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咸鱼攻被强取豪夺后》 第1章 《当咸鱼攻被强取豪夺后》作者:雨后蘑菇【完结】 文案: 世界一完) 新世纪以来,联盟最为人热议、瞠目结舌的八卦就是联盟豪门奚家长公子嫁给了名不经传的一个男人。 奚家长公子手段狠厉,雷厉风行,是人人惧怕的豪门巨鳄。 据说娶他的男人被逼无奈,和白月光惨痛分手,被他强嫁豪夺入住豪宅后每日以泪洗面。 但其实娄晗是欢欢喜喜入住豪门的。 因为……他是一条咸鱼。 直到一觉醒来,娄晗发现自己绑定系统,穿进了虚拟世界。 系统:“请根据指示,完成任务,几个小世界后,你可回到原来世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娄晗还是打算快速通关。 世界一: 你是一个即将没落的家族的众多儿子之一。 这个家族即将溃散,每一个人都想找新的攀枝。 就在此时,家族里从远方来了一位客人——有权有势的远房表哥,他成为了你的家族人人仰望的趋之若鹜。 显而易见,任务肯定是重振家族! 为了回去,咸鱼晗决定翻身。 系统:“任务一:把握好表哥对你的追求。” 娄晗:? “你无法拒绝,只能接受,表哥的手段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承受。” “任务二:请收敛你的厌恶,尽情讨好表哥。” 娄晗:……滚。 “任务三:” 花坛深处,夜风冷冽。凤目薄唇的男人看着他,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注视着他清俊的脸,男人隐忍沙哑声音贴着传入他耳间:“我知道是我强迫你,但即使不愿意,也让我吻你好吗?” “请接受表哥的一个吻。” 看着眼前十分年轻的有钱表哥, 刚想提手痛扁对方的娄晗:老婆?!!!! #后来我发现,每个故事都是我当咸鱼,大佬老婆对我强取豪夺# #我是所有人心目中清心寡欲的白莲婊# * 娄晗面对努力赚钱的老婆:我亲亲亲,太棒了。 奚京祁:娄晗是不喜欢钱的,像他那样的人钱只会侮辱他,我到底该怎么留下你。 ?有没有可能,我真的想做一条豪门咸鱼? 第二个世界: -古代,世子太子 性格温润的陪读世子 x 即将登基却弑父杀兄的太子 【一心咸鱼享受生活的傻白甜攻x权势滔天无所不能的森冷大佬受】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天作之合 甜文 轻松 先婚后爱 咸鱼 主角:娄晗 奚京祁 配角:被秀恩爱的观众 一句话简介:这条咸鱼的对象是大佬 立意:即使咸鱼也很不错 第1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醒来。 醒来的一切,告诉他穿越了。 此时,他拥有着乱糟糟的发型和脸色,通过横七竖八的啤酒玻璃瓶,可以很明显看出这具身体刚刚宿醉过。 桌子上一旁的电脑正播放着财经频道,手机正向他发消息的联系人是:a32u48121王哥。 王哥:回一句啊,你真的能办到? 娄晗头痛欲裂地打开手机,只见这个王哥又发来一句: 快点的,两百四十万,一分也不能少,你先交定金。 什么鬼。娄晗皱着眉头关了手机,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他冷白的手插进发里沉思,闭眼不语。 即使娄晗没有什么反应,一个大屏幕也立即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蓝色波纹般的文字快速跳动。 ——那是一个介绍页面,非常简洁地写着: 【我们旨在完成隐藏式目标,只需您达成通过系统认定的完美大结局,就可完成任务。】 【第一个世界:你是一个没有钱、没有智商、没有情商的三无人员,你是大家族的子辈之一,你需要凭借……(??待探索)在这场通关中达成完美结局。 你,做好准备了吗? …… 其他信息:未定。 其他世界:通关该世界即可解锁。】 娄晗抓着头发抬起头,表情只是有些崩裂怀疑,“你们绑定我,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在娄晗的时代,高科技迅速发展,娄晗当然知道系统的存在,有些人就是会一觉醒来来到陌生世界,因为他们被系统绑定了。 ——据说这种东西是科技大头公司研发产生,用途是让在新时代下所有物欲都被满足的人们,前往虚拟世界,获得新的身份,体验荒谬但却截然不同的人生。 科技大头公司把它们作为产品售卖,一时之间,股票大涨,风头力压其他超级资本。 娄晗还知道,其实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购买,联邦国会已有人看不惯该公司,有人暗称,这种可以让人沉浸式投入虚拟世界的东西,看似给人新奇感,但其实精神危害非常大。 娄晗为什么知道呢? 因为他老婆就是这个科技大头公司的董事长!! 娄晗老婆,奚家长公子——奚京祁名下的公司非常多,早出晚归,非常忙碌。 总而言之,奚京祁非常有钱,娄晗作为一条咸鱼和他结婚以来,特别满意,虽然夫妻之间因为忙碌的工作,不能经常见面,但是这已经没得挑了好吧。 所以对于这个科技公司,娄晗只是睡前听老婆提过一句了解而已,从来没有想去购买这个东西增添生活情趣。 笑话,因为他生活很幸福。 所以,他被绑定也太莫名其妙了?? 娄晗在经过和系统的无脑掰扯之后,彻底放弃了让系统放他出去的念头。据系统说,他必须通关几个小世界的任务,才可回家。 这个死程序应该是故障了,非要娄晗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旅游。 “……”娄晗真的要吐槽,谁家旅游必须完成任务才可以回家?? 【接下来是详细的小世界介绍。】 【这是异时空,您所在的地方是当地的一个权贵家族,一个底蕴深厚的大族,娄家,可惜传承几百年到了现在,正要因后人不慧而落魄,即将召开一场家族宴会来抉择未来,与此同时,暗潮涌动,家族里的人每一个人都渴望吞掉家产的最大一块肥肉。 您是当今家主的孙辈之一,父母早亡,自小在海外长大,和其他人相比于,你显得毫不出彩,几乎透明,偏偏你狼子野心,妄想凭借自己挤掉其他人。不过,宿主你放心,任务其实非常简单。现在你同其他人一样,被从各地召集回来参加这场会议。】 一个冷冰冰的机械音凭空出现在娄晗脑海里。 【你好,宿主,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 虽然娄晗现在因为头痛思路有些不清晰,但是他还是非常聪明地看出了,他的任务就是要夺得家产,重振家族。 娄晗心道还好,走得还是拼搏路线。 娄晗冷静道: “我想要获取我这具身体的记忆,毕竟我现在的身份是全新的。” 没想到系统沉默了,依旧传来冰冷的机械音,【不可以呢,宿主。您这具身体也是全新虚拟打造,没有记忆哦。】 ?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刚刚有新消息的手机现在已经没有了动静。 娄晗拿起手机。手机没有密码,他一打开就是刚刚醒来看到的那个聊天页面,通过翻开“他”和这个王哥的聊天记录,娄晗发现他们聊天的形式内容相当隐蔽。 比如王哥这“粗犷”的名字,以及王哥说他是个卖车的。他动不动就让娄晗给他钱买车。 还是整整二百多万。 但是娄晗通过细节,还是看出这个王哥应该是这具身体找来争家产的。 王哥应该是取的掩护名,而这个“车”应该就是娄家公司的商业机密了。 昨晚他们几乎就要成交了,但是“他”要王哥再等一等。 “我现在只能给你几十万……你再等等,马上我就可以了。” 这是“他”最后给王哥的回复。 娄晗嘶了一声,觉得有趣了起来。 他这才仔细去环视他现在所在的整个房间,这应该就是他现在身份回娄家的住处,娄家财大气粗,虽然娄晗在整个家族应该处于透明状态,但是房间还是不小,而且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 在他的视线下,虽然他现在正坐在地上,面前的桌子电脑里播放着的财经视频声音很嘈杂,零散地摆着酒瓶显得有些乱,但其他地方还是很整洁的。 嘶,所以娄晗好奇,像他现在“狼子野心,试图夺得家产”、但还在看财经视频学习的身份,这么明显的愚蠢,到底是怎么接触到这个王哥的? 而且必须要他给他二百四十万,而且态度非常强硬,颇有些少一分也不干的倾向。 刚回国的自己又有哪门子的钱给他? 第2章 娄晗握着手机,饶有兴趣地思索了一下。 他又看手机里“他”其余的联系人。 嗯……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总不能“他”在背后搞什么灰色产业吧。 更多的,娄晗就猜不到了。 ——因为他没有关于原主的记忆。 娄晗坐在地上,想了想,微笑着彬彬有礼道:“系统先生,你能告诉我我猜得对吗?” 这回他得到了答案。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系统从来没有被这么称呼过,冰冷的系统程序也为娄晗的称呼有了一丝松动。 “你猜得都是对的。你现在的身份确实在试图和他人暗通款曲。” “滚。”娄晗得到想知道的,非常解气的骂了系统。 系统:“……” 娄晗视线扫视完整个房间,他接下来来到了整个房间唯一一面镜子前,那儿映照出他的样子。 娄晗呼出一口气。 和他原来长得差不多,高个子,宽肩,鼻高,年纪比他原来小一点,看上去像是一个刚上大学青春澎湃、和他一样平平无奇英俊的大学生。 只不过……人没有定力也没有脑子。娄晗回想起刚刚醒来看到的一切,对镜子里的他淡淡的鄙视了一下。 不过没关系,娄晗觉得很有意思,抬起头来挑眉。 系统只见娄晗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接着向它确认:“你是说任务非常简单吧?” 【是的。】系统听得出来斟酌了一下,然后肯定,【虽然我刚刚说了很多,但是宿主你放心,任务其实非常简单。简单到你可以把这一切当作是一场旅游,尽情的享受生活呢。】 不知道为什么,娄晗从这个系统的尾音中听到了丝丝怪异的上扬。 但是任娄晗怎么想,也想不到真实的原因。 娄晗瞬间放松下来,系统只见从刚刚到现在,一直非常强势冷漠的宿主对空气弯了弯眼睛,像是终于对它笑了一下,他还耸了耸肩,带着点顽劣的孩子气,“其实我这个人嘛,很喜欢不动脑子的。能躺赢最好。” 娄晗揉了揉眩晕的头,站起来。 昏暗的房间角落里,光线不足,进来打扫的保姆懵圈地看着这个青年,他很白,站在地上支手摸额头,白皙得十分晃眼。 房内唯一打开的灯炽光倾泻而下,朦胧地照着他的脸,密密的睫毛也垂下,于是眉眼下方映出了阴影,在玉色的皮肤上像一汪淡黑色湖泊,鼻梁高挺笔直,实在是好看。 保姆声音放缓,别着扭问,“晗少爷,您该去看老爷子了。” “现在吗?” 保姆点头,“老爷子病了,精神头不好,只在下午四点回清醒一阵子,大家都要这个时候过去。” 对方的声音有点哑,还有点少年独有的清澈,与在这间宅子里的其他少爷很是不同,他说,“谢谢。” 保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直到这个“晗少爷”离开,心里还有些不平静。 这个“晗少爷”前几天才从海外归来,同家里人不太熟悉,虽然长得俊秀好看,但应该是个性不好,不讨这间宅子里其他人的喜欢,让其它对他有好感的佣人们也对他避之不及。 不过现在一看,他人还很有礼貌呀。 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来的一瞬间,就可以注意到“晗少爷”的眼睛也很好看,明亮纯净。 这么想来,身为在娄家很常见的男孩,他在一众少爷小姐们中被佣人们关注,是因为他优异的外貌之外,更有令人见之不忘的气质吧,时下社会整容成风,但好的气质总是模仿不出来,就像是劣石和玉的区别。 刚才的少年就像一颗脱落了所有表面浮尘的玉。 娄晗出了门,房门外是一条走廊。 而即使是很简单的过道,也透露出低调奢华的内涵。有几个佣人,在专注地擦墙壁上的壁画。 与此同时,一个没有什么感情的机械音在娄晗耳边蓦地响起,开始播报情况。 【正检测环境中,匹配……】 【激活成功,等待指示。】 “…………”乱七八糟叮咚响。 沉闷的机械音响起,【宿主你好,你现在正要前往第一个新手关任务点,我将会持续为你播报。】 “……” 娄晗站在他的房门前,侧头,视线扫视着这个陌生的环境。走廊很宽阔,高大的水晶灯,墙上雅致的油画,厚实华贵的地毯,透过一边擦拭展示的瓷器,一边毫不掩饰地打量他的佣人,再往前,就能看到窗外碧空苍穹下花园里的天马喷泉。 【宿主,你看,环境还是很美好的。】 【我们给你的待遇都是五a级,对比一般快穿宿主而言,你应该开心,因为你真的会获得前所未有的体验。】无比诚恳。 娄晗直接无视。 他在整理系统说的信息。慢吞吞的往前走。 家族。会议。斗争。 他现在应该就要和他的“家人”见面了吧。 嗯,既然是第一次任务地点,待会肯定不轻松,自己要想想怎么应对。 【宿主,你要小心,很快就会见到你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了,他们并不喜欢你。】 还用你说。 他不说话,仍一心往前走。到了走廊尽头,过了弯道,向下走。 到了客厅,视野蓦然开阔。 这里人多了起来。 娄家不愧是大家族,家族里的人也太多了。 应该都是要去“老爷子”——娄晗的爷爷。 “去你妈的。你出的是什么烂主意?脑子蠢就赶紧让位。”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操”了一声,将旁边的实木椅拍得震响。他穿着一身妥当服帖的西装,带着一枚价值不菲的名表,整个人身上都透露着精心装扮的富人气息,但依旧遮不住这人身上的凶悍。 【他是宿主你的三叔。】 系统短路了一般地补充:【很不喜欢你哟,宿主。】 娄晗:“……” “他”的性格有这么差吗? 不过这个三叔,娄晗也很不喜欢,明明客厅里还有女性孩子,他还叼着烟。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娄家就是这样,这个客厅更是雍容大气,宽敞,大方,中式装修尽显章华和压抑。 有人坐在沙发上,有人站着。 有身披皮草的,有皮鞋蹭亮的。有带着鸽子蛋的。有默默喝着名茶的。 一个女人抱着自己的孩子,保养得当的鲜红指甲轻拍小孩的后背。那张漂亮的脸浮上一个微笑,富有攻击力地弯唇,“骅堂哥,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真是糊涂了,我妈不是你姑姑吗?更何况,我让位给谁?你公司接连赤政,爷爷已经很不满意了。” 【这是宿主你的四姨,也很不喜欢你。】 娄晗:“……” 这就是娄家,每一个娄家人都逮着弯儿的想要吃了其他族人,连带着他们的家产。 娄晗看出来了。娄家争斗不休,波涛暗涌。 而他三叔和四姨是其中的代表。 其他人都乐得看他们的笑话了,在旁边也不制止,斯条慢理地欣赏这幅场景。 这个时候,娄晗继续当透明人最好。 很不错,还可以在旁边看看每个人的性格。 “你……好你个娄韵。”那个男的翘着二郎腿,坐得歪七扭八,看了看其他人坐山观虎斗的脸,又“操”了一嘴,“我不跟你多说!你自己拿着你那歪主意做梦去吧你。” “骅堂哥,你还是这样子,”女人将回一军,满意了,把自己怀中的孩子递给在旁等待的佣人抱,她浅笑没打算不放过,“什么话总是不过脑子……” 娄易骅吸着烟,哼着气,向它处游离行走的眼神不经意间就落在了刚下楼的娄晗身上。 “操。”他猛的骂了一声,这回直接从椅子上了坐直起来。 “你干什么………”娄韵的话说到了一半。一时之间,被他惊了一下。 满屋子里其他人也被娄军骅的反应弄得措手不及。 顺着他的视线,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娄晗身上。 “……” 想当透明人的娄晗,失败了。 娄晗的目光凝了片刻。 在众目睽睽之下,但凡是个胆子不那么大的,都要被这群气势汹涌的吓破胆。 不过娄晗镇定自若地站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但他内心疯狂在想,这是为什么。 不说是他是家族里的透明人吗。 好在,只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移开了目光。 他狐狸一般的四姨突然看着客厅里的表,喃喃自语,“时间差不多了,要来了吧。” 又开始三三两两的聊天,但客厅不复刚才的热闹。大家小声的接头接耳。 娄晗本来是以为他们是因为自己。 后来,通过周围人泄露的话中,才知道他们是在等人。 而这个人明显让大家有些心思飘忽,神采各异。 第3章 慢慢地,越来越安静,门口终于从外面来了人。 所有人都不作声了。 娄晗不知怎么,心跳一停。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人太多了,站在原地的娄晗看不到那边的景象。 