本能,竟真的要把他丢下去! 从上面摔下去,必死无疑。 姜荇作为战士的本性让他立刻反抗,不,他不能死,还有那么多omega,他还没给白濯报仇! 汉斯还能勉强抵抗西尔维恩对他精神的洗脑,但是他消散也对这个蛰伏的西尔维恩畏惧不已。可alpha的性别还是让他下意识地阻止:“不,他是除了白濯基因最好的omega,为了皇的后代,你不能再杀omega了!” 但是已经暴露的西尔维恩哪里还管这些,什么人类,什么omega,什么beta!底下的议论声,争吵声,讨伐声越来越大,西尔维恩突然平静下来,冷声伴随着更加发难的信息素从他身前传来:“一个肮脏的omega ,给我杀了他。” 不止姜荇,还有所有的omega。 所有的beta。 所有其他不会顺从的他的alpha! 从今天开始,alpha会是整个帝国的主宰! 从今天开始,他是唯一的王! “西……尔维……恩,这个……国家,永远……不会……屈服于……你……” omega从来抵抗不了alpha,但在强烈的信息素压迫下,但是在全世界的广播中,姜荇奔向死亡的途中,对西尔维恩怒斥。 西尔维恩冷笑着,再也不是从前的模样,他看着那架起姜荇的alpha被控制着推着他向前,脸上露出狰狞的假笑。 “西尔维恩!”姜荇被推到边缘,眼看着就要被扔下去尸骨无存,他最后回头大骂,“你会走向灭亡的!” 但是他只看到西尔维恩定格的视线,死死剜在他的身上,肩膀被推搡着,离边缘就差一步。再挣扎的最后时刻,姜荇莫名在脑子里出现一个声音: “上将大人,我来陪您了,希望您可以原谅我。” 衣摆被吹起,高台边缘的风掀起他的发梢,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劲风猛然刮来他的面颊,将姜荇的痛骂堵在他的口中。 还没等姜荇反应过来,下一秒,直升机带着巨大的轰鸣从下而上,猛然蹿出高台! 而在那大开的舱门上,已经脱了外套的白濯,透白的衬衫紧裹在他的身上,被螺旋桨的风在上半身吹出紧致的曲线。白濯危险地站在舱门的边缘,一手抓着门边,就这么在轰鸣的直升机中,面带微笑,看向高台。 而他的身后,陆屿藏在阴暗处,同样透过白濯的背影,看向西尔维恩。 直升机…… 等等! 对,计划。 一开始就是他的计划。而现在,所有,所有,都在他的计划里! 西尔维恩骇然僵在原地,他看着直立在直升机上,如天人与他对峙的白濯,忽然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姜荇眼神一亮。 大人! 对,这才是他们的大人。 这才是他们一直追随,永远的领袖。 这才是omega本来该有的模样! 正当姜荇眼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心想太好了,白濯大人没有死,他可以离开了,却见白濯突然伸出手。 “姜荇,跳过来!” 短暂的震惊之余,姜荇再也不受控制,眼泪在剧烈的风中消散,在西尔维恩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姜荇猛然挣脱他身后的alpha,在劲风中跳跃出一道长而优美的弧线,两只手稳稳地抓在了一起。 “走!”接过姜荇,陆屿迅速对前方座椅拍了拍,飞机立刻在紧接而来的枪弹中迅速调转方向,离开了这个它曾经的家园。 白衬衫的衣角在舱门中收回,在西尔维恩的震怒中,在beta的谩骂和打砸中,在异种的进攻中,在全帝国的震怒和反抗中,白濯对着西尔维恩,露出他对他最美且最致命的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回见。” 我的皇帝陛下,下一次,战场见。 第112章 第89章 我属于你 直升机在空旷的荒地上飞行, 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好不容易逃离西尔维恩恼羞成怒下令射击他们的枪林弹雨, 所有人喘着粗气跌坐在地,整个上空安静的,只能听到螺旋桨高速旋转的声音。 姜荇瘫坐在地面上,他的正前方,白濯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他还是一贯胸有成竹的模样,好像刚才危急的事情和满是弹孔的直升机都是很正常的小事一样。 陆屿坐在白濯身边, 替他擦拭手上的灰尘,整个车厢安静的只有风灌进来。终于, 好一会后,姜荇首先受不了了, 对着白濯道:“大人……” 谁知白濯却看着他,淡淡一笑, 打断了姜荇的彷徨:“我现在不是上将了。” 姜荇一怔, 没有反应过来,却见白濯靠近, 看着他,摸了摸他的脑袋。 姜荇眼睛一下子就湿了。 白濯似乎手有些受伤, 放在陆屿的胳膊上,身体向前倾的时候, 表情有一瞬间的吃力, 但是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的表情,让姜荇没有看出来那细微的变化。他轻轻把另一只手收回,对着姜荇道:“从现在开始, 我再也不是这个国家的人了,姜荇,你也是。” 姜荇没有明白,睁着眼睛,茫然无措地看向他。 白濯知道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omega没有别的心思,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他作为他的长官没有保护好他,还让他受了这么多委屈。想到这,白濯看向他,漂亮的眼睛满是对弟弟的疼惜,“从现在开始,我们再也不会回去那个地方了,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就好了,不用再考虑任何人了。” 姜荇看着他,没有想到白濯会说这样的话,那可是他保护了一辈子的国家! 他当即嗓子只觉得堵得难受,过了很久,似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对着白濯很小声地问:“你不生气吗?” 什么生气呢? 因为姜荇明明已经逃离了那种命运,却为了白濯,为了那些尸位素餐的alpha,被迫选择自己最讨厌的一条路。 生气明明知道那些alpha是什么德行,却异想天开的觉得那些装备,那些通行证是alpha良心发现,决心为了帝国而做出的事。 还是生气让姜荇被当众羞辱,自己却为了计划顺利,迫不得已只能和陆屿商量,没有选择告诉他? 螺旋桨混杂着风声,不远处似乎传来异种嘶吼的声音,白濯看着坐在他身下的姜荇,明明才二十出头,明明本该是天真无忧的年纪,但是却经历了太多。 正当姜荇焦急等待白濯审判的时候,白濯开了口,语气很轻,声音很平淡。 “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白濯道。 姜荇喉咙里的那块石头瞬间沿着五脏六腑,一路翻江倒海,从舌头一直坠到胃里,沉甸甸的,什么都尘埃落定了。 那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在口中难以宣泄,最终,姜荇张着嘴巴,无声地溢出一声呜咽,猛地扑倒了白濯的怀里。 白濯猝不及防被扑得一个踉跄,险些掀翻在地,还是陆屿及时搂住了白濯,这才没让三个人翻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白濯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拍着姜荇的背,听他的哭声慢慢变小。三个人在车厢里,诡异地达到了另一种和谐,如果不是直升机突然晃了一下的话。 这个时候,姜荇才从白濯的身上起来,他抹了一把眼泪,脸颊因为缺氧而从脖颈处一直红透到了耳根。他抽泣着询问白濯:“那大人,现在要去哪里?” 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救他,导致他们现在没地方去了,那他就真的罪该万死了。直升机已经飞了好久还没有到目的地,姜荇红着眼睛,看着白濯,小心翼翼道:“是不是因为救我所以耽误了?” 白濯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着摇头:“救你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只是之前没有来得及跟你说。”说完,他拍了拍姜荇,“你放心,你们所有人都不会被丢下来的。” “真的吗!”姜荇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终于开心了一些,他看着陆屿,这个人居然愿意为了白濯做这么多事。虽然自从他来,白濯很多事就开始瞒着他,但是姜荇确信,白濯是有自己的考虑的。就是他们费劲千辛万苦逃出来,这个时间按理说连出安全区都有可能了,那么他们要去哪里? 想到这,姜荇不解:“那么大人,他们现在在哪?我们三个要去哪?” 等等。 姜荇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 他们三个? 白濯,他,陆屿…… 安全区应该没有别人了,那那个开飞机的人是谁? 直升机自从离开中央广场,安静地只有被打坏的零件吱呀的声音,如果他们再也不回去,还有谁和他们一起? 想到这,姜荇困惑地转向驾驶舱。 似乎明白他要问什么,白濯和陆屿一同看向那个座椅靠背,和那个被座椅靠背挡住的人。 白濯开口解释:“他和我们一起,是我让陆屿找来的人。”说完,陆屿补充:“只有他会开直升机。” 而不用陆屿解释,姜荇一下子明白了。 白濯曾经让他查的,陆屿除了给白濯花的,自己消费一大笔直接清空账户的那次消费是什么。 居然是直升机! 没有人会买直升机这个古老的交通工具,也难怪现在这个老旧的飞机早已有些不堪重负。 而陆屿居然很早就筹划,带白濯离开。 不论白濯是不是想走。 如果他要走,陆屿会不顾一切第一个带他走。如果白濯不会离开,他也永远会是白濯的后盾。 只是这个直升机驾驶员,居然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一两句话的信息含量有些大,说话间,姜荇就看到驾驶室的那个人回过头来,托兰扶着他的框架眼镜,对着终于停止哭泣的姜荇回头打招呼:“嗨~” 姜荇:…… 终于不哭了,谁知道他在他们三个抱头痛哭的时候有多尴尬,谁来想想他! 合着把他薅过来,就是让他背上通敌叛国的骂名,还让他大气不敢喘的! 好不容易被后面的人想起来了,托兰有些尴尬,可还是迫不得已,回头打了招呼,试图加入他们。 谁知在看到那张脸,姜荇僵住了! 他机械性地回过头,托兰甚至觉得姜荇颈椎上的零件在生锈做响。 不想让他开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还没等托兰生气,白濯发现了姜荇的异常,他忙问:“怎么了。” 姜荇看了一眼白濯,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屿,又回头…算了,他把自己的余光收回,对着白濯,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起身给白濯扣好安全带,吞了一下口水。 姜荇视线躲闪,目光游移,在白濯追问的视线中,姜荇心虚开口:“那个,大人,你知道我不能和他在一个范围里吧……” 这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陆屿反应过来,询问白濯什么意思,却见白濯瞬间了然一般脸色一僵。 下一秒。 直升机螺旋桨“咔哒”一下骤停。 紧接着,直升机在众人的尖叫中,“哐当”一下,直直砸向了地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在他们已经到了一片林区,直升机在树林里一路砸岔了好几棵大树,最后带着支离破碎的直升机,终于挂住停在了地面上。 白濯脑袋眩晕,摸着姜荇和陆屿,还好没有安全带也没出什么意外。而陆屿在飞机停稳之后,抬头摸了摸白濯腰上的安全带。虽然他对姜荇和托兰的事略有耳闻,但是第一次见识到,他也觉得,这都能拿去和异种起源媲美了! 白濯有些呛咳,解开安全带推着他们几个离开,“快离开这里,小心爆炸。” 他这句话提醒了众人,众人慌忙手忙脚乱的从冒着烟的直升机里爬出来,然后开始狂奔。 终于,在不知道走过了几个林子口后,四个人对着黑烟越来越大的直升机沉默。 陆屿:他们是不是该分开,应该吧,早知道我就去学开飞机了,现在呢?要不要让他们两离开得远一点! 白濯:他攒点数买的直升机…… 姜荇:西尔维恩是不是在他们两的基因库里下毒了…… 托兰:这直升机不行啊。 沉默,除了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就只能听到更加剧烈的烧灼声。看来这个直升机没法要了。终于,白濯叹了口气,对着陆屿道:“走吧。” 这句话明显是对陆屿说的,而陆屿虽然没有说明,但是显然,他们是有目的地的。 只是只靠两只脚,还是太远。 第113章 迫不得已,四个人在野外度过了第一个夜晚。 夜里不出门是在这个末日大家不约而同遵守的规定,尤其是现在,白濯清楚,他们已经到了沦陷区。异种早已经被西尔维恩放了进来,而现在,他们要面对这个随时随地可能会见到异种的夜晚。 白濯没有要求休息,但是走了近乎半个夜,每个人实在精疲力尽,姜荇主动要去生火,让几个人稍微休息一下。 看着火苗跳动的形状,白濯拍了拍陆屿,把他叫出来。 隔着一棵大树,白濯看着陆屿,把那把手枪塞到了他的裤子里。 “别动,走火了你可就没用了。”白濯小声开口,把枪塞到陆屿的后腰中。他从前方环抱,隔着陆屿的腰,把那把属于他们的手枪,放回到了陆屿的手里。 “在想什么?”好半天陆屿都没有动,白濯抬起头,就看见陆屿直直地看着他。 陆屿没有说话,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火堆旁隔得老远的姜荇和托兰,然后回过头,在白濯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捉住了他的手。 没有说话,也没有对视,白濯就这么任由他握着,从肩膀一直按摩到手腕。 白天因为抓住姜荇而有些脱力的手,此时此刻也有些疏解。 白濯没想到陆屿发现了这一点,还为了不让姜荇担心没有说。 手臂在熟悉的温度和力量下,白濯不知道被按到了哪里,不自然地要往回抽,却被陆屿大力拉着,没能挣脱住。 白濯不自然地咳了一下,试图掩饰,“这么说,你们那边可以接纳我们?” 陆屿没有松开手上动作,而是一边按摩一边开口:“你想去哪里都可以。”说完,他继续补充,“那不是我那边。”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些不情不愿,白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跟着我,可是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以为陆屿会说“没关系”,或者别的什么。谁知道陆屿抬起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下意识道:“不是还有你吗?” 这样直白的告白让白濯怔愣了一下,他看着他,好半天,才骂出一句:“傻狗。” 说完,他又补充:“被通缉你好像很高兴。” “高兴。”陆屿低下头,隔着跳动的火光,白濯能看出来他心情很好。 白濯:“高兴什么?亡命天涯?” 陆屿在阴暗处眨眨眼睛:“这样你就再也不会回到西尔维恩身边了。”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白濯几秒钟后才反应回来,他气笑了,踢了陆屿一脚,不重,却让陆屿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两个人突然的对视,让白濯手臂浮起一阵酥麻,他试图抽回手,却被陆屿牢牢地握在手里。 火焰跳动,温度逐渐升温,白濯突然很想知道,陆屿接下来会对他做什么。于是,他挑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看向他。 炙热的温度下,视线碰撞,他们的距离很近,隔着那棵树,仿佛做什么都会被发现,又仿佛偷偷地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这样刺激的空间,让白濯也停下来加重了呼吸。陆屿不愧是已经和白濯有了另一种默契,当两个人对视的瞬间,陆屿的身体,就下意识贴了过来。 身子微弯,同时迎上了那张唇。 只是突然,树林深处发出一声“淅淅索索”的声音。 不大,却在omega的耳朵中格外清晰! “等等!”白濯警惕地抽身死死盯向声音发出的地方,看着漆黑的夜摸上了陆屿腰间的配枪,而同时alpha凶猛的信息素瞬间暴涨,一下子向树林深处冲开! 第90章 找到你了 强烈的alpha信息素险些把白濯冲击地眩晕过去, 陆屿立刻扶住他,但是这边动静太大,姜荇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了!” 白濯站稳:“没事, 警戒!” 这个时候,其他两个人才听到白濯听到的声音。陆屿比他们更早,在察觉到那细微的摩擦声向这边传来的时候,他立刻抱住白濯因为信息素的冲击,已经瘫软的腰,然后陆屿飞速向他们二人比了一个手势,随即隐藏到了一节枯树下。 这个地方树林不是很茂密, 甚至因为资源匮乏,而导致无数树枝枯死在林子里。白濯就这样躺在陆屿怀里, 被他环抱着完全缩在他的身下,抬头向远处看去。 