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 第1章 《太纵容孩子的虫母是要被》作者:织坳【完结】 文案: 珀尔·诺卡斯,虫族唯一的、至高无上的虫母。 他用包容温柔的怀抱养育起来一支疯狂追随他的族群。面对爱慕着他的偏执孩子,珀尔轻轻抚摸他们的脸颊,这样最好,母亲就应该被孩子们簇拥着。 做虫母很快乐。珀尔这样想着。 直到某一天,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另一颗星球,虫母好像沉睡了很久,一切都变了。他被人掳走,而远在虫星的孩子们,似乎变得疯狂、暴虐、不可控。 这些孩子们太爱他了,以至于在虫星有任何生物吸引了漂亮的虫母都会被愤怒的雄虫们撕成碎片。 而现在,珀尔不敢去想。他可怜的孩子们,会变成什么样子。 * 星际3046年,蓝星建立安全区第三年。 二十三年前,第一只外星虫族降临。而后便是无尽的杀戮和掠夺,虫族给人类留了一块生存空间,它们的条件是:把他们的妈妈还给他们。 虫族的妈妈是谁?人类距离虫族给的最终期限只剩两年了。 …… 虫族曾计划着要如何惩罚抛弃他们的虫母。让他伤心、难过,最好是跟他们一样每晚都偷偷在被子里掉眼泪。 他们连到时候要说什么都想好了,要嘲讽他,要挖苦他……要哄着虫母说再也不离开虫族,要让虫母愿意留下。 直到重新闻到虫母的味道,看见直播间里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听到他轻声细语说话,之前掉的眼泪、伤的心统统不重要了。 在虫母面前,一切都是第二位的。 【妈妈……我们好想念您……】 【请您回到我们身边,我们愿意把一切都交给你,包括作为个体的最后特征和我那微不足道的生命。】 【妈妈……妈妈……】 虫母回到虫星那天,举族欢庆,他温柔地跟大家打招呼,说会陪着虫族继续走很远很远。 #虫母今天也在努力做个好妈妈! 高亮: 1.架空虚构背景,和现实无关,请勿带入。 2.虫母至上原则,万人迷受,受交往过程都是1v1符合要求。所有跟受有接触的男角色都是c,身心均属于受。无攻攻暧昧,无美攻,无副cp。 3.有产卵。作者xp文,不喜勿入,恶评会删。纸片虫无需代入三次元。私设超级超级超级多,剧情逻辑不必深究,一切为了爽。 【感谢支持】 内容标签: 幻想空间 星际 直播 成长 虫族 万人迷 主角:珀尔·诺卡斯 ??配角:戴维德 兰伯特 霍尔·乔 其它:万人迷,虫母,小漂亮 一句话简介:虫母至上 立意:努力生活 第1章 “妈咪,好棒……” “好爱妈妈,妈妈爱我吗?” 珀尔迷迷糊糊抬起下巴尖,他的小皇冠都歪了。一条灵活的、漆黑的骨质尾巴伸过来轻轻把他的皇冠扶正。 打赢了擂台的雄虫抱着可怜兮兮的虫母,对方的体型比珀尔大了一圈,漆黑的虫甲和修长锋利的虫肢都仔细收好,生怕伤到怀里的漂亮妈咪。 “爱你……”这个时候珀尔已经被折腾得受不住了,还是可怜兮兮地抬着脸回应着孩子的话。 “今天是妈咪自己要安抚的,妈咪不可以受不住。” 冰冷坚硬的、节肢组成的尾巴灵活地圈住珀尔的腰肢,把他拎起一点,珀尔的脚尖都碰不到地了。 “妈妈一直这样,总想要安抚孩子,把自己弄得好惨,笨蛋妈咪。”这只雄虫吻上珀尔的唇。 才刚刚被放过,又重新被虫子马不停蹄吻住。红艳艳的唇肉纠缠、贴紧,唇缝里发出粘腻的吮吸声,脸颊肉被顶出一个又一个鼓起。都被弄熟弄透了。 过分漂亮的虫母在一众小麦色皮肤的虫子堆里像兔子进了狼群。笨蛋的舌根都要被虫子亲麻了,触电般的快感让珀尔哆哆嗦嗦又哭出来几滴泪。 虫子结构特殊的倒三角型舌尖能伸到珀尔的舌根,甚至恶劣地放出捕猎时才会用到的、尖端细长的、柔软灵活的长舌头,让笨蛋妈咪只能不停地往下咽,否则就会被呛到。 又欺负他……小妈咪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粉。但被恶劣的孩子这样欺负,珀尔也全都柔软收下。 这样无底线的溺爱导致虫子愈发得寸进尺。 “妈咪可以再给我怀一窝卵吗。” 怀宝宝……珀尔半阖着眼睛,淡金色的瞳孔澄澈纯洁,纤长浓密的的纯白睫毛细细密密抖着。几缕白色的头发黏着脸颊。他下意识摸了摸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肚子,那里已经怀上一窝宝宝了。 孕囊里的幼卵正因为雄虫的靠近而躁动不安,时不时就动弹着折腾他们可怜的妈咪。 宝宝们很活泼。但小妈咪却有些悲伤,也许这一窝里,就有死去的那些孩子。 珀尔轻轻抿了抿唇,形状漂亮的唇瓣已经被嘬吮到红肿,原本清晰的唇线吻到模糊不清,唇珠都被嘬得翘起一点。 虫子的生命要比虫母短得多,他们会重新被虫母生出来。 但,在孩子死掉的时候,珀尔还是会难过。而虫子强烈的嫉妒心会促使他们为了珀尔的一滴泪心甘情愿赴死。 每个虫子在死前都会想,妈咪会为我流泪吗。 甚至现在,雄虫看见珀尔轻轻摸着鼓起一点的小腹时,也一样会嫉妒得咬牙切齿,餮足和不满在他眼里揉成深黑,“妈咪让他们回家了。” “要是我也死掉,妈咪会为我哭吗,也会这样乖乖怀上我吗?” 珀尔终于发现自己太溺爱他们了。 妈咪支支吾吾骗走了身边陪着他的虫子,在巢穴门口决定了三四次才迈出第一步。他要好好教育这些虫子!他可是妈妈! 可是,万一孩子们特别特别伤心怎么办。笨蛋妈咪又退回去一步。 不行,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不可以不珍视自己的生命,就算会再次被生出来。但没有记忆、重新开始的,也是会让虫母难过的。 珀尔不喜欢,也心疼他们死的时候会痛。 珀尔给自己鼓气,他要当好妈妈!一定要让孩子们知道这是不对的! 是的,珀尔想藏起来一天或者半天……让这些虫子知道离开是一种难过的事情。好吧,他觉得三个小时的效果应该也不错。 珀尔还是心软,一个小时其实也可以的吧……他把自己的信息素收敛住,一丝一毫都没有放出去。还没等到他看见虫子被教育到,眼前却已经漆黑一片。 “等,等等……”虫母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人抓进胶囊仓了。 胶囊仓里放置了催眠的装置,一开始里面还传出拍打挣扎的声音,没一会就彻底安静下来。 身形魁梧的男人抬起装着笨蛋虫母的胶囊仓,“陈教授,今天运气真好,居然遇到了一只落单的虫母。” 旁边被称呼为“陈教授”的中年男人眯起眼睛,像打量货物一样把珀尔从头看到脚,这才点点头,“是虫母,快回星舰,胶囊仓不能完全封闭住虫母的信息素。” “虫母的信息素能传达的消息很多,很快,就会有一大批雄虫赶来。” 而他们如果来不及离开,就会被虫族修长锋利、仿若尖刀的虫肢撕成碎片。 在他们登上星舰的瞬间,不远处的巢穴里,王虫似有所感般抬起头。他绷紧下颌,那是咬紧后槽牙的表现,王虫急匆匆去到珀尔的专属房间。 ——已经空无一人。 他拽住门口端着葡萄才回来的雄虫,眼角微微下压,眼睑偏长,黑沉沉的眼瞳看起来很瘆人,“妈妈呢?” …… 星际2900年,蓝星科技飞速发展,已打造出可星际航行的星舰,人类开始首次向外探寻外星生命的旅程。 46年后,人类对外星生命的了解已逐步加深,且捕获了多只外星生物,其中包括虫族的母亲——虫母。 人类试图在这些寿命是他们十几倍的生物身上探寻永生的秘密。星际2986年,除001号虫母外,其他外星生物均已有不同程度的突破。 这只沉睡了40余年的美丽生物,人类仍旧没能让其睁开双眼。 “陈教授,您最新发表的论文里有提到,人类目前已经可以通过部分疫苗突破一百六十七岁的寿命限制。这是否意味着在未来的某一天,我们也能实现永生呢。”记者的镜头对准台上依旧保持着中年人模样的教授。 而他已经整整123岁了。 陈教授微微一笑,“得益于外星生命的发现,我们仍在对其进行研究,永生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 “001号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吗。” 研究员穿着隔离服,轻轻用手在空中一划,每个人面前就多出一份虚拟面板。 ——是珀尔的研究记录。 36年过去了,陈教授的研究已经整整三十几年没有新的进展,部分实验体已经死亡无法进行实验,研究所里只剩下这只沉睡的虫母还有研究的希望。 第2章 而他们这些年也再没有发现其他外星种族。或许等人类的科技再进步些,才能接续这项实验。 总部多次发布通知,陈教授这类技术人员被调到其他研究项目。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研究所被封闭。 永生计划宣布暂停。 一年后,人类发射到更远星系的飞船突然坠回蓝星,总部派人前去救援,打开驾驶舱,里面的驾驶员已经被啃食干净。 一只通体漆黑的外星生物来到蓝星。 “祂”缓缓站起,脊椎处凸出的漆黑骨刺边缘泛着锋利的光泽,布满外骨骼的尖利爪尖看起来很像影片里的细长鬼手,但杀伤力确要比那东西大得多。 虫族发出嘶鸣,血肉纷飞,哀嚎遍野。陈教授也在其中,他连逃跑都没有力气,看着这只不知道进化了多久、已然把自己的暴虐彻底释放出来的虫族,尖叫都发不出声音了。 “噗——” 布满外骨骼的爪尖轻而易举穿透人类的胸膛,指骨因为畸变被拉长拉宽。黑色巨虫似乎认出了他,把串在指尖上的中年人拎了起来。 陈教授直面这只过分强悍的虫族,第一次对外星文明有了惧怕,“救……救命……” 虫子椭圆形的纯黑色复眼向外凸出,几千只密密麻麻的眼睛无规律地乱动着,“祂”用虫族的语言问。 ——“我的妈妈在哪。” 陈教授不是外星语领域的专家,根本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胸膛处的伤口愈发疼痛,口里弥漫上一股股的、温热的血。 竟就这样僵硬的死在虫子的爪尖上。 【死了……妈妈在哪……】 【戴维德你太残暴了,妈妈不会喜欢你杀人的。】 【妈妈跑掉了,戴维德也疯了,我感觉我也要疯掉了,妈妈……妈妈……】 【找到妈咪,要把他关起来,用我们研制的道具……让他再也不能隐藏自己的信息素……让他再也跑不掉……】 【妈妈……】 虫族在百年里的进化速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他们为了寻找珀尔,往不同的星系派出大量的虫子,甚至为了能够最快地获得消息,不惜把全族改造成一个意识体。 所有虫子可以公用一个意识,既相互割裂又相互联系着。 而这样的改造也意味着,虫母的基因不再能参与虫族的基因,他们与自己的妈妈失去了血缘的联系。虫母的地位依旧至高无上,虫族愿意用全族的改造作为代价重新迎回自己唯一的王上。 直到37年前,虫族派来太阳系附近的一只嗅闻到了珀尔浅淡的味道,并不是珀尔的信息素,而是他被掳走时孕囊里已经成型的卵。 这只虫族刚好是那些卵的父亲,他闻到了卵的味道。 接下来的时间,虫族一直在等待,先要彻底确定母亲到底在哪一颗星球,然后要准备大规模搬家。 等待了37年,人类的飞船终于再次经过虫族所在的星球,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占领了那飞船。 而大规模的舰队只比飞船晚了两天到达地球。 拥有同一个意识的虫族外貌也变化了,他们长得近乎一模一样。 蓝星沦陷只用了23年,人类从全力抵抗到苟且偷生,虫族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他们还记得妈妈的命令。 虫族给人类留了一块生存空间,它们唯一的条件是。 ——把他们的妈妈还给他们。 作者有话说: ---------------------- 虫子有人形态。我们宝宝全名是珀尔·诺卡斯,是很乖很心软的妈咪,我染上妈咪癖了[爆哭] 更新暂定是v前随榜更,一周一万五,v后正常三千。[求求你了]家人们喜欢的可以点点收藏哦[害羞] 二编:之前的名字被编辑dd了,说不够外国人,所以我改成了珀尔·诺卡斯[求求你了]是珍珠的意思哦,我们珍珠妈咪是瑰宝[害羞] 第2章 被关停很久的研究所已经破败不堪,这些年无人维修,隐秘着的出口也早就大敞着。狂风卷着黄沙往内呼呼钻着,精密的器械上多出一层厚厚的灰土。 一只觅食的猫发现了这里,它好奇地钻了进来,轻巧地从灰土堆旁边绕过去,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它跳到封闭着漂亮小男生的胶囊仓上,仔细盯着里面白皙漂亮的人看。 “喵——” 没有人理它,胶囊仓里充斥着淡白色的半透明液体,把里面那沉睡着的小漂亮裹得严严实实。 白金色的发丝慢吞吞地随着液体轻轻摆动着,露出小半张漂亮如瓷娃娃般的脸颊,白皙精致的下巴尖微微抬着,肌肤也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像是一块未经雕琢但得天独厚的美玉。 纯白的、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液体裹挟着,一缕一缕黏在一起,时不时细细密密抖两下,似乎做了什么不喜欢的噩梦。 珀尔静静在里面沉睡着,已经这样度过了几十年,只有这些微弱的细微动作还能证明珀尔还是活着的。 再往下看,线条优美的修长脖颈上围着一圈毛茸茸的毛领子,乍一看就像是怕冷的小妈咪给自己围上的雪白毛绒围巾。但,仔细看才能发现。 ——那是虫母自己长出来的,就像雪白的、毛茸茸的蛾。 此时毛领子也被弄得湿透了,看起来很糟糕。不像是被浸泡在营养液里,倒像是,被孩子们的种淋了满头满脸。 猫很喜欢这只漂亮的……妈咪,它看到对方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肚子,动物敏感的直觉告诉它,那里面已经孕育上一窝卵。 而且是极度危险生物的后嗣,明明只是在它们的妈妈面前看了一会,就已经感受到带着浓郁黑暗的压迫落在它身上。 孕囊里的一团幼卵才丁大一点,却已经本能地开始知道排斥一切靠近妈妈的雄性了。 他们的妈妈是笨蛋,还是个漂亮温柔的妈咪。妈妈要被更年轻力壮的雄性继承这件事几乎是刻在雄虫本能里的,自然把一切雄性都当成自己的劲敌。 他们深深爱着自己的妈妈,渴望得到对方所有的温柔。从妈咪的温暖孕囊里出来,再回到温暖里是所有虫子的毕生梦想。 孕囊里的幼卵压成一片,躁动的幼卵们不停地折腾着可怜的小妈咪。 珀尔微微蹙起眉头,他抿起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一声轻微而短促的呜咽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 “唔……不要压……” 胶囊仓的封闭时间结束了,“咔哒”一声,两侧的仓门自动打开,粘稠冰凉的营养液哗啦啦泄了一地,里面裹着的虫母慢吞吞睁开眼。 纯白的睫毛上还挂着残余的营养液,湿漉漉的黏在一起,珀尔还没缓过来,他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在他沉睡的这些年,研究员也猜测过他的眼睛会是什么颜色的,但都没有这双淡金色的眸子漂亮、纯洁。 珀尔似乎生来就应该是妈咪,那股纯得要命的妈妈味叫人一看就知道。 珀尔把沉睡的困倦劲缓了过去,这才发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舔他的脸颊,带着倒刺的舌尖舔在脸上不痛,只是痒痒的。 “你是谁?”珀尔把旁边舔他的猫举起,被舔的第一反应是好软哦。第二反应就是急匆匆把呼噜呼噜响的猫放下,孩子们又要借着吃醋的由头要福利了qaq 珀尔没等到自己的孩子们,周围只有一只想接着被小妈咪抱起来的猫。 笨蛋虫母发出今天的第一声疑问,“这是哪?” 他的族群呢?他的孩子们呢?他新生下来的一批卵还差几天就能孵化了,他怎么忽然就离开家了呢?他明明只是想躲几个小时吓唬一下孩子们的,怎么就被人掳走了啊…… 珀尔紧张的时候喜欢咬自己的嘴唇,他的孩子们在这时就会往他嘴里塞手指或者尾巴。珀尔怕咬痛孩子们,就会不自觉放轻动作,只是自己可怜兮兮呜咽。 但现在,没有一只虫子在他身边。珀尔性格软,心里又惦记着他的孩子们,此时眼眶一圈都是红的,微微发红的、狭长昳丽的眼尾恹恹向下垂着。 珀尔红艳艳的唇瓣上多出几枚齿痕,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还好,肚子里怀着的宝宝还很活泼。它们争先恐后聚集到珀尔手心处,贪婪地感受着妈咪的温暖。 冰凉粘稠的营养液基本都漏到地板上了。珀尔从胶囊仓里站了起来,他习惯了在巢穴里时时刻刻被孩子们用虫躯覆着他,习惯了不穿衣服方便喂孩子。 现在猛地这样被风一吹,反而有些冷,珀尔抱起一直扒拉他想要抱抱的猫咪,自己跟猫小声嘟哝着,“我要找到可以蔽体的衣服。” 虫母的身体自然是美丽的,即使脖颈处的绒毛和后背的半透明翅膀已经被营养液弄湿,也依旧美丽地不可方物。 手指甲型圆润、纤白窄瘦,肌肤白皙胜雪,就连手背上淡蓝脉络的走向都清晰可见。有一点软肉的手臂嫩生生地像藕一样。 第3章 丰腴的小包软绵绵被手臂拢着,挤压出一点软肉。珀尔的四肢修长,在他第一次生育后骨骼就抽条再次发育了一次,但丝毫没有影响到那腿鑫处的丰腴肉浪,依旧是并上腿一点缝隙都没有的丰满。 珀尔小心翼翼从胶囊仓里走了出来,旁边的桌子上凌乱地摆着几份资料,他拍掉上面的尘土。 珀尔不认识上面的字。 但是,底下附着的照片,他能认出来,那是他的照片,而且还有孕囊的,里面挤在一起的一团幼卵是他的宝宝。 珀尔大概知道绑架自己的人在干什么了,原来是把他绑来这里研究。珀尔还想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信息,他看见右上角的一串数字,忽然顿住。 ——星际3022年7月18日。 这是最后一次记录,再往下就没有其他的了。 珀尔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已经离开了族群快百年,那,他的孩子们…… 没有了珀尔爱着、管着这些虫子,他们会疯成什么样子。珀尔不敢想。 没有丝毫犹豫,珀尔草草在淋浴间里清洗了一下,换了一件从员工柜子里翻到的衣服。珀尔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眉眼间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悲悯。 “我们去找你们的父亲,好不好?”珀尔好想他的孩子们,他只不知所措了一会,就决定要去找自己的孩子们。 …… 研究所建的地方很偏僻。珀尔轻轻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慢吞吞探寻着自己孩子的味道。 虫母的信息素顺着风往远继续飘着,只要有一只虫子发觉到,就能嗅到虫母传递的消息。 ——“我在找你们,我好想你们。” 没有得到回应。珀尔还没来得及散发更多信息素,就被安全区附近巡逻的守卫发现了。 “谁在那!”几个带着金属覆面的高大男人慢慢朝着珀尔藏身的地方走去,“不许动,出来。” 珀尔颤颤巍巍停住脚步,能遮住整个人的兜帽把他裹住,只露出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他的声音小小闷闷的,“我,我不是坏人,我想找我的孩子们……” 笨蛋虫母没发觉到,这些守卫看见他的瞬间眼底多出的阴暗痴狂,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解释着。 雪白肌肤全都被兜帽遮挡起来,但身上的香味却藏不住,扑面的融融暖香让面前的几只雄虫差点忍不住就要叼起妈妈回他们的巢穴。 【妈妈……是妈妈,我们遇见妈妈了……好幸福……】 【戴维德没闻错,居然真的是妈妈的信息素……】 【想叼妈妈去我的巢,想给妈妈播种,妈妈这窝只受过一次对吧……那妈妈的另一只小孕囊还是空空荡荡的……】 【想帮妈妈填满……】 【戴维德会杀了你的,他不会允许有虫子违背他们制订的计划……】 【可恶的王虫……妈妈都从他们身边跑掉了,就应该重新选择王虫才对。】 【想回应妈咪的信息素,好可怜的妈咪……亲亲妈咪……】 【不可以回应妈咪,妈咪抛弃我们这么久,要好好补偿我们。戴维德和兰伯特研制的道具妈咪都要用一遍。】 【嘘,不要再说了,戴维德能听得见……】 这些虫子都想在王虫来临之前多跟虫母接触一会,毕竟王虫只是说发现妈咪了,却没有准确预测妈咪从哪个安全口出现。 再拖一会,再跟妈咪相处一会吧……近百年没有妈咪抚慰,他们快疯了…… 珀尔没认出这些就是自己的孩子,毕竟之前在虫巢里,他们更偏爱用原型疼爱自己的妈咪,只是会把锋利的甲壳之类的收起来。 最主要的是,这些虫子在百年里,由王虫带领着进行了改造,由于成为了一个共同的意识体,他们的样貌也发生改变。所有虫子长得都一模一样。 而这张脸,珀尔并不熟悉。他悄悄从兜帽边缘抬起一只眼睛,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些守卫露出来半张脸。 好奇怪哦,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长得这么像呢,难道人类都是这样的吗。 珀尔在自己的星球时也接触过人类,只是当时大多是一些星际流浪者来与他交换资源什么的,几块糖、一些新奇的玩具,就能让笨蛋虫母开开心心送出去够他们吃几个月的口粮。 珀尔想起这些,又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也不知道他的孩子们现在怎么样了。 凑到珀尔身边的雄虫守卫们蠢蠢欲动。 【妈妈好伤心……信息素都是悲伤的味道,他在想我们吗?】 【怎么可能,他抛弃了我们,他跑掉了,不会想我们的。】 【坏妈妈,要惩罚妈妈,戴维德说要搞的那个,用那个惩罚妈妈……】 【哈……妈妈要按照我们的要求直播玩给大家看吗……】 【他会的。】王虫的声音响起,这些雄虫愤恨地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王虫,嫉妒几乎要把他们给吞食掉了。 可恶的幸运儿,被妈妈选中的王虫,妈咪心里地位更高的孩子。 珀尔被弄到检查室,他张嘴想说自己不想进城,他要找孩子…… 下一秒,一枚圆润的、粉红色口球堵住他的话语,只剩模模糊糊的声音。 赶来的这位执政官眸色黑沉,身高腿长,看起来是个狠角色。 笨蛋妈咪可怜兮兮往后躲了躲,那被皮质手套裹着的、骨节分明的手停在半空中。 珀尔不知道对方在委屈什么,明明这男人冷峻得像狼群里的头狼,但是珀尔听声音就是觉得对方很委屈。 “不要躲我。我只是为你做检查,检查过就可以跟我进区了。” 珀尔应该摇头拒绝的,但这人委屈的声音他莫名感觉熟悉,心软的妈咪还是没能狠下心。 好像他的孩子啊,他可怜的孩子…… 作者有话说: ---------------------- 虫子大声密谋[害羞]编辑dd了作者菌,所以主角名改成更西方一点的了!现在我们妈咪全名是珀尔·诺卡斯,是珍珠的意思[求求你了]珍珠妈咪我爱你~ 再排一下雷,是作者菌xp之作,剧情含量低,喜欢心软妈咪,虫子跟妈咪只会玩,不会真的让妈咪受伤。家人们不喜欢可以退出[求求你了]不要骂作者菌,作者菌真的好这一口 第3章 心软的下场就是要被压在检查的仪器上,珀尔泛红的眼尾不悦地上挑,还要被用仪器去检查孕囊里的宝宝……发育得怎么样了…… 虫母挣扎着把口里的那颗小球吐出来半颗,好在这男人似乎忘记了要把带子绑在脑后,珀尔这才得以解救自己的唇瓣。 被迫撑开的唇角都泛起艳丽的颜色,红润的唇瓣上裹了一层亮晶晶的口涎,是刚刚挣扎呜咽时留下的。 冰凉的检查仪器又压上虫母柔软鼓起的小腹。 如果这是他的孩子,他一定会给孩子点妈咪的教训,但……这男人看起来好凶哦,珀尔的鞋尖小心翼翼往前挪了一点,想躲开压着他小腹的冰凉检查仪器。但立马又被骨节分明的大手攥着丰腴的大腿轻轻带了回来。 “你!”珀尔回头看见戴维德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气势一下子就弱了起来,“不要拽我,我不想进去,我要找孩子的。” 戴维德盯着妈妈跟柔软小天鹅一样挺起的毛茸茸脖领子,时隔多年重新触碰到虫母的餮足和永远不会被满足的欲在他眼里揉成深黑。 “不要逃,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的。” 珀尔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鼓起勇气有点凶地推了这高大男人一下,男人没怎么动,反而把自己的手心弄得泛起粉色。 “你快放我走,胡说些什么,外面大路小路千千万万条,怎么就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怀着宝宝的漂亮虫母嘴上凶狠着,手上却偷偷蜷了蜷自己的手心。 这人是铁做的吗,怎么这么硬,手心都推疼了…… 【戴维德惹妈妈生气了……哈……】 【王虫殿下也有这一天啊,我看妈妈不会再选戴维德做他的王虫了。】 【自荐通道在哪。】 【谁有王虫自荐的材料模板啊,急需!】 戴维德有些无措地抿起薄唇,他松开珀尔,对方白皙的腿上多出几枚泛红的指痕,“对不起。” 见男人道歉,珀尔又不知道为什么凶不起来了,那股熟悉的委屈大狗味让他实在是不忍心接着凶。 他的孩子里,有一只陪他的时间最久,那个孩子就是这样,明明又高又壮,但就是跟个委屈大狗一样,每次做错事都耍他那套,偏偏珀尔舍不得揭穿他,往往到最后又被骗着玩了好多新花样。 珀尔抿了抿嘴唇,红润的唇瓣被舔得亮晶晶的,“也不是凶你……我真的要找我的孩子,不想进城。” 戴维德很熟练地拢起笨蛋妈咪的手,有意无意的独占欲让他忍不住把妈咪不动声色地圈在怀里,密不透风,他垂着眼睛,“只是,目前只有这一片区域属于安全区,其他区域都有辐射污染,人类无法在那里存活。你的孩子应该也在安全区里的。” 第4章 “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让我替你检查过后,进入安全区后再找你的孩子吧。” 可,他的孩子又不是人。不过珀尔聪明着呢,他没说出这话。但他自己也没其他理由不进安全区了。 笨蛋妈咪还是钻进了虫子下的套,还满心惦记着自己的孩子们。殊不知这些孩子已经盘踞在他身边多时,他们肆意臆想着、意银着自己纯洁心软的妈咪。 【妈咪好笨,安全区里的人类都是在地下活动的,只有虫子才在地面的辐射区域活动。】 【戴维德真小气,居然把同步的意识关闭了,只能听见妈咪的声音,看不见妈咪的脸。妈妈是什么样子的。】 【虫星的新虫子吧,妈咪很好看、很温柔,等回到虫星,你们会有机会见到他的。】 虫族来到蓝星时,这颗星球已经被高速发展的科技挖空了,排放到海里的辐射污水、各种实验残留的辐射废料让这颗星球变得不适宜生存,人类建造出地下基地。 而现在,人类依旧在地下基地生存,虫族并没有赶尽杀绝。他们仍记着妈妈会因此生气,只是一边给人类最后的期限,一边静静的、在荒凉的地表上寻找、聆听着有可能是妈妈发出的各种声音。 …… 精密的仪器裹着冰凉的膏状物质轻轻在珀尔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肚子上慢吞吞压着。 孕囊仿佛都被这冰凉的东西触碰了,里面的幼卵感受到父亲的气息,都躁动起来。虫族的本能让他们极度排斥自己的雄虫父亲,是父亲让他们的妈咪怀上他们。 才这么大一点的可怜小虫母,自己都小小一只就要挺着肚子怀上他们,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吃了多少的……才怀上他们。 还要用小小一团的身子把他们生下来,之后不会只有这一窝,妈妈此时很年轻,很适合繁育,而他们的雄虫父亲们是如此的爱他们的妈咪。 雄虫父亲是比其他雄性要更可恶、竞争力更强的存在。 珀尔感觉到自己小肚子里的幼卵躁乱地动着,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小腹,无声安抚着这些幼卵。 正拿着仪器检查的戴维德眼角微微下压,他不着痕迹地转移珀尔的注意力,“你的宝宝发育的很好,要看看孕囊的照片吗。” 笨蛋虫母点点头,迫不及待凑了过去,四四方方的显示屏上是他的……那里,里面塞得鼓鼓的一群可爱幼卵,就是他的宝宝。 得益于胶囊仓里那些营养液,珀尔的这一窝宝宝发育得很好。 戴维德不经意一划,旁边的另一半图片也显露出来,是虫母的另一只孕囊,只是跟旁边那鼓鼓囊囊的小口袋不同,这只还是空的。 可怜兮兮的、粉粉白白一小团。 在巢穴里的时候,珀尔的两只孕囊都不会有空下来的时候,往往一窝卵里有很多雄虫的种,但他这一窝还没来得及怀上其他孩子的,就被人掳走了。 男人带着茧子的手指点在显示屏上,刚好点到那只可怜的小口袋,“它好可怜,一只宝宝都没有。” 珀尔的发丝洁白柔软,妥帖地垂落颈侧,扑面而来的融融暖香一股妈咪味,“……你别戳它。” 那手指在显示屏上研磨打转,珀尔有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那手,是在他身上打转的。 “你把他们养得很好,很活泼。” 珀尔挺起胸膛,毛茸茸的脖领子把雪白的下巴尖遮住一点,衬得那张小脸更漂亮白净了。 没什么比夸一个笨蛋虫母的宝宝养得好更让他高兴了。 戴维德拿出这些仪器、检查一气呵成,这导致虫母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疑惑。 ——人类男性也是会怀宝宝的吗? 珀尔跟人类的接触仅仅是星际流浪者的交易那几次,他不了解人类的身体构造,珀尔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甚至一点惊讶都没有的戴维德,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实际上,这些设施在虫族到达蓝星之后就已经准备好了,雄虫们知道妈妈是带着卵离开的,他们在找到妈妈后需要给他做身体检查。 这些年下来,设施已经越来越完善,只待珀尔的归来。 “这是你的id卡,安全区欢迎您。”戴维德把一张白色的、敲起来类似玉的身份牌交给珀尔。 在进安全区之前,戴维德转身帮珀尔把兜帽戴上,遮住漂亮的脸蛋。 珀尔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要戴这个,已经没有风沙了。” “安全区里有很多单身的男性,不戴的话容易被直接按在地上把另一个孕囊也填满了。”戴维德说得已经很委婉了,这些孤单了百年的雄虫早就扭曲了,在给妈咪下圈套的时候他们或许是正常的,但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这些家伙恐怕不会受他控制,王虫的威信在对妈咪的思念里早已消失殆尽。遥远的虫星甚至有一些基因不好、但实力强劲的劣等虫组成了反王虫的组织,现在组织规模极速扩大中。 戴维德的直播计划一方面是为了惩罚妈咪,让妈咪给他们发福利。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在此之前被王虫筛选掉的、不允许接触虫母的实力强劲的劣等虫和扭曲的雄虫聚集在一起,如果妈咪现在不给他们一点福利,等这窝卵生下来回到虫星的时候,妈咪会被玩得很惨。 即使戴维德这么多年也有些扭曲偏执了,但他还是在尽职尽责替珀尔选择最优的方案。 珀尔对这些一无所知,他“哦”了一声就把自己重新藏进宽大的外套里。 路过安全区里的人时,他们就会停下手里的活直勾勾盯着他,珀尔还奇怪着,怎么这里全是男人啊。 戴维德走在旁边,震慑住一些蠢蠢欲动的虫子。来到蓝星的虫族只是一部分,是珀尔在巢穴里就已经存在的雄虫,而那批珀尔心心念念的卵已经孵化成虫了,与一部分领导他们的雄虫留在虫星。 他们没见过虫母,却感受过他的温暖,因此虫星大部分的新虫都加入了劣等虫的组织,他们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怨气比这些雄虫父亲的更大。 好在是有惊无险来到珀尔居住的地方,位于安全区的中心,周围住着年轻力壮的雄虫,可以保证他的安全。 珀尔一丝孩子们的信息素都没有闻到,他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接过钥匙就进房间了。 戴维德在他关上门后冷着脸拎起旁边差点控制不住散发信息素的虫子,“你差点坏了我的事,再有一次,就把你调离母亲身边。” 戴维德需要珀尔不知道身边的一切,那些虫星的虫子也需要看见妈妈找他们做出的努力。 他打开通讯设施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可以把东西拿来了。】 远在另一侧入口的兰伯特收到了这条消息,金丝眼镜的镜片闪过一缕寒光,“运气真好啊,被妈妈偏爱的孩子。” * 珀尔只失落了一会,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他离开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找到孩子们呢,他既然是妈妈,那就要接着找才对。 珀尔出门跟邻居打听有没有什么工作可以让更多人看见他,没错,在安全区里是要工作的,每天固定送来的餐是根据工作时长分配的。 笨蛋虫母太守规矩了,其实他如果任性一点不去工作,就会发现不工作虫子也会送饭给他,饿着妈咪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被珀尔搭话的那只雄虫就是差点忍不住释放信息素的那只,他年纪尚小,在巢穴时就侍奉过妈咪一次,之后再也没轮到他,现在乍一下让他跟珀尔这样近距离接触。 虫子的脸瞬间就爆红起来,说话也不利索了,“有,有的,你可以去直播,安全区里,有网络。” 珀尔若有所思,“直播。” 作者有话说: ---------------------- 不会有太多人类的剧情,主要是看珍珠妈咪[黄心] 如果妈咪不直播的话回到虫星会被那些劣等虫玩得很惨,心疼珍珠妈咪。戴维德是一只用心良苦的好孩子! 第4章 “大家好。我叫珀尔。” “我想找我的孩子们,他们很爱我,我也很爱他们。” 直播间里的观众只有两位数。 有些老旧的、窄小的手机屏幕上映着珀尔漂亮的脸蛋,毛茸茸的脖领子遮挡住一点雪白的下巴尖,反而衬得粉白的脸蛋更加精致漂亮。 昏黄的灯光在漂亮妈咪头顶慢悠悠照着,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映照下,投落淡淡阴影。 弹幕淡淡飘过。 【?珀尔】 【这不是……】 【等等,我的手机怎么不受控制打开这个直播间了,这谁,怎么敢说自己是珀尔,不怕被加登·欧文那个疯子生撕了。】 【但是长得好漂亮、好乖,我幻想的妈妈就是这样子的prprpr】 【现在看直播的都是新人吧,主播看起来挺乖的,快跑吧,一会加登他们那批来了,就真成肉馅了。】 第5章 珀尔眯着眼睛去看弹幕,他淘来的这手机有点旧了,弹幕刷的又快,他看不太清。 珀尔抿起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他凑得更近了,小小的手机屏幕上全是他精致的五官,清脆的声音小小的,“可以慢一点刷吗,我看不清。” 【……?】 【……我没听错的话,他是在命令我们吗。】 【好像是,原则上我不应该听他的话,但为什么我控制不住自己。】 【慢一点就慢一点,不就慢一点吗。】 【主播快下播吧,不要再假装自己是珀尔了,这些年假扮的都被加登给绞成肉馅了。】 珀尔正慢吞吞一条一条看着。 忽然,一个特别绚丽的特效猛地闪了珀尔一下,他忍不住后退几步揉眼睛,这样一动作不小心露出身后嫩生生的半透明翅膀。 虫母身上的体毛全是白色的,全身上下一点色素沉淀都没有,这就导致珀尔对光特别敏感。特效这样一闪,珀尔的眼尾已经红了。 【我去,加登阁下点进来了,这是他的特效。】 【溜了溜了。】 【完蛋了,替主播默哀。】 【默哀加一。】 珀尔看见了那条弹幕,他暗道一声完蛋了,难道他跟这个加登很重要的人重名了?这个加登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强盗、混混什么的。现在解释也不会有人信的吧,他,他其实明天再找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珀尔缓过来之后就急匆匆凑过来找下播键。 但笨蛋越急越忙、越忙越急,索性直接踮起脚尖绕过支架去拔另一边的电源,正在直播的手机被拥进怀里。 屏幕另一头的虫子直愣愣盯着直播间的画面,虫子敏锐的听觉让他们能清清楚楚听见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去,为什么我……】 【兄弟,不止你一个。】 【救命啊,真的好像妈妈,记载妈妈日常的书籍上就是这样描述妈妈的,他简直一模一样!】 【加登阁下既然已经进直播间了,我们要不然看看加登阁下怎么说……】 【希望是妈妈,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在卵里被妈妈安抚的感觉!】 珀尔没够到电源,还没等他接着努力,就发现之前那个特效用户发言了。 跟旁边弹幕完全不一样的字体颜色,而且要比普通弹幕更大,珀尔想看不到也难。 他挣扎了一下,还是看了,好奇心害死笨蛋妈咪! 【加登:小妈咪,看看翅膀。】 珀尔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样的侧脸泛起了粉,发丝洁白柔软,妥帖地垂落颈侧,整个人都如莹润的珍珠那样漂亮纯洁,一股妈咪味。 他仰着脸看那条弹幕,雪白的下巴尖抬起一点,像那种通体雪白的猫。 “看,翅膀啊……”珀尔有点惊讶。 【!】 【加登阁下啊啊啊啊,真的是吗!】 【肯定是了,加登都说看看翅膀了!】 【我去,不会吧,我还在做梦吗,我要晕过去了。】 【肾虚就滚啊,我同寝室的哥们现在都挤不进直播间,该死的,谁来修修这个破网。】 就在直播间观众人数飞涨的时候,虫星里已经传开了:虫网上有个主播,跟虫母好像,加登·欧文甚至都在直播间里。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一大批没见过虫母的、正值壮年的虫子急吼吼涌了进来。 这些新虫子部分是珀尔被掳走之前还在孵化的那批,剩下的是孵化出来还没来得及见到妈咪的幼虫。 而现在,一百年过去了,他们已然成长成自己父亲那样的高大雄虫。但没有母亲的慰籍,只能在书籍和其他劣等雄虫嘴里了解虫母。 这就导致在他们的脑海里,虫母是书籍里纯洁高贵的漂亮妈咪,又是荤话里被高大虫子围着的、跟他们做肤浅粗俗快乐事情的妈妈。 于是听见一点虫母的风声,这些虫子就迫不及待地想用留在虫星的那些残暴劣等成虫的粗劣语言一寸寸抹在妈妈身上,妄图用这些把自己伪装的像成熟的虫子,让虫母多看他们两眼。 【加登:可以吗,给你打赏,让我看看翅膀。】 珀尔抿了抿嘴唇,轻轻摇头,“我不需要打赏,但是……你们可以帮我其他的忙吗?” 【什么忙,我们可以也可以,不可以也可以,总之是可以。】 【不行了,刚刚把我室友萌晕过去一个,救命啊。】 【又晕一个。】 珀尔看了看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五位数了,他的手机开始发烫了,但是他很开心,人好多啊,万一他的孩子能看见他、或者这些人有认识他孩子的,说不定能告诉他们。 珀尔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个星球,但是既然有人类,那应该是有渠道可以跟虫族联络的,他在虫星的时候接收过这边的信号。 珀尔思来想去觉得可行,他这才慢吞吞说,“我想找我的孩子们,他们很乖,但是脾气不好。他们很爱我,我也爱他们。” “因为一些变故,我离开了他们好久好久,我好想他们。” “你们可不可以帮帮忙,如果有可以联络到星球1103号的,请帮我转告他们。” 不知道虫族的科技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珀尔还在的时候,根据网络定位星球乃至更精确的定位是可以做到的,只要他的孩子知道他在哪个直播间,就一定能找到他。 珀尔说完,弹幕停滞了一会,然后那带着特效的弹幕才慢悠悠出来。 【加登:想找孩子啊,可怜的妈咪,那你可以为了孩子做到什么地步呢。】 珀尔很坚定,“什么都可以。”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不可以伤害他们。” 虫星已经沸腾了,组织里一直站“妈妈抛弃了他们”那一派系的虫子在这几分钟里倒戈了大半。 珀尔的直播间被投放到虫星每个大型建筑物的显示屏上,所有留在虫星的虫子都能看得见。 加登·欧文在会议室里啧了一声,他的指腹摸索着显示屏上珀尔的脸颊,轻轻呢喃道,“笨蛋妈咪。” 他曾是预备王虫的候选人之一,拥有劣等虫族的血脉,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实力打擂台打了上来,但珀尔没有选他,反而选了一旁已经蝉联王虫五年的戴维德。 戴维德不是个合格的王虫,在他在任期间,虫母离开了虫星。就这一点,就为加登诟病戴维德的事业添砖加瓦了。 加登建立了反王虫组织,虫星的新生虫族基本都是组织的成员,他对外说得冠冕堂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做这一切,只是嫉妒戴维德能得到虫母的青睐。 戴维德搞这一出直播的意思他也明白,无非是为了慢慢瓦解他的组织。 但加登非但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反而把珀尔的直播间投向整个虫星。 他实在是,太想珀尔了。 然而就在这时,珀尔发烫的手机终于还是撑不住猛地黑屏、强制关机了。 加登拧起眉心,“戴维德穷成这样了?连个直播间都维持不好。” … 虫星某寝室,几只挤不进直播间的雄虫围在一台通讯仪前看漂亮妈咪,一群年轻气盛的虫子挤得热烘烘的,只能不停地用世俗的话语掩饰自己剧烈跳动的、滚烫的、快要蹦出嗓子眼的心。 “他跟我想象的不一样,但是更好看了。” 一旁的虫子揶揄地怼了这只说话的虫子一下,朝他挤眉弄眼,“那你想的他是什么样,丰满的,屁股大?哈哈哈哈哈。” 虫子面红耳赤,“说什么呢你,我才没有这样想,就是觉得……好乖,好漂亮,跟书上说的不一样,跟那些年长雄虫说的也不一样。” “反正就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他我就喜欢,很温暖,在妈妈孕囊里就是这个感觉。” 刚刚还挤眉弄眼的几个虫子也忍不住轻声跟着臆想。 “确实,他腰好细,看起来不像是能生这么多虫子的虫母,好嫩。” 而这时,唯一苦苦坚持的显示器黑屏了,只有屏幕中心有一行小字。 ——主播“珀尔”已下播。 “靠,谁给妈妈弄的直播设施,拖出去打死。” “这就没了,我才挤进来看见妈妈!” 没有了直播间,但这些虫子仍意犹未尽地谈论着虫母。 “让查尔斯那家伙骗了,他跟我说妈妈特别……还高价卖过我一张照片,不过照片还是很像的。” 这话一出,其他虫子蜂拥而上,把那个私藏相片的虫子挤到角落,七嘴八舌起来。 “太不兄弟了,有好东西不分享是吧。” “翻他衣服,这家伙肯定把照片藏身上了,就他这个扫劲。” 虫子挣扎着阻止,双手不敌众虫,珀尔的照片还是被抢走了。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我先看,我找到的!” 第6章 霍尔·乔在中间做和事佬,“好了好了,大家一起看,别把妈妈的照片撕了。” 一群高大雄虫挤在一起小心翼翼盯着中间的一小块照片看了又看。 那是一张偷拍下来的照片,珀尔的侧脸白皙如玉,洁白柔软的头发被风吹起,他披着毛茸茸的大毯子,正要上车。 可能是相机的声音吸引了珀尔的注意,他轻轻歪过头去看,刚好被记录下来。 这些雄虫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吓了这相片里漂亮的妈妈。 “……我好想妈妈。” “我也想,妈妈说在找我们,他在蓝星吗,那些废物雄虫还没找到他吗。” “妈妈心里有我们,我好爱他。” * 珀尔看着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他恹恹垂下眼睛,纯白的睫毛细细密密抖着,“什么嘛,怎么坏了。” 觉得找孩子有希望的妈咪还是拿起手机,打算找人帮他修一修,珀尔悄悄探出头,走廊里没有人。 但下一秒,才挺起胸膛走出家门的笨蛋妈咪迎面撞上一个高大男人,笨蛋妈咪直直栽了过去。 戴维德接住他,被好闻的融融暖香扑了满脸。戴维德眼神晦暗,手指紧紧扣住珀尔好像长胖了一点的腰肢。但戴维德知道,珀尔此时正怀着他的宝宝。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珀尔赶紧从男人怀里起来,有些抱歉地跟他说话。 戴维德摩挲了一下指尖,“没关系,你要去干什么,看起来很急。” 珀尔掏出手机,“它坏了,我想找人帮我修一下。” “这个我就会修,要不然,我们去你家里吧,方便一点。” 作者有话说: ---------------------- 妈咪[黄心] 第5章 “你会?”珀尔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身高腿长的男人,看起来好像是挺聪明的样子。 笨蛋妈咪抿了抿嘴唇,忽然想到些什么,他拧起眉心,“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 戴维德挑起一边眉毛,金属覆面已经摘下来了,那是一张有些冷峻的脸,眼角微微下压,眼睑偏长,黑沉沉的眼瞳里倒映着后退一步的聪明警惕妈咪。 像是大型猎犬一步步把怀着孕的笨兔子往陷阱里逼。 珀尔肚子里的幼卵再次躁动起来,有些凉的卵被妈咪温暖的孕囊裹得也暖和起来。妈咪的小腹鼓起一点,看起来就像是贪嘴吃多了一样。 戴维德的目光一寸一寸舔舐过珀尔的肌肤,最后定在那不太明显的小腹上。 那里,怀着他的种。 这种认知不免让这只全程观看了直播的妒夫王虫心情好了不少,按照惯例,虫母繁育期的第一窝卵都会是王虫的。笨蛋妈咪还很青涩的时候,就是被戴维德破的。 当时青涩小虫母第一次选王虫,雪白的一小团才走出两三步就被一众目光如炬的高大雄虫围在中心。他被信息素熏得差点直接在那里就到达繁育期……是戴维德把他抱出来的。 比珀尔大了六岁的戴维德,看起来是一只成熟可靠的雄虫,很适合当王虫,笨蛋虫母没看见戴维德眼底死死藏住的疯狂和偏执。 理所当然的,第一次繁育期被弄得很惨,第一天就怀上了,那一窝没有其他虫子的卵,两只青涩可怜孕囊里的六枚全是戴维德的,跟它们的父亲一样磨人,青涩的妈咪自己生不出来,卵卡住了。珀尔最后是颤颤巍巍让戴维德抠出来的。 餮足和不满在戴维德眼底揉成一片深黑,他看着眼前仔细护着他的种、却又对他警惕不已的虫母,戴维德深深叹了一口气。 又摆弄起他那副表情,冷峻的男人一下子变得像什么看见妻子出轨仍旧苦苦撑着、只敢在半夜妻子熟睡时问“他对你好吗”的老实人丈夫一样,看起来怪可怜的,“怎么这样想我。” 珀尔是那种一朝被蛇咬,蛇再来还呆愣愣凑过去的笨蛋妈咪,他的鞋尖小心翼翼往前蹭了蹭,“……我就是问问。” 戴维德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他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一张门卡,跟珀尔的那张一模一样,戴维德走到珀尔旁边那间房间门口。 “滴——” “欢迎回家——” 珀尔这下子完全相信了,有些抱歉地跟戴维德说话,“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怀着宝宝的妈咪警惕一点是好事。”戴维德看起来挺善解人意的,珀尔总感觉对方身上有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只是,以后不要这样怀疑我了好不好,我没恶意的。”戴维德微微垂着眼睛。 珀尔跟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嗯嗯!那,现在还能帮我修它吗?” “当然可以了。”戴维德笑得温温柔柔的,珀尔觉得他更熟悉了。笨蛋妈咪想了又想,也没想起来,索性直接放弃思考,带着戴维德进自己的房间了。 其实虫母想到了自己的王虫,但也只是一瞬,就立马排除了,他的王虫是个本分守礼的,有雄虫挑衅都不会多说些什么,只是自己忍下来,他怎么可以怀疑自己的王虫呢。 但,如果珀尔狠狠心仔细想一想,就会发现,戴维德刚刚的笑容跟第一次繁育期时王虫说“放心吧妈妈,我只蹭蹭不进去,不会第一天就让妈妈怀上卵的。”时候的笑容一模一样。 虫母亲手把戴维德领进门,像自己跳进恶狼嘴里的笨蛋兔子。珀尔用唯一的一只杯子给戴维德倒了一杯温水。 是很有礼貌的妈咪。但珀尔自己也有私心,递过去的时候心里不停嘀咕:千万不要接,千万不要接,他就是客气客气…… 戴维德守在虫母身边整整六年,哪里能看不出珀尔的心思,他只当不知道,自然地接过唯一的玻璃杯,眼看着就要送到嘴边。 珀尔:“!” 戴维德微微勾起唇,又把杯子放下了,“我们还是先修手机吧,可以给我看看吗。” 珀尔松了一口气,雪白的、毛茸茸的脖领子遮住泛起粉的下巴尖,圆眼放松地半眯着,狭长昳丽的眼尾也跟着微微垂下一点。珀尔高高兴兴拿出手机。 “你看看,要怎么修?” 戴维德知道这手机为什么会突然黑屏,毕竟这本来就是他安排的,是他让雄虫找了一个有故障的手机给了珀尔。 珀尔还抬着脸等他回话。 “嗯……能修好,只是要几个小时才能修好。”戴维德垂着眼睛,“很晚了,你要是等不及可以先睡觉,我修好了就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明天你看看哪不行再找我。” 珀尔点点头,还是在旁边用手支着下巴硬生生撑了两个点。怀孕的虫母嗜睡,风尘仆仆赶了大半天的路,又忙活了小半个晚上,早就疲倦的不行。 戴维德看起来正认真地修着手机,但在虫母睡着的瞬间,却瞬间过来这边接住他,把他轻轻放到床上。 戴维德处心积虑混进珀尔的房间,就是要趁对方睡着的时候给他肚子里的幼卵补充来自父亲的信息素。 这批卵最先感受到这个世界是从妈咪温热的体温,然后是妈咪带着香味的手和温温柔柔的声音。 从他们有意识到现在,父亲这个角色出现的次数少之又少,这导致本来就独占欲爆棚的虫族更加排斥自己的“父亲”。 在戴维德的信息素释放出的瞬间,这批幼卵就躁动不安地在妈咪温暖的小腹里轻轻挣动。 睡梦里的珀尔呜咽一声,纤长浓密的睫毛细细密密抖着,又被熟悉的、既是孩子又是配偶的信息素轻轻裹住,这才安心的重新睡去。 戴维德对幼卵的感情并不深,只是此时如果不干预,等日后他…… 戴维德轻轻靠在珀尔怀里,就像是小时候那样。珀尔以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选王虫的典礼上,但实际上,戴维德早就见过自己将会用生命去深爱的人了。 戴维德是虫族复苏后重新解冻的一批卵,而那个时候,虫母已经衰亡,不知道何时才会重新出现。虫族陷入前所未有的暴虐时代。所有幼虫都是在冰冷混合着血腥味的环境里自己把自己拉扯大的。 直到珀尔重新出现,从虫族诞生开始就只有他一个虫母,反复的、不停的、甚至是本能的重新来到这世界,遇见爱他的、他也爱的孩子。 珀尔没有这些记忆,但虫族却世世代代记载着,所以珀尔并不知道,其实他想让虫族感受的分离,虫族早就感受过几十、几百次。 所有虫子都会为了那还没睁开眼睛就感受过的温暖而疯狂一辈子。 只不过他们改不掉自己刻进基因里的本能,总是惹珀尔生气。 戴维德时日无多,他已经过了雄虫的巅峰期,加上来到蓝星后近乎疯狂的各种战争,他的躯体已经千疮百孔,只能简单维持正常的外壳,内里已经灰白一片。 他跪在地上,轻轻把自己的头放到珀尔手心下,“妈妈,我有点期待,被你生出来的那天,你会不会也这样摸我的头。” 第7章 戴维德把一切都替珀尔安排好了,这直播不单单只有让虫星的虫子了解虫母的途径,也是给珀尔留下的、能解决虫族大规模自杀事件的途径。 虫族的虫子太多,但妈妈只有一个,难免有一部分虫子安抚不到,嫉妒让虫子面目全非。这样最好,可以让很多虫子都知道,妈妈是爱他们的,让他们能看见珀尔,就不会因为对方的一滴泪就心甘情愿去死。 这些技术也是戴维德这些年从其他星球上学来的,虫星的科技飞速发展,珀尔会很开心的吧。 但,戴维德把脸埋进珀尔的小腹,妈妈的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还是好嫉妒,嫉妒他们年轻力壮,而我一天比一天更加衰老。” 雄虫嫉妒王虫能时时刻刻陪伴在虫母身边,而王虫嫉妒这些雄虫年轻力壮,妈妈的视线总是会被他们吸引走。 戴维德在珀尔怀里自己安抚了自己一会,才慢吞吞就着珀尔纤细漂亮的手出来了。粘稠的、浓的冲鼻子的信息素被释放出来包裹着虫母的身体。 仅仅这一点还不够,戴维德轻车熟路的拨开珀尔后颈处的白色毛领子,露出一小团粉白色的腺体。 虫母的信息素大部分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小小一只腺体里存满了珀尔的信息素。 戴维德重新把虫族的特征放出来一部分,节肢组成的骨质尾巴是虫族收割猎物的一大利器,此时却像缠人的小狗尾巴一样轻轻圈在珀尔腰间。 雄虫尖利修长的虫肢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圈住自己的妈妈是虫族本能的行为,若是有人在这时凑过来,便会立刻被锋利坚硬的冰冷虫肢切开。 或许连疼痛都还没感受到,就已经零零碎碎散了一地,往往两只眼球在地上还能对视上。 虫族的舌头柔软灵活,尖长的三角形顶端能卷住虫母的腺体,甚至还能在腺体散发信息素的小口处轻轻探进去一点。 熟睡的虫母颤颤巍巍抖着腰。肚子里的幼卵躁动不安,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依偎在妈妈身边。 妈妈…… 与此同时,安全区研究所内,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高大男人慢吞吞摘下口罩和手套,露出一张跟戴维德一模一样的脸。 兰伯特其实并不近视,只是想跟戴维德区分开来。他是珀尔第一窝卵里天赋最好的一只,什么都沾了个最字,本应该是虫母看重的虫子。 但,他的父亲还没死,妈妈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戴维德身上。他们这些孩子在成年后也参与了王虫的选拔,兰伯特认为自己胜券在握,毕竟他年轻,而且虫族新一代舰队就是他领导着建立的。 没想到妈妈还是选了他的父亲。 兰伯特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轻轻按了一下遥控器,周围的墙壁瞬间变幻成显示屏,上面都是同一个主角。 ——虫族的珍宝,他的妈妈。 各个角度的珀尔都清清楚楚放映在墙壁上,珀尔的房间里,几枚微弱的红点缓缓闪烁着。 “妈妈,戴维德快死了,你这次,会选我吧。”兰伯特轻轻摸了摸珀尔的投影,久违的感受到一丝母亲的温暖。 “妈妈……” “……好爱你。” …… 珀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了,酸软的小腹缓解了不少,虫母碰了碰自己的肚子,幼卵们今天好乖,都没有闹腾他。 