这架势。娄晗顿了顿,是来了个大人物? 即使娄晗初来乍到,他也看得出那个人是整个客厅的中心。 他向前踏一步,原本耀武扬威的娄军骅和娄韵正站在他的远处,和另外一群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人一起,脸上带着讨巧的笑,不知道想干什么,似乎在讨好进来的那个人。 那个人被层层包裹,所以娄晗看不到他的样子。 有个这么厉害的人,自己要怎么夺取家产,重振家族? “这不对吧,这人是谁?”娄晗问系统。 系统:【他是……你的表哥。】 【宿主……他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 恳请小伙伴们收藏我新文哦~1.11就开文啦~我做了皇帝狗腿,本文又名《借着未来皇帝老婆的势,我从低层走向巅峰》事业狂直男攻x痴情病娇受 【 “我捧你做皇帝好不好。” 从此以后,我的手就是你的手,你的罪孽就是我的罪孽,以我之手,托你为帝。】 郑镀向来爱权。 但在功成名就的某天,他直接穿到了落后的古代世界,成为贫民一名。 天崩开局。 但郑镀别的没有,做人上人的心那是非常猛烈。 直接开始了古代逆袭。 终于九九八十一天的努力后,考上了——秀才。即使知道当朝官场早已腐朽,想当官须买官。 还振奋地每夜在河里搞货卖钱。 却遇到了一人正!在!跳!河! 心里仅存一丝善念的郑镀当场救了此人。 却见那人被救后躺在岸边浑身湿漉漉,穿金戴银,一看身份就华贵异常,但阴恻恻地看他,问他算什么东西,为什么拦着自己去死? 郑镀:…… 但当他终于有资格“贿赂”某大臣,给自己安排官爵时。 就见那大臣府中,高台上坐着的正是他之前救下的人。 大臣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称那人为:“世子殿下。” 郑镀:? 世子殿下虽为世子,但却是当今皇族最后一个血脉,是内定日后的皇帝,被奉为大乾明珠。 世子殿下不仅血脉高贵,而且文武兼备,颇有高祖之风,从小就被宠爱,要月亮不给星星的主。 但他有一怪病,就是每天荣华富贵在身,却觉活着无趣,想要升天。 当时郑镀救下的就是寻死第n次的世子殿下。 郑镀:……有病 世子阴郁看他,问他为何不拜? 总而言之,郑镀中大奖了,被贵人看中。 郑镀借助贵人的势力很快大权在握。 成为一代权臣。 虽然貌似贵人是男同,有意于他。但不重要。 ------ 可郑镀很快就觉得不对劲,因为他发现这是一本小说!!!世子就是反派,马上就要倒台?!! 两眼一黑。自己作为世子派系之下,必死无疑。 郑镀连夜搞清了脑子里的小说剧情,原来世子血脉不正,还特么马上要被流落在外的皇子主角打倒。 结局是本就存死志的世子,被新帝凄惨搞死。 又才登顶国服的郑镀内心:…… 眼见世子久病缠身,病骨支离。 郑镀头一次开始过度关心顶头上司。 第一天煲汤。 第二天送人参。 第三天……附上手法按摩。 世子府上下都在传,向来理智无情的首辅大人疯了,每日关心世子日常罢了。竟竟…竟还魅魔世子。 某夜。 在世子的床上,郑镀执灯夜照,看着谢蕴灵寻死后伤痕累累的身体。 郑镀吻着他的唇,抚遍他身,温软哄骗道:“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一辈子,想要的话,不死好不好?” 谢蕴灵凶残地皱眉看他。 郑镀神色未变:“我知道你为什么想死了。” “我捧你做皇帝好不好。” 从此以后,我的手就是你的手,你的罪孽就是我的罪孽,以我之手,托你为帝。 ——一开始,郑镀只想在这个世界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后来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他想让他在史书上有浓墨重彩的一生。 第2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愣了一下。 表哥? 这么年轻吗,他还以为掌握娄家大权的人会比他年长许多。 然后他听到了系统的后一句话。娄晗神色有些诧异,他张开嘴,若有所思。 他问系统可以得到这个表哥的资料吗。 系统出乎他意料的爽快,给了他非常详细的资料。 【宿主,娄家动荡在即,这位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表哥也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的真实身份除了娄家的家主,谁也不知道,但是据说他有非常有权有势,而且娄家家主有把家产全部给他的打算,眼下,他已经成了所有人讨好的存在。】 这么个人喜欢自己? 娄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没有细想。 因为那边的动静离娄晗太远了。而此时,娄晗的面前站在一个男生。 “喂。”那个人仍嬉笑着开口,发出年轻嚣张的男声,自动靠近娄晗,而且将手臂攀上了娄晗的肩。 “娄晗,我刚刚才看见你,昨晚睡得好吧。” “?”这是一个很无礼的动作。 娄晗皱着眉。 他转头看去,仔细打量,这是年轻的男生模样估计比他大不了多少,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表情透露出强烈的叛逆感,眼神微眯,如同琥珀般的眼球带着高傲,从每一根头发丝都透露着嚣张跋扈,模样一般。 娄晗立马在心里问系统这个人是谁。 【宿主,他也是你的哥哥,不过是堂的。】系统飞快地补充:【也不喜欢你呢。】 娄晗真的有些情绪复杂了。 娄晗的视线下,这个人站在了他的身右侧,看他不说话,还用他的左手拍了拍娄晗的肩。 娄晗倒是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表里不一的人了,原来是讨厌他吗,现在应该是和他虚假的寒暄。 娄晗低头看了看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抬头看他。 那种平静的眼神,还有他的举动,如此一轮。 他的堂哥很快就反应过来。 面前的少年格外清俊,也很高,所以当他平静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给人冲击很大的冷漠感。 堂哥也皱了一下眉,在心里暗骂事精。 但面上堂哥旋即笑了一下,还把自己的手放下了。 他没想到娄晗还挺有性格的。 记得这个人刚来娄家的时候,还舔着脸跟他套近乎。他嘛,也想耍耍这个所谓刚回国的天骄之子,所以也算是回应了一两次,没想到娄晗立马像是疯了一样,大套近乎,对他称兄道弟了起来。 可是娄晗也不想想,就他这个清高又势利、明晃着想要钱又弯不下腰的样,谁看得上他啊,还真想分家产的一杯羹呢。 虽然长得是特别好看,但娄家这种的权贵之家,不需要依靠皮相过关的人,而势利的人娄家就有更多了,毕竟是一个大家族嘛,什么阿猫阿狗的人都有,娄晗明显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更low。 很少有人像他这样完全不遮掩地把自己想得到目的嘴脸暴露出来,他还自以为聪明地融入了进来,实际上娄家其他人对他的轻藐没有直接表现出来罢了,因为这样的人他们甚至还不屑于去搭理。 所以在这些人当中,唯独搭理娄晗的自己,就被这小子缠上了。 而他现在就敢和自己拽脸色? 娄晗一瞬间从面前这个人的眼神里看出了好多东西。 他很不理解,但觉得这个人完全不是自己得到家产的竞争者,所以直接无视了,娄晗侧头继续观察起他所在的环境里的其他人,毕竟他刚来,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才是他需要注意的。 【宿主,我发现你很功利耶。】系统冷不丁说,它其实很人性化,刚刚和娄晗接触,还有点儿人工智能的刻板,但是被娄晗怼了几下,一下子和他熟了起来,说话就贱贱的了。 【啧啧,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当然它绑定娄晗的时候,就有他的背景了。 根据背景档案,娄晗非常的咸鱼。 娄晗本来是联邦高级学院毕业生,而且在校期间每年的成绩都好到被学院宣传部拿去传播的地步,毕业也是以超优秀毕业员在毕业晚会上演讲。即使娄晗本人的家世在联邦中并不算很好。 但是以他的风头,他在那所豪门子弟齐聚的学院已经累积了大量资源,很多人都期待他毕业后大展抱负。 但是……娄晗他嫁入了豪门。不,应该说是娶入豪门。 第4章 娄晗到底怎么和奚家长公子接触到,而且还真的在一起结婚的,至今是个迷,因为奚家长公子根本不是这个学院的!! 而娄晗确是确确实实的,拿着被那所高级学院的校长称为天怒人怨的才华,和孤芳绝唱的天赋去躺平??? 年轻人你真的好意思吗?人的价值在于劳动你懂不懂?!!这是娄晗的后援团声嘶力竭在怒吼的,没错,娄晗甚至在学校累积了一众小迷弟、妹。 据小迷弟、妹们看来,娄晗学长在校极其勤勉、刻苦,清晨都是第一个来实验室的,日出夜归,对于每一个和他交谈的学弟学妹们,从来都温柔至极,所以怀疑是奚家长公子对学长强取豪夺的。 但真相是……娄晗就是一条咸鱼。在学校的伪装让他伤透了心,急需豪门富贵迷人眼的生活补补。 娄晗对系统没话说,在他心里系统就是个绑架犯。 而他现在要快点出去,就必须马上完成任务。 在他进来前,还在和小京,他对象久违地吃同一顿晚饭呢。挺急的。 - 娄子闵向后退几步。几个其他的年轻人立马向他围了上来。 在娄晗发呆的时候,那个男孩“切”了一声,早转身走了。 “不会吧,没耍到他,娄子闵,你好没用啊。” “……操,别说了,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哎,也别惹他了,谁知道他那种故作清高的人会不会生气。” “你们说该不会他真的以为自己有靠山了吧……” “别逗了。” 这一群人回头看了娄晗一眼之后,眼神意味不明交换了各自的眼神。同时,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 娄子闵这一行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的富家公子小姐们,也不敢靠近围绕着那个外姓表哥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觉得这个年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但异常有权势的表哥让他们毛毛的。 这不是错觉,连他们全家族都有名的混不吝三叔都对那人伏低做小。 似乎三叔想从这位有权势的表哥手里借钱来周转公司,但现在还未果。 大家都是刚从全球各地飞回来,实际并不太了解对方,现在还要去见爷爷,不能离开这个地方。在臭味相投地聚在一起,把娄晗当做戏弄对方没成功后,就无聊起来。 不过眼见着门口迎接着那位表哥的人散了,而且只有他们的亲属长辈过来。 特意眺望,并没有看到那位表哥的“尊驾”,这几个人不由欢呼。 当然这一切娄晗不知道。他发现那一行人已经走了,其他人也从门口回来要走。 看他们的方向,要去的都是一个地方。自己应该是要跟他们一块的,娄晗自然跟了上去。 客厅的右侧是更加宽大的空间,早有些佣人等在那里,带他们从私密的电梯前往娄家家主的住所。 · 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掺白的头发还磊落地梳着。可老人显然已经垂暮了,说话精力不足,娄家子孙众多,大多就只能和老爷子说一两句话,有些甚至没能开口。 “爸啊!医生说您身体只要养护好,一定能挺过去的,您一定要撑住,儿子没了您该怎么办。”娄晗的三叔就对着床上的老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好了。”老人闭了闭眼,“把你们叫过来,是要把我的部分私产分一分,毕竟有些孩子刚回来,也算我的一份礼物。” 个老不死的,还攥着大头的家产不分。娄易骅恨得要命。 接下来是分东西。 首先是大伯,老爷子分给大伯一家公司的股票。 娄晗看得非常的认真,他觉得他就是争家产、带领娄家振兴来了,他还仔细地看过了,大伯比较中庸,但是以后可以招安。 然后是分三叔,三姨,四姨…… 然后分到孙辈,再到了娄晗。 老爷子的话就更简洁了,“我给你后院的那间屋子,那里种满了玫瑰,你爸爸喜欢,你也会喜欢的。” “……” 玫瑰屋。娄晗觉得自已像贝儿。 当然这是开玩笑的。从电梯下来的娄晗思考着娄老爷子的想法,看别人刚刚一边看似配合地为老人流泪,一边隐约露出那种不耐烦的神情,娄晗猜测大部分的娄家家产仍在老爷子的手里。 难道到这个关头了,他还没有属意的继承人人选吗? 而那个和娄晗联系的王哥,是不是可以证明娄家的公司现在已经千疮百孔,有人想在继承人选择上做手脚呢?是三叔吗?还是那个狐狸一样聪明的四姨? 以娄晗的身份,其他长辈走了以后他才能走,而且他还在想事情,故意落后了。 等到了下面客厅,娄晗的自己面前突然站了个人。 这个人非常高大,还戴着墨镜,是传统的保镖的样子。 他站在自己面前,让娄晗非常的意外。 “老板请你过去。”他拦住娄晗,张开手,示意娄晗方向。 根据他的方向,娄晗看出来他是要自己往客厅的一角走。看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娄晗不知道是谁找他,但在自己家,想必没有什么意外,娄晗就跟着他往那边走了几步。 很快就停住了脚。 在他的视线里,面对着窗外,客厅璀璨的灯光下的一把椅子,那里大约坐着一个人,而椅子的面前,他的三叔正恭敬地站着。 本来娄晗差不多有数了。 ——在这个宅子里,除了这个“表哥”是外姓人,说不定带了自己的人,其他会都是直接被佣人照顾的。 娄晗觉得自己恶趣味来了,看来一物降一物,“三叔”也是有自己的报应。 他故意站了几秒,欣赏一下这幅场景。 哎,打败三叔路途艰远,自己聪明一点,先看看热闹。 可是又过了几秒,娄晗的视线被左下角吸引了。 ——奚军骅面前的宽大椅子上面坐着的那个人完全背对着娄晗,只露出了一个手,那只手明显一看就是成熟男人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食指戴着一只黑色的素戒。 手遥遥地握着一支烟,烟星点点,即使是一个简单的画面,但手主人莫名有一种华贵优雅的氛围。 几乎可以想象手的主人是以怎样随意无谓的姿势,在听奚军骅说话。 娄晗本来很讨厌吸烟的人,但是看到这只手,竟然对背后吸烟的人没有太大的反感…… 娄晗缓了缓,这个表哥肯定不好对付。娄晗在原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结果,下一秒。 系统对他慢慢吐出了一句话,【宿主努力,新手关任务马上开始哦。】 娄晗眯上眼睛,有些诧异:“……新手任务现在才开始?” 【是呀,宿主,你一直没有问我,其实新手任务是和表哥接触啦。】 娄晗惊呆了,他斟酌了一下,鬼使神差地问:“不是争家产吗?” 【不是耶,宿主,你的任务对象一直是表哥,之前是你跑偏了。表哥喜欢你,第一个任务就是把握好表哥对你的追求啊。】 娄晗:“…………?” 娄晗转身要走时,椅子上坐着的男人已经开口了,嗓音散漫,简短道:“过来。” 作者有话说: ---------------------- 第3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声音很散漫,几乎可以说是高高在上。 神特么·过去,神特么·追求。 这个剧情对吗? npc正常吗? 现在的系统任务可以这么简单诡异吗? 娄晗:“……”当他是清纯小百花,要随你为所欲为。 娄晗当然不可能过去。 他之前环视整个室内,只是把可以看到的地方粗略地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到这个表哥。 现在,娄家的灯光掩映下,这个npc依旧处在一种半明半暗的效果下。 娄晗表示拒绝,谢谢,哪怕你再有钱,也不是谁都可以和他有感情线的好吧。 而且见面也没有必要了,他会找到其他方法出去的。 他仅仅回了一下头,没有停下自己离开的脚步声,娄晗的目光穿过那只几乎让人生羡的手,灯光掩映下那个背对他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高大的保镖沉默,侧头看向自己坐于一旁的老板,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却没有听到阻止的消息,娄晗眼见如此,心道“表哥”人还不错。没有在意,就这样收回了目光。 系统:【宿主你不再犹豫一下吗……】 娄晗麻溜地:“滚。” …… 清俊的少年已经离开了。似乎是停留了一下,又改变了心意。 他仅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牛仔裤,像是白鸽一样飞走了。