他看到姜荇和托兰来不及灭火, 同样和他们一样,找了一个地方藏了起来, 大气不敢说一声。白濯想换个姿势, 看看到底是什么在接近,突然, 他不动了——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而冰冷,整个空间里, 白濯似乎只能听到陆屿猛烈撞击的心跳声。 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的存在,几乎让白濯的心跳立刻骤停。 这是alpha和omega与生俱来, 对未知危险的感应——白濯能闻到空气周围, 似乎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令人还没有吸进去,就几乎要把整个胃给呕了出来。 白濯确信他们三个也闻到了这股不成型的, 湿哒哒的腥臭味,因为他听着陆屿剧烈撞击的心跳声,看到姜荇和托兰几乎要忍不住站起来迅速逃离这里了。 但是一旦站起来就会立刻被发现,他们也知道这一点,极高的心理素质让姜荇和托兰迫不得已继续窝在那里,几近晕厥。 白濯身体素质还好,但是也明白,再这样撑下去不是办法。只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没有发现那个靠近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只好继续不动声色地躲了起来。 陆屿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浓烈,稍微安抚了一下白濯。只是还没等他适应陆屿的味道,白濯一僵,迅速做好戒备状态。 这个时候,白濯看清了那个东西,与其说看清,不如说察觉到了祂的存在。 那几乎不能称之为生物,如果真的要去形容,白濯只能想到蛇类和塑料、玻璃的融合体。人类无法去描绘出祂的形状和外貌,只是在黑夜中,祂蠕动着,带着黏腻沥青般的触感,从白濯的视线尽头擦身而过。 祂的身躯细微地试探滑动,在树干的枯皮中,近乎掠夺一般,刮擦着,发出令人精神摇摇欲坠的摩擦声。而祂身上的纹路同样诡异,如果一不小心看过去,那闪烁波动的纹饰,几乎要把人的脑浆搅碎。 白濯忍着视线带来的眩晕感,思考如果真的被发现了,应该从哪个路线离开。陆屿的信息素带着钢锯一般的触感,在他的神经带上拉锯,这让白濯还没思考,就头痛的几乎要尖叫出来。 但是他还是没有敢动,因为即便如此,白濯都能看到那个东西向他们越靠越近。仅仅只是一个探究的功夫,白濯就发现祂的身体上似乎呈对半裂开,那身上所谓的纹饰呈螺旋状,在不断涌动中午漏出里面浑浊的“瞳孔”,几乎要把来人窥探的视线一路向上吞噬在自己的目光里,但是祂的视线转瞬又闭拢,在白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个视线,再次又被打开。 熟悉的令人发疯的感觉再次在白濯的脑海中响起。白濯觉得自己的口腔中,几乎要被那肿胀的视线填满,一直从喉咙,贯穿整个身躯。 紧接着,白濯的脑海中突然被一个成型的声音占据,仿佛刚刚钻进他视网膜上的视线扭曲混合在一起,用一种人类不能看懂的状态,强行编织成只有白濯才能“听”懂的语言。 “吃掉……繁殖……吃……好甜……” 黏腻的稠感刮擦着白濯的意识,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眼睛还是耳朵更难受。它像在白濯的脑海中自动生成的画面,将白濯的触感、视觉、听觉强行在白濯的脑海中烙下不属于任何感觉的印记。 但是突然,那个画面戛然而止。可白濯还是能清晰地回忆起来。画面里,不知道什么形状的粘滑躯体将白濯的身体牢牢裹住,带着腐烂和腥臭味的粘液,蠕动着伴随着白濯的呼吸,将他的整个身体,从每一个入口处填满。一瞬间的触感让白濯不由分说地僵在原地,任凭祂在祂的身体上裂开无数双大大小小的“视线”,锁死在白濯的皮肤上,紧接着,裂开的躯体完全张开,那其中细小的“视线”疯狂蠕动着吸吮在白濯的皮肤上。黏腻的触手发出啧啧作响的吮吸声,最后带着仿佛来自灵魂的恐惧声,白濯发现自己的皮肤开始开裂,那同样如同“视线”的裂隙处,无数嗷嗷待哺的“种子”,同样生出密密麻麻的肉芽末端,从白濯的身体里繁殖出来…… 金属的味道被人从外猛烈而强硬地撞开,阳光从裂隙处瞬间辐射整个湿腻的温床。白濯豁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他几乎要从树洞里钻了出来。 不远处,那吸食着恐怖气息的异种原来越近,祂蠕动着近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躯壳,在被陆屿打断后,愤怒地发出令人牙齿打颤的尖叫声。 第114章 白濯还没来得及反应,陆屿从他的腰上发力,瞬间把他锁在了怀里。与此同时,白濯的一只耳朵被堵上,而另一只耳朵由于陆屿没有手,只好一把将他按住,让他贴在他的身体上,这才隔绝了来自听觉的攻击。 由于谈判得匆忙,陆屿只穿了一件衬衫,此时松垮垮地挂在他的身上。耳朵贴合着滚烫的皮肤,陆屿的心跳在白濯的脑海里逐渐清晰。终于,白濯在他强有力的心跳声中,夺回了自己的意识。 他从陆屿的怀里抬起眼,去寻找那个还在搜索他们的异种,只是白濯很奇怪,为什么陆屿看起来像是没有事情的模样。然后等他看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姜荇和托兰,好像都没有太被影响到。 这让白濯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是很快又被警惕占满。陆屿在他的身后温度渐高,金属的信息素好似囚笼,带着抵抗的意味,将白濯牢牢保护在身下。 过度契合的信息素让白濯很快的适应了陆屿的存在,白濯知道,陆屿这是在释放信息素干扰混乱异种的判断。他的信息素和陆屿的信息素在标记后,现在的作用几乎是一模一样,于是他干脆没有动,静静地期望着异种能走开。 毕竟没有武器没有资源,他们也不会和异种硬碰硬,自讨苦吃。 但是白濯很快发现,那个异种被陆屿弄得方寸大乱,找不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信息素本该是让祂躁动混乱而离开,但是此时此刻,没有释放信息素的姜荇和托兰,好像在逐渐被忽视。 对,被忽视! 异种好像一直在他周围,视线的余角从没有一刻落在那不同方向两个人身上。 随着这个念头渐生,还没等白濯想清楚,白濯的视线前端,就仿佛有什么东西来干扰他的思想一般,猛然间,那几十片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眼睛”,浑浊而空洞,一下子爆冲向前,盯上了白濯这个方向! 呼吸停滞,白濯一动不敢动,但是那个扭曲的,不知道哪个是脸的“眼睛”,几乎要贴在白濯的眼眶上! 所有的躲藏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腥臭、粘稠、哀嚎瞬间要将白濯的脑子炸飞! 异种发现了他们! 准确的来说,是发现了白濯! 可是即便白濯已经和陆屿匹配过,但是白濯明明才是那个没有释放信息素的人,为什么白濯却总觉得,却有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是在“看”向他。 “繁殖,繁殖……生卵……” 与此同时,异种的话突然开始用只有白濯能听懂的语言,开始骚刮白濯的意识:“你好……甜,给我……产卵……生好多……蛋……” 白濯猛然挣脱。 但是他随即发现,姜荇和托兰的表情只有恐惧。信息素在他的身上包裹,即便看不到陆屿的表情,但是那刻在骨子里的契合度让白濯明白,陆屿也在惊慌失措。 却不是白濯这副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 明明他没有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对,信息素! 意念中那仿佛来自深渊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惊喜,对着白濯发出最后的宣告: “找到……你了……” 而白濯猛然睁开环在身上的枷锁,由于标记过,陆屿每次释放信息素都像是和白濯的灵肉搅锁在一起,建立独属于他们的烙印。而这一下骤然摆脱来自灵魂的烙印,却让白濯由于暴力撕扯,痛得几乎要失去意识。 但是随即,他训练有素地迅速强迫自己清醒,整个剧烈痛苦的过程仿佛要在白濯的灵魂上撕开一个口子。但是白濯几乎只用了0.1秒就让自己立刻在巨痛中清醒,而异种同样察觉到了白濯的挣脱。 下一秒。 白濯立刻抬起手,在祂迅速靠拢的动作中,拍了拍陆屿的胳膊,然后对着所有人厉声道:“收起信息素!” 第91章 我是白濯 信息素是对抗异种的强有力的武器。 只是他这么一说, 姜荇和托兰才反应过来,陆屿居然释放了信息素。 难道,那个传闻, 白濯和陆屿腺体残疾是真的? 这个念头刚在姜荇脑海中冒出,很快就被他甩掉。 没有信息素居然还能这么厉害,他的大人也太强了! 就是不知道白濯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呢? 玫瑰?冷杉?薄荷? 白濯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只知道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身上那种契合的,锁链钳制的感觉瞬间消散了。 改天需要让陆屿给他释放一些安抚信息素让他好好舒服一下,白濯心想。 陆屿几乎是在白濯说完这句话后, 立刻收回了信息素。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还是下意识地听从了他的话。 只是没有信息素, 会加快暴露在异种面前风险,如果一旦被异种发现,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陆屿第一次这么紧张,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 不知道讯号发出去,多久能被接收到。但是眼下, 陆屿紧紧攥住白濯的腰,不动声色地把身子往白濯的外侧挪动了一些, 挡在他的前方。 视野突然被遮挡,白濯刚想把自己让出;来, 他却突然停住—— 那个近乎爬行动物一样的东西, 突然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就好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镜蛇,亮出自己的 武器,下一秒, 就要向白濯的身体中注入最致命的毒液。 白濯呼吸一滞。 空气中,安静地只能看到那波状的花纹,在一圈一圈蛊惑着白濯的视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托兰摸上了麻醉针,姜荇后脚掌紧紧抓住地面,虽然离他们有些距离,但是他同样做好了冲过去的准备。陆屿虽然不知道白濯看到了什么,但是白濯的紧绷感从他的身体中传出来,这让他抱着白濯的手,不自觉抓得很紧。 白濯很瘦,经过这几天的折腾,白濯似乎更消瘦了。原本一只手就能把他的腰环抱住,现在似乎白濯的腰陷得更深了,白衬衫卡在腰中,他轻微的挣扎,几乎都能让那隐秘而蛊惑的角落暴露出来。 陆屿抱着白濯,那只手又回拢在自己的身上,摸到了那把手枪。如果等下祂要发起攻击,那么陆屿会迅速掏出手枪,和祂拼命。 白濯不知道他们几个人的想法,只知道那空洞的花纹停顿在他的视野中央,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思维都在被抽离读取。这种令人恶心作呕的感觉,仿佛来自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视地上的蚂蚁,用蚂蚁能听懂的语言告诉他,这不过是祂的一场戏弄。 白濯被这种感觉折磨得几乎要吐了出来。眼看异种已然发现了他的存在,再这样僵持下去,反而消耗更大,白濯判断迅速,立刻扶上腰间的小刀。 但是小刀还没被拔出来,白濯突然停住了。 那个爬行动物一样的异种,竟然身形一转,刮擦着枯树、泥土,带着湿滑的摩擦声,转身便爬走了。 这个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几秒钟。快得让在场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终于,在这个绝对安静的夜里,白濯率先放松,对着他们所有人道:“保持警戒。”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白濯摸上他腰的手,这才发现陆屿将他抱得很紧,但是又没有让他吃痛。刚刚面对面接触那个异种,让陆屿担心得没有完全放松下来,白濯想了想,蜂蜜蛋糕的味道,施舍一般从他的后颈处散发了出来。 原本还在警戒的陆屿,骤然伸直脑袋,眨眨眼睛,愣住了。 而白濯看向他,发现他的喉咙几不可查地在白濯的身前滚动了一下。 果然,陆屿真是最好哄了。 白濯嘴角不自觉地上翘,但是在夜里,乍然又传来一阵斯斯声,于是白濯的笑又很快压了下去。 信息素被收回,那窥探的视线同样瞬间消散。 四个人围着火堆警戒着,白濯方才只是释放了一缕,在被陆屿捕捉到之后,他很快的又把那点信息素收了回来。 这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甜头的陆屿感觉到很委屈。 但是危机还没解除,他们轮流观察周围,陆屿强忍着那块在跳动的火苗下,雪白的后颈,问白濯:“现在我们转移吗?” 白濯回头看他的状态,摇了摇头:“大晚上我们没有优势,就算跑,也跑不过祂。现在有火,还能阻挡一下一些动物的攻击。” 他这样说,陆屿便明白了,于是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白濯没想到,现在陆屿和他这么有默契。不过同样曾经都是首领,白濯相信陆屿的判断。但是这个时候,白濯看着火光下,痴痴看向他的陆屿,突然问:“你现在想标记我吗?” 第115章 “噗——”托兰一口水差点没把火给扑灭。而姜荇同样呛得差点没把自己咳死。 眼见着那边咳嗽声此起彼伏,这么私密的事居然被白濯当众提出,陆屿脸上一热。好在火舌的映照下,看不出他已经烧红了的表情。 于是他强忍着牙痒,对白濯道:“我释放信息素的时候,只想着对抗那个异种,让祂别发现你。后来,你……咳咳,你们在看什么!” 白濯闻言看过去,这才发现那边两个突然安静的人,把脸贴得特别近,眼巴巴地等着陆屿接下来的话。 白濯:…… “接着说。” “你释放信息素,我是控制不住的。”陆屿眼睛往上瞟,非常心虚且诚恳地说道。 托兰:“咦惹。” 姜荇:“哇——” 白濯:“咳咳。” 但是,姜荇不愧是白濯带出来的兵,他很快接收到了白濯的念头,“所以,大人你是觉得,异种和信息素有关系吗?” 他这么一说,所有人都停住了。 从来没有人想过信息素和异种的关联。 也从来没有人去探究异种的目的。 就好像太阳、月亮、风、雨、天空,末日和荒芜一切都是那么水到渠成,成为了人类生命中的一部分。 白濯目光严峻,点点头:“我在怀疑,alpha和omega信息素,是不是才是异种攻击的原因。” 他这么说,托兰正色起来,“不排除,因为从来没有beta参与过战争。” 那是beta不允许被参加战争浪费资源好吗?! 姜荇超小声地在心里白了他一眼。 陆屿随即却沉思起来,跳动的火焰在他的脸上蒙上一层柔雾,暖光色的光让陆屿在这个冰冷的夜都显得毛绒绒的。 于是白濯顺手靠了过去,果然,陆屿的身体很暖和。但是陆屿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缩短了距离,只是自然而然地让出旁边的位子,紧接着说道:“所以你刚刚是在观察祂?因为只有我的信息素祂可以闻到?” “或者说每一次。”白濯烘烤着火堆,“海上列车、7区、沙地,好像每一次异种躁动都跟你有……” “不对!”话还没说完,白濯猛然打断他自己的念头。 “ 如果,不是跟你有关呢?”白濯茫然而又惊恐的视线望向陆屿,却让陆屿一瞬间有些警惕。 托兰:“那是什么?什么啊?” 尽管这只是一个猜想,却让占有欲十足的陆屿不爽地把头埋在身前,火星子被他戳得老高,白濯看到那飞舞跳动的小火苗在半空中升腾消散,不自觉笑了起来。 他知道陆屿现在能感受到他的潜意识,知道他的感觉,所以那种来自灵魂深处被窥探,被觊觎的感觉,白濯相信陆屿一定能感同身受。 “跟……我有关?”白濯小声喃喃自语,几乎陷入了一种沉思,终于,在其他三人困惑的目光中,白濯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说出自己的想法:“祂想用我来产卵。” 这话一说出口,姜荇和托兰险些没摔下去。 好在语出惊人的白濯立刻又补充:“哦,准确来说,我感觉祂是想用我当做培养基来进行基因的延续……不,不对,应该是整个omega,所以当alpha信息素释放的时候,祂们才会这么躁动。” 姜荇长舒了一口气,白濯的大喘气差点没让他把白濯幻视成一个蜂巢,就差掰开他的皮肤看看每一个毛孔下面有没有卵了。紧接着他问:“争夺配偶权?” 但是白濯大脑皮层里的那个,只有他才能理解的想法告诉他,不该是这样的。 “如果是……保护呢?”话一说出来,白濯自己也愣住了。 