手机已经修好了,放在桌子上,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我去上班了,早饭在门口保温箱里,醒了记得吃。” 珀尔踩着毛茸茸拖鞋打开门,门外果然有一个箱子,他从那条门缝里探出一只手,轻轻往房间里拽。 头上的呆毛一晃一晃,阳光照过来显得发丝都像是流光溢彩的宝石一样。 暗处观察的几只雄虫贪婪地看着虫母露出来的每一寸皮肤。 一瞬间,全安全区的虫子都能通过这些虫子的眼睛看见珀尔。只有远在虫星的那些虫子链接不上,距离太远了。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妈妈好乖,自己乖乖拿早餐。】 【妈妈这窝有几枚卵,肚子看起来好小一点。】 【好像只有一只孕囊有卵,另一只是空的,可怜的小孕囊。】 【我还有机会!】 【滚蛋,有机会的是我。】 【啊,妈妈关上门了,还想看妈妈。】 【等等,妈妈一会说不定会开直播。】 【我要提前准备着,上回根本没进去直播间!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虫子,虫网差点崩了。】 珀尔吃完早餐,急匆匆就打开了直播,观看人数在那一瞬间激增到五位数。 弹幕疯狂刷过,珀尔看花了眼,他怕手机再坏了,赶紧说道,“大家慢一点刷,我的手机会坏的。” 那个特效用户又来了。 【加登:小妈咪,今天可以看翅膀吗?】 作者有话说: ---------------------- 不行了,我的猫又又又干坏事了,才码完两千,吃个饭回来发现它趴我键盘上给我踩没一千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坏咪!!!!! 第6章 珀尔浅白色的发丝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淡淡的金色光晕,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灯光映照下,投落淡淡阴影。毛茸茸的脖领子雪白雪白的,轻轻遮住一点精致漂亮的下巴尖。 从直播间里都不停往外透着妈咪味。 珀尔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套装,舒适的面料能避免磨伤翅膀和尾巴,略长的、搭在雪白后颈上的发丝被甲型圆润的手指轻轻拢起,用带着白色绒球的发圈从侧面束起。 【谁给小妈妈安排的装扮,赏黄金万两。】 【我不行了,萌晕了,谁来救救我,我要染上妈咪病了。】 【上将?您忘记切号了!】 【终于进来了!谁懂啊,挤死了。】 【慢点刷弹幕,没听见他说手机会坏吗,直播再没了就没得看了。】 【“加登”向您投出“火箭”x100】 在一条条弹幕和此起彼伏的礼物特效的哄骗里,珀尔那嫩生生的透明翅膀还是被哄着张开了。 “不用礼物的,可以给你们看。”珀尔半侧过身子,休闲装的外套拉链拉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穿背心就不会磨到翅膀,它们可以从两侧探出来。” 半透明的、有着白色脉络的翅膀从后背缓缓张开。他的翅膀没有飞行的能力,太过脆弱,触碰都会让珀尔抖好久。 虫母的翅膀并不算宽大,每只都只有巴掌大小,跟恶魔的小翅膀形状很像,颜色却是薄薄白白的一层。 白色的脉络就像叶片的叶脉一样,翅膀的边缘处也不锋利。跟雄虫的锋利翅膀不一样,雄虫的翅膀主要是起战斗功能,在战场上可以当成利刃使用,合拢时又坚硬到可以抵挡敌人的攻击。 虫母这对嫩生生的翅膀在哺育期时会通过白色脉络输送蜜汁,在族群规模还没有现在这么大的时候,大部分幼虫都是珀尔喂养的,胸口那一点薄薄的软肉一次只能喂两只幼虫,而其他没有得到母亲抚慰的幼虫就眼巴巴看着他。 珀尔心软,这时就会把一些幼虫放到自己的翅膀周围,让他们舔舐翅膀上的蜜汁。 现在,虫族达到史上从未有过的最大规模,新孵化出来幼虫的餐食就改为由雄虫负责调配出来的营养液。 很多虫子只知道虫母的存在,也清楚虫母的身体构造,这些都是学校里的必修课程。但他们还是第一次真正看见母亲的翅膀。 珀尔不常这样张开翅膀,他只有在繁育期时受不住的时候才会张开翅膀,让伴侣舔舐蜜汁来达到自己短暂休息的目的。 白色小翅膀慢吞吞扇了两下,就娇气的不肯再动。 珀尔在原地转了一圈,给大家全方位展示了一遍。 虫星上的新生代虫子兴奋地不停提问,很多问题都是在虫母构造必修课上学过的,但听妈妈亲口说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 【翅膀好薄,是不是很容易受伤?】 珀尔凑过来看弹幕,他轻声道,“嗯,比较脆弱,所以平时都收好藏在背后。” 【为什么是白色的,小妈咪好像全身都是白色的。】 “这个?我天生就是这样的,头发、睫毛和眼睛也是白色的哦。” 【翅膀有什么作用呢?】 珀尔莫名感觉这些观众像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一样问这些问题,隔着屏幕都感觉被好多双好学的眼睛盯住了,他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 “可以哺育孩子,蜜汁可以顺着脉络流到翅膀边缘上。”虫母在巢穴里是毫不遮挡自己的、赤裸的、展现的,现在分享自己的翅膀也是很专心的。珀尔抬着脸回答弹幕的问题,让众多虫子看得心痒痒的。 珀尔拿起一旁的一小盒粉色膏体,他用指肚挖了一块,轻轻抹到翅膀的边缘上,用指腹上的温度把它化开。 第8章 弹幕有虫子问,【这是在干什么,保养自己的小翅膀吗。】 珀尔点点头,“翅膀边缘有一圈白色绒毛,要时常涂一点营养膏,这样它们才会顺滑,不会掉很多毛。” 才到新环境的虫母通常会有几天足不出户,用这几天的时间把新的领地熏染上虫母的信息素。珀尔昨天要修手机也只是打算敲一敲邻居的门问问他们会不会。 但就是那么两步路,虫母都要仔细看了外面没有陌生人才敢出门。 正是这样的谨慎,才让虫母在族群弱小的时候慢吞吞发育起来。 为了今天展示翅膀,珀尔昨天在戴维德修手机的时候顺便让他帮忙买营养膏。 虫母在巢穴里的时候,涂翅膀的营养膏都是最好的,到了安全区也只好拜托戴维德替他买一些便宜的。 珀尔低头嗅了嗅指尖上的味道,好奇怪,这里的营养膏跟他在虫星时最喜欢的那个居然是同一个味道。 而且,珀尔摩挲了一下指尖,他的手指刚刚堪堪擦过翅膀根部,指腹上多出一丁点雄虫的信息素。 是之前在巢穴里留下的吗,可是,雄虫的信息素会保留这么长时间吗。 弹幕又有了新的问题,珀尔只好先压下疑惑,心里扎下一根不深不浅的疑问的刺。 【加登:那哺育孩子的时候,翅膀边缘的绒毛会不会湿。】 珀尔有点苦恼,“会的,孩子们那时候很小,有的眼睛都没睁开,他们舔蜜汁的时候会顺嘴把我的绒毛也嗦一遍。” 【把妈咪嗦成芒果核了。】 【妈咪可怜兮兮的!】 【我也想嗦,我小时候都没有这种待遇,我们这边吃的是营养液,特别苦。】 【我们这个区的营养液是酸的。】 特效用户在一众弹幕里显眼得很,【加登:原来是这样啊,懂了,感谢小妈咪的分享。】 珀尔歪了歪头,漂亮的浅金色眼睛亮晶晶的,“为什么要管我叫小妈咪?” 珀尔隐隐有点期待,会不会是他的孩子们看见了。虫母误打误撞对自己恶劣的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虫星那边还真是打算再这样逗虫母几天,新生代的虫子喜欢虫母这样直播慢慢让他们了解。年长一点的雄虫则是恶劣着想了一大群花样,想让小妈咪挨个试试。 【加登:笨蛋妈咪,怀着宝宝的肚子都没遮住,大家都看得见。】 作者有话说: ---------------------- 我不行了,为什么坐着码字后背疼,躺着码字脑袋疼。作者菌歇一会就去更隔壁。晚上这边还有一章[求求你了](隔壁是指专栏的连载,因为个人原因暂时停更,不是指其他平台啦,目前只在晋江有号哦[抱抱]) 第7章 “?”珀尔低头看了看,明明是很宽松的衣服,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腹把衣服撑出一点弧度,看起来像是笨蛋妈咪吃撑了。 “很明显吗?”珀尔的外套敞着,很自然地在镜头前侧了侧身子,让大家都能看清楚他丰腴了一点的腰身。“大家观察的好仔细,我确实怀着宝宝,他们还有一段时间就会诞生了。” 虫母纯白的发丝柔软、妥帖地垂落颈侧。才给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展示过的翅膀此时紧紧贴着圆润雪白的手臂,毛茸茸的翅膀边缘勒出一圈软肉。 他这样侧着身子,纤白细瘦的手指轻轻拢在自己的小腹上,露出来的肌肤莹润如暖玉,就连手背上淡蓝脉络的走向都清晰可见。 珀尔的淡金色眼睛垂着,反而显得眼尾更狭长昳丽。纯白的、纤长浓密的睫毛侧面看去像是轻薄美丽的羽扇。 【对妈咪做了不好的事情,对不起妈咪,我忏悔。】 【妈妈不要张嘴,救命啊,说话的时候嘴唇一开一合的,我要昏过去了。】 【我不行了,好涩……】 【谁来救救我,我的妈咪病又犯了!】 【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 【妈咪怀里一定是香香暖暖的,妈咪我犯错了,让我面壁思过吧。】 【美得你,轮得上你吗。】 弹幕比一开始直播的时候已经慢了很多了,还是让珀尔眼花缭乱,他只看见一屏幕的妈咪。 【加登:单身小妈咪,做过检查吗。】 “当然了,进安全区的时候检查过一次,他们很健康。”珀尔偷偷在自己心里补充上后半句,我也很厉害! 【加登:一个人?】 珀尔点点头,“对啊,给我检查的男医生就住在隔壁。” 【不对这不对,什么医生刚好住隔壁,还是个男的。玛德,不知道我们小妈咪笨笨的吗,被趁机揩油都发现不了。】 【妈妈检查的时候很开心,因为仪器居然不是冰冰凉凉的,而是滚烫的,最后还有东西帮忙冲刷他被检查过的地方,估计是怕有药物残留吧!真是个好医生!】 【我不行了,好贴,感觉妈咪是这种笨笨的妈咪。】 【别把我们妈咪看扁了!我们妈咪是圆圆的笨蛋。】 珀尔认真道,“他真的是很靠谱的医生,昨天晚上手机坏了也是他来我房间里帮我修的。” 【我摊牌了,我真的有点要不中了,心理委员你在哪。】 【没有心理委员,但是有教官和上将的拳头捧油你要不要。】 【还在机甲训练场里的几个已经把机甲打爆了。】 【加登:晚上?你房间?修手机?】 虫母轻轻点头。 【加登:……挺好的。】 珀尔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朝镜头挥了挥手,“那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去吃午饭了。” 远在虫星的加登面无表情,修长锋利、仿若尖刀的虫肢“咔擦”一声穿透面前的显示器。那耐用的显示器即使是从中间往四周裂开细细密密的裂纹,却依旧能继续显示着画面。 珀尔的声音依旧很清晰。 “戴维德……”加登下颌绷紧、后槽牙寸寸咬紧。 房间里安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清,直到直播关闭,连声音也没了,加登才慢吞吞抽出布满外骨骼的尖利爪尖,细碎锋利的玻璃纤维一丝一毫都没有伤到正处于巅峰期的虫族。 王虫的存在就是能让这些雄虫嫉妒到吐血。尤其是加登这种劣等虫,他们的基因不好,很难让虫母怀卵,自然是更嫉妒那些被妈妈垂怜的虫子。 珀尔还是一只青涩虫母的时候,加登他们这些候选人住在虫母的巢穴附近。在选拔开始之前,珀尔曾召见过几个雄虫。 加登以为自己也有份,于是每天都仔细清洗自己,连虫肢都仔细刷了一遍,把丑陋的、劣等虫才会收不起来的脸侧甲片磨掉。 “最后,也没能被他叫去,我每天都透过门缝看那些虫子欣喜若狂的接到通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不知道要勾搭谁。” 加登站起来,脊柱上凸出着包裹着外骨骼的漆黑骨刺泛着金属般的锋利光泽,他对一旁的雄虫吩咐道,“去申请蓝星基地的通讯请求。我要跟戴维德通话。” “既然妈妈已经找到了,除了发福利外,也应该讨论一下妈妈什么时候回虫星。” 最重要的是,戴维德的身体已经不行了,这消息只在几个备选雄虫里传开。 下一任王虫的选拔,戴维德还是能有一点作用的。 吩咐完,加登就打发走旁边的雄虫,他换了一个新的显示器,找到珀尔的账号,给他私信。 “叮咚~” 一张图片被发送过来,珀尔正慢吞吞吃着面条,他拿过手机,发现是那个特效用户发的私信。 珀尔好奇点开图片,那是星球1103号的通讯方位。 珀尔:“!” “叮咚~” 【加登:妈咪,下一次直播是什么时候呢?】 加登慢悠悠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几乎是瞬间,珀尔就给他发了回信。 【珀尔:明天下午哦~】 加登仿佛透过屏幕看见另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虫母,他的指尖莫名有些痒,想捻一捻妈咪的软乎乎脸颊肉。 “叮咚~” 【加登:发一次星际通讯很贵的妈咪。】 【加登:看在这么贵的份上,可以让我点菜吗?】 【加登:想看妈咪穿我寄的衣服玩这个网络游戏。】 珀尔点开看了看,是一款很简单的模拟器游戏,随机身份,最终目标是活下去并且繁衍出稳定庞大的族群。 “看起来好像,挺简单的。”游戏废柴珀尔还是谨慎地问道,“输了会有什么惩罚吗?” 【加登:结束一局游戏会有两个惩罚选项供观众选择,如果妈咪赢了,会有奖励积分掉落。妈咪的积分够发一次星际通讯后,我就会向星球1103号发出通讯。】 【加登:只是很简单的游戏,妈咪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珀尔想了想,好像现在也没什么其他的法子,大不了他到时候一边玩这个游戏一边再找找其他的办法吧。 第9章 珀尔答应了。 吃完饭后,珀尔收拾了几条干净毛巾和沐浴露洗发膏什么的,他打算去洗澡。 这栋居民楼里的房间没有单独配备淋浴间,只有走廊尽头有一间公用的淋浴间。珀尔观察了一天,中午这个时间短人比较少。 才到新领地没多久的虫母此时很抗拒遇见陌生人,陌生就代表着不清楚有没有危险,珀尔肚子里还怀着卵,他要更加谨慎。 房间里的大物件已经被虫母用气味腺蹭上自己的标记了,在珀尔眼里,这就是他的领地了。房间里是安全的。 珀尔贴着门板听了一会,没有人走动的声音,他这才偷偷打开门,像抓老鼠的谨慎猫咪一样溜进淋浴间。 几乎是在他进入淋浴间的后一秒,就冒出来几只雄虫。 【妈咪去洗澡了。】 【想看妈咪洗澡,妈咪为什么不能开着直播洗澡呢。】 【不对啊,我们不是在妈咪身边吗,为什么不能进去帮妈咪清洁身体。】 【想跳过王虫直接侍寝,这只虫你好勇,你会被戴维德撤掉侍寝资格的。】 【感觉戴维德可能会直接把你撕了,他不会允许妈咪在这个时候把另一个孕囊填满。】 【不在巢穴里的妈咪怀满一只已经很辛苦了。】 珀尔对这些一无所知。 改造过后的虫族脑电波互通,而兰伯特设置的时候虫母是有控制权的,只是珀尔还没回到虫星接受那份唯一的核心,暂时感应不到这些虫子的存在。 他只能用信息素来寻找自己的孩子,这些坏心眼的却把信息素收得严严实实的。 珀尔打开花洒,水汽模糊了周围的玻璃和瓷砖,温热的水流落到光滑白皙的肩膀上,又慢慢往下滑。 纯白的发丝被打湿,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毛茸茸的脖领子毛也湿得一缕一缕的。 珀尔往这些毛毛上打了一层沐浴露,不多时便揉出绵密的泡沫。 虫母心情很好的哼起歌来。 “吱呀”一声,淋浴间的门被打开,男人的脚步声响起。 珀尔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不好,昨天明明都没有人来的…… 他轻轻呼吸,动作也轻手轻脚的,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珀尔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一定会来他这边,这里有这么多淋浴的隔间,怎么会那么巧就在他旁边洗呢?肯定不会的。 那男人却好似有目标一样,直直朝他这边来。 珀尔:“!” 干什么!怎么朝他过来了!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珀尔隔壁的隔间戛然而止。 珀尔紧张兮兮盯着隔间门口的帘子,还好,那人好像只是想在隔壁洗澡,没有朝他这个隔间过来。 珀尔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把脖领子上的泡沫冲掉。 这时,一只滚烫的手掌覆在珀尔光洁的后背上。 “你,你是谁……”笨蛋虫母不敢回头,可怜兮兮缩着身子一点一点躲开那手掌。 作者有话说: ---------------------- 妈咪玩的游戏是虫母模拟器哈哈哈哈,这些虫子琢磨的游戏,我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变态xp了。 大家想不想看珀尔刚当虫母时候的剧情!我想正文写完后写一个这样的番外[求求你了] 第8章 “是我。”戴维德的声音一出来,珀尔莫名松了一口气,他放松下来。 “你怎么一开始不出声音,吓我一跳。” 或许是因为初入安全区的那次检查,虫母对戴维德没什么警惕性。 甚至因为王虫的影响,即使王虫的信息素虽然已经收敛,但还是能对虫母起到安抚作用。 珀尔自己没有发觉到,但戴维德却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戴维德的身上也已经被虫母本能地蹭上自己的气味。 这一认识让戴维德忍不住愉悦地动了动瞳孔,椭圆形的纯黑复眼控制不住地探出来两秒,又被戴维德硬生生压制回去。 想用尾巴圈住妈妈的肚子,想故意把漆黑尾巴上收起的锋利骨刺露出来吓唬妈妈,让妈咪只能可怜兮兮待在他的身边。好好惩罚一下偷偷离开他们的妈妈。 把妈妈吓得带着哭腔叫他的名字,戴维德就会温柔地抱住妈妈一点一点耐心哄。直到妈咪被哄好了,他的怀里也全是虫母身上甜香甜香的味道。 从戴维德的视角能看见珀尔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般的侧脸。虫母浑身的体毛都是纯洁的白色,衬得他更像精致的瓷娃娃。 虫母无知无觉地在这只雄虫面前哼着哄孩子时爱唱的小调,对戴维德的肮脏心思丝毫不知。珀尔打开花洒,把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珀尔是很有母性的妈妈,他喜欢亲自喂孩子们破卵后的第一顿蜜汁,轮番把吃饱的孩子抱在怀里轻拍哼着歌哄睡。 那小调是虫母自己想的,也只有他哼起来才好听,珀尔离开的这些年,戴维德再没有听过妈妈的歌声。 现在忽然听见,戴维德一时间居然有些恍惚,他站在门帘后,只有一只手碰到了妈妈。 浴室里的雾气模糊了珀尔的身影,连白色的睫毛上都挂着水珠,湿答答的黏连在一起,漂亮精致的眉眼潮湿。 整个空间里全是珀尔身上的味道,怀着卵的虫母已经开始储存喂养孩子的蜜汁了,那原本只有一点弧度的软处此时可以用手拢出一道浅浅的沟。 珀尔那头柔软白发被水浸润湿透后像绸缎一样透着莹润的光泽。他把略长的、搭在后颈上的发丝拨到胸前,露出光洁的后背。“帮我擦一下后背,毛巾在旁边的篮子里。” 在巢穴里的时候,珀尔洗澡是要很多雄虫围着帮忙的,戴维德通常是帮他揉头发的那一只。 戴维德眼角微微下压,黑沉沉的眼瞳定定盯着雪白的虫母。他应了一声,掀开帘子钻了进去。戴维德拿起旁边篮子里的毛巾,轻轻擦着。 靠得越近,虫母的味道就越浓郁,甚至因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领地,虫母身上的味道也更加甜腻,这味道里带着召唤雄虫来保护自己的信息素。 珀尔听见身后的人闷哼一声,他侧过脸,有些担忧,“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浴室里的雾气实在有点阻碍视线,戴维德又躲到阴影里,珀尔一时间居然看不清对方的状态,这让本来就心软良善的虫母有些着急,“你过来,让我看看,是不是碰出血了啊?怎么有一股血腥味。” 虫母下意识地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能和之前标记领地时往戴维德身上蹭的气味有关,反正珀尔嗅到血腥味的时候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攥紧了。 戴维德深吸一口气,“……没事,手上有个小伤口,已经包扎过了。” 实际上,躲在阴暗里的雄虫有些狼狈地把手臂藏到身后。 ——戴维德手臂的外侧骨刺正凸出来泛着寒光。 骨刺硬生生撕裂开手臂上的皮肤,此时正狰狞地竖着。 “是不是沾到水了啊,我看看。”珀尔草草把头发擦干,眼看着就要碰到戴维德的手臂。 戴维德狼狈捂住自己的手臂,急匆匆就要走,“我自己重新包扎一下就可以,不用麻烦你了。” 珀尔拧着眉头不赞同,“可你也是为了帮我才这样的,总要让我做点什么吧。” “毛巾。”戴维德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已经是全黑的了,椭圆形的纯黑复眼朝外凸出,几千只骨碌碌转的小眼睛里全是珀尔的身影。 珀尔没听清,“什,什么?” “毛巾,你的那条毛巾,可以给我吗。”戴维德马上就要压制不住自己了,他是王虫,是虫母最忠诚的孩子,也是虫母最得力的下属。 他把一切都替珀尔安排好,替虫母制订出适合的、能安抚那些疯狂的雄虫的计划。却独独忘记了,他自己,也一直处于疯狂的边缘。 妈妈重新回来了,但他的生命却即将走到尽头。戴维德高估了自己的耐力,他脊柱上的骨刺也冒了出来,皮肉撕裂的声音在浴室里能听得一清二楚,血腥味越来越浓。 珀尔把自己的毛巾递过去,递的时候不小心在戴维德的手腕上蹭了一下,“这条,可以吗。” “可以,谢谢。”……妈妈。 戴维德急匆匆离开了。 珀尔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也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他才倚着门轻轻张开紧攥着的手心。 ——是一滴蜿蜒到手腕,又被珀尔趁机接住的血。 珀尔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但他又想起自己翅膀根部残留的雄虫信息素,那天只有戴维德进入过他的房间。 而且刚刚在浴室里,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跟他的王虫孩子很像。虫母已经百年没有闻到孩子信息素的味道,但他还是能记得。 珀尔慢慢把手心凑到鼻尖下,他鼻翼轻轻动了动,嗅闻着那血液里可能残留的信息素。 只有极其浅淡的一点血腥味,其余什么都没有。 第10章 这一切都被房间里的几枚闪烁着的红点尽职尽责记录着。 兰伯特结束了虫星方面送来的公务和几个通话请求。 戴维德过来的时候连脸上的黑色甲壳都裸露出来了。他是从秘密通道过来的,没被任何虫子看见。 “要不是我提前在你的皮下备了血包,你今天就要被妈妈发现了。”兰伯特关掉监控,但戴维德还是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画面。 他眯起眼睛,“你在偷窥虫母。”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你现在跟虫星的劣等虫也没什么区别了,如果你想就这样出现在妈妈面前,你可以接着用王虫的身份压制我。” 兰伯特这时已经丝毫不畏惧戴维德的警告了,他给戴维德注射了一针淡金色针剂。 “王虫阁下,这药可以保证你半个月不再出现任何状况,你可以维持在妈妈面前最后的体面了。” 戴维德黑沉沉的眼瞳死死盯着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这只野心勃勃的雄虫,比他年轻,比他更有手段,也有跟他相同的弱点。 虫母,他们唯一的母亲。或者也可以说,是全虫族的弱点。 他们偏执、疯狂,哪怕虫母说要吃掉他们,这些雄虫也会争先恐后把自己掰碎放到珀尔嘴里。 但珀尔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他们,把这些虫子惯得不成样子,反而让雄虫之间的斗争更加激烈。虫子不会满足,不彻底成为唯一,这种斗争就会永不停歇。 恰好,虫母的王虫衰弱,而兰伯特又恰恰处于巅峰期,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挑衅起戴维德。 而这样的虫子如果当了王虫,戴维德即使重新被妈妈生下,也绝对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靠近虫母。 戴维德抿了抿嘴唇,不知道在心里决定了什么,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兰伯特也不在乎,他手下帮妈妈训练着舰队,研究又有突破,妈妈一定会选他的。 至于戴维德。兰伯特眯了眯眼睛,对戴维德的嫉妒已经累积到一定程度,他会让妈妈忘记戴维德的。如果戴维德那批卵刚好没能孵化出来的话…… 虫族每批卵都会有劣等的,甚至无法孵化出来,兰伯特不介意让戴维德成为其中的一员。 与此同时,虫星某论坛上,由加登·欧文发起的投票已经火热开始。 【标题:虫母的明日直播穿搭投票。】 【选项a:雪白毛绒精灵套装】 【选项b:浅灰色妈咪蕾丝短裙】 【选项c:粉色蓬松裙摆公主裙】 【选项d:黑红色魅魔套装】 【选项e:黑色胶衣】 军校里的年轻雄虫凑到一起,房间里全是雄虫信息素的味,处于青春期爱幻想的虫子们脑子里已经把珀尔yy了好几遍。 “我不行了,选a。不对,选b。不对,选c。不对,选d。不对,选e!怎么往下划一个爱一个,每一个都好适合妈妈!” “感恩,妈妈穿哪个我都幸福死了。” “妈妈是要开始玩那个游戏了吗,太好了,我们小组参与了一个结局的设计。四舍五入等于妈妈玩我了,好幸福!” “白日梦患者的意愿我收到了,一会有专虫去了解情况,您看直接枪毙可以吗。” “胶衣啊啊啊啊!我要看胶衣,把妈妈身上都裹得清清楚楚的,什么都看得见,prprprpr…” 作者有话说: ---------------------- 第9章 “大家好,今天给大家直播玩这个游戏。”珀尔的摄像头朝向电脑,上面是加登给他的那个游戏。 ——《繁育》 珀尔给大家展示后,又重新把摄像头对着自己: 青年雪白柔顺的头发被绑在一侧扎成一个小揪,白皙修长、线条美丽的半截脖颈露了出来,剩下的部分全被包住。 再往下,则是一身黑色的、在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光亮的胶衣。 本来应该是连脖颈都包住的,但加登耐不住虫母的撒娇讨价还价,最后还是换成了从喉结开始往下包的胶衣。 当然,珀尔的愿望实现了,那虫子们也该得到一些什么。所以,珀尔不能单单坐着给大家直播,还要站起来展示。 【我不行了,鼻血哗哗流,要妈妈哄我才能好。】 【妈妈,说好的要给大家站起来展示的,不能想着坐着撒娇就混过去。】 【!我错过了什么,机甲课才下,妈妈怎么穿了胶衣啊啊啊啊啊!】 【可怜的军校生。】 【妈妈站起来给大家看一下吧,求求了求求了……】 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直播间里的观众一口一个妈妈,虫母却一反常态没什么动作。 【妈妈怎么了,实在不喜欢的话,不看也行。我们没想逼妈妈的……】 【对不起,妈妈别哭啊,我不该发弹幕yy妈妈,我有罪啊!】 珀尔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并没有哭,他赶紧摆摆手,“可以看的,说好的事情不会反悔的,没有生大家的气。” 虫母只是没有想到,被这些观众叫妈妈,自己居然也会……出蜜汁。 可能是离开孩子太久了,这些观众的性格又跟他的孩子们好像,有几个观众打字发弹幕的习惯差点让珀尔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孩子呢。 没关系的,只要他好好玩游戏,通关了就可以让加登发星际通讯,他的孩子们就会找到他了。 珀尔想到这果断站了起来,椅子被丰腴的大腿往后推了一截。 虫母修长美丽的、被胶衣包裹勾勒出的躯体线条瞬间完完全全暴露在镜头下。 珀尔很认真地给大家展示,在巢穴的时候他也经常给幼虫上生理课,虫母一向是裸露的、展现的。明明有着一张青涩漂亮的脸蛋,展示自己的动作却这样熟练。 眉眼间不自觉弥漫上浓郁的妈咪味,似乎真的在跟自己的孩子讲解自己的身体,悲悯、慈爱。 珀尔在镜头前转了一圈,胶衣把他裹得紧紧的,这样的包裹感让虫母想起了他在卵里的感觉。虫母是如何诞生的直到现在也很难得出结论,没有规律,没有预兆。 只是在某一天,虫族依旧哀伤地呼唤母亲,然后珀尔就降临了,他开始有了耳朵,有了鼻子,有了眼睛,有了能感受到四周的能力。 他是为了虫族而来的,在最早的、有关虫母的记载上说:珀尔在天上看见虫族受苦,心有不忍,于是愿意从柔软的云端上下来,变成他们的母亲。 他不是上天赐予虫族的礼物,妈妈是自己跑下来的,心甘情愿成为他们的虫母。 虽然在这次全族改造后,虫母的基因不再能影响虫族的基因,整个虫族都变成了同一个意识体,他们的轮回不再是死亡就彻底失去,而是会在出生的几年后,激活意识体里的某一处,重新把自己的记忆捡起。 虫母还是照常孕育他们,但虫子都清楚,他能避免在漫长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经历分离。 没有虫子后悔,这样的改造放在其他任何一个族群里都不会被接受,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自己,失去了所有能证明他们是单独个体的东西。但他们还是心甘情愿地变成一整个。 当年在虫星论坛里最火的一个帖子是: “如果有一种办法能让虫母不再经历痛苦的离别,但是要让所有的、包括没被虫母临幸过的、甚至可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的虫子都付出惨痛的代价,你们会怎样选择。” 两个选项栏是同意和不同意,没有虫子去选,他们只是看了看,就又划到下一个帖子了。 虫子都清楚,这种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在看见前半句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一只虫子反对了。 能让妈妈不再经历痛苦,就已经足够让所有虫子都心甘情愿的付出。 对的,他们的眼光在珀尔离开的那些年里变得长远起来,他们考虑到了如何找到珀尔,也有虫子开始考虑如何解决珀尔离开的根源。 他们反复观看珀尔为死去虫子滴落泪珠的视频,最终做出了一个全族都会付出代价的决定。 太好了,以后死亡的时候,看见妈妈哭,可以这样安慰他,“没关系,妈妈,我会重新回来,是带着记忆的,是你熟悉的我。” 戴维德在珀尔隔壁,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显示屏的一点光亮。 他轻轻碰了碰屏幕,无声地叫了一句妈妈。 加登已经跟他联系过了,戴维德决定支持加登当选王虫,兰伯特虽然哪里都好,但还是太年轻,嫉妒心过强。 如果兰伯特当了王虫,那这百年虫族做的一切将会功亏一篑,戴维德不是对自己的重要性有信心,他是对心软的虫母太过了解。 哪怕被兰伯特阻碍着导致原本可以降生最后却夭折的虫子是虫母没印象,甚至是没见过的虫子,只要珀尔知道了,他就一定会伤心。 最坏的后果便是这可怕的百年会重新上演一次。 第11章 戴维德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了,他有私心,他想再次回到珀尔身边。 加登这人虽然基因不好,但是不会像兰伯特那样偏执,太聪明但无法控制自己的虫子是不能当王虫的。 屏幕上,珀尔在给大家介绍自己腿上鼓起的一圈东西。 虫母很认真仔细,他发现了弹幕上的疑问,于是拉开腰侧的拉链,把腿上绕着的尾巴用手轻轻拉了出来。 尾巴也是白的,细细的一根尾巴刚好可以绕大腿一圈,尾巴尖的部分是扁扁的倒三角形状,跟翅膀一样有着白色的绒毛。 虫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用尾巴抽虫子的虫肢,力道像小猫抓一样,对皮糙肉厚的雄虫来说算不上疼。但他打完总是会补偿虫子,是心软的虫母。 “对的,尾巴可以盘在腿上,我平时就是这样收着尾巴的,否则我的裤子就要给尾巴开一个洞了,有点冷,我不喜欢。”珀尔微微抬起下巴尖,他觉得这里应该被夸,多聪明的收纳方式啊。 【妈妈好聪明,这样收尾巴超级方便!】 【我不行了,嗦嗦妈妈尾巴根,尾巴根居然也有白色的可爱毛毛,感觉凑上去脸会痒痒的。】 【谁懂啊,妈妈好认真,感觉问什么都会答。】 【我刚刚的问题就没回答。】 【哥们我都不想说你,你那什么问题,什么叫“妈妈你*什么颜色的”。】 【来人,枪决他,这还用问吗,肯定是粉的。】 【可能妈妈没看见吧,感觉妈妈不会在意这种问题,说不定直接就给大家看了。】 【笨笨妈咪。】 弹幕实在是太多太快了,各种各样的礼物特效从开播开始就没停过。 珀尔索性就看见哪条回哪条,他又在原地转了一圈,虫母美丽的身体已经被胶衣全方位展示了一遍,浓郁的黑色衬得珀尔更白了。 这样就导致他只要多出来一点颜色很快就会被人发现,此时珀尔雪白的脸颊肉泛起了粉。 【妈妈的脸粉了……】 【救命啊我已经流了三次鼻血了。】 【加登:妈妈是不是热了,要不然换其他衣服吧,我们看过了也可以算妈妈过了。】 【对对对,我们看过了就可以啦,妈妈很棒!】 珀尔弯了弯眼睛,笑起来像小月牙,“没关系啊,我还挺喜欢的。” 【不难受就好!难受了可以直接说换掉的!】 虫子在找到虫母之前说的凶,在找到虫母初期也都嘴硬,但都现在了,妈妈活生生站在他们眼前了,说话软软的、温温柔柔的。 本来就是能为了虫母改造整个种族的一群妈宝虫,自然已经把之前的话抛之脑后。 “好了,我们现在开始玩游戏吧,我还是很期待这款游戏的,看起来很有意思。”珀尔对《繁育》的好感度很高,游戏里的主角终极目标就是要繁育出一个种族,他也是爱自己的种族的。 虫母对跟自己志同道合的生物没有丝毫抵抗力。 珀尔兴冲冲打开游戏。 没有选择人物的页面,珀尔似乎已经有了账号,估计是加登给他注册的,id是“珍珠”。 系统显示连角色都选好了,是一个浑身都是白的、眼睛是亮晶晶的淡金色的小人。 珀尔尝试着操纵了下,那小人就跟着他的操纵跑来跑去,累的时候还会可怜巴巴看向珀尔的鼠标箭头,他忍不住笑了一下,“还怪可爱的。” 【我不行了,谁设计的妈咪形象,赏黄金万两!】 【萌,妈妈萌,只要跟妈妈沾边的东西都好萌!】 【珍珠呜呜呜,是加登阁下起的id吧,是妈妈的小名呜呜呜……】 【 珀尔这时已经沉浸式玩游戏了,根本没空看弹幕,他认真选择着。 “嗯……是选这个红色的壳,还是这个金色的壳呢?” 人物的卵壳颜色会有一定的技能加成,但这两个颜色的壳底下没有解释说都是什么加成啊。 珀尔有些苦恼,他想起来自己是在直播,眼睛一转就要让弹幕替他做决定,“你们帮我选吧,是红的还是金的?” 【嘶……为什么感觉选错了妈妈会哭。】 【太邪恶了吧,我们妈妈才不是这样笨的妈妈,他肯定不会哭,就是会垂下眼睛不说话。】 【更可怕了好吗。】 【之前说参与设计的那几个呢,快出来支援。】 珀尔弯着眼睛笑了,“逗你们的,不会让你们选的,嗯……我喜欢金色,我的眼睛也是金色的,我要选它。” “咔嚓”一声,电脑屏幕上代表珀尔的小人从金色卵壳里钻出来,浑身还是湿漉漉的,就先张开嘴自己咔嚓咔嚓把壳吃掉了。 “啊,是这样获得加成的吗,好厉害。”珀尔迫不及待点开小人头顶代表加成的标签。 【这是一个属性加成,恭喜您,本次生命的加成为:爱。】 【您从一只小人进阶成了懂爱的小人,您听见了带着爱意的呼唤,于是您决定,要把同样热烈的爱回馈给他们。】 珀尔很喜欢这个加成,他哼起小调,控制着小人接着做任务。 很快就搭出一个临时的庇护所,他决定在原地休整一晚,明天就去找呼唤他来的那些声音。 珀尔快进了,一晚很快过去,只是旁边的草丛里时不时就有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一会又消失了。 有眼睛看他的时候,通常还会有翘起的骨质尾巴。 跟虫子的尾巴好像哦,珀尔想象了一下孩子也变成像素小人的样子,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肯定也跟他的小人一样会跟着鼠标箭头哒哒哒的跑。 作者有话说: ---------------------- 得在作话跟大家说一声,本文跟珀尔在一起过的角色都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哈,是妈妈和孩子,但是因为设定是虫族改造了自己的族群,虫母的基因已经不能对他们造成影响了。所以虫母是称呼,也是地位[点赞]没有血缘。 不标一下作者菌真是怕被狙啊[求求你了]晋江是不允许有血缘关系的那什么的,编辑已经d过我好多次了,我就索性在文案和作话都标一下[哈哈大笑]告知一声没有血缘,而且作者菌有设定解释护体,不要再狙我了,我真害怕 第10章 两头身的雪白小人团成一团,纤细的尾巴绕在大腿上,勒出一圈软肉,尾巴顶端是倒三角形状的,此时正紧紧贴在需要被衣料遮蔽的隐私部位。 小人才刚从壳里钻出来不久,身上没有布料遮挡,好在珀尔控制着鼠标艰难生起一个小火堆,让雪白小人把身上烤干了。 这一晚上草丛里就没安生过,一直不停地有猩红色的眼睛偷偷窥伺雪白小人。 【原来妈妈最开始是这样出生的,连衣服也没有啊。】 【有点嫉妒。】 【我想要小妈咪形态的玩偶啊啊啊!谁来做点周边。】 【可怜的宝宝妈咪,怎么第一天晚上住在这种地方,他应该被金银珠宝簇拥着、绫罗绸缎堆砌着,我的妈咪啊!】 【哎?我看见妈妈后背上的小翅膀了,现在还是两个小包哎,翅膀还没长出来吗?】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妈妈我太爱你了。】 弹幕混乱着,说什么的都有,直播的手机屏幕上乱糟糟的,一大群字飘过去了,下一批字又来了。 珀尔感觉他们像自己昨天晚上偷偷在电脑玩的那个小游戏里的npc,会有大字在旁边提示:一大批弹幕即将来袭! 然后这些弹幕就摇摇晃晃走过来了,从绿色的格子里慢吞吞走过去,珀尔要保护好自己的脑子! 珀尔想着想着就弯起眼睛,不知道自己又多想象了些什么。 虫母其实很喜欢这种氛围,吵吵闹闹的,大家都好活泼。 在巢穴里的时候,他就喜欢倚在软榻上,看着底下的孩子们熙熙攘攘的,看起来很和睦呢。 【妈妈在想什么?好像很开心。】 【跟我们分享一下吧。】 【想听,妈妈看见什么了,为什么忽然这么高兴。】 【妈妈笑了,好漂亮……】 青年雪白柔软的发尾妥帖地垂落颈侧,先前扎起来的那一缕头发已经松了,轻轻贴着修长美丽的脖颈。 他浑身都是粉白的。此时珀尔穿着亮面黑色胶衣,又这样眉眼弯弯朝着摄像头笑,柔软的妈咪味和过分艳丽的美貌揉杂在一起,混合成一种独属于虫母的、妈妈的味道。 后背上的翅膀也被胶衣紧紧箍着,还好翅膀并不算大,只是紧贴着虫母洁白的后背。毛茸茸的雪白脖领子一半在衣服底下,另一半则是像这胶衣的毛领一样围在脖颈上。 珀尔的眼睛形状偏圆,只有眼尾是上挑的,现在这样弯着眼睛、用手撑着下巴轻轻歪着头笑显得微微泛着红的眼尾像裹着蜜糖的勾子,已经不知道勾去了多少年轻力壮虫子的心。 第12章 【我不行了,妈妈别勾我……】 【要鹿出火星了救命!】 【妈妈看起来是那种很会怀卵的妈妈,感觉妈妈的小口袋温温热热的啊啊啊啊啊!】 弹幕一瞬间又涌了上来,看得珀尔眼花缭乱,他的手机被戴维德修过一次之后好像好用了很多,现在这样都没有很卡。 既然不会卡也不会忽然黑屏,珀尔也就不管他们发弹幕了,他轻轻用手指肚在摄像头上点了点,好像隔空摸了虫子们的头。 但其实虫母只是想起了那款保护脑子的小游戏,珀尔眉眼弯弯,笑起来唇红齿白的。 弹幕不停地问为什么笑,吵着闹着要珀尔分享。 珀尔浅金色的眼眸动了动,“没什么啊,只是跟大家聊天很开心而已。” 虫母不想把自己的恶趣味说出来,这样软声哄人温温柔柔的,“跟大家在一起很开心,你们很有趣。” 珀尔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底偷偷用窝瓜砸碎一只弹幕僵尸。 【!】 【妈妈说跟我在一起很开心……不好意思了大家,我又幸福了。】 【眼瞎就去治,‘大家’认识这俩字吗?】 【感觉妈妈不是因为这个才笑,但是妈妈都这样哄我了,哼哼哼。】 【我不行了,刚刚上机甲课手机上交了,我又错过了什么,是妈妈说喜欢我们吗!谁有录屏啊啊啊啊。】 【看见了没,这就是机甲牲的日常,除了课就是课(泪目】 珀尔的脑子被弹幕僵尸吃掉一回后,他摇摇头,不能再想了,专心玩游戏。珀尔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电脑屏幕上。 《繁育》的地图很大,珀尔现在才开了百分之二,白天的繁育世界似乎没有晚上那么危险,而且温度很舒服。珀尔的小人在屏幕里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跟随着游戏指引,珀尔现在的任务就是要去找到呼唤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声音,成为他们的母亲,领导并壮大这个族群。 白天的视野很好,珀尔操纵着雪白小人把周围探索了一遍,地图开拓至百分之十。他还找到很多鲜艳的果子,火红火红的、一簇一簇的看起来很好吃。 只是周围的草丛总是会时不时发出异响,伴随着声音还有几枚游戏特效叶子掉落。 找了一圈也没再听见那熟悉的呼唤声音,反而是周围多了野兽的吞咽声和低低的嘶哑声音。 珀尔拧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应该弄点防身的武器,比如木棍、石头什么的,要是有野兽过来想吃他,他就可以砸过去。 还没等他去捡石头,草丛里就有东西窸窸窣窣钻了出来。 珀尔:“!” 完蛋了完蛋了,不知道果子砸出去伤害高不高啊!他不会第一局游戏就要结束在野兽嘴里吧qaq 那东西跟小狗一样在原地抖了抖身上的树叶,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期期艾艾凑了过来。 珀尔眯起眼睛,这才看清它的样子: ——是一只拥有着黑色外骨骼的虫族,它的虫肢修长锋利、顶部泛着森森的寒光,节肢组成的漆黑骨质尾巴狰狞着延伸翘起。椭圆形的漆黑复眼骨碌碌转着。 它往雪白小人身边凑了几步,见对方没有逃开,又高兴地紧贴了过来。 珀尔在屏幕外有些惊讶地微微张着嘴,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红润的唇瓣被裹上一层晶亮。 怎么可能呢……珀尔不会认错自己孩子的虫形,每一只孩子都是被他废了好大劲才生下来的,每一只孩子的虫肢从柔软到坚硬都被他抚摸亲吻过。 现在屏幕里这只q版虫子,就是他的孩子,而且是他很久很久之前的孩子,现在那只孩子已经死去又被生下成为他的王虫了。 “戴维德·凯里……”珀尔自己念叨着,这只孩子他印象很深,因为他是自己现在的王虫。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这只是一个游戏,为什么他的孩子会在里面。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 “……会是,巧合吗?”珀尔隐隐约约猜到些什么,但很快又否定了,此时没有其他办法去验证这些猜想,珀尔也只好接着玩游戏。 【我不中了,心理委员,我需要心理委员,谁设计的游戏,为什么还有他,我要闹了。】 【反对这个家伙独裁专政!妈妈是大家的!】 【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q版虫子跟雪白小人贴在一起,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对话框,不停地刷新着省略号。 这是即将说话的意思。 珀尔期待地看着屏幕,孩子会说些什么呢,他的孩子…… 戴维德:“[爱心/]喜欢!” 小虫子头上多出一个鲜红鲜红的爱心,看起来很喜欢自己旁边的雪白小人。 【呸!卑鄙!】 【呸!下流!】 【呸,反正呸!呸什么别管!】 珀尔轻轻侧过脸,弹幕还是跟之前一样刷个不停,他看得眼花缭乱,只依稀看见一两条讨厌这只虫子的弹幕。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为什么讨厌他呢?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就是讨厌,被偏爱的孩子就是讨厌。】 【看着就烦,这些虫子真让人嫉妒啊啊啊!】 【妈妈青涩的时候、成熟的时候他们都看过,不行,更嫉妒了。】 珀尔实在是看不清这些弹幕,但他想了一会,还是跟大家说,“希望大家不要在我的直播间发表攻击任何人和事物的弹幕哦,我不喜欢。” 根本不需要更多的话语,珀尔的直播间榜一加登已然担任起管理员的责任,把一些账号踢出去并禁言。 加登曾经是坚定的反王虫主义者,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这一任王虫即将卸任,如果真的能轮到他…… 加登已经不自觉地把自己放在了王虫的位置上,成为妈妈衷心的狗和好用的利刃是王虫的职责。 在加登疯狗一样的清缴后,珀尔没再看见他不喜欢的弹幕,他很开心地点点头,“大家超级棒!不可以随便攻击别人,我们接着玩游戏吧。” 虽然虫母还不知道看自己直播的是他的孩子们,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但还是下意识用母亲的口吻跟他们说话。身上一股妈咪味,说话温温柔柔的但坚定、不容拒绝。 虫星那些从小没被妈妈教育过的虫子也下意识听从珀尔的话,一点违背的心思都不敢有,在珀尔发话后还蹦哒的都是一些脾气乖戾的扭曲强大劣等虫子,也已经被加登用雷霆手段压了下来。 好像这漂亮又温柔的虫母生来就应该是妈妈,唯一的妈妈,唯一的母亲。 作者有话说: ---------------------- 想了一下,还是让妈咪在游戏里知道戴维德即将死去的消息吧。如果被接回虫星生了宝宝才知道,感觉对珀尔来说太残忍了,还是让他们两个好好告个别,再重新遇见好一点。让戴维德幸福几章。 看见有宝宝舍不得戴维德哈哈哈,没事的,他没几天就生出来了,到一定年纪就会重新拿回之前的记忆,然后跟加登他们争王虫的位置。不用担心的! 第11章 “您的降临,是整个虫族的荣幸。” q版的戴维德形象绕着珀尔转了一圈,长长的骨质尾巴弯曲成s形轻轻落在雪白小人的手边,这是虫族最高级别的欢迎礼节。 珀尔弯了弯眼睛,很熟稔地接过那一截冰冰凉凉的尾巴尖,戴维德的复眼忍不住颤动起来,珀尔把尾巴尖送到唇边。 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活了。】 【那还说啥了兄弟们,一二三跳。】 【小妈咪……好不乖啊,嘬烂你。】 【等回到**就让妈妈这样亲我们的**,让妈妈轮流坐在我们脸上。】(该用户已被管理员禁言) 一墙之隔,戴维德在黑暗里控制不住地放出自己的尾巴,怎么也收不回去,虫母温热的、柔软的、无私的、悲悯的唇瓣触感还残留在骨质的尾巴尖上,戴维德像狗一样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尾巴尖,上面好像还残留着珀尔的温度。 对于虫族来说,只有妈妈才是温热的,是冰封的世界里唯一的温度。 从来不会有一个生命会像虫母这样,捧起虫族锋利的、丑陋的尾巴轻轻啄吻,展现着玉白温软的纯洁身体成为虫族的母亲、为虫族诞下新生命。 所有生物都会害怕冰冷如杀戮机器般的虫子,但妈妈不会。 游戏里的珀尔轻轻牵起戴维德的手,用自己的温度将孩子冰凉的手掌捂暖,“走吧,回家。” 回家。戴维德几乎控制不住地想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最好能让隔壁的虫母闻到,然后被怒气冲冲以为被戏耍的妈妈扇巴掌,或者被发现他已然跌落成劣等虫的妈妈嫌恶地踢上几脚。 但戴维德清楚,虫母这样温柔的母亲,只会哭着将孩子抱进怀里,用温热甜腻的蜜汁哺育自己受伤的可怜孩子。 第13章 妈妈会自责,虫子的最高荣誉就是为了虫母而死,但妈妈会自责。 戴维德最终还是忍住了,又拿起一边的针剂往脖颈处扎了一针,药剂轻轻作用到他千疮百孔的躯体里,噬骨的疼痛让戴维德下意识咬住自己的牙关,一丝一毫声音都没有传到隔壁。 戴维德慢吞吞挪到门口,他轻轻把门打开,从这个位置能看见隔壁房间透出来的一点暖洋洋的灯光。 “妈妈……” 珀尔挪动着鼠标,手心莫名多出一份冰凉,那感觉就像他真的碰到了自己的孩子。 虫母这窝卵已经怀了有一段时间,中间被关进胶囊仓的时间里这些卵处于休眠状态。而现在,在雄虫给虫母补充过一次信息素后,它们已经重新活跃过来,甚至比之前的卵都要活泼健壮。 毕竟,它们整整在妈妈的温暖孕囊里待了百年。只这一点,就足以让它们出生就被无数雄虫嫉妒憎恶上,如果不发育得更好一点,很容易“意外夭折”。 珀尔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纯洁的白色发丝垂下一缕,爱怜地搭在小妈咪的脸侧。 屏幕上的虫母毫不犹豫地坐上虫族的王座,丝毫没有费力气,珀尔出现的瞬间,他就是整个虫族当之无愧的王上。 虫母的降临几乎是毫不费力就能让所有的虫子甘愿俯首称臣。虫族从此就是为了他而运转,依照珀尔的命令存活。 在代表珀尔的小人戴上王冠的瞬间,这个游戏就弹出一个提示。 【恭喜玩家“珍珠”获得称号“众虫之母”,游戏进度达到百分之十。 开启新目标:族群扩展至中级阶段(族群成员数量过千)】 珀尔的小人被一群虫子围在中心,白色的毛茸茸发顶上还戴着那只金皇冠,是虫母才有资格佩戴的。 即使是王虫,也只能站在前排仰望虫母,虫母的王座要比周围高出不少,中间的阶梯都铺上了火红的地毯。 【妈妈!妈妈!!唯一的王上!】 【妈妈的王冠现在还摆在王座上,设置了专门负责保存、清理妈妈王冠的职位。】 【为什么没看见这个职位的招聘?】 【想什么呢,这种职位早就被几个上将和那几个王虫预备役轮班上了好吗。】 珀尔转过头,发现直播间里已经不停地在刷礼物,礼物的特效像烟花一样炸开,从四周簇拥着,把他的脸裹在中间。 【加登:恭喜妈妈,进入下一目标了。】 同时,珀尔的私信里多出加登发来的一条信息,是那星际通讯的资金进度条。 已经有十分之一了啊……珀尔弯了弯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孩子会在游戏里,而且还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当时这明晃晃的进度条让珀尔还是很开心。 很快了,很快就能见到他的孩子们。他要挨个抱一抱自己的孩子,再抱着他们安抚、给他们喝自己储存的甜腻蜜汁。 珀尔想到这,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在那被胶衣包裹住的毛茸茸雪白领子里,一起被裹住的还有虫母的腺体。 此时正一跳一跳地发着烫,虫母的脸颊因为激动泛起了粉,艳丽的颜色摸上眼尾,看起来像是被人揉红了。 珀尔下意识按住腺体,挤压出几滴带着香味的甜腻蜜汁。 虫母已然变得软乎乎的,像饱满的、成熟的浆果,腺体轻轻一碰就流出蜜汁。珀尔后知后觉,他的繁育期来了。 繁育期后永远都是两只孕囊满满当当的虫母这次却只有一只有卵。他的身体自动将其视为是族群成员稀少的情况,要再多繁育一些孩子。第二次繁育期就这样猝不及防来了。 虫母轻轻张着唇瓣小口小口喘气,繁育期的妈咪半阖着眼睛,泛着红的艳丽眼尾上挑着、睥睨着,黑色胶衣在珀尔触碰腺体时被拉开一截,露出雪白纯净的、美丽到不可思议的虫母躯体。 【救命啊……】 【想让妈妈怀上我的卵,妈妈肯定是又软又甜的。】 还没等直播间里的虫子再yy一会,珀尔就匆匆下播了。 “今天先播到这吧,大家好好休息。” 珀尔关掉直播后,对着镜子自己把胶衣慢慢拉开,胶衣“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珀尔倚着墙,赤裸的对着镜子。 他好像没发现这镜子是双面镜,又好像是发现了,在等待什么人上钩。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是深夜节目[求求你了]作者菌先去更隔壁! 第12章 虫母的躯体是极其美丽的,在繁育后再次抽条的脊骨要比人类更长,纤白窄瘦的手指上裹着一层淡金色的蜜汁。 肌肤也是雪一样的洁白,被胶衣勒出一层浅淡的艳丽颜色。 半透明的、有着白色脉络的翅膀被淡金色的蜜汁慢吞吞充盈起来,能清楚地看见脉络下缓缓流动的漂亮蜜汁。 珀尔倚着墙,对面是等身高的镜子,他那双精致高贵的淡金色眼眸静静在镜子里流溢着美丽的光泽,纯白色的睫毛颤颤巍巍抖着。 珀尔慢吞吞把手指点在镜面上,就着那饱满腺体一碰就出来的甜腻蜜汁在冰冷的镜面上轻轻画了一个代表“谎言”的符号。 虫母繁育期的时候小腹会多出一个金色印记,在通体雪白的妈妈身上格外明显。镜子里珀尔的那枚印记已经蔓延至身后的腰窝,像漂亮的绸缎一样轻轻覆盖在雪白的肌肤上。 在第一次繁育期时,虫母的印记还只是一个金色的小圆点,随着孩子的增加这印记就愈发复杂繁琐漂亮。 这代表着这只虫母繁育过很多次、安抚过很多孩子。他是一只很成熟的妈咪。 镜子另一头的戴维德紧紧盯着珀尔腰腹上的印记,黑沉沉的眼瞳仿佛要直接把自己都刻在上面,成为妈妈的一部分,感受他的温度。 “妈妈……”戴维德跪着趴在镜子上,他的头贴在对面似乎毫不知情的虫母小腹上。 虫母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这边还有他的孩子在隔着玻璃拥抱他,只是淡淡垂着眼睛,眼尾都是红的,却还能轻轻用手指去把翅膀脉络、胸口和腺体处溢出来的蜜汁导进玻璃瓶里。 珀尔准备了很多玻璃空瓶,打算把蜜汁储藏起来,给肚子里的卵备着。 他的身体已经熟透了,软乎乎往外吐着蜜汁,房间里全是虫母身上甜腻馥郁的味道。 珀尔甚至都没收敛自己的信息素,虫母带着渴求意味的挑/逗信息素瞬间就能传到安全区中心的几栋建筑里。 四周的高楼里有虫子控制不住地露出原形,黑色巨虫锋利的虫肢泛着寒光,原形甚至是带着倒刺的。虫子漆黑的复眼瞬间锁定珀尔所在的楼层,中心区只有他一间房间亮着融融暖光。 就在黑色巨虫即将破开玻璃冲过去时,时刻看着监控器的兰伯特按下遥控器。 专门用来隔离雄虫的特制玻璃升起,黑色巨虫撞到坚硬的特制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它哀哀发出嘶鸣,雄虫委屈的信息素甚至都没有传出去的机会就被兰伯特封锁了。 中心区更安静了,只有虫母偶尔发出的三两声压制不住的喘息声。 离珀尔最近的戴维德受到的影响更大,但兰伯特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没有打开他这间房间的防护。 原本可以压制戴维德虫族特征半月的药剂失灵,戴维德控制不住地显露出劣等虫才会出现的脸侧漆黑甲片。 尖利的、布满外骨骼的爪尖露了出来,像拉长拉宽的鬼手。最重要的是,劣等虫的基因差,为了让虫母顺利受孕,他们不但有更大的储鲸囊,身体各处也都发育得更能讨虫母欢心。 