确实是相当的年轻好看啊,娄易骅感慨。 眼看着保镖把人带过来,竟然又走了,少年走前的神情似乎还有过厌恶。小捷站在奚京祁的旁边,对着这边,正看到这一幕,脸色蓦地大变。 第5章 他扬眉,回头了看向坐着的人,又收敛了表情。 奚京祁随意地将烟熄灭了。 男人似乎是没在意,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合同,翻了几页。 娄易骅在旁边揣测了一下他对娄晗的心思,就往自己脚下的皮鞋看去,在娄家宽大的客厅里,这位的下属还站在一旁,比他更加的眼观鼻鼻观心。 漫不经心的声音片刻从他的面前传来。 “这笔钱你觉得合不合适借给你?” 娄易骅这才努力给出一个笑脸,看过去。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相貌绝对不逊色于他权势的男人。仿佛暂时抛去刚才的那场变故,男人丝毫没有动容。 二十六岁,头发大约到肩上,穿着修整的黑色西装,休闲地坐着,黑色的衣色衬得他身影很挺拔高挑,他微微领首,那张绝佳脸庞的五官细微曝于人前,薄唇上锋利的弧度,那漆黑如墨的眸子,给人的感觉,如同一只不动神色的狼。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品,除了手上的那只素戒。 “这虽然不合规矩,但是这家公司一直是我做主,老爷子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这个侄儿你可以放心。”娄易骅卖力地讲着如果他投资,自己以后可以提供的保障。 但随着讲述,娄易骅感到力不从心起来,他本以为这是一场两个人皆知的试探,可对方显然不当一回事啊! 早在之前,娄易骅就已经通过特殊途径得到了他的电话,跟他说过自己公司的一些背景。所以他们不是完全不熟。 娄易骅还想着这个年轻人一个月前来娄家的情景,对于突然窜出来这么一个外姓亲戚,他们这群娄家人都愕然,更加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老爷子对这个外姓人的态度非常好,即使他来路不明,但是竟然有一种要托孤的错觉。 娄易骅和其他人一不做二不休,就找了人要处理掉他,这件事做得非常隐秘,但娄易骅现在回想,还是一身冷汗。 就在下决定的那天晚上,他从睡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却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他的床头吊着一只断了的手……当他大叫起身,佣人在外面高声问他情况时,他却理智了下来,呼退了佣人。 一夜没睡。他认清这是一种警告。 第二天他把这件事情和其他娄家人说了,不管是不是对手,尤其是娄韵那个女人,她的丈夫位居国会高官,关系网比他广。他们在调查奚京祁后,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不知真假,如果是的话,这位绝对看不上他们娄家的钱才对。 因此,娄易骅拿着自己财政出现问题的公司,半真半假地来求资金了,实际也是试探。 他平常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可是现在,随着他慢慢地跟对方介绍自己的公司,到最后只感到想吞一口唾沫。 娄易骅余光看见了,面前的人虽然熄了烟,看着他拿来的详细文件资料,但修长的手指却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椅托,神情却渐渐呈现了娄易骅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阴翳。 娄易骅停住了。 娄易骅“咯噔”了一下,不知对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话这样。旁边奚京祁的下属笑着和他说:“娄先生,您的事情我们了解了,要到饭点了,不知您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娄易骅尴尬笑笑,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要继续厚着脸皮说下去的时候,他客套地说:“您客气了,本来应该请侄儿吃一顿饭,但是我现在实在没空,先走一步,万分歉意。” 娄易骅拿着东西走了。 小捷转过头,默不作声,他负责处理这件事,但事情他显然失败了,是他的错。 “人们常说,人开始接触,才会诞生无限的可能。”老板似笑非笑,他敲了敲桌,轻语道:“可是现在人连面都不愿意让我见,怎么创造可能。” 小捷直立,低下头,“对不起,老板。” 他明明已经搞定了娄晗,他昨天晚上已经答应了和自己定下的合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竟然临阵又违约了。太过没有合约精神了。 他们的老板很年轻,但是谁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放肆,因为都见过他的手段。 不过,奚京祁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奚京祁笑完后却情绪寡淡,没有怪罪,他坐着椅子上,一双大长腿随意地伸展着,支着下巴,直视着窗外,姿态慵懒而冷酷,静静片刻后:“走吧,回倚园。” 他站了起来,看着娄家窗外的月亮,摩擦着食指的戒指。 ---- 娄晗往回走,所有事情在他脑海里都清晰明了 。 系统:【表哥在你回国之后,见过你一面就派手下对你表达了好感。而你没有第一时间去拒绝,反而开始拿起了乔,想扮演着骗一点表哥的钱。】 娄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宿醉了。 设定里他的身份自持清高,实际虚伪拜金,表面对别人言笑晏晏,实际一肚子坏心思。 对着这个没道德的表哥,笔直的他觉得收到了侮辱,可又痴迷于表哥的钱,犹豫不决。 但当王哥再次催促他给钱买商业机密时,剧情到这里,设定里的他痛苦又快乐地答应了和表哥发展不良关系。就…… 所以,娄晗现在面临着天崩开局。 如果娄晗不接受系统发布的任务,一般这种世界还可以探索其他出去的办法。 比如,如果娄晗把所有角色都打败,逆反虚拟世界的源规则,应该可以强制出去。 现在,娄晗的对手不仅有一个暴躁但肉厚的三叔,冷静又狐狸的四姨,其他若干亲戚,还有一个被程序设定喜欢他,有可能会爱而不得黑化的大boss表哥。 冷静了一下,娄晗觉得这件事情不难,嗯,只要他在虚拟世界辛苦几十年后统治上层阶级就可以了。 不过明天开始就得努力了。 管家找到了娄晗,交给他了老爷子分的院子。 还没天黑,娄晗决定去看看那个地方。 到了地方,娄晗看到了那座荒凉的玫瑰园,说是玫瑰园其实高称了,因为这里全都是枯草,玫瑰显然绝迹很久了。 娄晗看着它们,却突然想到小京。 想了想,娄晗留在了这里,一股脑地开始劳作,先从除草开始。 他在院子的唯一一所屋子里,找到了工具。 这地方对娄晗来说都是虚假构造的,远离人群,他很喜欢。 晚上,娄晗刚进屋换工具,就听到房门被敲了敲,他以为是管家来了。 娄晗诧异地打开房门,一只小狗出现在了他的门前。 那是一只非常可爱的萨摩耶,看到娄晗,兴奋地吐出舌头,冲他叫了叫。 娄晗惊讶地看着它,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你为什么在这里?你的主人在哪?” 萨摩耶在娄晗摸他之后,使劲地调整自己的身体蹭蹭娄晗的掌心。 “露露。”娄晗看到了它脖子上挂着的小卡片,那上面写了它的名字,“原来你叫露露。” “好的露露。”娄晗在门外看了许久,但是并没有看到狗的主人,也是,这块院子比较偏僻,狗的主人应该不会到这来,估计是狗狗自己跑出来,正好到了这里。 开始娄晗本来想让这条叫做露露的萨摩耶自己回去,叫这个名字的狗狗,主人应该是个女孩子,现在想来该很是着急吧。 但是在他为院子的土地松土的时候,露露竟然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俨然没有走的架势。 “天啊露露。”娄晗无奈了,他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汗。 萨摩耶立即凑上来蹭着他的脸,娄晗不由笑了,他用帕子也擦了擦它的脸,“明天带你去见管家好吗,他应该能带你找到主人。” 今晚娄晗就在这里睡了,为了让狗夜里不乱跑,娄晗关了门。 屋子非常小,但还算干净,娄晗开着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的星空,待了一会儿,萨摩耶就非常自来熟地睡着了。 娄晗自己还沉浸在异世界回家的破解之法里,没有听到狗叫声,但可以听到外面的蝉鸣,很久才进入梦乡。 可是在夜里。 在安静的氛围里。 娄晗渐渐听见了其他的声音。 窸窸窣窣。 他防备地睁开眼睛。 然后他呼吸一滞,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住了。 或许是此刻的场景,放大了他某一方面的情绪。 所以他觉得自己出现幻觉了。 ——月光映在他触目可及的院子里所有土地上,也洒进了屋里,留下了影影绰绰的底色。 万物都变成了冷釉色。 一个男人乘着月光到了他的窗前,一切都如同梦幻,对方发出悦耳的低声,像是响于夜晚优雅的大提琴,悦耳轻悠唤着屋子里地上沉睡的狗。 露露在睡梦中听到主人的呼唤,清醒过来一跃而起,跑到窗前冲着他兴奋吐舌。 ——察觉到娄晗也醒过来,那人转来了视线。 娄晗突觉不是幻觉。 第6章 异世界。异乡。 小京正倚在窗边,微笑着看他。 作者有话说: ---------------------- 第4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男人相貌俊美,身量颀长,穿着一件黑色大衣,及肩的头发衬着他白皙的肤色,戴了一副无框眼镜。 风度翩翩之余,更显得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五官极其立体。 他的脖子还挂着一枚玉坠,在夜间的阴影里还发着柔光,是翠绿的,如同春日昂扬里最具有生命力的那一抹绿。 看到娄晗,他眼帘弯弯,轻笑了一声。 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说:“对不起,我不是坏人,我来找狗,正巧望见这边有房子,想来问人,没想到一眼就看见了它。” 小京! 娄晗欲言又止。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人,真的好像小京啊。 娄晗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迟疑了几下,没有回复来人的话,而是起床去开门。 娄晗这时未曾察觉,来人也不动神色地从上到下,扫视了他一遍。 也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少年踏在地上,面无表情,皎洁得像玉一般,上翘的唇,就好像玉上的一抹血。 他的眼珠子是一种深邃的黑色,对视时,奚京祁怀疑他忍不住会深深陷进去。 因此,他几乎要竭力去忍耐。 去惊叹,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大约是刚离开娄家,奚京祁就好像入了魔障,他在每晚之后都会梦到一个冷淡的男孩——他会在自己再一次回到娄家时出现。 开始他并不在意,后来梦境的不断重复。他开始过求仙拜佛。 佛家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可他是一个从来不信“注定”的人,他的一切都是他冷酷血腥得来的,恶事做多了,他不信身边的人,有时恍然间自己也不信,怎会信佛? 在梦里,奚京祁一开始只是轻蔑地对待这个男孩。 后来逐渐对他感兴趣。 再后来,奚京祁痴迷在他的笑里。 他笑起来两侧有酒窝,他每当这时不禁会亲吻他的酒窝,转移吻到他的唇上,有种想要吸取他涎液的冲动。 这些梦就像魇一样逐渐吞噬着他的心,因为梦醒来他什么都没有。 他曾不仅回娄家悄悄看过,没有找到梦中的这个“他”。佛说“因果未到”。 他没有罢休,反而是派人去世界各地寻找。 都没有找到梦中人的踪迹。 直到——那天他下面的人发现娄家的一门子孙里,突然有一个叫娄晗。 看到那个在他调查娄家人多年后,宛若才出现于世的人的照片,他的呼吸凝滞,他认出照片里的人和自己梦中的“那个他”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他们长得一模一样。 他将这个人的所有资料拿到手里,细细研究。 平庸。呆板。并无出彩之处。 后来,奚京祁的脑海又悄然降临一个念头。令他血液几乎要沸腾。 ——他觉得,这个人很快就会变成他梦中的那个他。 他就是这么想的,一度大肆聘请佛学高僧,证明他的猜想会有成真的可能,上流社会人人都听说了他的做法,还短暂以为他转了性,开始吃素。 事实证明,他的巨资没有白花。 这一刻,他就像是天生身上缺的一块东西,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这个破院子荒芜破旧,但有了娄晗,周围衰败之景都不存在了一般,奚京祁难掩血液里的激动。 所幸他来进做的伪装得当,娄晗没有察觉。 屋子不大,露露直接蹦了出去,冲向来人,娄晗也向他走了一步,又停住了。 不过离他还有几步处,皓月高悬,娄晗就看着神态温柔自然的男人蹲下来摸摸狗,黑发缱绻的脖间,悬垂的翡翠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摇晃,剔透,似冰。他弯唇轻笑道:“露露,来,谢谢哥哥收留你。” 萨摩耶似乎听得懂他的话,回头冲娄晗汪汪。 娄晗却只是看着人。半晌,娄晗刻意也放轻了声音,却还保持着他外表惯有的冷淡: “露露很活泼,可能你带它离开不方便,屋子里有绳子可以充当宠物绳。”娄晗说完就屋子里翻他看到过的绳子,找到了后,再回来,认真地询问他:“需要吗?” 看比他成熟的男人笑纳了,却停在原地,娄晗主动走到他的身边,将绳子递给他。 离得近了,娄晗有些想念小京。 不过他知道这不是好时机。 男人含笑从他手中接了过去,骨肉亭匀的手可以见到空无一物。接过东西时,很不小心、克制的、难脱欲望的掠过了一下他的手指。 娄晗快速收回了手。 嗯,真的是小京啊。娄晗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不过小京似乎完全失忆了。记不得他。 娄晗甚至想了小京公司研发的这款能让人进入虚拟世界的产品是否正在更新,程序不稳定,而小京作为董事长接受产品汇报时,或许误触了,而且把东西带回了家,所以他们两个都被吸进了异世界里。 不知道小京的系统任务是什么。 娄晗没有要叫醒小京的打算,因为小京不同于他,应该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二十多年了,很难会信任他了。 不过。现在的小京也并没有提起他们相识,娄晗就自动认为他们在这个世界也相互不认识了。 他们现在离得很近,近到奚京祁可以感知到娄晗身上的气息。 他看到娄晗低垂着的眉。浓密而英挺,像是两片修剪精致的羽翼。 这种感觉很奇妙,一面奚京祁深深地沉迷,甚至想要距离自己的男孩更近,一面他觉得自己还在梦里,而在梦里,他的确是可以自由地亲吻这个人。 理智和迷幻的对峙。 从他的角度看去,男孩对他的态度透着疏离,看不出对他是否抱有好感。 夜很深了。 晚风徐徐,月亮拉长了他们并排站立的影子。 他仍未意识到一般,微笑着看着娄晗,弯唇。 像是一个可亲的邻居。“你是这里的客人吗?” 娄家虽然占地面积极大,但是附近是富豪别墅群,还有其他的居民,娄晗眼睛微不可见的亮了亮,小京很可能就是住在娄家附近的其中之一。 他或许看到娄家最近来了许多人,不了解内情,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些人是客人了。 娄晗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忍住没有多说什么。 希望小京可以自己提出天色晚了然后离开。 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多说什么。横外节枝。 小京的能力足以带领那么多公司。 现在的异世界他住在娄家附近,处处细节都透露着尊贵,而且脖间佩戴的翡翠一看就是一个高乎天机的价格,娄晗知道他过得很好,而自己现在还有任务在身,更加不能和小京产生额外联系了。 但是仿佛是小京在异世界的性格热情很多,没有合适的社交距离,依旧和他在聊天。 