如果当alpha释放信息素会伤害强迫omega,异种的第一反应是抢夺omega来延续生命…… 这个荒诞而又诡异真实的念头一旦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成型,便再也挥之不去。 刹那间,整个火堆旁陷入了死寂。 每个人都在沉默,都在找记忆中那个足以反驳的理由,可越回忆越把自己给说服了…… 所以异种为什么恨alpha。 omega还能繁殖什么…… 只是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还没有在每一个人的口中对上答案,身后突然照射出来的强光手电筒,险些没有把几个人的眼睛灼伤。 陆屿快走两步,挡在几人身前,好在他体型宽大,这让三人的视线回来了几分。 隔着手指缝隙渗透出的光亮,白濯看到了那逆光而来的三个人。 不知道陆屿和他们打了什么手势,手电筒的光亮下去,一女两男,站在了他们三个人的对面,审视着他们。 而陆屿,却独身一人立在六个人的中央,如同一道分水岭,把他们划出泾渭分明的两路人。 那为首的男人,率先开口,对着陆屿点头示意白濯道:“他们是谁?” 还没等陆屿说话,白濯走向前,又在了陆屿的身边停下。他不用介绍,也不用解释,他确信,在这个大陆,所有人都能知道他的名字。 于是他走上前,对着来迎接陆屿的人道: “我叫白濯。” 第92章 哥哥 “那是谁?”帐篷里, 姜荇第一次难得近距离地接触托兰,悄无声息地缩在最隐蔽的地方,检查自己吃痛的胳膊, 然后戳了戳托兰的胳膊。 托兰同样小声,用极小的气音回复他:“不知道啊。” 姜荇:“那你神神秘秘的!” 陡然增大的音量,让前方五个人齐齐回头,停下对峙看向他。 姜荇立刻转头,面不改色地对托兰严肃道:“嘘!” 托兰:…… 越川穿着正经,,一丝不苟的发型配上他端正的表情, 白濯能看出来他是他们三个人的中心人物。还没等从姜荇那边回过身,便听越川率先开口道:“你好, 我是越川,这位是张杰鹏, 阿乔。” 白濯看他一一介绍几人,于是也礼貌回应:“姜荇, 托兰。”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谁都没有再开口。 眼见着气氛有些尴尬,姜荇再次询问托兰:“你说, 我们要不要去认识一下。” 托兰回头。 姜荇疑惑。 托兰竖起眉头,小气地比起嘴巴:“嘘!” 姜荇:…… 陆屿站在白濯的旁边, 没有太大情绪变化,对白濯解释道:“他们是反抗军。” 然后呢? 没有了?! 阿乔瞪大了眼睛, 又等了一会, 刚想解释,却被越川拦住,“是陆屿的同盟, 感谢你把他送回来。” 陆屿曾经是反抗军的首领,这在高台上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反抗军与帝国分庭抗礼多年,本就是敌人,却违和地站在同一个屋檐下,还是他的领袖白濯,这让姜荇有些紧张。 他看了看白濯,又看了看陆屿,想知道白濯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又想看看陆屿的目的是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剑拔弩张,白濯却气定神闲地没有开口,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就听陆屿说:“是合作。” 张杰鹏皱了皱眉,但是他一想到当初骗陆屿,上了那辆机甲,打开了那次“游戏”,反抗军因此有了资金,因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壮大。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什么。 阿乔终究还是着急了,她问陆屿:“ 什么意思,哥!你不会……” “好了。”越川打断他们的话,白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就听越川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们先休息,已经给你们准备了三个帐篷,其他有什么,希望明天再谈。” 白濯点了点头,看着他们走掉,转头看向陆屿,“去吧。” 托兰挑眉:去哪? 姜荇皱鼻:不知道啊。 陆屿顿时十分委屈,“我没说要去,我……” “谈完早点回来。”白濯没有听他的解释,转身走向探长了脖子的姜荇和托兰身前。没想到白濯突然回头,他两吓得立刻装作很忙的样子,对着对方胡言乱语。姜荇:“你这个病要多休息。” 托兰:“啊对对对。” 姜荇:“哎,大人你来了,谈得怎么样?”说完,他看向陆屿。 原本还害怕白濯会生气的陆屿,听到他还给自己留了一个门,立刻从委屈的表情转变成忍不住笑起来,见白濯去看姜荇,他嘴角都没压住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姜荇回过脸,还没起身,就被心情看起来很好的白濯按住。 白濯左右看了看,“西尔维恩伤到你了吗?” 虽然是轻松的表情,可姜荇却觉得他的语气里很生气,于是姜荇摇摇头,“没事的大人,只是些皮外伤。” 托兰也解释:“我刚才给他检查过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第116章 白濯视线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看了一圈,没说什么,点了点头。看陆屿离开,姜荇忍不住奇怪:“大人,你不怕他不回来了吗?” 毕竟那是他曾经的家,曾经他志同道合的朋友,曾经他为之献出生命的地方。 看着姜荇这个模样,白濯忍不住,面上带着笑,仿佛又看到了当初白塔里那个天真的穿着白袍的姜荇的模样。他伸出手,揉了揉姜荇的头发,把他的刘海揉到了眉眼前面,凌乱地遮住了他的目光。 “以后不用叫我大人了。”白濯接着道:“没事,他会回家的。” 帐篷外,稀疏的杂草被人踩压的几乎已经长不出多余的新叶,被践踏的泥土挣扎在沉闷的脚步声中,陆屿看向前,隔着一段距离,对着越川停了下来。 听到他来了,越川熟络地回过头,对着他道:“陆屿。” 陆屿没有说话,熟悉的面孔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的视线在身高的压迫下很有距离感,俯视向越川的时候,越川能看到他审视的目光,和目光下那藏匿在衣服里带着过去回忆里艰难求生的瘢痕。 越川有些尴尬,却还是开口:“他们三个人安顿好了?”说完,像是知道陆屿不会回答我,自顾自地补充:“他们先住下,如果你说的没错,他已经背叛了帝国,那接下来的我们可以商量一起合作。” 陆屿定定地看着他,回答道:“我们暂时住下。” 虽然没有回答其他的问题,越川还是不在意,仿佛陆屿的回答他已经知道了,又好像不知道,“明天我们会商量接下来怎么分工,以及他能带着他的人做什么,不知道他现在手里还有什么资本。” 陆屿:“我们会帮你。” 越川仿佛没听到,他甚至在陆屿没说完,急匆匆地打断他,就好像生怕他说的迟了,剩下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如果一切合适,他可以协助反抗军占领1区,只要他能够保证不会背叛。” 陆屿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紧接着补充:“我们会……” “陆屿!” 接下来,是死一般的沉寂。 越川喘着粗气,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急促,他看着陆屿,恼怒的眼神不似作假,终于,在陆屿平淡到没有一丝变化表情中,越川意识到自己失控了,他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复又睁开眼:“你们,你们,你们,陆屿,你当真决定要抛弃我们了吗!” 厉声的质问打在陆屿身上,陆屿看着他,毫不犹豫,没有片刻纠结,回答他:“我放弃了我自己。” 越川愣住了。 他看着他,第一次意识道,他们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越川苦笑着,看着陆屿对他说:“我欠你们的,早就通过3区送还给你们了。” 3区? 越川脸色很黑,他想低下头,却死死仰着脖子,看向他。末了,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就不能原谅我吗?”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陆屿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人的脆弱。看着他在他的面前,罕见地显露出这个示弱的模样,陆屿看向他,却终究还是没有让步:“更何况,我从来不欠你们。” 越川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说什么了。 陆屿转过身,这场谈判彻底结束。他像是大发慈悲,抬头看了看灰蒙蒙,从来没有星星的天空,陆屿和越川难得多说了几句,却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是白濯把我捡回去了,我现在这条命,是他的了。” “照顾好他们两个。” 声音在漆黑的夜里逐渐散去,越川定定地站在那,看着陆屿的身躯消失在了另一边的灯光处,终于低下了肩膀。 “哥?” 白濯提高声调抱着胳膊坐在了帐篷里的箱子上。这个帐篷是临时给他的住所,只有一架简单的行军床,很窄,勉强够白濯躺下。 打仗的条件比这个艰苦多了,白濯倒是不介意,更何况现在很安全。如果不是帐篷里又挤进来一个一米九的陆屿,存在感十足地把整个帐篷占了一大半,让白濯仰起头,在他腰线上的视角,眯了眯眼睛,看向他。 然后白濯向后一靠,翘起腿,有些阴阳怪气地开着玩笑。 但是他忽略了陆屿在他面前不要脸的程度。 就见陆屿走上前,对着白濯蹲下来,抱上了那早都想再次一把握住的腰。 温热的呼吸洒下来,低深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蛊惑,陆屿狗胆不大地小声试探道:“什么?” 白濯气笑了,推了推,没有推动。 陆屿不敢再招惹他了,只好卑微地小声祈求他:“再叫一声,好吗?” 白濯翻了一个白眼,他的眉眼上挑,没有表情的时候,给人一种过分疏离,清冷似接近就要融化的冰一样。但是陆屿太高了,即便蹲下来,抱着他还是要让白濯抬起头看向他。白濯那长睫挑过,倒有一种媚态的勾引,这模样让白濯还没有说话,就被忍不住的陆屿主动低下了头。 脖颈上抬,白濯整个人几乎呈一种仰起的状态,唇齿被堵得满满当当,连呼吸都被加湿阻隔在负距离之间。 终于,在白濯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陆屿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然后陆屿低着头温存地想要白濯再次施舍一些怜悯,却被白濯抿着湿漉漉的唇,呼吸急促地问他:“叫什么?” 明明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心知肚明的陆屿还是配合他,开口低声叫了一声:“哥哥”。 白濯噙着笑,低头闷闷地“嗯”了一声,却被陆屿追着在耳边吹气:“哥,哥哥……” “好了。”白濯终于受不了了,躲开他的呼吸,小声说他:“别占我便宜,还说不定谁更大呢。” 陆屿:“难道不是我吗?难道是……” “闭嘴,别动……上去,算了,别把床坐塌了……” 帐篷的烛光逐渐暗淡下去,摇曳的树丛外,一双眼睛,死死站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 第93章 帐篷 金属信息素宛如实质, 在帐篷里,将白濯的手牢牢地束在他的头顶上。 姿势被以一种固定的状态,让白濯在信息素的冲击下, 被迫只能以这样面对面的姿势,去面对面一直看着陆屿的每一个表情。 声音从喉咙中断断续续的发出来,又被堵住,在浮动的云海中,白濯一瞬间坠入深海,又仿佛下一秒就要上天堂。只是就在白濯快要升入云端的时候,却看到陆屿像是一只警惕的犬, 直起身子警戒地看向某一个角落。 这时白濯才从封闭而又集中的五官中听到那个地方似乎有脚步声传来。但是奇怪的,白濯没有停下, 他像是早有预料,看着陆屿的汗水顺着有力起伏的腹肌, 蜿蜒滑坠,在白濯的薄肌上引起一阵战栗。 难得的狡黠在白濯眼底泛起, 如果这个时候熟悉他的人见到他这幅低位的表情, 也会产生诧异的念头。 但是奇怪的,在陆屿面前, 白濯总是在心底生出其他不一样的情绪。 幼稚的,玩味的, 逗弄的,挑衅的……然后看着小狗心甘情愿的上钩, 最后匍匐在他的脚下。 明知道今天让他回来, 在这个时间做,就是给那些“同盟”看,陆屿还是很好的服务起了他最忠诚的爱人。 只是视线触碰的一刹那, 所有的不告而别,所有的携手冲锋都变成了温度的催化剂,信息素在帐篷里升温,想说的话被切切实实用动作演绎,那只垫脚的木箱在摇晃中岌岌可危,终于,在它快散架的边缘,陆屿大发慈悲地转移了视线。 但是白濯不乐意了,充实和空虚在上下折磨他最深处的感官,终于,在双手的禁锢中,白濯抬头,看着还在走神的陆屿,压下了眼睛。 “嘶。”腰中突然的吃痛,陆屿低头一看,沉默了。 一个牙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腰上。 这种刺激一下子让陆屿泄了气,白濯突然发现了什么,恼怒地把陆屿踢了开。 “要是中奖了,陆屿,你也中奖了!”白濯坐起来,有些凌乱地思考这个意外。 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的陆屿,低头一看,瞬间明白了。他手忙脚乱的想处理完,却被白濯推开,自己收拾起来。 陆屿瞬间焉了,怎么可以不让他处理呢? 他吸了一口气,看向满面发红的白濯,霎时间泄了气。而后又不甘心,提起气,支棱起身子,再次似乎看向白濯,然后就看到白濯长长的从口中喘了一口气,又让他再次偃旗息鼓。 陆屿一边替他擦掉,一边小声试探,“为什么呀……” 说到这个问题,白濯那冰蓝的瞳孔转向一边。话题突然认真,白濯还是愿意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决定:“再没有胜利之前,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我,所以你再忍不住就给我滚出去。” 第117章 明明是把陆屿排除在外的话,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濯在看到陆屿听到这句话之后,又可以了。 白濯:…… 更喜欢被骂吗? 陆屿:他不想怀孕。 他不想跟我做。 只有跟我做才会怀孕。 只会跟我做。 他只想跟我一个人! “白濯……” 熟悉的,黏糊的声音从身前压来,还有些不适的白濯无语的推开他脑袋,表示拒绝。身子的木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白濯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有些被压的屁股,从陆屿的外套上不舒服的动了动,下一秒,他的身体骤然悬空。 “陆屿!” 被抱在半空的白濯,下意识地抱住陆屿,他抱紧陆屿,这种悬空的感觉,让他迫不得已奖整个自己交给他。身体在移动,他在凌乱中感受到陆屿似乎要移动,想到那张行军床,完全不能承受他们的重量,如果塌了,再去要那就太尴尬了,于是在颠簸中,白濯推住他:“别去床上。” 陆屿喘着气看了一眼,那脆弱的行军床,如果放上一块此时正在源源不断,向外不受控制地散发着香气的蛋糕,在切割和品尝中,那满到溢出来的奶油一定会让整个床都乱的一塌糊涂。 想到这,陆屿大发慈悲的停在了半路,但是却没有放下。这个高度,白濯没想到是这个位置,只是还没来得及挣扎,奶油剧烈的搅拌让这场烹饪的盛宴更加激烈。 白濯咬着唇,撇过脸,在分神看到那帐篷外消失一闪的人影后,他还没来得及在嘴角上扬起一丝弧度,就被冲击地唇齿咬得更加颠沛,摇曳在了这夜色中。 从最底层的战斗中爬上来的白濯,从来都不会放松警惕。但是白濯在失去意识前一秒最后的一个生出的念头却是: 就这样交给他吧。 把自己的一切,从今以后,全都交给他…… “白濯先生,我们了解你的事迹,这次既然有陆屿在,那我也开门见山,时间紧迫,我也不跟你过多客气了。”越川坐在主座,他旁边是阿乔和张杰鹏,隔着一张桌子,白濯和陆屿还有姜荇,与他对峙。 作为中立的医生,托兰很自觉地拒绝了这次谈判。 姜荇指着托兰飞快闪走的背影,用眼神和白濯控诉:逃兵,这是妥妥的逃兵! 桌前,最终还是白濯、姜荇、陆屿三个人。 桌子上,越川指着一张草图,他们的条件很有限,连地图绘制都不清楚。但是几个地方明显的叉号,却让白濯知道,他们确实有实力。 他一言不发的坐着,在准备谈判的前一秒,越川黑着脸,看着白濯,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在占据主导权是白濯,而不是他,这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被他尽收眼底,早已预料。 这种荒唐的想法被越川甩掉,他开门见山,过快的语速不知道在掩饰什么:“我希望白濯先生你能配合我,作为一个极度优秀的omega,我会和反抗军解释,由你带领一支军队。” 白濯看向他,询问:“仅仅是一支队伍吗?” 