口腔里倒三角形状的舌尖要更长更滑,舌尖还会带着软软的倒刺,可以把虫母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只是因为劣等虫不适合繁育,即使已经发育成这样,也依旧没有王虫愿意把他们放进侍寝名单里,只有一两个佼佼者有资格,还是要排在名单最后。 常常到虫母的繁育期结束,都轮不到他们。 戴维德曾经是笑眯眯选人的王虫,仗着虫母的恩宠为非作歹,现在却沦落成劣等虫。 他像献祭一样看着珀尔神圣悲悯的脸颊,拼命控制着自己的力道才不至于用这样一副丑陋样子出现在妈妈面前。 “妈妈,妈妈会讨厌我吗?”戴维德的私心很重,他希望珀尔能永远对他偏爱,最好是在他死去后也依旧能记得他,他不能在珀尔面前变成劣等虫,不能让虫母以后想起他会是这样丑陋的样子。 ……还有,不能让妈妈伤心。他会难过,想起自己只会是无尽的愧疚。 想到这,戴维德的眼角微微下压,他眯起眼睛,“兰伯特……” 兰伯特就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想让戴维德体面的死去。最好是让妈妈亲眼看见戴维德变成一只劣等虫,最好是妈妈开始厌恶他,想起这只曾经的王虫就恶心。 毕竟,戴维德现在可是一只劣等虫。 第14章 兰伯特跟虫母的接触不多,没有戴维德那样了解珀尔,他似乎觉得这样把妈妈想象成一个厌恶劣等虫的高傲虫母才能满足自己扭曲的心理,这样多好啊。他盯着监控器里面的虫母,为对方挤蜜汁而泛起粉的胸口失神。 妈妈的胸口他品尝过,而且是第一个品尝的,珀尔当时还是青涩的虫母,喂幼虫也是手忙脚乱的,即使有雄虫帮助也还是呛了兰伯特一下。 兰伯特还记得,自己从温暖里离开,还没来得及体验到外面的寒冷就又被温柔的、带着香味的温暖虫母抱进怀里。 这个世界给兰伯特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暖的,虫母裸露着身躯,那一身肌肤是雪白的、泛着珍珠一样的光泽。 珀尔轻轻把兰伯特拢进怀里,不太熟练地哄着他,珀尔才成为妈妈,脸颊上还有着可爱的软肉,但眉眼间已经开始有了妈妈的味道,他侧脸跟戴维德说着话。 兰伯特在他怀里睁开眼,从此偏执地、疯狂地爱上了他。 现在,兰伯特的目光晦暗不明,一只一闪一闪的监视器对着虫母雪白的脊背,另一只监视器则是直直对着珀尔的脸颊,白金色的发丝遮住小半张脸。 珀尔轻轻把发丝拢到后颈,露出水洗过的白瓷一样的侧脸,暖黄的灯光从头顶落下,轻轻照在珀尔白金色的发丝上,能让这些视力特别好的虫子们看见虫母眉眼间不自觉流露出的慈爱。 兰伯特舌根发麻,珀尔不会是他想象的那种虫母,但这样的温柔反而成为兰伯特这只飞蛾扑火的炽热火光。 “您应该厌恶这些卑劣的虫子,只有我,只有我这样拼命到达你身边的,才能得到你的一点爱怜。”兰伯特轻轻道,“妈妈,你会知道的,只有我才是最适合你的。” “我会成为你最锋利的剑、最趁手的玩具、最贴心的孩子和最虔诚的信徒。” …… 珀尔在镜子前等了许久,只听见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没有人过来。 他怀疑隔壁住的就是他的孩子戴维德,虽然上一次血液没闻出信息素,但珀尔在浴室里不会闻错的。 是还不够吗……坏孩子。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 虫母的尾巴是很灵活的,得益于尾巴顶部倒三角的毛茸茸,珀尔甚至可以自己用尾巴拍一拍…… 像到fq期的小猫一样拍尾巴根,把雪白的那一处拍得泛起艳丽的颜色,看起来像是被撞红的。 珀尔的尾巴尖沾湿了,除了脖领子的毛茸茸绒毛外,翅膀和尾巴上的雪白毛毛都变成一缕一缕的了。 “唔……坏孩子……坏孩子……”珀尔用尾巴拍着自己,嘴上嘟哝着,这感觉就像有虫子在被他使用…… “砰——”镜子对面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珀尔眼眶都红了,腰腹上淡金色的印记泛起光亮,衬得他像白天一本正经、普渡众生、晚上在寂静处沾染红尘的神圣仙人。 “坏孩子……” 但直到珀尔彻底落进红尘之中,也没人打开他的门,珀尔迷迷糊糊睡去,难道真的不是他的孩子吗……繁育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虫母浑身都泛着昳丽的颜色,委委屈屈哼唧着累到睡着了。 在他沉睡的下一秒,门轻轻被人打开。 戴维德对珀尔昏睡过去的时间掌握得刚刚好,一分一秒都没有多没有少,笨蛋妈咪从青涩到熟练都是用戴维德当玩具的,他自然清楚虫母的极限在哪。 戴维德跪在珀尔床前。 “妈妈……” 虫母第二天醒来发现繁育期已经被熬过去了,不知道下一次突然袭击是什么时候。他有点失望地垂下眼睛,“难道真的不是戴维德吗……可是信息素的味道不会错的。” 就在珀尔想下去走走的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怀着的卵们都蔫巴巴的,甚至在他摸它们的时候都不踊跃回应他了。 一副忙活了一晚上的样子。 “可怜的宝宝们,是不是妈妈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让你们也跟着累了。”珀尔好好挨个安抚了它们一遍。“妈妈以后会早早睡觉的。” 珀尔再去镜子前收起自己的蜜汁罐子时,他丝毫没有发觉到少了一只满满当当的蜜汁罐子。 没试探出戴维德身份的虫母气馁了一会,他总感觉戴维德就在他身边。 不过珀尔马上又打起精神打算接着玩游戏,没事的,他只要好好玩游戏,也是能找到孩子们的。 一墙之隔的戴维德此时才恋恋不舍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 妈妈的味道被吃进肚子里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3章 【欢迎玩家“珍珠”重新回到《繁育》】 【您的游戏进程已达到二阶段,开启新目标:族群扩展至中级阶段(族群成员数量过千)】 【祝您愉快。】 珀尔重新开启直播,这次他把电脑换到一个光线更好的地方,暖洋洋的阳光轻轻吻在虫母漂亮的眼眸上,他歪着头跟观众打招呼。 “又见面了,让我们来接着玩上次的游戏吧。” 【玩……游戏吗。】 【细说怎么玩。】 【昨天看见妈妈之后找了妈妈之前的影像冲了一下,爽爽的。】 【?你哪来的影像,不是只有几个上将和加登阁下有吗。安保级别那么高前面那个也敢偷。】 【监守自盗。】 【原来是我们理解错了,不是看见妈妈第一次冲动了,而是反复回味。】 【透露一下,妈妈喜欢在上面,眼圈都红了还是喜欢自己坐在上面。】 【脐橙!呀咪呀咪,吃了。】 “大家好热情啊,那我们马上就开始吧。”珀尔已经习惯看不清弹幕的直播了,偶尔能看清一两条也有大半都是星号。 【我不行了,怎么感觉这么像妈妈在给我们录那个什么片。】 【炫压抑解药。】 【救命啊,回不去了,这样一想真的好像,而且回不去了……对不起,我对纯洁的妈妈做了坏事。】 【妈妈:我们马上开始游戏吧。 炫压抑版:我们马上开始吧~】 珀尔点开游戏,《繁育》的图标就是他那个角色,雪白的小人把自己团成一团,展露出毛茸茸的脖领子和半透明的翅膀,像短暂休息的漂亮蛾。 在珀尔点击的瞬间,那图标好像悄悄睁开眼对他眨了一下,雪白的一团上忽然出现一只淡金色的眼眸还是很明显的。 珀尔怔愣一下,然后才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好可爱。” 珀尔回到下播时的节点,他发现游戏的画风好像更精致了,原本角色都是q版像素风,现在反而变回了正常比例。还是能明显看出来是游戏。 “是因为进入二阶段了吗。”珀尔思考了几秒,如果二阶段画风会变,那往后的阶段会变成什么样子。 但他也没思考多久,因为此时珀尔面临一个至关重要的抉择。 【剧情前提:身为虫母的你即将迎来第一次繁育期,而你却烦恼不已,因为你还没有选好自己的王虫。】 【第一次繁育期生下的卵如果质量不合格的话,你的种族就将无法出现精壮的劳动力去捕猎到足够度过冰河期的食物。】 【你需要尽快在十六位候选人里做出选择。】 在选拔日前一天,负责检查的雄虫发现了这些候选人里居然有贿赂检测官的。所以珀尔临时决定让这些候选人脱掉衣服、蒙上脸、身体一点后天打上的印记都不能有。 当然,这样虫母也能更直观地迅速了解到候选人的体魄如何。 临时被通知要脱衣服的雄虫们一边脱一边假意抱怨着。 “怎么一来就脱衣服。” “美死你了吧,谁不知道你今天早上做了二百个俯卧撑。” “你们谁没做,都不比我少吧。” “哎?你们说,一会是不是就能看见……他了。” “谁?” 黑皮雄虫恼怒着脱掉衣服,露出底下精壮的身材,“还能有谁。” “……虫母呗。” 夹杂着脏话和荤话的声音不停在更衣室里响起,话题中心只有一个。 ——虫母。 临时让雄虫更换衣服,珀尔索性把他们安排到自己的备用更衣室,里面只存放着几件他不常穿的衣服。但还是香得要命,很快,那几件衣服的香味就被雄虫们的汗味和信息素味遮盖住了。 十六位候选人被带了上来,珀尔的角色坐在王位上,脸上是跟屏幕外的珀尔如出一辙的认真。 珀尔轻轻蹙起眉头,漂亮精致的脸蛋微微仰起一点,浅金色的眼眸一转不转盯着屏幕上这一排蒙着脸的候选人。 这些候选人是没有任何布料遮挡身体的。而且他们的脸已经被严严实实蒙好了。 雄虫身上的漆黑外骨骼和手臂、脊骨上的骨刺都没有收起来,连尾巴和虫肢都是要用尺子仔细测量的。 第15章 每一只候选人都在努力让自己的数值更高一点。连之前在更衣室说自己就是走个过场的雄虫也开始对其他候选人时不时冷笑抨击羞辱着、雄竞着、无所不用其极。 就因为他们透过布料的孔隙遥遥看了一眼王座上的虫母。 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只是知道他真实存在着、而且自己现在有概率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对方身边,什么面子、自尊就都抛之脑后了。 像妒夫一样疯狂攻击其他雄虫,最好就这样把其他雄虫都淘汰掉,只剩下自己一只。 虫母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还不知道长相不知道性格只是遥遥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爱上了。 屏幕外的珀尔看着底下几个候选人时不时还说着话,一派其乐融融的,他发出感叹,“孩子们都很乖很有礼貌,还知道互相打招呼。” 【是啊,底下这几个已经快把对方的死期都问候出来了。】 【妈妈眼里是其乐融融一大家子。这些家伙眼里就变成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这是哪个阶段的剧情,有知道的吗?】 【涉及剧透,容易被加登狙,反正只能说妈妈从那之后就让某个家伙蝉联了五年的王虫。】 第一轮的选拔是看各部位的长度,不需要珀尔亲自去看,他只在王位上看着底下的虫子忙忙碌碌,时不时吃一颗葡萄。 随后,通过了第一轮选拔的雄虫会被带到珀尔寝宫附近安排住下来。直到这时他们也没能被珀尔看见,一群年轻气盛的雄虫拿着自己的房间卡进入自己的房间。 只让他们迅速冲个澡就接着集合前往展厅了。珀尔最喜欢在展厅里打理花花草草,那里的门一打开就是扑面的香味。 展厅里堆满高低错落的花草,一群糙汉子雄虫拘谨地坐在椅子上等着那位应该坐在主位上的虫母来像挑选货物一样挑选他们。 这时的虫母才来到族群不久,很多虫子只是知道他的存在却没见过他,即使是珀尔登基那天来的虫子也是一些势力的首领和护卫队。 这是珀尔吩咐的,为的就是先把虫母保护起来避免意外,毕竟是刚刚接手的族群,所有事情都要谨慎再谨慎。 这些年轻力壮的雄虫只能眼巴巴听着去过的虫子跟他们描绘珀尔的形象。自然他们也不清楚珀尔的脾气秉性。 于是在等了几个小时也没等到珀尔之后,这些年轻气盛的雄虫就开始忍不住yy起虫母来。 “你们说,他长什么样?”首先发言的是一只黑皮雄虫,长相很野蛮,腰腹力量测量他是这些候选人里的第一。 珀尔此时刚刚换好衣服,听见他们说话的声音停下脚步,悄悄把耳朵探出去一点偷听。 这些雄虫不知道,这个展厅后有一条小通道,直接连接着虫母的寝宫,是为了方便漂亮虫母打理自己娇贵的花朵特地打通的。 通道的墙壁和道路用的都是最好的玉石材料,能清清楚楚听见外面展厅的声音。 伺候珀尔的雄虫拿来一把椅子。 游戏弹出一个抉择,【你是否选择坐下:是/否。】 其实他有点好奇这些游戏里的雄虫是怎样看待他的。珀尔毫不犹豫选择了是,耳边的声音更清楚了。 【二轮筛选已开始。】 误打误撞,二轮筛选本来应该是珀尔去展厅内跟雄虫聊天判断谁的性格合适的,现在这样也好,说不定能听见更多真心话。 珀尔纤白窄瘦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轻轻点了点,他在游戏里才加入族群没多久,王虫不能是一只独占欲过强的强大雄虫,这样不利于族群的发展。 最好是一只性格好、大度,事事都能面面俱到的雄虫才好。 这时,戴维德说话了,“我见过。” 旁边本来随意坐着的雄虫瞬间朝那只雄虫聚了过去。 “哥们,真的假的啊,你凭什么啊,你真该死啊。” “做梦见着的吧,虫母是不是还扇你小嘴巴了。” “现在是白天,你做梦倒也正常。” 坐在戴维德对面的是一只跟他一直不对付的雄虫嗤笑一声,“你们真信啊,虫母加冕礼只有首领和那几个天赋好的雄虫去了。加冕礼结束后他们就被收编成虫母的贴身侍卫了。” “贴身,都干什么啊?” 那只雄虫给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暖床、护卫什么不干啊,刚刚我们一轮筛选不也是他们来的。” “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你咋知道的?” “我有人脉啊。”那只雄虫得瑟起来。 戴维德垂着眸子没说话,他喝了一口茶水。 珀尔听着,大概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贿赂检测官的雄虫,他拧起眉头,吩咐旁边的护卫队,“把他淘汰。” 展厅里,雄虫们还在不停说着。 “关系户啊,那你见过虫母吗?” 那雄虫卡了一下壳,“当,当然了。” “他长什么样子啊。” “个子高吗,刚刚坐在王位上看起来是很冷傲的性格啊。” “会不会是个很残暴的虫母,不会心情不好就用鞭子抽我们吧。” “你想得美,虫母要是真爱抽我们的话,你肯定巴不得他往死里打你呢。” 戴维德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说,只静静看着那雄虫瞎扯淡,最后硬生生把珀尔说成一个骄奢淫逸的笨蛋。 珀尔气愤地把键盘推开,“我哪里是这样的!他们胡说!” 【笨蛋妈妈玩游戏玩生气了,他们坏,打他们。】 【别给打爽了。】 【原来之前是这样选的,后几届我记得妈妈前几轮都不出面了,直接最后一轮点那个幸运儿继续当王虫。】 【呵呵,看起来就是这次选拔给妈妈留下了好印象。】 【怎么就那么巧,刚好有个对照组就这么恰好把这家伙衬成善良踏实雄虫了。】 【加登:妈妈不要生气,一会我买个病毒把他们都变成智障。】 珀尔看见了加登的特效弹幕,他支支吾吾一会,“其实也不用,我说他们两句心情就好了。” 【呜呜呜妈妈真的是很温柔的妈妈。】 【最好的妈妈!我为妈妈举大旗!】 游戏还在继续,珀尔接着去听。 “他不是那样的。”戴维德打断那只雄虫的哔哔赖赖,他毫不退缩地直直盯着那雄虫的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妈妈不是你说的那样。” 展厅里寂静下来,骤然被打断的雄虫不满道,“你别乱打断我说话,你什么身份啊跟我说话。” “你觉得我说的不对?不会还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吧,是不是幻想里虫母还选了你做王虫啊。” 戴维德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讥讽而变脸,反而很平和,“他看起来很乖,是那种心特别软的妈妈,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他就把我抱在怀里,还亲了我的尾巴。” “他个子不高,比我们要低一个头,长得很白,头发睫毛都是白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翅膀和尾巴,也是白的,像雪做的一样。” “性格也很好,不折腾人,喜欢自己打理花花草草,对谁说话都是温温柔柔的,实在生气的时候才会骂你两句。” “骂人的时候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无论孩子做了什么事情,他最多也就是骂两句,再重一点的惩罚他自己就会先心疼。对劣等虫的态度也是温温柔柔的,连一点讨厌都不会有,还会抱着他们心疼。 就是这样的性格,把他的孩子惯得无法无天,接触到他的孩子不愿意放手,接触不到的会因为听见别的雄虫的待遇宁愿舍弃自己的生命让虫母给他们哪怕是垂怜的一眼。” 一开始说虫母会不会用鞭子抽他的雄虫呐呐道,“……感觉,你说的更可信一点呢,感觉他就是那种温柔的……妈妈。是能把虫族惯坏的妈妈。” “对啊,他刚刚坐在上面也是安安静静的自己吃东西,没让雄虫喂他。感觉不会是那种骄奢淫逸的虫母。” “好像你说的也有道理,要是虫母真是这个性格,我愿意为他去死,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侍奉他一回。要是不能,让这样好的妈妈为我哭一滴泪,也是值了。” 戴维德拧起眉头,“不要这样,他会很伤心,很自责,他会觉得你们是被他害死的。在这种自责和心疼的两种情感交织下,他或许为了狠下心教育一下你们陷入险境。” 周围的雄虫听着戴维德说话,一个个都痴了起来,只知道连连点头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对方嘴里的虫母,是那种会为了他们伤心、能允许他们抱的妈妈。 这样就很好了。 先前乱说的雄虫还想狡辩些什么,但展厅里已经没有雄虫听他的了。 珀尔悄悄离开了,没发现戴维德看向旁边玉石墙壁的眼神,带着眷恋、爱慕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那里,在珀尔离开前,可以清清楚楚倒映出珀尔的影子。 妈妈,兰伯特他们疯了,我不知道还能抗衡几次,或许下一次,他给的药剂就不会再管用。 第16章 如果我注定要在死亡之前露出自己的短处,让你看见我丑陋的样子,那不如,让我自己来,起码我自己可以选择是怎样被你看见。 戴维德在珀尔隔壁的房间里,用自己王虫的身份修改了游戏的后续剧情,他做完一切抱着电脑,眷恋地贴在镜子上,看着珀尔的侧脸。 他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妈妈在他死后哭着打他,说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不让他见,说为什么连知晓的权利都不给他,问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当妈妈。 还问他,这样的行为,跟那些随意放弃自己的生命、让他伤心的雄虫有什么区别。 戴维德醒来时眼泪已经流了满面,或许,妈妈是对的。他干脆直接冲动地把剧情修改了,原本是打算走完游戏的剧情就让加登带妈妈回去,自己就这样随便死在哪就好了。 经过那一个梦,戴维德反而改变了自己的念头,既然兰伯特没有打算放过他,而妈妈说不定也会伤心的话,还不如,让妈妈知道。 知道之后是厌恶还是什么其他情绪,都应该是妈妈自己决定的。 戴维德运筹帷幄多年,连生命的最后一个月都在为珀尔出主意。没想到自己现在会这样不计后果地做了这样一个决定。 反正兰伯特的暗箭他也终会有一天防不住,昨天那支药剂失灵,剩下的药剂又会有几支是好的呢。让妈妈知道吧,就算是厌恶,也比哭着说自己难过、而他却已经死去无法为妈妈擦眼泪要好一些吧。 …… 第二轮只淘汰了那只乱说话的雄虫。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轮了,第三轮和第二轮中间隔了三天,这期间,这些备选人要在自己的房间里。 虫母会挑选其中几个叫到自己的寝宫。 一时间,这些雄虫都开始洗刷自己,生怕虫母看见什么不喜欢的、脏污的地方。 戴维德无疑是第一个被选中的。 珀尔在屏幕外,仔仔细细打量着游戏里人物的形象。 刚刚戴维德说的那几句话让珀尔的疑心又起了,就在第一次选拔王虫的时候,他也说过这样的话,甚至在第三轮开始时还把他从雄虫堆里抱走。 一下子就让当时还青涩的虫母决定是他了。 但,珀尔现在可是成熟的虫母,他眯起眼睛,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一个游戏,为什么会对这种机密的事情了解呢,这个游戏的制造商是哪家。 珀尔忽然想起什么,他翻到加登给的那个链接,底部有个小小的开口蚌壳图案,蚌壳里装着一枚圆润的珍珠。 “守珍。”珀尔点了点那个制造商的品牌名,“是守护珍珠吗。” 珀尔的小名就是珍珠,联系起之前的信息素,和昨晚的事情,珀尔愈发觉得这制造商的名字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并没有捉到戴维德的现行,但虫母的疑心也从来没有打消过。 珀尔的第六感告诉他,戴维德一定就在他身边,只是到底是因为什么,他才会不愿意跟自己相认呢,反而要百般阻挠、隐瞒身份。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离开了一百多年,对方生气吗。珀尔跟戴维德已经相处了五年,他清楚这只王虫的脾气秉性。 虽然当初珀尔是真的觉得对方是个宽宏大量的,但这么多年过去了,珀尔也看出来一点对方真实的性格,只是他没说而已。 戴维德或许不是宽宏大量的雄虫,而且独占欲很强。但他的的确确在按照珀尔对王虫的期望去做,他不会做出因为自己的情绪就扰乱整个族群发展的事情。 那么,就是有其他的原因,让这只王虫不得不暂时隐藏身份。 珀尔抿了抿嘴唇,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那让他直播、玩这个游戏的目的又是什么。 或者说,戴维德想通过这个游戏告诉他什么。 想来想去,最后还是要先把游戏玩一遍,只有玩完才能知道孩子们想干什么。 至于戴维德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方式,肯定也有他的道理,。 虫母丝毫不担心戴维德会对他不利,他知道虫族对他的离开肯定会有情绪,或许这个游戏更多的是孩子们的恶趣味,戴维德想告诉他的事情说不定只是游戏里极小的一部分。但无论怎样,虫族是不会伤害他的。 他是他们的妈妈,他在爱着这些孩子的同时,这些孩子也对他抱有同样的、甚至要更汹涌的爱意。 虫族是从珀尔的身体里诞生的,他们永远不会背叛珀尔。 温柔慈爱的虫母从来都是喜欢惯着自己的孩子的,离开了那么久,让孩子们发泄一下也没什么。珀尔反而对游戏更感兴趣了,他有点好奇,孩子们为他准备了些什么,只是跟以前一模一样的剧情吗? 还专门用发星际通讯作为交换让他来玩这个游戏,孩子们肯定花了很多心思。虫母弯了弯眼睛,太了解孩子就是这样的,只消几个念头,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珀尔甚至连犹豫或者怀疑的时间都没给自己留,像包容万物的水一样接纳了一切,孩子们这样用心给他准备了这些。 虽然没能瞒过他,但是珀尔还是打算陪孩子们接着玩下去。 游戏里第一次的王虫很轻易就定了下来,是戴维德。 珀尔按下选择键的瞬间,游戏二阶段的进度条瞬间变红。 【滴——】 【很遗憾,玩家“珍珠”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您选择了一只劣等虫,对方的繁育能力并不算优秀,您的族群没能在冰河期来临前达到中级阶段。】 【达成失败结局一:冰河消亡。】 珀尔愣住了,“……劣等虫?” 戴维德怎么可能是劣等虫?珀尔以为是游戏故障了,但明晃晃的失败又这样清晰地挂在珀尔眼前。 “这怎么可能呢?” 【妈妈失败了!要看看这局的惩罚是什么!】 【啊啊啊啊好邪恶,不知道妈妈能不能受得住!】 【姜罚或者魅魔套装(带尾巴)】 【话说这个改动也太离谱了,戴维德要是劣等虫,我是什么,我是渣滓吗?】 【就是要这样才好玩啊!全都一模一样妈妈怎么会输。】 【《繁育》官方工作室:我们的游戏都是百分百符合现实的哦,不存在杜撰。】 珀尔看见了这条官方的信息,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呢,你们的游戏一定是出错了,我明明选对了……” 【加登:妈妈要愿赌服输哦,不可以耍赖。】 虫母白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流光溢彩的,漂亮的眼眸眨了眨,翘起一点的唇珠被抿起、压扁,“没想耍赖,你们的游戏没有故障的话,我愿赌服输。” 【加登:妈妈,这是游戏,只是虚构的,里面发生的事情或许是真的或许是假的。看你怎样去想了。】 【加登:不过无论怎样想,妈妈这局都是输掉了,妈妈,投票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 妈妈发现了游戏是孩子造的,但还不知道直播间里也是他们[菜狗] 想来想去,还是让戴维德自己改剧情告诉妈妈吧,要不然感觉戴维德无了妈妈真的会哭 第14章 直播间一侧跳转出一张白色的投票栏,黑色的两个选项底下的数字不停地往上涨着,那是对于这一选项的赞同票数。 珀尔白皙温润的脸颊呆愣愣被这东西圈在屏幕中间,他有些失神地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缕白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轻轻吻着虫母温柔的侧脸,过分洁净美丽的淡金色眼眸向下轻轻看着,眉眼间萦绕不去的熟透味道让看直播的一些青壮年雄虫蠢蠢欲动着。 【妈妈妈妈……想闻闻妈妈的味道……】 【肯定是香香的、甜甜的,一股妈咪味……】 【都去选姜罚!可以让妈妈用玻璃瓶把控制不住流出来的金黄色蜜汁储藏好分发给我们……】 【妈妈在想什么,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估计在想戴维德吧,哼哼哼。】 【看见妈妈垂着眼睛就莫名难受,想为了他去死,最好能像飞蛾扑火一样让妈妈再耀眼一点。】 【还是不要这样了吧,戴维德这家伙虽然可恶,但他刚刚在剧情里说的话也有道理。妈妈是这样温柔的虫母,他不会喜欢我们为了他而死的。】 【他会觉得是自己导致了你们的死亡、觉得自己是个坏妈妈的。】 【可我们是好战的种族,他……会是那种看见我们受伤也会伤心的妈妈吗?为什么我感觉很暖和,就是……操纵机甲也会暖和。】 【我们应该小心一点,少受伤,悲伤是很难受的情绪,妈妈不会喜欢的。】 珀尔始终垂着眼睛,呆愣愣地想着什么,好久之后才抬起眼睛,投票这时已经结束了,弹幕都在问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珀尔轻轻摇头,“只是,有一些事情想不通……没关系的,我们来看一下投票的结果吧。” 第17章 【妈妈是心思敏感的妈妈,感觉晚上会偷偷在被子里哭。】 【太恶劣了吧,怎么这样yy我们妈妈,不在被子里也会偷偷抹眼泪的。】 珀尔轻轻抿起唇瓣,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没有哭,只是在想事情,才没看直播间的。” 什么哭不哭的,他是虫母,是一整个族群的王上,才不会因为这事就偷偷哭…… 【别逗我们妈妈了,妈妈快看投票结果!】 【好奇+1】 珀尔在弹幕的催促下,轻轻点开投票结果页面,两个选项的票数差不多,选项a只比选项b多出来十二票。 【哇哦!】 【妈妈愣住了,哈哈哈哈,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票,甚至还看看直播间人数。】 【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多票呢?都快是人数的两倍了。】 【光我室友就用三个设备投了三票了,响应妈妈召唤就应该是这个态度!】 【笑死了,明明是自己恶趣味,姜罚啊,想想就很漂亮……会变成艳丽的红色吧……】 “大家真的很热情啊,那我们明天见吧,惩罚结束后我会拍摄……这件惩罚物品的照片,在明天直播前发到平台上。”珀尔也算是成熟的虫母了,对于这些新奇玩意其实也是试过几次的,大概能想象到生姜是怎么用的…… 珀尔忍不住并紧腿,他急急忙忙关闭直播间,漂亮精致的鼻尖上沁出一点晶亮,“明天见哦,我先下播了。” 手机屏幕重新变成漆黑一片,明晃晃映着珀尔的温润脸庞,他闭了闭眼,刚刚被弹幕压下去的疑惑重新浮现出来。 戴维德,为什么在游戏里会变成一只劣等虫。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珀尔能察觉到,这款游戏对于某些细节的把控精细到了一定地步,虫族的尾巴有十三节,即使是q版虫族,也没有因为建模小就模糊了这一细节。 珀尔想起自己之前玩游戏时的截屏,他翻找出自己的相册,里面的图片不多,珀尔很快就找到了那一张游戏截图: 那是一张q版虫族角色对着旁边的珀尔挨挨蹭蹭的图片,那根灵活的尾巴圈住珀尔的腰。 珀尔放大,甚至能看见那条骨质尾巴顶端缺了的一角,珀尔之前吻的也是这一块缺陷。 那是戴维德第一次当王虫时出征抢资源时留下来的,事后对方因为这个就躲躲藏藏不敢见他,怕虫母嫌弃自己的尾巴丑。 但对方尾巴受伤的消息还是传到了珀尔耳朵里。珀尔知道,戴维德是惧怕自己的厌恶,又不想欺瞒虫母。 雄虫就是为了虫母而生的,二者的地位从来都不是平等的,虫母可以生出很多很多优秀的孩子、伴侣、属下、士兵,但雄虫只有一个妈妈。 珀尔想起这件事情,心里忽然不安起来,戴维德从来都不是那种喜欢欺瞒他的雄虫。这次藏起来不跟他见面,跟那次受伤了自己偷偷藏在他寝宫的衣柜里何其相似。 珀尔的眉眼难得地、本能地笼罩上一层上位者的姿态,但很快,又被席卷而来的心疼和爱怜覆盖上来。 他的孩子啊……怎么就是这样倔强呢,又是偷偷躲起来,只敢在游戏里小声说自己的状况。 虫母想起之前闻到的、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他抿了抿嘴唇,泛红的眼尾上挑着。 一点都不乖。珀尔想着。 “……坏孩子。” …… 戴维德捧着电脑,冰冷的薄唇还印在屏幕上,妈妈的直播间关闭了,电脑屏幕也慢慢陷入一片漆黑。 这漆黑让戴维德能更清晰地看见自己的丑陋面容,脸侧漆黑的甲片磨掉了又重新长出来,苍白无血色的脸难看极了。 戴维德知道珀尔喜欢这张脸,起码是看着还算顺眼的。 对方在繁育期的时候,很喜欢坐在他身上。虫母用依旧是温热的、但带着丁点赏赐意味的、轻轻用手触碰戴维德硬朗的脸庞。 “好孩子。” 戴维德喜欢对方这样夸他。但现在,他变成这样,脸又……他还是虫母的好孩子吗。 直到电脑也不再有任何温度,印在屏幕上的唇印慢慢消散。戴维德忽然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告诉虫母,为什么要让对方知道。 这样的告别,这样丑陋又……真的是虫母会希望看到的吗。 反复纠结,反复试探,最后戴维德缩在门口,不知道是期盼还是惧怕着什么人的到来。 妈妈,妈妈会猜到他的情况的。他会来吗?之前尾巴受伤,柜子门被虫母打开的瞬间,戴维德现在还记得当时的激动感觉。 他回来吗,会像之前不嫌弃自己残缺的尾巴一样不嫌弃现在变成劣等虫的自己吗? 戴维德像孩子一样缩在门口,用近乎祈求的目光透过门缝向外看。 妈妈,求求你了,来看我一眼吧,就一眼,我不会让你很厌烦,我会乖乖的,我会不发出你讨厌的声音,如果你不喜欢我脸侧的漆黑甲片,我可以在它长出来的瞬间就快速把它剥去。 没有虫母的召唤,戴维德不敢在白天偷偷潜入对方的房间,尤其是现在这副样子,即使之前已经思念得快要疯了,也只是在确认对方沉睡后才敢悄悄进去。 做完一切缩在虫母小腹上感受一晚的温暖,在第二天、对方醒来之前,还要狼狈收拾好痕迹离开。 但,这次,戴维德在门口等了几个小时,隔壁房间没有半点声音。 戴维德像是被虫母抛弃的可怜虫子,无助地发出悲伤的嘶鸣。他以为的嘶鸣,现在也只是喉咙处发出的一点轻轻的气音,他已经没有多余的能量来发出虫族的嘶鸣了。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戴维德这辈子除了幼虫时为了吸引虫母注意时哭过,剩下有数的两次哭泣,都是在容貌、躯体受损时流下的。 归其根本,都是为了虫母。 “妈妈……别不要我……” 可,真的有人停留在自己门前,刚刚还哭着求虫母不要抛弃他的雄虫的声音又戛然而止。 “再这样隐瞒自己的伤,自己躲起来偷偷哭。你就真的不是我的好孩子了。” 虫母的声音离戴维德很近,戴维德知道,对方就在门前。 甚至不知道听见了多少他的哭泣声,听见了那些肮脏的、丑陋的、懦弱的哭泣。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知道,跟自己的妈妈哭泣,不是很丢脸的事情。”珀尔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练习着板起来的脸重新恢复原来的表情。 眉眼透着一股悲悯味道的温柔虫母心里想着,还是做不到对着自己的孩子严厉起来啊。 珀尔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跟戴维德的那件是配套的,在衣柜的角落里看见这件衣服的时候,珀尔就知道那晚戴维德来过他的房间了。 戴维德这个孩子就是喜欢暗搓搓跟他用同款。 珀尔穿上这件,就是要让戴维德知道,无论孩子变成什么样子,虫母都不会嫌弃他的。 “妈,妈妈……”戴维德的声音小声响起。 “你一开始给我检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口气。”珀尔笑了一下,眉眼弯弯,“还很凶的要绑我。” “没有的!妈妈,我不会捆您的,我,我就是太想您了……” “想我。”珀尔的头轻轻贴上门板,就像隔着门板贴上后面那躲起来的孩子的脸一样,温柔的同时,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想我就打开门。” 作者有话说: ---------------------- 戴维德的虫设是那种表面上可靠老实脾气好不嫉妒,实际上每天都在心里画圈圈诅咒别虫的阴暗一虫子 珀尔妈咪真是好脾气,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居然没扇戴维德嘴巴子[摆手] 第15章 “妈妈……”戴维德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露出一双有些忐忑、但更多是欣喜的眼眸。劣等虫子在虫母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一双人类的双眼仅仅是瞬间就转变成漆黑的虫族复眼。 被几千只小眼睛一瞬不移盯着的珀尔轻轻歪了歪头,他慢慢蹲下,让自己的高度变成不再是需要戴维德趴在地上用力仰起脸才能看见的程度。 但,即使是这样蹲下,珀尔依旧比戴维德要高半个头,戴维德小心翼翼抬头看着虫母的脸,“妈妈……别看我……” 珀尔伸出手,甲型圆润的手指搭在戴维德的脸侧,搭在那一片彰显着劣等虫的漆黑甲片上。“为什么不能看,你是我的孩子,有什么是妈妈不能看的吗。” 戴维德小心翼翼的,“丑,别脏了妈妈的眼睛。” 珀尔在对方紧张的目光里定定看了许久,他的确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自己的孩子了。 对方好像变样了,脸跟之前一点也不像,但是珀尔知道,这就是他的孩子。 而戴维德最厌恶的脸侧甲片,珀尔只是轻轻摸了摸。 没有像戴维德想象的那样,厌恶的让他立马扣掉。反而很温柔、生怕碰痛他一样轻轻抚摸。虫母掌心的温度让戴维德忍不住贪恋些许,他难得展现出丁点依赖。 第18章 “很少看见你这样,感觉又回到你年轻的时候了,那时候你的尾巴受伤了,还是我把你从柜子里牵出来的。”珀尔的脸被从背后透过来的阳光蒙上一层金灿灿的柔光。 这个距离还是太近了,戴维德能听见自己的脊背皮肉被骨刺撕裂开的细微声音,也能嗅到珀尔身上的融融暖香。 那是一种阳光的温暖和蜜汁的甜腻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就像是在一个天气很美好的晴朗天被妈妈抱在怀里哼着歌轻轻拍着哄睡。鼻子只是往旁边一歪,就能碰到虫母的胸口,闻到那一处上,蜜汁的味道。 但,这些跟他这只已经跌落成劣等虫的王虫,还有关系吗。 “妈妈,对不起。”戴维德失落地垂下眼。 虫族黑漆漆的复眼看起来应该是很可怖的,人类看见会尖叫逃跑。但在珀尔眼里,却只想快一点把孩子拢进怀里。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珀尔抿了抿嘴唇。他故意移开眼睛,不去看戴维德了,“嗯……你确实应该说对不起。” 连抚摸着对方脸颊的手都要收回来。珀尔用余光偷偷瞄着,在看见戴维德慌乱的表情后又假装要离开。 一秒,两秒…… 珀尔还没走出一步,他的腿就被戴维德挣扎着爬出来死死抱住,他一向稳重大度的王虫哭得像个孩子,“妈妈,别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虫母叹了一口气,“如果我刚刚真的想走,我会命令你停止你的一切小动作。” “所以,你是想让我命令你把身上的伤都一一扒开给我解释是怎么来的吗。” 珀尔知道,自己现在哪怕只是做出躲开对方的眼泪这一小小的动作,都会让自己的王虫崩溃。 虽然孩子撒谎真的很可恶。但是,珀尔转过身,轻轻低下头给了戴维德一个带着怜爱的吻。 “我的孩子,我允许你向我倾诉,我接受你的眼泪。”虫母跟戴维德脸贴脸,说话时虫母的唇瓣一张一合轻轻蹭过这只已然成为劣等虫的王虫的唇瓣。 戴维德闭着眼睛,感受着虫母赐予他的唇瓣温度。 妈妈…… * “哐当——!!” 兰伯特把实验室里的东西统统砸到墙壁上,那些精密的器械、昂贵的实验材料瞬间变成一地碎片。 他犹嫌不够,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子,里面装着的玻璃瓶统统碎裂,实验液体流了一地。 “戴维德就是个疯子!”兰伯特朝着旁边的全息影像怒吼道,“他这样不计后果的做事情,就是把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一地废材!” 加登挑起一边眉毛,他打了眉钉,看起来有些痞气,“火气别这么大啊,他就算告诉虫母了又能怎么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啊,现在告诉妈妈也只是借助自己的伤口求一点怜悯罢了。” 兰伯特冷冷倚着墙,“是吗,听起来你很赞同他的做法啊。” “有吗?或许吧,你急什么,他的药不是都被你换了吗。” 兰伯特眯起眼睛,“你的嘴,闭好,他是自己消耗过度,跟我有什么关系。” 加登说的其实是戴维德最后半个月的药剂,没想到诈出其他的事情了,他揉了揉太阳穴。兰伯特这什么路数啊,比他还疯。 “那你现在想干什么,他都已经告诉妈妈了,你再做事会被妈妈发现的。妈妈可不喜欢孩子自相残杀。”加登故作轻松道。 兰伯特沉思了一会,他的手心被锋利的玻璃割开,血液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就在加登以为对方不会说的时候,兰伯特忽然开口,“我不会让他留在虫母身边,一分一秒就不会再让他存在。” “你如果想成为虫母的侍君,就按我说的做。” 兰伯特以为王虫的位置已经非他莫属了,没注意到加登那一瞬间异样的眼神。 加登笑着,“当然可以,如果是我能做到的话。不知道你想怎么做呢。” 兰伯特在一地狼藉里重新给自己戴上手套,雪白的手套瞬间被血液沁红,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昏暗的环境里闪过一丝寒光,他看向单独一个柜子储藏的黑色药剂。 “让他回不去虫星,就留在这。妈妈会把他忘记的。”兰伯特喃喃道,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在说服其他的什么人。 “虫星有那么多虫子,总会有一只,能让妈妈忘记他。那个虫子,只可能是我。” 兰伯特勾起笑容,像是已经看见了虫母对着他微笑、张开怀抱。 加登敲了敲桌面,“不得不打断你一下,我这边有公务,你先行动着吧,有需要我做的再找我。” “嗯。”兰伯特根本没把加登放在眼里,跟加登联系也只是因为对方手里有权,至于承诺给对方的侍君。 兰伯特冷嗤一声,“劣等虫,也配?” …… “妈妈,喝水。”戴维德擦干眼泪,珀尔垂着眼睛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蜂蜜水。 “只是这样吗?”珀尔没抬眼睛,“戴维德。” 戴维德慢慢跪在珀尔面前,他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干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触目惊心,最长的一道伤痕几乎拦腰斩断戴维德的躯体。 若不是虫族的恢复能力强,戴维德或许在见到妈妈之前就已经死掉了。 珀尔把杯子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戴维德低下头,没有迎来轻蔑的羞辱,妈妈依旧给了他无尽的温柔。 珀尔的指腹轻轻碰到那道伤痕,他的指尖微微发抖,想碰,又怕碰疼了戴维德。 “这伤是怎么来的。”戴维德看见珀尔的眼尾红了。 戴维德张开嘴又合上,欲言又止。 “为什么不敢说。”珀尔大概能猜到,“是为了找我,对吗。” 戴维德清楚虫母在想什么,他轻声道,“妈妈,别自责,我心甘情愿的。” “你伤成这样,让我怎么能不自责呢。”珀尔一一抚摸过那些伤疤,每一处都疼在这只可怜妈妈的心里。 “这一处是被兰伯特打的。”戴维德指着下巴处的一道伤痕,“当时才刚刚发现妈妈不见了,他一时心急,就……” “这一处是在星际漂流的时候被砸伤的,不知道妈妈在哪个星系,所以哪里都不敢遗漏。” “这是刚来地球,被那些人类用武器伤的,他们的武器很厉害,但是妈妈的族群这些年发展得更好。” 珀尔流下眼泪,晶莹剔透的泪打湿他仿若水洗过的白瓷一样的脸颊,“别说了,不要说了……” “妈妈,但我找到你了,我重新被你抱住,重新闻到妈妈的味道,我是妈妈的好孩子。”戴维德摸到珀尔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族群的新希望,“每个虫子都会死的,别为我难过。” “也不要自责,你的离开不是你的本意,你也没有想到会离开这么久。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妈妈不要悲伤。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找到你第一句话要说什么,准备了好久好久,没想到,居然只想起来叫妈妈。” 戴维德轻轻靠在珀尔怀里,高大强壮的身躯依赖地钻进虫母的怀抱。 “妈妈,给我唱你喜欢的曲子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了。” “笨孩子……”珀尔声音都带上一点哭腔,但他还是抱着这只陪自己成长的王虫开始哼着哄幼虫的曲子。 虫母的声音就在耳边,戴维德不用转头就能嗅到妈妈的味道,刺骨疼痛着的旧伤都被虫母的温度裹得温热。 妈妈,他的妈妈。戴维德轻轻攥住一缕白金色的发丝,又轻轻把它放开,他选择帮助加登,在妈妈眼里算不算是大度了一回。 也不算吧,毕竟他有那么多的私心。 戴维德亲了亲虫母的唇瓣,“如果可以,能不能在我最后的时间里,临幸我。” 作者有话说: ---------------------- 戴维德这一次被临幸就把下辈子自己搞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劣等虫,他留下的卵要很久才会孵化[菜狗] 兰伯特乱搞小动作,妈妈会收拾他的,坏孩子就是要被揍的! 第16章 “妈妈,可以吗?”戴维德的上衣早就不知所踪了,精壮的小麦色胸膛紧紧贴着虫母,对方身上慢慢散发出珀尔熟悉的味道。 ——那是雄虫求偶时会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带着勾引意味的信息素挑逗着这只抱着雄虫温存的漂亮虫母。戴维德张开嘴,露出构造奇特的口腔,里面盘着的倒三角舌头抖着扭着探了出来。 跌落成劣等虫后,戴维德的舌头变得更长了,跟所有劣等虫一样,他也希望这样长的舌头能让妈妈舒服,能让妈妈的目光从强悍的正常雄虫身上移到他们身上一刻两刻。 虫族尖端细长的、柔软灵活的舌头卷住虫母的手腕,戴维德的脸庞紧紧贴着珀尔的手心,倒三角形状的舌尖上黏着雄虫求偶的信息素,若有若无的味道让虫母落下眼神。 第19章 看着正经的戴维德背地里求偶的信息素其实有点骚得哄的。 珀尔把最后一句唱完,轻轻在戴维德鼻尖上落下一吻。虫母能清楚地看见戴维德微微颤抖着的瞳孔。珀尔笑了一下,又在对方眼皮上落下一吻,“我允许你服侍我度过繁育期。” “希望你可以留下你的种子,为族群带来新生命。” “戴维德,现在,吻我。” 虫母被压制下去的第二次繁育期重新卷起,他的王虫抱起他,虫族的新生命会在虫母的腹中诞生。 虫母淡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纯白的洁净睫毛随着动作晃动,白金色的发丝铺在漆黑颜色的被褥上,像黑夜里展开羽翼的漂亮鸟儿。 小麦色皮肤的王虫脸上还长着劣等虫的黑色甲片,精壮的躯体轻而易举就能把可怜兮兮的小虫母抱起压下。 “戴维德……”珀尔的脸颊挨着被褥,被挤出一点软肉,毛茸茸的脖领子也被戴维德的手掌揉着捂着,温热柔软的白色绒毛变得乱糟糟的。 “妈妈,妈妈张开翅膀好不好……” 半透明的、有着白色脉络的翅膀被王虫轻轻拉起,像精致的银质制品。虫族的复眼甚至能看见那翅膀脉络底下慢慢流动着的金黄色甜腻蜜汁。 虫母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繁育期的虫母会格外脆弱,所以每次侍寝的雄虫都是实力强大的佼佼者。虫族的巢穴在虫母到达繁育期时会禁闭起来,防守森严,避免虫母受到来自外界的伤害。 严格来说,戴维德已经不符合这个标准,他向虫母申请被临幸已经是违背了他王虫的准则,说出去是会被其他雄虫唾骂的。但虫母偏偏同意了。 妈妈同意了……戴维德因为这事而兴奋不已,虫母知道了他的身体状况,知道他即使这次被临幸也不一定会为族群产生新的成员,但仍旧同意他留下。 戴维德心里滚烫一片,他知道,这是珀尔给他的偏爱和例外,虫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但他的妈妈,低头去亲吻他的眼睛。 “戴维德,别这样动我的翅膀……”虫母纤白窄瘦的手都被这只兴奋到极点的雄虫紧紧扣住,脆弱的翅膀被自己的孩子舔上。 翅膀边缘流出来的蜜汁在戴维德嘴里潺潺流淌着,这原本是为了虫母肚子里这一批幼卵准备的,反而现在却是他已经成年的孩子在吮吸。 “你都多大了,还要跟新生的幼虫抢吃的……坏孩子……”珀尔被压着种过一轮后,果断坐起俯视着戴维德。 繁育期的虫母确实没什么力气,好在珀尔已经积攒了一会,这才没有翻身失败的糗事发生。 珀尔拍了拍戴维德的脸侧,对方冰冷漆黑的甲片不算光滑,这代表着这只雄虫真的快要离开了。 虫母不可避免难过了一瞬。戴维德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向虫母露出一个笑容,“妈妈,要试试我的舌头吗,很灵活的。” 珀尔怎么会不知道戴维德这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他带着眷恋俯下身吻住这只陪伴了自己五年的王虫。 馨香舌尖很快被戴维德的舌头卷住,对方拉着虫母陷入快乐的漩涡。 在闭眼的瞬间,珀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 戴维德,我真的舍不得,但,我知道这是你不会后悔的选择。那就让我们在一起度过最后的时光,像所有的离别之前应该做的那样。留下新生的种子。 珀尔经历了多少次这样的离别,他小腹上的发光纹路都在替他记录着,新生从虫母的腹部出来,在死亡之前又会回到里面。 在什么发生的瞬间,珀尔小腹上的金色印记泛起淡淡的光泽,从小腹中心的一点蔓延至后腰处那雪白腰窝两侧的纹路慢吞吞增长着。 其实那纹路看起来就像生命树的根系,顶端的枝丫因为戴维德又多出来一支。 黑色被褥上的两滴泪汇聚在一起,慢慢沁入布料,最后消失不见。 …… 戴维德的房间没什么光亮,窗帘一直是拉着的,昏暗的房间里忽然多出这么一个浑身雪白的虫母。 戴维德感觉自己和房间都活过来了。 珀尔喜欢在完事之后半阖着眼睛依偎一会。戴维德早早在床头柜上备好了水,现在喝起来温度刚刚好。 “王上,喝点水吧。”戴维德很熟悉这套流程,丝毫没有让珀尔感受到任何不适,连之后的清理都熟稔无比。 珀尔朝他张开怀抱,戴维德从善如流地嵌了进去,这是虫母给戴维德的偏爱和温柔。 虫母轻轻抚摸着王虫的脊背,劣等虫的骨刺收不起来,但面对虫母却本能地收起锋利的尖部,避免划伤虫母的手。 “乖孩子,你那天就是在这面镜子前看我的吗。” 戴维德的身体一僵,“您,都知道了啊……” 珀尔扯开旁边的窗帘,阳光洒了进了,把虫母身上白色的绒毛和白金色的发丝都过上一层圣洁的滤镜,他腹部的金色纹路还没褪去。此时的珀尔看起来就像是误入凡间的仙子。 只不过这个仙子已经成为虫族的母亲了,虫母扬了扬下巴,示意戴维德从他的方向看去,能模糊地看见对面房间的装饰。 “你的眼神都快隔着镜子把我烧穿了,我当然能感受到。”珀尔轻轻扭过头,跟戴维德鼻尖贴着鼻尖厮磨,“还有什么瞒着我的,嗯?” “比如……那个游戏、直播、你的样貌为什么会改变,而且。”虫母嗅了嗅戴维德身上的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是有关联性的,我能闻到微弱的、其他雄虫的味道。” 还没有获得改造后虫族控制权的虫母却已经能闻到一点味道了,这证明着整个虫族和虫母对彼此的感情都是绝对纯净的,没有掺杂任何虚假和其他的东西。 戴维德知道,在珀尔回到虫星后,兰伯特就会把整个虫族的控制钥匙交给珀尔,让所有雄虫都打上虫母的烙印,改造后的虫族共享着一个意识,虫母是这意识的唯一控制者。 如果不在珀尔留在地球的这最后时间里彻底扳倒兰伯特,他一定会毫不留情取缔戴维德的意识部分,等虫母发现的时候,也已经无法追溯是谁的责任了。 戴维德选择在游戏二阶段用自己的王虫权限改变了游戏剧情,这一事情绝对已经惹怒了兰伯特,他知道,兰伯特一定会这样做的,毫不留情、斩草除根。 他已经无法抵抗,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一切发生的瞬间,就让虫母知道真相。 戴维德像贡献自己一样跪着、仰着头看向珀尔,“王上,玩游戏吧,里面的剧情,是虫族在失去您之后真实发生过的。我不会做有害于您的事情。” “您离开的这些年,虫星发生了很多事情,是我无能,这一切都需要您回到虫星主持大局,稳定虫族。” 珀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能看见戴维德眼睛里的不舍和决绝,这只位高权重的、被全族簇拥供奉起来的王上也只是一个温柔的虫母,他摸了摸孩子的脸颊,“你不打算跟我回去了,是吗?” 戴维德摇摇头,“之前是那样想的,现在得到您的垂怜,我是希望能跟您回去的。” 珀尔抿了抿嘴唇,知道戴维德这是在说谎,坏孩子,反正这事戴维德自己不能做决定,珀尔要是下命令让他回去,他不回去也得回去。 虫母看着戴维德,还是没能狠下心说他,“算了,戴维德,你一直是一只很聪明的孩子。” “我会接着进行游戏和直播的,你总有你的道理。”珀尔把戴维德拉起来,把他抱进怀里,盖上被子打算一起睡个午觉。 戴维德搂住珀尔的腰,这样看起来反而像是这只比虫母更高大的雄虫把虫母抱进怀里。 房间安静下来,往常的冰冷绝望因为虫母的到来而融化掉。 珀尔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均匀起来。虫母白金色的发丝和戴维德黑色的头发在枕头上交缠着。 戴维德闻着珀尔身上的味道,那是虫母自己的信息素和他的信息素交缠在一起的味道。 这意味着现在安全区内的所有虫子都能闻到,虫母临幸了他,临幸了这只已经跌落成劣等虫的王虫。 也意味着所有虫子都会知道王虫成为了一只劣等虫。 或许之后蠢蠢欲动的候选人都会付诸一些行动,但戴维德此刻需要对付的还是威胁最大的兰伯特。 “?”珀尔睁开眼,“干什么不睡觉,闭上眼,不许胡思乱想了。” 戴维德听话地闭上眼。 此刻,跟其他雄虫的嫉妒牙酸不一样,戴维德是幸福的。 作者有话说: ---------------------- 笑死我了,写完发现戴维德真是幸福了。兰伯特你之后就知道了,姜还是老的辣[菜狗] 仔细想想,唯一获胜者居然是加登,不过妈咪回虫星之后会立两个王虫和几个地位高的侍君来平衡这些势力[鼓掌]最终boss是我们珀尔妈咪,这些雄虫算计来算计去不还是得伺候我们妈咪!掌声![鼓掌] 第20章 第17章 “妈妈,你要的姜。”戴维德端着一盘子黄色姜片过来,刚切好的新鲜姜片汁水很足,此时正散发着刺激性的味道。 珀尔凑过去嗅了嗅,他很喜欢姜撞奶,但端到他面前的都已经是完美的成品了,一点瑕疵都没有。像这样直接看见姜片,珀尔还是头一回。 好在熟悉的味道让怀着卵的虫母稍微安心了一点,他的潜意识里对这味道有印象,应该不是能伤害到他的东西。 戴维德把盘子放到床头柜上。他回到珀尔的怀抱里,看着虫母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腹,有些担忧道,“妈妈,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只是一个小惩罚,您可以不用真的做的,就算不做也不会被怎样。” “那怎么行呢。”虫母是很讲原则的,他低下头笑着看向戴维德,“虫要讲信用,小时候给你们讲那么多好故事怎么还学会耍赖了。” 珀尔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还是揉了揉怀里孩子的发顶。 “回虫星后找厄里斯给你治疗,说不定没有那么糟糕呢。”虫母对虫族的记忆还停留在百年前,那时厄里斯是医疗领域的顶尖雄虫之一。 不过珀尔也知道,戴维德的情况的确很糟糕,此时连额角上都有收不回去的甲片蔓延上来。治疗的唯一作用可能就是对虫母的安慰。 戴维德亲吻着虫母的光洁小臂,“妈妈,厄里斯已经……” “沉睡了,是吗。”珀尔抿了抿嘴唇,戴维德能看见他眼底的悲伤,不仅仅是因为沉睡的厄里斯,更是因为已然时日无多的戴维德。 “嗯,妈妈不用这样委婉,我会跟妈妈回虫星的,真的。”戴维德闭上眼睛,享受着虫母的温暖,“只希望最后的时间能跟妈妈一起度过。” 珀尔轻轻摸了摸戴维德的脸颊,“你总是让我感觉还有其他的什么打算,我一向是不喜欢扼杀孩子的创造性的,但这次你必须要收起自己的坏念头,我们回虫星,落叶要归根。” “嗯,我会回去的。妈妈就是离开我太久了才会感觉到这些,说不定妈妈再临幸我几次,多骑几次,就不会……”戴维德话还没说完,就被恼怒的虫母堵住嘴唇,他笑着,眼尾都沾染上笑意。 珀尔注意到这抹笑意,也被沾染上暖洋洋的温度,一个深吻完毕,珀尔眉眼弯弯,小口小口喘气,“坏孩子。” “妈妈,我怕你自己弄伤到自己,要不然我来帮你完成那个惩罚吧。” 戴维德一开口,珀尔就知道对方的贼心思在哪里了。他还说这样的话,明明之前在巢穴里,就属戴维德弄得狠,第一个繁育期就怀上了卵,导致珀尔有一段时间看见戴维德就感觉肚子酸。 “就你主意多。”虫母笑着轻轻扇了戴维德一巴掌,那一点力道,打在雄虫身上几乎都没什么感觉,但戴维德却感觉像是打在他的心上。 那颗为了珀尔才重新活跃起来的心脏,此刻正不停地、往外喷涌着名为爱意的熔岩。 新鲜的姜片最后还是被戴维德按在了虫母身上,珀尔辛辛苦苦储存好的蜜汁又潺潺流着,戴维德用玻璃罐子接住它们,甜腻、温柔和虫母的味道在房间内蔓延。 伴随着一点辛辣的姜汁,珀尔迷迷糊糊想着,这一罐要做好标记,等戴维德再次回到他身边时,喂给他。让他尝尝这滋味,坏孩子。 这已经是虫母在被戴维德弄哭后,他自以为最恶劣的想法了。 珀尔的账号多出一条笔记,标题是,“好辣。” 点开里面则是一张图片:几片有着邪恶黄色绒毛的姜片凌乱地摆在盘子里,每一片上面都裹着金黄色的、像蜂蜜一样的液体。 “戴维德?你要去哪?”珀尔调整好直播设备,他打算在戴维德房间直播,电脑和手机都叫戴维德去他的房间拿过来了。 但这个时候,戴维德似乎打算外出。 他穿上外套,回头朝虫母露出一个笑,“妈妈,不会跑的,我要去兰伯特那里打一针药剂。” “兰伯特,他也选了医学方向啊,我记得他小时候很喜欢听我讲历史故事,我以为他会选历史方向。”珀尔弯起眼睛。 戴维德戴上帽子,眼神晦暗不明,“是啊,他是一个很有天赋的雄虫。妈妈继续直播吧,我很快就会回来。” 珀尔点点头,没发现戴维德临走前拿走了自己房间的钥匙。 珀尔戴上耳机,彻底隔绝开外界的声音,《繁育》的音效遮盖住隔壁门被打开的咔哒声。 戴维德进了他的房间,不知道拿走了什么。在脚步声慢慢远离、最后消失的时候,珀尔如有所感一般回过头。 【终于开播了!妈妈有没有垫软垫,别弄痛自己,可怜的妈妈。】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妈妈今天很开心。】 【开心是好事情啊,之前总感觉妈妈眼睛里有股挥之不去的莫名情绪,看得我心酸酸的。】 但很快,珀尔的注意力又被这些弹幕吸引回来了。 珀尔笑起来很好看,纯白的睫毛弯曲翘起,淡金色的眼眸明亮剔透,连唇角的弧度都是美的,他的发丝搭在肩头,戴维德遗留的信息素让他很安心,“因为我找到了其中一个孩子,所以心情很好。” 【妈妈是因为找到了孩子高兴,还是因为找到了这只孩子高兴。】 【别问了,不觉得像小丑吗……】 【那家伙的情况昨天全族都知道了,妈妈照样宠幸他救命啊。】 【妈妈最宠爱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 【王虫,可恶的王虫!】 【但是,这些天看妈妈,感觉他不是那种完全不在乎我们的虫母,感觉他……还是惦记着我们的……】 【是啊是啊,跟书上不太一样,他很温柔,虽然书上没有多少他自己写的东西,大多都是侍寝过的雄虫的感言。】 珀尔这次聪明地用了戴维德的手机悄悄潜入直播间,很多弹幕发出来还没来得及到达珀尔的手机上就被删除了,似乎有什么人在屏蔽这些弹幕。 但好在,戴维德的手机能看见这些,甚至戴维德的权限要更高一点,珀尔一条条看过这些弹幕,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他要找的孩子们就跟戴维德一样,藏匿在他身边。 原因或许就是戴维德说的那些,他们中的一部分需要虫母看完游戏剧情,还有一些虫子在他离开的日子里组建势力。 戴维德的实力已经不如从前,珀尔看弹幕也能发现,很多虫族对王虫的意见很大。 是因为他专宠吗?还是因为“唯一”这个特殊的词。 珀尔不知道琢磨了些什么,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弹幕已经换了一个话题,都在yy他受过惩罚屁股痛不痛。 珀尔:“……” “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我们还是玩游戏吧。”虫母很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如果这些观众真的是他的孩子们,那他才不要说自己屁股痛,很不妈妈,很不虫母。 【妈妈说吧,求求你了……说了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妈妈那不问屁股痛了,妈妈胸口……】 【看。】 【看看。】 【看一看。】 【求求妈妈了,妈妈你知道的,我就这么一点小爱好。】 挨不住这些家伙的恳求,珀尔抿了抿唇瓣,将原本就红润的唇瓣摩擦得更艳,“……痛。” “火辣辣的,我感觉我不喜欢姜了,以后连姜撞奶都会不太喜欢了。” 虫母认认真真分享起来,“我不建议大家这样使用,还是做姜撞奶好一点,或者冬天冷的时候煮姜糖水,喝下去很暖和,可以让大家的虫……” 珀尔忽然闭上嘴,朝摄像头眨眨眼,“我们接着玩游戏吧。” 【!妈妈刚刚是想说虫肢吗……】 【我们好像暴露了,加登阁下会把我们片成虫子片吗。】 【可是妈妈如果接着玩,这一章就是我们改造的部分了,他这次直播结束肯定会知道的。】 【妈妈说的肯定是虫肢!虫族的虫肢在寒冷的冬天会变得非常容易有旧伤复发,那些上过战场的虫子冬天都很难过。】 【我记得妈妈之前还去餐厅参与过煮姜糖水的活动,那天餐厅都爆满了……】 【妈妈认出我们了!我们的弹幕都被加登阁下筛选过,很少出破绽呜呜呜,怎么感觉胸口热热的。】 【是因为忽然发现了自己不是单方面飞蛾扑火,而是被妈妈也回馈同样的爱意太激动了吧。】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叫虫母了,妈妈虽然很亲近,但是我还是喜欢叫他虫母,有一种……基因上的……】 【汹涌爱意。】 作者有话说: ---------------------- 对于这些虫星的新虫子来说虫母即使是在直播也离他们很遥远,但认出他们来就忽然感觉有归属了,感觉妈妈是真的回来了。[摆手] 戴维德要去给兰伯特下套了,姜还是老的辣[鼓掌] 第21章 第18章 【欢迎玩家“珍珠”重新回到《繁育》。】 【您在上一轮游戏内已达到二级阶段,但很遗憾,您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已解锁失败结局x1)】 【现在,您可选择复活节点: a.第一轮王虫筛选 b.第二轮王虫筛选 c.单独观察】 【温馨提示:该选择确定后不可更改,如选择错误,则游戏进度清空,您需要重新开始您的族群旅途。】 珀尔轻轻蹙起眉,游戏进度直接清空啊,好霸道的游戏。 不过也很符合雄虫的脾气就是了。他们除了面对虫母是好脾气以外,是谁的面子都不会给的。 “哎?”珀尔忽然想到了什么,他侧过脸,朝着摄像头凑了过去。 珀尔的脸在高清镜头下格外生动漂亮,虫母深谙拿捏孩子的办法,深邃美丽的淡金色眼睛定定盯着摄像头,好像在隔空看着自己的孩子们,他的声音放得轻轻的、温温柔柔的,“大家来帮我选择吧,我想听听大家的想法。” “虽然不喜欢游戏进度被清空,但是大家的意见更重要啊。”虫母用手撑着下巴,就像在某个阳光正好的下午跟孩子们闲聊的温柔妈妈。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我不行了……】 【没有雄虫告诉我点进来虫母会这样跟我说话啊啊啊啊!】 【虽然感觉虫母是在利用我们,但是怎么就那么心甘情愿呢。】 【别说这样哄着利用了,就是虫母真的直接说要一批雄虫为他去死,下一秒服务器都爆满。】 【虫母才不会这样,他不喜欢大家这样说,前面那个你自己申请删除弹幕吧,要不然一会加登给你禁言了。】 【虫母殿下!选c!!!我是策划组了,选c!!!】 【选c虫母是不是可以看见我们百年的经历了!太好了,虫族就应该毫无保留地面向虫母!】 【被虫母勾走了,我是虫母的好孩子汪汪汪……】 珀尔弯了弯眼睛,他的眼型很漂亮,圆润的眼睛加上微微上扬的眼尾,睫毛弯曲得恰到好处,配上一双看见雄虫就很温柔深情的眼眸,虫族对虫母的爱意是烙印在基因里的。 “大家好热情,那我就选c了哦。”珀尔轻轻松松得到了正确答案,还不忘安抚这些嗷嗷叫的孩子们,“是啊,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我很爱你们。” 剧情果然开始接着走,珀尔这次没有选择戴维德做王虫,他仔细看了看游戏的提示。 “剧情前提只是一直在强调冰河期即将来临,需要足够的卵,而且质量要好……”虫母微微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妈妈!选兰伯特!这个剧情选他就顺利通过啦!】 【?好像那个夹带私货怎么回事。】 【我不行了,戴维德都成劣等虫了,这私货还少吗。】 【可是我怎么感觉虫母有自己的想法呢。】 【虫母殿下是很聪明的,知道适时使用资源,但不会是被推着走的空架子虫母!我曾经在虫母殿下身边当护卫队队长,我们殿下甚至早上要早起处理公务、照看幼卵,冬天还给我有旧伤的手臂送膏药!】 【这都是雄虫应该干的活,虫母为什么要干?他是生活得不好吗,不会是被戴维德他们欺压了吧!】 【不是不是,他只是喜欢自己做,他说他既然把孩子生下来了,就要尽到虫母的责任。而且因为爱大家,他更喜欢外出巡逻、抚慰士兵,跟大家待在一起他会很开心。 只不过之前我们科技不发达,他能安抚到的太有限,所以在大家出现心理问题、为了得到他的关注而伤害自己的时候虫母才会那么难过……】 【原来他是觉得自己不称职。】 【但他做得已经很好了!虽然我们这些新虫子没见过他,甚至在一开始直播也有一种不真实感,但能看见虫母为我们做直播已经很满足了!】 【在虫族,雄虫的地位比虫母低,他可以不用把这些当做自己的责任的,珀尔殿下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等殿下回来你们再抱着他哭昂,现在好好看他直播,别让他看见你们情绪低落也跟着难过!】 就在弹幕开始讨论起珀尔会选谁的时候,珀尔做了一个很大胆的举措。 他大手一挥把通过前两轮选拔的十三个雄虫全收了。 珀尔精挑细选了三个看起来不错的作为王虫,剩下十个则是侍君。能走到这一步的必然是实力不凡且不分伯仲。 之前选戴维德也是因为对方胜在懂虫母的心思,知道王上的忧虑且有脑子能帮虫母分忧。 现在既然是需要急速扩大族群的阶段,那就先不论这些。 珀尔一脸认真,“现在最要紧的是优质卵,都排去侍寝。” “王虫和侍君的位置不固定,按每次繁育期的优质卵数为标准进行排名,排名前三为王虫,剩下为侍君。” 虫母玩起游戏自然不用考虑自己受不受得住,反正就是游戏,他就算排满了也不会屁股痛! 珀尔甚至开始实行末位淘汰制,每个繁育期都会有新雄虫来参与选拔,在上一个繁育期排名最末的三位将会被淘汰,由新来的雄虫补上。 “又没说不能这样搞,我是王上,怎么选当然是我说了算。”珀尔看似是在玩游戏,其实也是在向虫族传递新消息: ——王虫的选拔规则将会有大变动。 什么阶段的制度就要顺应这一阶段的发展,落后的制度解决不了该阶段的问题就会把小问题拖成大问题。珀尔深谙这一道理,既然戴维德已然激起这些孩子们的不满,那不如就明晃晃告诉大家会有新的规则,要公平竞争。 珀尔向来是温柔的,现在骤然果断下决定、改规则时他的眉眼间不自觉地多出一股虫族唯一王上的气势,这样反而看起来更加有味道。他的温柔不会影响到王上不容侵犯的威严,但同时,这威严也不意味着要完全摒弃虫母的温柔。 珀尔恰好将这两种感觉糅合得完美无缺,他就是虫星书籍里那喜欢掌控脐橙、会轻轻拍雄虫脸颊的母亲。 【妈妈好果断,都不怕选错了会清空重来吗?他之前那个选择还跟我们聊天套答案。】 【虫母这是一个虫子一个栓法,超级聪明!】 【也有可能之前就是单纯逗我们玩,妈妈也喜欢逗雄虫的。】 【虫母殿下在游戏里这样改规则是不是意味着回虫星之后也这样改!】 【可是妈妈之前连选了戴维德五年,这次会换人选吗?】 【虫星那边的吧,你们还不知道,戴维德确实已经跌落成劣等虫了,而且因为早年过分掏空自己打仗,活不了多久了。】 【妈妈会很伤心的。】 【每个虫子离开他都会伤心,但伤心过后他还是殿下、是虫母,就像他现在这样,已经在为了回虫星做准备。他一直是有自己主见的虫母。】 【论坛已经炸锅了,估计虫星健身房行业会回暖,机甲课估计也要开始有雄虫争先恐后报了!】 【虫母殿下英明!感觉妈妈回来之后虫族会重新活起来。】 【不是有雄虫说选兰伯特吗,难道这又是多走向游戏,不管了,先去论坛嚎几声,虫母回来后我们一定会焕然一新的!】 珀尔的选择算得上正确,他的族群扩展速度很快,三阶段的目标都能看见一点边缘。 虫母知道这或许是一个很大声响的改动,但是有意义的,规则就是要根据孩子们的意见修改。 虫母和虫族是彼此最亲密的存在,珀尔弯着眼睛看弹幕一片欢呼雀跃。 忽然,他看见那条讨论论坛的弹幕,珀尔思考一秒,论坛…… 等他回了虫星也要注册一个论坛账号,还要保留直播的账号分享生活,科技既然发展起来了,那就要好好用它。 珀尔轻轻歪着头,看着这些孩子们不停地、活跃地、积极地发弹幕,他感觉这样很好。 可以记住错误,不要再重复之前的错误。 加登发来私信,珀尔点开查看,发现那是一张三阶段的验证链接。 阶段三是需要管理员权限才能打开的,而那链接正是珀尔的虫族身份证号。 【加登:虫母殿下,请您允许我们向您介绍这些年的发展历程和各个大事件。】 【加登:您的回归是整个虫族的最高殊荣。】 作者有话说: ---------------------- 后面几章就是兰伯特干坏事被做局了[摆手]珀尔妈咪的卵会回虫星后再生,要不然太遭罪,戴维德再次上线敬请期待[菜狗]这家伙再上线肯定是优秀基因!这样才方便竞争嘛哈哈哈哈哈 加登(也是劣等虫,但没有被优待):? 第19章 【玩家“珍珠”,恭喜您达到三阶段,在游戏进入最终阶段前,请允许我们向您展示三阶段剧情。】 珀尔知道,那是虫族很艰难的一段时光,离开了虫母的族群会陷入偏执和疯狂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第22章 他轻轻按下同意的按键,开始了解孩子们的发展历程,那段他没能领导、参与的,只有这些雄虫硬生生熬过来的,历程。 游戏里的雪白虫母从王座上走下来,在一众雄虫的包围圈里,张开翅膀允许他们亲吻,淡金色的眼眸里哀伤和爱怜交杂,他的头上多出一个白色气泡,“我允许。” 星际2946年,虫族失去虫母殿下。次年,以厄里斯为领导的研究小组正式成立,王虫戴维德作为第一批实验体进入地下实验室,虫族的事务暂时交由虫母的侍君管理。 剧情是以动画的形式展现在珀尔面前的,珀尔看着那只尾巴有残缺的王虫走进地下实验室,对方似乎感受到了虫母的目光,回头对着他笑了一下。 “戴维德。”珀尔明白,即使他离开,王虫的地位也不会瞬间被颠覆,即使有部分虫族不满,也不会沦落到被赶去当实验体的地步。 戴维德是自己申请要去的。 对方跟他的联系最深厚,只有戴维德自己先进行实验,才最大可能成功。 “实验室,他们对自己进行了改造。”珀尔记得,厄里斯当年修学的最优秀的一科是神经与联系科,能让厄里斯作为小组领导,必然是很重要、且危险的实验。 动画还在继续,珀尔看不到地下实验室的场景,只是偶尔那里能出现几个白色气泡。 【疼。】 【好疼。】 【妈妈……虫母……】 然后就是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乱码,似乎底下的部分实验体已经意识不清了。 珀尔在屏幕外慢慢攥紧拳头,手指尖陷进柔软的手心。 这时,实验室门口代表生命的白灯灭掉了几盏,第一次实验失败,几只打赢过擂台、侍奉过珀尔的雄虫被抬了出来。珀尔能认出他们,甚至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第一次实验失败,处理公务的侍君周围多了几个举着抗议牌子的雄虫。 “他们的压力很大……”珀尔垂下眼睛。 实验并没有因为抗议停止,厄里斯进行了第二次实验,这次轮到戴维德闭上眼睛被打开脑袋。 实验持续了很长时间,侍君身边围着他抗议的虫族越来越多,到最后,珀尔都要看不见侍君的身影了。 一代雄虫全身心投入实验,而新孵化出的二代虫族已经在没有虫母的环境下慢慢成长起来。 王虫销声匿迹,虫母不知所踪,这些新生虫族很容易就被部分反抗王虫的劣等虫策反。 一些能力强悍、位高权重的劣等虫上将加入了这个组织,侍君身边的公务开始变少,权力渐渐有了一分为二的趋势。 珀尔看了看动画标注的时间,而这时,离他苏醒,还有整整60年。 在实验的中途,一只虫族取代了厄里斯的领导位置,厄里斯退出了实验小组,之后不过两年就因病离世。 那只虫族的优势是年轻且聪明,在这个领域甚至有赶超厄里斯的趋势,对方取代厄里斯的同时。 之前处理公务的侍君也被反对的声音彻底包裹住。 珀尔仔细看了一会,那只虫族身上的白色花纹……他有些惊讶,“是兰伯特啊。” 虫母的确离开了太久,尽管在戴维德嘴里已经知道了兰伯特接任厄里斯位置的事实,但他还是忍不住恍惚,珀尔跟直播间里的孩子们比划着,“他,他小时候才这么大一点,看不见我就会哭,是个很粘人的孩子,没想到长大了居然这么厉害。” 【我记得这里,兰伯特上将当时是力排众议,实验就是在他手上完成的。】 【好羡慕,虫母居然还记得孩子小时候的事情,开始羡慕上将了。】 【感觉虫母从剧情开始就很难过,是在责备自己吧,为什么在孩子们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消失不见……】 【不要自责啊妈妈!这些事情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你可以自己选,你也不想的。】 珀尔轻轻摇头,“没事的,不用安慰我,我只是心疼孩子们。” 剧情还在继续,大概是兰伯特接手的第二年,靠着厄里斯留下的扎实基础,这只聪明的虫族很快就完成了实验。 戴维德是首先出来的,他的容貌已经变化了,接着出来的虫族都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珀尔看着这些熟悉的脸庞,这才知道,原来安全区的“人”都是他的孩子们。 他的孩子一直在他身边。 兰伯特将实验结果公布,他们已经成功将虫族改造成共享一个意识体的存在,他们将舍弃自己的容貌,连意识和信息素都关联起来,用全族的改造来迎回自己的王上。 这些年在实验的同时,他们派出了不计其数的虫族在各个星系搜寻,虫族在这几十年里的科研发展速度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 现在实验成功了,他们就能够最快地获得虫母的消息。 【所有虫子从现在开始将公用着一个意识,既相互割裂又相互联系着。】 在实验成功后,所有虫族都接受了兰伯特的药剂,无论是反对王虫还是不反对王虫的雄虫在寻找虫母这件事上都是统一的。 第二月,更大规模的搜寻开始,同年,王虫戴维德在蓝星附近的星系嗅闻到了幼卵散发的危机信息素。 虫族得知消息后,立马着手开始建立舰队,上将兰伯特没有接着在科研领域做事,而是转回了他先前进行的一代舰队。 珀尔没记错,兰伯特之前,是历史方向的,在舰队制度和训练领导方面颇有建树,年纪轻轻就成为了上将。 这个孩子,仿佛只是为了寻找虫母而短暂进入了自己有天赋的领域,又马上追随着珀尔的脚步匆匆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虫族准备、等待了37年,终于等来前往蓝星的机会,大规模舰队启航。 朝着虫母的方向。 之后的事情珀尔已经很清楚了,戴维德过度消耗身体亏空、时日无多,虫星反对王虫的虫族占据了一半权势,与珀尔在时的那一批雄虫势均力敌。 戴维德借助直播和游戏让新生虫族见到虫母开始有归属感,也让虫母了解虫星的发展历程。 第三阶段的动画最后定格成一张奖状,那是他的孩子们在等待着他的评价。 直播间里的虫族和安全区里的虫族都在忐忑地认真聆听着虫母的指示。 珀尔忍不住红了眼圈,他赶紧垂下眼睛,还是没拦截住那晶莹剔透的泪珠。 【妈妈……怎么哭了……】 【虫母殿下是不是觉得我们无能才哭的,也对,我们居然弄了这么久才找到您。】 【呜呜呜呜呜妈妈一哭我也想哭……】 珀尔捂住眼睛,手指缝渐渐湿润起来,“没有,你们做的很棒,我为你们而骄傲。” “你们真的,做得很好。” 游戏页面炸开一个烟火特效,制作游戏的雄虫一定很了解珀尔,知道他会哭,还做了一个动画: 雪白的虫母可怜兮兮抹着眼泪,怀里抱着自己的孩子们,这些雄虫争先恐后往他怀里钻,然后,轻柔地给他擦掉眼泪。 雪白虫母重新戴上王冠,一只虫族给他双手奉上可以掌控整个虫族意识的唯一钥匙。 【虫母殿下,等待您的回归。】 下方有一个小小的倒计时,珀尔平复好心情凑近看了看,还有二十三小时五十九分钟。 【虫母殿下快要回到虫星了吗!大屏上也有倒计时!不过比妈妈的要多四天……】 【那肯定的,星舰启航离到达虫星还有四天的路程。】 【好激动,我要去健身了家虫们,不能让虫母第一次见我就觉得我很弱鸡!】 【一看就是虫星的新虫族,激动什么啊。】 【少将!您忘切号了,我在健身房遇见您了!能不能把器械给我用一会。】 【加登阁下吩咐雄虫去铺红毯了,还有设施清理什么的,城市的道路都已经开始彻底清扫了。大家积极性都很高!妈妈,我们都很期待您的归来。】 【还有几支最精良的军队的训练也更严格了,听说已经定了他们参与阅兵!】 珀尔轻轻侧着头看大家热火朝天讨论着、分享着,精致漂亮的脸上笼罩着柔和的一层光泽,“好,我也很期待和大家的见面。” “那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这个账号后续会继续运营。”珀尔跟孩子们轻轻笑着说了再见,又被孩子们缠着聊了好久的天。 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听什么歌,喜欢什么鲜花都被这些虫星的新生孩子们问了一遍,珀尔一一耐心解答,这些其实在他们的书籍里也有记载,这些虫族只是在借机跟虫母多说几句话。 尽管只有五天见不到,大家也依旧都是恋恋不舍的。 【妈妈,再见!下次见面就可以直接看见妈妈了!好开心!】 “我也很开心,真的很期待能看见大家。”虫母温柔地跟这些弹幕说着话,又互相说了再见才关闭掉直播间。 第23章 珀尔看了看时间,他居然播了两个小时,但戴维德怎么还没回来呢? 虫母轻轻蹙起眉头,戴维德说了会跟他回虫星,自己也说了不允许他死在这里,那这家伙应该是不会跑……的吧。 想想之前受伤了就藏起来的两次案例,珀尔忽然有点不确定,要是戴维德真的跑了…… 戴维德的手机被珀尔随手放在桌子上,忽然“叮铃”响了一声,应该是有什么消息发了进来。 就在珀尔打算解锁看一看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兰伯特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妈妈,是我,我来带您去检查身体。” 珀尔起身去打开门,是跟戴维德他们一模一样的脸,但珀尔能分得清,这是兰伯特。 “兰伯特,你比之前要高了,快进来。”珀尔弯起眼睛。 日思夜想的、温柔鲜活的虫母终于出现在兰伯特的面前,他这一路上反复叮嘱自己一定要在妈妈面前成熟一点,要取代戴维德。 但真的看见珀尔的时候,兰伯特的脑子“嗡”的一下,他控制不住自己,就像一只幼稚的雄虫一样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珀尔笑着张开怀抱接住他,用柔软的、馨香的、带着妈妈味的怀抱接住了自己的孩子,虫母轻轻摸着兰伯特的后颈,对方很喜欢珀尔摸那里。 这一个熟悉的动作彻底让兰伯特绷不住了,珀尔感觉到自己的衣领湿了一块,眼泪沁入布料,最后把温度和思念传到虫母的脖颈上。 珀尔温柔地注视着自己的孩子,“妈妈也想你。” “好孩子,妈妈为你骄傲,妈妈看见你们做的事情了,真的很棒。” 兰伯特鼻子都是酸的,但还是不耽误他闻虫母身上的甜腻香味,温暖的、熟悉的怀抱让他很有安全感,“妈妈,我好想您,真的好想好想。” “乖,我都知道,你是个非常好的孩子。”虫母轻轻摸着兰伯特的后颈,来自虫母的认可让兰伯特忍不住露出一点年轻雄虫的热情举动。 ——兰伯特的尾巴控制不住地放了出来,此时正卷在珀尔的腿上,跟对方安置好的尾巴交缠在一起。 “还是个很年轻的孩子啊。”虫母忍不住逗一逗兰伯特,对方从小就表现地太老成了,但珀尔还是觉得他像孩子,终于有了机会可以逗一逗他,虫母怎么会放过。 “妈妈,别笑话我。”兰伯特委委屈屈把鼻子塞进珀尔的颈窝嗅闻,“我就是看见妈妈忍不住,妈妈不要笑话我。” “好,不笑话你。”珀尔眉眼弯弯,他朝兰伯特身后看了看,“哎?戴维德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他不是去你那里打针剂了吗?他不会……自己偷偷离开了吧,他去你那里了吗,好孩子?” 戴维德。这个名字一出,珀尔感觉怀里的孩子僵硬了一瞬间,珀尔大概知道,这些孩子对戴维德多多少少都有意见,毕竟是自己的偏爱才让他们这样嫉妒的,所以珀尔还是轻轻开始安抚兰伯特。 “我打算,在回到虫星后多设立几个王虫和侍君,之前是妈妈不好,太偏爱戴维德,之后妈妈会好好弥补你们的。”珀尔亲了亲兰伯特的侧脸。 兰伯特露出一个有些不自然的笑,“没关系,妈妈,您能回到虫星,已经是我们最大的幸运。戴维德……没有去我那里,应该是去忙其他的事情了吧。” “他的针剂我都给他了,他都是自己用的,他不喜欢我给他注/射。” “那他会去哪里呢?”珀尔忍不住担忧起来。 兰伯特慢慢攥紧拳头,面上还是一副正常的模样,“可能是去准备妈妈离开的星舰了,估计是想给妈妈一个惊喜吧,妈妈别担心,安全区没有人出入。” 珀尔这才放下心,“这孩子,吓坏我了。兰伯特,进房间喝一口水再去检查吧,你一路过来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一会。” 虫母轻轻摸着兰伯特的侧脸,“你看,都出汗了,进房间,妈妈给你擦一擦。” 与此同时,兰伯特实验室的柜子里,几滴血液顺着柜门的缝隙缓缓往下流着,蜿蜒出几道血迹。 属于戴维德的那支控制药剂被人从垃圾桶里捡起。 …… 兰伯特应了一声,“好。”然后珀尔就带着他进房间了,兰伯特知道,如果柜子里的戴维德被虫母发现,他就再也不是对方的好孩子了。 但他不后悔。 能得到这样的虫母,就是要他被千刀万剐,他也无怨无悔。 作者有话说: ---------------------- 今天还有一章,明天就入v啦,有抽奖和红包掉落[加油] 戴维德不是兰伯特弄死的,他是自己栽赃给兰伯特的,但因为兰伯特确实做过换药、藏shi的坏事,所以珀尔妈咪会惩罚他。 妈咪很聪明,后续会说,反正他清楚戴维德的心思,因为兰伯特确实干了坏事才惩罚他,妈咪不会轻易被蒙骗。 戴维德再生出来也会被珀尔打几下[鼓掌]约定好了要回虫星却把自己留在蓝星了,妈妈很生气 第20章 “你看,出了这么多汗,怎么着急成这样。”珀尔轻轻用纸巾擦拭着兰伯特额角的汗珠,对方依赖地靠着虫母,明明已经想念得都要变成小孩子了,兰伯特嘴上还要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 “不碍事的,妈妈。” 珀尔轻轻叹了一口气,又是一个喜欢嘴硬的孩子。他很熟稔地拿捏起兰伯特,做出一副要收回手的样子,“是吗,那我就不擦了,我们直接去做检查吧。” 虫母垂着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垂落一处阴影,雪白柔软的发丝妥帖地搭在肩膀上,精致漂亮的脸庞表情淡淡,看起来是真的不打算管兰伯特了。 珀尔把纸巾放下,还没走出一步,就感受到了腿上的沉重阻碍,跟戴维德不太一样,兰伯特即使是拦虫母的脚步,也依旧一声不吭,不撒娇、不耍赖,反而沉默着可怜兮兮的。 就这样让珀尔硬起来一半的心重新软了下来。 珀尔回过头,静静看着倔强的、正抱着他大腿的孩子,“你要说出来,说出来我才知道你想要什么。” 兰伯特抱得更紧了,“妈妈……” 被这只第一窝孩子抱住腿的虫母板起脸,才命令了这么一句,就又有点开始心软了。 毕竟不是什么违背族群利益的大事,只是一个有点拧巴的孩子啊。 珀尔蹲下,抱住兰伯特,用温软馨香的怀抱去融化自己别扭的孩子,“兰伯特,不需要装得很成熟,你本来年纪也不大。” “我没有想批评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任何隔阂。”虫母跟兰伯特脸贴着脸,“我是虫母,你是我的孩子,对外不能展露出来的一面,对着虫母是可以的。” 兰伯特仔细感受着珀尔的温度和味道,忽然开口,那声音很微弱,几乎等同于是自己说给自己听,“……不可以的,妈妈……” 如果你知道我做过的事情,会立刻厌恶我、让我永生永世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什么?”兰伯特的声音很小,珀尔没听清,他睁开眼睛询问道。 “没什么妈妈,我只是说,我不小了。”兰伯特正色道,“我比戴维德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还要大了,我不是小孩子了,妈妈。” “如果妈妈在安全区入口第一个遇见的是我。”兰伯特的目光滚烫,“那妈妈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我贡给妈妈的幼卵。” 兰伯特直勾勾盯着珀尔,就好像刚刚还配合着虫母玩温温柔柔戏码的小绵羊忽然扯掉了身上的羊皮,露出底下觊觎着虫母温软身躯的饥饿公狼。 珀尔“啊”了一声,恍然发现,原来兰伯特已经这么大了,他不是孩子了。 在虫母感慨、柔和参半的目光里,兰伯特轻轻的吻上珀尔的唇瓣。那吻一触即分,带着信徒的虔诚和处男雄虫的青涩。 “妈妈,我现在也是最适合繁育的年龄。”兰伯特努力推荐着自己,“不求妈妈能给我王虫的位置,只求妈妈,能够让我把身子献给您,一次就好……让我能在死之前成为妈妈的雄虫,成为妈妈尝过的菜肴,我就心满意足、死得其所了。” 当虫母终于开始用打量雄性的目光看向兰伯特,对方已经因为兴奋而微微战栗着。 兰伯特拉住珀尔的手,带着对方纤白的指尖慢吞吞从锁骨往下划,珀尔指尖接触到的衣服布料都像脆弱的蛛网一样破开,露出底下精壮的身躯。 “好孩子,你锻炼得很好。”珀尔轻轻按了按兰伯特的胸膛,虫母的指尖也有锋利的外骨骼,只是平时用不到他的外骨骼上场。 虫母的身边时时刻刻都有能为他赴汤蹈火的孩子、下属、伴侣、虫族,他的锋利外骨骼只能用来逗弄一下自己这些强壮听话的孩子们。 珀尔慢慢划到兰伯特的腹部,那处是虫族脆弱敏感的地方,在战场上很容易被敌人在那开膛破肚。虫母的指尖没有敌人的武器锋利,但却能让雄虫的心疯狂跳动起来,这是什么武器都做不到的。 第24章 兰伯特被珀尔压倒,终于要轮到他了吗……兰伯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处虫心,“妈妈……” 虫母这样高高在上地坐着,锋利的指尖好像毫无感情一样在兰伯特身上划动,但没有破一点皮、流一点血却已经把虫母的一腔怜爱暴露个彻彻底底。 “兰伯特,妈妈很想让你侍奉。”珀尔如愿以偿看见这只成熟冷静的孩子眼睛一颤,他像得逞的猫一样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兰伯特控制不住起来了,本来就处于能就着虫母的名字幻想一晚上的年纪,“珀尔”两个字都要被弄透弄熟,根本受不了虫母这样熟稔地挑拨。 珀尔发现了,他摇了摇,几乎是完全贴着。 “妈妈,妈妈……” 就在兰伯特马上就控制不住的时候,珀尔从他身上下来了。他轻轻抚摸着兰伯特的脸颊,“可是我肚子里已经有卵了,所以下一次繁育期再临幸你。” 看着兰伯特僵硬住,珀尔眉眼弯弯。 兰伯特也明白这是虫母的恶趣味,他一点怨怪都生不出,反而有种跟虫母亲近了些许的窃喜感,知道应该马上顺着杆爬的兰伯特趁机跟虫母吹耳旁风,“那妈妈,可不可以给我个侍君的位置。” 珀尔没说话。 兰伯特先跟展示自己能力的求偶雄虫一样什么都交代了,“殿下,我是上将,可以调动两支优良的舰队,还可以成为殿下在医学和科研领域的趁手器具,殿下收了我当侍君,只赚不亏的。” 虫母拍了拍他的脸,像随意对待什么小猫小狗一样,“可是我就算不收了你当侍君,你也得乖乖把舰队给我。对吗。” 兰伯特痴迷地看着珀尔,“对……但,我觉得,妈妈会收下我,就算是为了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好处’。” “傻孩子。”珀尔吻了吻兰伯特的额头,“别把自己看得太轻了,你身体好,实力强悍,脑子也不错,会通过选拔的。” “虽然,我私心上,希望你能成为我的王虫之一。但,为了公平,你们都要通过审核且每年看是否达标。” “好了,快起来,我们去做检查吧,离星舰启航不是只剩23小时了吗。” 虫母温柔又强势的模样又让兰伯特忍不住了,他难得失态,“妈妈,能不能先让我借用一下洗手间。” 珀尔了然地大大方方看了几眼,差点把这只处虫又看得受不了。 熟透的虫母不是这些青涩虫族能把持得住的,生来就是族群王上的虫母极其宽容,在巢穴里的时候都是展现着的,虽然现在不在巢穴里,但感觉比之前更让虫子难熬。 对方周身的气质变化让珀尔忽然从柔和的慈母变成揉杂着魅味的伴侣,巨大的身份反差强烈刺激着这些处虫小鹿乱撞的春心。 “兰伯特,知道自己该怎么……” 珀尔还没倚着门说完,就被兰伯特捂住嘴,对方哀求着,“妈妈,别欺负我了……” 珀尔轻轻笑了,漂亮的眼睛揶揄着看了一会,“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先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你弄完了去隔壁找我就好。” 彻彻底底把拧巴的孩子作弄了一遍的虫母心情很好。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在蓝星用过的东西不多,更多的是一些直播的工具什么的。 鉴于都很有纪念意义,珀尔还是一一把它们摆放好。 珀尔忽然想起戴维德的手机,刚刚收到的消息他还没来得及看,兰伯特的到来打断了他的好奇,但现在,他的好奇又卷土重来了。 戴维德的手机密码一直是珀尔的诞生日,也录过他的指纹,珀尔很容易就能解锁。 珀尔随意划了两下,找到了那条信息储藏的应用,点开里面是一个私密的相册,能模模糊糊看见好像是一个视频。 但更多的就看不见了,甚至都不能输入密码解锁,是一个感应解锁装置。 感应对象是戴维德本人。 珀尔点了点手机屏幕,虫母弯起眼睛,漂亮温柔的眉眼弥漫上无法言说的圣洁光泽,“孩子居然学会藏自己的小秘密了。” “等戴维德忙完,就让他把小秘密一句一句演给我看,跟妈妈藏秘密,坏孩子。”珀尔嘴上这样说着,实际上却没生气,只要不危及族群的利益,这些雄虫弄一些小动作他也不会严厉管教。 而且戴维德一向是个宽厚聪明的王虫,估计是给他准备的什么小惊喜吧。 虫母在这边揣着满心期待收拾着回虫星要带的东西,他期待着回虫星之后的美好日子。 而被纳入日后生活的王虫戴维德,已经静静在实验室的柜子里蜷缩了快三个小时。 …… 大概半个小时后,兰伯特才裹挟着一身水汽找了过来,珀尔没再逗他,这孩子脸皮薄,再逗就有些过分了。 虫母跟着兰伯特前往对方的实验室,路上遇见一些眼巴巴守着想见虫母的雄虫,珀尔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几个年轻雄虫当场就红了脸,珀尔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之前推荐他去直播的雄虫,“哎?是你啊,怎么还是这么爱脸红,是因为看见我了吗?” “挺可爱的。”珀尔笑了笑就又带着兰伯特走了。徒留这些被虫母搭过话的雄虫在原地呆呆回味着。 兰伯特的实验室很大,架子上摆着各种药剂,最壮观的是墙上一大面的、特制瓶子装着的药剂。 珀尔忍不住感叹,“兰伯特,你们的工作量真的很大啊。” “这么多药,居然还能排序,很棒哦。” 虫母随口夸赞着,兰伯特的耳尖红了一点,“也没有很厉害了啊……妈妈,墙上的那些,其实是安全区内虫族的控制药剂。” “是你们实验后抽出的那一部分吗?”珀尔还记得那里的剧情,这东西是要按比例调制,最后可以变成唯一的控制钥匙。 “是的,妈妈,在回到虫星后,希望您能接手虫族的控制权,我们都很希望被妈妈掌控。” 这间房间从来都不允许任何雄虫进入,是独留给虫母的。 珀尔点点头,“我会的,好孩子,这些年你们辛苦了。” “不辛苦,妈妈,只要您能回来,这一切努力才都没有白费。”兰伯特带着珀尔去检查的房间,那里的仪器就是珀尔之前用过的。 这里摆放的都是最精密的检测仪器,能把虫母孕育着的幼卵颗数都看得清清楚楚。 珀尔掀起衣服,露出微微鼓起一点的小腹,能看出来,才怀上卵的那一侧比旁边那侧的弧度要小一点。 冰冷的检测液体随着仪器的摆动轻轻在虫母小腹上涂抹开来,珀尔抬起脸看着显示出来的图像。 “妈妈这一侧的幼卵已经快要成熟了,大概还有一周或者十天就能诞下了。”兰伯特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新着床的这一侧也很活泼。” “妈妈,你把它们养得很好。” 珀尔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后轻轻点点头,他还是很满意的,这些幼卵的质量都很好,虽然戴维德成为劣等虫的那一群孵化时间会比其他卵要长一些。 但能让虫母怀上卵,已经是戴维德本身体质好、跌落成劣等虫也比一般的劣等虫更强一些才达到的了。 兰伯特擦干净珀尔小腹上残留的东西,“没什么大碍,妈妈现在的身体能够进行星际远航,我们准备好后就出发。” “好。”珀尔应了一声。 兰伯特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到一边接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珀尔这边也没什么事情了,他反正都做完检查了,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 兰伯特不赞同,“那怎么可以,现在不是在虫星,万一妈妈被人袭击的话会有危险的。还是让我送妈妈回去吧。” 一只年轻虫族闯了进来,“上将,sck号星舰出问题了,工程部那边说需要您出面。” 兰伯特态度坚决,“我先送妈妈回去。” 珀尔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好了,有公务就快去吧……这样,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他。”珀尔指了指这个刚刚进来的雄虫,“就让他送我回去吧。” “你去忙你的吧,我们就直接回去了。”珀尔眼看着兰伯特还是犟着,他板起脸,“不要违背我的命令,好吗。” 兰伯特不情不愿走了,珀尔朝那只年轻雄虫笑了一下,“我们走吧,你知道回我房间的路,对吗。” 虫母房间的路线这些雄虫早就连梦里都能倒背如流了,这只年轻雄虫有些羞涩,“虫母殿下,您的房间路线我当然知道,让我带您回去吧。” 珀尔点点头,一路上温柔地跟对方聊天缓解这只年轻雄虫的紧张情绪。 “你今年多大了?” “哦~好年轻,这么年轻还锻炼得这么好,真是个很自律的孩子了。” …… 走到一间普普通通的杂物间的时候,珀尔顺手放在自己口袋里的戴维德的手机忽然响了几声。 第25章 珀尔记得这是那个私密相册的专属铃声,他在尝试输入密码的时候因为密码错误听到过一次,这铃声很独特,也很有辨识度。因此珀尔还能记得。 他停下脚步,有些狐疑,难道戴维德藏在这? 这孩子不会又在躲着他吧,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珀尔向旁边的雄虫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是放杂物的房间,一些用不上的器械和柜子都在这里。”雄虫轻轻打开门,让虫母殿下视察。 珀尔走了进去,里面没什么灰尘,被打扫得很干净,他夸道,“打扫得很干净啊,大家都很勤劳呢。” 他没发现戴维德的身影,正要离开的时候,珀尔忽然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味。 不同于雄虫新鲜的、带着信息素的血腥味,这味道不仅是被专业的稀释剂稀释过的,而且还已经过了至少两个小时,信息素都散得差不多了。 鬼使神差之下,珀尔看向那些随意摆放着的柜子,在最角落的柜子边缘,虫母看见了几道蜿蜒到地面的血痕。 越靠近这里,那微弱的信息素就开始浓起来,但因为被处理过,还是很难分辨出来。如果不是虫母太过于熟悉这信息素的味道。 他也不会发现。 他的王虫、他的孩子、他最熟悉的伴侣和最趁手的利刃,就静静蜷缩在这柜子里面。 珀尔站在原地不可置信了几秒,他把柜子门慢吞吞关上,脑子一片空白。 “虫母殿下,怎么……”雄虫看着不对劲凑了过来,被柜子里的尸体吓了一跳,“是……王虫阁下吗……” 珀尔摇摇头,“不是他,怎么会是他呢,他跟我说了会跟我回虫星的……” “他说过要在最后的日子里让我陪他,还说要看一看我制订新规则、重新登上王位的样子。” “他,反正不会是他的,肯定是弄错了,我们弄错了……” 雄虫没再听见虫母说话,对方始终低着头、垂着眼睛,又等了一会,地上的泪珠聚出一个浅浅的坑,雄虫才知道: 虫母在哭,在静静的、无声无息的痛哭。 “你先出去。”虫母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虫母的命令没有雄虫能抗拒,雄虫把门带上,在关上门的同时,他听见房间内传来了搬动东西的声音。 虫母把王虫从柜子里拖出来了。 然后是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珀尔扇得自己手都痛了起来,原本应该被戴维德紧紧牵着的细嫩手掌泛起红色,珀尔看着毫无生气的王虫,颤抖着手又扇了他一巴掌。 “你快醒来啊,没有雄虫能违逆我的命令,我现在命令你醒来!你快醒过来啊戴维德……”珀尔趴在戴维德身上,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顺着脸颊滑到戴维德的脸上,顺着戴维德高挺的鼻梁接着慢慢往下滑。 “你就是个混蛋孩子,有什么资格自己离开……” 被珀尔遗忘的、属于戴维德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那个私密相册被解开了。 沉溺于悲伤的虫母慢慢看了过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手机摸索过来颤抖着手解锁开来。 他似乎预感到了,这会是一个很让虫母难过的真相,但他还是去看了。 与此同时,到了工程部的兰伯特得到了对方根本没有公务找他的消息,兰伯特拧起眉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兰伯特赶紧朝着存放戴维德尸体的房间赶过去。 这一路上,他不断祈祷,千万不要,千万不要,虫母千万不要发现,他才得到了这份温暖没几分钟,不要这样对他。 妈妈……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发入v章啦[加油]有抽奖和红包掉落,入v这几天对作者菌很重要,大家不要养肥我呜呜呜呜呜,希望珀尔妈咪能被很多很多读者小天使喜欢![加油] 此章是一千营养液加更[加油] 第21章 录像的时间是四个小时前。 最开始是一片黑暗, 只能听见衣料摩挲的细微沙沙声,然后是空旷的、有些急促的脚步声,携带着摄像头的这人似乎很急迫地朝着一个地方去了。 “你怎么来了。”兰伯特的声音响起, 跟和珀尔说话时的语气不一样,兰伯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 看起来眼前这人他并不尊敬,也并不放在眼里。 珀尔用指尖敲了敲手机屏幕, 接着往下看去。 黑暗很快就从录像里被剥离, 那人应该是借着脱外套或者摘帽子的动作顺手把摄像头摆在一个很方便看见这两个人身影的位置。 “我来做什么,你不清楚?”戴维德终于在录像里露脸, 珀尔看见,他走时候穿的那件外套不见了。 应该是跟摄像头在一起,那也就是说,这个视频, 是戴维德录的。 虫母的眼泪还在脸颊上慢吞吞往下滑, 在白皙精致的脸庞上划出一道温热的水痕,失去孩子的悲伤却没有蒙蔽珀尔的直觉。 虫母狭长上挑的眼尾泛着红,精致漂亮的脸蛋因为哭泣和眼泪变得粉白,原本温柔的眼眸渐渐弥漫上虫族唯一王上的冷静。 戴维德录像就是为了给他看的,那么,他想让自己看见什么。 录像里。 兰伯特皱起眉,他还戴着口罩,看不见更清楚的表情,“你发什么疯,我应该知道什么。” 戴维德的手指慢慢划过房间内那一排排配置好的药剂,他头也不抬,只是自顾自慢吞吞说着话,“我的伤, 有你一半功劳吧。真是用心良苦啊,就这么怕我活下来吗。” “如果你说的是当初那一道伤疤,那我认。妈妈当时忽然消失,而你又是他的王虫,却没能守护好他,我一时气急,情绪不稳定伤到了你。我向你道歉。”兰伯特似乎没听出来对方别的意思,只是就着那一道伤疤向戴维德道了歉。 “别装了,你现在说这些,无非是觉得我时日无多,妈妈又没有厌弃我,反而还临幸了我。 而且虫母殿下颁布了新的王虫规则,你觉得现在不是除掉我的好时机,对吗?”戴维德指了指对方靠窗的一个柜子,“里面那只黑色药剂,是给我准备的吧。” “让我猜猜,你是打算用它把我变成无法动弹的植物人,然后在回虫星的路上解开我那一节星舰空间的链接,让我无法控制它,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宇宙中的垃圾。” “我说的没错吧,兰伯特。” 兰伯特没说话,只是静静盯着戴维德看了一会,似乎在思量些什么。 但,珀尔很熟悉自己的孩子,他的心已然坠到谷底。 这个眼神,证明戴维德说的都是真的。兰伯特真的有这个打算,想让戴维德消失在无垠的宇宙之中。到了那时候,就算自己发怒,彻查此事,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戴维德就会变成是自己主动离开的。毕竟他没有控制自己的部分,自己选择了脱落。珀尔不会猜到是兰伯特做的,也不会知道戴维德在最后甚至都没有控制舱室的能力。 戴维德抬起手,在原地转了一圈,证明自己没有携带任何录音设备,“别担心,我身上没有录音设备,这是你的地盘,如果有其他摄像头进入,会立马有警报发到你的终端吧……” 兰伯特还是没说话,像是默认了对方说的话。 “兰伯特,即使在你胜券在握的情况下,你也依旧不敢跟我正面对抗。”戴维德笑了,“你是手下留情呢,还是,害怕呢。” “害怕?我为什么要害怕,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本可以让我害怕吗。”兰伯特终于说话了,声音低沉,珀尔看见了他一闪而过的复眼形态,兰伯特开始生气了。 “就算我即将死去,妈妈也依旧爱我。”戴维德慢慢逼近,“虫母爱族群,是因为他是母亲、是虫母。而珀尔爱我,是因为他是珀尔,而我是他的伴侣。已经陪伴了整整五年。” “你在害怕,害怕现在跟我撕破脸会被妈妈厌弃,你害怕我的存在,即使我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但你还是害怕我,害怕妈妈给予我的爱。” 珀尔看见,兰伯特的复眼彻底露出来了,他扼住戴维德的脖颈,“你这个疯子。” 虫族的力气很大,这样扼住人类的脖子甚至能直接扭断,即使是同类,也会很难挣扎开,尤其戴维德还跌落成了劣等虫。这样的力道,只要兰伯特再用力一点,就能活生生把戴维德的脖颈扭断。 “哈……你是手下留情,还是害怕……呃——!”戴维德被甩到地上,录像里,他正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虫母轻轻蹙起眉头,他能看得出,戴维德在有意激怒兰伯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到底想做什么。 第26章 兰伯特努力做了两个深呼吸来平复心情,“我不知道你是怎样臆想出的这些,但我没有想杀你的意图,别妄图在虫母面前污蔑我。” “我觉得你有被害妄想症,有时间还是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吧。”兰伯特绕过戴维德打算离开,对方却抬起脸,没出声,做了一个什么口型,珀尔仔细放大查看,也没看出来是什么。 戴维德摔倒的角度太巧了,此时只能看见他的侧脸,连兰伯特的身影都看不见,两个雄虫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 下一秒,珀尔就看见,戴维德被甩到柜子上,对方慢吞吞绵软地瘫了下去,摄像头彻底看不见任何雄虫的身影。 一分钟,两分钟,房间内渐渐安静下来,一点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 进度条又走了很长,珀尔看见兰伯特匆匆回来,对着戴维德的尸体看了许久。 或许,兰伯特在那几分钟里,决定了一切。 他把戴维德拖走,处理擦拭了地上的血迹,并且用稀释剂稀释了戴维德留下的信息素。最后,在处理完一切后,珀尔看见兰伯特在那面墙上,抽出一根药剂,慢条斯理丢进了垃圾桶。 录像至此结束,手机屏幕黑了下来,珀尔能看见自己的脸映在上面。 很明显,这份录像是戴维德故意留给他的,目的就是要让珀尔亲眼看见是兰伯特杀了他并且毁尸灭迹。 但,珀尔用指节敲了敲屏幕,发出清脆的响声。 在戴维德被丢到柜子上慢吞吞瘫下来后的几分钟,珀尔放大了视频,在最角落的一个地方,看见了对方的影子,动了动手指。 戴维德算计得很好,甚至连角度都算好了,但或许是被打得实在太狠,戴维德在最后几分钟判断错了方向,他从口袋里拿药剂的动作,在录像里被自己的影子暴露出来了一点。 只有一点,如果珀尔被悲伤蒙蔽,或者没忍心放大仔细看,那他就会错过这一点,就会被自己的王虫蒙骗。 珀尔记得录像里,兰伯特收拾戴维德留下的痕迹时很迅速,没有仔细看对方留下的东西,或许是为了减小自己留下痕迹和证据的可能性,兰伯特在搬运戴维德尸体时,戴上了很厚的手套。 没有留下他的指纹,但也给戴维德留下了藏匿药剂瓶子的机会。 珀尔的泪水还是忍不住的流,悲伤就像细水长流的潺潺小溪,轻轻流过这只虫母的躯体,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泪花一滴一滴砸在戴维德的身上。 珀尔翻找了很久,最后在对方那条近乎贯穿腰腹的伤疤里发现了那支药剂瓶子,戴维德在最后,用尽力气,把伤口划开又草草弥合上,刚好用后脑被砸出的伤口的血腥味掩盖了这一伤口的裂开。 雄虫的生命力很顽强,后脑的伤口不至于死亡,兰伯特以为对方是因为成为劣等虫后体质下降,流干了血死亡。 实际上,戴维德是自己用了对方柜子里的那支药剂。 如果珀尔查到了后脑的伤口不致死,那么也可以接着用药剂来栽赃兰伯特。 珀尔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发涩泛红,或许还很疼,但怎样,都没有他那颗心脏更加疼痛。 虫母看着戴维德青白色的脸庞,长时间的藏匿已经让他的躯体有些僵硬,仅剩的一点温度也早就消失殆尽。 留给珀尔的,是一份精心设计的录像和一具冰冷的尸体。 虫母的眼泪已然停不下来,一滴一滴落在这尸体身上,直到把衣服都打湿,把尸体都淋透。 他的孩子,妄图欺骗他的坏孩子,陪伴他从青涩到成熟的可靠王虫。 “……太聪明,有时候,居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虫母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这只用自己残破的生命去扳倒一个强劲对手的可恶王虫。 虫母在悲伤之余,又想到了什么,戴维德是怎么知道兰伯特藏着药剂,又是怎么拿到的,对方想在星舰上做手脚的计划又是怎么被戴维德得知的。 还有,珀尔想起那个陪他回房间的雄虫,疑点越来越多,回房间的必然之路似乎不会路过这个房间,从这个房间走,甚至会多绕一段路。 珀尔在戴维德死后第一次像以前那样轻轻抚摸他的脸颊,是冰冷的,是跟活着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温度。 虫母的眼睛里,悲伤和温柔揉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算计得太厉害,我之前还很开心,觉得自己在你面前一点秘密都没有,你在我面前也一点秘密点没有。” “所以,我选择你陪伴在我身边,我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 虫母的眼睛里,悲伤已经占据了压倒性的优势,将那一点母亲的温柔彻底压倒,珀尔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可你,却在最后,送了我一份这样的礼物。” “你的错误很大,你不该妄图蒙蔽我,欺骗我,等你回来,我会给你应有的惩罚。”虫母慢慢睁开眼,“而现在,我要去试一下,另一个孩子的忠诚。” “会继续欺骗我,还是,悬崖勒马。” ----------------------- 作者有话说:珀尔不会杀了兰伯特,毕竟戴维德是自己做的小动作,但妄图欺瞒虫母,是很大的罪名,兰伯特会被狠狠惩罚 猜猜那个年轻雄虫是谁[菜狗]这家伙同时背叛了两个合作伙伴,信誉分等于零了,笑死我了 第22章 兰伯特赶到的时候, 虫母正在接待厅吃茶点。 雪白的牛乳糕被珀尔轻轻捏着放到嘴边咬下一小截,听见兰伯特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只是淡淡垂着眼睛,嘴里甜丝丝的,说话也有点含糊, “来了。” “妈妈, 您……”兰伯特是一路跑过来的,先去了装尸体的储物间, 发现珀尔不在那后又四处寻找打听。这才知道,珀尔在回去的半路上突然改变了主意,想在实验室转一转。 这些雄虫就把虫母安排到了最高级别的接待室,尽管不确定虫母会不会愿意来这里, 但在建立这个实验室之初他们还是留出了这个房间。直到今日, 这个沉寂已久的接待室才终于迎来了这唯一一只有资格进入的虫母。 “怎么了?”珀尔抬起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你是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兰伯特跑得都开始轻轻喘着气,他的心慢慢放下,呼吸也慢慢平缓起来,“没什么,妈妈您怎么突然想来这边看一看。” 珀尔看了他一会,淡淡喝了一口茶,“只是想看看大家,为了回虫星,你们这些天都很劳累吧。” 