萨摩耶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奚京祁附和他的反应,柔声说,“我就住在这附近,今晚回家太晚了,没想到狗狗自己跑出来了。” 娄晗顿了一下,“小心,这边我接下来会种玫瑰,可能会刺到它。” 奚京祁:“你在这边上学吗?” 娄晗:“在国外。” 奚京祁:“大学吗?” 娄晗:“……大一。” 仿佛给了那根绳子后,他们就已自觉打开陌生人聊天的界限。 “哈。果然。”奚京祁再次轻笑了一声,他微微凑近娄晗,视线在他的脸上扫荡。 这是陌生人之间的调侃,他歪头,发丝扫过脸两侧,眯了眯眼睛,“弟弟,你虽然长得很高,看上去是年纪很小。” 娄晗脸差点爆红。 ……老婆,不要聊了真的。 奚京祁的声音轻轻的,本来就悦耳带着磁性,这样说“弟弟”,更是充满魅力。 他险险没有。反而沉默了。 有些回避。 娄晗穿着白衣黑裤,屋子外有水,他冲过凉,换了衣服,看上去那股属于男大学生青涩的英俊越发爆棚。 就是浑身始终散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对他很是疏离。 “你说的花什么时候会种好?”男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样对他的年龄有些“看轻”,换了话题。 “大约三个月后。”嗯……要直接种植株了。 “走前我想加一个联系方式可以吗?”奚京祁的态度很温和,终于说到了最后一句。 娄晗看到他无框眼镜下的眼神澄澈,指了指露露,“它以后也许还会过来。” “……” 娄晗还是退步了,他们加了联系方式。 加了联系方式后,娄晗就收回手机。 看着男人冲他挥手,牵着萨摩耶离开。 第7章 娄晗看着小京的背影消失。 才转身进屋。 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娄晗猛地又翻身起来。 他直接用手机原来的账号加的小京。 知彼知已,娄晗在入手经济前,今天先去学习了一下这个世界的政权、货币、政策。 这个世界当然不同于他的现实世界,科技完全倒退了几十倍,但和古时代的时期又完全对不上。 国会。统治着他们这个国家,几乎是他们这个世界的最高“权力枢纽”,但实际权力又被家族分割。 而娄家作为私家,它的一切财产都是自己的,即使娄晗本身在娄家里没有什么地位,但是这些年在国外挥霍的生活完全没有问题。 娄晗现在的朋友圈就全是他在国外挥金如土的生活记录。 娄晗冷汗下来了。 起来起身去删朋友圈。 但打开手机,他就收到了小京的短信。 serenity:^-^。 头像就是萨摩耶露露在阳光草地上奔跑。 娄晗松了口气了,想了想,他慢慢在手机回了个:你好。 接着就关上了手机。 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他思考。 - 走进一条小路。小捷和司机在那边等他,旁边的劳斯莱斯在黑暗中几乎像一头巨兽,看他来,立马迎了过来,他随意把狗绳给了下属,眼眸漆黑如深渊。 小捷看到他老板戴着让他显得很无害的眼镜,老板嘴角平直,情绪隐匿于平静面容之下,难以捉摸。 奚京祁脱下自己的外套,取下眼镜,其他人一一接过,他问:“王宗平呢?” “回复您,之前他从您这儿回去,现在已经在逐步做那件事了。” “之前安排他再一次和晗少爷催款了。” 他的目光仿佛有暴风雨在暗涌积蓄。 “接下来让他继续联系娄晗。”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第一天,所有人“有幸”见到老爷子。 随即几天,所有人就没有这个荣幸了。 早上,一大群人懒懒散散地起来,能零星几个人碰面就已经不错了,在娄家豪华长达数米的餐桌上,最多的时候,有七个人一起吃早餐。 而一天的其余时候,除非特意约好,也是见不到其他人面的。 于是,第一天竟然可以算作是娄家家产竞争者们短暂的会面交锋。 所有人都在等待中忍耐,期待接下来最重要的那场家族宴会。 娄家位于富人聚集区,对于周围档位的有钱人,钱就是纸,周边不仅有游泳池,影院,还有人造湖泊,沙滩公园,马场,高尔夫球场…… 各类设施非常完善。 但再怎么优美的设施,对于年纪大的来说,是享受宁静闲适生活的绝佳之地,但是对于有钱的年轻少爷小姐们来说,这里无疑太无趣了。 那些精心雕琢的景观、高端奢华的配套设施,在他们眼里都乏味至极。 宁愿悠闲,代表地广人稀。 即使有设施、有大把的人服侍,但是这有什么意思? 所以,一般来说,年轻的娄家主人们一大早上就开着跑车,离开娄家,不知道往哪儿玩去了,到了深夜,才一个个醉醺醺的回来。 娄晗无疑不是其中一个。 对于那些年轻人,他们不接纳娄晗。 对于中年一辈,他们是最有可能的家产继承者,而且有很已有的产业要处理,更不可能理会娄晗了。 因此,早上,保姆可以准时看到娄晗独自一人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早餐。 保姆用怜惜的目光看着娄晗。 父母早亡,无依无靠,这些年自己一个人在国外,和其他兄弟姐妹们也不熟,性格也内敛,不和其他少爷小姐们一样每天胡来,闹到晚上还没停,而是遵守着正常作息。 几乎就是一个可怜的乖乖仔。 娄晗一个人吃完饭之后,还会帮保姆们打扫吃完后的卫生,期间会问问其他少爷小姐还有哪一些还在娄家,显得更惹人疼惜了,因此在后厨里,得到了极大的好评。 做完这一切,娄晗还会再去玫瑰园种一些玫瑰的植株,就会背着书包,找佣人借了一把自行车,自己骑车出去。 有时娄晗骑着自行车,会遇见坐着高档小车从娘家回来的四姨。 四姨对他笑笑。 但娄晗知道,她会在背后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自己。 老爷子在养病,但什么时候死,谁也不知道,一个星期之后就是家宴,到那时,人流汇集,她可以大展拳脚。 每个人都在按捺,蠢蠢欲动。 这个娄晗和其他崽子一样,看上去没什么出息。 就是……她也听说了奚京祁好像对他格外看重?奚京祁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还有娄晗他又怎么看呢? 这一切就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娄韵在心里对自己说。任何意外都不能出。 她皮笑肉不笑地和娄晗笑完。 然后目光复杂地看着少年背着书包出娄家大门。 另外一个不解的,应该是小捷。 以小捷的预期,他其实很明白娄晗这种人想要什么,但是如果他真的想要得到他要的东西,最好的结果不就是找他老板吗? 一步登天对这种人来说,有什么好拒绝的?? 而且王哥还会卖给他娄家公司的“机密”。 可是没有结果。 王哥联系娄晗,仿佛被单方面拉黑了一样,再没有得到了回应。 娄晗他给自己制定了严格的计划。 首先第一步,他要慢慢理清娄家的家产。理清的第一步,就是介入…… - 市中心图书馆,阳光灿烂。 一个清俊的少年在其他人的侧目中走出来。 他走到了门口绿荫下的停车棚,解锁停着的单车,这朴素的出行方式,低头顺眉时,那种鹤立的清俊和纯洁简直人人会多看两眼。 一看就是一个努力读书的大学生。 娄晗虽然自认很懒,但是是一个想好事情,就能立马去执行的人。 他的目标很明确,所以会确保每天得到的东西,在目标中可以说是收货颇丰。 达到目标,他就会离开了。 树影下,女生凑在一起,和小姐妹激动的分享今天见到的帅哥。 刚刚准备拍个视频呢,可惜一眨眼,帅哥就不见了。 娄晗每天就背着一个单肩包,搭配上非常简单的白衣黑裤,是他从自己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里面找出来的。 在娄家和市中心图书馆中来回穿梭。 但他的样子太过突出,所以仅仅是站着,也会得到许多的瞩目。 骑着单车来,骑着单车回去,路上也会不少人看。 还有一些人要加他联系方式,娄晗都一一拒绝了,甚至有些拒绝了,还会以开车送他的名义,娄晗也没有答应。 他相信系统给他的这具身体,真的是依据剧情安排打造的了,并没有很好的身体素质。 但很多成功人士,身体素质都是非常好的,所以娄晗骑车就当锻炼了。 晚上娄晗回去后,会去玫瑰园给早上种的玫瑰浇一会水。再终于打开手机,看一下小京给他发的消息。 小京发的消息,并不能算是频繁,大多是一些非常平淡,又有趣的生活分享。 即不过分冷淡,也不过于热情。度把握的很好,但是娄晗也没有回。 这样大约三天后,娄晗找到了去了球场。 球场上,三三两两有人在坐在一起,唉声叹气。 某个女生用网球拍点了点娄子闵,“哎,你想到什么好玩的地方没有?家里太无聊了。” 除了他们佣人之外,这里也没有其他人。 几个人很快就相互厌烦了。 他们穿了衣服,装备齐全,一上午在这里打了一上午的球,真的百无趣味。想要去找一群狐朋狗友飙车蹦迪,最近又刚被家长警告安分点。 哎。烦哪。 娄子闵烦躁的拿球在地面和手间拍打。 一个人单背着灰色背包,穿着黑白色网球服,就这样目标明确,直直朝他们走过来。 停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从脚往上看,笔直的双腿,劲瘦的腰,一张可以说是少年意气的脸,双眸宛如清澈的溪流。 在阳光下少年仿佛渡上了一层金边,更显气色绝佳。一头乌发干净利落地打理着,每一根发丝都透着清爽与朝气,微风拂过时,轻轻飘动,更衬得少年身姿挺拔、气质卓然。 他的话很短,“要不要一起玩?”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拒绝。 娄子闵惊讶,往后他压低自己的表情,“来就来呗。” -- 娄晗放下书包,第一时间去把它认真交给了一个在旁观看他们比赛的服务员。 第8章 然后就拿起拍子。 “你看他……”女生冲她旁边的姐妹低声嬉笑,但是那不是一种嘲笑,更像是一种被吸引到的兴趣。 女生首先说要和娄晗玩。 本来看娄晗这人正正经经的,但是他打球竟然非常厉害,女生一开始还可以和他打个有来有回,渐渐都不行了。 最后是男生上,都输了。 到了技术最好的娄子闵,他的脸色已经有些沉了,开始他对娄晗还没有什么意见,但是现在他怀疑娄晗就是过来砸他们场子。 他本来想教训一下娄晗,但是娄晗竟然和他也打了个有来有回,直到最后一记动作,娄晗的发球动作非常的标准专业,让他直接丢了球,娄子闵才知道合着他刚刚是让着其他人? 娄晗迎风一笑,少年意气风发。 “我是过来跟你们玩的,你们可以让我加入你们吗?” 因为有娄晗的加入,其他人的兴趣被提起来了。 大家讨厌娄晗讨厌的快,去的也快。 立马就带着娄晗上了超跑,一起去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 酒吧经理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们,恭敬地把他们引到了一个包厢。 “来这里干什么?不怕被骂啊。” “怕什么,约了其他人,一起来玩啊。” 紫暗色的灯光,让这里看上去像是地狱。 娄晗郁闷了一下。娄子闵这小子天天声色犬马。 在喧闹的一个角落,娄晗终于把自己背包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娄子闵面前。 “什么东西?”娄子闵看了一眼娄晗。 “任务书?”那上面写了几个大字。 “收购娄家一些公司的任务书,和我合作。” 娄子闵一开始只是随便看看娄晗给的任务书,然后逐渐越看越认真,他的表情非常的震惊,“这这这,这是你做的?!” “我靠啊。”他低声叫了一声,“娄晗你有这本事你早表现啊。” 娄晗找的介入合作人就是娄子闵。 娄晗确信娄子闵会和他合作,一是娄子闵如果有逐利的心,就不可能不会考虑,二是娄晗的任务书做的非常好,如果娄子闵有考虑的心,那么他最后一定会答应。 晚上回来后,其他人都走了。 就娄晗和娄子闵两个人,因为他们的房间差不多是一个地方。 “我的天。”娄子闵在娄晗身边兴奋的手直抖,“娄晗你真是牛逼,我算是服了你了,你本事真的太大了,有你在,咱们岂不是能让那些老东西明白什么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娄晗低头看自己的口袋,他的手指也很修长而瘦削,指甲圆润干净,他两指夹着手机带出口袋,看了过去。 点开手机。 是【serenity】发过来了信息。娄晗纤长的睫羽轻颤,微微抿唇,脑子突然停顿了一下,表情出现了些迷茫。 小京为什么要一直给自己发消息呢。 少年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他白皙的两颊因为嘴唇抿着,显得神情些委屈。 其实娄晗来到这个虚拟世界,也不是什么都接受良好。不知道是不是受身体年龄变小了的影响,娄晗现在情绪变得比之前活跃了……也就更容易情绪波动。 系统也吐槽过,像是其他宿主穿到异世界,一般会发一些疯,然后再磨磨蹭蹭地执行任务。 只有娄晗,一来发现自己不喜欢任务,连“任务攻略对象”也不喜欢,就理都没理任务,甚至都没有去见过“表哥”的样子。一心决定靠自己要称霸这个世界了。 他行为迅速,很快有了方向,看上去很轻松,这些天甚至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一切都自然而然。 但大概只有娄晗自己知道,他其实还是很累。 娄子闵还在旁边聒噪,他嚣张的脸上浮现红晕,闵大少在酒桌前喝的。 “明天我带你去见一下我公司死对手,就是那个白少,你今天看见没有。他老是坑我,你现在和我一队的,明天可要为我找回场子。” 娄子闵的意思就是拉他进他圈子了。 今天也去了许多地方。跟娄子闵见了许多人。 娄晗发现这家伙熟了后就是白痴。 娄晗没理。冷静了下。 他满是期待地看看小京今天给他发什么新奇的东西。 之前奚京祁给他发过许多东西。 而且很把握着分寸,透着那些信息,似乎可以看到一个风度翩翩,温柔的成熟男人在柔声细语地说话。 【今天露露会蹭颈窝了,它试图往外跑,似乎还想去你那里找你。】 【今天的天气很好,希望你和你要种的玫瑰都开心^^】 【玫瑰的花期很长,希望你种植它的时候小心点。露露和我想,下次能多去你那做客。】 不过娄晗都没有回,唯一回的一条,就是小京问他“需要把绳子还回来吗?” 娄晗回答不用。好像是冷漠了点。 奚京祁还问过他有没有女朋友,但是这话,他在手机键盘上输入输出,最后还是没有回答。 大约是他的犹豫被聊天框的另一头联系人看到了,再也没有问过他这么隐私的问题。 奚京祁分享了一些他生活的所见所闻。 他喜欢的珠宝,他喜欢的花,以及自己种的一棵松柏,还有各类银河星空的拍摄图,无比浪漫,凝视过去,充满着无尽遐想。 小京现在似乎活得很悠闲。 白色的手机屏幕荧光映着娄晗的脸。 他微微一笑。 这条信息,才像之前每一天一样,短暂地把他从那些他来到这个世界刚接触过的新鲜东西抽离出来。 不过娄晗依旧没有回。 - 娄晗的脚步一转,没有朝他们一起住的屋子过去,似乎要去其他地方。少年身材修长,肩宽腰窄,走起路来犹如一棵挺拔的松树。 娄子闵愣了一下,“你往哪儿走呢?” “我要去后院看看,你请便吧。”娄晗懒得跟他啰嗦了,其实他都不怎么喜欢那些热闹的地方,所以已经感觉有些累了,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 娄子闵大约是真的太兴奋了,直接想也没有想,脱口而出,“我陪你一起呗。” “反正也就转转,就当咱们培养一下感情了。咱们以后不是要合作吗?” 娄晗被他恶心到了,好没气。“不必。” “哎,我说娄晗,别这么说话好不,你给了我任务书,想和我合作,咱们就是合作人了,还是客气一下好不。”娄子闵竟然也没有生气,一张嚣张的脸满是傻笑。 娄晗没说话,娄子闵自顾自的跟上去。 大约是他发现娄晗太有性格了。 要是娄晗是只对他这么吧,他还会生气,但是他发现今天那么多顶级大少,娄晗谁的脸色也不给,酒吧里一杯酒也没喝。 大家反而觉得他太有性格了。 而且他越看娄晗的脸越觉得亲切,他怎么越看娄晗越好看呢,连娄晗的臭脾气也亲切了起来。 瞧瞧,这小子,长得多帅呀。 鼻高得像一道闪电似的,五官那么优越,他们的血缘虽然没有多近,但是多少也沾点关系。他一个人怎么长这么好看呢。 他们几个人就娄晗是最好看的。 之前他们还说过他是小白脸来着。 现在看来真的是他浅薄了,这个小白脸不仅脸好看,而且性格也酷,而且能力还好。 “不过娄晗,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你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钱。”娄晗言简意赅,他的头发乌黑浓密,随风轻轻摇曳。“我要钱。我要很多很多的  钱,和你合作,可以更快的拿到娄家的钱。” 娄子闵冲娄晗挤挤眼,突然压低声音,“哎,那个,表哥真的私底下要和你那个啊。” “嗯?”他的话题转变的太奇怪了。娄晗低头重复看着小京给他发的信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娄子闵愣了一下。