越川:“我想你也清楚。”他看了他们三人一眼,没有在陆屿身上过多停留一秒钟,“你现在没有条件接受我的谈判。现在军队里已经有了声音,毕竟只有你才有资本留下来,而能给你人已经是我们这里最大的让步。我想,只有你确保,在推翻成功后,我们才能给你们omega,划分最后的栖息地,确保你们不会再回到白塔里。” 白濯听懂了,他抬起头,阿乔被他柔光下,那双瞳眸闪了一下眼睛。 真是一个美人啊!如果可以,她也愿意在和平年代,好好把他养在家里。 而不是现在给他一个队伍,让他去打仗。 糟蹋了! 白濯没注意到对面有些偶尔停顿的表情,他不紧不慢地敲了敲桌子,那声音点在越川心里,让他有些莫名的急躁。 他悄无声息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白濯在这个时候适时开口:“你是说,你是要收编我,替你作战?” 张杰鹏冲他一点头:“不然你还想分一杯羹吗!不是找了a就能白嫖的。” “别说了。”阿乔在旁边推了推他,她觑着陆屿,陆屿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看向白濯,这让她心里突然下坠,好像有什么地方空荡荡的。 白濯无辜地压低了一些眼睛:“我以为我们是合作。” 越川:“合作需要双方拿出资本,恕我直言,除了你,我没有看到任何优势。” 很奇怪,越川说不清哪里奇怪,他看向这次很安静的姜荇,还有那个没出息的陆屿,这次全程都是白濯开口,肯定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越川想不出,而白濯听完,点点头,反问他道:“我以为这次是公平的合作。这么说,因为没有能力,所以我就只能给你打工。” 越川:“可以这么说。” 说完,他看了眼很奇怪的陆屿,决定补充:“否则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还有什么资本和我谈判。” “我有一支omega军队。”白濯突然直视向,准备毫不让步的越川。 越川一愣。 白濯没看他,双手撑着,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今天这个场面,一切在他手里好像全部都在按照他的计划在走。 张杰鹏不是不知道omega的含金量,可是看着光秃秃还是逃难来的白濯,他显然非常不信任,“哪呢?!” 白濯没有说话,他依旧是那个极度优秀的领袖,自然有更优秀的下属,替他做过多的解释。 姜荇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耳坠,那是和白濯和陆屿不同颜色的耳钉,很小,非常隐秘。 但是陆屿一看,就知道那也是一个通讯器。 姜荇不紧不慢,有条不紊地开口,那是陆屿在战场上见过的他的模样,意气风发,是白濯最优秀的副将。 “7区。”姜荇开口,“在7区。” 张杰鹏早都收到了信息,他早就看白濯不顺眼,不知道怎么蛊惑的陆屿,现在还来诓骗他们,当时就不乐意了。他拍着桌子,顿时大骂:“omega都死绝了,7区的事,你当我们傻吗!” 越川立刻阻止,但是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够了。” 但是另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生了出来:难道他们的消息是错的,难道他们的人查错了,难道白濯连他们都瞒了过去?! 但是他没有继续说什么,姜荇看着靠向被椅的白濯,十分高傲地开口:“白濯大人是绝对不会让我们死的!” 说完,他继续在众人追寻的目光中,得意地解释:“一个小小的计划不仅骗了西尔维恩,骗过了所有人,还把你们骗了。” 他这句话说的让越川很难堪,这意思,不就是白濯不仅运筹帷幄,甚至计谋都在他之上吗! 张杰鹏那里能忍受被人这样骂,omega也不行!当即一拍桌子,却被越川打断:“张杰鹏!”紧接着他就对白濯道:“这是什么意思?” 白濯看向他,思考了一下,决定开诚布公:“我早就决定带着所有人离开,撤离和攻陷一个安全区,我们不仅安然无恙,甚至还保存实力至今。越川,反抗军每攻陷一个地方的代价你我心知肚明,况且,你最大的优势早就不在了。”说罢,他的脑袋微微偏向陆屿,“我还有机甲,有武器,有比你更详细的地图,有不止一个区的物资,有更熟悉敌人的思维,有更顶级的谋划。越川,我从一开始来见你,就不是来跟你谈合作,我是在给你机会,给你一个可以安置和妥善处理反抗军机会。” 说罢,他看向越川,不等他反驳,便开门见山道:“陆屿一定会跟着我。”白濯 看向越川,眼神中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笑,然后,他在越川越来越慌乱的视线中,缓缓开口,说着二人心知肚明的话。 “我想,昨天给了你一夜的时间思考,你会比我更清楚。” 第94章 宣战 “你别太过分!”越川终于忍无可忍, 再也没有之前理智的样子。 昨天,那重和的阴影,叠加的动作, 不断闪回在越川的脑海里。 他也是疯了,彻底疯了,居然明知道陆屿回去会做什么,还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明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那只脚就是停在原地,眼睛带着怨毒的视线,死死把每一个剪影记得清清楚楚。 说不清是出去什么心态, 妒忌的,怨念的, 仇视的,记恨的, 明明他才是陆屿一开始的合伙人,明明他和陆屿才是一路人, 明明他和陆屿才是兄弟, 明明最后这个世界的主宰会是他们。 第118章 白濯算什么,一个靠身体的omega, 传闻再厉害又怎么样,omega永远是omega。如果不是他, 陆屿又怎么会鬼迷心窍,沉沦在他的温柔乡里! 说来却可笑, 最后白濯的挑衅, 白濯的发现,却让他落荒而逃。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白濯的主意,他一定知道他回来, 一定知道他会看到,可还是让白濯得逞了。 甚至今天,一切都撕开了遮羞布,将他的狼狈和忐忑,全部暴露在了人前。 “你以为仅仅依靠那些omega还有陆屿,你就能打得过西尔维恩。就能比我们很厉害吗!”越川声音陡然增高,却发现当他说完之后,一个屋子里的人都在看他。 这让越川立刻慌张起来,一个领袖不该这么意气用事,更不该被情绪左右,可他仅仅是和白濯说了几句话,便被带着再也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形象里。 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下,白濯即便身着简约,坐在这个野地的帐篷里,可他还是宛如一个让人信服的贵族,周身散发着令人追随的气场。 无关乎外貌,无关乎他以前那些没有办法求证的功绩,只是他坐在那,他就是唯一的王。 越川颓然后靠,他突然意识到,他输了。 但是张杰鹏和阿乔还在他身后,整个反抗军还在他身后,他即便输人也不能输阵!于是越川微微坐起来,掩饰刚才的动作让别人以为他刚刚什么也没有做,却听白濯适时开口,语气平稳,不紧不慢道: “不仅仅靠他们。” 越川抬起头来。 白濯的视线毫不躲闪,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是靠我。” “只有我,才能让你们胜利。是你们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们。” 在长久的沉默中,每个人都在找理由去否定,可奇怪的是,即便他们在心里找了无数个理由,可最终,自己先进一步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张杰鹏看着近乎冷场的气氛,又看向他身前那个倒下的背影,他决心站出来,可语气却不那么坚定,“你口气很大。” 白濯突然粲然一笑,让张杰鹏愣了一下,接下来,姜荇看了看时间,摸着自己的耳朵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消息,对着白濯耳语了一下。 现场顿时紧张了起来,越川强迫自己坐正身子,看着他们的动作结束,当姜荇离开,继续听他的通讯器,白濯视线回归的时候,越川像是在等待什么,看向白濯。 白濯思考了一下,短暂的几秒,让这个帐篷的时间无限拉长,紧接着,他对他们说:“你们会请求我的。” 这句话完全把这次谈判变了味。还没等越川气极,就听外面突然我有人冲了进来。 那人看起来是个小兵。他对着越川小声地耳语,却被越川不耐烦地把他推开,“有什么直接说。遮遮掩掩的,什么是我们不能都知道的!” 小兵原来还不清楚,这些战报能不能说出来,见状,他看向所有人,直接汇报:“禀告首领,a区的安全网破了!异种攻击往中央城了!” “什么!”越川“腾”地一下站起来了,却见白濯开口:“托兰已经和我合作,研究出了增强alpha和削弱异种的生化武器,而且,我们在研究异种攻击人类的缘由。没有我提供的原料,一切实验将彻底终结。没有我的协作,托兰也不会再进行实验。” 白濯在告诉所有人,他的口气。 越川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他承认,这简直是金子一样的诱惑。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从源头解决异种的问题。况且现在,如果异种攻陷了安全区,那么即便西尔维恩已经死了,安全区对他们也再也没有意义了。 他们的敌人,从来就不止西尔维恩。 创立反抗城,也需要维持人民的生活和延续。 还没等他说完,就听有人再次冲了进来:“前线最的消息!beta们一起,打进中央城了!” 被压榨了几百年的beta居然在这个时候反抗起来了? 他们看向白濯,他们也听过,在婚礼的时候,白濯用了一些手段,让全帝国,全安全区,所有的beta都知道了西尔维恩的阴谋:西尔维恩打算放弃所有劣等公民,建立只有高贵的alpha帝国! 但是现在,连beta,也站了起来! abo,一向应该是平等的。而不是通过信息素和身体能力,划分高低贵贱。 白濯继续道:“我有一只omega军队,整个帝国的omega都将接收我的指挥。你觉得,beta呢?!” 当初在高台,所有人都听到了白濯对弱势性别的维护,连最弱势的omega都受他的保护,那些beta如同无头苍蝇,一定在白濯的号召下,一呼百应。 即便他们脆弱的已经奄奄一息,但庞大的数量,也够啃食完一头大象。 这就是蚂蚁的力量。 而白濯,从来都是那个领袖。 这就是白濯,给他们所有人,拿出的资本。 越川和张杰鹏知道,他们输了。 输得彻底。 但是作为反抗军的领袖,他们却无法承认。 白濯愿意给他们时间,但是现实给不起。 于是他敲了敲桌子,问他们:“所以你们想好了,和我们合作吗?只有这一次机会,等到一切结束,我可以将安全区,给反抗军管理。” 简而言之,最后就只能他才是那个掌管一切的王。 这样霸权的条件,却没有人反驳。因为越川知道,他没有条件反驳。 直接和西尔维恩打,还有异种存在,为了那极少的胜算,他们会损失惨重。 维持现状,等白濯和西尔维恩两败俱伤,或者白濯胜利,他们仍然是敌人,到那时,可能胜算同样不大。 如果接受白濯的管理……白濯确实是最好的领袖。他太熟悉帝国,太熟悉西尔维恩,而现在,他同样熟悉异种。更何况,他有军队,知道怎么打仗,知道怎么用人,怎么用陆屿。 这个曾经反抗军最好的武器。 他同样知道,怎么胜利。 接受他的条件,是他们胜算最高的决定。 到那时,拥有一块安全区安置反抗军,说不定比任何时候,都要安稳。 但是他们没法答应。 不论是作为alpha还是作为不同阵营的首领,他们都答应不了。 但是僵持同样不是办法,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个结果,但是没有人开口。 终于,阿乔在看了恍惚的越川和不甘的张杰鹏无数次后,她低下头,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是他哥会怎么做。 陆屿会怎么做。 她抬起头,看向陆屿。 那个全然相信白濯的陆屿,那个一直站着白濯身边,无条件支持他的陆屿。 阿乔懂了。 她闭了闭眼睛,决定结束这场持久的拉锯。 睁开眼,阿乔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缓缓开口:“我们同意,反抗军,现在由你指挥。” 没有预想中的反驳,帐篷里,众人平静的接受了。 白濯很快部署了下去,帐篷瞬间散了,越川看向那个低下头,听白濯汇报的陆屿。一米九的陆屿,将身体送了下去,耳朵贴近,白濯的声音只能送到他的耳朵里。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他们。 “你别以为我们会心甘情愿听你的,如果不是为了反抗军,我永远不会和你合作。” 散开前,越川突然拉住白濯,在他的身后道。 白濯停下,陆屿刚想说什么,却被他拦住。他看着他,没说什么,在越川想要逃离的时候,白濯突然向他走去。 白濯步步逼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分明没有信息素,分明是一个omega,却气势强大到足以让越川心虚到一寸一寸被他逼着不自觉地往后退。 “其实你不是想要陆屿。”白濯那双冰蓝色的视线如利剑直射入他的心脏,他如同最圣神不可侵犯的神祇,注定让所有人对他遥不可及,“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拥有的一切到头来果真是通过他人才能握在手里,不甘心原来这个军队的主心骨从来不是你自己,不甘心明明陆屿原先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现在却和你形同陌路,不甘心如果这一切都是属于你,那么那个必赢的结局一定是你的成就你的功绩。” 张杰鹏和阿乔目瞪口呆,他们微微颤抖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脑袋,侧过去看了一眼呆滞却颓然看向白濯的越川,一下子什么都想明白了。 所谓的兄弟都是工具,原来一直答应陪他们找陆屿的越川,从来都是怨恨的。 他只是觉得陆屿应该替他们冲锋陷阵,应该配合他的计划哪怕是违反个人原则的,张杰鹏和阿乔应该无条件支持他,应该站在他的身后让陆屿原谅他,陆屿应该在越川让步之后就回头。 第119章 白濯觉得自己说完了,如果不是陆屿,他甚至不会考虑反抗军,也不会跟他们合作,甚至不会给他们生存的地方。 他转过身,视线突然变得冷淡,仿佛刚刚不过在做一件随手的小事。 白濯本来就可以做到任何他想做到的事情。 几乎不需要回头,他就能知道,姜荇和陆屿跟上了他,他们一左一右跟在他的身后,向着前面走去。 “陆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他们三个齐齐看去,只见张杰鹏和阿乔大步追了上来,伸出手,为难地喊住他。 陆屿回头,询问地看向白濯。 白濯失了笑,他奇怪地在他们之间看了一眼,分明没有绳子,陆屿和他之间,却好像有一根绳子,一头被陆屿交给白濯,另一头被陆屿自己,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想到刚见面时那根链,白濯不合时宜的想,他要做一个颈环,黑色的,在陆屿皮肤的衬托下,能凸显的那脖颈肌肉更加有力,上面还要有铃铛,放在…… “大人。”姜荇眨眨眼,提醒他,白濯回过神,对着看向他的陆屿,向外一点。 陆屿却没有离开,而是走近,对着奇怪的白濯耳语道:“我会早点回来的,等我。” 然后,在白濯的挑眉中,陆屿偌大个身躯小跑着离开了。 “我们还有很多需要研究。”白濯对姜荇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托兰。” 原本听到要协作白濯的姜荇,还很高兴地跟了上去,可当托兰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姜荇“啪叽”一声,拍在了地上。 白濯:“……你先回去休息。” “什么事。”陆屿没有和他们走太近,到了一定距离之后,堪堪停下。 虽然不满意他的态度,毕竟见识过他在白濯面前的变化,张杰鹏却还是忍了忍,对他说:“那个,对不起,我为了胜利不管不顾,还违背了你的原则。那次我应该自己上的,我应该告诉你的。” 陆屿奇怪的看了看他,这幅模样,就好像他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阿乔看着他这个模样,几乎要哭了出来:“哥哥……” 陆屿听到白濯几乎走远了,他听得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接着说:“没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你真的打算这么对我,这么对你这些兄弟吗!”陆屿转身要走的瞬间,张杰鹏喊住他。 这一刻,陆屿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不舍,还有些后悔,终于,陆屿叹了口气,头却也没回,道:“以后你们收归白濯管理的话,我们仍然是兄弟。” 他用自己余生,证明白濯对他的重要性和唯一性。 想来,他们三个再也不会对白濯做出那些冲动的事情了。 