兰伯特闭了闭眼,汗滴从脸侧滴落到地上,“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时, 兰伯特想起那个故意支开他的雄虫,脸色严肃起来,“虫母殿下,刚刚那只雄虫有问题,他是故意支开我的,我怀疑他可能会威胁到您的安全。” “请您下命令,让我处决他。” 珀尔换掉了沾着戴维德血液的那套衣服,现在穿的是一身有着金色暗纹的白色西装,他拽着纸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纤白窄瘦的手指被阳光照出一点玉一样的半透明感,肌肤也泛着温润的珍珠一样的白色,连手背上淡蓝色的脉络走向都清晰可见。 白金色的柔软发丝轻轻搭在肩头,此时被阳光照着,虫母周身都被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处决。只是怀疑,就要直接处决吗。” 兰伯特抿起薄唇,他听出来虫母语气里的不对劲,心里那个恐怖的猜想重新又卷了起来,不会的,储物间没有人进入的痕迹,妈妈不会发现的。 “杀伐果断是好事,但前提是,你是我需要的那把利刃。在成为这之前,你还是需要收敛一下的。” 这是不打算让他成为王虫的意思吗,可是明明在来之前,虫母还温柔地摸他的脸颊,说着对他的期望。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兰伯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虫母突如其来的、在他计划之外的变化让兰伯特已经没有临时反应的余地了。 兰伯特猛地跪下、仰着头,像是求虫母垂怜一样,“殿下,您相信我,我不会做出有害于您的事情的!” 珀尔俯下身,用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脸颊,温热的指尖像是刀尖一样划蹭,虫母放出了他的指尖外骨骼。 兰伯特顺着对方的力道微微侧着脸,“妈妈,求您相信我。” “好,那我现在再问你一遍。”虫母眼底的冰冷已然达到能被兰伯特直接看见的程度,好像最后一丝来自母亲的温柔全都在那还是怜惜力道的指尖上。 第27章 “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坦白。” 珀尔看见兰伯特的瞳孔明显震了一下,对方在想,想自己有没有什么地方漏出了马脚。 虫母仿佛被分成悲悯和冷淡两部分,哪一部分也没说话,都在静静看着自己撒谎的孩子。 如果没有那只背着两个合伙人偷偷找虫母直接表忠心的雄虫,或许他的计划真的就天衣无缝。 就算戴维德的计策让珀尔察觉出不对,那时候他的尸体也早就被兰伯特丢弃在宇宙之间了。 “你是否欺骗了我、是否做过违背族群利益的事情。” 兰伯特想了又想,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没露出马脚,早在决定把戴维德尸体藏起来的瞬间,他就没有悬崖勒马的任何机会了。 兰伯特慢慢摇了摇头,像是等待什么惩戒一样低下头、闭上眼睛。 没有人说话,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微弱声音。 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兰伯特以为虫母已经离开了,这时,珀尔才开口,“起来吧,别跪着了,膝盖不疼吗。” 兰伯特如同被无罪释放的罪犯,露出一个庆幸般的笑容,他跪着蹭到虫母腿边,把头轻轻放到虫母的膝盖上,骤然轻松下来,他甚至都没想起要装成熟,反而像个需要虫母安抚的孩子一样挨挨蹭蹭。 虫母配合着,用柔软馨香的手心轻轻摸他的后颈。 兰伯特的鼻尖陷入虫母丰腴的腿肉里,劫后余生和幸福感交缠着,鼻腔里满是虫母身上的味道,兰伯特轻轻,“妈妈……感觉像梦一样。” 兰伯特看不见珀尔没什么表情的脸,只是陷入虫母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珀尔面无表情抚摸着自己撒谎的孩子,配合着他上演毫无芥蒂的母子情深,心里已经决定了一切。 “带我去看看你们建造的星舰吧,好孩子。” 虫母的命令让兰伯特眼睛都亮亮的,虫母愿意去看,这代表他认可并且高度重视自己所做的一切。兰伯特连忙点点头,“好的,殿下。” 虫族建造的星舰规模很大,因为星际远航期间可能会因为一些不确定因素导致虫族变回原型,所以所有房间都采用了特制的材料和尺寸,足以容纳原形身高近三米的巨虫。 “我们的星舰给每只虫族都配备了单独的舱室,可以用意识控制,就像大型的组装机甲,每个舱室都有可以攻击的设施,我们如果在星际远航的过程中遇见敌人,是可以分散攻击的。” 珀尔淡淡点了点头。 临时被通知说虫母要来的雄虫们紧张地排排站,一个比一个笔直,但眼睛都黏在珀尔身上。 他们的意识在交流着。 【虫母比直播间里要更白更精致漂亮……】 【他好香,你们闻到了吗,特别特别香!】 【好小一只,感觉抱起来脚尖都够不到地。】 【那可是虫母啊,怎么可以这样幻想他。但是,他是虫母……是我们的妈妈、王上、……伴侣,他……还会为我们诞下新生命……】 【我不行了,妈妈刚刚看我了,我要把虫肢切下来给他补身体。】 【别闹了,虫母从来没吃过我们,只有虫母生产环境特别艰难的时候才会吃雄虫,他不会吃的……】 【想被他吃掉,但是又不想让他过上那种只能靠吃掉自己的孩子才能存活下去的日子。】 【整个虫族都在为他运转,如果我们让他过上那样的生活,那也确实该死了。】 珀尔听不到这些雄虫的意识交流,但他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虫母走到一个小麦色肌肤的高大雄虫面前,轻轻抬着脸跟他说话,“你们是在说什么吗?我闻到了你们的信息素。” 【扫货,没看见我们伟大的妈妈跟你说话呢吗,快低头啊混蛋。】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功夫才让虫母注意到你,可真让虫羡慕啊呵呵……】 【虫母说不定是想吃了他呢呵呵呵呵呵……】 【很好,更嫉妒了。要是他能被虫母吃掉,我就一二三跳了。】 被其他雄虫奚落嫉妒的那只高大雄虫已经被近在咫尺的虫母惊得不敢呼吸了,直到他们骂起来才慌慌忙忙低头听虫母说话。 “我在问,你们是不是在偷偷说话?”虫母好脾气的重新问了一遍。 雄虫的半张脸都红了,小麦色的脸上都能看出绯红颜色,“是……殿下,对不起,我们不该偷偷……” “你们说了什么?”珀尔很好奇,这些孩子有什么话是要背着他偷偷说的,还没拿到虫族控制权的虫母特别想知道。 雄虫无法违背虫母的命令,现在虫母开口问了,那只雄虫就算整张脸都红了也得磕磕绊绊说出来。 第一遍声音太小,珀尔没听清。 “什么?你可以大声一点吗?” 看着虫母圣洁温柔的脸庞,那只雄虫像是怕惊扰了他一样只加大了一点音量,“我们在……幻想您,对您的身体、孕囊、姿势……进行幻想……” “您的腰很细,我们在想,怀孕会不会很辛苦……” 珀尔眨眨眼,这次他听清楚了,“都是很年轻热情的孩子啊。” 虫母拍了拍这种雄虫的胸膛,“很结实哦,努力锻炼吧,说不定有一天你可以实现你的幻想呢。” 被拍的雄虫彻底僵硬住了,看样子他接下来几个星期都不会清洗这件被虫母触碰过的衣服了。 直到虫母离开,旁边的同伴阴阳怪气着,他才反应过来,真的被虫母触碰了,而且他还,说了那些幻想虫母的话…… 看来又有雄虫不可自拔地爱上了珀尔,始作俑者还在悠哉悠哉看星舰。 旁边沉默了很久的兰伯特开口,“妈妈,您接触那些雄虫,是有意在他们中间选王虫吗,他们没什么势力,其实算不上最优选择。” 珀尔淡淡,“我说过了,会用新的规则进行选拔,王虫当然会是优秀的雄虫,只要努力,没什么不可以的。” “就像你现在的职位,如果做了什么危害族群利益的事情,也是可以,被我收回的。”珀尔回过头,跟兰伯特对视,“不是吗。” ----------------------- 作者有话说:珀尔会在回到虫星后的加冕仪式上惩戒兰伯特,大概率对方的上将职位就没了,但是因为兰伯特这些年做过太多事情,不能直接丢弃对方,还是会给个侍君做做样子[鼓掌]不过之后妈妈去不去他房间里……还得看兰伯特会不会狐媚功夫[菜狗] 第23章 “殿下, 您当然是可以收回的,哪怕您要我的性命,也是可以双手奉上献给殿下您的……”兰伯特有些落寞地垂下眼睛, 不是因为要献给珀尔,而是因为对方连他的献祭都淡淡拒绝。 虫母的态度很冷淡,忽然就冷淡起来, 兰伯特反复思考, 他做得还不够缜密吗,但妈妈要是真的知道他做的事情, 会只是这样冷漠吗。 不会的吧,戴维德是虫母心尖子上的孩子,现在被他杀了,虫母若是知道, 肯定会下令把他变成太空里的流浪垃圾。 珀尔静静看了他一会, 叹了一口气,“你们这些孩子都不明白,我从来都不想要任何虫族的命。” “走吧,去看看你设计的星舰内部舱室。” 珀尔清楚兰伯特在思考些什么,而他现在装作一无所知也不过是为了等回到虫星之后再处理兰伯特。 欺骗虫母、在未稳定时就萌生了杀王虫的念头,光是这两件,就已经触及到了虫母的底线,他不介意孩子们平时小打小闹、争风吃醋,他都可以当做是兄友弟恭、和谐有爱看个乐趣。 但真的涉及到族群利益,两个权势地位都不低的虫族却如此不顾及后果,用全族的动荡来满足自己争宠的心思,珀尔也是真的会生气。 兰伯特的罪名不算最大,毕竟后面还有一个死了的戴维德。不仅做了过界的错事, 还骗走了虫母几滩眼泪。 珀尔把这一笔一笔都给他记着呢,等戴维德回来,珀尔会让他知道知道妈妈的手段。 被气急了的慈母也是会拿起教训孩子的戒尺狠狠抽他们的。 兰伯特一一介绍着舱室的创新和实用性。 虫母淡淡撇了一眼属于戴维德的那间舱室,轻轻扬了扬下巴尖,“打开。” 旁边原本还努力展示着自己成果的兰伯特僵硬了一瞬,到嘴边的话也跟着停滞住,“……妈妈。” 第28章 “打开。”珀尔静静看着兰伯特,似乎是打算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说吧,在我进这间房间之前向我坦白,或许,还会有一些机会。 虫母温柔了几十年,忽然猛地被两个信任的孩子欺骗,想骤然冷厉起来也是不可能的,他的眼底始终留着一丝淡淡的柔和。 看见兰伯特像个做错事的、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样,珀尔的心都被一双无形的手攥紧了,活生生把里面滚烫的怜爱捏得滴滴答答淌到地上。 虫母抿了抿唇瓣,索性直接偏过头,不去看他。 兰伯特轻轻打开舱门,珀尔在门口等了两秒,还是没有等来一句坦白的话。 虫母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尾已经泛起一点红色,眼里闪着细碎的水光,很快又被他用手背挡住、悄悄擦去。 珀尔还是进去了,兰伯特想跟着,虫母轻轻侧过脸,“站住,不许动。” 兰伯特定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徒劳地看着虫母朝着舱室里去了。 到了现在,兰伯特再也没有办法骗自己说妈妈不清楚他做的一切了,虫母不仅知道,而且还给了他这一路上的宽容。 或许说出来会被宽恕,但兰伯特不敢赌……也不愿意赌。杀死戴维德,他一点也不后悔,如果还有这样的机会,他依旧会下手。 想起戴维德临死之前那句话,兰伯特慢慢攥紧拳头,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扣出一个个血洞。 不过是一个已经失败了的雄虫,虫母不会记得他太久的。兰伯特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他其实清楚,从珀尔说要进这个舱室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戴维德在对方心里的重量。 兰伯特想错了,珀尔或许看重戴维德,但兰伯特的最大罪过却不是有谋杀王虫念头。 珀尔打开舱室的储备箱,原本应该放置着武器弹药的部分空空如也,不仅如此,这间舱室的急救包、导航、链接中心都未曾放置或者被毁坏了。 兰伯特做事情真的很缜密,不打算给戴维德一丝一毫回去的机会。 珀尔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转了一圈,带着跟的小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有些闷的哒哒声响。 其实刚刚看见的那些就足以定兰伯特的罪了,珀尔后面来回走的路只是为了发出声响吓唬外面等待着的兰伯特。 做错事的孩子是会惧怕母亲严厉时带来的未知的,这比直接告诉他、要惩罚他更难熬一些。 虫母摸到一盒细支烟,是他喜欢的牌子,不呛人,还有一股薄荷的味道,跟那些上战场的雄虫喜欢的强烈刺激烟草味截然不同。 因为虫母喜欢,所有戴维德在的地方就会放置上一两盒备用,没想到,对方居然还在这里放了。 珀尔都能想象到戴维德放烟时的表情,对方知道自己会来这里,还留了录像给他当线索。 虫母纤白窄瘦的手指间夹着那细烟,嗅闻着上面的薄荷味道,“果然还是母亲比孩子更聪明一些。” “出来吧,别躲着了。”珀尔垂着眼睛,“我知道有人在这房间。” “咔哒”一声,一只羞涩的雄虫从侧门后钻了出来,他走到虫母面前,行了一个虫族的最高礼节,“殿下。” 虫母凑了过去,一张雪□□致的脸满是认真,他的鼻尖靠近那只雄虫的后颈,嗅闻着对方的信息素。 尽管还没有得到控制虫族的钥匙,但虫母还是能闻出雄虫信息素之中的差异,这些虫族变成一模一样的脸,珀尔依靠细微的差异来辨认他们。 “你的味道很熟悉。”珀尔认真想了想,这是陪伴他回房间的那只雄虫,但熟悉的味道好像又在其他地方闻到过。 雄虫痴迷地看着他,脸侧黑色的甲片虽然隐蔽,但珀尔还是看见了。 珀尔忽然灵光一闪,终于想起来了,“加登。” 加登的信息素曾经在那套黑色胶衣上遗留过些许,而且珀尔对这只劣等虫还是有一点印象的。 他还记得,当时选王虫,加登的实力排行前五,但他单单没有召他去单独见面。 虫母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的念头,觉得还是有点幼稚了。 当时加登在门缝后阴暗观察,珀尔带着一只王虫候选虫散步、聊天,把那只雄虫带回他的房间之后,珀尔本来是打算再去幼虫那里看一圈的,没想到一回头刚好撞进加登慌慌张张的眼眸里。 不能怪珀尔,那时候他也年轻,这些雄虫也都年轻气盛,是对视都会害羞的年纪,珀尔盯着加登红透的耳朵尖,心里莫名痒痒起来。 最让珀尔感兴趣的是对方的执着,都已经被发现了,而且虫母一看他就脸红,都这样羞涩了居然还不肯离开,就跟个木头一样站在那,时不时偷偷瞄虫母一眼。 珀尔起了想逗逗他的念头,所有雄虫都召见过一次,除了加登,看对方一天比一天阴暗委屈的目光,当时还年轻的虫母真的有爽到。 但现在,看着加登这么久都没有改变的炽热目光,珀尔忽然有点愧疚起来,是自己年轻时候太恶劣了,把人家好好一个纯情雄虫当狗玩。 “虫母殿下,您还记得我,我好高兴。”加登轻轻亲上珀尔的脚踝。 纵然是已经成熟起来的虫母被这样亲也有些受不了,珀尔轻轻偏过头,“你起来吧,不要这样跪着了。” “我允许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可以坐在我旁边。”珀尔拍了拍柔软的床榻,加登连忙坐了过来。 旁边散落的细支烟被加登一一排列好放回烟盒,甚至都调整到适合虫母把玩的角度。 珀尔看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我记得,你应该在虫星。” “因为不想欺骗妈妈。”加登的眼睛很亮,珀尔在里面看见了自己,似乎成为对方认真守护的珍宝。 珀尔的兴趣被勾起来,“欺骗我?你欺骗了我什么?” “妈妈应该猜到了,是我将您带到兰伯特藏尸的房间。他之前曾经找过我,想让我配合他,在接引环节去除王虫的位置,这样即使他的药剂失效、王虫强撑着将舱室驾驶回虫星,也无法在虫星降落。” 珀尔轻轻蹙起眉,“兰伯特还联络了你。” 加登轻轻点头,“我答应了他,但在第二天,我就让我的助手开始处理公务,伪造我还在虫星的假象。实际上,我已经在当晚就驾驶着sci型机甲准备来到蓝星。” “你很聪明。”虫母的目光带上一点欣赏,珀尔的眼睛很漂亮,漂亮到看任何生物都带着母亲一般的温柔,这样的温柔让加登开始有些受宠若惊。 珀尔看见对方的手攥紧了,又紧张了,真是一个纯情的孩子。 虫母轻轻笑了一下,握住加登的手,把自己的手盖到对方的手背上。 加登的身体僵硬起来,“妈妈……” “聪明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妈妈奖励你摸一下手。”虫母歪着头,熟透的虫母不是加登这种纯情雄虫能受得住的,珀尔满意地看见了对方红透的耳尖。 都这样羞涩了,加登却还是坚持说,“不是我聪明,是妈妈聪明。” 珀尔挑起眉。 “我知道,妈妈不会被他们蒙骗,一定会猜到真相,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妈妈把真相提前几天。而且,妈妈不喜欢孩子欺骗您,比起跟他们两个合作得到他们的帮助,我更希望做妈妈诚实的孩子。” 珀尔抬起加登的下巴,撞进对方炽热痴迷的眼眸里,虫母在心里啧了一声,好久没临幸过这种孩子,真是有点想了。 “妈妈……”加登轻轻,“您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好像变得更聪明、更成熟了。” 珀尔吻了吻加登的薄唇,“是啊,之前遇见孩子这样骗我、放弃自己的生命,我不舍得惩罚他们,只是想让他们体会离别的感觉。” “但现在,我应该狠下心来,杀鸡儆猴。”珀尔欣赏地看着加登,“否则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对吗。” ----------------------- 作者有话说:珀尔妈咪比百年前更成熟更聪明了,其实惩罚孩子的时候还是会心疼、会不舍得,但他知道整个虫族都在看着,这次闹事的两个家伙势力太大,不狠狠惩罚只会越来越严重。 加登终于登场了,看起来比那俩家伙省心 明天夹子啦家人们!晚十一点更新一万! 第24章 “不过, 既然你放弃了他们两个给你的好处。那妈妈相信,你一定会在王虫选拔中大放异彩。”珀尔安抚着加登,对方虽然是劣等虫, 但论实力论忠心都不输任何雄虫。 珀尔其实很吃孩子热情地围着他那一套,感觉他就是孩子的全世界。这种奇妙的感觉让珀尔忍不住对加登柔和起来。 第29章 跟那两个爱骗妈妈的孩子相比,加登简直就是一只热情的好孩子。 感受到虫母温柔目光的强悍劣等虫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妈妈在看他……兴奋到甚至开始战栗。 虫母感受到对方在微微颤抖, 有些担心地用温热的双手去触碰加登的手臂。 劣等虫的手臂上也覆盖着一层黑色甲片,在虫母触碰上来的瞬间, 那坚硬的、削铁如泥的甲片本能地变得柔软。珀尔的温度把那一片冰冷甲片都捂得温热。 “殿下,别再碰了,会让您看见脏东西的……”加登的声音都开始颤抖。 珀尔知道,这只孩子其实是有一些自卑的, 尤其是在他面前, 总因为自己是劣等虫就觉得自己不配、觉得自己会弄脏虫母。 加登变成这样也跟珀尔当初的恶劣作弄脱不开干系,有点心虚的妈妈更加不敢松手了。当时只是不召见、晾着他就把加登弄成这样,现在如果直接松手,岂不是让加登觉得自己是嫌弃他、更加难过了吗。 虫母轻轻揽住这只自卑又热情、深深迷恋他的好孩子。虫母身上的融融暖香扑到加登脸上,加登轻轻侧过脸就能亲到珀尔白金色的发丝。 虫母的衣服是白的,头发也是白的,都仔仔细细打理好,看起来精致漂亮,就像柜台里珍稀璀璨的珠宝,但珠宝是冰冷的、高贵的,似乎不会张开怀抱拥抱他这种低劣的劣等虫子。 加登张开手掌,接住珀尔的一根发丝,这白金色的发丝静静躺在加登手心里, 被他像对待珍宝一样小心翼翼捧着。 还是跟珠宝有些不一样的,虫母跟珠宝一样的高贵漂亮,却又有寒冷冬天的火焰那样温柔的温度。 “可以送给你,你很喜欢吗?” 珀尔问的是头发,加登“嗯”了一声,看起来回答的不像是头发。 虫母弯了弯眼睛,真是一只很乖的孩子呢,他为自己之前作弄加登感到抱歉,珀尔轻轻抚摸着加登的腰腹。 劣等虫都是喜欢被虫母抚摸这里的,因为那里是劣等虫身体上唯一一处的没有突出骨刺和甲片覆盖的位置,是他们很敏感、最脆弱的部位,只有虫母才能触碰,这代表着他们愿意把一切、包括生命都献给虫母。 “加登,你很好,是妈妈的好孩子,不要太自卑了,妈妈是不会觉得自己的孩子脏的。”珀尔在加登的腰腹上用指尖画了一个有些复杂的图案。 加登感受到了,那是代表虫母的图案,准确来说,是虫母腹部那繁琐图案的一部分。 加登的呼吸骤然乱了。 虫母对孩子的一些反应浑然不觉,还在跟他轻轻柔柔说话,“你在直播间里可跟现在不太一样,当时说话很像特别有主意的成熟孩子。我都没有往你那边去想,以为重名呢,没想到真的是你,难道妈妈生出来的是一只很成熟的加登吗?” 珀尔眨了眨眼,“你还说要看我的翅膀呢,现在要不要再看看,妈妈的翅膀很漂亮的。在直播间里看是不是没过瘾,要不要现在仔细的看看。这里就我们两个,想怎么看……妈妈都依你。” 加登的脸已经红了,低着头,也没说话。珀尔以为对方又被他说不好意思了,有些狡黠地笑着侧过脸从底下去看加登的表情。 好奇怪,明明一开始是想安慰孩子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又逗弄起孩子了,但加登这样羞涩乖巧热情三种性格融合的这么和谐的孩子珀尔也没生出来过几个,遇见了肯定是要好好玩一玩的。 虫母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去看加登的表情,一直都是被孩子们这样逗、弄来弄去,忽然让珀尔找到了一个可以逗弄的孩子,他心里痒痒的。 一开始虫母把房间里藏匿着的雄虫叫出来是为了弄给外面的坏孩子听,但现在,珀尔眉眼弯弯,他觉得这只孩子也蛮有意思的。 眼看着虫母白皙的脸颊就要碰到……加登连忙要往后退,“妈妈……别,很脏的。” 珀尔挑起眉,拦住加登,“我想要做的事情你拦不住的,我以妈妈的名义命令你,停止逃避,面对我,坦诚地面对我。” 珀尔其实只是想让加登不要再躲,没想到得到了意外之喜。 加登在虫母面前完完全全就是听话的热情小疯虫,再带上一丁点可怜兮兮的自卑,让虫母有些爱不释手。就算是装,他也称得上是这些雄虫里格外会装的一个。 珀尔看着眼前迅速把自己上身脱干净的雄虫,“嘶”了一声,终于回过味来了,他是不是被加登套路了。 加登也知道瞒不了虫母,似乎也没打算瞒,大大方方向虫母展示自己,在虫母看过来时那胸肌都下意识绷紧了,他还垂着眼睛,“妈妈,我还是第一次被您看,可不可以,不要嫌弃我。” 看来是真的被套路了,但珀尔却没怎么生气。一来这套路不大而且对方没有瞒他的意思,很快就让他猜到了,非常好地满足了虫母的探索欲。 二来,珀尔碰了碰那胸肌,加登发育得很好,一只劣等虫甚至比一些雄虫的零件都要更好。这样的小套路,在珀尔眼里就是孩子给他增添的乐趣。 “妈妈……”加登是易脸红体质,很多时候他心里并没有多少羞涩,但自从发现虫母很喜欢他的羞涩之后,加登就学会伪装了。此时装得更是炉火纯青。 珀尔像检查货物一样的掂量让加登更加兴奋。 房间里的细碎声音一分不落的传到站在门外的兰伯特耳朵里,他默默咽下苦涩,这是虫母对他的第一个小惩罚。 兰伯特清楚,虫母的惩罚远远还没结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前菜,以妈妈对虫族的爱护,一定是会在拿到他配置的虫族钥匙之后才开始真正的惩罚。 但,革除职位或者身体责罚,都没有这一招来得让兰伯特痛苦。他才弄死最大的劲敌、得到虫母的温柔不过几个小时,就被妈妈残忍地剥夺拿回了。 兰伯特慢慢攥紧拳头,“加登……” 是的,兰伯特早在戴维德精确无误说出他的计划时就开始怀疑加登,他们两个密谋这些时是绝对保密的。到后来自己被那只雄虫支走,又被妈妈发现秘密后,兰伯特已经能彻底确定,就是加登。 加登这样做,无疑是和他直接站在对立面。兰伯特知道对方的野心,连侍君都不能打发他,一只劣等虫,难道还真的敢奢求王虫的位置吗。 不自量力。 …… 一个小时后,加登跪着替珀尔点燃那支细烟,打火机的细微声音响起。 劣等虫是有倒刺的,必要时甚至会在虫母里面成结,为了更好的壮大族群。虫母被作弄了一个小时,到后面甚至想跑。 连虫母的面子都不要了,只是想跑,真的可怜兮兮的了。 一开始为了面子,加登说要不要歇一会的时候,珀尔还是想拿出妈妈的气势,像熟透了、根本没想跑一样抖着声音说,“用不着,我吃得多了,好孩子,你还差得……等等,等等……” 而现在,珀尔感觉自己要散架了,他抖着手接过加登点燃好的烟。 薄荷味的烟雾吹到加登脸上,对方跟一只乖狗狗一样在原地摇尾巴。但珀尔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就是一只装乖的热情疯狗。 ……珀尔在嘴硬之后还说过要休息,说自己说错了,说妈妈错了。到后面还可怜兮兮说不要再成结了,什么可怜的话都说过了,这只坏孩子根本就不管! “妈妈,这是劣等虫的天性,让你差点脱水了,对不起……”加登这样跪着道歉,本来就心软的虫母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左右不过都是为了族群的繁衍,这可比那两个不顾族群安危的孩子要强得多。 虫母本能地给自己的孩子找借口,柔软温润的妈咪被弄得快散架了,还是轻轻抚摸了加登的侧脸,夸赞道,“没关系的,妈妈觉得你很棒,做得很好。” 加登重新钻到虫母敞开的怀抱里,脸上还是一片羞涩,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流出来的东西。 好可惜啊妈妈……下次要更卖力,这样妈妈才能怀上卵,不能让虫母怀上卵的雄虫是会被妈妈抛弃的…… 妈妈爱虫族,但虫族的虫子太多了,要被妈妈记住,要被妈妈喜欢,要变成妈妈满意的样子。 一切都被加登收拾好之后,珀尔懒洋洋让他扶着起来,慢悠悠换上新衣服,然后从兰伯特旁边目不斜视离开。 加登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道恨极了的目光,他扶着虫母的手愈发稳,一丝目光都分不出来留给身后那个失败者。 毕竟妈妈现在临幸的是他,他还要伺候妈妈上星舰呢,他很忙的。 第30章 虫母视察完星舰后,蓝星的虫族聚集在一起,距离回到家园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珀尔是被簇拥着走到星舰上的,底下的虫族默契地在那几节阶梯前停下脚步,像仰望太阳一样看着他们尊贵的、温柔的母亲。 “母亲,回虫星后您会重新选王虫吗?”底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孩子问道。 珀尔点点头,他眉眼弯弯,“我会的,就按照新修改的规则去执行,希望你们都能踊跃参与,妈妈会很开心。” 眼看着一只虫族的话被虫母温温柔柔回答了,其他虫族坐不住了,都要跟珀尔说一句话,让他们的虫母殿下赏赐他们一句话的温柔。 “妈妈!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给您当过护卫队队长,我特别思念您……” 珀尔看了过去,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已经不能靠脸庞来辨认自己的孩子了,但那熟悉的信息素不会错,的确是之前的护卫队队长。 “我还记得你,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还经常打碎我的花瓶,你怕我把你换掉还自己偷偷用胶水想粘起来,最后没办法了才告诉我,还说可以任我惩罚,多可爱啊。” 前任护卫队队长抹了一把眼泪,“可是您没有惩罚我,还摸我的头,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能认错就是好孩子。妈妈,我真的好想您。” 珀尔轻轻,“我也想你们,很想很想。” “呜呜呜呜呜妈妈,我是那天守护您的卫兵,我不该端葡萄端那么慢,让您被掳走了,我自责了好多年。” 珀尔对这个卫兵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找借口把他支开,没想到对方反而因为那个借口自责了许多年。 虫母垂下眼睛,眼尾是红的,“我要向你们道歉,当初是妈妈的方法用错了,在离开巢穴后被人掳走,让我们分离了这么多年,妈妈会认真学习、调整政策,让我们的族群越来越繁荣。” “都是妈妈的错,才让你们平白吃了那么多的苦。” 底下的雄虫都不认可这话,“妈妈,我们不苦,只是妈妈被迫离开了这么久,才是真的吃苦了。” “妈妈都瘦了,之前在巢穴里被虫子养得珠圆玉润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妈妈的下巴本来就是尖的,只是妈妈脸颊上的软肉消瘦下来了,才看着瘦了好多……”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踩我的脚!我比你高那么多,你就是站我脚上也没我高的。没看见妈妈在看我吗,这就是个高的优势。” “是是是,旱地里的一颗大葱,想看不见你都难,大葱哥呵呵呵。” 那只端葡萄的雄虫已然心疼坏了,“妈妈,不是您的错啊,妈妈不需要向孩子道歉的,您只要回头,我们就一定会在您身后的!” 珀尔看着这些爱他的、他也爱的孩子们,露出一个温柔又欣慰的笑。孩子都长大了。都更会爱妈妈了。 “好了,到时间了,我们该回家了。”珀尔向着底下的虫族行了一个虫族的礼节,并且亲手剪开象征着归家的缎带。 这代表着这些在宇宙中漂泊、辗转多年的虫族将会被虫母带领着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大家登上自己的舱室吧,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孩子们说。但是现在虫星的孩子们不在这里,等我们回去和他们汇合后,再跟大家继续聊天吧。” 追随虫母是每一个虫族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虫族全都瞻仰、爱慕着虫母。 更是期待着虫母重新登上那孤寂百年的王座。 …… 虫星论坛,爆帖。 【主帖:虫母殿下已经在回虫星的路上,大家都准备了什么!】 【在给虫母殿下的王座进行最终修缮,还有铺阶梯红毯。】 【在紧急种虫母殿下喜欢的花!】 【在操练机甲课的学生们,万一虫母殿下来视察呢,要让大家时刻准备起来!】 【我作证,机甲课真的开始卷了,校内健身房每天爆满,训练场也抢不到,而且他们每天都在对自己的腹肌练上加练。】 【因为妈妈要回来,全虫星的大屏都被加登阁下承包了,对方要同步直播,让所有的虫族都能看见妈妈!】 【眼睛和胸膛都热热的,我还没真正看见妈妈的样子呢,之前都是看直播,妈妈在现实里肯定更好看。】 【谁手那么快,把妈妈回虫星的星舰落地位置的入场券全都抢完了啊啊啊啊啊!】 【阅兵的那些军队都跟疯了一样,之前打曼尔迪族没看见有这么精神啊,跟喝了鸡血一样。】 【没文化的丈育,那叫打了鸡血。】 【妈妈的预产期是几号啊,记得妈妈在生育后是最脆弱的一段时期,一定要加强巢穴守卫啊!】 【最近隔壁星系的曼尔迪族很猖狂,跟我们争玫瑰星的资源归属权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最近妈妈有了消息我们的部队停战才安生下来。他们还一直放话说要继续谈判。 玫瑰星本来就是我们的,妈妈就是在那诞生的,凭什么让给他们。】 【那可要小心了,听说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虫母被找到之后急得上蹿下跳,怕我们在蓝星的大部队回来给他们打成屎吧。】 【不管怎么说,妈妈回来了,虫族会重新凝聚起来的,虫母殿下万岁!】 【虫母殿下万岁!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啊!】 【殿下安康,妈妈就应该回虫星来被全族保护着生,到时候我要参与虫母守卫队的选拔,我一天巡八遍逻!】 被虫星的虫族惦记着的珀尔此时正在星舰上对着外面的太空修剪花枝,那是他从蓝星带走的花,还带了很多虫星没有的花种,在蓝星充斥着辐射的地表已然无法种植这些美丽的生物。 但还好,虫族惦记着虫母喜欢这些美丽的东西,都给他留下了种子。 “殿下,您要的营养药剂。”加登已然贴身伺候起珀尔,虫母之前的护卫队早已经分崩离析,这次回虫星之后还需要重新选拔,此时就先让加登在虫母身边伺候。 珀尔点点头,他没有选择去虫族给自己准备的漂亮宽敞舱室,而是选择在戴维德的那个舱室住下。 他把营养药剂给花浇上,花朵立马变得娇艳欲滴,很是漂亮。 那是一朵蓝白色的花,跟戴维德在虫星时最喜欢的花很像,珀尔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一会这花。 “加登,如果说虫子是由记忆慢慢构建、完善成一只个体的,那死去又重新被生下来的、带着死前记忆的虫子,还算得上是死去的那只虫子吗。” 加登捧起虫母之前用来修剪花枝的剪刀,“那要看妈妈怎么想的了,如果您想他是,那他就敢是。如果您想他不是,他也就不敢是。” “做了错事的坏孩子……”珀尔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一点悲悯,“可我还是想他是,这样起码,被留在记忆里的不只是我一个。” “而且,孩子们这样努力做研究改变了整个族群,不就是为了让我不再孤单地留在回忆里吗。” 珀尔接过那剪刀,坚定地把那只盛放的花剪掉,轻轻插进戴维德舱室里那空着的炮弹孔里。 这是虫母送给戴维德最好的礼物了,戴维德会喜欢的。 “再见,戴维德。” 珀尔以为戴维德会跟着他回虫星,但是早在戴维德选择再次被虫母临幸的时候,珀尔就已经明白对方不会跟他走了,只是过分的不舍得下意识地将那份清楚明白掩盖住。 虫母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舱室,然后带着加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加登能感受到珀尔的心情好了很多,从昨天看见王虫尸体之后就一直淡淡萦绕着的、即使虫母努力遮盖也从眉眼里透出来的哀伤真的削减掉很多。 这位虫族的母亲也只是孩子的妈妈、伴侣的配偶,他拥有一颗柔软的心,很容易受伤和伤心。 加登跪在地上脱掉虫母的鞋袜,轻轻给他按摩着有些肿的脚踝,心里默默想着,那他要好好守护着虫母的柔软。 珀尔在加登的陪伴下忘记了部分悲伤,这时脚踝处的疼痛才涌了上来。他想起来了,自己在看见戴维德之后匆忙间曾经扭伤了脚踝,只是后来一直没怎么痛,也就没想起来去料理。 没想到,加登居然注意到了。珀尔看了这孩子一会,心里暖洋洋的,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珀尔的脚踝微微肿起一点,按摩并且敷上药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加登去清洗完回到珀尔的房间。 虫母拿着一本书在看,他看见加登进来便弯着眼睛拍拍自己倚着的床,“来,好孩子,陪妈妈看一会书。” 第31章 被敷上药的脚踝轻轻搭在床边,虫母宽松的裤子挽到腿根,露出一双长腿来。房间里是恒温的,虫母并不冷,此时他正看着一本人类的古诗词。 加登凑过去,好奇道,“妈妈认识人类的字吗?” 珀尔摇摇头,指了指底下有虫族写好的虫族语言翻译,“不过这里有翻译。” 或许是为了给虫母解闷,虫族收集了不少虫母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喜欢看书的珀尔一眼便看中了这本诗词,底下都有虫族翻译好的句子。 古诗词真的把他的孩子们难住了,珀尔看见底下的翻译有些涂涂抹抹改了好几遍,珀尔很喜欢这种含蓄的语言,像玫瑰星天空上翻涌不停的粉色云海。 加登被珀尔抱在怀里,鼻腔里满是虫母身上的味道,带着刚刚催熟的那朵花的微弱香味。加登慢慢闭上眼睛。珀尔注意到了,翻书页的声音也小了下来。 他轻轻把书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两只手都搂在孩子身上,轻轻拍着他,哼着哄睡的小曲。 这个距离,珀尔能看见加登眼下的青黑,对方急匆匆赶过来,肯定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轻松,而且看这劳累的样子,在虫星估计对方的日子也不算好过。 失去虫母的虫族就像没有太阳的行星,陷入寂静的、孤独的黑暗。 不知道他们吃了多少苦,这些孩子即使是汇报,也都是挑好的方面说,涉及到苦和累的地方都是模糊带过,丝毫不想让珀尔自责伤心。 虫母抱着自己累到睡着的孩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把虫族重新凝聚起来,把这些年缺失的属于妈妈的关怀补给他们。 珀尔看着自己熟睡的孩子,思绪飘远,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刚看过的那页书刚好是古时候的人类表达感情的一首词。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虫族翻译说:今天晚上我举起银灯仔细照着你的脸庞,就是害怕这次重新遇见又是在梦中。 那一页看起来被人摩挲了很多次,都有些陈旧的痕迹。不过还好,这些跟古代人类情感共鸣的虫族终于等回了自己的母亲。 “好梦。”珀尔亲了亲加登的眉心,轻手轻脚出去了。 虫母这边安宁祥和,兰伯特那边已然一片死寂。 他没有被虫母抛在蓝星,还允许自己回到虫星后再被惩戒,兰伯特已经很庆幸了。在虫母登上星舰的前十几分钟,兰伯特主动找到了虫母。 …… “殿下,对不起,我不该欺骗您。”兰伯特跪在地上,不敢看珀尔的眼睛。 珀尔淡淡看着他,“你骗了我什么。” 跟问加登的那句话一模一样,语气却大有不同,面对兰伯特的道歉,虫母似乎早就知道了一切。 “虫母殿下,我身为上将,却未能尽到上将的职责,并且还谋害王虫,不顾族群的安危。做完这些事后,甚至妄图……欺瞒您,您惩罚我吧,我愿意以死谢罪。” 虫母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聪明的孩子,“你知道我不会杀了你,你太聪明了,可你的道歉也太晚了。” “我会在回虫星之后向全族宣告上将兰伯特和王虫戴维德的罪过和对你们的惩戒,用以告诫族虫,不能再出现你们这种情况。”珀尔叹了一口气,“我不希望我的族群再出现你们这样的孩子了。” 兰伯特的心咯噔一下,他这招以退为进本来是为了唤起虫母的怜爱之心,没想到这次做得太过,触及了虫母的逆鳞,对方这是……要把他逐出族群吗。 只是杀了戴维德,只是杀了那只已经跌落成劣等虫的污点王虫,就这样让虫母无法容忍,甚至不惜,把自己逐出族群吗。 兰伯特慢慢抬起头,眼里蓄满泪水,“妈妈,在您心中,戴维德就那么重要,即使他命不久矣,是跌落成劣等虫的王虫,存活在这世界上会给您蒙羞。 您也依旧把他,放在心上。” “我不比他差的,为什么妈妈您就是看不见我呢……” 珀尔清楚兰伯特在想什么,他自己生的孩子,他了解,是自己当初太偏爱戴维德,才让这孩子扭曲了。但,做错事情就是做错了,他自己做错事会承认错误、会道歉、会改正。 那兰伯特也应该这样去做,要收到惩罚,要真心认错,要努力改正。 对于兰伯特带着哭腔的哀声询问,珀尔垂下眼睛却看对方的眼睛,两人都看见了对方眼底藏不住的悲伤。 只是珀尔知道兰伯特的悲伤是因为自己,而兰伯特却不知道珀尔眼底的悲伤也有自己的一份。 “是我的错,是我将你变成这样,我的错误是没能尽好母亲的职责。”珀尔从高处走下来,轻轻走到兰伯特面前,“而你和戴维德的错误,是欺骗王上,越俎代庖替王上做决定,将族群的安危置之不顾。” “你们两个都应该是我的得力帮手,却因为一己私欲不惜将全族都抛之脑后。” 兰伯特跪在地上,伸手要去抓珀尔的裤腿,“妈妈……” “我有错,你们也有错。我们都应该反省自己,并且承担责任。”珀尔轻轻往后一步,躲开兰伯特的手,“你去吧,一切都要等回到虫星后再做惩戒。” “你的道歉虽然来得晚,但终究是来了。我接受你的歉意,希望你能在惩戒过后改过自新。这是妈妈对你的期望。” 虫母离开了,兰伯特一只虫在原地愣了好久。 而现在,他正争分夺秒配置着只有他才会配置的“钥匙”,兰伯特希望能在自己受罚之前调配好,能让虫母早早就用上。 这本来就是他打算给虫母回归虫星的一份最好的礼物,只有这样掌控全族的、至高无上的礼物才配得上珀尔,才能被虫母另眼相看。而兰伯特会因为这礼物成为新一任王虫。 虽然现在王虫的位置已经绝对没有跟兰伯特沾边的任何可能了,但兰伯特还是想把它送给珀尔,这本来就是虫母应该得到的东西。 无论对方给不给他赏赐,都应该是雄虫心甘情愿贡献上去的。 就在兰伯特认真做事情的时候,珀尔悄无声息出现在小型实验室的门前,他静静看了一会。 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孩子,纵然他做错了事情,虫母生气恼怒,但终究还是自己的孩子。 尤其对方变成这样还有自己一部分的责任,虫母隔着玻璃轻轻描绘兰伯特的脸庞,看了好久好久,才又悄悄离开。 在珀尔离开的瞬间,兰伯特才敢回头去看,他没发出声音,只是轻轻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叫出那声妈妈。 ----------------------- 作者有话说:今天夹子真的涨了超级多,感谢大家对珀尔妈咪的喜欢! 兰伯特这家伙现在是改邪归正初期,后面回虫星被选为侍君后日常就是“妈妈又去那贱人房里了”“我要杀了他”“不对,妈妈不让我杀人,妈妈会很失望”“等等,怎么又去那贱人房里了!”“不杀,不杀,我扎小人诅咒他……” 当然,我们兰伯特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坏蛋,他就是太想让妈妈看看他了,后面珀尔没什么特别偏爱的孩子,对大家都是温温柔柔的加倍爱护,他就慢慢好起来了。 *:引用自晏几道的《鹧鸪天》最后两句: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第25章 珀尔回到房间的时候, 加登还在沉沉睡着。虫母轻轻坐到他旁边,雄虫的信息素迅速将虫母从头到脚包裹起来。 显然,对方已经陷入了深度睡眠, 在用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遮盖虫母的味道,以便在遇到危险时迷惑敌人,保护虫母。 劣等虫的信息素往往是带着极其浓烈的勾引意味的, 有一些不要脸的劣等虫甚至还会发育出可以勾起虫母原始食欲的信息素。 在资源贫瘠、虫母不能获得足够的营养时, 虫母就会本能地想食用自己生下来的孩子补充营养。 珀尔想了想,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孩子了, 之前太饿的时候甚至都是一边哭一边吃孩子塞进自己嘴里的虫肢,孩子还用完好的那只手擦去擦干净他的眼泪。 而加登的信息素珀尔闻起来就跟烤熟的甜地瓜很像,带着很浓厚的勾引和美味香味。 珀尔看着加登,控制不住分泌出口水, 母性的温柔和食欲同时出现, 孩子的香味真是让慈爱的虫母很难受了。 珀尔轻轻点了点加登的鼻尖,“坏孩子。” 虫母在特殊时期才会吃掉自己的孩子,但吃下去之后带给一只母亲的伤害远远要比饥饿来得更猛烈。可虫族就是这样的生物,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保证虫母存活下来。 第32章 但珀尔会吃掉孩子,也会难过。一只温柔的虫母,一只无法抵抗本能的虫母,也是一只拥有王上气势的虫母。矛盾在他身上揉杂着,最终成为珀尔。 加登就是那种不要脸的劣等虫,努力把自己发育成最能得到虫母目光的样子,即使是在睡梦中都不忘记要保护虫母、勾引虫母。 “加登……”珀尔抚摸着他的脸颊,母亲的本能总是让他忍不住想跟孩子贴贴,最好是回到巢穴之后,每天都被孩子们围着才好, 这样才让珀尔能感受到做虫母的快乐感觉。 珀尔很喜欢孩子们把他当做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王上和狂热追求的母亲,加登这只孩子出现得太及时,很好地缓解了珀尔的悲痛。 “都睡着了怎么还往妈妈怀里钻啊,是一只好粘妈妈的孩子。” 劣等虫收不回去的甲片都被虫母连带着亲了两口,加登的尾巴圈在虫母腰间,时不时像是勾引、邀请一样用尾巴尖处的柔软地带轻轻摩挲着珀尔的腰窝。 珀尔笑着跟下意识钻进虫母怀里的加登侧脸贴侧脸,虫母的温度让加登忍不住又往上黏了黏。 “哈哈哈……好痒。”珀尔被加登的头发搔得脸都痒痒的,对方的头发有一点长了,虫母此时不想看书,孩子又睡着,他要给自己找点乐子。 “嗯……”珀尔想到了什么,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盒皮筋,他在蓝星的时候经常用这东西扎头发,白金色的发丝柔柔搭在肩上,很好打理。 “妈妈给你扎一个小啾啾,乖孩子,不要乱动哦。”虫母坐了起来,加登被这样的姿势弄得此时正贴着虫母睡觉,呼吸都洒在虫母温热馨香的怀抱里。 还没扎上两圈,加登的呼吸总是扰乱珀尔扎辫子的节奏和思路。珀尔就忍不住想拍拍这只孩子,怎么这样巧,睡着了也要用规律的呼吸来提醒妈妈他的存在。 加登无知无觉地继续睡着,呼吸却一次比一次重。 “唔……”好吧好吧,看在孩子睡着了的份上,他说不定也不是故意的,谁能管到自己睡着之后的事情呢。 虽然有加登的捣乱,但是虫母还是坚持着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完成了,他在加登头上扎了几个朝天揪,把人家好端端的硬朗面孔都搞得有点呆呆的了。 珀尔仔细欣赏了一会,忍不住笑了,他用自己的通讯器拍了一张照片,发到加登给他注册好的论坛账号上面了。 配文是:“回虫星给孩子们都扎好不好~我觉得孩子们扎起来都很可爱!” 本来他的论坛账号这几天就天天有虫子在蹲守,甚至账号一注册就有了虫母独特的标识,当天粉丝就已经破百万了。 这一条帖子发出去,瞬间就好几千条评论。 【妈妈!妈妈发帖子了!我是首评吗!】 【我才是首评,你比我慢0.01秒。】 【这照片是谁,妈妈拍了谁?第一个被妈妈扎辫子,我要扎他小人了。】 珀尔知道孩子们争宠很厉害,所以谨慎地只拍了小啾啾那一部分,加登的一丝特征都没有露出来。 虽然虫族改造后面容一模一样,但他们的身高、身材和一些微小的特征还是不太一样的,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妈妈是都能发现的。 就像兰伯特,为了将自己区分开来,也是会戴上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的。这些珀尔都知道。 可眼下,看着大家都开始分析第13根发丝的颜色了,珀尔不得不出面,把大家的评论方向引到正路上。 【是妈妈啊:大家怎么都在看这些啊,妈妈扎的辫子很好看吧,回去给大家都扎好不好,不过可能需要分批次哦,毕竟妈妈只有一个,累坏了就没有妈妈了qaq】 【妈妈!!!!!!】 【妈妈说话了呜呜呜呜呜呜,我好开心,妈妈分批扎可以的!什么时候给我们扎都可以,妈妈别累到了!】 【妈妈在星舰上还适应吗,有没有不舒服?】 【妈妈妈妈,你可不可以多发一些帖子,我看着妈妈的帖子就感觉妈妈在身边。】 【妈妈的头像……是自己的照片!可以保存吗妈妈,求求你了,我好想天天能看见妈妈,一睁眼就看见妈妈,想用妈妈做屏保!】 珀尔弯起眼睛,慢慢打字回复。 【是妈妈啊:当然可以保存啦,不过不可以拿来做坏事哦,要当好孩子。 没有不舒服,大家参与制造的星舰技术很成熟,妈妈很喜欢。 当然可以多发帖子啦,开这个账号就是为了发帖子,直播一般在隔壁账号,回归后会跟大家多交流的,孩子们很热情,妈妈会努力回应大家的,希望大家能知道,妈妈也是爱你们的。 不要因为妈妈的一时疏忽就放弃自己,妈妈在慢慢学习做一个称职的好妈妈。】 【是妈妈啊:很期待和大家的见面,虫星那边已经是到冬天了吧,要注意保暖哦。】 【虫母!我将拥护你!!】 【妈妈还会直播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努力当牛马给妈妈刷火箭!】 【救命,谁给妈妈拍的头像,好涩,居然是灰色蕾丝妈妈套装!妈妈下次直播可不可以穿这套!】 珀尔记得自己把加登寄过去的衣服都带到行李里了,那下次直播就穿那套吧。 评论越来越多,加登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珀尔算是发现了,这家伙根本没睡着,还在用信息素逗虫母。 虫母肚子里的卵不满地轻轻动着,每一只雄虫都是这些幼虫的假想情敌,它们从还是一颗在妈妈肚子里被捂得温温热热的卵开始就在跟这些假想敌争夺着妈妈的注意和爱护。 但往常轻微的动作都会引来妈妈温柔的抚摸和很久很久的安抚聊天,今天却不太一样,珀尔只顾得上草草摸了一下鼓起的小腹就去惩罚自己坏心眼的孩子了。 加登微微平躺着睡着,珀尔换了个位置,找了一个刚刚好的角度,打算给这个坏心眼逗他的孩子一点小小的教训。 说是教训,其实就是同样喜欢玩的虫母跟孩子在闹着玩。 虫母捂住加登的眼睛和嘴巴,只留下一个鼻子呼吸,能感受到对方的眼睛在轻轻动着,珀尔偷笑一声,“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谁把我的好孩子给抓起来了啊,都蒙上眼睛和嘴巴了,是不是要惩罚他了啊。” “是的是的,我是一只坏孩子,因为我故意骗我的妈妈,假装自己在睡觉,实际上是故意想赖在妈妈怀里呜呜呜,我是坏孩子。”珀尔模仿着加登的口气,自己一唱一和玩得很开心。 雄虫的地位低下,就是虫母想在有食物的时候直接尝尝他们腹部的柔软肉块,他们也无法拒绝。更何况只是蒙眼睛这种妈妈喜欢的小游戏,简直跟奖赏没什么区别了。 珀尔看见加登很配合地做了一个脖子一歪死掉的姿势,似乎是在配合他的“惩罚”。 虫母笑着打他一下,“乱给自己加戏,只是蒙住你的眼睛和嘴巴,怎么就把你弄倒下了?” “是不是看妈妈好欺负想骗妈妈同情,还没看见谁被蒙眼睛就死掉了呢。”珀尔松开加登,点了点他的鼻尖,蜻蜓点水一样吻了吻他的嘴唇,“好啦,得到一枚亲吻,做了坏事的孩子被虫母王上原谅了,你可以苏醒了。” ----------------------- 作者有话说:写爽了[粉心] 为什么妈咪一边哭一边吃孩子我会很兴奋啊啊啊啊啊啊,有没有跟我一样恶俗的想看这种番外,之后可以yy一章……先跟妈咪说对不起呜呜呜,是我太变态,妈咪你善良纯洁,但我怎么这么想干点坏事呢 下一章回到虫星啦,妈妈开虫族大会[摆手] 第26章 “好孩子?谁是我的好孩子啊?快醒来吧, 我原谅你了。”珀尔眉眼弯弯,刚刚还躺平装作被“惩罚”死掉的雄虫睁开一只眼睛。 珀尔笑着打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吻一下只能复活一只眼睛?哪里来的这么一只难复活的虫子,要把你整个复活成之前的样子是不是要把你浑身上下都亲一遍?” 加登点点头,“要虫母殿下亲, 亲一下我就好了。” 珀尔也愿意跟孩子玩这些有意思的小游戏, 他很大声地亲了一下加登的脸颊,“好了, 亲了,苏醒吧!” 加登配合地“苏醒”了。 虫母跟加登在星舰上说说笑笑很开心,当晚,就点了他侍寝。 珀尔从第一次繁育期到现在没少临幸雄虫, 这些能够让族群发展壮大、且亲近孩子的快乐事情他做起来很熟练, 有些羞涩的孩子甚至是虫母手把手教他们来摆弄自己的。 温柔的母亲,负责繁衍的母亲,明明地位那样高,却还是愿意在雄虫侍寝后轻轻吻他们的脸。那些没见过虫母的、对其一直是敬畏态度的雄虫一点都没有挣扎就直接沦陷了。 第33章 因为虫族只有一个母亲,并且他们的构造很特殊,负责掌管冲动的激素能且只能对唯一一个母亲有定向冲动,换句话说,这些家伙将成为虫母忠贞的伴侣和锋利的刀刃。 加登头顶的小辫子被珀尔抓着,在太舒服的时候就会对它又揪又抓,伴随着虫母馨香温暖的味道,这种来自头部的刺痛反而让加登更兴奋了,他的舌尖上也沾着信息素,在跟珀尔亲吻时用自己的信息素继续勾引着、取悦着虫母。 “坏孩子, 偷偷在舌尖上抹信息素,哪学的坏主意……”话这么说着,珀尔却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反而弯着眼睛跟加登额头贴着额头。 虫母似乎天生就是为了繁育而生的,他的身体几乎是按照上帝手里那本记录罪恶的书籍一比一长出来的,让这些雄虫几乎是一触碰就没有办法再控制自己,开始心甘情愿给虫母当播种的趁手工具。 这应该是很可悲的命运,永远会有更趁手的工具随时准备替代你。但好在,加登他们遇见的,是一只温柔的、且同样爱着他们的虫母。 加登脸上还有残留的兴奋,看起来狼狈不堪又野蛮,但他却这样直直撞进虫母那双漂亮的眼眸,如飞蛾向往的炽热光源,又像柔柔洒着阳光的天边太阳。 那是真正经历过很多事情后慢慢沉淀出来的温暖又厚重的温柔。 “虫母殿下……” 加登脸上的狼狈被珀尔慢条斯理整理好,对方还赏赐给他一枚落在额头的吻。 哪里舍得对这样的虫母有一丝一毫的不好,就是现在直接被虫母扼杀,加登也已经觉得值了。但他现在却是被这样好好的对待,他已然可以为了虫母把自己洗干净切片喂进虫母的嘴里给他补身体。 珀尔起身去拿纸巾,加登看见他眉眼间还没散去的快乐味道,虫母的唇瓣被他不遗余力舔得泛起艳丽的颜色。 或许虫母最开始眉眼间还是有一股青涩的,但生过了这么多孩子之后,温暖又带着馨香的地方已经留下孩子们的颜色了,变成现在沉淀着经历的缓缓温柔。 “乖孩子,闭上眼睛,妈妈给你擦一擦。” 加登闭上眼,陷入虫母阳光般的温柔。 …… 一连几天,珀尔都临幸了加登,虫母肚子里的卵快要成熟了,他此时比任何时候都需要雄虫的信息素。 加登每天忙完虫母交代给他的星舰巡逻和人员安排的事情后就急匆匆回到虫母殿下的房间里,有时房间里只有静静看书的妈咪,有时候还有被妈咪看上的其他年轻雄虫在跟虫母快乐。 虫母还在回虫星的路上,虫星那边就发来了一部分核心事务的加急密函,代替虫母处理这些事务的强悍雄虫迫不及待把这份至高无上的决定权力交还给珀尔,这本来就应该是他的,只有虫母的决策才不会有任何虫族反对。 此时,加登在珀尔的房门外,等待着虫母允许他进入房间。 房间里是一只很年轻的雄虫在侍奉虫母,说话幽默风趣,珀尔说他像眼睛亮晶晶的小狗。 “好孩子……” 加登听见珀尔这样夸那只虫族,看来对方不错,虫母还算能看得上他。 “加登上将,这是虫星那边发来的新公文,有关玫瑰星的晶石矿。”负责接收信息的虫族来给虫母送新消息,对方的级别还不足以直接见到虫母,但还是仔仔细细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毕竟房间里现在被虫母享用的那只雄虫就是在某次给加登送讯息被虫母看上的。 加登点点头,“给我吧,你继续去接收讯息,不要错过任何一条讯息,尤其要关注玫瑰星和曼尔迪族那边的消息。” 雄虫慢慢退下了。加登把那份公文捧好,似乎对这些雄虫的蠢蠢欲动没什么激烈的反应,但从那已经绷紧的下颌来看,又不像是这样。 戴维德和兰伯特触碰到了虫母的底线,这时候表现得太争风吃醋反而会坏了事,加登暗戳戳放了一部分没什么威胁、且对虫母忠心不二、愿意维持虫母后院的平和的虫族进来,剩下一看就野心勃勃,跃跃欲试想抢一抢他位置的雄虫则是被加登找借口打发走。 