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起来,“就是,那位表哥啊,他是不是派人跟你说过要包养你……” “嗯!”娄晗立马转头,他的眼眸变得锐利起来。“你再说一遍?” 娄晗的目光森冷异常,气势很有压迫感,娄晗不知道他很严肃的话,长身玉立,秀逸如玉,在娄子闵的眼中就是美人弟弟撒娇,毕竟娄晗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而且年纪小,看上去很嫩。 即使面无表情,有些生气,反倒带着点恹恹的美感。 娄子闵愣了一下,然后也没生气。 “这么多顶级的少爷,你和哪个发展发展不是资源。怎么就找我了呢?” 天色很暗,他们一起到了后院。 这里草影丛丛,天色昏暗,不过可以看到这四周没有其他建筑,视野望去没有什么遮挡。 第9章 娄子闵知道他家后面有很多园子,他家吃的东西都是自己专人种的,但没有想到娄晗也种东西呢。 娄子闵喝了酒,脑子不行,又立马把刚才的话忘了。 “哎,我想起来了,这是爷爷给你的是吧。”这个院子外边是有护栏的,虽然有大门,门没有关,但是娄子闵没有进去,他就在外面站着,往里面看了几眼。 护栏的里侧,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植株了。娄子闵去摸了摸。 “靠。”一模上去,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他把手指往外扯,使劲吹吹,“这里面是什么?” “玫瑰。”娄晗转头去看那个刺了娄子闵的玫瑰。 他没有说话,摸了摸那棵玫瑰。 娄晗忍这个脑子本来就不行,而且醉鬼的娄子闵到极点了,才皱眉说,“你走吧。” “我靠啊。”娄子闵本来就喝得也些不清晰,上头了跟个智障一样,闻言捧着心,也不吹手了,一脸伤心,“你就这么对待我的?玫瑰你种的这么小心?比你合作人我还重要是吧?” 说话的声音就扑在娄晗的耳朵旁。 “你离我远点。”娄晗皱眉,好没气,他放开玫瑰,“就是我种的。” “我了个去,你刚来娄家,一边给我些任务书,一边种地呢?牛牛牛。我晗弟真牛。”他反而凑得更近了。 “别弄到我的玫瑰。”娄晗扯出一个笑容,“你还是走吧,明天见。” 两个人打闹的场面,在外人看来就是苟且了。带上了不一样的色彩。 娄晗身为当事人,并没有注意。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年轻男孩间的胡闹,娄晗高挺的身子,无论怎么都有些冷淡的俊脸,这时却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他们凑近,嬉戏,少年那如同湖水一般清澈深邃的眼眸,在晚风里似乎也带着点温柔。 娄子闵走了。 娄晗进入院子,又停住了。 他看到了小京。 他忘记了这个变故。这个不一样的存在。 他的身影刚刚还在门口和别人打闹。像是一对情侣在嬉戏。 而看到奚京祁,他瞬间就拘谨起来,明显很冷淡下来。如果是一朵花,那么就像是见到了他完全不在意的人,花苞都收敛了起来。 娄晗的表情冷凝下来,他的反应就是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像是连光也没有了。 他的反应甚至没有诧异,没有奇怪,他的眉眼始终平直。 他慢慢的走进来。 他的眉眼全都是冷静。眼睛里很清透。 “你好。”娄晗想了想,淡漠有礼地跟他示意,向他打了个招呼,就将自己的袖子卷了上去。 他开始为今早种的玫瑰浇水。 奚京祁维持着风度翩翩的外表,也朝着他笑了笑。 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冷淡。 有一瞬间,奚京祁的表情完全变了。他就懒散地靠在院子一侧,呈放盆栽的木架上,怀疑娄晗是故意的,他非常的克制,这些天没有过来看娄晗一次,仅仅是给娄晗发过一点消息。 但娄晗一条也没有回过也就罢了。 和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也两模两样。 “对不起。”奚京祁走了过来,成熟男人身上其实很有魅力,每一寸都是精心打理过的。 “我原本是像和你做朋友。但是没有得到你的回信,所以过来看看。” 但娄晗看上去并不孤僻,他甚至很快就自己的新朋友了呢。 少年的举动在他眼里,简单地想一张白纸,他可以将意图一览无余。 娄晗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获得进入娄家的资格。 他想要参与娄家的事物,最好的就是老爷子的眼里出风头,进而在老爷子的手里得到娄家接管权。 那么就必须让老爷子看到他。 老爷子至今没有选出家产的接管人。很可能说明现在的人,他一个人也看不上。 那么,娄晗就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存在。 娄晗要让他知道,自己是可以托付的。 让他把家产交到自己手里。 但是自己没有启动资金,所以目前,娄子闵是他最好的合作人选,因为不同于娄晗,他手里已经有了娄家一些公司的股份,他有钱。 而且娄子闵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可以交流。 “娄晗。” “四天后,就是家宴,你懂吗?”娄子闵凑到他的面前,和他激动地说,“咱们可以在那个时候把咱们的计划拿出来,大展风头,到时候,老爷子看到了,不知道会怎么高看我们。” 他听到,那个蠢货在外面这么和娄晗说。 娄晗全盘接收,没有反驳。 而面对他,娄晗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回避。 就像是很不欢迎他的到来。 讨厌他吗? 小孩子似的不好拒绝?所以直接无视他? 可惜啊可惜。 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得到会是什么东西。 他面对的。 是一个庞然大物。 他不知道他在舍近求远。 就像是一个求财的公主,放着坐拥无尽宝石黄金宝藏的恶龙不要,去自己外出求那缥缈在远方、不知千山万水跋涉是否可以得到的白银,偏偏这只恶龙,还为了讨好他,化作是一个骑士。 而他选择了一个农夫。 “抱歉。” 有些事情是他之前错了,他不应该去伪装,不应该来软的,应该直接袒露,反而能把自己想要的东西直接攥在手里。 他不应该再继续装下去。 作者有话说: ---------------------- 已经第六章 了,不啰嗦了。快点进入囚禁。 第7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男人坐在高位看着他。居高临下。 床上躺着一个人。 昏暗的床幔影影绰绰。笼罩着床上的人,那是一个正在沉睡的少年。 他的肤色很白,全身陷在舒适柔顺的深色被子里,宽大的床显得他很单薄,显现出一股年少人的脆弱,五官轮廓因为完全沉睡,而透着安静的精致漂亮,手指蜷缩,搭在脸侧,露出一截冷白瘦削的手腕。 光看外貌,他值得奚京祁一切的称赞,在奚京祁看来,他也很纤弱 。 但是奚京祁知道,睁开眼睛,他漂亮的眼眸里是一股倔强的利落锋利,看起来更像是坚硬的匕首。 奚京祁点着烟,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夹着,眼睛却始终盯着面前的人,零星几枚烟蒂,殷红的眼,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吸,神情是考究的,透露出一股审视。 一种,像是天生有一根骨头在撑着他的人。 床头暖色暧昧的灯光斜斜地打下来,面前的人年轻漂亮的身体被光影分割,一半是隐在暗色里,一半曝于他人眼下。 微妙的,形成了奚京祁目前对他荒谬而对立的感觉。 一面,奚京祁因为那些古怪的梦,痴迷他的身体。 一面,在奚京祁面前,这完全陌生的身体不同于他的梦境,是一个现实里完全陌生而新奇的人。 他在想,要不要这样做呢? 其实对奚京祁来说,如果要娄晗这个人,他大可以有一百种一千种手段,不必这么直接粗暴。 粗暴代表着物品易碎。 特别是,看少年的性格,不像是会简单地接受他的摆布。过刚易折的道理,他不懂吗? 虽说强权之下,说不定会和他硬碰硬,来硬的,谅他再怎么努力,都碰不过,但是人命毕竟脆弱。 奚京祁要是真喜欢他,他应该害怕人会碎在自己手里。 但是,奚京祁他冷酷地想。 他不在乎。 说到底,他不在乎。 他是什么样的人,娄家还没有人体验过。 但是对于娄晗来说,他马上就会知道了。 其实面前的少年对他来说也就是陌生人而已,他对这个人的渴望,完全是来自梦境。说实话,奚京祁在找到他以来,对他的接触少到可怜,完全是因为梦境。 他能不能像梦境一样讨好自己,让自己喜欢,那还更就很难说。 所以,这个东西碎不碎,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是他现在就想要立即得到这个东西,他渴望立即体验到梦境到那种感觉。 爽了,估计会直接把人丢开。 - 娄晗睁开眼。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感觉自己的头依旧晕晕沉沉。 面前有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打量自己。 终于挣扎着让眼前的视线清晰起来。 首先第一眼,面前的人看上去很高,这是一个很有压迫感的年轻男人,正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娄晗。 娄晗背光,除了面前这个人之外,看不清周围的场景,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不知道他在哪里。 第10章 但可以预测到,这一切是多么的诡谲。 面前的人明明是他“温柔可亲的邻居”,但是现在,却以如此冷酷的形象,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向他走过来。 娄晗大约是真的睡懵了,看到这一幕,他没有意识到现状,更没有意识到奚京祁要干什么。 他只是傻傻地看着奚京祁。 他第一时间就在想,小京到底要干什么啊。 之前娄晗没有如此注意到,现在却发现奚京祁外表气质温和,温文尔雅,但瞳孔深处是冰冷的。 他身材高大,身高腿长,成熟男人和少年的体型当然不可以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奚京祁看起来就比他强大许多。那种雄性之间天然的争锋相对使娄晗本能难受。 如果说,娄晗是一把精致的匕首,那么奚京祁就是一座山,匕首和山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又怎么可能撼动山? 娄晗想起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娄晗今早起来,去娄家那宽敞明亮、装修得极尽奢华典雅的餐厅吃早餐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娄子闵在餐台揉着自己宿醉一晚、好似没有洗过的脸,估计是特意在那里等着自己。 娄晗淡定地走过去。 和娄子闵短暂地任务书的一些细节问题。 具体的东西,不方便在那里说。 正巧娄子闵要带他去见见他昨晚说过的——那个他公司的死对头白少。 他们和昨天的那些人一起到了那个酒吧。一群人在酒吧欢快的摇滚乐中,进了一个包厢。但是到了那儿,娄晗发现那个和娄子闵一样的二百五白少,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那种眼神就像是他第一次出现在娄家的客厅,然后娄家的三叔、四姨各种长辈们看他的表情一模一样。 娄晗感到不对劲,正要寻问娄子闵他这个对头怎么回事的时候。 娄子闵大喊怎么只有服务员,经理那老家伙怎么没有像往常给他叫几个人。 公子哥花天酒地的臭毛病。 娄晗没多想。他喝了口酒吧里的牛奶。 昨天那些也算是他的兄弟姐妹们还在呢。 可是娄子闵走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头晕晕的。 --- 他记忆的最后一刻,就是那个白少站起来,对着门口,诡异的凝滞了一下,然后颤颤巍巍地说:“奚哥,人在这里了。” 记忆回笼,娄晗说不出来话来了。 也诡异地沉默了。 牛奶有问题啊。 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知道你为什么在这儿吗?” 他走到娄晗的面前,娄晗才留意到四周处于一片昏翳之中,只有一束浅薄的黄灯打在他的身上,在加上不知道下在他那杯牛奶里的药效太大,娄晗视线没完全恢复,导致他根本看不清他的周围。 他试图坐起来,但身体坐不稳,以至于必须要双手往后撑住自己。直到双手手心触及到丝绸般细腻柔软的质地,娄晗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床上啊! 他当然不知道问题的答案。 男人已经到了床边。 他就穿着睡衣,健硕的肌肉轮廓在衣物下若隐若现。 极强的压迫感此刻离娄晗很近。 已经屈膝上了床。 娄晗脑子还没流畅地转换这一幕。但他本能地慢慢往后退。 咽了一下口水。 他往后退,又退不到哪里去。 终究,男人伸臂抓住了他,在床上,坚实的手就放在他的肩颈上,轻轻一握,就圈住了娄晗。娄晗感觉摸到他的那一块皮肤,酥麻的热度立马像是炸开了一般。 空气骤静了须臾。 他浓密的睫毛往上抬,那双透亮清澈的黑眸像是要注视面前的人。 但是,下一刻。 握住他的手往上移,像是乌沉的团云聚在了娄晗的面前,他的视线被手掌完全遮住了。 娄晗的耳边响起,咔哒一声。 紧接着,娄晗的眼皮出现了微薄的白光。 过了几秒,娄晗的眼前的手被移开。娄晗再眨了眨眼睛……房间里所有的灯已经被打开了。 奚京祁抽身,收回腿。远离了娄晗几寸,看着脸色苍白的少年。 他的脸绕着房间转了几圈,少年坐在床上,一条腿屈起,另外一条腿大刺刺的敞着,他随着仰着观察,拉出利落分明的下颔线,骨相周正,果然,睁开眼,刚才显得脆弱的少年就坚硬了,他的眉宇间依旧萦绕着淡淡的疏离感。 娄晗抿着唇,整个人透着大写的拒人千里。 奚京祁等着他自己整理好措辞。 然后或慌张、或愤怒、或挣扎地问自己。 “我现在究竟在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可笑了。 按照奚京祁对他的预计,他就会这么反应。 苦苦地挣扎,然后苦苦地抵抗吧。 然后奚京祁看他抿了抿唇,当着自己的面,娄晗自己站了起来。 奚京祁任由他自行动作。 宠物最后的活动罢了。他温热的指腹抵着烟,宽大的臂膀交叉于胸前,从嘴角轻轻呵了呵,并不屑于目前阻止。 娄晗下了床,绕着整个房间转了一圈。房间的装饰就不说了,娄家的装饰都是这样精美,但这里明显就是某人的私密房间,有很多私人物品,不用说,他现在在谁的领域。 小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他想。 不可能莫名其妙这么对自己吧。 房间有一块巨大的落地窗,往外看去,是一望无际的平原,真的是平原,然后远处像是公园一般的森林,娄晗看到浓密的草地上,有人牵着巡视犬在巡逻。 他简直像是在一座城堡里。 奚京祁看到了他望向外面时,发生的神情变化。 心想,该害怕了吧? 娄晗瞳孔收缩,非常吃惊,小京住的这个地方,看样子比他想象的还有钱,而且小京的审美怎么一直都没有变,这里的样子和他们家好相像啊! 在娄晗趴在窗外,看外面时。 外面有人进来。 他听着声音回头,有小京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人娄晗肯定是小京安排的。 娄晗视线望去,仆人推着推车进来。 看娄晗看向那里,奚京祁冷然开口:“娄家是做□□生意的。如果要进入它的中心,那么就必须有一个前辈来提携。” 不刻意压着,男人的声音贵气十足,强势,天然傲慢,犹如从冷峻的冬夜传来。 娄晗突然觉得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这个地方非常的讲究人情。你这样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入门不仅起步难,而且很有可能会得到排斥。如果你想要得到娄家的钱,你以为你找到的那些人可以帮你?” 他娓娓道来,低低的声音里充满蛊惑,甚至透露着几分邪性。 “对于你而言,你缺的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引路人。而那个人,是我。” 他把所有的财富都给他。 随着话音结束,推着推车的仆人停下。 另有人礼仪得当的示意娄晗走过去。 娄晗依言过去了,他们才把那上面遮盖的白布拉下。 