说完,他再也不管他们两个人的情绪,追了上去。 “研究怎么样。”白濯看着手忙脚乱,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托兰,他现在急需托兰的支持,这会让他的胜算更上一筹。 毕竟据他所知,西尔维恩一定被逼入绝境了。 西尔维恩一定没想到,他会送给他异种和人心不在这两个大礼。 有了托兰的支持,他会更快,更顺利,更加减少人员的消耗,来赢得这场,他准备了一辈子的事情—— omega,beta和alpha,应该平等地站着同一个天空下。 “快了,快了,快了。”托兰慌乱地重复着他的动作,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话,“有了信息素炸弹,就可以扰乱异种,就可以提升alpha的作战能力,以一敌百。还可以提升现有机甲的性能,对,炸弹是绝密的武器。但是不行,不能用,那些是omega牺牲换来的,所以异种到底和abo有什么关系,有什么关系,祂们到底想要什么……” 白濯没有对托兰近乎偏执的行为进行制止,而是给他空间退了出来。 因为他的通讯器上,收到了来自越川的一条信息。 “同意。” 白濯了然地轻笑了起来。 时间刻不容缓,几乎是晚上,所有的权力都交给了白濯。 他站在平台上,他的下方,是来自无数beta和极少数残缺alpha的人群组成的杂乱无章的军队。他们手里的武器甚至都有原始的农具。 但是白濯不在乎,他身穿那身紧身的白色长衬,过于坚定和庄严的姿态,让下方懒散的军队,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看着平静仰望白濯的人群,站在下首的越川,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在白濯的带领下,他们也成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所有人都对白濯站在那好奇,但是白濯又十分专业,这让他们不自觉看向他。 只见白濯拿起话筒,那话筒顺着广播,顺着秘线,传到了每一个反抗军,传到了在7区,翘首以盼的omega耳中。 白濯开口,姜荇和陆屿,站在他的身侧,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寒铁,随风中飘扬的旗帜,敲击在每一个人的耳中:“各位,我是白濯。” 台下突然一片哗然。 但是白濯没有阻止,而是停顿了几秒钟后,在声音逐渐褪去后开口: “今日,我们站着安全区的边缘。现在的帝国背弃血契,践踏安全区,他们用谎言,刺穿beta和omega世代交托的信任。异种吞噬我们的□□,帝国侵蚀我们的精神,他们以为我们的宽容是懦弱,是妥协,是被他们踩在脚下的泥泞和不堪。 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东方灰烬正在飘散在1区的上空,断断几个瞬间,又有三个beta的哭声消失在炮火中,太阳在炮火和异种的对决中消散,这不止是领土争端,这是对我们子孙未来的绞杀! 我们曾幻想和平的机会,幻想人与人可以和谐共生在先祖用血肉铸就的高墙内,可现在,beta被充当撕碎和谐的炮弹,omega被当成繁育的温床,我们所有和平的妥协和伪装,都在帝国霸权的血色中焚尽。 当期望沦为笑谈,当和平化成灰烬,历史只铭记这一时刻!” 反抗军目光直直看向那个阳光下,去青松一般,在风中挺立的白濯。他的发言振聋发聩,他如同天神的光环下,反抗军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连越川都没察觉,他竟然如同仰望一座神像,目光如炬地瞻仰向白濯。 7区,那些训练有素的omega,即便没有领袖,却依然将自己在这个已经被放弃和毁灭的安全区,将自己收拾的仅仅有条。他们期盼着,等待着,终于等到他们的首领,向他们发出召唤。断壁残垣下,omega和7区被抛弃的居民,握紧手里的长枪,笔直而坚定地,看向那个传出白濯声音的地方。 白濯继续开口,他清而利的声音,穿透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这一刻,每一位反抗军手里的刀都是国土的延伸! 这一刻,每一位omega身上的墙都是安全的铸网! 这一刻,所有不甘和愤怒的声音都是和平意志的宣讲! 这一刻,你们手里握住的旗帜,都将是旧时代丧钟长鸣的信号。 今天,我白濯站在这里,将带领你们,让所有阴谋毁于铁刃下,让炮火重塑我们的子孙所期的公正! 今日,我们不是战争的发起者,我们是和平的守护者——更是未来百年安宁的奠基者!” 在他说完后,喇叭声陡然放大,如同扩散西尔维恩那天的阴谋一样,将白濯的话,传递到整个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西尔维恩,我白濯,今天仅代表整个反抗军和全体omega,向你宣战!” 第95章 决战 “什么叫几十万个beta都在铁网外, 你们这些alpha都死绝了,帝国白养你们了!为什么不把他们消灭,那些机甲呢, 那些武器呢,不惜一切代价,把安全网保护好!” 指挥所内,西尔维恩对着屏幕焦头烂额地指挥着,作为一个从来没有上过战场的将军,他的指挥漫无目的,焦急而没有方向, 这让下方被他指挥的人敢怒不敢言。 底下人窃窃私语,更加做实了那个传言——这个帝国是白濯的功绩。 只是, 作为alpha,虽然他们不能责怪反抗西尔维恩, 但是他们也不能妥协一个omega,虽然那个omega的训练和指挥, 确实比西尔维恩这个空头皇帝要厉害得多了。 一想到这个, 那些手下手忙脚乱地被西尔维恩指挥着,憋着一肚子气, 干脆什么也不管了,任由西尔维恩瞎指挥着。 经过上一次, 汉斯已经奄奄一息地坐在轮椅上,被推着, 吊着一口气。但是他不甘心自己性别的帝国就这样衰败, 因此,他咳嗽着,喉咙里仿佛灌了风一样破败地试图阻止西尔维恩。 “你要弄死他们, 那这个国家全完了!这些人可是几十万个beta,怎么能杀绝咳咳咳!” 第120章 西尔维恩满头大汗,可此时,他还是冷漠地,回头看了汉斯一眼,施舍给了他一个眼神:“死了就死了,一群身体都不健全的废物,居然能把安全墙逼成这样!” beta们由于长期遭受辐射和饥饿的原因,大多数都瘦骨嶙峋,甚至有些因为畸形,不得不从废墟里捡一些生锈的零件,装在自己身上。这让他们即便数量庞大,却战力低下,甚至有些人连走路都困难,每天趴在红沙地上,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正是这样一群人,西尔维恩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勇气和动力,一群又一群地撞上电网。在焦肉和烤尸的人堆中,那些后继的beta不知恐惧地推搡着,爆冲着,踩着尸山血海,前赴后继地继续撞上电网。 那带着高压的电网,就这样在成堆的beta尸体中,在噼里啪啦的电击中,越来越晃,电力越来越微弱。西尔维恩不知道这些beta为什么这样不怕死,甚至那些尸体已经快堆到了高压电网的最顶上,可他们仍然还在往上冲! 汉斯看到这一幕,剧烈的咳嗽让他差点倒在原地,他推着轮椅向前,做最后的挣扎:“他们是你的子民,你难道真的要让这个帝国毁在你手里吗。” 左手被拉住,那上面布满令人作呕的老茧,这个从他上位就一直推着他向前走的人,终究输给了他。西尔维恩面不改色地抽走,在即将坍塌的高压电网前,他冷漠的,仿佛又是那个温和仁慈的君王。 “我当初在婚礼上说的话已经很清楚了吧。”想到白濯的背叛,如果不是他,现在的局面不可能这么迅速,想到这,西尔维恩的脸色更黑,声音沉地,几乎要将整个屋子的气氛融到冰点,“连beta都能明白的道理,我的首相大人,你怎么能不明白呢。” 汉斯的手,空荡荡地垂悬在半空。 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嘲笑自己,这个他当时选上的傀儡,居然真的变成了一代枭雄。 大屏幕前,西尔维恩脑袋疯狂转动,他指着那即将倒塌的电网,指挥手下把所有的武器都晕过去。手下震惊不已,终究还是硬着头皮试图反抗他这一决定,“可是这样,其他地方......中央就没有保护了......” 西尔维恩没想到这个时候有人来反驳他,他冷冷给了一个眼神,他身旁的警卫立刻冲上前把他拖了出去。不一会,在外面一声戛然而止的痛苦嘶吼声中,其他人立刻低下头,颤抖着继续着西尔维恩的命令。 玫瑰花在指挥所绽放,这块密封的空间,带着死亡气息的玫瑰花信息素,第一次让人感受到死亡绚烂而致命。 在强大的信息素压迫下,那些濒死的alpha,不得不颤抖着,拼尽全力,去服从西尔维恩。 西尔维恩看着大屏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做,他们只是想冲进来?享受城区中央的物资? 他试图号召自己的手下,让他们振作起来:“区区一些beta,就算闯进来了,又能怎么样,你们这群废物,人还没闯进来就怕了,一群废人能掀起多大的风......” 只是西尔维恩还没说完,他的话就断在了原地—— a区高压电网,坍塌。 婚礼仿佛刚发生在眼前,明明才过了不到一日,这些beta就借着来参观的名义和位置,竟然想推翻他们! 西尔维恩立刻推翻旁边操纵的人,抢过话筒对着手下的士兵嘶吼:“给我冲过去,让他们闯进来,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但是紧接着,他就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了。 因为下一秒,就有另一块大屏幕传来—— 只见另一块,已经被撞破,呈现漏斗状的高压围墙中,那身形高大崎岖的异种,带着如同几十米高、蜿蜒着触手的巨影,从沙地里喷出,掀翻beta的尸体,滑进了安全区内。 那一瞬间,屏幕上并非声音的虚形,带着深入骨髓的压迫感,显现在所有人的视网膜上。祂们渗出着幽深、诡异的光,轮廓在屏幕上,巨大到超过人类理解的范畴。这是这些温室里的alpha,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要直面这些在他们的眼前,位移的怪物。 视频上,祂动了,紧接着,无数跟随在祂们身后,覆盖着砂砾,呈现出非几何图形的生物,开始在屏幕上扭曲、盘绕,祂们蠕动的身体在每一个人眼中被拉长,从连续快速的动画,迅速变成一帧静止的画面。在这些微不足道的人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祂们来了。 终于,在alpha身体里,哪种原始的、古老的恐惧开始渗入他们骨髓,侵入他们思维。终于,这些alpha在极端的崩溃中,尖叫着,再也没法控制,从操作台上摔了下来。 “祂们,祂们来了!” “完了,我们完蛋了。” “救我,救......杀了我......” ...... 从高墙坍塌到所有的画面消失,也不过短短一瞬间,那些异种仿佛是有目的而来,冲着指挥所便钻了过来。祂们无视那些数量更庞大的beta,直冲着没有omega的alpha们袭来。 即便没有开端,没有战斗,可alpha们就知道,祂们是冲着他们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末世。 指挥所很快变成了炼狱。西尔维恩的信息素没有来得及收住,在一片已经彻底精神垮塌的alpha面前,他们的身体再也忍受不了西尔维恩的压迫,他们的眼球暴胀,脖子向后,弯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他们的手指蜷曲,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神经,在地上甚至连痛苦的滚动都来不及。 眼见着这幅模样,那些还能忍受的更高阶的alpha想要逃,却被一阵更剧烈的信息素灌满全身。西尔维恩满头大汗,他怒吼着,也不管还有没有人听得到,指挥下去:“拿机甲!” 这个时候,那些已经来不及走的alpha才明白,他们的皇帝,已经彻底疯了。 机甲是他们最后的武器。而那些古老的机甲,别说没有得到妥善保养,也没有人能够操作,他们只知道,一旦失控,整个安全区都将变成地狱。 有人想跑,却被宛如实质的信息素钉在原地,他们大吼:“我不想死啊,求求你放过我......” 只是这个人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向后一仰,躺在了原地。 而他的身边,是在异种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咽了气,翻着白眼死了过去的汉斯。 再也没有人敢逃跑。 西尔维恩红着眼睛,对着身后的人说:“拿机甲。” 这个语气,难道,他要亲自上? 只是再也没有人敢疑问,那庞大的机甲重见天日,如同死神降临在他们的眼前的时候,alpha们终于颓然地坐在地上。 他们知道,他们完蛋了。 古老的机甲需要人来操作。于是西尔维恩钻了进去,他的警卫还在意志不坚定的帮他维持着秩序。熟悉而又陌生的操作台出现在西尔维恩的面前,他试图接入自己的神经,却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不过没关系,没关系,只要消灭所有人,只要让他们所有人死就好了...... 机甲的流烟一瞬间冲入战场,瞬间将无数黏腻的异种和beta冲成粉末。这让西尔维恩大喜,他立刻接入神经,强大的精神力贯穿痛让他险些晕厥。但是还有那些庞然大物,他的敌人还没有死绝,先消灭这些beta蝼蚁就好了。 思考间,一道凝聚着精神力的蓝紫色能量炮,聚集在他的手上。只要一发,那个beta堆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几万个人就会消失在他的面前。 能量在他的手上汇集,带着致命灼热的感觉烧灼着西尔维恩的手臂,西尔维恩已经彻底疯了,哪怕会让机甲毁灭,他都要蓄足最猛烈的一枪,势必让那些人彻底覆灭。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再逃跑已经完全来不及。眼看那越来越灼眼的能量炮就要轰向他们,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一只机甲手臂猛然带着气浪冲向西尔维恩。在即将轰向他的瞬间,那机甲呈现一个几乎违背物理学的角度,从西尔维恩的正前方,折成九十度抬着他的手臂,冲上天际。 天空炸出一朵璀璨而又华丽的蘑菇云,西尔维恩在震惊中似有所感,他猛然看向前方,只见一辆辆装甲车上,赫然是白濯的脸。 他的身后,是无数反抗军冲上前的身影,不远处,omega的味道同样袭来。白濯礼貌而疏远地对西尔维恩,隔着这恍如地狱的战场,对着同样有alpha军队冲在他身后的西尔维恩道: “好久不见,我的皇帝陛下。” 在看到白濯的一瞬间,西尔维恩停了下来。 紧接着,就是一声撕破硝烟的怒吼,响彻整个安全区的上空。 “白濯——!” 第96章 辐射 局势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所有人在听到白濯的声音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第121章 没有人不知道白濯,没有人不知道这个绝美、顶级的omega。当他出现在战场的那一刻, 一切目的都变得没有意义,只要白濯存在,他们的目光便永远追随他。 当白濯开口,他们突然想到了:等等,白濯和西尔维恩,昨天是不是还举行婚礼来着? 但是白濯和西尔维恩闹僵了,在婚礼上突然上演了一出相爱相杀的戏码, 让赶来看白濯的人足足看了好一出热闹。 如果不是后期他们几乎要把对方置于死地的话。 很难想象,一对相爱的模范cp, 是怎么闹成这个样子,还让白濯站在他的对立面, 带着消失的omega和反抗军一同与他们并肩作战。 当他们看到反抗军的时候,初期还有些震惊, 来自前后袭击的恐惧瞬间席卷所有人的大脑。那些异种不过一个翻身, 蝼蚁一样就把一堆beta拍得死无全尸,甚至祂们并不在意, 现在,还要对付这些臭名昭著的反抗军!他们不过是想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权益! 对了。他们愤怒地冲上前是为什么来着?明明已经很辛苦的生存了, 可西尔维恩,他们伟大的, 登基的时候信誓旦旦要带领他们走向美好的未来, 实际上,却计划着,要把他们当做废品, 置于死地。 可是曾几何时,他们的先辈也曾和alpha并肩作战,但是那些alpha上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却成了最多人口,最多余的存在。 只是因为omega可以繁衍优秀的omega,所以omega被留了下来,他们的子宫被留了下来。但是那些omega死了,全都死在了战场上。都说了不要让omega去冒险,可西尔维恩还是冥顽不灵。现在他们知道了,看到那些紧随白濯身后,愤怒地要让西尔维恩付出代价的omega,beta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omega是被利用的存在,他们可以为了平权赋予他们危险的任务,但是需要的时候,也会给他们举行婚礼。 这就是白濯逃婚的原因吗? 所以白濯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在婚礼上,向所有人揭露西尔维恩的罪行! 