或许虫母之后也不会拒绝他们的献身,但加登此时的态度至关重要,他要让虫母看见自己的大度,同时也要让虫母知道,他是有筛选雄虫的能力的,不是虫母讨厌的那种为了讨好虫母就一窝蜂把所有雄虫都塞进来固宠的无脑虫族。 这是虫母对加登的考验。而这几天考验下来,虫母对加登的态度愈发好了起来,虫星那边的密报是可以经过加登的手的。 房间里的声音停了下来,珀尔临幸的那只雄虫走了出来,他对着加登行了一个礼,“上将,虫母殿下叫您进去,我先退下了。” 还算得上懂事。加登推门进入珀尔的房间,对方正倚着软榻看早上来的一批公文。 珀尔垂着眼睛,白金色的发丝轻轻搭在肩头,垂感很好的睡衣松松垮垮披着,露出一大片雪白的、带着吻痕的胸口,那里已经为新生的虫子准备好蜜汁,此时侧着身子堆出一道浅浅的沟。 虫母看这些东西是很认真的,这百年没处理公务,反而让珀尔的脑子比以前更清晰了,他曾在寻找孩子的那些睡不着的夜晚里一遍遍思考回到族群要做什么改革。 不仅仅是王虫的规则更改,还要完善伤残军虫的后续养护和抚恤机制。虫族是好战的种族,为了地盘,为了资源,曾经连年战斗十几年,在珀尔离开之前的两三年里才渐渐和平起来。 在他被掳走之后,虫族又没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几乎是不要命一样倾尽全族资源去寻找他,同时,因为他的消失,玫瑰星的另一种族也抓住机会跟虫族开战。 珀尔用手指尖点了点公文上的一组虫族文字,那代表的是虫族在玫瑰星拥有的一座矿。 粉色的晶石矿,是玫瑰星才特有的一种晶石,内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不仅可以用来研制高精尖武器,而且还可以从中提取到缓解伤痛、弥合伤口的一种药剂,对虫族的伤口疗效极佳,是虫族很重要的资源。 “玫瑰星。”虫母的眼睛里弥漫上星星点点的怀念,那是他诞生的星球,最初虫族也是在那颗星球发展、繁荣的。后来因为族群扩大对星球的破坏渐渐加剧,他们寻找了离玫瑰星比较近的更适宜虫族发展的星球移居了。 而现在,双方的战争暂时停歇,因为虫母回归的原因,曼尔迪族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突破了规划的分界线试图趁机偷袭晶石矿处的虫族巡逻岗。 现在这公务便是询问虫母的决定,是接着开战,还是加强巡逻、暂时停战。 珀尔思考了一会,他抬眼看见了加登,便招手叫他过来。 “妈妈,您找我。”加登站在珀尔面前。 珀尔拍拍软榻,“来,坐妈妈旁边,给妈妈说一说前线的状况。” 加登简单看了一眼公务的内容,“妈妈,我在虫星时负责了玫瑰星西侧的指挥布控,我们军队的优势是虫数多、武器精良,但这场战役拖得时间太长,大家知道您不在后方心思都放不到战役上。” “新生的虫族没有见过您,也没有聆听过您的声音,很轻易就倒戈向一部分反抗组织。前线军队士气低迷,曼尔迪族的科技也在这些年迅速发展,我们此时跟对方是势均力敌的状态。” “虫族的内部分裂,曼尔迪族也没少推波助澜,失去您的虫族心思涣散,还好,您回来了,请您继续领导虫族吧。”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脑袋,“好孩子,情况我都知道了,你觉得我会怎么做。” 加登的脸红了,被虫母触碰的感觉让他想现在就出去杀几个曼尔迪族给虫母献上自己的忠诚。 “我觉得,这两项妈妈都不会直接选。” 珀尔挑起眉,“嗯?” “继续攻打的话,前线休息时间不够,而且军队知道了您的回归,若没有见到您、得到安抚就去战场拼命,恐怕会有不满,您也不会舍得。妈妈,您是最心疼这些军虫的,每次去看过他们回来都会偷偷抹眼泪。” 虫母没想到这也被加登发现了,他确实偷偷哭过,当时是亲眼看见了几只孩子死在他面前,之后他便致力于最大努力地维持和平,减少战争,但这并不是虫族要被其他种族欺负的理由。 他的孩子们不需要主动的、多余的战争,但被动的、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战争必须要打回去,还要风风光光的赢回来,让其他种族都看见,他们虫族不是好欺负的。不是落后且虫虫挨打的族群,也不是什么光有资源被人觊觎的肥肉。 “您也不会选择后者,让大家平白受欺负,失去重要的资源来源。”加登仰慕地看着虫母,“妈妈,您是最心疼我们的,我们受了欺负,您是一定会为我们找回面子的。” 第34章 “妈妈……” 珀尔笑着亲了加登一下,“很聪明,我的孩子都很聪明,这些天你表现的不错,妈妈很高兴。” “你说的对,我打算在回到虫星后即刻召开大会,先在全族面前进行一次公开的见面,让新生虫族清楚虫母的回归。”珀尔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来一个小本,那是他自己想的一些有效措施。 很多跟戴维德的思路是重合的,只是戴维德这些年一直处于高速发展的族群之中,对一些技术上的措施更加完善。 也懂得教虫母使用新的工具来跟族□□流交融。 加登在妈妈怀里看着他写的一页又一页,满满当当记录着的都是当时的虫母对孩子们的牵挂,虫母有一些思路甚至是他们这些虫族自己都没想到的。 “我想设立一个专门负责战争后伤兵抚恤和养护后续的机构,他们为了族群付出了很多,我们应该给他们足够的福利,保证他们生活得比之前更好。”虫母轻轻垂着眼睛,“不能让孩子们觉得为了虫族卖命却得不到好结果啊。” 加登张了张嘴,虫族自古以来都是强者生存、弱者淘汰的,优胜劣汰的模式会让这些实力弱、有伤病的虫族渐渐处于社会底层。强悍如戴维德,在跌落成劣等虫后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其实,雄虫为了族群和虫母,去死也是愿意的,他们生下来的职责就是成为趁手的工具和繁衍的授种工具,在优胜劣汰的族群里,失去利用价值的他们不会有自己的位置。 但虫母今天说了要改,加登的距离能看见他微微泛红的眼圈。 “我希望这个机构的负责人是你,你常年在军队,最清楚这些士兵的名单和抚恤机制,我希望能把他们的生活安置得很好。 这些天你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你的能力我也清楚了 任何事情在回到虫星后可直接向我汇报,无需经过任何审核机制,我要这个事情快、精、准。” 加登眼睛亮了,他很荣幸,但,很快,他眼里的光又暗淡下来,加登跪在地上,“妈妈,我以为,您会先处理虫星的反抗组织,我……” “你们的确犯了大错,但我也清楚,是我之前的机制不合理,让大家受苦了,反抗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们并没有做极端的事情。”珀尔把他扶起来。 “我看过动画,你手里有一部分兵权,如果当初真的因为反对他们的实验起兵攻打,也是可以达到你们的目的,但你们没有,这很好。即使闹到什么地步,都不要忘记自己还是虫族的一员,这一点,你比戴维德和兰伯特要更聪明。 你没有试图瞒我,还在这种时候敢于承认自己的罪责,加登,你在承认错误这一点上,真的按照妈妈说的去做了。” 虫母也不会完全不惩罚他们,否则会助长这种分裂的事情发生,“不过,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我会在大会上对你们一派给出惩罚,你有异议吗。” 加登猛猛摇头,“没有!虫母殿下,我愿意承担所有惩罚,绝对不会反抗您。” “很好。”珀尔轻轻抚摸着加登的侧脸,“你也看到我的思路了,清楚我的决心了吗,好孩子。” 加登坚定点头,“妈妈,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把这一切工作都做好,我会去军队进行视察安抚,在这期间,加强玫瑰星处的巡逻和看管,抽调虫星的一支精良队伍参与驻扎。我们要先把规则让孩子们看见,鼓舞士气,修整军队,将这些年在蓝星用作寻找的资源和兵力放到前线战事上。” 曼尔迪族能偷偷摸摸熬这么久,说明他们也没有一击毙命的能力,只是靠着这些年虫母不在才钻了空子。现在珀尔回来了,他要把孩子们受的委屈都好好给他们补偿回来。 珀尔还有很多要改的,具体的要交给合适的孩子,一些需要他亲自督促、进行的事情都被他认真圈好,虫母是真的真的很爱自己的族群。 没有任何一个生命体比珀尔更希望虫族越来越好了。 珀尔忙活了好久,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本子收起来。此时,距离回到虫星还有二十二小时。 “很期待,跟孩子们的见面,也不知道那些新生的孩子还会不会记得妈妈的感觉。”珀尔弯起眼睛。 ----------------------- 作者有话说:曼尔迪族会被打败的,有了虫母的虫族所向披靡,而且虫母还这样惦念着他们呜呜呜呜[可怜] 不兑,我怎么今天还没让妈妈回家啊啊啊啊啊,火速码字中,下一章一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看妈妈开会[加油] 第27章 玫瑰星边界, 驻扎守卫队伍。 一群五大三粗的雄虫聚在一起烤火,玫瑰星是很寒冷的一颗星球,他们所驻守的粉晶矿位于玫瑰星的一个极点, 现在正处于极夜,一丝温暖的阳光都看不见。这些雄虫靠着火堆那一处热源取暖。 驻扎在这的军队里的雄虫都是虫星最年轻力壮的那一批,他们常年都在战争的中心, 被杀戮刺激得总想搞点什么跟杀戮完全不沾边的话题来短暂放空自己麻木痛苦的脑袋。 比如, 虫母。 “把我们调过来的就是虫母殿下。你们说,他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真想亲眼看看,从他们脑电波里看见的总感觉不是自己的,感觉跟妈妈隔着很远。” 首先开口的一只雄虫脸上有很长的一道疤, 从额角直接劈到唇边, 小麦色的肌肤配上这种程度的伤疤,大概会把小虫母看哭。 他挠挠头,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睛,“反正就是心里不舒服,想知道他的脾气,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什么都好,只要跟他沾边的东西,我都想知道。” 一只雄虫跟着搭话,“听说虫母会安抚军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们这,虽然之前的军队都被他安抚过,但我们这边终究是前线,危险着呢……” “嘿, 那你到底是希望虫母殿下来还是不希望虫母殿下来啊。怎么自己还矛盾上了。” “我当然是希望看见他了,我还没真正见过他呢。但……如果他会有危险,那还是不要来了吧,我知道他的存在就很好了。” 这一番话得到众多军虫的认可,他们纷纷七嘴八舌起来。 “那可是虫母殿下,殿下能存在被我们供着就已经是我们烧高香了,才被找回来。安抚不安抚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他不要再离开,我是为了他才活着的。” 一旦有雄虫起头开始聊那神圣的、跟他们手上沾着的血腥完全不一样的母亲,军队里就跟传染病一样控制不住了,他们在战场上能看见炮火、尸体、敌人,这些东西都慢慢影响着雄虫的性格。 一些从前线退下来的老兵脾气都很暴躁,他们很难得到平静,战争从来没有从他们身上停止过,会一直影响他们的生活。只有在一些他们心底里柔软的、未曾被战争侵犯的位置,他们才能得到短暂的安宁。 很多雄虫到这个地步已然失去了生活的方向和目标,他们迫切需要一个能支撑他们活下去的念头,这个念头不需要很切实,甚至不需要真的能实现,只要足够让他们有动力活下去、战斗下去,这就够了。 大家都说着这边危险,不建议虫母来,有的还说希望虫母殿下事多如牛毛,千万别想起他们来,就在虫星好好生活就好。 但这些军虫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想着:如果,如果他真的来了…… 他们其实都知道珀尔的性格,也清楚这个自己为之献上生命的王上并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虫母,但每个军虫都没敢说出自己的期望。 就这样吧,就这样能远远听见他回来的消息,就够了。 知道虫母在后方,自己守护着的是尊贵的母亲,是魂牵梦绕的母亲,这就够了。 波伊尔沉默着点燃一颗烟,浓重的烟草味弥漫开来,是军虫喜欢的程度,“你们还都有机会见到他,哪怕只能得到他一点点爱。可我……” 波伊尔摸了摸脸上的疤,“我这样的,怎么敢奢求他来,即使是来了,我也不会敢见他的。” “其实刚刚跟你们说那些都是我的幻想,就是为了让大家能有点盼头。他要是真的来了,我才不敢出来,我会第一个躲起来。到时候大家可别忘了替我问问我想知道的,等虫母走了之后再告诉我。” “比如。”波伊尔指间的一点猩红慢慢燃烧着,烟雾模糊了他的眼眸,“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材料的衣服,爱吃什么,爱看什么电影,喜欢什么音乐……” 这群军虫安慰起波伊尔,“少将,虫母不一定会嫌弃你的,他看起来是很温柔的母亲。” 第35章 “而且,现在一切都是基于幻想啊,干什么这么沮丧。” “要不我们给你讲个笑话吧。少将,你想听三只小虫还是虫兔赛跑?” 波伊尔捶了这只要讲笑话的雄虫一下一下,“行了,我不用你们安慰,我没难过,我就是给你们交代一下。比起了解这些,我更希望他在后方平平安安。不要来这里,他那样干净好看的妈妈,别伤到了。” 波伊尔喝了一口烈酒,身子暖和了不少,他的旧伤在这种天气里很容易复发,此时浑身都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但波伊尔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虫母,真的要回来了。就在他们后方,就被他们守护着。承受了这么多年的战争后遗症,手上裹满了鲜血,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活下去的目标,守护他们的……妈妈。 “走了。换岗。”波伊尔又喝了一口,然后起身拍拍裤子去换岗了,按照虫母的吩咐,他们的巡逻更严密了,几次把想偷渡过来的曼尔迪人打了回去。 漆黑的夜晚里几簇光亮静静防守着,波伊尔放置好岗哨里的武器,对准很容易有人摸过来的边界。他脸上的疤很狰狞,眼睛却是最好使的一只,他能看见黑夜里潜行的敌人,然后,精准击杀他们。 不远处的晶矿里能看见星星点点火堆的光亮,在黑夜里,像落到地上的星星。 …… 最后一小时。 珀尔在房间里换衣服,是他在虫星时常穿的款式,衣服上的金色纹路是他专属的,代表了虫母至高无上的地位。 “殿下,您要穿哪双靴子?”加登在一旁伺候着,此时正端着两双靴子让珀尔挑选。 虫母转身认真想了一会,“那双带跟的吧,显得我高一点。” 他的耳垂上已经戴好了一对红色晶石打造的耳坠,随着他的动作一动一动的,时不时闪过璀璨的光泽。 白金色的柔软发丝已经做好了造型,给他的王冠留出了位置。珀尔打算回到虫星后在大会上加冕。 “拍摄机器都准备好了吗,我希望可以同步到几个军营。在大会后,按照这些军营的最后参与战争时间排序,我要一一去看他们。” 虫母穿戴好繁复的服饰,看起来就是被全族用一切堆砌着长出来一样,珀尔身上那种温柔的母性没有被王上的威严压倒,反而很好地跟其融合,发展出一种新的、让人忍不住想成为他的孩子那样的气质。 就感觉,他对他的孩子,应该会很好。 “是,殿下,我这就去准备。” 珀尔叫住加登,“等等,你过来。” 加登往前走了两步,被珀尔一把抱住,鼻腔里充斥着母亲的香味。 “好孩子,一会下了星舰,你站在几个军团的上将旁边,在大会后,把他们留下。说我有事情要找他们。”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侧脸,“我们要回家了,开心吗。” 加登点点头,“妈妈开心,我也就开心。” 虫母朝他笑了笑,“去吧。” 把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还剩二十分钟,珀尔去了一趟戴维德的舱室,那朵花被加登放进花瓶里继续养着,此时还没干枯凋谢。 珀尔弯起眼睛,“很贴心的孩子啊。” 虫母拿起那花别在自己胸前,蓝白色的花朵紧紧贴着珀尔的胸口,珀尔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传递到这花朵上,让它也跟着微微震颤。 “我们回家了,戴维德。” 虫母拿走花朵后把房间锁好,他希望不会再有虫来打扰戴维德的短暂睡眠。 “送你的花我要借用一下,跟着我回家看看吧,顺便也看看兰伯特受了怎样的惩罚,别忘了,你再出生后也要把惩罚补上。”珀尔想了想戴维德到时候可能出现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就算是戴维德那么聪明的孩子,肯定也不会料到自己再出生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打。 星舰在虫星准备好的地方降落,红毯已经铺好,两侧簇拥等待着星舰舱门打开的虫族们早早就到现场等待着他们的母亲。 舱门缓慢打开。 在开启的瞬间,远处就有烟花炸开,在全族的欢庆里,珀尔笑着跟大家见面。 “你们来得好早,天冷了要多穿一点啊。”虫母跟离他比较近的一只虫族说话,对方比他高了一个头,跟他说起话来还是羞涩得很。 “虫母殿下,我会的,见到您,我好高兴!” “妈妈!妈妈看过来!给妈妈拍张照片!” 珀尔转过头,跟举着摄像头的虫族打了个招呼。 虫星的确进入了冬季,天空中还飘着小雪,冬天和烟火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着。温柔的虫母轻轻歪着头笑着,白金色的发丝被打理好,耳侧的碎发被风吹起,连带着红晶石耳坠都闪耀着温柔的光泽。 妈妈弯起的眼睛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虫移不开眼。 几乎是瞬间,这张照片的下载量就已经破万。 烟花此起彼伏在空中炸开,彩带、气球和欢呼声把珀尔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妈妈!您一路上辛苦了,有没有晕星舰啊!” “感觉妈妈瘦了呜呜呜,脸颊都没有之前圆了。” “别挡着妈妈的路!妈妈要走路的,你挡住了他走哪,走你脸上?” “别奖励他。” 珀尔笑着安抚这些热情的孩子,“我很好,一切都很好,终于跟大家见面了,我们别在这说话了,外面已经有些冷了,大家去礼堂吧,别冻生病了。” 珀尔从星舰下来的全程都有专门的摄像机连接到各个军营和驻扎地,尽管他们可以通过同族的意识看见虫母,但,这是妈妈专门吩咐给他们弄的。 意义非凡。 虫母心里还惦念着他们,这一认知让在军营里扎根的糙汉子们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玫瑰星驻扎地也有加登运过去的实时转播大屏幕。 他们不是不能通过总的意识体去看见这一切,但拥有了母亲专门给他们设置的转播,谁还捡那些虫族看过的看啊。 母亲的温柔声音很和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起在驻扎地响起。虫星的热闹似乎也弥漫到了这里,把极夜都染上了温暖。 一开始还在调笑yy着的雄虫们此时都聚精会神听着虫母的每一句话,再也没有任何一刻能跟这时的复杂感觉相比了。 欣喜、怀念、爱慕、仰望、敬畏都混杂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 “大家好,我是珀尔,是你们的妈妈。”屏幕上的虫母眼尾是红的,“我回家了。” ----------------------- 作者有话说:二编:重新写了前半部分,之前没有写出我想要的效果,恭喜妈妈回家 晚上还有一章[加油]恭喜妈妈回家!家人们给妈咪一点营养液吧[加油] 第28章 “虫族, 是一支在曲折困难中不断发展进步的族群,大家在这些年的努力和奋斗,我都知晓且为之欣慰。”虫母的话筒是特制的, 能保证每一只虫族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那段时间,大家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礼堂里很安静, 跟随着虫母聚集到此的雄虫们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虫母的声音不算特别大, 甚至是带着一点母亲的柔情的。 听起来这声音似乎不像是属于虫族这样暴虐的钢铁种族的唯一领导者,毕竟这样温柔的母亲, 真的能压制住这些疯狂的虫族吗。 但,没有任何一只虫族敢反驳,甚至都不敢在对方讲话时发出声音打断对方的讲话。所有雄虫,无论是现场的, 还是依靠着屏幕仔细聆听着的, 都像仰望神一样看着虫母。 他们温柔、悲悯、又尊贵的妈妈,虫族的唯一领导者,暴虐种族里牵着疯狂的狗绳的虫母王上。 “你们做得很好。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珀尔夸赞了虫族,然后话锋一转,“但,在讨论大会的重大问题之前,我要先处理一件小事。” “兰伯特。” 底下跟加登站在一起的兰伯特抬起头,向前一步,跪在地上,“殿下,我在。” 虫母居高临下,精致的面容被头顶的灯光打上一层严肃的阴影,从温柔的母亲到严厉处理犯错雄虫的王上只用了一瞬间。 兰伯特抬着头, 像是要把虫母的一切都深深刻进自己的骨髓,他的脸庞、他的味道、他的声音,兰伯特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回到虫母的身边,说不定这一见就是最后一面。 感受到兰伯特的浓厚不舍,珀尔的眼睛轻轻动了动。 兰伯特能看见虫母的眼睛,那里悲伤、温柔和坚定混合着凝结成一种复杂的情绪,“你严重违反了虫族的法规。” “在虫族进行重大活动时,为了一己私欲,对除王上以外唯一可以承担领导责任的王虫进行干扰、伤害,甚至是试图杀死他。” 第36章 “在王上回归,制订了回归家园的新任务后,依旧不思悔改,几次试图蒙骗王上,混淆视听。” “在族群最危难的时候,你作为上将,不仅没有及时弥合裂痕、承担责任,反而因为与上任王虫戴维德之间的私仇进行打击报复。并且越俎代庖,越级对虫母的权力进行干预。” “欺骗虫母,是你犯下最大的罪过。在族群危难时未能尽到责任是你的第二罪过。与王虫戴维德两虫不顾族群、互相争斗、波及族群利益,是你们犯下的第三罪过。” “你严重违反了虫族的法规,如果想要申诉,请在全族面前进行,否则,你将承受虫族法规的惩罚。” 兰伯特轻轻摇头,“虫母殿下,我认罪,我对上述罪行无异议。” 珀尔深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兰伯特,不知道是被虫星寒冷的冬天冻红了眼圈,还是什么风沙迷进了他的眼睛。 这只第一次公开惩罚孩子的虫母控制不住地心疼,那是他的孩子,从还是一颗小小的卵就被他用温热的体温包裹着。 但,法律就是法律,它不会因为任何虫族做错事就退步。虫族需要看见做错事情的后果,他们会知道,做错事情,是要承担责任的。 虫母看向底下的虫族们,认真、严肃、不可抗拒。珀尔轻轻点头,“很好。为了维护虫族法律法规的威严性和正常运转,我们将对虫族上将兰伯特施以惩戒。” 加登上前,卸掉了兰伯特的盔甲和武器,那是代表虫族上将身份的东西,只有上将才可以在虫母在场时佩戴武器以便随时保护虫母的安全。 “从现在起,剥夺兰伯特的上将身份和勋章,其手下掌控着的舰队权力暂时转交给上将加登保管,在有了新的合适虫选后会进行正式加封。 并且,按照法律规定,背叛族群、危害族群利益的虫族,兰伯特将被判去矿区劳作十五年。” 珀尔也不能完全否定对方所付出的一切,在虫族这百年建设历程里,兰伯特的确功不可没。 “鉴于兰伯特之前对族群做出的突出贡献,族群科技进步和基因计划他贡献了力量。”虫母将法典翻到第205页,“所以,根据虫法第1046条,我们将酌情减轻其责罚。兰伯特需要承受鞭刑三百次,每日前去刑司受罚。且终身不可参与王虫、上将等高等级职位的评选。” 兰伯特不可置信地抬着头,像是被判处绝症后忽然发现拿错诊断书,这种劫后余生的不可思议席卷了他的全身。 妈妈……虫母…… 虫母最后看了一眼兰伯特,那一眼饱含着对孩子的怜惜和对其更新的期待,“我希望,你能改过自新,在之后的生活里,重新学会做一只合格的虫族。” 鞭刑是专门为虫族发明的,辫子上的倒钩可以破开虫族下意识防御的坚硬外骨骼和甲片,一次鞭刑持续半个小时,身体稍微差一点的虫族在中途就会晕倒。 但这刑罚并不致命,而且对于兰伯特来说,比起被流放驱逐,这简直是再宽容不过的刑罚了。 虽然他再也无法接触到王虫的位置,兰伯特仰着头努力去看虫母,这位虫族尊贵的母亲。至少,他还能见到母亲。 兰伯特轻轻给珀尔磕了一个头,“我愿意承担虫母殿下的责罚,一定会改过自新,重新做虫。” 兰伯特被带下去受罚了。 珀尔只惩罚完这件事情的其中一人,他要接着把戴维德的惩罚也公诸于众,在对方重生后,会立马施行惩罚。 “上任王虫戴维德虽已经逝世,但其罪责同样不可抹除,与兰伯特相同且他的罪责更重。” “对方不仅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妄图用自己的死亡来延续与兰伯特的私怨。罔顾王虫的职责,擅自放弃虫母给予的宝贵生命。” 珀尔一字一句慢慢说着,声音不算大,但有力、严肃、也同样沉重,“这,是不可原谅,且无法消弭的罪责。” “我将按照法律,在对方重新诞生后继续他的惩罚。” 虫母看着周围安静仰望他的孩子们,开始进行今天第三个罪人的责罚。 “我,身为虫母,却没能尽到母亲的职责。在过去的年月里,偏爱偏疼王虫导致虫族动荡。孩子们因为我的过失出现心理问题,甚至自杀。”珀尔眼眶边缘的泪顺着脸颊的弧度往下滑落,在温柔、悲伤的面孔上,滑出一道湿润的泪痕。 “这是我的过错,我应该承担责任,他们两个也是因此才斗得不死不休,我才是其中的过失源头。” 珀尔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孩子们,感觉自己就是不负责任的母亲,将孩子们抛弃了这么多年,他们却在这样恶劣又动荡的时代里,顽强、坚韧地长大了。 虫母向底下的虫族深深鞠了一躬,泪不停往下落着,那几滴晶莹能被所有虫族都看得清清楚楚。 礼堂里嘈杂起来,雄虫们开始七嘴八舌说话。 “妈妈,你没错的!他们做错了事情,不要怪到自己身上啊!” “我们不怪您的,这些年,我们都很想您,您千万不要太自责!” “那两个**的,天天**个没完,现在还把妈妈逼得屈尊降贵跟我们道歉,妈妈是什么,妈妈是虫母!从来没听说过虫母要跟雄虫道歉的!” “虫母地位至高无上!我们心甘情愿成为您王座下的信徒!不要被那些坏虫子阻拦了脚步!” “虫母至上!” 珀尔抬起头,发现雄虫们开始齐齐喊着口号,没有虫责怪他,甚至没有虫觉得他是应该道歉的。 虫母笑着摇摇头,“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的,无论错误的是谁。这是妈妈教给大家的第一个道理。” 珀尔接过加登递来的刀。在虫母要拿起刀时,加登猛地攥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切进他的手掌,加登顾不上疼痛,第一次想阻挠虫母的决定,“妈妈,不要……您是王上啊……那么尊贵,那么……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好孩子,松开手,这是我要给大家的交代。” 珀尔跟加登对视着,对方坚持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 虫母用锋利的刀刃贴着那梳理好、仔细绑好的发丝。 “咔嚓——” 从下往上,像斩断什么普通的物件一样把自己的长发斩断了。 虫母的发丝、躯体能彰显其地位,除非族群破败,否则不会让虫母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跟翅膀和尾巴是一样的,珀尔的发丝是被精心养护着长起来的。 虫子相信虫母的身体发肤受之天地,是要被仔细伺候着的。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礼物。虫子相信命运。 而现在,虫母那一头长发轻飘飘落在地上,他的发丝甚至可以贴着脸颊,变成齐齐的短发。 “殿下!” “怎么可能,妈妈这一头白金发丝养了很多年,跟命一样重要的……” “虫母殿下,您的身体发肤都受之天地,怎么可以因为我们这些低劣的虫族就……” 珀尔微笑着安抚这些激动的虫族,“没关系的孩子们。人类的皇帝会因为自己违反了法律而执行法律的属下不敢责罚他,他便割发代首,以示公正。*” “我今天,也是割发代首,以表示我对大家的歉意和改变的决心。” 虫母对着刚刚那个说自己低劣如何配得上虫母割发的虫族说,“你们并不低劣,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觉得头发能让我跟天地有什么联系。但我们之间的链接才真的是任何武器都摧毁不了的。”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底下的孩子们都多大,也不清楚你们的年纪、爱好、名字。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回归,能让大家重新团结起来。能让虫族变得更好。” “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改革不合理制度,与时俱进,从我们虫族的实际出发。请大家,相信妈妈。” 困扰戴维德多年的虫星反抗组织几乎是在珀尔这一番话和作为后的瞬间就分崩离析。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虫母的离开。他们分崩离析的原因,则是因为虫母回归,他希望虫族是一体的、团结的、共同向前的。 一切都是为了那高台上的温柔慈悲母亲。为了他的愿望,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 珀尔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向他的王座,几个军团的上将替他拎着、整理着红色斗篷的拖尾,在礼花、音乐和笑脸的包围里,虫母眉眼弯弯。 属于他的王冠上镶嵌着璀璨耀眼的珠宝,是珍贵的宝石,也是虫族炽热的真心。 珀尔坐在王位上,几个军团的上将共同拿着那王冠轻轻戴在他的发顶、固定好。 第37章 被切断的头发贴着脸颊,有些凌乱,但美得惊心动魄,好像从虫母诞生的那一刻,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子、脾气是好是坏、爱或者蔑视虫族这个种族,都无法阻挡他们这些孩子对虫母汹涌的、热烈的爱。 “我将履行王上的职责,守护我曾立下的承诺,请虫族的所有虫子见证我的加冕。” “我爱你们。” 珀尔重新加冕的视频在虫网上疯传,连隔壁星系的种族都知道虫族的虫母找到了,并且回到了虫星。 一群军虫如痴如醉看完全程,直到播放器播放完毕、屏幕变黑也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我刚刚看见他加冕的时候好想跪下。” “我靠,我也想,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当虫族真是值了。” “心里都满了,虫母真的回来了,我好开心,我感觉我现在能手撕曼尔迪人。” “加我一个。” “虫母真的好温柔,他是个好妈妈!我要誓死追随他了!” “打完这仗我要去纹身店在原形腹部纹他的名字……” 大家都很开心,有说不完的话,轮到谁换岗那他就会悄悄离开,换回来的军虫也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因为珀尔,这战场似乎没那么寒冷、难熬了。 * 虫星,虫母的会议厅。 加登带着几个军团的上将在此等候虫母,他们都很激动,此时心情还没能平静下来,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还要小心翼翼调整呼吸,生怕这心跳声都会惊扰了虫母。 “你知道虫母找我们干什么吗?”一个跟加登关系比较好的上将首先开口。 加登摇头,“不清楚,但应该跟虫母殿下的改革有关。” “我看过他的笔记,他真的,记了很多有效的措施。”加登轻轻笑了,“他是一个好妈妈,我好高兴。” 为虫母的回归高兴,为虫族的未来高兴,也为他们这些把自己完全贡献给虫母的雄虫们高兴。 这样的妈妈。 值了。 ----------------------- 作者有话说:来了[摆手]来了[摆手]27章前半部分修改过,大家可以回去看看[奶茶] 妈咪以后不能绑头发了呜呜呜,不过短发也很好吃 第29章 “虫母殿下, 您的孕囊里还孕育着这些已经有意识和记忆的卵,因此暂时不能参加改造掌控族群。他们会扰乱您本身的意识和存在,我们建议您在生产后再接受这枚‘钥匙’。” 珀尔换了一身常服, 被他亲手切断的发丝已经装好放进精致的玻璃罐子里了。虫母很喜欢用玻璃罐子储存东西,一目了然,而且看起来很整洁。 白金色的发丝罐子跟他之前储存的蜜汁罐子摆在一起。珀尔像储存粮食过冬的小动物。 他点点头, “可以的, 刚好最近事情很多,我不想自己就把钥匙接受了, 我想跟大家一起见证。” “这样一延后,我就可以有时间好好安排一下这些事情了。”珀尔挨个摸摸这几只处理实验后续事务的雄虫,“你们辛苦了,忙这些事情很劳累吧, 晚上去一食堂, 我会去那里发放姜汤。” “冬天了,要注意保暖啊。” 其实严格来说,虫母只见过冬天旧伤隐隐作痛的虫族,但他的潜意识里却感觉冬天还会导致更严重的事情发生。虽然没什么依据,但事关孩子们,即使是不安的第六感,也让珀尔再三叮嘱。 甚至每个冬天都会去各个食堂熬姜汤给孩子们喝。 几只雄虫点点头,又跟虫母亲近了一会。他们惦记着虫母一会还跟上将们有会议要开,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珀尔把耳垂上的红宝石耳坠摘了下来,换成璀璨的晶石耳钉,确认自己很日常、没有特别严肃之后他才前往上将们聚集的会议厅。 珀尔还记得,这次召见的雄虫有几只因为在战场上待得太久,且战役过于惨烈, 他们现在还被战后创伤缠绕着,希望不严肃的着装能够让他们不那么紧张。 “哎呀。”珀尔蹙起眉,忘记现在的会议厅没有他摆的鲜花和绿植了,听说在他走后那些花都被孩子们放到花室里养了。 虫母加快脚步,急匆匆赶到会议厅,在远处能听见一点说话的声音,但好像只有那两三个虫族在说话,剩下的孩子都沉默着。 “不好意思,妈妈来晚了,刚刚在处理‘钥匙’的事情。”珀尔笑着坐到主位,这些上将按照资历依次坐到两侧。 加登在左侧第一个,他给珀尔倒好了花茶,是刚好可以入口的温度。 珀尔朝他们温柔地弯了弯眼睛,“不用太拘谨,我虽然是王上,但也是大家的妈妈。我希望在这里,妈妈的身份能比王上的身份要更高一点点。” 虫母用手指比划着,剪短后的发丝贴着脸颊,显得他更嫩了,在一众黑皮高大雄虫的包围圈里,像一只误入狼群却坐上头狼位置、让大家俯首称臣的无害绵羊。 “妈妈……”最先开口的是加登对面的上将,他是戴维德那一批的虫族,资历跟加登不相上下。 珀尔鼓励似的,“说吧,想问妈妈一些什么?” 这些上将孩子按理来说应该是更亲近虫母的存在,但因为身份的限制,他们大多数都在外星打仗,要不然就是在驻地看守,很少见到虫母。 不能像王虫那样日日夜夜陪着虫母,也不能跟侍君一样使出浑身狐媚功夫勾搭虫母。这样一来,他们反而比普通雄虫都要更加木讷一些,在直播间里还敢畅所欲言大喊“妈妈我爱你”的几只上将此时已经开始扣手指了。 眼神却还是偷偷在看向妈妈的方向,一刻也不敢再离开他们刚找回来的妈妈了。 “妈妈,实验室那边怎么说,您要在什么时间接受钥匙呢,会对您的身体有什么影响吗?” 珀尔心里暖暖的,被孩子簇拥的感觉还是那样好,他喜欢当妈妈。 “生产后再进行,不会有影响的,妈妈很开心。” 加登看见珀尔笑,他也下意识勾起唇,“妈妈在开心什么?我想知道。” “开心孩子们也关心我啊,我喜欢直接说出口的爱和关心,大家以后可以多说,妈妈很喜欢的。”珀尔眉眼弯弯,会议厅里原本紧张的氛围慢慢消融,因为虫母的存在而温暖。 几只上将也忍不住放松下来,常年萦绕在眉心的冰冷愁绪似乎淡下去一些。 “妈妈今天找大家也是想听听这些年大家都做了什么,虽然在之前大致知道,但还是想听你们亲口说。”虫母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这样妈妈也可以一个一个夸你们,准备好了吗,谁想先来呢?” 最有资历的几只先进行了汇报,原本严肃的汇报工作被珀尔弄得像小孩子捧着奖状求妈妈夸奖,几个没有被临幸过的上将耳朵尖都是红的。 毕竟被尊贵的虫母支着下巴像满心满眼都是你一样盯着看,没结巴就已经算他们没丢脸了。 最后的总结是加登来的,他的位置要比这些上将更高,有时候还会参与其他军团的决策。 珀尔这下是仔仔细细地了解了,他手上有一份加登排好的军团排名,经历战役最多、最需要先开始推行新抚慰制度的军团珀尔已经选好了。 “大家说得都很好,做得也非常棒,妈妈看到大家的努力了。”珀尔毫不吝啬地夸赞了他们,这些为了族群安全守卫着的雄虫们都是值得这夸赞的。 “我刚刚回到族群,族群里的制度已经不再适应我们现在的发展,所以我打算先从军团的抚慰和一些福利、安置等方面入手。” “一些想法已经先跟加登说过并且开始推行了,他主导的是军虫退役或负伤之后的事情安排。”珀尔看着这些雄虫,“由于是刚刚开始推行,所以在场的上将均可以直接向我报告,在确认无漏洞、无遗漏后统一向加登上将汇报,在总结到我这里来。” “现在曼尔迪族来势汹汹,后方的准备重要,前线的需要也不容忽视,我会把医学院里的军医分校扩张,给予更多福利和资源,保证前线的医疗资源供给。” “各方随时听令,若重新开战后有需要即刻前往战场帮助。此时在休战期间,我会分别去几个军团进行安抚,同时也会多设立心理医生的岗位,逐步引导有战后创伤的虫族真正回到族群。” 底下那几个上将都抬着头看向虫母,在战场上都没掉过眼泪的糙汉子此时眼圈都是红的,虫母的关心和在意远比这些战功、胜利、勋章要更珍贵、更有用。 珀尔笑着挨个拥抱孩子,眼里含着泪,他张开怀抱,“没事了,之后每一天都会是更好的日子。我会尽好妈妈的责任,也希望大家能够放心地跟我心贴心。” 第38章 几个上将在虫母怀里哭了好久又被他哄了好久,加登看着珀尔洋溢着幸福的脸颊感觉自己也是幸福的。 珀尔注意到落单的加登,他招招手,“来妈妈这里啊,怀里没有位置了还是可以跟妈妈贴贴的啊。” …… “晚上我会去一食堂发放姜汤,你们也可以去。”珀尔送走这些孩子们,他们依依不舍地跟妈妈贴脸告别。 加登还没走,他被虫母安排到他宫殿里的空房间了。在王虫没有选拔出来之前,加登是珀尔认可的、可以侍奉在左右的雄虫。 不过他也说过了公平公开公正选拔,之后的选拔就要看加登的能耐了。 加登此时正给珀尔梳理着头发,养了很久的发丝此时还是有光泽的,但他还是上了一层护理油。 感受着加登心疼的、捧着发丝的轻轻力道,珀尔安抚着孩子,“没事的,头发还会长的。” “妈妈养了好久,是很珍贵的,我看着心疼。”加登抿了抿嘴唇,但他也尊重虫母的决定。 “还说我呢,你自己的手怎么就不重要了?握那么紧,现在处理好了没,让我看看。” 加登赶紧展示给虫母看,的确已经包扎好了,也上过药,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三两天就会痊愈了。 “包扎的不错,应该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疤痕肯定是免不了的。”珀尔心疼地碰了碰加登的手臂,“太鲁莽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妈妈会心疼你的。” “我也心疼妈妈。” 在这种事情上一向是无法说通的,反正之后有这样的事情他们两个还是会这样自己做自己觉得对的选择。珀尔又心疼又欣慰,孩子会心疼妈妈了,真好。 “总是拗不过你。我留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珀尔说了自己下午就要去熬姜汤,“但我的护卫队还没选出来,你挑几个能干的先顶上,维持一下秩序,不要有踩踏事件的发生。” “之后我会陆续去几个军团,每天的行程会发在账号上,你找两个会拍摄的雄虫,帮我记录这些天的日常,我想让孩子们都能天天看见我。” 加登点点头,这些事情虫母就算不吩咐他也会做的,但虫母亲口吩咐的感觉总是不一样。 加登感觉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 “曼尔迪族跟我们的争斗从来没有结束过,我跟他们打过交道,聪明又狡猾,这些天要严加防范。在重新开战后你亲自去前线,务必把他们任何微小的异常和举动都一一分析记录,可以直接发到我这里,我会优先处理。” 珀尔摸了摸加登的脸颊,“这会是很费心力的战争,我们要做好准备。” “明天要去第一军团,你早点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去,我们早上出发,第二天就回来。” 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珀尔却感觉很安心,他弯起眼睛,“这样被需要的感觉,我真的很爱我们的家,很爱我的孩子们。” “还好,你们也同样爱着我。” 加登帮珀尔捶着肩。 是他们应该庆幸才对,还好,虫母也爱着他们。 ----------------------- 第30章 “今天是妈妈在熬姜汤!” 一食堂就这虫星第二军校旁边, 虫母要莅临的消息已经沸沸扬扬传了一下午了,军校里不单单是学生没心思上课,几个实战课的老师也没心思。 一个个的都在盼着快点下课, 好去妈妈旁边守着他、看着他。 虫星的冬天很寒冷,阳光照射不到的地方常年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他们在地下挖了地铁通道,出行还算方便, 不会被积雪阻碍。 珀尔穿着香芋色的毛衣, 底下是加绒的牛仔裤,他自带的毛茸茸脖子领很保暖, 堪比一条围巾。 此时他轻轻侧过头、弯着眼睛跟摄像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妈妈,今天在a区给大家熬姜汤。” “冬天到了, 孩子们外出要注意保暖哦, 明天会有专虫给大家发今年冬天的新围巾和新手套,是妈妈选的花纹和颜色。” “身上有旧伤的孩子要更加小心。不要把腿疼不当回事。”珀尔展示了一下自己要用的东西,“今天也要教会大家煮姜汤,妈妈只有一个,可能会有顾及不到所有孩子的时候,所以妈妈今天专门教大家,这样妈妈不在的时候也可以喝到妈妈的味道了。” 【!妈妈不要这样说话呜呜呜呜,什么叫不在了,妈妈快呸呸呸!】 【啊啊啊啊谁敢让我的妈妈不在了,我跟他们拼命!】 【虫母殿下,只有您一个在忙吗?我可以去帮忙,这些虫子都太不懂事了。】 【就是啊,怎么让我们妈妈一个妈咪忙活!】 【怎么没虫舔妈妈的今日穿搭, 好居家,好妈妈,好人妻啊,爽之爽之。】 珀尔弯了弯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处阴影,“是我不让他们帮忙的,我毕竟喜欢亲自忙活孩子们的事情,而且毕竟是教学直播,一些重要的步骤当然是我来你们才会认真看了。” “没有离开的意思啊,是说我在处理事务的时候大家可以自己熬,要不然冬天身子冷,又要冻坏了。” 【虫母殿下怎么知道我们不会认真看别的虫子熬姜汤的步骤,难道妈妈会读心术!】 【别逗妈妈了,妈妈什么不知道啊,他可是妈妈!还不知道这些孩子都在想什么歪心思吗!】 【殿下换掉王上的礼服怎么感觉更有王上的味道了,还是那种慈悲的王上,我好幸福。】 【这身衣服是妈妈自己搭配的吗,好适合啊,感觉妈妈一直很喜欢这种有妈妈味的颜色和衣服……】 【我都不想说你,啥玩意穿妈妈身上没有妈妈味,跟我一样直接一点不好吗。妈妈我想闻。】 “你们说得对,我是虫母,当然知道你们这些孩子的小心思了。衣服是自己搭配的,看来妈妈的审美还算不错了。” 回到族群的虫母再次开启直播的状态明显比在蓝星时候要放松很多。 珀尔一边跟他们闲聊,一边微微低着头清洗生姜,与下巴齐平的发丝前倾贴上脸颊,后脑有几缕不听话的嚣张翘起。 【妈妈的新发型也好看,像刚睡醒就来给孩子做饭的人妻妈咪……】 【我要换新头像了家虫们。】 【上将你不是在上午妈妈的加冕礼上才换过一次头像吗。】 珀尔准备了红枣、桂圆、红糖和枸杞,打算跟切好的姜片一起煮。 “大家喜欢甜一点呢,就多放一点糖。”珀尔喜欢甜一点的,于是他的姜汤一直是红彤彤的,“把这些东西放到锅里,煮二十分钟就可以了。” “一点都不难,喝下去身体会很舒服的,手脚冰凉的孩子们也会感觉暖洋洋的。大家都学会了吗,我以后可是要抽查的。”珀尔点点头。 “在路上如果被我遇到你,手脚摸起来还是冰凉的!而且还没有戴妈妈送的围巾和手套,妈妈会生气的。” 珀尔先给帮忙调整设备、打下手的几只雄虫一虫盛了一碗,“辛苦大家了,陪我在这里忙活这么久。” 几只雄虫看起来不太需要补,毕竟都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了,看起来跟红薯一样,“虫母殿下,谢,谢谢您……” “要叫妈妈,这是在厨房,妈妈只是给你们熬姜汤的妈妈,在外面叫殿下,记住没有?”珀尔笑着点了点雄虫的鼻子。 “记住了!” 珀尔当天晚上充分感受到了孩子们的热情,虫族是不喜欢姜味的,因此虫母才特意加了很多糖和佐料去压姜味,没想到熬的几桶很快就被一碗接一碗分干净了。 “大家,这么喜欢啊。”珀尔满足地摸摸离他最近的孩子的头。 “殿下,我也想要摸头……” “我也!” “妈妈我也要!” 到最后演变成集体摸头大会了,搞得珀尔都不敢下意识跟离自己近的孩子贴贴了,因为贴了一只其他的孩子也要凑上来贴。 纵使是珀尔这样喜欢被簇拥的妈妈也有些消受不住,但看着他们眼巴巴瞅着自己,虫母又狠不下心拒绝。 都是他生出来的孩子,都还小、还是要妈妈关爱的年纪,而且自己离开了这么久,大家难免会想念…… 珀尔用三秒把自己说服了,原本定的九点回寝宫的时间也往后一拖再拖。 这些大只孩子把虫母团团围住,周围的空气里都是一股雄虫的味道,比他们要小一圈的虫母踮着脚挨个摸这些孩子的头。 就像是狼群里掌权的唯一绵羊王上在哄这些听话的恶狼,用自己馨香柔软的手心和扑面而来的妈妈味。 加登来找珀尔的时候对方还在跟雄虫们有说有笑的,他打量了几眼那只逗得珀尔笑起来的虫族,确认对方没什么威胁后才提醒虫母该离开了。 第39章 “殿下,该回去了,明天一早还有行程。” 虫母的脸红扑扑的,眼睛都亮晶晶的,跟孩子们在一起让他很开心,“加登,你来啦,我给你在杯子里留了姜汤,你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加登端着虫母留给他的姜汤一饮而尽,看着周围的年轻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喝出了一种胜利的味道。 …… 第一军团是之前跟曼尔迪族打仗的队伍,后来在珀尔的安排下由其他军团接替他们的值岗任务,第一军团此时在玫瑰星的领地深处修整。 领地深处远离战场,位于虫星运输物资的交通枢纽上,很适合运输医疗资源过去让他们养伤。 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虫族们不适宜进行星际航行,容易让他们放松下来的神经重新绷起。 珀尔这次就是要直接去玫瑰星领地一趟,虽然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但作为王上,他必须出面,即是表明他的态度和立场,也是安军心的好时机。 眼下他才回归、加冕,若第二天就去军营看望,必然是会让军虫们士气大涨。 珀尔慢慢眨眨眼,玫瑰星整体是一颗粉色的星球,此时他在星舰上都能看见玫瑰星表层缓缓流动、辗转着的星云。 不知道他的孩子们在这战场上受了多少苦。 夜里伤口痛了也没有妈妈能抱抱他们。 珀尔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忍不住欣慰。他的孩子们长大了,能上战场打仗了,可也是需要妈妈的。 他是去慰问虫族的英雄们,也是去关切自己的孩子,珀尔开始期待军虫们见到他会跟他说什么。 是会诉说自己的委屈,还是会跟妈妈撒娇要抱,亦或者是称职地跟他汇报战况。 都好,哪一种都好。 “妈妈,玫瑰星驻守的军团来报,说昨日还放出探子试图侵入我族领地的曼尔迪族今天忽而大规模撤军,此时已经快要退回自己的领地。” 珀尔蹙起眉,“退回去了?” 加登点点头,“妈妈,他们这是想搞什么花样,要不要我派虫去探听。” 曼尔迪族跟珀尔的渊源不算浅,他们虫族还在玫瑰星上时就没少有摩擦,虽然珀尔在虫族的地位高,他的回归会让虫族的队伍士气高涨,但他也清楚自己不会有直接把曼尔迪族吓到退兵的实力。 “派一支探听队伍去,搞明白他们捣什么鬼,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加强巡逻、增设岗哨数量。一只异族都别放进来。” 珀尔心里隐隐不安,他看着自己诞生的星球,它也在静静看着这只虫母。 似乎有什么被忘却的渊源即将重新被展开。 “加登,我们这次的慰问不会太平,你怕吗。” 加登摇摇头,“我不怕,妈妈。倒是您,别太劳累,伤身体,您肚子里还有卵,太劳累的话之后的生产会很难的。” 珀尔回头朝着他眨眨眼,“妈妈生产一直都很难,你们出生的时候都把妈妈折腾坏了,一个个藏得特别深,最后都是要成虫帮忙抠出来的。” 加登耳朵尖红了,“妈妈,您别逗弄我了,我说的是认真的。” “我也没骗你啊。”珀尔摸着加登的脸颊,“好了,不用担心我,我都生了好多回了,不会有事的。只是苦了这些孩子,总是没有太平的日子。” “还好这次战争结束后,我们能够休息一段时间了。” ----------------------- 作者有话说:[抱抱]作者菌也不喜欢姜汤,但珀尔妈咪眼巴巴看着的话也不是不能喝!喝!哇啊啊啊啊啊 我们这边已经很冷了!大家也要注意保暖,珀尔也在关心我们![抱抱] 第31章 “虫母殿下今天要莅临我们营地, 你说我们要不要搞点花什么的装饰一下。” 几个养伤的雄虫凑在一起,常年的战争让他们的脸部即使是做着高兴的表情也会不自觉带着浓厚的疲惫,直到现在, 还有一大部分虫族没有从战争的紧绷里走出来。 一只失去了胳膊的军虫正抽着烟,慢悠悠用自己的独臂弹着烟灰,“花?我也想给妈妈搞来, 但我们这, 哪有花。” “曾经,这里是有花的, 但这么多年我们族群和曼尔迪族的发展,早就让这颗星球变成一片……荒芜。”军虫看了看外面的天,“连天空都没有之前那样粉了。” “你小子,你不也是新生虫族吗, 都从哪知道的这些, 跟哥们装呢,说好的大家成绩都不好才来当兵的呢?”被欺骗了的兄弟笑着抢了他的烟。 兰斯也没抢回来,只是咂巴咂巴嘴,“也没说我成绩好啊,就是……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我都想知道,图书馆里有一份古书,上面有一副图片是取自妈妈的日记。” “妈妈说,他出生的时候,玫瑰星还是像玫瑰花瓣一样的艳丽颜色,现在已经被废气污染得变成粉色了。” 兰斯说完,发现刚刚还瘫在病床上闭目养神的几只同伴已经凑了过来,把他团团围起。 兰斯:“……干嘛。” “当兵这么久了居然还藏着跟虫母有关的事情没说, 还不快交代!否则兄弟们的拳头可就落你身上了。” 一群老兵油子都在战争里熬变态了,虫母是他们心里唯一干净的、没有被血腥污染的地方,哪怕是没真正聆听过虫母声音的新生虫族也在书籍和年长雄虫的口口相传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虫母。 这样说可能显得雄虫们都很纯情,但刻在基因里的爱慕就是这样轻而易举夺走雄虫们的心。虫母甚至一开始在他们心里都没有具体的样貌,只是一个模糊的存在,单单靠其他虫的描述和日记里的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孩子们疯狂地爱上他。 珀尔的魅力就是这么大。 现在,被围攻的兰斯清了清嗓子,旁边的雄虫立马给他奉上一支点好的烟,兰斯翘起脚,“嗓子有点干啊,给我倒杯水。” “靠!你别蹬鼻子上脸昂,老子这辈子就伺候虫母可以!”暴脾气的这只立马被周围的虫扯住。 “那你还想不想听了啊。” 兰斯蛊惑道,“那可是妈妈,妈妈的日记哦,妈妈亲手写的哦。” 暴脾气虫长得很凶,他重重把水杯放在兰斯旁边,“说。” 兰斯喝了一口,“那是妈妈初生后的记录,他把自己的诞生叫做玫瑰星的意外孕育。” “而虫族更喜欢称之为天地的心软神明窥见了虫族的孤独,于是,妈妈降临了。” “跟我们改造之前一样,妈妈在诞生初期也没有记忆,是上一任王虫找到他的,他很快就融入了虫族,产下第一窝卵,开启第一次喂奶。” “最重要的是,当时我们还在玫瑰星居住,是在妈妈的第一窝卵出生后才搬离的。” 几只军虫发出疑问,“为啥?发生了啥?” “妈妈的日记就那么两三页,具体的我怎么知道,好像是因为什么天灾,反正当时的虫族损失惨重,妈妈发觉出玫瑰星已经不适合虫族生存,双方都在潜移默化地伤害对方。所以就带着我们搬离到了现在的星球。” 这些军虫围在一起,听着这些有关虫母的事情就忍不住感觉轻松些许。越是了解这只虫母,就越是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守护族群,守护虫母,是很让雄虫满足的事情。 “一开始的话题是什么来着?”兰斯终于想起来最开始要谈论的事情了。 “好像是什么花吧,哎?你们说,要是没有野生的花,我拿之前捡的碎晶石给妈妈拧一个花行不行?” 兰斯看过去,“你是说,那些已经没有能量波动的碎晶石?” 军虫挠了挠头,“是啊,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了,很漂亮,我一直觉得很像妈妈的眼睛。” 失去能量的晶石也就没有那流光溢彩的粉色光泽了,变成很普通的白晶石样子,因为这几块颜色里又带上一点金色,反而没有沦落到被拿去垫桌角的命运。 而是被军虫们收集起来,每天每夜揣在怀里当护身符。 暴躁虫从自己衣领里拽出一个串好的碎晶石,他的这块大一点,一直都是当护身符用的,“这块看看能不能做花瓣,我手笨,你们谁会做?我这块可以给你们。” 兰斯打趣他,“你这块不是说当护身符呢吗,平时兄弟们碰一下都不让,说是妈妈在保佑你,谁碰你跟谁拼命。” 暴躁虫是见过珀尔的,他那时才一岁多,只能勉强抱住珀尔的小腿,依恋地贴着他。 虫母转过头,看见地上的小豆丁,只惊讶了一秒,就温柔地弯着眼睛把他抱起来,“你是怎么从育儿室里跑出来的啊,是来找我的吗?哈哈哈哈好乖啊……” 第40章 暴躁虫这样的虫族因为见过虫母,知道他是什么性格、是怎样的鲜活,所以在虫母丢失后承受的焦虑、自责和伤害远远要比新生虫族更大更多。造就了他们喜怒无常的性格。 暴躁虫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被虫母看一眼的资格了,他把自己藏了十几年的护身符拿出来给他做花朵上的一瓣,能被他触碰,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别跟老子扯淡,就说能不能做,不能我就收起来了昂。” 