桌子上摆着很多果盘、美食鲜花和酒杯,正中央有一顶纯金打造的连枝灯,橡树一样伸出层层灯盏,孔状密封的灯盏上点燃的蜡烛,但所散发出的黄色光芒都比不上下方的璀璨。 因为桌子堆积着无尽的钻石黄金珠宝,沉甸甸的富贵光泽、形态各异,深邃如海的蓝光,温润如翠的绿光,交相辉映,每一件都价值连城,这一切仿佛是从童话中的恶龙巢穴里搬出来的珍藏, 他只需要低头去看这些东西,所有的灯光似乎就朝他聚拢。 “如果你听话,这些东西都是你的。” 娄晗看着那些东西,有一瞬间眼里冒过一点呆。 “……”小京…… 作者有话说: ---------------------- 小娄:???这是干嘛。跟不上老婆的思路,突然就把我绑了,突然就给钱了。 第8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看了奚京祁好久,他的表情依旧是呆呆的。 男人穿着睡衣看着他,黑色的睡衣包着他劲窄的腰身,娄晗只要去注意,就能发现奚京祁大约是洗过澡。浑身湿漉漉的,黑色的发丝还在滴水,沿着他健壮的胸膛,贴着他。 他单手吸烟,男人长腿站立,舒展着身体,就这么态度自然地看着娄晗和,其余两个仆人怔愣互视。 那两个仆人还是专业的,戴着白手套,立马微微欠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低声轻说:“少爷,您喜欢哪一件,需要我们为您展示一下吗?比如这件粉钻玫瑰胸针,是先生这个月上旬拍卖的,非常漂亮,中间是一颗15.81克的拉艳彩紫粉钻,辅以七颗艳彩粉。先生说您喜欢玫瑰,非常配您。它的设计师是知名的jennifer女士,如果您喜欢,我们可以联系她,让她为您讲解更多设计理念。” 第11章 “如果您不喜欢这个颜色,这里是梵纳顶尖设计师精心雕琢的全系列款式……” 娄晗呆立着听着他们滔滔不绝的声音,主人家没有说停,他们当然不可能停。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堆东西。 表情既迷茫,也凌乱。 少年淡唇紧抿,透着清冷。修长脖颈线条优美,喉结随着呼吸微动。 他本来年纪就不大,虽然看上去已经像一棵小白杨一样俊秀而单薄高挺,但是肤色白,此时,那张脸上长长的睫毛如蝉翼般微颤,而不说话,让人不由自主地担心他受到了惊讶,而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仆人在讲述中,对他有些怜惜。 这孩子难道是因为年纪小,还没有看出他们先生的意思吗? 先生是要包养他啊!看这个架势,无论他同不同意,先生都会武力强制镇压他。 但是这么小的年纪,包养怎么合适呢,先生又会喜欢他多久呢? 奚京祁逐渐嗤笑了一声。 直到奚京祁打了个响指,示意那两个人不要再说话了。 那两个人瞬间噤声。 奚京祁看着娄晗,他不紧不慢的吐出一口烟圈,那种无机质的瞳孔深处没有什么感情,仅仅像是一只野兽看猎物。 梦境的甘甜虽然对他来说足够上瘾。 他也迫不及待地去品尝。 但是可不可以像梦境一样的顺利,他一点也不在乎。 他知道娄晗不会接受的,奚京祁只是短暂地接触他,就知道他不是那种柔顺、会乖乖任人把玩的那种人。 但是他不在乎。 如同野兽狩猎前的蛰伏,因为双方力量是悬殊的,结果显而易见,因此过程只是观看猎物在被吞噬前要怎么挣扎。 而最坏的,则是猎物在过程中殊死一搏,绝望地祭自己,爆发出全部力量来抵抗野兽,而让这场狩猎在痛苦与绝望的交织中落幕。 但不要紧,他根本不在意。 他要品尝的,只是梦境相似的甘甜。 至于猎物的死活嘛…… 奚京祁想到这里,嘴角微挑,眼神却没有丝毫笑意。 “东西不止这些,如果你同意。会有更多等着你,还有娄家的财产、”奚京祁懒洋洋地说,他在说这番话时充满着漫不经心、悠闲自在的气质。 同时他对娄晗笑笑,眼睛锐利地凝视他,“……你会想要的更多东西。” “而你,要向我付出筹码,你应该知道是什么?” 他把“筹码”两字咬得重了一些,虽然他怀疑娄晗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所以他弯唇在笑,挑了挑眉:“需要我说得明显一点吗?如果不用,你可以同意了。” 但奚京祁心里知道,这样不够,奚京祁想,娄晗不会这么容易就接受的,否则这么多长时间,他不会不理会自己下属对他提出的金钱交易。 但是,奚京祁在这一刻,还是有某种期待。 哪怕是挣扎,他也期待娄晗的更多反应,而不是面对他时,一如既往的冷淡。 …… 发丝散漫荡在脸侧,他尾音音调微扬着,手指下压,对着娄晗做了一个含着命令式的手势,带着一点点吊儿郎当的散漫嗓音低低缠上来,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开始发烫:“说话。” 娄晗不说话,只是调转脸侧,看着他。 片刻,那张清冷漂亮的脸蛋,慢慢做了个惊慌的表情,他竟然是惊慌的,额发自然下垂,遮住漆黑清澈的眼。 最后,他开始动作。他不住往后退后。 他第一时间竟然是撒丫子就跑。 奚京祁的笑容凝固了。 他说:“……对、对不起,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做,要、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但跑到一半,娄晗发现自己的手机不在身上。他的衣服没有换,还是他晕倒前穿的那身,所以他一边退,一边当着大家的面,快速地朝四周找着手机。 终于在床边的桌子上找到了,他一边双手合十,少年张嘴说着“对不起……”,一边闪躲着视线,刻意避开奚京祁的眼睛,低声要其他人让让。 然后,迈开两条长腿,快速地顺着房间的大门跑出房间。 ……落荒而逃。 连激烈地争斗也没有,他仅仅是逃跑,也不曾和奚京祁多说什么。 奚京祁不清楚他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下轮到所有的仆人呆了。 仆人下意识地给娄晗让路,然后看向奚京祁。 奚京祁突然想到,之前的一次会面,他使人将他带过来,但是第一次本可以会面的时候,他走到一半,却转身逃跑了。那次他脸上也是这样的表情? 这个英俊到极致的男人。奚京祁漠然吸烟,笑了一下。 他舌尖顶着脸颊内侧,笑声逐渐从他嘴里流溢出来,无比柔和,像是碰到了一件很愉悦的事情。好有趣。 滴答。滴答。 “你们走吧。” 他对着那几个人说,虽然在笑,但他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眼神冷漠,仆人们见气氛不对,忙不迭地将推车放向屋子的一角,躬身走了。 走前把门轻轻带上了。 奚京祁度步走到窗前,突然发现下起雨来了。望向窗外,广阔的天地,乌云迅速密布堆积,整个世界笼上暗灰色调。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倾泻而下,相撞在玻璃上。 他低头看了一下时间。 当奚京祁抽出手机,刚想打电话给外面的执法人员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啪啦一声。 “那个,我回来了。” 娄晗咳了咳,他回来前,还特意把自己睡着时弄得有些凌乱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把纽扣系回去,现在看上去端正多了。 娄晗刚刚跑到外面,用手机定位确定自己在哪之后——他还在娄家所在的a市郊区。 然后疯狂扣了一下自己的系统。 这家伙。因为这几天非常的风平浪静,以至于娄晗没在意它好久没有出来了。 等到娄晗真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这一地步,到底该怎么办。 娄晗怎么着,也联系不上它!! 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小京就是表哥。 他就是觉得事情发展太诡异了。 自己本来打算走着事业线,努力做强做大,快速打通这个世界副本,然后出去。 但是现在怎么被发展比他强多了的小京,挡在面前了??? 娄晗在外面死活,联系不上系统,一直没有听到它在自己脑海里发出声音。 不过,未免小京等他等得着急了。娄晗还是快点进来了。 现在看到小京,想到他说的那些话,娄晗觉得两眼泪汪汪。 娄晗看着奚京祁握着手机转身,无比诧异地看着自己。 娄晗耸了耸鼻子,眼睛亮晶晶冲到他面前,握住他正在抽烟骨节分明的手骨,热的,轻轻一碰,触电似的,但他没有放开,轻笑时若鸿羽飘落,“不管了,我同意!!” 奚京祁微微张开嘴,似是疑惑着问他:“你说什么?” 娄晗的态度已经完全转变了,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 少年,窄眼皮,高鼻梁,淡唇,剑眉,五官立体,他的长相之前一直给奚京祁一种疏远、冷漠、不亲近的感觉。 但现在,他就握着自己的手,穿着白色衬衫,深深两排锁骨露在外面,柔软的短发垂在耳侧,乌黑润泽,耳廓后还有淡青色血管。 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用力而显现,以及突出流畅的颈线。 娄晗以为他没有清楚,重复了一遍,期间他转动大脑,努力表达,“就是,就是我在外面想清楚了,如果你这么想帮我得到拿下娄家的话,那我就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娄晗想,原来这个世界的小京莫名其妙就狂热地爱上自己了。而且还这么有钱,那么就跟他在一起呗,正好可以帮助自己称霸世界!! 如此荒唐…… 接下来的一切都像是做梦,重回到梦境。 他原本想得到的…… 娄晗还跟他说,但是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再来找他,现在他要先回去。 他几乎要冷笑了,觉得娄晗的目的太简陋就暴露了,但是娄晗要他马上拿一份合同和他签,合同主要要写明只要奚京祁每年给他一点钱,他就无条件听从奚京祁的所有要求。 然后,他要他送他回去…… - 奚京祁轻轻摩挲着左手,左手手指干净漂亮,指节分明。 而他的右手,正在被娄晗握着。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他的感受。 他们在回去的路上,奚京祁本来叫了车,他在娄家附近的庄园很大,所以他让车直接来城堡楼下接人,但是娄晗说——想和他走走。 少年虽然年纪小,但是个头很高,不比他矮,很老实地用力牵着他的手。 奚京祁手背青筋凸显,五指修长,瞧着极其有力,但是却松松垮垮地回握着娄晗。 第12章 他右手就随意牵着娄晗走,左手拿烟,一边吸着,眼神冷森。 仆人很老实的没有人跟上来,小捷那些人也是不翼而飞。 娄晗好似悄悄看了他好几次。 他知道。 但是他没有管。 冰冷而苍白的唇,被烟贴着,被娄晗频频看去,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娄晗难以言喻地感到危险,像是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对于奚京祁为什么这样,他显然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但奚京祁在自己和他签完合同之后,就这样了,连一句话也不和他说,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娄晗用几分钟没想通,就放下这点了,反正签了合同,小京后悔给他钱也必须给了。 路至一处花园深处。 奚京祁终于停下来了。 奚京祁站立停顿,娄晗看他。 他一言不发,扯过娄晗,娄晗眼里闪过愕然,他捏着他的手腕,低下头——那是一个缄默的吻。他隐忍沙哑声音贴着传入他耳间:“我知道是我强迫你,但即使不愿意,也让我吻你好吗?” 娄晗下意识偏过头躲避。 奚京祁低低笑了起来。心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下一秒。 “你以后不要抽烟了好吗?”娄晗轻轻说。 明明之前对他非常冷漠,但此刻他用询问的语气对着自己,仰着头,睁着水润的眼睛,见奚京祁不说话,他叹了口气,神情变得可怜,却还是说:“好吧,那每周只能抽一根好吗?” 奚京祁唇边的笑容却突然消失了,没有任何之前的泰然,他凝视着青年,定定地看着他。 他听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地跳。 他不知道自己答应娄晗了没有。 奚京祁发觉自己错的不止一件。 娄晗对自己的吸引力非常大。 如果他不信神佛,不信命,那么就不应该相信娄晗是自己梦中的命定之人。如果他相信,那么,他更是犯了一个大错。 ——娄晗不是他的猎物,他才是。 他来娄家一开始只是想处理一件事。但变成了一个猎物。他随着猎手的操控而悸动,而可怖的是,猎手变化多端,可以随意伪装,只要他想,就可以对自己甜蜜如糖,他或许会在未来将自己牢牢把控在手里。 送娄晗回到娄家。 这次轮到娄晗和他挥手告别。 然后,娄晗再次转身就离去了。 奚京祁看着他的背影,坐在车上,心无限下坠。惊涛骇浪缠绕着他。 娄晗一定在伪装,他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在自己面前伪装地这么轻易。 --- 娄晗走进娄家,心情轻松地穿过前院,然后进了他那栋楼。 幸运的是,他没有碰到其他娄家人。 蓦地。 脑海里,冒出来一个刻板的机械音,系统幽灵般突然出现。 【任务三,接受表哥的吻已拒绝。】 【任务一三,宿主皆已拒绝,且据检测,宿主几次表现差异过大,表哥产生怀疑,有狂乱黑化的风险。】 娄晗:????? 表哥,老婆???? 作者有话说: ---------------------- 和文案有点不一样了啵啵 第9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坐着地上,房间整体呈蓝色。 娄晗回来后,先一贯的坐在地上。然后把一堆东西放在旁边,那是他收集的一堆关于娄家的、这个世界资本市场、资本分布的资料。 然后,娄晗发现,他之前的方向的确偏了。 现在的资本市场已经非常饱和了,他想要横插一脚,确实要找到一个同伴。而他想要在娄家这种地方落脚,那他需要的同伴,更得是一个靠山。 这样看来,他早应该找到表哥,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小京竟然没有早点和自己说。 还绑架自己。 看来小京真的失忆得透透的。 行为也不受自己控制了。 娄晗认真地盯着地面上的资料的时候, 系统在看着娄晗。 它的数据盘旋在空中。 系统有些凌乱。 【宿主,你、你在干什么?】 难道你不应该盘问我刚才说的话,在意我发布的通知,为什么我这么久没有出现了,一上线发通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忽视我,难道…… 系统严肃深思: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被宿主冷暴力的程序了吗? 有一天它回到公司总局,迎接自己的将不再是王牌系统的称号,而是被冷落的孤家寡统? 房间里灯光全开,娄晗在地上摸着自己的脖子,盘腿思考着这些东西。 系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宿主我错了。】 娄晗听到自己脑海突然冒出来的道歉声,他吃惊地问:“你为什么道歉?” 系统憋了一下:【你一直没理我,我知道,之前是在生气我把你拉进这个世界,现在是生气没有早点告诉你,表哥是你认识的人?我真的错了,但这是程序设计。】 娄晗愣了一下。他下颔抵在手心,露出点狡黠的调皮。 回来后第一次笑了:“我可没有这么想,你是一个程序,我当然不会真的生你的气。” 系统觉得说的不错,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娄晗的确刚刚在想这方面的问题。 为什么同样是穿进这个世界。小京那么有钱,自己开局小喽啰呢。 还有小京喜欢自己这种事情,怎么这么莫名其妙。而且还是任务里对自己追求的表哥。 自己没来,他就喜欢自己了吗?他也是被程序设计的吗? 娄晗有些苦恼。 娄晗看着笨嘴笨舌的系统,不禁起了坏心思,诱惑道:“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会同时绑定我和小京,我就原谅你。” 系统持着无一丝波动的机械音也欲哭无泪起来:【这个我也没有权限。】 太没用了。 少年扯了扯嘴角,他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系统精神为之一振:【是不是表哥找过来了!!】 “不是。”娄晗却好像在敲门声响起来前,就知道是谁了一样,他一脸镇定地起身。娄晗身高腿长,几步就走到门口,然后顺势开门: “是娄子闵。” 门外的娄子闵看着开门的娄晗,终于从紧张状态放松下来。 