明明他的处境已经这么危险了,居然还在考虑他们,为了beta争取最大的利益,为了保全omega做了最大的筹划! 现在,甚至还在他们最惨烈的时候,把反抗军找来协作他们!当他们看到反抗军跟在白濯身后的时候,一切恐惧烟消云散,他们知道,是救援来了。 不论一开始所有人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他们的目的统一,他们就是同一个战线上的人! 而现在,所有人的目标,都是西尔维恩! 就算他们不相信反抗军,可是,他们相信白濯。 那个永远美丽优雅的omega,那个永远在一线的上将,那个帝国建立初期就有他无数传闻的伟人,那个可以在任何畏难的地方看到的,也一定会听到他好消息的白濯大人! 这个时候,这些beta们才明白,白濯在他们心里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一个有着极致美丽外表的omega,而是他们这个国家精神和信仰的象征。 当机甲手臂在西尔维恩面前划过,打掉他阴谋的獠牙,中央城区的外方,先是诡异又默契地静默了几十秒,然后,是顷刻间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几十万个人群,不约而同簇拥着白濯,与他一同冲向西尔维恩! 他们要保护他们的性命,他们要保护他们的的后代,他们要保护他们的健康,他们要保护他们的上将! 黄沙席卷整个安全区,这个原本承载人类希望的温床,此时此刻,仿佛一片地狱火海。浑浊暗淡的太阳,在橙色的光晕下,把整个安全区撕开一道狰狞的伤口。 西尔维恩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手臂被掀翻的那一刻,他险些由于精神力不稳而被掀翻在地。在看到来人之后,西尔维恩愤怒地大吼:“上!给我上!把他们全都消灭!” alpha霎时间倾巢而出。但是他们原本就意志力不坚定,在看到白濯的那一刻,处于对omega的保护和对白濯的敬重,西尔维恩的部下本就有很多是被白濯训练过的将士。在经历过白濯的洗礼后,他们明白了这个先天脆弱的omega,内心和身体是有多么的强大。 当意志动摇后,身体也跟着变得不再坚定。只是当枪炮轰鸣的那一刻,他们才找回了自己的意志。战场上非生即死,他们不能死! 可失去信仰,帝国的军队瞬间变得不堪一击。人人自危的军队就像泡沫一样一冲而散。而beta前赴后继的用□□阻挡,在alpha还没用枪支和炮弹轰开人群之后,后面的人再次踩着前人的尸体又冲了上来。 冒着火花的流弹几乎没有坚持多久,就变成零星的鞭炮声,枪声很快就在人堆里听起来绵软无力,断裂的光线射|入人群,在这场宛如旧节日一般的战场,盛放着如同庆贺一般的血色礼花。 “为了beta!”有人在人群里狂喊,带着服饰破布做成的旗帜,举在尸群的最高点,跳入战场。但紧接着,一枚淡蓝色的,带着灼热气浪的能量炮冲向人群,那人在被无数流弹命中后,身体联合下方的尸体和alpha瞬间汽化,在炮弹的轨迹中,瞬间消失的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白濯操控着机甲手臂,虽然他比较熟练和先进,但是功能实在单一。在没有转向之前,白濯没想到,西尔维恩居然为了局势,将神经带彻底连接近自己的每一个神经末梢。 他甚至不敢想象,现在驾驶舱里的西尔维恩,大概和icu里濒死的病人一样,满身都是线路的管道! 西尔维恩破釜沉舟的一击,看来势必要打赢这场战斗。 但是还没等他想到这一点,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炮弹如约而至,那带着能量的炮弹瞬间将战场倾轧出几道辙痕,如同裂谷,横贯在整个战场上。 “西尔维恩,这会要了你的命!”没有连接通讯器,白濯也无所谓,干脆对着公共电台对西尔维恩说。这样强度的能量炮,一定在消耗机甲所有能量的同时,不断地汲取着西尔维恩的精神力。现在的西尔维恩就仿佛一块不断衰败的电池源源不断地被动放电。这样做威力实在巨大,但是同样在用西尔维恩的生命作为代价。 一旦精神力耗尽,他被困在机甲舱里都是好事,其他的后果,白濯简直不敢想象。 陆屿站在白濯的身旁,他在给白濯提供精神力。两个人的结合让他们的精神领域得以共同,陆屿要保证白濯的持续作战,因此当意识到西尔维恩的意图后,陆屿在满身大汗的同时,也皱紧了眉。 “集中注意力。”陆屿在白濯耳边提醒,同时,手臂上的炮弹舱被打开,几道飞速流动的粒子炮加速从机甲手臂上划出,陆屿配合默契,在白濯阻挡和救人的同时,控制着对准目标,阻挡了几发能量炮。 天空炸出几朵小型的烟花,几乎是在接触的一刹那,西尔维恩就认出了陆屿的味道。那种与信息素不同的,厚重的alpha的挑衅的味道。西尔维恩霎时间大怒,神经带接驳着他的身体,不断汲取出一股又一股的精神力。他的手臂迅速聚能,下一秒,显示屏上,陆屿所在的位置,瞬间被锁定。 能量炮仿佛狂风骤雨,顷刻而下。 白濯眼疾手快,他和陆屿几乎没有对上眼神,两个人立刻跳上一辆装甲车,然后跳向地面,下一秒,机甲手臂在他们触地的瞬间接过他们。陆屿保证白濯的腰,看着那些流弹擦身而过,奔向远方。 地平线开始燃烧。 那是辐射在超能炮的催化下,点燃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极光。它以一种极其缓慢,但是肉眼可见的形态,不断蚕食着人类的战场。这快宛如实质的辐射尘暴吞噬完人群的时候,在昏暗的界限里,能见度很低的人类首先发现的不是自己那濒临报废的身体彻底瓦解,而是嗅到一股腥甜腐烂的气味,紧接着,每一次呼吸,肺泡都瞬间浸润在带着铁锈的颗粒微粒里。铁锈的甜味立刻灌满他们的气管,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撕心裂肺。 紧接着,皮肤的触感代替视觉,辐射尘爆里,酸雨细细密密地布满整个区域,从人类的眼睛、耳道、鼻孔、口腔,紧接着是每一个毛孔里开始腐蚀,侵入人类的基因库,从□□最深刻的地方开始合成诡异的化合物。然后那些被污染的人类突然呈一种扭曲的姿态开始倒下。几乎是一瞬间,他们就摔在了地上。然后仔细看去,他们的每一个关节扭曲胀大到一个违背身体极限的角度,他们的骨骼开始不断膨胀出一块有一块的肉瘤,甚至这些本就该属于他们的一部分,在污染的情况下,如同寄生物在他们的身体上游走。 这身体的改造极大程度上在撕扯他们的身体。在短短一瞬间,每个人类的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撕扯后重组。他们甚至发不出一声哀嚎,因为他们的舌头早已膨胀满他们的口腔。 第122章 beta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其实不是一个接一个,而是在一瞬间,数万人整整齐齐地停在原地。这种现象实在诡异,甚至从白濯的角度看过去,那些人在铺满人类的红土地上,如同蛆虫一样在原地蠕动。他们的表情极致痛苦,却没有一个声音,能反馈这来自地狱的灼烧。 地面如同无声的炼狱,但是白濯极快地注意到了另一点:“托兰,为什么omega没事?” “在......在查,等...滋.....等......滋滋......” 信号断断续续地从白濯的耳朵里传来,白濯,和几乎所有的omega都注意到了这一惨状,但是他们同样注意到,omega甚至是alpha,都没有受到过多的影响。 陆屿:“小心!” 声音传来的瞬间,白濯迅速躲闪,炮弹带着热浪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而后又在他的前方炸出一朵带着焦肉味的蘑菇云。白濯瞬间气极,西尔维恩居然用最原始的老旧科技,对付这些手无寸铁的人类! 再这样僵持下去就是肉搏,白濯闭了闭眼睛,度量着他和西尔维恩的位置,然后,他看着陆屿一眼,在枪林弹雨中问他:“你相信我吗?” 陆屿瞬间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知道白濯要冒险,但是现在,beta惨死,alpha被无差别攻击,omega式微,异种还不知道藏匿何处伺机而动...... 眼看着西尔维恩冲了过来,直冲白濯,陆屿突然抱过他的腰,在短暂的信息素交合中,陆屿给了白濯最大的底气。 机甲手臂瞬间被陆屿接过,他抱着白濯跳进一辆装甲车,精神力的消耗和集中注意力开机甲几乎要让陆屿被撕裂。但是他还是痛苦地保持着高度的集中,同时操作两样东西。一边躲闪一攻击。在这样极致的作战环境中,陆屿对白濯几乎是毫不犹豫道: “你只管放手去做,我永远都在。” 第97章 新生 装甲车在碎肉地中疯狂极驶, 厚重的车轮碾过无数不成型的块状物体,又在不断下坠中重新撞向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腥甜的味道,陆屿满头大汗, 他青筋暴起,一边在重重叠叠的人堆里呈蛇形位游走,避免撞死一些可能还活着的人类,一边还要躲避西尔维恩锁死他们的视线。 装甲车在一个巨型炮坑的边缘,一个甩尾,将落在他们原先位置的炮弹堪堪甩在身后。 炮弹在他们远离的装甲车后炸出一朵蘑菇云,碎屑和砂砾在冲击的余烬之下, 如同子弹飞速弹射向四周,很快, 血污瞬间将他们身后的视线遮挡,白濯在剧烈的行驶中撞向车门, 在剧痛中,他扶着把门, 勉强让自己撞击在车门上。 “去他脚下!”白濯紧盯着眼前那个庞然巨物, 西尔维恩是彻底疯了,和他刚认识他的时候一样疯。这短短一瞬间也让白濯看清了局势:西尔维恩的机甲疏于维护和改修。 帝国的古老机甲早在几百年的收藏中, 失去了它原本作为热武器的意义,成为一个华而不实的装饰品。 可就是这样一个装饰品, 在西尔维恩的疯狂举动下,俨然已经成了这个衰败时代的杀伤性武器。 白濯有理由相信, 就算一切战事停止, 以现存的人类数量来看,他们重启家园和从零开始无异。 甚至以那个时候人口残存的数量来看,他们还是不是这个大陆的主人都是个未知数。 机油和血腥味混杂在烟尘里, 在残存的视线里,白濯和陆屿眼看着那机甲的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在装甲车冲出隐藏着他们的红沙尘时,陆屿一边控制着机甲手臂,一边驾驶车辆向前极速前行。 在白濯的指导下,装甲车很快接近了西尔维恩。西尔维恩立刻发现了这个苍蝇。他几乎是发现的瞬间,便将所有的炮火都集中在了这个人身上。同时,他做出最后的死亡指令:“所有人,给我进攻!” 蓝紫色的能量炮在安全区内炸响,alpha即便犹豫不决,即便害怕,却还是倾巢而出,共同赴死向这个战场。 一瞬间,两方人马冲在一起,在交融的一瞬间,人浪宛如巨潮,砸向双方。最前方的人冲锋陷阵,立刻迎接死亡,甚至在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便和最中间的深红色区域融为一体。 尖叫声立刻化作一团炼狱,但是西尔维恩显然要赌上所有的一切在这场战役中。在几声要把人的耳膜炸破的声音中,白濯看去,就见无数小型的炮弹车,架在了战场上。 西尔维恩派出了所有的武器。 但是在人海战术中,这种武器显然只能拖一会,可他们还是远远拖了陆屿的进度。在不断的炮火中,陆屿只得在西尔维恩的外缘不断绕圈,却不得近身。他控制着机甲手臂,在驾驶中,轰炸了几排炮车,这让形势瞬间得到缓解。 但是alpha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唯一的武器,于是在接下来中,即刻流线型的炸弹,精准的开始在机甲手臂的周围进行攻击。 “那是信息素改造的武器!”托兰的声音在白濯的耳麦中响起,红色高频的闪动瞬间闪亮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上。托兰这个原安全区的医生,一眼就看出,西尔维恩也对他们进行了改造。白濯循声望去,难怪这些武器他觉得威力巨大,可汲取信息素,这些alpha难到不要了吗! 但是质问已经来不及。就在机甲手臂周旋的时刻,几枚炸弹被他拐着弯,碰撞在了一起,信息素带着alpha的气息瞬间在空间中爆开。白濯眯了眯眼,直觉不好,下一秒,就听托兰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糟了......” alpha的信息素瞬间在这个区域,压制所有人的身体,不论是omega还是beta,甚至alpha,都惨遭迫害。一瞬间所有人都降低了攻击力,白濯像是知道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去。 信息素对高阶不受影响。 于是在这个时候,西尔维恩立刻渔翁得利,巨大的能量炮,立刻散射向所有手无寸铁的人群中。 西尔维恩连alpha都不要了! 白濯一只在安排作战,他立刻安排omega从一边攻击,而另一方反抗军则正面作战。omega没想到alpha这么卑鄙,居然他们敢用信息素,那他们也要让他们尝尝,omega攻击型信息素的滋味! 下一刻,信息素同样在他们的人群中爆开。 但是和被利用抽干的alpha们不同,omega们破釜沉舟,几乎是以生命做代价,势要给他们最后一击。 但是脑海中隐隐有结论的白濯立刻下令:“所有人停止释放信息素,这会让异种发疯!” 白濯的号令立刻传遍整个作战军队。连反抗军中,也有alpha的存在,反抗军立刻不满,议论声纷纷,他们本就不想服从这个omega,现在,他还想让他们肉搏! 但是omega训练有素的同时停止了释放。他们不知道白濯是想提高他们的战后生存质量用这个理由让他们停下,还是不想让他们和西尔维恩的计划一样耗费生命。但是质疑很快在服从中烟消云散,他们立刻收起信息素,冲向人群。 但是alpha信息素还在环绕,白濯查看四周,一个最不好的现场,果然出现了—— 地面开始坍塌,皲裂,在巨大的起伏中,扭曲的肉质森林在安全区内拔地而起!祂们嘶吼着人类所不能听懂的悲鸣,在□□中旋转出无数细小、带着尖利獠牙的浑浊口器,猛然冲破土地,无差别地吞向所有人。 看着那带着塑料、金属废片、垃圾的口器,将人类一瞬间吞噬到自己的浑浊口腔里,白濯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但是同时,他彻底明确了自己的判断。 异种冲入人群,开始在人群中漫无目的的绞杀。但是白濯已经顾不上这些,他让陆屿一定要冲到西尔维恩的附近。 但是装甲车障碍太多,白濯攀爬在车窗外,伸出半个身子,这个姿势让他几乎整个人都伸了出去。但是白濯并没有让陆屿停下,相反,他靠自己的臂力,强行将自己固定在车架上。 风声在他的耳边撕裂,白濯的发丝飘逸在他的后方,在极速行驶的车辆中,他的视线专注而清明。这让几乎路过的人群都注意到了他的模样,纷纷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在车辆行驶来的时候,甚至还来得及躲闪开,不至于被撞飞在车轮下。 而身下一部分人和尸体,则在白濯抗出迫击炮的时候,彻底清空。 白濯的准头十分精准,他极大程度地轰向人少的地方,震飞所有人,扫空障碍。 陆屿对白濯使用美人计这一招睁大了眼睛,白濯一向对自己的外貌不是很在意,现在却也成了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极大程度推进了他们的进程。西尔维恩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当西尔维恩猛然扭动身躯,对准白濯的时候,他的脚下,突然陷了进去。 第123章 “报告大人,通了!”耳麦里传来姜荇的声音,这个一直没有出现在战场上的人,一直默默在地下,从西尔维恩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协助白濯。和白濯预想的一样,地下都是异种挖掘的洞穴,只需要简单的打通,就可以到他的最下方。 但是这同样存在致命的危险,尽管姜荇不明白为什么白濯让他不要释放信息素,但是他觉得白濯的判断一定是对的,于是,在与异种擦身而过的时候,他带着对白濯的全然信任,在机甲的最下方,让西尔维恩直接失去了行动力。 腿脚陷在地里,这让西尔维恩直接消减了近三分之一的高度。一切都在白濯的判断中,这让反抗军的越川沉默着,对着手底下的人道:“别说话,听白濯的,前进!” 西尔维恩一发炮弹直接射向天际。待看清脚下的画面传来的时候,西尔维恩难以接受,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背叛他! 什么异种,什么信息素,西尔维恩抽出腿想踩死脚下的蚂蚁,却被已经接近的白濯一个飞身翻腾身体,在地面安全滚落到他的脚下,然后对着他的腿脚,按下一个闪烁着不知道什么的显示器。 “快走!”白濯在撤退时迅速从附近的深坑中把最后一个人拉上来,在陆屿绕回来的时候,推着他们快速上了车。下一刻,来自一部分反抗军的武器,隔着这片大陆,瞄准向白濯拼死标记的地方。 炮弹迅速在空中划出流线型,西尔维恩注意到这一点,在几次集中信息素轰炸阻拦不成功后,他试图拉出自己的脚,但是自己的脚早已被固定。于是在还没有脱离的时候,西尔维恩只觉得在一声巨响后,他竟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 为西尔维恩设计的炮弹,精准地粉碎了机甲的膝盖。 这是一场多人合作的战役。 西尔维恩恼羞成怒,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几次射击,一点不顾自己方的人群,甚至在一次轰炸中,将一队alpha彻底摧垮。 