兰斯笑嘻嘻揽住他,“当然能做!咱这就属你的这块品质好,当然要给妈妈看看。” …… 兰斯只有一只手臂,没办法参与,但在场的都是一群糙汉子,也就当初提议的虫族和他能勉强说能拧晶石花朵。 兰斯参与不了干着急,只好一边指挥一边骂,“笨死了,朝左边扭,别把晶石捏碎了,能不能行了。” 暴躁虫几次想骂回去,看看自己手里拧成一坨的东西,又悻悻闭上嘴。 * 珀尔抵达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军团里能靠自己或者同伴搀扶着出来的军虫全都在外面等着他,珀尔在路上看过第一军团的名单,虽然不能说这两个小时完全记住这些孩子的名字。 但大概的数量还是能记得的,现在出来的孩子只有百分之六十甚至更少。 这也就意味着剩下的孩子,可能已经……或者无法下病床。 还没等珀尔走下星舰,这些孩子们就喊着“妈妈”“殿下”的乌泱乌泱围上来了。 虫母朝他们笑着,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大家好。” “等很久了吧,妈妈来晚了对不对。” 珀尔想着,这一次会面,整整晚了快百年。 “殿下,尝尝玫瑰星的特产,这边的食物比不上虫星的,但是应该还是您之前尝过的味道。” 珀尔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端着食物上来的虫族,“你看过我的日记?” “看过,您说过很想念玫瑰星。” 虫母垂下眼睛,“也可能,怀念的只是埋葬在这的孩子。” 军虫们聚集在虫母周围,等待着聆听虫母的声音。 “我是不是不用自我介绍了。”珀尔笑着跟孩子们说话,“还是介绍一下吧,我叫珀尔,是你们的妈妈,有些孩子可能没见过我,因为我之前并不在族群里,我是前几天才回来的。大家应该也都看过我的加冕直播。” “今天来到这里,我有两个身份。” “作为王上,我要代全族给英雄们鞠一躬。”珀尔朝着底下的孩子深深鞠了一躬,“感谢你们这些年为虫族做的贡献,感谢你们维护了后方虫星的安宁。” “你们是英雄,我作为王上应当对大家做出奖赏。在我回族当天,已经安排一众上将开始推行新的福利制度。” “大家在伍期间的吃穿用度将会有保障。退伍后的心理疗愈、疾病治疗也都会有免费的医生为大家服务。作为英雄,你们拥有比普通虫族更高的地位,也会有一系列优先权。” “你们退伍后的工作安排和抚恤金也都会有专门的部门去调节、发放。” 珀尔轻轻,“这是我作为王上能为大家做的。” “作为妈妈,我今天来看大家,是希望孩子们能够感受到母亲的存在。”珀尔的眼圈已经红了,他每次跟孩子们说话都有点想哭,他总觉得自己亏欠他们,想方设法地想去弥补,“妈妈不是书上的一个虚无缥缈的名词,我是真实存在的。” “之前你们成长中缺失的母亲空缺,希望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可以一点点把它填补起来。” “说实话,看见大家的伤势和态度,我又难过又高兴,难过在我的孩子遭受了很多苦难。高兴在大家即使变成这样,也依旧,没有放弃妈妈。” “没有放弃对妈妈的爱。” 珀尔带来的不仅仅是虫母的安抚,还有一大批物资和医疗资源,之前一半输送到蓝星的资源终于可以腾出手来到达这处驻扎地。 养伤的虫族很怕冷,珀尔甚至带了充足的保暖物品和足够补充营养的食物。 珀尔把之前从上将们口中了解到的情况与他自己派人打探过的相结合,根据这些最真实的情况来选择物资的输送。 作为王上,他的安排滴水不漏,加登看过也丝毫添不上什么东西。在对孩子的关怀这一件事上,没有任何一个生物会比妈妈更出色。 珀尔在总的开了一个小会之后,就开始挨个去临时房间里看孩子了。 一个房间差不多有六只雄虫,都翘首以盼等着珀尔去看他们。 兰斯那个宿舍在最后几分钟把花做好了,此时正紧张地期盼着虫母的来临。 “你们说妈妈会不会喜欢啊。” “别说了,我紧张,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他是虫母,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啊,真的会喜欢我们的东西吗……” 暴躁虫皱起眉,“别瞎扯,他才不是那样的虫母,你们知道什么,只要是孩子送给他的,他都会当做珍宝一样呵护!因为他知道我们给他的也肯定是自己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 加登跟在珀尔身边,他听见里面的动静,“妈妈,要我告诉他们你来了吗?” 珀尔摇摇头,“别去,我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偷听孩子讨论自己,虫母觉得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而且他的孩子们,都很可爱很可爱。 ----------------------- 作者有话说:玫瑰星的天灾就是珀尔妈咪被逼的无路可走只能吃孩子的那次呜呜呜,所以他其实不怀念玫瑰星,只是怀念埋葬在玫瑰星的孩子们[抱抱] 第32章 “反正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妈妈。”暴躁虫扭过头, “……我小时候见过他,他比今天还温柔呢,那时候能看出来被虫族养得很好, 今天再看见,感觉他都有点疲惫了。” “虫母来慰问我们,我好高兴, 又害怕, 曼尔迪族虎视眈眈,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来, 哪怕是在战争彻底结束后再来也好。” “可我也知道,虫母他做不到那样,孩子们就在战场上受苦,他比谁都难过。” 兰斯张了张嘴, “你小子……居然真的见过虫母。” “我们一直以为你是自己yy呢, 闹半天真见过啊,他,他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剩下的军虫也来精神了,“有没有摸你的头。” “身上是什么味道的,还是我们在孕囊里嗅到的味道吗?”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其实我感觉他现在就很好很好了,刚刚跟我们说话的时候,我差点蹦起来说虫母万岁,太……让虫激动了。” “你小子真是好运气啊。” 暴躁虫挠挠头,“我就见过他一面,当时我还小,就想跟着妈妈到处跑,但成虫往往嫌麻烦不会把幼虫放出去, 一直住在育儿室里。” “有一天虫母过来了,说想看看孩子,我当时,我当时……”暴躁虫说起这些跟珀尔有关的事情也忍不住羞涩,“我当时太喜欢他,就想让他一直抱着我,于是就偷偷跟在他身后溜出去了。” “虫母后来发现我了,他也没责备我,还把我抱回去了。” 暴躁虫耳尖都是红的,“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一定会喜欢我们的礼物。” “我没什么好东西,就那一块碎晶石,要是能让虫母看一眼,也值了。” 珀尔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对于这只孩子他有一点印象,没想到对方长大后参军了。 “妈妈,我在门外等您。”加登不喜欢在这时候看珀尔跟其他孩子亲亲热热,珀尔也纵容他那微弱的嫉妒心。 毕竟只是嫉妒而已,孩子有时候这样把自己的嫉妒说出来,比藏在心里最后扭曲要好得多。 珀尔垂着眼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你去吧,我进去跟他们说说话。” 加登给珀尔让开位置,在他自己的岗位上认真值守着。 是错觉吗。加登刚刚好像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波动,但很快又被收敛起来了,虫族在改造后都是可以自己控制链接或断开的。 只有犯了大错的虫族才会被剥夺控制意识断开的权利。 加登想了想,最近的确没看见兰伯特的踪迹,听说对方有受罚时伤到了脸。虫母回到族群初期事多如牛毛,也没有去看他。 按理来说对方应该不会敢跟着来到虫母身边,脸都划花了还怎么敢让虫母看见,估计正躲在哪个角落每天敷八百回药保佑自己不留疤痕吧。 第41章 但出于对这位曾经合作伙伴扭曲程度的肯定,加登还是派人去排查这次跟随虫母来玫瑰星的名单有没有可疑的虫存在。 他在上星舰之前已经查了一遍,加登想了想兰伯特的变态程度,还是不放心,让他们再里外里查两遍。 …… “你们在干什么?”珀尔偷偷从后门绕了进去,刚好看见刚刚还在聊他的孩子们凑在一起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兰斯被吓了一跳,“虫,虫母殿下!” “在宿舍里叫我妈妈就好了,我在外面才是殿下,在家里我是妈妈。”珀尔还是好奇他们刚刚在干什么,“你们刚刚是在?” 暴躁虫,也就是恩易从自己怀里拿出那朵被他们重新擦拭了一遍的晶石花朵,“妈妈,这是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珀尔没说话,只是盯着那花朵看。 恩易舔了舔嘴唇,他嘴笨,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垂着眼睛,“那个,我们刚刚……” 虫母扑到恩易身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超级喜欢!” “这是你们做的吗,好漂亮!” 恩易手里的花落到了珀尔手上,对方此时正握着花枝拥抱着他,“是用晶石做的啊,这一块好像我的眼睛。” 恩易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之前排练的要跟妈妈说的话都抛之脑后,此时他只有怀里温热的虫母。 “喂!可以了,还要一个虫霸占妈妈多久啊,我也要抱妈妈呜呜呜……” “妈妈,是我们一起给你做的,不要只抱他,求求你了……” 珀尔眉眼弯弯,挨个把这些孩子都抱了一遍。直到大家身上都沾上了虫母的香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虫母。 “我很喜欢。”珀尔把胸口的小方巾拿掉,把那朵不算大的、晶石里包含着杂质和裂痕的花朵别了进去,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它很漂亮,但你们更可爱。” “孩子们,有什么话想跟妈妈说吗,有没有想妈妈啊。”珀尔挨个摸摸他们的头,一群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受伤了咬着牙撑着的硬汉子趴在自己妈妈的怀里,说着说着思念的话语就把虫母的衣裳哭湿一块。 恩易一开始还不愿意跟其他虫子一样弱唧唧的,虫子汉大虫子,抱着妈妈哭算什么…… 十分钟后,恩易擦干净自己脸上的泪。 珀尔的身上全都是孩子们的信息素味道,是依恋的、思念的、庆幸的。 “我也很想你们。”珀尔看见了兰斯断掉的手臂,恩易一瘸一拐的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孩子没被他照顾过,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一个孩子顽强野蛮地成长着,但现在受了委屈居然还会愿意跟他倾诉。 “很疼吧。” 恩易擦干眼泪后就去给虫母倒水,珀尔看着他忽然问出这样一句。 恩易身子一僵,他知道虫母很爱虫族,但没想到对方还会关心他的伤痛,“……还好,不算特别疼,就是断的时候疼了一会,之后上药、养伤的时候就不疼了。” 珀尔摸摸他的脸颊,“抱歉,我没能直接停止战争,反而还要你们再遭几个月的罪。” 恩易摇摇头,“别这样说,战争从来都不是我们可以操控的,您到来,就已经让大家很欣喜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妈妈。” 珀尔垂着眼睛,“一切都会过去的。” 当天夜里,军营里燃起大堆篝火,虫母带来的食物和药物足够他们再撑很久,而新的运输链也开始运转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虫族喜欢吃三分熟的肉。军营里难得有这么多爽朗笑声,珀尔坐在高处看着底下的孩子们吃东西,温暖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把虫母也搞得暖洋洋的。 “加登,我不想在上面坐着,我们去跟他们一起烤肉吧。” 虫母都要求了,加登当然是立马就带着他下去了。 底下一开始还撕咬着肉块的虫族见到虫母下来都收敛了起来,只是那骨质尾巴弯曲成s型像小狗一样摆来摆去。 “不要拘谨啊,我喜欢大家刚刚的样子。”虫母找了一个位置,接过加登串好的肉串,开始滋啦啦烤着。 很快,他身边聚集了一群胆大的虫族,珀尔的腰上多了好多条尾巴,虫族冰冷的外骨骼锋利坚硬,此时正虫母身边像剪过指甲的狗爪子,丝毫没有杀伤力。 “妈妈,我帮你烤吧。” “……别挤我,我就要贴着妈妈。” “你踩我尾巴根了,不扎脚吗!” 珀尔笑着烤肉,“才不要,我要自己烤,有没有好孩子想吃妈妈烤的肉?” “我要!” “啊啊啊啊妈妈给我吧!求你了!” “什么混话,什么叫给你吧,你要肉还是要什么其他东西啊!” “心黄看什么都黄。” 听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军虫们拌嘴,珀尔摇摇头,眉眼间都是放松和愉悦,“小孩子气。” 加登在珀尔旁边勤勤恳恳串肉,时不时用自己的尾巴打向妄图圈住虫母的虫族。 虫母这时候想成为大家的妈妈。 虫族烤肉不用全熟,基本上烤一会就可以喂他们吃了,非常省时省力。 “饭后大家都喜欢干什么啊。”珀尔问这些吃饱喝足的军虫。 “睡觉!” “我喜欢回宿舍看书。” “伤口在晚上会更疼,要去领止疼药。” “妈妈想干什么?” 珀尔想了想,“我们唱歌吧,之前在蓝星直播的时候,看见很多孩子说自己没听过妈妈唱歌哄你们睡觉,今天要不要听一听?” 军营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珀尔的哼歌声和篝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音。恩易睁着眼睛看天,觉得玫瑰星粉色的天空忽然也好看起来了。 加登派去搜查的虫族回来报信了,他们默默换了一个地方汇报。 加登点燃一颗军虫喜欢抽的烟,“发现什么了。” 那只雄虫递上来两份名单,“我们在上星舰之前查过一次,没有发现异常,所有虫子都是验证过身份和意识链接的。但……” 加登示意他接着说。 “但刚刚我们去查,在储物间里发现了一只被打昏的虫族,他说是,是兰伯特上将……是兰伯特打昏了他。加登上将,我们要不要现在发布追捕令。” 加登叹了一口气,“是他的作风,算了,他不会危害妈妈的安全,只在护卫队内部发布通知捉拿他吧,真的发了追捕令他回到虫星肯定会被关禁闭的。这个疯子要是看不见妈妈,不知道会做什么事。” “加强巡逻,我们防不住他,他太聪明了。但我们要提防曼尔迪族,别被他们钻了空子。” 加登看了看玫瑰星越来越粉的天,“不知道为什么,在到达玫瑰星后,一直感觉……很不安。” “希望能平安带虫母回去。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事情,我们都会自愿成为虫母的武器和食物。” …… 晚上,珀尔睡不着,他想做的事情太多了,真的一样一样开始做之后,反而会开始焦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细,怕自己的时间浪费,怕族群被他的懈怠弄崩溃。 珀尔垂着眼睛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的时间能掰成两瓣花就好了。”珀尔说完自己也笑了一下,怎么越来越孩子气了,估计是跟孩子们呆的久了,居然也开始无缘无故对着空气许愿。 虫母伸了个懒腰,明天一早他们就出发去第二军团,他真的该睡了,否则明天该没有精神了。 在回房间之前,珀尔下意识看了一眼玫瑰星的天空,还是粉色的。 这一颜色好像安抚到了虫母,毕竟在那次恐怖的浩劫到来时,玫瑰星的天空是骤然变成黑红颜色。 这时的粉色反而变成代表安全的一支信号。 “妈妈,您怎么忽然出来了,抱歉,我睡熟了。”加登赤裸着上身出来,后背上多出几道抓痕。 临近产期的虫母需要雄虫的信息素,也需要帮忙拓宽产道。按理来说,珀尔都是熟透的妈妈了,不应该还需要后一者服务。 但,珀尔的产道的确要比虫卵窄上一些,平时脐橙都要被伺候到了一次才敢那样坐。他的确是那种自己已经熟了,但是身体还青涩缠人的妈咪。 看见加登,珀尔感觉自己腿又开始酸了,“没什么事,出来透透气,我们回去吧。” 第42章 加登冷冷看了一眼周围同样出来“透气”的虫族,揽着虫母回房间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加登去检查星舰和联系第二军团二次确定降落地点。 珀尔慢吞吞掀开被子。 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有一个很难形容长相的人,珀尔怎么看也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见对方说什么“该回来了。” 好奇怪,是他最近太焦虑了吗。 怎么还开始做噩梦了。 珀尔摇摇头,把脑袋里最后一丝对那人的熟悉感甩出去,“几点了?” 守在门外的雄虫守卫回答道,“六点,殿下。” “六点了……”珀尔穿戴好衣服,打算去加登那里看看。 还没等他走出房间,这地面就像果冻一样变得有弹性、易碎裂。 珀尔急忙握住旁边的把手稳住脚,外面已经出现了更多更大的裂缝,火红的岩浆从那缝隙里猛地涌了出来。 “殿下!”守卫要进来带珀尔离开。 珀尔阻止住他的动作,“……别动。” 守卫顺着虫母的视线往下去看。 ——在虫母脚边,有一条即将碎裂的缝隙,底下缓缓流淌着高温度的岩浆。 这是玫瑰星特有的、难以预测的灾难,晶石矿就是在灾难平息后才得以形成的。 但这灾难要很久很久才会爆发一次,一般会有黑红天空的前兆。珀尔刚刚趁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还是粉色的。 他抿了抿嘴唇,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但也给了虫母一点希望,如果只是现在这样小规模的灾难,他们还是可以抵抗的。只要小心裂缝,还是可以尽快撤离的。 玫瑰星似乎要跟虫母对着干,震波开始从玫瑰星内部往外传递着,刚刚还能维持稳定的裂缝瞬间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迸裂开来。 刚好,虫母脚下那条也在瞬间裂开,珀尔用最后的力气推开裂缝另一头的守卫雄虫。 “妈妈!!!” 在落进缝隙里的最后一秒,珀尔听见他的孩子撕心裂肺在叫他。 然后,是一团跟着跳下来的黑影。 珀尔想骂他,干什么跟着他送死,但眼泪比话语先一步涌了出来。 笨蛋。 两个落下去的黑影紧紧相拥。 ----------------------- 作者有话说:妈妈要去拿回他之前的记忆啦[抱抱]就是前几个轮回的记忆,珀尔马上就知道其实不单单是他经历了离别,虫族也等了他好久好久[抱抱] 多说一句,妈咪会在地下产卵了呜呜呜,可怜的妈咪…… 猜猜谁跟着下去了[菜狗] 晚上还有一更~ 第33章 潮湿, 闭塞,赤裸蜷缩的躯体,能感受到自己跟自己的肌肤碰触。粘液在轻微的动作里泛起涟漪。 半阖起的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液体打湿、黏连,连睁开眼睛都要用尽了他的力气。 珀尔试图舒展肢体,修长的双腿蜷缩着, 膝盖能顶到一层坚硬的壳, 脚尖踩着壳的底部维持平衡。 他可以在这粘液里呼吸,白金色的发丝泡在粘液里, 随着动作轻轻漂浮。珀尔的身上、指缝、连口腔里都不可避免弄了一些进去。 珀尔蹙起眉,很腥。 这是哪?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地下缝隙的岩浆穴道可以瞬间将他和那个傻孩子同时烧成碳,无处可躲。正因为如此,珀尔在下坠的时候才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 他以为至少能死在一起的。 可现在, 这又是什么地方。珀尔试图敲开这壳, 却发现它坚硬无比。不仅如此,他这样一动作才发现,自己的指尖外骨骼被拉长拉宽了。 原本虫母的指尖外骨骼只是勉强可以说是锋利的程度,而现在却变得接近雄虫、甚至隐隐有超越雄虫的趋势。 森白的指尖外骨骼随着珀尔的动作弯曲了一下,像优雅用食后的某种感谢。 “怎么回事……额……等等……”珀尔还没从这些诡异的事情里反应过来,从脊椎开始向下的那一整条雪白的脊骨都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疼,像是要被活生生挖出来焊接上新的一截那样疼痛。 珀尔看不见的背部裂开一条口子,贪婪地吸食着蛋壳内的粘液,珀尔的头顶能露出来了。察觉到粘液变少的虫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身体,在进化。 连带着肚子里的卵,都开始鼓了起来,可怜兮兮的孕囊被撑开,里面的孩子躁动着, 急切希望能爬出来保护自己痛苦中的妈妈。 “怎么会……”孕囊里都开始有粘液灌进去,像是有灵性一样,它们朝着珀尔怀着的卵去了。 虫母奋力夹紧腿,“不许……不许碰他们,啊——!” “刺啦”一声,珀尔的脊骨彻底暴露出来,森森白骨跟旁边精致如瓷器般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这下能更清楚地看见那脊骨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爬上虫母那根圈住大腿的尾巴。 倒三角形状的尾巴顶端被脊骨末端纠缠着,最后只能不情不愿被其取代。 原本杀伤力为零的毛茸茸尾巴慢吞吞被粘液吞噬,留下的是一支灵活锋利的森白尾钩,远比雄虫们的要更加完美。 似乎是被忽然发疯的虫母震慑到了,粘液从他的孕囊里慢吞吞退了出来。但孕囊里的卵已经进化完成了,个个圆润饱满,将珀尔的腹部顶出一个弧度,任谁来看都会知道他是一只怀着孕的妈妈。 毛茸茸的脖领子已经被弄湿,变成一缕一缕的了,粘液也不会去改造已经完美的部分,只是将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归还。 直到所有的粘液都被吃干净,珀尔这才从疼痛里回过神,在保护了自己的孩子之后他就彻底没有了反抗的力气,珀尔好像听见粘液修复他后背伤口时责备的咕叽咕叽声。 来不及看自己变成什么样子了。珀尔再次尝试着打开蛋壳,这次蛋壳如纸张一样轻而易举破开,他迫不及待从里面钻了出来。 白金色的蛋壳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破破烂烂堆在地上。 虫母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类似矿洞的洞穴,周围的墙壁都是晶石铸造的,而且纯度远远高于他们拥有的那座晶石矿里的晶石。 要是放在平时,遇见这样的矿洞,珀尔早就兴高采烈叫孩子们来挖了,他们的族群很需要这种能源。 但现在,珀尔的衣服也都没了,浑身上下就只剩依旧盘在腿上的尾巴,此时没了毛茸茸,骨质的尾巴这样盘着压出一圈红痕。 珀尔不太适应地甩了甩尾巴,锋利的骨质尾钩打在空中发出破裂般的声音。 通过晶石的反光,珀尔终于看见,他长高了,差不多有十厘米,一下子就突破了一米七五,现在目测有一米七八。 而且,他的翅膀,也从小恶魔一样的小翅膀变成了比雄虫还要大一圈的雪白翅膀,珀尔尝试着扇动两下,那洁白的羽翼展开把他包裹在中央。 珀尔侧过身子,用手指测量了一下自己小腹鼓起的高度,已经从两节手指变成一整只手掌的长度了。 “这怎么可能呢……” 虫族的卵在母体里从来不会汲取太多的营养,一般生下来也不到巴掌大小,他们会在育儿室里依靠蜜汁和肉糊迅速成长。 在这过程中会分出劣等虫和优质雄虫的区分,优质雄虫在出生一个月内就能掌握收缩自己骨刺和坚硬外骨骼的技能,而劣等虫天生就没有掌控那部分的基因链条。 而现在,虫母肚子里的卵似乎突破了这个限制,他们汲取了蛋壳内粘液的养分,他们也跟着虫母一起进化了。 珀尔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一切都要等回到族群之后再说,他只好暂时先放下这些顾虑,打算到坑洞的洞口看看有没有可以出去的路。 这是一个坑洞群,各个坑洞都有无数条道路连接着,跟他们虫族曾经使用的巢穴很像,但比虫族的巢穴更精巧。 珀尔起码能确定一点,他还在玫瑰星的地下,周围晶石的种类是玫瑰星特有的。 出现这种晶石就说明此处出现过陷地熔岩,而且它们已经很久不在此处活动了,周围才慢慢凝结出晶石。 为了防止找不到回之前洞穴的路,珀尔沿路做了标记,如果找不到食物,或许地上的蛋壳还可以让他撑一段日子。 珀尔抿了抿嘴唇,最后关头那只守卫雄虫跟随他跳了下来,他现在没有死,估计是掉进了裂缝的某一处分缝隙,滑进了这里,那对方应该也没有…… 第43章 珀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个蛋壳里,极大可能他的孩子已经……但他尽量不去想那个可能,仿佛寻找他已经成了支撑虫母的支柱。 珀尔没有表,也看不见太阳,计算时间只能靠自己,在这样结构相似、道路多且繁琐的地方,很容易扰乱对时间的概念。 珀尔大概算了算,他在这里已经走了快一个小时了。 没有找到出路,也没有发现同样的蛋壳或者是他的孩子。 绝望比希望后一步来临,虫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剩下他创造出的最后几只生命。 孕囊里的卵感受到了母亲的触碰,也轻轻回应他。 珀尔摩挲着自己的小腹,“宝宝,妈妈害怕。” …… 与此同时,玫瑰星地面。 加登在那几分钟的灾难里留下人组织虫族转移到较为安全的位置,这次灾难的来源是军区的中心位置,对外围的波及很小,大部分虫族都迅速转移了。 他自己则是拼了命赶到虫母所在的位置,刚好看见珀尔推开守卫自己落入缝隙。 当然,也看见那守卫撕心裂肺地喊叫,然后跟着跳了下去。 加登的瞳孔狠狠一缩,四肢并用跑到裂缝前也要跳下去,那裂缝却迅速闭合,像是已经吃到想要的东西,灾难停止了。 如果忽略周围物品的毁坏程度,这一切就好像都没发生过一样。 “上将,妈妈呢!” 加登努力平复着心情,虫母的生死不是他能掌控的,但现在,就算是把玫瑰星整个从中间挖开,也必须找到珀尔。 而刚刚,最后跟着跳下去的那只雄虫的声音很熟悉。 “兰伯特……”加登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自己没发通缉令,如果是别的雄虫,可能下去就就是送死,但如果是兰伯特。 这个聪明的疯子,一定会想办法护住虫母的。 即使这个概率很小,但也比完完全全的零要强上很多。 有了这样的一点微弱概率,加登逼迫着自己冷静,这次的灾难没有之前的灾难危害大,而且地下结构不稳定,极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层面接住他们。现在兰伯特在底下,他必须要想办法稳住上面,才能实施救援。 只是怎么就这么巧,刚好虫母要来玫瑰星,立马就出现百年都没发生过的熔岩灾难。 他忽然想起曼尔迪族之前的异常行为,加登冷冷,“来人,更改策略,通知虫族所有军团,一二军团留下从此处往下深挖,发现任何东西都要上交给我查看。” “剩下几支军团由上将带领,即刻攻打曼尔迪族,如果他们不能给出我想要的答复,我虫族宁愿以全族为代价,也会把他们灭族,一个不留。” 聚集到这的虫族都听见了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妈妈”。大概也清楚发生了什么,已经有几只虫族在昨天的喜悦和骤然的悲伤里跳转承受不住昏过去了。 这些好不容易才迎来休息时间的军虫在最开心的那一天末尾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存在。 加登的眼泪缓缓流到脸边,他狠狠抹掉,“没时间让你们哭,还不快点,挖!打!” 任谁都知道,这个距离,这个深度,这样的灾难,虫母很难活下来。即使是有兰伯特在,存活的几率依然是微弱又微弱的。 但没有虫族说一句反驳的话,都抱着最后的希望开始通知各军团情况和指令。 加登借调的机器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这期间,雄虫们拿着最简陋的工具日夜不停挖掘着。 妈妈…… * 珀尔走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也没有任何声响,就好像这个地方只有他一个活物。 周围都是寂静的,只有他自己走路的轻微声响。 珀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停下脚步,在一个岔路口抉择着。 虫母很害怕,怕自己选错了路,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我该怎么办,我。”珀尔强迫自己别太焦躁,在两个选择之间,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 忽然,右侧传来一缕微弱的信息素,似乎是听到了声响,用最后的力气发出的。 但这就足够了,一点信息素,可以让处于孤单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虫母迅速捕捉到。 珀尔的眼睛一亮,几乎是跑着过去,循着信息素的指引,很快就找到了那只随着自己跳下来的孩子。 那雄虫的后背有被灼烧过的痕迹,整个后背都被烧烂了,膝盖以下也没有了,骨头都没剩下。此时他脸朝下,在强忍着疼痛。 珀尔连碰都不敢碰到他,怕自己轻轻的触碰都会带给他剧烈的疼痛,“兰伯特……” 信息素不会错,这就是他的孩子,还是那只被他罚过后狠下心不去看望的孩子。 珀尔是打算处理完战事后再对他进行安抚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还跟着他跳下裂缝。 珀尔身上一点灼伤都没有,兰伯特在最后关头把他换到上面,自己硬生生在底下承受着伤痛。 应该也是他找到了分缝隙,才捡回一条命。 但为什么他们相隔这么远,而且自己还会被困在一个卵壳里。珀尔的脑子此时像灌满了浆糊,他只想先安安静静跟孩子待一会。 珀尔坐在兰伯特不远处,静静看着他。 兰伯特半梦半醒,昏昏沉沉,疼痛已经扰乱了他的脑子,但还是能察觉到虫母在自己身边。从到这里就开始担忧的心终于放下,他尝试过敲击、释放信息素、扔石头发出声音等法子,因为自己的腿受伤了,他只好用这些办法。 但好在,他的妈妈找到他了。 兰伯特再也撑不住,昏昏沉沉晕了过去。 ----------------------- 作者有话说:妈咪恢复自己的等级了。之前说过妈咪是不同于虫族的另一种高等级存在,为了和孩子们在一起不惜一轮一轮让自己衰弱下去 妈咪要过几章苦日子了……灌点营养液支持妈咪吧! 第34章 再醒来的时候, 先嗅到的是虫母身上的香味,然后是被掰成小块的坚硬食物,兰伯特下意识躲开虫母塞到他嘴边的食物。 在这种时候, 所有的食物都应该进到虫母的肚子里,如果情况不乐观,兰伯特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妈妈吃掉的准备。 他的伤势很严重, 此时没有药物也没有水, 兰伯特已经开始发高烧。 珀尔放下蛋壳,用手去试兰伯特的体温, 小麦色的脸颊滚烫滚烫的,还在下意识追随着虫母的柔软手心。 “发烧了……”珀尔轻轻蹙起眉,可这里什么都没有,别说是退烧药了, 连一点温水都没有……他搂着兰伯特, 想起在幼虫生病时都是给他们喝自己的蜜汁的。 兰伯特已经是一只成虫了,蜜汁里的那一点营养还能支撑他挺过去吗。 珀尔抿了抿嘴唇,不管了,总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孩子去死。 四周都是成片的高纯度晶石,能清晰地反射出巢穴中心的母子。 虫母那白金色的发丝贴着脸颊,光洁的肌肤白得晃眼,二次进化后更加修长的腿上躺着他可怜的孩子,像天使羽翼的大翅膀轻轻拢着自己和半睡半醒的孩子。 虫母用尾钩抵着兰伯特的脊背,支撑着对方贴近自己、裹进怀里,那处感受到孩子的虚弱后已经蓄了满满当当,轻轻揉捏都会从溢出来些许金黄色的蜜汁。[审核明鉴,会储存蜜汁是我流虫母私设,跟蜜蜂储藏蜂蜜是一个道理, 能不能别锁我设定啊。] 珀尔一只手拢着兰伯特的头,轻轻安抚似地摸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则是拢着自己轻轻揉捏,这样能让身体快速回到之前熟稔的状态。 更多的蜜汁开始缓缓、顺畅地流出来。[跟蜜蜂的蜂蜜一个意思,不是审核想的那个,是蜂蜜!只是我设定叫它蜜汁。] 兰伯特烧得昏昏沉沉的,嗅到母亲蜜汁的甜腻香味,下意识张开嘴吮吸着。 小小的洞穴里只剩下细微的声响。 大概是缓过来了。兰伯特轻轻偏过头,声音沙哑,“虫母殿下,我没什么价值了,别救我……我很难活下去了……” 他还记得自己脸上因为刑罚而多出来的伤疤,特意侧过头挡住珀尔的视线。 那伤疤从额角贯穿到鼻侧,狰狞又恐怖,兰伯特抿起嘴唇,因为发烧缺水而起皮的嘴唇被这样的动作弄裂开,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来。 第44章 “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可能看着你去死。”虫母手上用力把他的头弄回原位,虫母的指尖外骨骼小心收起,只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撬开兰伯特的嘴。珀尔二次进化后的第一股蜜汁都进了兰伯特的嘴里。 一墙壁晶石上的数面倒影里都是同一个动作,虫母修长美丽的躯体舒展着,半低着的脸上满是母亲的纵容和爱怜,“吸快一点,一会汇聚太多该呛到你了。” 被嘬过的地方已经肥美起来,虫母完美的基因和身躯都给了虫族,现在连蜜汁都被虫族吃进肚子里。 在一些存在的眼里,这跟白菜被猪拱了没什么区别。 原本还映着虫母的晶石悄然从中间开始碎裂,炸开的层层裂纹显得晶石更加漂亮璀璨。 …… 兰伯特又睡过去了。 珀尔轻轻低头去看他的断腿,唇瓣开开合合最后叹了一口气。 “你在这安心睡觉,我去四周找找有没有水源。” 珀尔用了两个小时把这部分巢穴摸了一遍,但依旧没有到尽头的迹象。好在他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处极小的地下泉眼,正潺潺往外鼓着水。 珀尔用蛋壳装了一碗清水回去喂给兰伯特,此时对方已经开始慢慢退烧了,起码不像之前那样滚烫。 水的事情解决了,可食物呢? 他的蛋壳或许可以撑一段时间。 珀尔在地上画了一个小的地图,都是他走过的地方。而且他试了,有几个方向是有微弱的风吹过来,这就说明这地下并不是完完全全的死胡同,他们还有希望能出去。 接下来就可以顺着这个小地图标注的几个方向继续探索。珀尔垂着眼睛想,要尽快,否则兰伯特的腿伤…… 珀尔这一次出去也不是只有水源这一个收获,得益于地下裂缝四通八达,珀尔捡到了很多意外落进来的东西。 “袋子,塑料碗,被压扁的铁锅……”珀尔清点了一下,又用尾钩把压扁的铁锅重新撑开。 很好,又是一只合格的好锅。 洞穴群西侧的部分洞穴墙壁已经不再是晶石了,反而能看见扎下来的树根,珀尔用手指上的外骨骼轻而易举划断几根粗壮的树根,已经枯死了的那种。 因为不清楚这里昼夜温差有多大,所以珀尔弄了很多那种枯死的树根,如果晚上太冷的话,他还可以用它们生火。 好在虫族的自愈能力很强,兰伯特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没有足够的营养,他很难重新生长。 珀尔在火堆上把那修好的铁锅支上,里面用水煮着蛋壳,坚硬的蛋壳碰到兰伯特的嘴唇他就会皱着眉躲开,在不清醒的时候也本能地不去触碰虫母的食物。 一开始还能喂得进去蜜汁,到后来连蜜汁都死活不喝。 珀尔轻轻用树枝扒拉着锅里煮沸的蛋壳汤,打算把蛋壳煮得软一点之后给兰伯特灌下去。 对方似乎是真的铁了心打算成为虫母的储备粮,怎么说软话都不听话。 虫母板起脸,轻轻吹着碗里的糊状食物,让它变成适合入口的温度。 说来也怪,这蛋壳被放进水里煮了一会就变成糊状了,而且珀尔能感觉到这东西很有营养。 “来,宝宝,我们张嘴好不好,啊——”珀尔搂着兰伯特哄他。 兰伯特还是迷迷糊糊的,但跟驴一样犟,“……不可以,妈妈,你吃……我不饿……” “什么不饿啊,一天了,只喝了一点蜜汁,肯定早就饿透了。”珀尔知道他是心疼自己,知道兰伯特是觉得怕自己吃了他就没得可吃了。 珀尔软下声音,“乖,你身上还有伤,别折腾自己好不好,妈妈不会没有食物的。看,我在其他洞穴找到好多东西呢。说不定我们明天就能出去了,你别把自己饿坏了。” 兰伯特轻轻睁开眼睛,有伤的那半边脸还是侧着,不让虫母看,他在妈妈怀里,幸福已经超越了腿上的疼痛,“……那,妈妈要跟我做约定,如果找不到食物,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请吃掉我。” “请让我成为您的储备粮。” ----------------------- 作者有话说:兰伯特:被妈妈吃掉是虫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第35章 珀尔静静看着兰伯特, “……吃饭。” 兰伯特缓缓摇头,“妈妈,您就答应我吧。” 洞穴里安静得只剩下不远处那一小处泉眼潺潺的细微水声。 珀尔用力闭上眼睛, 他努力深呼吸平复着心情,试图跟兰伯特好好讲道理,“妈妈不可能给你这个承诺的, 我们不要这么悲观, 如果我们明天就能……” 兰伯特第一次僭越地打断了虫母的话,“殿下, 您也说如果了。如果,只是一个逃避现实的词,我们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明天,我的伤势有多严重我清楚, 能不能撑到明天都说不准。” “我想要您的承诺, 在我死后吃掉我,活下去,虫族需要您。您的孩子需要您。我是罪虫,又带着伤,吃掉我,才能让族群的利益不受到伤害。只牺牲一个我,妈妈,求您了。” 温柔心软的虫母开始了跟孩子的第一次激烈冷战,兰伯特不吃饭,他就扒开兰伯特的嘴硬生生往里塞。 如果兰伯特敢吐出来,那珀尔就接着用剩余的食物给他做新的,继续塞他嘴里。 他们两个谁也没说话,一点交流都没有。 十几天里, 珀尔分别去了那标注的几个方向探索,这次连树根都很少收获。他们的食物从煮到粘稠的蛋壳变成煮熟的树根,到最后锅里连水都不多了。 地下泉眼冒出来的水越来越少。 “妈妈,吃掉我吧。”兰伯特的伤势愈发严重。珀尔没什么可以给他吃的,只好一天喂三遍蜜汁,这样大的哺育量让没有营养补充的虫母也开始消受不住。 而兰伯特连绝食的力气都没有了。 在又一次哺育过后,兰伯特看着珀尔苍白消瘦的脸,又说出了那句请求。 “虫母殿下,请吃掉我吧。” 珀尔缓缓摇头,“我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他一遍遍自己念叨着,不知道是在说服兰伯特还是在说服自己。珀尔储存的蜜汁多半都进了兰伯特的胃里,实在饿得没办法的时候,他甚至自己也喝了一点。 但,这也撑不了多久。 兰伯特侧过头,静静看着疲惫的虫母,“妈妈,你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明明只需要牺牲一个我,就可以了。” “不会的,加登还在外面,他一定能知道,知道我们还没死。”珀尔想起外面的孩子,重新攒起力气,“他会找我们的,一定会的。” “加登。”兰伯特已经不抱希望了,“或许吧,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还要多久才能过来。” “我撑不到他来了,妈妈,你就吃掉我吧。这样你还能撑过去,虫族不能没有母亲,但可以用一个罪虫的血肉换取尊贵的母亲的生命。”兰伯特笑着,“值了。” 兰伯特没听见虫母的回答,珀尔起身似乎是离开了。兰伯特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抬头去看,发现那个温柔包容的、威严公正的母亲正掩面痛哭。 虫族,生来就是为了虫母而存在的,能成为虫母的食物是虫族至高无上的荣耀。 泪水从兰伯特的眼角滑落,真好,妈妈会永远记住他的。 比戴维德都要更刻骨铭心。 …… 珀尔的产期临近。母体的营养被肚子里的卵吸收大半,感受到母亲的虚弱后,这些卵急切地希望能尽快出来。 怎样都好,哪怕出生就会被虫母吃掉补身体也好,只要别再吸收母亲的营养,别再让他虚弱,别再让他难过,别再让他用自己的血肉来哺育孩子。 珀尔安抚地摸了摸自己鼓起的小腹,“别怕,不怕,妈妈在呢。” 感受到母亲的温柔安抚后,这些卵更加着急了,它们以为是它们的存在才拖累了母亲,让母亲变成如今的样子。 二次进化过的羽翼已经没有丝毫光泽,可怜兮兮垂落在珀尔身侧。珀尔饿得胃痛,他现在喂兰伯特时都不敢睁开眼。 他开始对兰伯特产生强烈的食欲了。 兰伯特的伤口久久无法愈合,时不时就流血流脓,极度饥饿的虫母闻着那血液的味道是甜的。他连呼吸频率都降低,希望这样能抵抗那来自本能里的食欲。 兰伯特用手指沾了流出来的血轻轻蹭到虫母的唇瓣上,“吃掉我吧。” 珀尔猛地睁开眼,连忙用手背擦拭着唇瓣上的血液,擦着擦着,那温热的泪就滴落在兰伯特的脸颊上。 “……求你,不要这样,我不想,不想吃掉你,我的孩子……”虫母悲哀地发现,食欲和爱欲同时存在,甚至双方开始心照不宣融合在一起。 第45章 可能有一天睁开眼睛,他看向兰伯特的目光里就会带上对食物的渴望…… “不要让我变成这样!兰伯特,妈妈不想,妈妈不会变成这样的,我不会的!”珀尔用手捂住孩子哀伤的眼睛,继续自欺欺人地哺育着孩子。 尽管他们都知道,兰伯特活不成了。 “妈妈,其实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起了想杀戴维德的念头,我只是怕你觉得失望,才装作醒悟。”兰伯特冷不丁说道。 珀尔愣了一下,他缓缓,“戴维德,不是你杀的,他的致命伤其实是……” “那瓶药剂。”兰伯特轻轻看着虫母,仿佛他的目光都是有重量的,会伤害到虚弱的虫母,他把自己的目光放得轻之又轻,“我知道,我都知道。” 在珀尔惊讶的目光里,兰伯特说:“我早就知道他不是死在我手上,在跟您认罪的那天,我就已经猜到了,您应该一直在疑惑为什么我会那么晚才去认罪。” “其实,我那天把戴维德死前的路线全都走了一遍,最终发现他的路线中有两处冲突,只有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在这冲突的时候,有人帮他拿走了我配置的药剂,并且帮他实现了代价是生命的最后一次栽赃。” 兰伯特笑了一下,受重伤后没有足够的营养和药物,他现在的脸色也不好看,“我在犹豫,直接告诉您这一切或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样说不定我也不会完全失去竞争力,王虫的位置我还是能争一争的。” “但,我不甘心。我不想承认,我居然连杀了他都没能做到。戴维德早就成了我身上的一块巨石,时时刻刻都让我感到窒息。所以,我认罪了。”兰伯特轻轻说,“其实我早就想说这些了,在以为您的惩罚是将我逐出族群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要回头告诉您这些事情。” “为什么没有说。”珀尔侧过头,轻轻摸着他的后颈。 “因为您会更伤心,同时被三个孩子欺骗,妈妈会难过,会很难过很难过。我想,如果让您认为只有我一个坏孩子,会不会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珀尔垂着眼睛,“可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罚你们罚得那么狠,甚至在你受罚后都狠心没有去看你,是妈妈错了,我应该去看看你的。” 兰伯特摇摇头,“是我太笨、太蠢。我一直以为您的伤心大部分都是为了戴维德,所以才一直暗暗跟他较劲。” “直到昨天晚上,我梦见了我这一辈子的走马灯,我忽然恍然大悟。您的伤心从来不是为了某一个孩子,也不是因为欺骗。只是因为期盼了很久才到来的希望骤然破碎,回家的希望,和孩子团圆的希望。” “都被我们三个蠢货打碎了。” 珀尔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兰伯特再次哀求,“吃掉我吧,妈妈。您快生产了,再这样油灯一样熬下去,他们也会死的。” “就死我一个吧,不要再死任何一只虫族了。您现在得知了我这些肮脏的心思,就应该毫无芥蒂吃掉我。我只希望,你能活下去。我不想再打破虫族对您回归的希望了。” “请吃掉我吧……” …… 当天,珀尔就开始生产了,在母体内同样接受了二次进化的卵格外大,特别难生。尤其是虫母已经很久没有进食,也没有力气生他们。 虫母倚着墙壁,每次呼吸都能感受到虫卵跟着轻轻动,但就是出不来,最前面的那只已经卡住了。 “……别折磨妈妈了,孩子们……”珀尔攒了很久的力气才能用力一次,单薄的身体上覆了一层薄汗,漂亮的肩胛骨像脆弱的蝴蝶。 兰伯特努力挪动过来,轻轻帮助虫母生产。 像是心照不宣的约定,又像是本能地因为母亲的哀嚎拼命爬了过来。总之,有了兰伯特的帮助。 珀尔最后生下了七只卵。 兰伯特看着这些新生的虫族希望,露出一个笑,“妈妈,太好了,它们的资质都很好,都会成为虫族的精英、强将。” …… “妈妈,晚安。” …… 珀尔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干了,没想到眼睛都哭到开始疼,泪水却还是像滔滔不绝的江水那样流淌着。 他好像在万物的洪流中独自停住脚步,又像是被困在一个人的密室。 只剩下泪水的苦涩。 虫母的尾钩再次进化、加长,修长的躯体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他最初的模样。只要他想,那藏匿着宽容的翅膀甚至可以轻轻松松就遮蔽天地。 “我将你为了孩子失去的力量还给你。你会想回到玫瑰星,重新做你的高等存在吗。” 珀尔坚定摇头。 场景变换,几乎是瞬间就变到玫瑰星上空。珀尔看见底下已经开战的两个族群,是他的孩子们,和曼尔迪族。 “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挥挥手就泯灭一个族群,你可以用你的方式让和平存在。你会愿意回来吗。” 珀尔想跳下去跟孩子们团聚,却被无形的屏障阻碍着,他只好用手掌贴着底下孩子那小小的身影,眷恋又哀伤。他缓缓摇头。 “如果我把那些星系都给你当玩具呢,欺负过你的那些生物都会对你俯首称臣。你会愿意回来吗。” 珀尔没再摇头,就在那存在以为自己让他回心转意的时候,珀尔轻轻问了一句,“你觉得,你的这些东西,跟我的孩子有可比性吗?” 珀尔对着前方那一团无样貌、无性别、无感情的存在问道,“跟我那愿意用生命换我存活的孩子相比!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白光语气平淡,“生物都应该是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的。为什么会有例外呢。” “但我的孩子,为了我,去死了。”珀尔单薄的身躯几乎要被白光笼罩,但仔细看,他的周身,有淡淡的光亮仍顽强抵御着白光的侵蚀。 “人类有个故事很好,天庭的仙女与人类相爱,他们的结局是每年一见。我也可以让你这样,你还可以见到他们,这样,你会回来吗。” 珀尔狠狠“呸”了一声,这一声几乎要用掉他全部的力气,“做你的春秋大梦!” “之前的灾难,也是你搞的鬼吧。”珀尔笑了,“是不是我已经拒绝过你一次,还带着孩子们离开了,你恼羞成怒了?” “我告诉你,这种事情就算是再发生千遍、万遍,你也只会得到一千口、一万口唾沫。” 那存在很久没再说话,静静看着珀尔一瘸一拐坚定地离开。 祂理解不了,为什么同属于高等存在的珀尔会被底下低等生物的呼唤召唤走,祂以为是它们给了他足够的利益。 可刚刚,祂给珀尔的不比底下那些生物给的少,可珀尔还是离开了。 情感,真的比这些东西,都要重要吗。 珀尔走了很久,久到自己的脚都被磨破,这条银河还是没有尽头,他努力辨别着周围的星系,他想回家。 他想,回家。 珀尔惦记着自己刚出生的孩子,惦记着离世后还在守护他的兰伯特,惦记着战场上的孩子,惦记着族群里的孩子。 他有太多太多牵挂了,他不能停下脚步,他要继续走,继续走…… 银河上多出一条漫长、坚定、没有任何停留的血路。 一个月后。 曼尔迪族递上投降书,加登反复逼问,但他们真的不知道珀尔的去向,甚至当初也只是想找机会偷袭。 加登费心费神操劳了一个月,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他忍住喉口涌上来的那一股铁腥的血,看着曼尔迪族签订了新条约,看着他们送来赔款和臣服书,成为虫族王国的一个附属族群。 加登看着这些都安定下来,才终于承受不住这悲伤,猛地昏死过去。 再次失去虫母的第三个月。 挖掘工程仍在继续,虫族的一切事物重新由雄虫接管。每一只雄虫都在期盼,每天都看向玫瑰星的方向,那是母亲的方向。 “报——” “好消息!好消息!!!” 军营里瞬间燥乱起来。加登从营帐里走出来,他急匆匆的,“怎么了,是挖到什么了吗。” 周围的雄虫也跟着急吼吼问。 “你说话啊!” “这鳖孙,成心钓我们呢啊,我给你个嘴巴子信不信!” “让他喘口气慢慢说,万一,万一是……” 因为这个万一,让这群急性子的糙汉子们强忍着,耐心等待这只雄虫缓过来气。 “妈妈。”雄虫眼里含着泪,“他们找到妈妈了。” “在玫瑰星玉峰的天池里!” ----------------------- 作者有话说:之前说过妈妈身份不一般[抱抱]但他放弃永生和无敌重新成为孩子们的妈妈啦 第46章 关于兰伯特,之后还会被生出来的,会写一个他的自传之类的东西。其实一开始设想的关于兰伯特的结局,是后半辈子在妈妈后宫里天天嫉妒咬手帕,之前的作话里也提过这个设想。 但是我觉得,他不会甘心接受这个结局,妈妈的后宫会越来越大,他想成为特殊的那一个。他想被妈妈记住。他是扭曲的孩子,不会轻而易举就变好,但是他的扭曲又不包括对妈妈不利的方面。[抱抱] 至于吃没吃,我其实写了一个明确吃掉的版本,可临到发表的时候又觉得不合适,还是改成现在这样开放的吧[抱抱]每个读者心里都有自己的猜测,都有自己的理解,珀尔和兰伯特他们这些角色就真的活了过来。 说实话,我是一个很容易情绪崩溃的人,在写这章的时候已经崩溃了好几次,昨天更新少也是因为超级崩溃……一开始的大纲定下来的时候我还是冷酷无情的,越写就越对他们有情感了,我说情感是最伟大的武器[抱抱]珀尔因为情感舍弃了永生和强大的能力。我因为情感写出他们的故事,大家因为情感聚集在一起看这个故事[摆手] 好了好了,腻歪太多了,我们下一章见。本来结尾应该加上妈妈醒来的那部分,但今天实在是哭得不行了,放到下一章吧[抱抱]爱你们 第36章 玉峰的天池正中央, 缓缓浮上来一只蜷缩着的雪白人影,澄澈如镜面般的湖面被微风吹起一圈一圈的涟漪,白金色的发丝随着那涟漪轻轻飘动着。 第一缕冰凉的光亮照到他身上, 不着一物的躯体过分修长完美,庞大纯洁的翅膀牢牢拢住上身,这人影蜷缩着。在那被母亲护住的、丝毫没有被弄湿的小腹上正静静躺着几只晶莹剔透的虫卵。 母亲双目紧闭, 玫瑰星的玉峰顶端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生物舍得打扰他的浅眠。 “桀桀——” 最大的那枚卵轻轻左右摇摆,卵内传出短促的一声叫声, 一个重心不稳直接滚出母亲的庇护,落进水里变成湿漉漉的一枚卵。 在落水的瞬间,它用虫肢撕开卵壳,爬出一只猩红眼睛的幼虫, 它还没发育好, 想成长为成虫那样的强大虫族还需要很久很久,但这并不妨碍它此时竖起虫肢保护妈妈。 “嘶——”幼虫小心翼翼爬到妈妈身上,从虫母翅膀羽毛的缝隙往里窥伺这只睡着的虫母。 它在呼唤自己的母亲。 在幼虫的记忆里,虫族不应该在水里生活,它想救自己可怜又美丽的妈妈。 虫母锋利的尾钩放松地垂落,在水里随着水流飘来飘去,尽管珀尔与祂没什么好谈的,但祂,最终还是没舍得让珀尔失去这些原本就属于他的力量。 “桀桀。”又有一只孩子破卵而出。 它们不应该这样快就出生的,但在母体的时间太长了,比任何一窝虫子都要更长,它们已然不能在卵壳里获得任何营养。 漆黑冰凉的虫族甲壳紧紧贴着虫母,一声声带着爱意和依恋的呼唤在珀尔胸前响起, 虫母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他恍惚间看见自己走到了银河的尽头,那颗粉色的星球静静看了他一会。 “噗通”一声,他落进水里,冰凉的水往他的口鼻里不停灌着,虫母下意识挣扎着往上游,脚踝上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禁锢着他,要让他和这颗星球一起溺亡。 就在他自己都开始恍惚的时候,一只虫族的锋利虫肢替他砍断了脚上的镣铐,虫母慢慢浮了上去。 有虫最后给了他一个拥抱,“妈妈……” “嘶——” “妈妈?” “嘶嘶——” “该醒了。他们还在等你。” 珀尔睁开眼,刚破壳没多久的幼虫正一脸担忧地哀声呼唤他,它们感应到母亲那一瞬间微弱下来的脉搏,一双双赤红的眼睛急得都瞪圆了。 “……宝宝。”虫母只说了这一句话,他看着粉色的天空,喉口发涩,眼泪从他的眼尾滑落,与底下的湖泊交汇、融合。 虫族的探测拍摄一体无人机“嗡嗡”从头顶飞过,很快,更多无人机凑了过来,他们发现了天池里的珀尔。 “快快快!快上报给上将!” “妈妈!是妈妈!他回来了!我们找到妈妈了!” “妈妈胸口上趴着的是……幼虫?!他已经生了!快!让他们带几个育婴箱过来!” 珀尔听见无人机上传来的熟悉声音,在幼虫释放的保护信息素里疲惫地重新闭上眼睛。 他轻轻侧过脸,用翅膀遮挡着直直照到自己和孩子身上的光亮。珀尔在自己的羽毛上嗅到了兰伯特残留的信息素味道。 真好。 回家了。 …… 加登大步流星赶过来的时候,离天池最近的一个军团已经派人过来了,不,不能说派人过来,应该是整支队伍都来了。 一眼看过去乌泱乌泱的都是虫族,有一波雄虫在清理幼虫、把破壳的放进育婴箱,而更多的雄虫都凑在正中心那被簇拥着擦拭毛毛的虫母身边。 加登急匆匆赶了一路,真的到虫母身边的时候反而开始慢下脚步,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自己的母亲,怕这又是他的片刻梦境。 “……妈妈?” 那被孩子捧在手心的雪白圆蛾子哼唧一声,矜贵的毛领子都被水沾湿了,知道孩子们找到他的珀尔沉沉睡着,只时不时哼唧一声,表示自己不是可怜又可爱的萌物玩偶,是活生生的妈咪。 虫母的羽翼翅膀和尾钩都被他收起来了,面对孩子们,他更喜欢用这种原形。