他都特么的觉得自己是不是不清醒。他一回到包厢,娄晗就不见了,那么大一个活人。问了包厢的其他人,其他人一脸复杂,一句屁话都说不出,都看着白少。 特别是那个白少。 他当时就觉得不安,他说娄晗自己离开了。娄子闵差点和白少打起来,后来在他的逼迫下,问到了是老板把娄晗带走的。 老板!这破酒吧的老板还敢弄他家的人。娄子闵一怒之下,提上跟他进来战战兢兢的经理,说他找他更上头的老板。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脑子还没坏掉,还记得,那你应该清楚在我身边也不是简单的人物。”他厉声冷问:“怎么敢这么得罪的!” 这个时候,从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经理老板进来打着哈哈,说带娄晗走的人他也认识,就是一家人,不必要担心。 暴怒的娄子闵得到了一个让他匪夷所思的消息,他弟弟娄晗是被他外来的那位“表哥”带走的,至于为什么带走,人是怎么这么快不见的,走前为什么不和他说,老板一概都打着哈哈,含糊带过。 娄子闵看得懂他的态度。 a市上层社会就这么点金字塔上的人,这些人都知道他是娄家少爷,而且还是比较受宠的那一派,各大娱乐场所平时对他巴结还来不及——这也是娄子闵生气的,因为娄晗看上去一脸清纯,酒吧,特别是他们这种身份会混的酒吧,横的二五八万的、且性取向不正常的二世祖的一大把。 不过现在这种事情,只能说,表哥比他们权势大多了。 据说带娄晗走的人就是大摇大摆进来他们包厢的,酒吧服务员还对待贵客一样领进来,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服。他们娄家就是干黑的,那简直比当时在酒吧里的娄家小结少爷们还不像正道人,然后这群小姐少爷们就怂了,硬等到人走了,立马叫人。 而且他是真的对娄晗感兴趣。也不知娄晗怎么惹到他了。 娄子闵脑子里窜过了表哥要杀人抛尸的想法,也想过了表哥要……要什么呢?娄子闵当时呆住了,他没想到一个男人会对另外一个男人有这种感受,还在他身边。 单纯看上了,还是情欲? 等回去了,他想着娄晗的事情,和其他人试图商量了一下,还是没有想好下一步要怎么做。 然后他回家的时候,抱着期待的态度想着来娄晗的房间看一看。 没想到还真看到娄晗了。 他顿时像见鬼了一样看着娄晗。 娄晗懒,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有人上门给自己解决问题。 第13章 他打开门,冲门外的娄子闵笑了笑。 门外的娄子闵一呆:“你冲我笑干什么?等等,你特么的在家啊?” 娄晗伸出了一节素白的手腕握着门框,明眸皓齿,保持着良好的笑容:“在啊。” 他这么一番表现,娄子闵几乎要有些受宠若惊了。差点忘了来的目的。 娄子闵的视线无法控制地从娄晗的俊脸,从腰线往下看到娄晗的下半身。他“靠”了一声,上前双手贴在娄晗的肩膀上,想要摸一下。 娄晗眼眸一凝,轻微地蹙眉,他挥开娄子闵的手,然后扬眉,“干什么?” “我看你身体有没有事!” 娄晗没有回答,直接让开了门,反身进屋。“你在这等一下。” 他们都是合作人了。 娄子闵直接跟在他的后面进去了,下意识地探头环绕整个屋子转一圈。 但娄子闵看到房间的乱象大吃一惊,“这些他妈的是什么东西?”他几乎都无从下脚,但是他看着前面娄晗,娄晗直接非常顺畅的穿过整间屋子,娄晗坐在他书桌面前的椅子上。 娄子闵随意地捡起来地上的东西,定睛一看,纸上都是一些非常复杂的数据,他随意的翻了一些,有些东西连他都有些看不懂,别说他根本不是草包,他名下也有一家娱乐圈公司,负责他们家族的某些“资金”的流通工作。 他没看几页,又拿起一份新的合订纸,这回有些无语。 “如何培育玫瑰?”娄子闵讪讪一笑,“你还在看这些东西?” “看来你对种玫瑰是真爱啊。” 娄晗没管他有没有在看那些,而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认真找东西:“明天去你的公司,任务书的合同我们还没有签,正好我们要有一个新计划了。” “嗯?”娄子闵奇怪地看着娄晗。 娄晗似乎找到了什么文件,他把东西直接放到桌子上。 娄子闵看到娄晗之后就摸出手机,他顺手将头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张少年锋利的五官毕现,颜值可称为“华丽”,肤色白净,下颌线条明显,折角分明,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年龄气质酷似年少校园里的偶像男神。 靠靠,哪怕过了很久,娄子闵也时不时被娄晗这小子清纯的脸晃到眼。 明明也是兄弟,凭啥他这么好看。 “……”他不由地探讨起了娄晗的私事,“你在上学的时候肯定有不少人追你吧,有没有谈过恋爱?” 娄晗打开手机,他的手一边在屏幕上编辑文字,一边顺便想了想自己的设定,半真半假淡定发现回答,“没有,还在读书不该谈恋爱吧。而且国外的审美和我们不同,不太喜欢我。” 娄子闵有些怀疑,抽了抽嘴角,“你确定?种族的审美有差异,但是人类的审美是共通的啊,你这款全人类都喜欢啊。” 娄晗编辑好文字,点击发送。 见他这么纯洁,说出简直不像当今社会人价值观的话。 娄子闵才表达了他心里一直有些歉意的话:“那个,你应该拒绝表哥了吧,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人说不定有些变态,敬而远之最好,今天也是我的错,咱们是合作人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娄晗说。 娄子闵看娄晗仍然低着头,这些天少年上扬的精气神、蓬勃的生命力、还有介于天真与稳重之间的青涩,非常迷人,他害了一声,“都是兄弟,除了家产的归属,咱们有血缘关系,我帮你是应该的。” “没有。”娄晗终于抬起头。 他侧头看了他一看,他眼睛漆黑而带着迷惑,然后笑意晏晏:“我说我没有拒绝表哥,我在和表哥谈恋爱。” 娄子闵整个人僵硬了。 看着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娄晗,有一瞬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鬼,你喜欢男的?”“你喜欢男的,也不该答应表哥啊”“你他妈的,上一秒不是刚说上学不该谈恋爱吗?” 他的大脑是混乱的,最终他只把一句说出口,简直就问透了他的心声:“你到底怎么想的,就因为要得到家产吗?!” 还有些话他说不出口。 这算不算图色包养?? 这算不算为财卖身?? 娄晗从手机抬起头,令娄子闵震惊的是,他非常的自然,像是一点也不为自己的行为放荡而羞愧:“你这么生气干什么?好了,这是我写的你公司明天可以开始执行的计划,你明天必须按照我的安排来做。本来还要拿给你,现在你自己拿去看吧。” “还有,想接下来我就可以得到新的帮助了,希望你配合一点。” 娄子闵接过他给的东西,正想说什么。 但是娄晗已经将手机贴在耳朵边,像是在打电话了。 他那种若无其事的态度感染了娄子闵。娄子闵想说更多,但只听见“叮咚”一声,电话那边被接通了。 系统悬挂在宿主的头顶。就看见下方: 手机话筒里传来一个男声——这个声音嗓音淡淡,又低又轻,带着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离得很近,就像强烈低频震动后加热的空气,一阵阵地向上顶,使人头皮发麻,耳廓发烫。 只说了一个字,接着就没有了下文:“喂。” 这个声音非常的悦耳悠然,但非常的决绝、像是下命令一样。 娄子闵看到面前的娄晗清冷的眼眸柔和。 像是绅士一样温柔语气,甜蜜得像枫糖: “表哥,我需要你派一个人过来帮帮我。” “对。今晚就要。” 话筒里的那个人不知为何沉默了,像是在诧异娄晗的态度。 这边同样沉寂。 娄子闵被这个声音一惊,同时,被娄晗的迅速变样子弄得吃惊,难道娄晗和表哥已经很熟了吗,不然刚……在一起就可以这么熟练的要求对方提供资源了吗,更吃惊的是娄晗的态度,他恍恍惚惚。 娄晗是这样的人吗? 原来他为了成功,这么表里不一吗? 娄子闵仔细听着,很快,那边的人还是说话了。那个男人答应了:“好。” 好。 娄晗挂了电话,就见娄子闵像是浑然不觉一样发着呆。 “嗯?”娄晗拍了拍他。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把桌子上的文件夹递给娄子闵。说着自顾自地继续在手机上发消息。 娄子闵深深地看了娄晗一眼,他说不出话来,就恍恍惚惚走了。 娄晗顺势把东西交给娄子闵后,还坐在椅子上,还等着新要来的人。 系统知道娄晗还在等谁,因为它看到娄晗发的消息。 那俨然是奚京祁: 【serenity】:花很好看。 然后。 除了第一次拒绝的“不用”。娄晗第一次回奚京祁。 :下次我们一起去看露露呀。 非常非常的可爱。可爱到让某人的心化了。 过来会儿。 门又响了,娄晗打开门,门外面是穿着黑色西装的小捷。 “少爷。我来了。”他低下头。“我按照先生吩咐来了,日后就跟在您身边,在您和老板之间对接。” 娄晗观察他。 小捷感觉到了,不敢回看娄晗。 娄晗态度很自然的。 以至于他有些不自然。 他对娄晗的个人印象有些不好,但是当然他过来了,娄晗的一切命令,小捷都是要听的。 他来前预想过,其实像他们这种家里在抢家产的继承者们,小捷都了解,要他来无非是想要调用老板的资源。 就在他这么想时。 娄晗指了指他。示意他说: “嗯。我今天回来太晚了,后园的玫瑰还没浇水,你帮我去浇吧。” 小捷:“……” 第二天一早。 【serenity】又收到一条来信。 太阳:早上好呀(^_^)/。 他的态度赤裸得明显,因为觉得接受你有利益帮助,所以就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完全开放了。 奚京祁看着这条消息,垂眸想。 作者有话说: ---------------------- 第10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第一个世界:你是一个没有钱、没有智商、没有情商的三无人员,你是大家族的子辈之一,你需要凭借……(??待探索)在这场通关中达成完美结局。】 【我们旨在完成隐藏式目标,只需您达成通过系统认定的完美大结局,就可完成任务。】 娄晗托额仔细研究第一天到这看到的条款。 很好,现在他知道任务对象表哥就是小京。 而小京要对他展开追求。 所以,娄晗拍掌。 离开这个世界完成任务,只需要靠小京主动追求他,他再答应小京就好了。 虽然娄晗对待小京的前后态度不一样,让他有些怀疑。 但是——只要娄晗接下来,无比的顺从他,应该就没事了。 第14章 娄晗细想,认为他的逻辑没有什么问题。 …… “少爷没有什么异常。老板。”小捷说。 耳边传来奚京祁幽冷的声音,“他昨晚有对你说了什么吗?” 小捷如实说:“少爷昨晚叫我来之后,就让我给他的玫瑰浇了水。”他把娄晗的原话一个字一个字复述出来。 “哈。”耳边沉默了片刻,再就是轻轻笑了一声。 小捷当然知道不是对他笑的。 他从房间的窗边移开,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娄家也算是家大业大,昨晚娄晗联系了管家,正好他旁边的房间有空房,就以朋友要来玩的名义让小捷入住了。 管家连问都没有他这个所谓“朋友”的身份,就直接安排了。 这就在小捷的预料之内,以娄家目前这样的情况,没有心思管理规不规矩、乱不乱了……至于原因嘛,娄家人就想着分家产,殊不知大难就要临头了,而小捷他们日后将会是这些人心目中所惧怕的魔鬼。 小捷确保老板没有要说的,他望了一眼对面娄晗安静的门内,和走廊尽头的另外一间房——那里那个叫娄子闵的娄家少爷,此时正一脸烦闷、拖拖拉拉地走出来。 “少爷今早六点半叫我一起去吃早餐,我拒绝了,因为要向您汇报,而那个娄子闵现在才起来,目测我会跟着少爷在上午十点出发去娄子闵的公司,陪他签合同。” “以后不用这样。”奚京祁说。 其他的都不是重点,他慵懒道:“你以后都陪他去,我需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是。” 小捷:“我需要在少爷房内安装隐蔽摄像头吗?” 男人没作声,顿了顿,“暂时不用。” - 娄晗蹲在地上,拿着一本小册子,看着玫瑰。 种玫瑰是一项技术活。 因为植物不可能种在土里就能活,还需要照料。 小捷看着娄晗,心情复杂。 已经是下午了。 在今天上午,他协助娄晗,和那个娄子闵去了他公司。 ——这家公司是娄家其中一所,目前在那个娄子闵的名下。 作为旁观人员,小捷他参与了娄晗和这个娄子闵签合同上的过程。 也作为娄晗的协助人员,看了合同的各种条款。但更多的他不了解,因为娄晗不让他看他们具体在做什么的过程。 当时他想娄晗是有一些聪明的。 他和娄子闵两个年轻人,联合一起想搞个大的,难道就不怕娄家二代看不惯? 当然会怕,估计早就知道他们老板会管的。 还挺有心计的。 接着,小捷就在想,该他出手了。 娄晗把他要过来,一定会对他提一些深度的要求,好比帮他促进和那个娄子闵的合作进展。 可是,事情的发展,非常出乎小捷他的意料。 小捷没想到来这里,就是帮老板的包养“小情人”干——这种事。 从娄子闵公司回来后,小捷就来跟着娄晗又来园子里。然后娄晗说,接下来几天……他就留在这里帮他种花。 彼时,天气晴朗,天空湛蓝,空气里都是泥土和青草微腥清新的味道,娄晗蹲在地上,在这所园子的一方青葱密布的天地,小捷只看得到一个发旋。 娄晗的存在感很强,他的手臂洁白得像是没有受过多少日晒,头顶发丝漆黑柔顺,穿着一件白衬衫,即使瘦削,但蹲起来还是比较大一坨的,因为少年身高在那里。 他自己倒是很认真地在看种植玫瑰的小册子。 但小捷怀疑世界。 他没想到,自己未来有一天就是为老板干这种事情。 ……多年拼搏,就是为老板种花。 娄晗认真地看着那个小册子,而小捷就站在他的旁边,要帮他拎着给花的肥料。 小捷想。 长得好看倒是真的好看。 难怪他老板喜欢。 但人是不是神奇了点? 现在的情况非常荒唐,和小捷想的根本不一样。 到了小捷来娄晗身边的第三天。 小捷觉得他要忍不下去了。 他被娄晗完全当成了做农活的家伙。他是老板培养的杀手,杀手啊! 现在每天除了在这个园子帮娄晗给花浇水、施肥、修剪枝叶,就是浇水、施肥、减叶……娄晗没要他做过任何其他的事情。 一开始,小捷想就任由娄晗去呗,自己事少还清闲。 但后来他受不了了,因为他觉得太无聊了。 娄晗在学校里绝对是特别讨他们老师喜欢的乖乖仔类型——因为他话特别少。 娄晗沉静,专注,作息优良,七点就出门,下午六点回来,喜好健康——但话特别少。 他留小捷一个人在园子给他种花就算了,他下午回来了话还特别少! 小捷惊恐发现,娄晗有一种“与世隔绝”的能力——他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可以自动忽视周边一切活人。 这几天,即使待在他的身边,如果小捷不找他说话,基本上就是被无视,除非小捷他主动问他话,然后被回答,小捷才会有一种“啊,完全他看得见自己,知道自己在身边啊!”的感觉。 明明自己这几天已经表明自己“开放友好”的态度——来吧,你从我这里得到一些老板的资源,我酌情给你,讨好到你,我也有好处啊。 但是娄晗在做什么,直接无视他。 这种感觉太不妙了。 他一开始并不相信娄晗能装下去。 但他马上就认输了。因为娄晗他除了去过娄子闵公司,就是回家种花、种花、种花之外。 他还动过除掉娄子闵的念头。 因为从他老板的角度认真讲,看到晗少爷每天不和其他人接触。 唯一对身边的人中,最亲密娄子闵,小捷嫌恶得几乎想帮老板直接处理掉娄子闵了。 要不是看娄晗接触娄子闵也就是矮个子里挑高,也不过多和娄子闵纠缠,颇为“遗世独立”,小捷就真这么干了。 而娄晗…… 竟然没有联系他们老板??? 怎么说呢,小捷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可是现在他认为娄家这第七个少爷——真的很特别,特别会欲擒故纵。 不过能被他们老板看上,能不特别吗? 手段太高超了。 他没有见过谁家被包养,是这样被包养的。 他也没有见过谁家夺家产,是这样被夺的。 在夺家产期间,同时在被包养,你是不是需要讨好金主?获取更多资源。 而娄晗清纯独立不黏人,老板作为金主应该会喜欢吧? 园子里的玫瑰越来越多了。放眼望去,一片绿海肆意蔓延,层层叠叠的枝叶间,或深或浅的绿相互交织。 到了给娄晗种花的又一天晚上。 蹲着的娄晗手一伸。 小捷就把自己手里的肥料递给他。 然后小捷就看着娄晗撒肥料。 小捷忍不住了。 “少爷,别闹了。”他真的是怕了。 虽然欲擒故纵是好,但是你才刚答应和老板在一起,是不是也是需要亲密一下。 小捷问出了几日来的疑惑。“你不需要去见老板的吗?” 小捷其实年纪不大,也就比娄晗年长两三岁,还是青年。但现在小捷穿着一件大开衫,踩着一双拖鞋,叼着一根草,定睛瞧着娄晗。 ——大部分时候,因为娄晗看上去很安静,真的就根棵小白杨似的。 