alpha本就心存不满,但是本能让他们服从。可是白濯的话回荡在他们的脑海里,他们应该相信西尔维恩,也应该相信白濯才是...... 只是这犹豫还没有两分钟,通讯起里,西尔维恩摧毁我方的消息,彻底摧垮了他们的追求。 这就是他们追随的领袖吗...... 但是西尔维恩失去了行动力,已经完全顾不上其他了,他愤怒的,对着远离的装甲车大吼:“白濯!” 紧接着,一枚更加光亮,更加炙热的能量炮,在他的手心里聚能。 精神力源源不断被抽向手臂,西尔维恩赤红着双目,几乎要把自己榨干,灌满整个炮弹。眼见着炮弹蓄能完毕,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白濯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立刻对着陆屿喊道:“回头!” 车辆在地上绕出一个巨大的弧形,沙尘在他们的后方扬起,后座的omega在这巨大的离心力中全部痛苦地被挤到了一个座位上。这瞬间白濯立刻接驳陆屿对机甲手臂的控制,机甲手臂在半空中绕了一个圆弧,在阻挡了几枚炮弹后,它在看空中绕了一个圈,和白濯一起,冲向西尔维恩。 精神识海在标记下连接,巨大的领域贯穿白濯和陆屿。在这里,他们不再需要交流,不再需要沟通,一切默契都那么水到渠成。在这极其耗费精力的情况下,陆屿猛踩油门,装甲车极速冲向西尔维恩,西尔维恩像是知道他们的意图,还没等能量续满,他就急不可待地发射了过去,生怕炸毁在了他的身旁,毁伤到他。 带着巨型能量的炮弹立刻轰向白濯他们。这速度很快,在极热、几乎要融化他们的温度中,白濯和陆屿死死盯着前方,赌上了所有的一切。 炮弹迸近。 车辆排气管发出坠毁的烟尘。 五米。 炮弹的炙烤让姜荇快要睁不开眼睛。 三米。 车辆发出几近散架的声音。 两米! 车辆在猛烈的拧动中,在陆地上打出一个极致的漂移,与那炮弹擦肩而过。西尔维恩原本满含激动的眼神下一刻过度到震惊,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做出那个表情,白濯控制着机甲手臂,在精神识海承受着剧烈灼痛的情况下,他几乎是嘶吼着,控制着机甲手臂在转瞬间“抓住”炮弹,拖向上方。 说“抓住”其实不太准确。白濯几乎是在大脑中感同身受地抱着那炮弹,在它的冲击下,拖着它强行改变轨迹,冲向天空。 但这还不完,在脑海几乎要被崩裂的痛苦中,白濯拼尽全力,控制它稍微调动方向。 一开始西尔维恩还不明白是为什么。但是,等他抬起头,看着那耗能完毕的炮弹,在机甲手臂的微弱控制下,向自己砸来 ,这个时候,他再也坐不住了。 白濯一开始就没有资源打败西尔维恩。 所以,他会让西尔维恩自己,打败他自己。 眼看就要被轰炸,西尔维恩强忍着被抽干的痛处,最后还没来及蓄能,便向天空轰出最后一枚能量炮。只是这威力和时机实在来不及。在那蓝紫色的光亮还没消失的时候,一束更加夺目的白光,彻底覆盖了他的眼睛。 死亡,比死亡更恐惧。高温,比地狱更骇人。 在那爆炸声消散之后,全世界好像在一瞬间,都停了下来。 白濯拍拍陆屿,缓慢行动,看向西尔维恩。 烟尘缓慢消散,机甲的残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原本的机甲,彻底被摧毁。 或者说,那根本算不上一个机甲:在已经焊接断裂的外壳下,无数已经生锈的电线,裸露着铜芯在那已经被炸毁的手臂中冒着火花。每一个关节处,机油带着火星从液压管中喷涌而出。使用燃油维护的反应堆在它破败掉落成块的胸膛中,发出濒死的轰鸣。即便它还勉强维持人形,可那巨兽垂死的心跳,俨然昭示它已经将死不远。 没有了机甲,西尔维恩不过就是个手无寸铁的人类。他的手指搭在操作杆上,身上挂满了绿色的神经带,缠绕在他的身上榨干他最后的养分。 机甲现在不再是他的武器,而是他的牢笼。因为刚刚的爆炸,西尔维恩还没挣脱机甲,他痛苦地抬起头,金属摩擦音宛如垂垂老矣的病人,在机甲舱里碰撞出短暂的声音。它断裂的残肢因为刚刚西尔维恩的动作,缓慢而滞后地抬起,笨拙地在所有人的上空,摆出一个笨拙的姿势。 那不是宣战,而是作为一头困兽,最后漫无目的的顽抗。 他面颊抽搐,一团血污中早已看不出他的表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停战了的时候,alpha也卸下了信息素。这让异种缓缓沉入地下,和这个世界同样陷入静谧。但是白濯死死盯着那里,果然,只见下一秒,西尔维恩控制着机甲,突然开始爆闪。 那是自毁的讯号。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得不到就要毁掉?! alpha愤怒地冲上前,omega协助着所有人撤退,beta茫然不知所措,但是白濯潜意识里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他立刻集中所有注意力,紧接着,那只剩下骨骼的机甲手臂,带着白色的气浪,在越闪越频繁的自毁灯光中,轰然撞击进去。 这让用更大力气控制残肢的白濯,差点因为自己同样感受到被撞毁,而险些昏死过去,但是他知道这个机甲的所有部位,在白塔,他曾经闲来无事翻开古籍,查阅过所有的资料。当他被扶起来,看向远方,只见那闪烁的灯光,果然在摧毁能量炉后,逐渐暗淡。 这让失血过多的西尔维恩,直接瘫倒在地。 但是紧接着,他周遭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爆发。 当人民看到白濯最后救了所有人,那种愤怒,被背叛、死后劫生的憎恶,彻底席卷上他们的大脑。 这个时候,所有人站在统一战线。 他们看着机甲再也不能行动,他们愤怒的,一同冲向那个罪魁祸首。 只是不知道罪魁祸首是机甲,还是西尔维恩。 alpha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 在所有人冲上前爬上去,试图挖空他的机甲,拆分他的身体的时候,西尔维恩突然猛控机甲,迅速后退。锋利的铁块擦着人群,在地洞留下两道深刻的痕迹。这甩落了大部分的人。他们悬挂着,听不到白濯的阻止,更加暴怒的聚集在了西尔维恩身边。 白濯疯狂阻止,但是他发现几乎阻止不及,于是他只好和陆屿驱车冲了过去。 而西尔维恩看着这一群密密麻麻的苍蝇,他颓然地抬起头,血糊了他的脸,他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第124章 但是,他不认输! 尖牙恨得发痒,西尔维恩将牙齿咬得几乎要碎掉,终于,在缝隙中,他看到了白濯和陆屿的身影。白濯和陆屿,白濯和陆屿...... 真是一对璧人。 信息素猛然从西尔维恩的身体中爆开,瞬间灌满整个封闭的驾驶舱。 这让西尔维恩的信息舱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信息素宛如实质,在他密闭的机甲舱内,化成蓝色的光网。西尔维恩咬着牙,额角渗出一层层冷汗,他抬起头,对着已经密密麻麻覆盖在他驾驶舱外的人类,漏出一抹渗人的冷笑。 信息素在钢化玻璃铸造的驾驶舱里激烈撞击。看着眼前已经看不到天空的舱外,西尔维恩突然想明白了。 机器在疯狂过载,蓝光把冲上前的人类视线照射得近乎纯白。西尔维恩松开手,白濯看到那断肢呈现一个诡异不符合预设的动作——它向下弯曲折向里面,而后又抬起,伸向自己的远方。 凭借着多年的相处经验,白濯立刻明白了西尔维恩接下来的意图。他猛然冲上前,开始攀爬那滚烫的机甲,同时他对着那些已经眼盲的人大喊:“退下来!” 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听到他的声音。炙热的抗争在这最后的决战中,在这片广场发出悲鸣。陆屿在看到白濯向上攀爬的时候,立刻冲上去,追赶他的脚步。 白濯攀爬得很快,在末世机甲的残影下,白濯的身影如同一只狡黠的猫,在它每一寸凸起的残肢上轻点,然后将身子向后折叠,弓成一个极致的角度,猛然向后一蹬,而后向上爆发出一股极大的力道。同时手指在松开和放下时,精准地腾换位置,扣住另一块甚至另一点可以支撑他身体的东西。 机甲在灼烧,但是白濯爬得很快,他不一会就远远地把陆屿甩在了身后。不一会,当声音传到驾驶舱位置的时候,白濯已经几乎接近那一处地方。但是,事情却已经完全来不及—— 只见在一股强大到几乎要把他摔掉的濒临解体的震动中,一股灼热的炙浪,从白濯的五指一直传递到他的每一寸皮肤中。狭窄的驾驶舱突然在热浪中掀开,疯狂碰撞的信息素一瞬间以西尔维恩为中心,向整个安全区,以辐射的形式,向四周散开。 这是比海啸更毁灭人类的冲击性灾难。 顶级alpha的攻击信息素爆开,压抑许久的信息素呈同归于尽的势态立刻贯穿所到之处的每一个人的腺体中。那些alpha躲闪不及,首先被殃及到,他们的腺体立刻在镇压和碾压下极速萎缩,连带着它们的主人寿命立刻以百倍千倍的速度衰退。几乎是肉眼不可见的短短瞬间,alpha立刻形态一个个被榨干了身体的干尸,仰面洒向了地面。 omega离得稍远,但他们的腺体同样被波及到。由于攻击信息素omega天生有拮抗反应,这导致他们身体尚好,但是腺体同样被袭击的一刹那失活。仿佛机甲失去了核心反应炉,omega立刻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几乎有一半的人没能抵抗这袭击,立刻被截断了生命。 而腺体萎缩的beta同样遭受攻击,他们萎缩的腺体不能反抗并且受到同样的袭击,这让他们的伤害几乎是加倍的。短短片刻,beta死伤无数,甚至连刚刚半天的作战,都没能让beta在短时间,死伤惨烈。 看着他破釜沉舟的一击,即便自己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能想到有这么多人和自己陪葬,西尔维恩暴起的眼球,带着疯狂的笑意。再也没有人,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了,所有人都要和他一起死,所有人都要和他去地狱里,创建他的商业帝国! 异种的身体轰然冲出地面,在大地上纷纷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祂们扭动着自己线性的身躯,在这一刻同步发生畸变。所有人不知道为什么祂们在这个时候再次发难,那巨物退拽着自己湿滑黏腻的皮肤,在信息素的影响下,不断断裂、融合、增值、重组,而后祂们沥青一般的皮肤开始冒泡,在视觉下开始流淌,像蛇蜕去了祂们的皮囊,这些颤抖,能让人看出祂们十分痛苦的异种,蠕动这软化的皮肤,在哀嚎后,立刻将人群撞飞,冲向源头。 西尔维恩毫不在意,甚至他看到那些飞天的尸体在撞击后如同雨滴般落下,他的视线里带着病态的迷恋,静静的欣赏着他创建的帝国。 没有人会组织他,再也没有人。 “咔哒。” 枪支拉开枪栓的声音在他的脑袋边响起,同时,冰冷的触感抵上他的额头。 西尔维恩僵硬了一下,紧接着,他茫然地转过头。 此时此刻,如果一个不参与的人看过来,西尔维恩的表情无辜而天真,而那个拿着枪,一脚踩着舱门,同时用一只手撑开舱门的白濯,才像是那个反派。 可现如今的白濯面色毫无血色,这让他本就惨白的皮肤更加透明,在战损的血污和泥沙下,让他更加显得遥不可及。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在信息素的最中央,在满世界的哀嚎中,在异种的爆冲下,以一己之力,站在全世界的前面,对抗西尔维恩。 可时间却俨然已经来不及,西尔维恩看向白濯,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这个笑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白濯即便能阻止西尔维恩,也阻止不了已经死亡的人类,和即将毁灭全世界的异种。 但是白濯还是一贯的冷静,好像这个人在任何时候,都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只见他持枪踩在西尔维恩的上方,摸着自己的耳朵,对着自己的耳朵,声音几近沙哑道:“释放信息素。” 信息素...... 等等! omega信息素还在他的手里。为什么在作战的时候他要求所有omega肉搏?!为什么他一直没有信息素强化陆屿,为什么,为什么? 白濯,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但是紧接着,蓝色的烟花在不远处升空,形成一道狭长的,近乎照亮整个世界的轨迹。紧接着。在所有人和生物的注视下,那个浓缩着几千个冤魂的信息素,在安全区的天空中,炸出一道最璀璨的花朵。 温柔、内敛、静谧、强大的omega,用他们最后的存在,静静的洒向整个安全区。 alpha在沐浴中逐渐充盈,omega开始恢复呼吸,而在西尔维恩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白濯听到他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祂们怎么不动了?” 而白濯筋疲力尽,喘着粗气,和他一同看向远方:在那里,异种的粘液逐渐焕发生机,祂们沐浴在信息素下,仰着头,全然忘了自己的战斗意识。所有异种,就仿佛新生的动植物,在信息素下,清醒地享受,第一次认真观看这个世界。 “托兰已经研究清楚了。”白濯的枪再次在西尔维恩的太阳穴出,按下深印,他的目光冷淡,冰蓝色的瞳孔审视着这个旧时代的皇帝:“异种的攻击一直都是想’保护’,保护属于祂们同一属性的生物——我们。abo的分化,让祂们混乱了目标,甚至在每一次接触中,我们释放信息素,让祂们更加愤怒和急切。” 保护? 保护??? 所以他的先辈守护了这么多年,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 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人类倒退了这么多年,仅仅是这些畜生没有脑子! “你再开什么玩笑!”西尔维恩用他最后的力量一下子喝起,这让白濯的枪险些掉下去。但是他很快扶起,只是西尔维恩也不遑多让,这个从小就熟悉双方招式的两个人,一伸手就是势均力敌的厮杀。 西尔维恩扯动着身体上的线路,他的血管爆裂,整个人也狰狞得不像个人类。他一把扯开手臂上的电线,皮肤撕裂的剧痛同时带着抽打白濯的触感,传递到他的身体上,“你他妈怎么没死!” 信息素为什么对他没用! 原本还想着给他终身监禁的白濯,在手背传来剧痛的时候,脚下同时被抽过,他脚底不稳,完全不敌一个疯子的破釜沉舟,险些踩滑,掉下这个十几米的机甲下。但是他还没踩空,脚下突然多了一个承托,这让白濯立刻有了转机,他抓住这个机会,立刻翻身,神经带从他一握的腰肢旁擦肩而过。 陆屿追了上来!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陆屿刚爬上来,白濯立刻从他的前方把住他的腹部,因为下一秒,西尔维恩的攻击就踹向他的腹部。陆屿几乎是迎面接受他的攻击,但是他被白濯护下,两个人位置飞速调换,在就在白濯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的时候,陆屿借力,双手拉向上方,双腿猛然一踢,把同样要甩向他们的西尔维恩狠狠砸向舱璧。 第125章 西尔维恩的额身体在舱璧砸出重重的声音,但是由于他的下半身被锁死,这让他身体后仰,几乎要折断在场。身体的撕裂痛让西尔维恩仰头吐出一口鲜血,但是在这生死时刻,没有什么比要对方死更重要! 于是,在肋骨断了七八根的前提下,西尔维恩大吼一声,将自己拽了起来,同时,他的另一只手臂被带出,扯断线路,火花在这狭小的驾驶舱闪烁,橡胶烧灼的糊味,几乎要把三个人都燃烧殆尽! 白濯立刻推开陆屿,他看出来,西尔维恩要把他们三个,都闷死在这个地方。 于是在西尔维恩砸向最后方的同时,白濯身体一弓,挤向边缘。大号超重的舱门玻璃,在下垂中重重砸在白濯的背上,这让他闷哼一声。险些支撑不住。但是好在白濯反应迅速,这才没有给西尔维恩机会。陆屿在站稳之后立刻转身,将自己的身体挤进去,要把白濯替换出来。 身体的重量一瞬间卸下,但是就是这极短的瞬间,让西尔维恩有了可乘之机,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被掰断的,尽头尖锐的钢管,对着白濯,猛然刺向他的心脏! 钢管尖端离白濯的心脏,只有几厘米。 但是它却停在了白濯的正前方。 因为西尔维恩发现,他的头顶正前方,一只手枪,对准了他。 那是一只古老的左轮手枪,即使它现在在威胁着西尔维恩,他依旧能看出来,这是一把漂亮的手枪。 那是白濯送给陆屿后,陆屿一直随身携带的东西。 刚刚在扶住陆屿的瞬间,白濯摸到了它,并且把它拿到了自己的手里。 死亡的阴云这一刻真的在西尔维恩的脑海里笼罩。他看着枪支,再看向白濯,西尔维恩张开干涸的唇,嘴唇嗫喏着,对着这个自己昔日的伙伴,试图挤出一两句话。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以的话此时此刻变得难以启齿,但是西尔维恩看着他,这个被全世界都看着的omega,他的精神识海控制着机甲,一根电线,悄悄地从撕开的机甲身体中,简单地攀爬上来。 西尔维恩看着这个自己曾经的青梅竹马,说不定,说不定他会不忍心! 