当然,平时为了维持王上的威严性,他是不会在这么多孩面前变回原形的。 但,今天他好累。珀尔自己蜷成一团,整个就是一颗毛茸茸萌物。好不容易才回到族群,走了好久,掉了好多眼泪,妈妈也是会疲惫的。他想当一天妈妈,王上的位置空一天又不会怎么样。 加登接过雪白妈咪蛾,用自己的信息素探知了对方的身体状况,绷紧的心终于在手心这团温热里慢慢放下。 在一众雄虫眼巴巴的目光里。 加登抱着妈咪蛾说,“妈妈只是太累了,身体承受了太多能量后骤然亏空下来,估计除了生育,他还在地下经历了其他的事情。” 妈咪蛾翻了个身。加登轻轻,“还好,他找到回家的路了。” 加登早就发现了意识海里属于兰伯特的那颗星星熄灭,对方最后传回来的链接意识很微弱,只能传到最近的一架无人机操纵岗哨上。 不过因为虫族始终在寻找虫母,这一点微弱的信息,反而成了他们找到虫母的重要线索。 加登之前对兰伯特这个对手的态度很微妙,但他这次朝着天池鞠了一躬。兰伯特,是一个值得钦佩的对手。 战争结束后,玫瑰星和虫星的军团都在调配、修整,曼尔迪族近百年不会再有什么大的动作。两次失去虫母的虫族跟不要命一样打他们,现在一些星系已经传开了,见到找妈妈的家伙要绕着走,否则容易被平白无故扇俩嘴巴子。 虫族的事务重新开始递交、批准、实施,一切又向着好的方向去了。 当然,因为短暂得到过太多能量的原因。珀尔此时还是一只圆蛾子,每天都被加登捧着开会、批准事务、审查新规。 孩子们为他打造了一只小巧的王冠,刚好可以戴在妈咪蛾的头上,珀尔还准许拍摄妈咪蛾的日常,很多虫族都天天等着虫母账号的更新。 “上将,虫母殿下呢?今日的公文送来了。”送事务密报的是一只新来的应届虫,属于活泼小狗类型的,珀尔最近很喜欢他,让他天天来送东西。 加登淡淡看了一眼霍尔·乔,“他在育婴室,跟那些虫卵在一起睡觉,公文交给我吧。” 霍尔“哦”了一声,没有交出去的意思,执着地在门口等着虫母。 见加登看过来,他默默挺起自己练了很久的胸肌,因为珀尔喜欢在那上面盘着,于是之后提供给霍尔的工作服都开奶窗,方便虫母挨挨蹭蹭。 “……”加登静静看了他一会,不知道是懒得跟小孩计较还是最近事务太多他累了,居然没有立马出手教育他。反正马上就是虫母选王虫和侍君的典礼了,到时候自然有虫来教他规矩。 加登开门进去了,独留霍尔在门外鬼鬼祟祟往里看。 霍尔做了个鬼脸,“哼,妈妈昨天还蹭我说爱我,要在繁育期要了我呢,拿什么跟我比。” 明显还是年轻虫,不知道虫母在床上的话不能信,尤其虫母还是蛾子状态,连上过这一点甜头都没让虫母尝到,很容易就会被更贤惠体贴大度的雄虫抢走目光。 第47章 加登进去的时候,珀尔正懒洋洋搂着自己破壳的孩子和没破壳的卵小憩,见到加登来了,他打了个哈欠,“你来啦,好孩子。” 自从得知加登在他失踪后带着军团一往无前攻下曼尔迪族后,虫母对加登的态度就发生了很微妙的转变,几乎要跟戴维德的待遇持平了,但为什么是几乎呢。 珀尔“唔”了一声,因为加登还没通过王虫选拔,能力是一方面,生育能力也要强才可以当王虫,否则也只能让对方当侍君。 想想之前的几次侍寝,珀尔莫名感觉,加登的生育能力并不算差,说不定跟戴维德一样,加登也是劣等虫里难得的强者呢? 基因这种事情谁说得准。珀尔被加登按摩得哼哼唧唧,还是看之后的选拔结果吧,加登最差也可以给个侍君的位置的。如果实在没选上,珀尔就从其他方面给加登打胜仗的奖赏好了。 “新规初次实行,你准备的怎么样了?”珀尔眯着眼睛。 加登垂着眼睛,“一切都准备妥当,保证公平公开公正,都全程录像、同步直播,我们这次采取跟之前一样的准备流程,先从体质、能力上进行选拔。 按照妈妈的意思把第三轮谈话改成为期一个月的轮番侍寝,在第三轮的候选者们按这次繁育期内让妈妈产下的卵数进行排名。” “每次繁育期重新排。同时,留了五个备选名额,也同样参与排名,但没有侍君的名分,只是备选,妈妈可以让他们当护卫队,也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算是没名没分跟在您身边。” 加登这次活干的很好,报备的也好,尤其是最后那几句为五个备选雄虫的打算更是让珀尔满意极了,他点点头,欣慰道,“好孩子,你想得很周到,我喜欢跟你说这些,你总是能给我更多惊喜。” 雪白蛾子翻了个身,“我快恢复了,但这样毛茸茸的也很好。” “妈妈昨天还跟我说想变回去跟孩子们亲近亲近呢。”加登笑着挠了挠珀尔的毛领子,把虫母挠得想呼噜呼噜。 “唔……都很好,我都喜欢。”珀尔眯了眯眼睛,“留下来,是最正确的决定了。” 第37章 接下来的一个月。珀尔以雪白蛾子的形态完成了剩余几个军团的巡视和安抚, 他每天都会不定时刷新在某一个营帐里,窝在雄虫的颈窝里静静睡觉。 加登揉了揉眉心,这样一来, 找虫母处理公务就可以直接去雄虫围得水泄不通的那个营帐就好了。 妈妈肯定在那。 珀尔今天在霍尔那里,他伸了个懒腰,在孩子们看来, 只是圆圆的妈咪蛾突然变长了那么几秒而已, “唔……” 虫母眯起眼睛。霍尔心领神会凑过来,“虫母殿下, 请您吩咐。” “把我送到加登那里去,我想看看他手里的报表,你再拿上新旧政策对比图,还有这几个月孩子们传递上来的对这一次王虫选拔制度的改进意见和初试反馈。” 王虫选拔的初试是简单的测量身高、体重之类的数据, 以及记录个虫信息, 在珀尔回来那天就由加登领头开始着手了。 霍尔垂下狗狗眼,“嗯,知道了妈妈。” 虫母在他掌心里翻了个身,毛茸茸的脖领子贴着霍尔的皮肤,热乎乎的,“怎么了?你忽然不开心呢。” “妈妈,您好不容易才想起来我一回,才待了这么一会就又要走了,下一次见您不知道要是什么时候了……希望您不要忘记还有我这么一只孩子在等您啊。”霍尔是出了学校才慢慢学会跟虫母撒娇卖乖的,他是新生虫族,之前一直没感受过虫母的温暖。 当然了,他耍这一套功夫也深受虫母喜爱,珀尔最近都让霍尔贴身伺候着, 从送公务到在虫母身边的时间跟加登齐平,算是吃透了虫母的喜好。 “那你要好好努力啊,在王虫选拔赛上争取选上侍君或者侍卫队。那妈妈就能天天看见你了啊,好孩子。” 霍尔点点头,小狗眼睛亮晶晶的。 虫母哄虫子非常有一套。加登忙公务的时候头就很容易疼,珀尔趴在他的后颈上,像毛茸茸的白色围脖。 妈咪蛾戴着特制的小眼镜,认真查看着加登递过来的报表,“新抚恤制度反响很好啊。” 珀尔弯了弯眼睛,“才从军营离开几天啊,就有孩子说想我了。你说我们要不要搞个我的q版玩偶,或者蛾子形态的玩偶,这样孩子们晚上睡觉也可以看见妈妈、搂着妈妈了。” “要不然天天想我,太难过伤到身体怎么办啊。” 妈咪蛾换了个方向趴着,他忽然发觉加登怎么没接他的话,珀尔凑过去闻了闻,“宝宝,你怎么啦?” 加登这么大一只虫,还想一脸依恋地往小小一只妈咪蛾怀里钻,只有半侧脸被珀尔用毛茸茸的温暖怀抱裹住。 珀尔轻轻拍着孩子的脸颊,蛾子形态就没办法用手心摸孩子的脸了。珀尔犹嫌不够,又对着加登的脸亲亲贴贴,“乖宝宝,是最近累着了吧,妈妈亲亲你……” “好宝宝,好孩子……” 加登的鼻尖埋进妈妈毛茸茸的胸口,嗅闻着虫母身上的甜腻香味,“妈妈亲亲我就好了,妈妈再亲亲。” 珀尔心疼地凑到加登的嘴角亲了亲,“要不然,妈妈再给你派几个雄虫分担一下吧。” 加登垂着眼睛,“妈妈要选谁过来。” 珀尔想了想,“要不然就霍尔吧,就该让年轻孩子多锻炼一下。他们来做事的话,你也可以好好休息,把重活就交给他们吧,你别熬坏了身体。” 加登没说话,只是抱紧了自己香喷喷的温柔妈妈。温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到妈咪蛾的身上,珀尔莫名感觉自己怀里是一只委屈大狗。 “妈妈挑的这个孩子跟你不对付吗?那你自己挑几个好不好?” 加登声音闷闷的,“妈妈,别不要我,我很有用的。” “嗯?”珀尔退后两步,把孩子的脸从自己温暖的脖领子里挪出来,“为什么这样说,我没有这个意思的。宝宝,你是妈妈的孩子,不会因为没用就被抛弃的。” “笨孩子,妈妈这是心疼你,怕你熬坏身体。”珀尔是想严肃起来的,但看着加登疲惫的脸,又不忍心了,他叹了一口气,“加登,不要太轻贱自己了,你很重要,不是因为你有能力才重要,只是因为你是妈妈的孩子。” “是妈妈之前对你关心太少了对不对,妈妈以后多爱你,别这样作践自己,妈妈真的很心疼。” 加登重重“嗯”了一声,借机打压太猖狂的某只年轻雄虫,“那您不要调霍尔过来。我看见那些年轻的雄虫,就会忍不住自卑。我都这个年纪,又是劣等虫,能在妈妈左右服侍已经是侥天之幸。” “再让我看见那些年轻活泼的雄虫被妈妈爱护,我真的……” 加登很少这样委屈地跟虫母说话,虫母心疼的同时又忍不住起了想玩这只孩子的邪恶念头,珀尔“哎呀”一声,孩子都这样委屈了,他怎么还能想这些呢!真不是一只合格的好妈妈。 珀尔轻轻蹭了蹭加登的脸,“好好好,都依你。” 他看着可怜的孩子,目光不自觉地就被对方健壮的胸肌吸引了过去,怜爱里带着蠢蠢欲动的恶劣,珀尔拼尽全力才挪开眼睛。 “不难过啊宝宝,跟妈妈去睡一会觉吧,妈妈哄你睡好不好?” 自然是好,加登把虫母放到床上,自己出去拿虫母喜欢的熏香。每次妈妈要在他这留宿,加登都会点这香,是他自己调的,其他虫子都没有这一优势。搞得虫母时不时就想起这味道心痒痒,忍不住就往加登房里来了。 加登眼睛还是红的,之前为了让虫母心疼,他费尽心机挤出来几滴泪,果然效果非凡。 他淡淡瞥了一眼在不远处愤恨地盯着他的年轻雄虫,缓缓挺起自己被高领黑色毛衣紧紧裹出轮廓的的胸膛,以一种开屏孔雀的姿态泰然离开。 霍尔攥紧拳头,咬牙切齿。老男人,之前没看见有这么骚的衣服,一见妈妈就换上了,好心机…… * 虫母殿下发话后,底下孩子们做事的速度快的不是一星半点,仅仅一星期,就制出第一批虫母玩偶,有q版妈咪和妈咪蛾两个版本。 q版妈咪的形象直接采用了游戏《繁育》里的形象,每一只玩偶都很精致。 珀尔被捧着去看送过来的样品,他跟塞满棉花的胖玩偶面对面,珀尔鼓掌,“很棒哎!比我想象的还要像!” 加登捧着虫母,“妈妈打算定价多少呢?” 玩偶的收入会全部存进珀尔的私库,但他已经决定了要全部捐到军队抚恤的金库里,希望能让孩子们生活的更舒服一点。 第48章 “第一批玩偶有多少呢?” 加登:“目前是每个版本一万三千份。” 珀尔点点头,“好,那就定价五十虫币吧,收入全部捐到抚恤金库。” 当天,虫母的账号就更新了一条博文,附带着两张玩偶图片。发售时间是第二天晚上八点。珀尔配文是:“大家好,我是玩偶妈咪,我要跟大家见面啦。” 虫母这样一发文,整个虫族都沸腾了。 【妈咪玩偶!!!】 【救命啊,要给我萌鼠了,妈咪蛾妈咪蛾,我要亲亲你。】 【大胆,给我们妈咪蛾做这么肥美哈哈哈哈。】 【呜呜呜才跟妈妈说想他,他就做了玩偶陪我们睡觉,我要幸福鼠了。】 【咋这么萌,这么乖一只妈咪!】 珀尔毛茸茸一只趴在加登怀里,时不时指挥他回复评论,“要加一个表情包的!要不然太严肃啦。” “那个,那条,说我玩偶肥美那条!发表情包!” 加登噼里啪啦打字,打完了按照珀尔的要求给那条评论发了一个: 蛾子失望地看着你.jpg 【哈哈哈哈哈哈哈】 【妈咪我有罪,眼花了,把表情包看成失禁地看着你了……】 【你是魔鬼……】 【可怜妈咪湿巾也是香香的!因为我会给妈妈舔干净。】 【排得上号吗就舔。不让插队。】 被珀尔回复的几个虫族已经开始换头像了,把妈妈回复他们的话挂脑袋上,试图招摇过市。 “妈妈,第一批玩偶在拍下后就会开始陆续发货,第二批已经在制作中了。” 珀尔的愿望是让每一只孩子都虫手一只妈咪玩偶,他认真地点点头,“非常好!加登,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的。妈妈奖励你一个亲亲。” 自从加登跟虫母装过可怜后,珀尔就开始天天夸奖加登,还动不动就给奖励,把加登哄得这几天走路都是飘的。 “妈妈……”加登看见了那些虫族发的评论,他接机跟虫母悄悄要了其他的奖励。 “这……这,我没那样过……”珀尔纠结。 加登垂下眼睛,“没关系的妈妈,不奖励也是可以的,毕竟都是我应该做的,如果是那些年轻雄虫跟妈妈要的话……” 珀尔就怕孩子这样,可怜兮兮的,说话的时候都不看着妈妈了,不就是一个小奖励吗。他咬咬牙,“可以,你想怎样都可以,妈妈都依你。” 反正他答应的是变回去之后才兑现的奖励。万一他没那么快变回去呢哈哈哈…… 第二天一早,珀尔睁开眼睛。 话说早了。 ----------------------- 作者有话说:晚上还有一章[抱抱]快完结啦,再写个王虫选拔,妈咪融合钥匙,戴维德出生挨罚,兰伯特出生,就该大结局啦,大家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开始点啦[抱抱] 作者菌非常讨厌空口鉴抄,如果觉得我有抄袭嫌疑可以做调色盘给我,或者直接去举报我,无盘在我这等于造谣,会举报给管理员删评。 第38章 珀尔站在镜子前, 悄眯眯睁开眼,又绝望地闭上眼睛。 镜子里不再是一只圆圆妈咪蛾,而是一只一米七八的漂亮青年。 虫母明显是想反悔, 整张昳丽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妈妈想反悔”五个大字。 “怎么让那混小子说中了呢,难道我的孩子能言出法随?”珀尔垂着眼睛沉思,但怎样他也逃不过给孩子“奖励”了。 因为害怕自己到时候太难过, 珀尔一上午都没怎么敢喝水, 只是时不时紧张地舔舔嘴唇,妈妈偷偷瞟向处理工作的加登。 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奖励的意思, 朝着虫母轻轻勾起一个笑。 耶!加登是不是忘记啦!珀尔在心里小声欢呼,若无其事般去育婴室看自己生下的虫卵们,那淡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事情都藏不住。 加登笑着处理事务, 心里已经暗暗打算好了。 育婴室离虫母的住所并不远, 方便珀尔随时去看孩子,一路上他笑着跟雄虫们打招呼,而人形态的后背上那双二次进化后的漂亮天使翅膀轻轻拢着珀尔的肩膀。 【!!!】 【谁想链接我,我遇见妈妈了,还是人形态的妈妈!妈妈又变厉害了,原来小小的翅膀都长大了……感觉妈妈更成熟了,想被妈妈骑……】 【救命,我要链接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都那么好命,求偶遇妈妈教程。】 【笑死了,最近妈妈的宫殿附近全是打扮成骚包的雄虫,都在求偶遇。】 【?不是你们手咋都这么快,我刚刚链接上差点卡爆了,一看同步人数一万六, 你们是住虫网上吗?】 【妈妈刚刚摸我了……你们不懂,你们都不懂。】 【?别说了,链接给我,我要感受。】 【今天不让我摸到妈妈的手我就原地爆j!】 【爆什么?】 珀尔到育婴室门口,他最先破壳的两个孩子已经在门口翘首以盼。见到他立马扑上来、钻进虫母温软的怀抱,“妈妈我好想你!” “超级无敌想!” 珀尔能认出这两个孩子是哪些孩子的转生,名字也没有给他们换新的,怕他们不适应,兰伯特的技术已经让这些出生几个月的虫族获得了自己之前的部分记忆,但为了保护新生虫族的虫母的心理健康,暂时没有全部归还他们。 太早接触成年后跟妈妈亲热的记忆会让这些幼虫迫切期待长大,有时还会造成自厌甚至伤害年幼自己的行为。 珀尔怀里抱着两个孩子,左边的是厄里斯,右边的是年段,两人过去都是医学方向的尖子生,重新成为小孩也依旧喜欢听虫母给他们读医书。 “啊,哪个小孩想亲妈妈一口啊。”珀尔抱着孩子走进育婴室,怀里的两个小孩争先恐后亲上自己的妈妈,珀尔跟他们额头贴着额头,虫族独特的信息素感应让幼虫们能更有安全感,也更依赖妈妈了。 珀尔的尾钩已经比雄虫的骨质尾巴要更长、更完美了,此时正圈着剩下的几枚卵轻轻安抚着他们。 虫母的母性让他忍不住连尾钩都开始本能地奔向还没孵化的孩子,似乎自己怀里没有了空位就要用其他部位去补偿孩子们。 珀尔怀里抱着两只,尾钩轻轻圈着剩下的卵,他坐在育婴室的床榻上。才生过卵的身体在最软最敏感的阶段,胸口随随便便就容易被刺激到开始轻微胀痛,珀尔忍不住想拉开领口给孩子们喂奶,“……唔。” 厄里斯是最先闻到虫母身上甜腻味道的虫子,他比年段看起来要大几岁,但实际上也只是早出生了几分钟,虫族的基因很奇妙。 “妈妈……我还没喝过。” 珀尔哪受得了这种程度的撒娇。两分钟后,虫母轻轻拢着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喂着,时不时因为孩子吃得太快而惊呼一声,“宝,宝宝,别喝这么急,会呛到的。” 幼虫的食量很大,平时都是吃雄虫配置的营养液或者营养膏,偶尔虫母会来喂他们,往往还没轮到几只孩子就被大口大口吸空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尾钩圈住的卵壳破开一只,一只漆黑的红眼睛虫族从里面冒了出来,死死盯住前面正抱着他的哥哥们喂养的漂亮母亲。 “嘶——” 幼虫刚破壳的声音都是带着对母亲的浓厚眷恋的,甚至因为这些卵在珀尔肚子里太久太久了,这一窝出生后对虫母的爱恋、追随、仰望的情感都是最浓烈的,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爬上虫母的腿,试图让妈妈也抱一抱他。 虫母看见了这只新生的孩子,忍不住弯了弯眼睛,朝他张开一只手掌,“乖孩子,快到妈妈手心上来,让妈妈亲近亲近你。” 在幼虫的眼睛里,他高贵漂亮温柔的妈妈此时满脸红晕,伸出来的手都是轻轻抖着的,另一只手则是在那两个啧啧吃着的哥哥头上抚摸着,浑身都是一股妈妈味,实在是太让虫子喜爱了。 他“嘶嘶”一声,迅速爬上虫母的手心,感受着被妈妈捧在手里的感觉,因为太过激动,那微弱的新生链接还不小心链接到了附近的几只等待偶遇的骚包成年雄虫。 【救命,妈妈是不是去育婴室了,有新虫族破壳,此时正被链接着。】 【咋不敢接着说链接了什么内容,怕又被乌泱乌泱一堆虫挤进来变得卡卡的吧!】 【省流版:妈妈在抱着他们,喂他们吃。】 【吃……吃!!!】 【我靠,求链接,我没吃过,长这么大没吃过,妈妈疼疼我吧。】 …… 珀尔喂完三个孩子已经彻底不胀了,三只幼虫恋恋不舍地离开妈妈柔软的胸口,“妈妈,明天还会来看我们吗?” 第49章 珀尔想了想,“近几天恐怕不可以啦,妈妈还有工作要处理,但是妈妈今天给你们带了礼物哦!” 刚刚还因为珀尔的回答失落垂下眼睛的幼虫们瞬间惊喜起来,“礼物!” “妈妈给我们带了礼物……” 生下来后第一次获得跟虫母有关的东西,这些幼虫都十分珍稀,他们小心翼翼接过珀尔给他们带的玩偶,是虫网上已经有虫族开始找黄牛代购的妈咪蛾玩偶和q版虫母玩偶。 “妈妈给你们的玩偶都装饰了独一无二的小装饰哦。”珀尔指的是这几只玩偶脖子上戴的蝴蝶结丝巾。 是珀尔喜欢的牌子,也是珀尔习惯的系法。 由于第三个孩子出生的太仓促了,珀尔临时叫霍尔送玩偶过来,当着孩子们的面给玩偶系了一遍丝巾,“看妈妈的手,这样一转,这样一交叉,轻轻一拽……就好啦。” “妈妈不在你们身边的时候就可以抱着玩偶跟玩偶妈咪说话哦,就像是妈妈在身边陪着你们一样。”珀尔摸了摸这些孩子的头。 “宝宝们都是好孩子对不对,妈妈只要有时间肯定来看你们,要好好跟着哥哥们学习,好好吃饭睡觉,下一次妈妈来看你们都长得高高壮壮的,妈妈就会很开心的。” 这些幼虫眼睛亮晶晶的,连连点头。 “那妈妈该走啦,给妈妈一个吻做回礼好不好?” 霍尔在一旁看着珀尔哄这些幼虫,又是亲又是抱的,心里羡慕极了,他是在虫母离开的时间里破壳的,幼年期没有妈妈这样哄他,别说是专属玩偶了,连亲亲抱抱也没有。 他心里酸酸的,虫子汉大虫子,怎么能跟小孩争这些呢……霍尔觉得自己也不算大,他就是想争。 于是,珀尔刚出育婴室,就被身边的雄虫扯住袖口,他看过去。霍尔可怜兮兮的,“妈妈……” 最终拢着霍尔又喂了一次,周围那些不经意“偶遇”的孩子们也都喂了一次,可怜的胸口彻底不胀了,甚至感觉被吸得都丰满了一些。珀尔自己用手拢了拢,沟深了。 从一点点微褥变成可以穿小衣服的弧度了。 虫母总觉得今天的孩子还没哄完,但就是想不起来还有谁了,直到他打开门,房间里坐着处理完公务的加登。 想起来了。 ----------------------- 作者有话说:看见大家的评论啦[加油]本文是个短篇,估计二十万能完结,还有五六万的剧情呢!上一章作话就是提前说可以点番外啦。目前定下来的有几个角色的单人视角番外,abo世界妈咪被养子们捷越那个那个的if线。还有评论区宝宝说的虫子嗦妈咪蛾,发现妈咪是实心的! 吃孩子的在前几章写啦,就不让妈咪再难受了(好吧,其实是作者菌哭不动了,我怕我又哭成核桃眼[鸽子]) 大家还有什么想看的嘛~可以点哦~[加油] 第39章 “殿下。”加登递过来一杯柠檬水, “今天您都没有喝水,现在喝一杯吧。” 如果没有承诺加登给他奖励的话,珀尔或许会很欣慰, 孩子会疼妈妈了。 虽然现在也很欣慰,但总是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感觉,珀尔莫名感觉加登此时像一只笑面虎, 正笑眯眯等着自己跳进对方精心准备的陷阱。 “妈妈, 怎么了?不喜欢柠檬水吗?” 珀尔知道这是孩子在暗暗催促他履行约定,果然, 他的孩子哪里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啊。这样想想,这些聪明孩子是他生出来的,心里忽然骄傲起来。 “妈妈……” 虫母含了一口水贴上加登的薄唇,对方立马用劣等虫那沾染着信息素的舌头撬开妈妈的唇缠上珀尔的舌尖, 他拉着珀尔的手去触碰自己的胸膛, 这些天为了增加竞争力,加登天天都抽时间去健身。 当然,嘴里的功夫也一点都没落下,缠得珀尔忍不住“唔”了一声,对方的信息素那种意味很浓,此时是贴着虫母敏感的舌根吮吸、勾引。 那一口水大多都进了珀尔的肚子,连带着雄虫渡过来的口涎,珀尔为了不被呛到,只能一口接着一口吞咽,口涎顺着亮晶晶的唇角流出来些许,把珀尔白净的下巴都弄得湿漉漉的。 “哈……坏孩子,别亲这么狠,不是说……要妈妈好好喂喂你吗, 怎么都让我喝了?”珀尔坐在加登腿上,此时借着那腿的优势比加登高出一截。刚好可以居高临下看着孩子,也可以看见雄虫仰慕、爱意浓厚的眷恋目光。 珀尔喜欢这样的姿势,也喜欢跟孩子接吻,这让他感觉很棒,而且加登的吻技也很好。 此时虫母的眼尾都让加登揉红了,唇瓣上覆着一层亮晶晶的水膜,唇珠被吃得翘起一点。一张柔软的唇都让孩子品尝个彻底,却还在轻轻抚摸着加登的侧脸,是鼓励、是怜爱、是放纵。 “妈妈,谁喝都好,我就是想亲亲妈妈,哪里都想亲,怎么都亲不够。” 珀尔似乎没有听明白对方说的哪里都要亲,只一心以为是最近冷落他了,孩子正撒娇要疼爱。 虫母舔了舔嘴唇,觉得这样亲的味道不错,于是又含了一口,抬起加登的下巴赏赐了他一枚柠檬味的吻。 全身心享受着孩子吻技的虫母看见了加登眼底的晦暗不明,心照不宣一般允许对方接着做他想做的事。在虫母眼里,这些孩子变着花样的争宠方式都很有意思,就跟他们小时候会攀比谁摘给妈妈的漂亮花朵更多一样有趣。 “好棒……宝宝,舌尖再勾一勾……唔……”露出来的一点缝隙又被吻填满,珀尔的声音被加登吃得只剩下爽到极致的细碎呜咽。 一大杯水很快见底了。虫母故意去逗加登,在坐着的地方轻轻磨了磨,“还没让妈妈喝够吗?妈妈感觉够你接着弄了。” 加登按了按珀尔鼓起一点的小腹,抬起头对上虫母直勾勾的、了然的表情,他忍不住凑过去被妈妈赏赐了一枚浅吻,“妈妈,您都猜到了啊。还是没瞒过您。” “我自己生的小混蛋,我能猜不到?”珀尔还记得加登当时看见那条评论的神情,现在想想,这小混蛋是自己开始yy他了。 虫母眼珠一转,逗孩子的心思又起来了,“当时是不是就对妈妈……在偷偷幻想妈妈吧,想让妈妈失禁的看着你?还是想给妈妈舔干净……唔。” 那张漂亮的唇重新被恼羞的加登堵上,啧啧水声响起,珀尔嘴里满是加登信息素的味道。 “被说中坏心思了就这样欺负妈妈,小混蛋。”虫母温柔笑着,他喜欢的那双红底皮鞋已经落在地上,得体的裤装被纤细的手轻轻褪到腿弯,那枚耀眼的红晶石耳坠在灯光下闪烁着极其美丽的光泽。 加登嗅到愈发浓郁的妈咪气味,对方在跟他亲吻的时候已经去了一次,雄虫下意识碰上浸透的…… “喜欢?”珀尔穿的是红色蕾丝的,跟白色的毛毛形成鲜明的对比,衬得虫母像蕴养多年后变得温润高贵的古玉。 加登点点头,“很喜欢……妈妈……” 珀尔轻轻解开腰胯两侧交叉的红色系带,沾着虫母浓厚信息素的小布料落到了加登手心里。虫母倚着对方宽厚的胸膛,满意地看着孩子爆红的脸颊,他像是达到了什么恶劣目的的坏妈妈一样用指尖抵着加登的胸膛,“妈妈赏给你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加登知道虫母说的是那小布料,但还是被对方明晃晃的逗孩子小招数搞得心扑通扑通猛跳,小麦色的肌肤红彤彤的,“妈妈,玩什么都可以吗?” 珀尔“唔”了一声,装傻,“当然啦,你对它做什么都可以,它现在被我赏给你了,无论是闻、舔还是鹿……都可以啊。” 加登求饶地看着虫母。珀尔心里格外爽快,他怜惜地亲亲加登的胸膛,“我也可以,被那样对待。” “想怎么弄妈妈,今晚都可以,妈妈今晚是你的。”虫母主动攀上加登的腰,经历过太多孩子的妈咪熟得要命,轻轻松松就能勾得这些纯情坏孩子顶天立地。 虫母身上那股熟透的韵味似乎都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鼻尖越贴近对方雪白的皮肤越是能嗅到更多的味道,加登被虫母勾得跟疯了一样使出全身力气伺候。 虫母一边夹着细烟轻轻吐烟雾,一边爽得忍不住抓着孩子后脑的发丝,“……好孩子,好孩子……” …… 第二天,加登在房间内处理公务。 外面的雄虫忍不住低声蛐蛐,“怎么回事,加登上将脸上全是……” “全是妈妈的味,妈妈让他吃那里了。” “救命啊,那怎么没分享链接!加登居然自己偷着吃国宴!” 第50章 “呵呵呵,就他那个性格,别说分享了,今天早上估计生怕咱不知道故意没洗脸吧。” “说不定怕味不够还在妈妈睡着之后把内衣盖脸上睡觉呢。” “好嫉妒,我要黑化了!没有妈妈的洗面奶我好不了了!” “滚。中二病。” 霍尔端着公文在门外守着,听见这些雄虫的聊天忍不住扣紧盘子边缘。 虫母也在加登旁边处理公务,他今天戴的是加登选的红色细框眼镜。珀尔看着这眼镜挑起眉,心照不宣跟加登一起回味着昨晚的滋味。 外面孩子们的声音瞒不过虫母的耳朵,他弯起眼睛,撑着下巴朝加登眨眨眼,“真的吗?” 加登耳朵红了,“什么啊妈妈。” “嗯哼?” 加登缴械投降了,“有,有偷偷拿妈妈的……盖在脸上,妈妈不是赐给我了吗,闻闻……只是闻一闻……” 珀尔拉长声调“哦——”了一声,“其实我想问的是我手里的表格数据,不是你负责监察的吗,没想到诈出来了这个啊。” 加登整张脸都是红的。 “没关系的,谁还没点小癖好了,对妈妈犯错是虫之常情。” 加登的脸要埋到公务里了,珀尔心满意足闭上嘴,接着看手里的数据。 “咚咚咚——” 虫母用记号笔标注着,头也不抬,“进来。” 霍尔低着头开门进来,把公务放到桌子上就低着头要走,虫母咳嗽一声。是他在塌上跟霍尔玩时定下的、有特殊寓意的声音。 霍尔慌慌张张回过头,“虫母殿下,您……” 正好对上珀尔的眼神,“你这个时候应该做什么呢?” 霍尔仗着年轻、会伺候人,让虫母新鲜了几天,此时当然也知道要发挥自己的妖媚功夫。他解开两颗扣子,给虫母检查里面整整齐齐戴着的胸链,胸肌把链子撑得绷紧了。 “下次给你换大一号的。”虫母满意让他退下,等处理完公务就去处理他。 一旁静静看事务的加登默默攥紧手里握着的笔。 虫族的事务能交到虫母手上的多是他直接说要汇报到他面前的那部分重要事务、组群内所有大事务的批准以及与其他族群的外交事务。 军营方面的交给了加登辅佐,外交则是找了一个同样职位高、能力强、珀尔信得过的孩子辅佐,即使这样,虫母还是要在晚上完成一天的事务后亲自翻看一些,确保他们的决策没有夹带私货。 做虫母无疑是很累的一件事情,但珀尔却感觉很开心,或许是因为那份浓郁的、即将沸腾出来的妈妈和孩子对彼此的爱意。他给两个孩子倒好水,用的是专供给虫母的茶叶。 “怎么样,喜欢吗?妈妈给你们带几包回去喝。” 加登接过包装好的礼盒,估计旁边的虫族心里想的跟他是一样的,哪里舍得喝,回家就供起来,天天跟供神仙一样供着妈妈和妈妈赏赐的东西。 珀尔的羽毛翅膀最近开始换羽,这些孩子经常能捡到洁白的羽毛,更多的则是被珀尔放进玻璃罐子里,跟他的发丝一样,是奖励孩子的奖品。 发丝做成手链或者手环,羽毛则是做成挂坠、书签。 珀尔记得在蓝星有鸟类会用送羽毛求爱,他喜欢这种浓烈直接的爱,于是他的羽毛也会这样送给自己的孩子们。 加登捡到了新掉下来的一支,“妈妈,可以赏给我吗。” “可以啊,你做成胸针吧,别在贴近心脏的位置,妈妈日日夜夜都在那陪着你。” 加登舔了舔嘴唇,“那妈妈,今天晚上能不能再疼我一次,就一次。” 虫母温柔地摸摸他的头,“不可以哦,妈妈不能专宠,会让孩子们难过、嫉妒。有之前的前车之鉴,你们平时争宠我不会去管,但不能要得太多。” 加登是懂事聪明的孩子,珀尔也清楚对方不是真心想截胡霍尔的宠爱,估计是这些天霍尔这些年轻孩子太刺激他了。 虫母想了想,选王虫的速度要加快了。起码要让这些跟着他的孩子们有身份和安全感。 以加登的功绩,即使是选不上王虫,选上侍君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但之后的动态排序还是要看他自己。 珀尔不担心这个,加登的……他体验过,棒得不能再棒了。 ----------------------- 作者有话说:圣诞快乐![加油] 番外又想到两个:妈咪生日、妈咪跟其他种族外交时看见了他们的结婚仪式,于是要给自己和整个虫族也办一场[抱抱] 第40章 当晚, 珀尔留宿在霍尔那。早上起来的时候,霍尔凑过来要伺候虫母穿衣。 “妈妈,您这几天经常来我们这些年轻孩子这, 会让加登上将难过的吧,还是要雨露均沾才是啊妈妈。” 珀尔抬起眼皮看了霍尔一眼,不轻不重道:“你要放正自己的位置。孩子, 能力强、有野心都是好的, 但别要的太多。” “你的小心思我喜欢,看孩子们争宠其实我很高兴, 我就是喜欢被簇拥、被争抢、被伺候的感觉。可也别打乱了我的规划,我是你们的伴侣和妈妈,可我也是王上。”珀尔穿上外套,“犯过的错, 我不喜欢再犯一遍, 你记住了吗。” “不用送我了,你在房间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霍尔被虫母训斥的事情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飞往虫星的四面八方,一些想跟他一样靠着偶然的缘分得到虫母爱护的雄虫默默收敛了自己的气焰,加登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他不在意虫母训斥霍尔是为了什么,他在意的是这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 虫母夜宿在哪,他的护卫队就会在外面站岗,不会有其他雄虫听见妈妈训斥霍尔,而那些护卫队的雄虫更是绝对不会说出去,他们是一顶一的忠心。 只剩一个可能。加登垂着眼睛遮挡住自己眼底沸腾起来的兴奋,他咬住自己的舌尖,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是妈妈自己传出来的消息。 加登就喜欢这种供奉妈妈,又被聪明的王上当成狗一样逗、耍的感觉。最好是让全族都知道他是妈妈的狗,是妈妈锋利的刀和最趁手的工具。 “妈妈……”加登平复好心情, 接着批阅今天负责的公务。 …… 珀尔听着旁边孩子的汇报,淡淡点点头,消息传出去后反响不错,那些聪明的、想用手段勾引他得到偏爱的孩子也都已经明白了两三分。 这样最好,他会爱着整个族群,但再也不会去偏爱任何一个孩子,无论他是王上还是妈妈。珀尔还记得人类书上说的一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只有这被偏爱的位置永远空空荡荡,才会让这些嫉妒心强烈的孩子们安稳下来。 他敲打了加登,敲打了以霍尔为首的年轻雄虫,隐晦地告诉他们其实这些天的争斗虫母都默默看在眼里。小打小闹是情趣,但一旦越了界限,就会演变出严重的后果、踩到珀尔的底线、受到责罚。 “殿下,实验室来消息说已经准备好钥匙的链接仪式了,希望您能抽时间前去。” 虫母放下茶杯,耳垂上那枚红晶石耳坠熠熠生辉,“嗯,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去。” “把随从拍摄的虫族带来,我希望链接仪式可以在我的账号上直播。” 在吩咐完之后,珀尔趁着他们去做这些事情的间隙看了一眼加登处理完送过来的公务,“可以。告诉加登,明天可以开始二轮筛选,要保证公平公开公正,全过程直播,设置好虫网防火墙。不要让过程流通到其他星球手上,同时防备其他族群的网络攻击。” “这是我们第一次实施王虫选拔新规,孩子们都在看着,我要用这次选拔立稳新规的位置和威严。” 珀尔挥挥手,端着公文让他看的虫族慢慢退下。 他用鞋尖点了点地,猩红色的鞋底若隐若现,虫母闭着眼睛在心里默数了几个数。 分毫不差地听见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珀尔了然地睁开眼,正是急忙赶过来的加登。 对方似乎被他昨天的训斥弄得胆怯了,只在门口站着,“虫母殿下,我来陪您去完成链接仪式。” 他怕珀尔拒绝,吞吞吐吐半天终于想好了借口,“链接仪式需要雄虫在旁边看护妈妈……” 珀尔挑起眉,看着开始装得可怜兮兮的加登,莫名心里痒痒。痒就痒在两人都猜出来对方的计策,加登装作不知道继续陪着虫母演,虫母装作不清楚接着好整以暇看加登演。 珀尔弯起眼睛,没再逗加登,“好啊,那你陪我去吧。” 加登眼睛亮晶晶的,像小狗。 第51章 鉴于对方的确没有要偏爱的趋势,只是单纯想当大家眼里属于虫母的得力工具,珀尔也就懒得拆穿他,而且孩子这样……珀尔“啧”了一声,这样一副表情和姿态,当真是…… 怪不得这些混小子都喜欢在床上把他搞到爽哭,原来是这样一副表情。 珀尔终于起身了,薄底皮鞋踩在地上非常好看,虫母刚刚那样翘着二郎腿,西装裤往上蹭了一截,露出修长窄瘦的脚踝,原本玉一样色泽的脚腕被深灰色的长袜包裹住、勾勒出那适合踩在雄虫胸膛上的形状。 他从加登旁边擦身而过,加登正要跟上,珀尔故意凑过去跟他耳鬓厮磨,“下次装可怜记得滴点眼药水。” 加登下意识,“妈妈,我滴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虫母忍不住笑了,“我逗你玩玩,居然真是装的。” 很好,今天的逗孩子指标已达标,坏心眼的虫母带着加登去了实验室。那里的几只虫族早就翘首以盼,一个个脸上都是藏不住的喜色。 “早知道妈妈今天就来我就应该喷新买的超级贵香水。” “怎么办怎么办,我紧张到心都快跳出来了!” “妈妈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迷路了,要不然我劳累一下出去接妈妈吧!” 这只得了便宜还想卖乖的虫族被旁边几个压着揍了一顿。 珀尔进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等了有一会了,看见虫母均是眼睛猛然亮起,明晃晃的爱慕和敬畏让虫母满意点头,他笑着跟这些孩子挨个拥抱,“早上好,等很久了吧。” “不久不久!一点也不久!” “我们也才到,对,我们才到。” “妈妈您要不要喝水!” 被孩子簇拥起来的虫母眉眼间笑意更浓,他摸摸孩子们毛茸茸的脑袋,身上的香甜妈咪味已然把周围的纯情虫子熏得晕乎乎了。 “不喝了,我刚刚才喝了茶,你们喝吧。” “平时也要注意好好休息啊,都有黑眼圈了。”珀尔心疼地摸着他们眼下的青黑,“眼下族群内没有特别紧急的研究项目,妈妈给你们放几天假,这期间有其他虫族来值班、看护仪器,你们好好休息几天,好不好?” 几只虫族已经被哄得黏黏糊糊的了,自然是虫母说什么是什么。 “好,那我们快点开始吧。”珀尔回头招了招手,加登便眼巴巴凑过来。 他身后跟着负责调整直播设施的雄虫,一切准备就绪。 珀尔坐上链接的仪器,兰伯特配置好的钥匙药剂幽幽散发着白金色的光泽,像温润的珍珠。 虫母闭上眼睛,虫星的很多虫族都收到虫母开播的提示,急吼吼点进来开,在进入直播间的瞬间,纷纷被虫母放大的脸蛋惊艳到。 【妈妈……妈妈……】 【妈妈在接受链接改造啊啊啊啊啊,我们以后是不是就算有链子拴着的疯狗了。】 【想想就好高兴,在妈妈面前我再也没有任何隐私可言,都是妈妈的……我的肮脏心思妈妈可以随意翻阅、点评……好激动……】 【救命啊,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激动了。要是妈妈看我的意识,会不会看见我对玩偶做了不好的事情。】 “在链接成功后,所有虫族的一切都将属于您,包括他们的意识、想法和身体,您将成为虫族独一无二、至高无上的掌控者。虫族不会听命于其他任何存在,只是您的所有物。” “您是否愿意,掌控我们。”加登说完自己也有些忐忑,明明清楚珀尔会毫不犹豫答应,但就是无法平静。就好像写满虫生答卷后等待虫母阅览的忐忑孩子。 直到虫母点头,说出那句,“我愿意。” “我愿意成为你们的掌控者,在你们对我毫无保留的同时,我也将履行我的职责。爱护大家,包容大家,领导大家。”珀尔拿起白金色的药剂,仰起头一饮而尽。 味道很好,是珀尔喜欢的味道。 【啊啊啊啊妈妈喝药剂了!!!!】 【救命,救命,救命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是我们的掌控者了!】 这是兰伯特专门研制出来的零副作用和疼痛感的链接药剂,他们舍不得让虫母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整个虫族的控制钥匙终于如愿到了虫母的手里,所有雄虫都打上虫母的烙印,改造后的虫族共享着一个意识,而虫母则是这意识的唯一控制者。 虫族的意识海里,那颗在最顶端的黯淡行星是专门为虫母预留出来的,也是靠着这些东西,虫族才能在失去妈妈的日日夜夜里熬了过来,看着那颗行星,就有动力继续寻找妈妈、继续活下去。 起码,要亲眼看见属于妈妈的行星亮起吧。 而现在,那颗行星,终于缓缓亮起,不容拒绝的、温柔宽容的金色光泽慢慢把自己的光照到其他小星星身上。 珀尔的额间缓缓显现出一枚小巧精致的朱砂痣。 第41章 珀尔睁开眼睛, 那颗眉间朱砂痣十分鲜艳,却不显突兀,巧妙地跟虫母精致的五官融合在一起, 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反而为他增添了几丝神圣感。 很像那种被全族供奉起来的神像观音。 与族群链接上之后,珀尔眼前多出一大群金色丝线, 他顺着丝线看过去, 发现孩子们头上多出一枚可点开的小亮点,他没有犹豫立马点开了旁边一只虫族的小亮点。 【妈妈!虫母殿下!啊啊啊啊!用上我参与设计的技术了!我要晕过去了!救命!好激动!!!】 珀尔轻轻挑起眉, 连对方的三围、生日、年纪、长度和忠诚度、爱意值都能看见。 底下有兰伯特备注的小字:只有您可以看见,只有您才是虫族的唯一遥控器。 虫母很喜欢这一项技术,这下孩子们再也不能在他眼前有任何秘密,这可真是太棒了。 他对着摄像头笑了一下, “大家能感应到我的存在吗?” 不是靠玩偶慰籍, 也不是靠每天的新闻才能得知虫母的消息,是实实在在能在意识海里看见属于虫母的星星在最高处静静矗立。 “我爱你们,喜欢大家毫无保留的样子,让妈妈想起你们刚出生的时候,妈妈和你们都是赤裸的,就那样紧紧贴着,心跳都会慢慢同步。”虫母满眼都是怀念,看向摄像机的眼神都带着母亲的柔情。 【救命啊啊啊啊啊!妈妈我是你的孩子啊啊啊啊啊!】 【谁来救救我,我得了一种看见妈妈就兴奋的病。】 【妈妈的眉间痣太涩了,好适合被按着舔,一舔妈咪就忍不住发抖什么的太美味了。】 【妈妈妈妈我也记得你抱我的感觉,妈妈身上香香的,因为生孩子沁出一层薄汗, 亮晶晶的。我就在你怀里,还不会吮吸,你轻轻抵开我的嘴,把自己软绵绵的褥头放进我嘴里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要跟妈妈毫无保留地相处!妈妈可以随意翻看我的一切,哪怕是用皮鞋尖踩我都可以……】 【?要脸,咋还蹬鼻子上脸,看你已经是赏赐了,还想偷着让妈妈踩你,真是不要脸!】 【说得好像你们都不想一样!妈妈的薄底皮鞋碾上虫子的躯体,时不时抬起一点露出艳丽的红色。妈妈本人不能理解孩子这种奇怪的要求,但为了孩子开心还是照做,一边怕孩子痛不敢用力,一边在孩子的哀求声里不得不整只脚都踩下去。】 【会说多说,yy了等于我也拥有过!】 珀尔撑着下巴看他们随意想象,看着这些格外兴奋的孩子们,也清楚他们很高兴很高兴。这不仅仅是珀尔获得了他们的控制权,也是这些虫族暗戳戳得到了虫母不会再离开的回应。 这条绑在疯狗脖颈上的锁链在束缚疯狗的同时,也让握着链子的虫母再也无法离开。 更让他们兴奋的是,虫母本人也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大家想得很棒嘛,以后可以拍视频给大家感受一下被踩的视角哦。”珀尔眨了眨眼,“想象哪有亲自看爽啊。” 虫母也学会恶劣了,在摄像头前故意露出鞋尖,轻轻抬起,重重落下。 跟孩子调笑了二十分钟后,珀尔关闭直播,继续处理没弄完的公务。当晚他没有选择在任何一只雄虫房间里留宿,珀尔一只小妈咪在办公室里忙到深夜。 加登来送过夜宵和饮品,长时间工作后珀尔就喜欢一些刺激的食物,能让他快速清醒,做出正确的判断。 虫族是不介意虫母决策失误的,他们只需要无脑追随虫母就好,就算虫母让他们去跳火坑,他们也是愿意的。但珀尔不是那样的虫母,也不会那样对待他心尖尖上的孩子们。 他只希望自己的决策再正确一点,再有效一点,能让孩子们真正幸福,而不只是因为在妈妈身边才幸福。 第52章 “加登,我希望虫族越来越好。”虫母喝着橙汁,眉眼间有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加登坐在珀尔旁边轻轻给他按肩,“妈妈,一定会好的。” “你看看我刚刚细化的流程,王虫新规的第一次实行,我要全程监护,也全程直播,让大家都能看见。”珀尔轻轻握住加登的手腕,“王上是想把你当成一件趁手的工具,不是妈妈的爱护,而是王上给予你的信任。别让我失望。” 加登也会参与王虫选拔,他不会比任何一只雄虫更在意此次选拔的公正和安全了,这是他唯一可以靠实力接触到虫母的途径,也是唯一可以拥有名分的途径。 身为劣等虫,尽管他本身实力强悍,但历任王虫都不会让劣等虫和普通雄虫有同等的竞争优势,能杀到决赛圈的都是极其顶尖的劣等虫,跟雄虫比起来能力不相上下,却还是只有百分之十的上线率。 他们渴望公平。在虫母回归后迅速倒戈的一大批劣等虫也在期待虫母说的公平时代,他们期待虫母不会让他们的倒戈成为笑话。 加登跪在地上,坚定道:“我定不负殿下的期望!” 珀尔扶他起来,“最近族群内无大动荡,族群外也无战事,我跟你说的时间是最好的时机,我相信你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只等待我的最后命令。” 加登笑了,“什么都瞒不过妈妈。” 虫母殿下“唔”了一声,“我看了你的链接,你的小心思都清清楚楚写在上面了。” 珀尔摸摸加登的侧脸,“你总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提前做好,让我在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立马用上。” “不舍得妈妈等候一分一秒。” 加登点点头,“我希望您能感受到我们的爱意,我爱您,参与准备工作的雄虫们也爱您,整个族群对您的底色是从您身上就开始感受到的温柔爱意。” “我感受到了。”珀尔跟加登鼻尖贴着鼻尖,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对方脸颊上,“妈妈很满足,这一生能有你们相伴走过。” -----------------------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了。打算再加一个小短番外,是妈咪之前的故事,还是想说一下为什么妈咪会这么警惕冬天,也是个很悲伤的小故事呜呜呜,大概几百字那样,我打算跟一个比较甜蜜蜜的番外拼在一起发,一来可以字数多一点,二来甜咸永动机(?我在说什么) 第42章 珀尔在镜子前, 静静看着镜子里被岁月河流缓缓流过的自己,他穿着登基时的那套衣服。当时被他亲手划断的发丝已经长到了脖颈处,他好像还跟之前是一样的, 又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护卫队队长捧着王冠走进来,“妈妈,参选的雄虫都已经去准备了, 加登阁下也在其中, 今天请允许我来给您佩戴王冠吧。” 虫母点点头,“一会选拔开始之后, 你站在我旁边。” 珀尔的王冠陪他走过很多很多个时代,他在拿回自己之前所有的记忆后反而愈发珍惜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在宇宙面前,他们无疑是渺小顽强的。或许在那些拥有强大力量的存在眼里,虫族也只是小小的蝼蚁群。 就该更珍惜现在的一切才对。 “给我戴上吧。”虫母弯起眼睛, 头顶的王冠熠熠生辉。 【今年的选拔好多虫子参赛啊!可惜我还不到最佳生育年龄, 就差两个月也不让我报名呜呜呜呜呜……】 【没看见都是什么神仙打架,之前一直被王虫暗暗打压的几个上将也来了!加登上将也在!我投他一票!】 【别异想天开了,谁不知道劣等虫繁衍能力差,让劣等虫当王虫,你们怎么想的。】 【哪来的封建老虫子,yueyueyue,不知道妈妈已经颁布新规了吗,能到二轮的劣等虫能力跟雄虫都不相上下了,而且之后的排名是动态的,我们看实力说话好吗?还搞劣等虫不配参与这一套!】 【就是,劣等虫要的又不是妈妈直接拍板定下位置、给开后门,我们就是想要公平参与的机会!我支持妈咪的新政策!我要追随妈妈一辈子啊啊啊啊啊!】 【妈妈出场了!】 虫母从正门走进来,地上铺着厚实的红毯, 左右两侧,是他刷啦啦跪下的、忠心的孩子们。 每一只雄虫的胸口都别着号码牌,一双双眼睛牢牢跟随着位于目光中心的虫母,炽热的、幸福的、激动的目光让珀尔也不由得跟着勾起嘴唇。 他的皮靴踩在红毯上发出有些闷闷的声响,整个礼堂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妈妈……”直到有第一只虫族被虫母扶起来。 其余虫族才眼巴巴开始说话,礼堂里此起彼伏一片“妈妈”“妈妈”。 珀尔轻轻摸摸他们的头,“妈妈来了。” 虫母一一看过底下虫族的脸,他们头顶大大小小的星星都由几根细细的丝线连接着,最后统一归拢到虫母头顶那颗最亮的星星上。 他们都是因为虫母才存在的,他们都为了虫母而欢呼雀跃。 “大家等很久了吧。我回到族群已经有了快半年,大家都在关注新任王虫的选拔事宜。今天,能来到这的都是经过一轮选拔的虫族,你们处于适龄阶段,不论地位、功绩、工作,大家现在都是我的孩子,都是王虫的备选者。” “这次王虫选拔的最后两轮分别是此次的测量身体数据、检查是否患有疾病,测量能力阈值,排名前百分之五录取到下一轮。下一轮则是后日开始的妈妈的繁育期,在这一个月内,上一轮录取的百分之五将会被安排住所,我会让每个孩子尝试一次,在妈妈生产后依靠每只孩子贡献的卵的数量来排名。” 珀尔说,“王虫的职责很多、很繁琐。不仅要求繁育能力强,还要求对族群事务有一定的敏锐感应。对于这一职位的评判,会加入笔试部分,我会根据一部分族群事务来出综合题,分数高者在最后评选时按排名增加胜率。” 直播间也已经准备就绪了,整个虫族都在观看此时的选拔,那些在边境驻扎的军团也在看。由于他们暂时还在服兵役,无法参与选拔,要等到级别到一定地步,或者服完兵役后才可参与。 但,想服兵役的虫族还是越来越多,因为在虫母颁布的新政策里,所有兵团只隶属于虫母,这些上将也没有越过虫母调兵的权利。他们身上都打着虫母的烙印,是白金色的小图案,那是连王虫都不会有的殊荣,直接成为虫母的所有物。 而且,他们退役后,再报考王虫选拔,是比其他雄虫要更有优势的,算加分项。 没有任何一只虫族能抵抗这些诱惑,此时这些军团里的雄虫肆意评判着直播间里挂着号码牌的虫族,说话时候酸酸的,“呵呵,长成这样也好意思来妈妈面前。” “你个der,咱是一张脸,骂他也骂着我们了。” “切,你看这些家伙,一个个花枝招展、孔雀开屏的。哼,真以为能被看上。” “就是,妈妈对我们才是真的爱呢,我们身上都有他的烙印,还给我们专门加分,我这辈子都是他的虫了……真好。”一只五大三粗的军虫轻轻触碰自己手臂上的白金色印记,那是最近才打下的,此时边缘还泛着微弱的红色。 “妈妈给大家送来敷手臂的药膏了!他还惦记着这种小事……” “其实……我们自愈能力这么强,一两天就好了。” 少将忍不住道,“那你们别拿了,我一个虫族都搬回家里,天天跟妈妈送的东西住在一起,反正我现在也是妈妈的东西。” 瞬间,军虫们蜂拥而上,把药膏抢干净了。 少将被挤在中间,嘴上骂着,眼睛却还是笑着的,“你大爷的,敢挤你们上司……等等!那是我的!给我留几瓶!” 边境和平,这些军虫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虫母在领导着他们走向更好的日子,大家伙都有盼头。 …… 第二轮只要了百分之五,仍有几百名雄虫,笔试又淘汰掉一大半,层层选拔下来,最后只留下五十个。 这已经是虫族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这还不够。最后只要一名王虫,十个侍君,五个备选进入护卫队,这五个备选也参与每次的动态排名。 虫母的繁育期很快来临,那些被安排好住所的雄虫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都在抢第一个被临幸的位置。 “妈妈……好巧啊,您也在这……”一只年轻雄虫凑了过来,珀尔隔老远就能看见对方的大深v,身材真是没得挑。 珀尔此时在自己的领地里,身上什么也没穿,赤裸着展现在孩子们面前,腰窝都是粉的。 他懒洋洋倚着床榻,温柔的眉眼此时弥漫上艳丽的颜色,上挑漂亮的眼尾也是红的,身上满是虫母甜腻的味道,腿根已经一片晶亮。他眯了眯眼睛,“我当然在这。” 第53章 “这是我的卧房。” “好孩子,你过来。” 年轻雄虫红着脸过去,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瞟了,一对胸肌倒是手感还可以…… 珀尔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让这孩子直视自己,“你多大了?” “唔,好小,不知道腰怎么样,不会连妈妈的……都打不开……唔。”珀尔的唇被雄虫堵住。 急吼吼的小年轻想了这金尊玉贵的母亲好多年,从刚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想,此时终于美梦成真,激动得身上都是滚烫的。 “哈……坏孩子,轻点……妈妈的小房子要是被你撞坏了,还怎么让你回家……哈啊……” …… 虫母这一次共产下十五只卵,每一只等级都很高,贡献最多的是加登,这一新数据打破了虫族对劣等虫的认知,也让这些劣等虫有了前进的方向和努力的目标。 加登的笔试分也是最高的,当之无愧的王虫。 珀尔亲手给他配带上属于王虫的标识,牵着他走到王虫的房间,就在虫母寝宫隔壁,离珀尔很近。 “妈妈,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加登的眼圈红了,抱着珀尔哭,跟个小孩一样。 虫母则是张开他温暖的怀抱,笑着,“哎呀,哪来的孩子啊,谁家的孩子啊,怎么哭成这样,没人要的话,我就带回家当我的孩子啦。” “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孩子!”加登声音闷闷的,哭得眼睛都肿了,但两人都知道,这是喜悦的眼泪。 “今天开始,我们就进入新生活了,我们会越来越好的。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带领族群走向更好的生活?” “要。我陪您,我陪您走一辈子。” 次年五月,珀尔回到虫星的第二窝卵破壳,随着一起破壳的还有第一窝一只迟迟没动静的卵。 大家都以为它是死卵。 只有珀尔还每天坚持去看它,跟它说话,“再不睡醒,妈妈身边可要没有你的位置啦,好多好多新孩子都在抢妈妈。” “快醒来吧,妈妈好想你。” 在虫母的一声声呼唤下,那颗卵终于破壳了,是戴维德,对方还没睁开眼就窸窸窣窣地往虫母身上爬。 “嘶——” 珀尔点了点他的尾巴尖,那处残缺被戴维德自主保留下来,他怕妈妈认不出他,怕他记不住和妈妈有关的记忆,他才不信兰伯特的技术。就算真的很先进,但万一呢……他要留着点东西才能找到妈妈。 “坏孩子,等你长大,要把之前逃脱的罪责都承担了哦。”珀尔笑着摸戴维德的虫肢。 被幼虫本能地抱住手指,对方那双依恋的红眼睛里满满当当都是虫母的脸,“嘶——” 所有虫子都逃不开恋母情结,因为他们的妈妈实在太温柔、太好了。 兰伯特还不知道在哪个卵,珀尔又耐心地等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加登的位置稳稳当当的,对方在工作和交公粮方面做得很好。 戴维德已经长成半大小子了,天天看见加登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哼哼唧唧不服,“妈妈!我一定把自己的位置夺回来!” 虫母“唔”了一声,“可惜啦少年,你因为上辈子罪孽深重,这辈子无缘王虫选拔哦,下辈子再战吧。” 戴维德天塌了,半个月后又把自己的天重新拼起来,据说对方不打算跟加登争王虫位置,打算去争一争护卫队队长的位置了。也是能在虫母左右相伴。 现任护卫队队长:? 兰伯特真的睡了很久很久,第四窝卵的时候才发现他。估计是之前太累了,好不容易能睡觉,于是就扎扎实实睡了一觉。 但还是惦记着自己的妈妈,终究还是回来了。 虫族在这些日子里蒸蒸日上,外交和贸易都很发达,周围星系都知道虫族有个温柔漂亮的妈妈。 “还要说什么呢?”珀尔想了想,最后在自己的日记上画了几个简笔画,一大群简笔画虫族圈着一只白色的妈妈。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加登凑过来看,“妈妈,这画的是我们吗?” “是啊,很像吧。”珀尔弯起眼睛。 加登点点头,“好看!” “对了,隔壁星系有族群发来外交邀请函,邀请我们去那边参观、加强族□□流。是最近才签订了贸易条约的星系。” “唔……说有什么项目了吗。” “第一日是跟他们的领导层友好会见,剩下的几天随我们定玩的项目,费用他们包。” 珀尔眼睛亮了,“给我看看。” 他戴上眼镜,一边认真选择,一边跟加登闲聊,“刚刚好,孩子们加班十几天也累了,我们可以放个小假,出去度假玩一玩,放松一下嘛。” “都听您的。” 珀尔选择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两声巨大声响,像是什么人摔倒在外面了,他下意识起身要去看。 就看见加登从旁边先一步过去,他让虫母安心继续挑选,外面的“伤员”他会处理。 加登在伤员两个字上重重咬了咬。 珀尔大概知道外面是谁了,故意说给外面的孩子听,“好啊,那你拿最粗的针筒给他们打针吧,一定要狠狠打,别留下后遗症。” 外面两个雄虫爬起来就跑。 戴维德被兰伯特扯着衣领,“别拽我啊,一会给我勒死了!” 兰伯特脚步急匆匆的,“都怪你,非要过来给加登添堵,现在好了,堵没添到,他要给我们打针了!” 兰伯特小孩时候是很怕针的,现在都已经感觉到屁股疼了! “你大爷的,你那是摔得屁股痛!” 加登出去追两个小孩了。 珀尔忍不住弯起眼睛,“这样的日子,真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