于是西尔维恩开口,试图拖延时间:“白濯,你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你跟我一起,我们还可以创建一个更伟大的帝......” “砰——” 火花在白濯的手中闪烁。额头上被洞穿的西尔维恩仰着面,带着那悬垂下去,永远也到达不了上方的电线,彻底倒在了这个地方。 “哦,我是个残次品,我可闻不到你的信息素。”没有犹豫,也没有纠缠,白濯毫不犹豫地开了枪。在一股烟尘中,他看着死不瞑目的西尔维恩,对着他的尸体,算是对他之前问题的回应。 他极目看了看远方,又看了眼逐渐安抚下来的安全区,劳累和疲惫一瞬间席卷上他,让他险些站不稳。 但是白濯对着陆屿点了点头,他踩着机甲舱边缘,艰难地伸进去一点。但是他没有验尸也没有补刀,而是看着他,几秒钟后,对着他的尸体,合上了他的眼睛。 “人类和异种同样属于这个世界,属于自然。” 白濯收起那把枪,那把和陆屿从见第一面,就羁绊在他们之间的古老枪支。地面上,在异种轻柔的扭动中,幸存的人类试探性地站起来,看着身边的庞然大物,从害怕再到茫然,只是他们没有尖叫,没有争吵,没有厮杀,所有人安安静静,看着这个全然陌生,又焕然一新的新时代。 烟尘缓缓散去,一束阳光,从昏暗、淡黄色的云层沙尘中,照射向这个世界。 陆屿站在白濯的身后,扶着他晃动的身体。白濯笑了笑,他们一同站在机甲舱外,在巨型机甲上,一同看向这片浴火重生的大地。 第98章 金色脚镣 芝士蛋糕的味道在房间里慢慢化开。 那个承载着白濯少年时期、青年时期的房间, 一张单人床被人不出意料的置换成了双人大床。 房间里一切陈设都没有变化,纯白的房间在经历一遭洗礼之后,重新装修后的屋子白得更加圣洁。 羽绒枕塌陷在窗户前、床边、还有一个特地布置的镜子前, 摆放出各种奇怪的模样。 再环顾四周,不但窗帘垮塌了,甚至床架有些散,地毯更是褶皱成一片,上面的潮湿需要好好清洗一番。 至于客厅和厨房,白濯甚至在床上,都能想象到它们有多凌乱。 昨日那只发疯的狗彻底放飞自我。 空气净化器被人顽劣的关闭。芝士在加热后化开, 整个房间立刻被浓郁的奶香味填充,每一个孔洞都慢慢融化后加满。在冰冷的刀叉切割中, 每一口都被加工成口感绝佳的风味。 在外面狂欢的人群呼喊中,他手腕上的东西, 转移到了白濯口中。整整一整夜,白濯突然发现, 自己的体能, 也不是很比alpha好太多。 就比如他的手腕很疼,陆屿可以轻轻松松握到那中间的防盗窗杆, 而他则需要抓住带子,才勉强拉住自己。 再比如他肿胀的腺体分明和陆屿充血的肌肉一样经历了一夜的苦难, 但是现在却只有他需要贴上膏药缓解一下。 而他的身体每一处关节,都得到了极致得放大。白濯第一次惊觉, 自己的柔韧度这么好。 至于他的喉咙虽然在控制不住的情况下, 被阻挡着不能出声,却还是撑得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声音哑得厉害。 罪魁祸首还在客厅里, 并不着急收拾房屋,而是在慌忙在准备什么。 白濯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来回遛鸟,实在不想再去洗一次澡,于是在陆屿转头的瞬间,发现白濯已经穿好了衬衫,那透白色的衬衫包裹在他更加劲瘦的腰上,陆屿可耻地大鹏展翅了。 陆屿提着熨好的外套,走过去:“我算好了时间,你不用这么躲着我。” 说完,他的眼神还在上下打量了一下白濯。 白濯觉得自己的做法是对的。 他看着陆屿绕过他,给他穿上外套,那身裁剪合身的军装,没有了之前军装的麦穗和徽章,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却把白濯干练挺拔的身材,包裹得一清二楚。 窗外的声音十分喧嚣,净化器在白濯的耳中传来“滴”的一声工作的声音,陆屿的关心将白濯的目光从窗外拉回。 他的声音在白濯的耳边响起,延展性十足的金属安抚信息素,让白濯舒服得眯了眯眼,猫一样的直接靠在了陆屿的怀里。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白濯心想。 白塔、起义、异种、安全区……他为了这个国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多到连陆屿的一点时间,都是偷来的。 他们二人没有说话,陆屿抱着白濯,轻轻地享受着片刻的静谧。 门在被敲响的前一刻,白濯及时得从陆屿身上起来,他看了一眼陆屿,冰蓝的瞳孔带着几分戏挑的语气,看向陆屿:“晚上回来,我们可以再好好探讨一下宫廷礼仪,我的副官。” 大门应声打开。 高台上,不远处的水闸潺潺流淌着细小却持续的水源,它们一直在红沙地中的水道中,流淌向远方。 红土地退化,中间稀疏有黄色砾石,因为先前的战斗而蹦出地面,在满目疮痍的大地,冒出些许新鲜的土块。 远处的天从泛黄浑浊的鸡蛋中,露出些许深红色的日光,犹如那鸡蛋中最富有生机的蛋黄,在混沌中冉冉升起。 白濯俯视高台下,无数人群密密麻麻地拥挤而来,他们没有麻木,没有哀怆,只有对新的一天的向往,和饱喝了一顿水之后的重生。 白濯走上前,台下瞬间安静下来,几万身受重伤,还没有恢复过来的人,却出奇地保持了静默。他们静静地抬起头,用自己已经看不清路的脸,探求着望向天空。 “商量了一个月,一个月,所以,最后是什么结果。我可告诉你,如果他敢让我们当他的手下,那我们起义军的人还分散在安全区里,一声令下,再和白濯打一场也不是问题。”高台的不远处,张杰鹏小心翼翼地攥紧自己腰里藏着的配枪,看着白濯的背影,小声地说道。 他们这一方如果重新建立新国度,也是开国元老的存在。只是他们毕竟和白濯不同属于一个理念,如果白濯想要改朝换代,成为下一个西尔维恩,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合作下去了。 越川在他旁边,听着他的话,若有所思地和他一起看向那一双背影。 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一个皇帝,一个将军,必定能带领国家走向辉煌。 第126章 但是,谁是那个皇帝? 如果是之前,陆屿作为一个alpha,那毋庸置疑,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白濯。 明明陆屿已经恢复了记忆,就仅仅因为恨他们,才选择支持白濯吗? 可陆屿对他们的态度,越川心想,哪怕,还有一点恨呢? 他苦笑,表情痛苦极了,张杰鹏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以为他觉得没有把握,忙补充:“我们的人都养精蓄锐,就是不知道姜荇那个人在哪,这几天都没看到他。如果白濯要防着我们,我们得注意一下他。” 注意姜荇? 那个在作战中表现出极高天赋的omega?一开始越川还以为他只是白濯的狗腿子,他甚至还嗤之以鼻,omega果然是无脑的花瓶。 但是现在看向前方,白濯的身影挺拔而坚毅。 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甚至会议上,白濯也没有在决定是解体还是重构。 他只是简单的部署了一下安全区的规划,高压电线的拆解,beta的生活,和一些其他事物。面面俱到,但是有条不紊。 就好像一切都是需要考虑到,但是却不曾想到,有人会在这样极短的时间里如此高效率的处理完一样。 甚至越川怀疑,白濯是不是在心里早已经推演了数十年,数千遍,国家应该如何才能过的最好。 会议上,所有人都完全默从他的安排,甚至那些想要反抗的人,也实在想不到反驳的理由。但是罕见的,他们却为这个话题争执不下。 不仅是因为,要重新设立帝王这一位置,该是谁继承。更重要的是,越川突然理解了白濯,他觉得,白濯的内心,更深的是想要取消帝国制度。 起义吗? 越川苦笑,帝国一直没有消灭他们这些反抗军,完全是因为西尔维恩这个少爷没有那个能力,以及在他的管辖之下,反抗军数量只多不少,所以才会允许他们的不断壮大。 但是亲眼见过白濯的实力,以及在他的带领下,安全区的未来比反抗军乐观,以及白濯在合作中,想必早已经摸清了反抗军的情况。如果真打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那太阳在不断照耀着温暖的光,只是不知道,这阳光之下能容留多少存在。 他转头,看了看一件期翼的阿乔,和小心翼翼的张杰鹏,在看向那个始终低下头,将目光看向白濯的陆屿,叹了口气。 如果已经失去了陆屿,那他不想再失去其他人了。 广播在全世界联通,发出一声略有些刺耳的电流音。 白濯转过头,没有看到姜荇,陆屿小声在他耳边说:“托兰去找他了。” 托兰去了? 白濯眼睛眯了眯调笑道:“那他可能更回不来了。” 他的睫毛在微笑中微微颤栗,如长羽一般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上方,扫过一簇阴影,给他那清冷的瞳色中,增添了一束神秘的颜色。在这个视角下,陆屿只能看到他被阴影遮挡的目光,和那挺而翘的鼻梁,以及下方那还有些丰盈的唇。 一切都显得那么刚刚好,陆屿想去抱住他,却忍住了,那领口藏着三四点春光,被包裹紧身的衣服,藏匿于期间,只让陆屿看到。 陆屿突然很满足。 现在所有人眼里的白濯,却只是我的。 白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仪式快开始了,姜荇还没有回来。 不会是真的让托兰弄摔在了哪里吧? 还是……真的要离开了…… 白濯眼神中难藏一股落寞,却没让陆屿发现。 “我想离开,大人。”姜荇眼神微微颤抖,这个时候,白濯才发现,经历过这么一遭,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白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姜荇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说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带着颤,甚至说到最后,姜荇都快要哭出来了:“我在这,一定不会有人服你,我会是你最大的污点。” 怎么会呢? 白濯心想。 他抱住颤栗的姜荇,让他的身体在他的怀里放松,他的肩膀逐渐湿润。在不知是反驳还是肯定中再次说道:“怎么会呢?” “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但是白濯还是尊重他,他转过头,第一次希望托兰靠谱一点。 但是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群alpha,和他的omega。 联邦制……帝国制…… 在白濯的心里,从来都无关紧要。 他在乎的只有omega,beta和alpha。 这个世界一个生命不能独活。 一个性别也不能独活。 广播响起,白濯回过神,清了清嗓子。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但是也只是几秒钟,很快,人群又安静了下来。 “各位,我们之前,经历了一场战斗。同样,我们也经历了一次地狱一般,黑暗的生活。”白濯开口,此时此刻,只有他才有代表的权利,不论是发言还是宣布下一任继承者,都只会是他。 “但是黑暗已经结束。”白濯看向远方,那里,是拆卸的高压电网,倒塌的白塔和有着声鸣震动的异种的模样。面前的断壁残垣还有尚未散去的硝烟,白濯的声音因为疲惫还有些沙哑,但是此时此刻,他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向每一个角落: “但这不是胜利者的宣言,胜利不会诞生于同胞的坟墓之上,我们失去的,远比得到的更多。我们面对的,是更加沉重的现实:活着。” 人群逐渐静谧,甚至大地上,只有阳光照射在浑浊目光中的炙热深影。 越川张了张嘴,连张杰鹏都有些微松了手掌,看向那个逆着光,身侧有些一团光晕的白濯。 是啊,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只是活着而已。 但是白濯没有理会这些见证者,他继续说道:“但是我们脚下的土地,早已满目疮痍,我们的国家,早已伤痕累累。这片孕育了生命的土壤,此时此刻,不再是宫殿,不再是安全线,她是我们每一个幸存者重建家园的但是国家需要一个新的领袖,世界需要一个新的引航。” “过去一个月,我们经历了太多苦难。过去几年,我们经历了背叛。而现如今,更重要的命运抉择,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当abo在世间衍化,当安全电网建立,当帝国制在这个世界成立,所有的一切都与我们的希望背道而驰。” “但是,生命仍在继续,我们却始终团结!alpha会永远成为我们的盔甲,beta同样铸成血肉,omega亦是星光。在未来的日子里,反抗军会和我们一同建立新的国度,abo将携手建立新的家园,而我将同陆屿,一同携手,带领大家共创黎明!” “他一个反抗军,怎么能当我们的帝王!“在身后,突然发出一声质问。 所有按捺不住的人,立刻同样争执起来。 声音响彻整个帝国,像是有意而为之。原本还在和托兰争执的姜荇,立刻表情严肃地,看向那个方向。 托兰会来,是他没想到的。 这个傻子,只知道一味地问他为什么要走。 姜荇眨巴眨巴眼睛看向他,忍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怕看到你倒霉。” 托兰的脑细胞,大概在最终决战时消耗殆尽了,听说他结束后大睡了几天几夜,现在脑门上还有压痕。托兰转着他不太灵光的脑子,憋了半天,说了一句:“那我走……” 姜荇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紧接着,在他的一头雾水中,姜荇又笑着笑着,红了眼眶。但是他擦了擦眼睛,还是笑着说:“你不懂。” 什么都不懂的傻alpha。 但是不知道是他不懂,还是他不想懂,托兰挠了挠脑袋,好半天才看着姜荇,说:“可是,所以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难道不想留下来,和白濯,和我,重新在一起吗?” 一股微风吹过姜荇的面庞,他那细碎的刘海,将他的眼睫扫过些许颤栗。 但是广播的话,立刻让他瞬间惊醒,猛然回过头去。 白濯有麻烦。 “走!”姜荇几乎没有犹豫,立刻飞奔,冲向他本来就没有离开的地方。 托兰看着他的背影,眼睛里藏不住的微笑,只是还没等姜荇发现,便立刻追了上去。 高台上,剑拔弩张。 白濯没有理会他们,他甚至不在乎,有几只枪,对准他的心脏。 omega和alpha站在人前,现在,他们是所有人的希望。 希望从来都不是转瞬即逝的,它一直在延续和传承下去。 一道金光的闪光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那是一枚古老的,上面有着两道羽毛交叠图案的勋章。 第127章 那是每一任帝王,在继任仪式上,所佩戴的物品。 可以说,如果白濯佩戴上它,他就默认自己继承皇位。 如果给了陆屿,就是让陆屿当王。 一时间,整个高台都盯着白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找到的这枚勋章,又准备给谁。 世界静的,仿佛要在此刻消亡。 每个人的眼神死死盯着那里,甚至越川都忍不住握住枪支,一旦白濯给了陆屿,那对陆屿开枪的人,他要立刻阻止,防止他刺杀他们。 他分心,看向他二人,不知道他们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 但是白濯握着它,突然转过身去。 在众多视线中,他的目光,此时此刻,只有陆屿。 紧接着,白濯将象征着希望和权力的羽翼勋章,递给了陆屿。 那是皇位的象征。 一时间,局势立刻更迭。 不服陆屿的alpha立刻喧闹起来,既然是陆屿可以上位,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明明想推举白濯却没想到他让给了陆屿的omega,不服气地忍着怒火,却因为alpha有意见,而不得不奋起保护他们的白濯大人。 至于反抗军,一时间各怀鬼胎,陷入僵局。 beta们没想到是陆屿接过徽章,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是他们窃窃私语,不知道这个人上位,是不是又是另一个西尔维恩。虽然一直有人开玩笑说,说不定是白濯上台呢,但是人类的历史和潜意识里,从没有想过,会让omega,成为他们的领袖。 在沸腾和炙热中,陆屿接过勋章。 在枪栓声中,陆屿单膝跪下。 世界静谧中,那是独属于他的服从,和他的求婚。 陆屿递过那枚勋章,金色羽翼在阳光下散着微光,他将那枚勋章,绝对虔诚地放在白濯的手心里,在极致的安静中,白濯伸出手,炙热的唇烙印在他的手背上。 陆屿闭目亲吻,一吻结束,他抬起头,看向他的omega,用他从来坚定,不曾更改的语气,向他的白濯起誓:“我将奉你,为我永远的元帅,我将誓死永远追随你。” 他们将推翻帝国制,建立联邦。 从现在开始,白濯是所有人的元帅,却只会是他的王。 很奇怪的,在说完这句话,再也没有一个人反驳。 就好像一件与常理违背的事,真的发生,却是过分应当的。 白濯接过那枚勋章,但是他没有戴在胸前,而且握在手里,看向他的alpha。 他会用这个勋章,给陆屿打一根金色的脚镣。 他会让陆屿亲吻他的掌心,奉他为王。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