娄晗听见他的话,终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然后停顿了一下,说了四个让小捷目瞪口呆的字,“去见……表哥?” 其实字倒没什么,关键是娄晗的态度! 他怎么会说得这么迷茫,好像他不应该去见老板一样! ……你不是在欲擒故纵吗? “是。”小捷摸了摸浑身手里的鸡皮疙瘩,他本来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每天向老板汇报娄晗的行程,其他都可以忍,只有这个,他看不下去了。 老板竟然也没有提过要见娄晗。 小捷夹在他们之间,整个人要被夹成残渣。 小捷有些难以启齿,又有一些匪夷所思,“老板没有说过,从你和老板开始这段关系,每天你都要去老板那里吗?” 你每天和娄子闵那个蠢东西,搞什么劲。你不知道想得到家产,要看老板的吗? 就连你三叔四姨都要讨好老板好吧。 就算你不知道娄家的实际情况,你也应该知道老板远比娄子闵那个家伙有用吧? “……”娄晗看着他,想了想,真诚说:“没有啊。” 不知道他说起这个干什么。 小捷歪头,苦笑:“老板难道也没有说过,你必须联系他吗?” “我有啊。”娄晗诧异地看着他,摇了摇手机,“我每天都有和他短信联系。” 第15章 早安。午安。晚安。 都有发。 “……”神啊。小捷跳着眼皮,拍了一下他自己的额头,“那老板有没有说什么?” 娄晗像是懒得理他,娄晗无语地看着小京的这个手下。 “当然没有啊。”娄晗心想,不然要说什么?他和小京的感情本来很好啊,所以当然不需要每天见面维持感情啊,发一下短信感谢一下小京已经很好了。 而且,他们现在是小京要追求自己,他们才可以出虚拟世界。 跟自己去见小京有什么关系,而且说不定小京现在正忙,自己等着他就对了,不应该打扰他工作。 娄晗和这个世界的小京是在谈纯洁初恋。 据娄晗认知,初恋不应该那么腻歪的。 “……” 小捷想着晚上一定要打电话,和自己的老板汇报。 这是在吊着他们老板吧? “明天就是你们娄家的家宴了。”小捷拍了一下自己,冷静的心想,你就自求多福吧。 ……或许是他不懂私人感情。 但小捷能力强悍,他曾经的经历和处理过的事务,绝对会出乎娄家人的意料。却没想到有一天会败在老板的“情人”身上。 他来前得到的命令是服从娄晗的一切要求——也就是娄家家产的那点事。 但这种事情还急不得,“上头”还没有说到底要快刀斩乱麻,还是要陪他老人家正很新奇宝贝的“晗少爷”过家家。 作为一个脑子清醒不泛蠢的下属,小捷当然明白现在他不需要瞎表现,而是静等消息。 他估摸了一下。这场指派中,他最需要动脑子的。 ——仅仅就是讨好娄晗。 所以一开始,小捷想要娄晗主动踏出这一步。 -跟他主动要资源,而娄家的情况很复杂,自己稍微提供帮助一下也无妨,“小情人”高兴,对他也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现在他清醒了。 娄晗好像只想吊着他老板。 以及种玫瑰。 不想做任何多余事业上的事。 到了晚上,娄晗的园子终于出现了一位不速来客。 小捷终于放下心来,看到老板来了。他之前也怀疑过不仅娄晗吊着他老板,他老板也立马厌倦了娄晗。 昨晚吃完饭,奚京祁就来了。 和第一次见面一样的晚上,奚京祁穿着大衣走过来,摸着娄晗的手。他微微一笑。 “我来看你。” 娄晗脸红了,看着奚京祁站在他的园子里。他觉得他和小京在这个世界关系发展得可真迅速啊。 夜色里。 奚京祁看着他笑。 娄晗也笑了。 “想和我走一走吗?” 娄晗看着他的样子,又是几天没见小京,他有些想念,于是点点头。 他和奚京祁在夜间漫步。 微风吹在他们身上。 娄晗很开心奚京祁来看他。 奚京祁一边走,一边窥视他的神色,见他不像是不高兴。 最后他在月光里,淡淡地说:“明天就是你们娄家的家宴了。” 娄晗若有所思,察觉奚京祁在他旁边看他。 娄晗仰头看向夜空,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轻轻叹了口气说:“是啊,以前娄家家宴都繁琐得很,不过也没办法,家族传统罢了。今天还不知道会怎样,毕竟爷爷身体不好。真希望明天这家家宴能抉择我们娄家的未来。” 娄晗这段说的话说得是这几天最长的一回。 因为娄晗在念台词。 他脑海里的系统——又开始播报规则了。 【明天表哥就要在家族宴会上,表明你和他的关系,完成这一项,说不定可以达成任务二“接受表哥对你的追求”!】 娄晗眼前一亮。有种打游戏要通关的爽感。 却不知奚京祁看着他,将他的表现全部收入眼底。 “……我猜明天三叔和四姨一定会搞事情。”娄晗听完,冲奚京祁眨了眨眼睛。 又垂头看着他自己的脚,自顾自说出自己的看法:“因为明天家宴会是娄家人数最全的一次,三叔和四姨想要得到家产,一定会表现一下的。” 奚京祁想笑,觉得他这话表现得他自己像是不想要家产一样。 奚京祁还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真的有好处,才会上前和他说话吗?他不动神色。 奚京祁走着,娄晗却突然靠近他。 娄晗将嘴巴凑近奚京祁的耳边,令他不得不停了下来。 他说了一段令奚京祁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但少年湿热清爽的呼吸扑在他的脖子间,以无比意乱又情迷的姿势和距离让奚京祁把注意放在了人的身上,“——可是我觉得不要紧,表哥,你明天也想做些什么吧?” 追求!追求!老婆我们明天就可以完成世界任务二了。 “表哥,你继续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就好了。”娄晗的声音如同微醺的酒,散发着丝丝缕缕隐秘的暗示。 奚京祁微微一滞,还没有明白他想要说什么。 而他的少年却直起了腰,背着手,笑得灿烂看着他。 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四周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娄晗咳了咳,提醒小京,他不知对面没有听懂他话的意思,“小京,你明天要好好表现哦!” 对面的人愣了片刻,含笑眯眼,喉咙深处发出低笑,“好。” 作者有话说: ---------------------- 感谢每一瓶营养液和投雷的宝,以后隔日零点更,不更会请假。 第11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揉了揉头,他把头顶亮着的灯关了。坐在整齐平直的被子里面呼了口气。 “怎么样?”他问系统。 系统说:【放心吧,今天一定会发生点事儿,跟任务有关。】 娄晗像以前一样,起床绕着娄家人比较少的地方晨跑了两圈。 他还下楼跑到后院,摸摸了那些玫瑰叶子。 挎着毛巾回来的路上,沿途擦肩了很多端着从花果摆件、扛着打扫工具到前院去的人。 管家正压低声音在教训他们:“小心点,今天各家老爷夫人小姐少爷们都到了,一定要在九点前布置好桌面。” 娄晗看了一眼他们,就到往自己住的楼层去了,小捷正站在下面看着他。 看着他大咧咧的样子,娄晗还真的更加确定娄家现在太乱了,基本没人管他们这种人。 他睁着黑眼圈,意味不明地对娄晗说:“少爷,昨天老板终于来见你了?” “算是吧。”娄晗奇怪地看着他,小京来见自己关他什么事。 他身上出了挺多汗,急需洗澡,本来想直接进去,但小捷的黑眼圈太恐怖了,就随口问了一句,“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昨晚熬夜了。”小捷说完,却往外走。 事实上,小捷昨晚就根本没睡。 ——他去处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去了。 十点到。 娄家的家宴要开始了。所有人纷纷从各地移到前院。 娄晗走过去,但他今天莫名感到氛围有些不对劲。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但这些东西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了,因为娄晗现在已经想好了,能得到家才能最好,但是得不到,跟小京开心地生活在这里,然后完成任务就出去,也挺好的。 ——娄晗没想到事情还真的跟他有关系。 到了前院,璀璨的灯光,群英荟萃,豪华富贵的人们扎堆了,娄晗确保有些人娄晗根本没见过,也怀疑他根本记不住这么多人。 但很奇怪的,今天还来了很多工作人员,安保工作的更到位了。 各位亲戚都不是自己到的,娄家的人一般都是有权有地位的,有些不仅还带了自己的夫家,妻子那边的人,有些还带了大量的保镖随身。 …… 娄晗有一种鬼畜的感觉。 终于有一种他在□□世家的真实感了。 穿着奇奇怪怪的人,好像是演电影一样。 而且天像是那天娄晗睡醒来见小京那天一样下起了大雨,乌云密布,濒压人的眼球。娄家不是在沿海地区,但是由于地处空旷位于山顶,刮起风来还是磅礴。 车子如银蛇划过盘山道,引擎轰引声嘶破雨幕,像一道闪电一样驶上山层,在磅礴的大雨的中,迎门们必须要小跑着在大雨穿梭当中去迎接每一个来人。 进来的娄家人撑着伞,个个神色凝重,见到自己的三大叔八大姨,连寒暄声都被雨声吞没。大家都少言少语,沉默寡言得不像家宴,像是赴一场鸿门宴一样。 娄晗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他点着下巴看着那边,然后笑了。 因为这场雨,到处都更显乱了。 小捷从早上到上午一直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小捷原以为娄晗会奇怪不适应,但没想到他不发一言,就好像早已习惯了一样。 第16章 娄家决定设宴的地方是座在前院的大楼,有非常广阔的玻璃窗,可以直接看到外面。 还有几个金尊玉贵的小孩在遮雨空地打闹,几个保姆跟着他们,小孩都是半大的孩子,结果把保姆推下了游泳池在旁边哈哈大笑。 娄晗心道“熊孩子”。 本想去帮忙,但保姆自己爬上来了,然后那几个孩子,其中一个父母过来了,小孩本想去撒娇,但领了自己爸妈的一巴掌。 那群小孩察觉到气氛不对,轰然作鸟散了。 娄韵握着佛珠,面无表情一人的转动,她长得就比较细瘦,五官显淡颧骨高,这样看起来像一尊菩萨。 她往大堂里面,屋外的雨珠啪啪拉打在她行走旁的玻璃上,她吊梢着眉看了一眼身后的心腹,“叫平之过了午时就过来接我。” 心腹没明白,恍然的看着她,平直是娄韵的丈夫,“太太,今天不是咱家的家宴吗?先生没来,而您吃了饭就回去不好吧?” “多嘴。”娄韵嘴角含笑,眼睛像毒箭一样射过去。 娄晗这种在娄家地位差不多是隐形人的,没有资格走到前面去。 娄晗走进去前院看了看左右,没看到娄子闵,却发现了一些行动可疑的人。人高马大的,低声在交流,看到自己在看他们,却恍然未见一样自然地将娄晗忽视了。 娄家的夫人太太们有些在旁的地方打麻将,神情个个都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想其它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奚京祁来了。 奚京祁竟然来了。 其他人表情变了,就像是暴雨来临时平静的水面被打碎。 本该热闹的家宴现场,此刻却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倒像是各方势力踏入龙潭虎穴,随时都可能擦出火花。 娄晗看到他了,很高兴,但他觉得自己现在还不能过去。 他目送着小京,和其他人一起走进来,走到了大厅的最中央的位置。 有哪些人只要存在,一看到他就知道是领导者吗? 奚京祁就是这样一个人,他比之前娄晗看到的更显威严和冷傲了,近乎傲慢,像是冷冰冰的大理石,一碰上去就会感觉到冷硬得严丝合缝,娄晗眼睛盯着他,突然发现一个小细节,小京没有带素戒,也没有带翡翠项链,而是带着一串腕表,腕表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带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今天的小京看上去格外不同,让娄晗觉得很稀奇,而且觉得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和魅力感。 小捷在他身后也目送着奚京祁,看着小京的身后站着其他的人。 其他人为小京拉开凳子,在红木圆桌上,小京自然一人坐下来,坐在所有人的对面,有人自发站在他的身后。 “老爷子呢?” 有人回答:“老爷子生病了,今天应该也不出来了。” 他一坐在那里就成为一道不可忽视的风景,气势威严得直逼人心。 娄晗蓦地禁声,只和其他人一样盯着小京。 “上茶。”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看着时间的娄易骅迎了上来。 还有其他人小声的说,“他来干什么呀?” 伴着窗外降落的雨声。 细细碎碎的不少人说,但声音非常的小,像是怕被奚京祁听见。 小京他坐在圆桌中央,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那从容不迫的样子,像是在海边享受海风的感觉,来自她身上的气势,让整个大堂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应该有一个娄家德高望重的长辈走过来,“气氛这么尴尬干什么,都是侄儿,来来来,现在还没到饭点,大家来一场牌局?” 娄易骅像是很满意这样的安排,顺势就答应了,他是个粗人,叫喊着其他人过来,“来来来,都是一家人。” 不过娄易骅的手指藏在袖间,微微抽动了一下,似在紧张。 娄晗扶额,什么是一家人?他就看着这一屋子心思诡谲的人说瞎话。 他们开始打牌,娄家还有专门的荷官,发牌很是到位,手速迅速,低眉顺眼。 打牌对于这个世界的小京来说,应该不陌生,他的姿势非常熟练,像是不怎么在意旁边的人,反而他人站在他旁边非常的紧张,给他递烟又是敬茶,发牌发到他这里总会抖一下。 小京的手指非常细长,轻轻地放在桌面抖了一下。 连忙有旁人来过来,跟他说话,问他要不要用些点心。 娄晗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都这么紧张。 小京现在就在娄家是这么恐怖吓人的存在吗? 最关键的是小京的眼神,黑的像是玻璃一样,是看得人发怵。 娄晗抿唇,像是空气一样,在旁边站直,像他这种人还不少,基本就是家宴跑龙套的,随便晃荡。 但娄晗还不知道,其实也有很多人在看他。少年清俊雅致,相貌突出,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看着那个在牌桌上的男人。 就让旁观者心里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娄晗摸摸自己的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反正虽然在这种豪华的背景下自己是主角,虽然其实身份是个走龙套的,但等会儿自己还要出场。 娄晗看着那些人,想到了真实世界,曾经他也看过这种场景。 小京身为商业大亨还是有很多交易的,还有很多场合需要逢场作戏。 而且小京一般出场打的筹码都极大,一掷千金。上千万的流水从他手中翻过,小京也完全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这回在众目睽睽之下,小京打到一半,小京像是突然分神了一样,他向后朝一个方向看来,然后伸出了手。娄晗看着那张朝自己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像是第一次一样伸出来,目标准确,朝一个方向顺序,另一个方向只有一个人——就是娄晗。 娄晗激动了,任务二来了,任务二来了。 小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明自己和他的关系,然后自己接受,就相当于答应他的追求。 其他人看着娄晗和奚京祁不做声。 “啊?”面上娄晗像是在旁边围观,被突然cue到了一点,张嘴啊了一声,看着那只手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牌运不景气,你过来帮我看看吧。”奚京祁轻描淡写地说,他在所有人心中的分量就是,无需多说,就令其他人安静下来,那种强大的气场就如有实质般让人压抑。 娄晗走过去,喉咙有些发紧,他知道自己该作何表现,他保持平静,看似非常正经,脚步刻意放缓精准的走过去。 “摸摸牌。”离得太近了,那只手握着牌就往他身前送,娄晗手骨分明,在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把牌接过去。 如果娄晗身上还长着多余的眼睛,就可以看到现在所有大厅的人都看着他平静的面色。 他摸着牌,然后将翻过去。 奚京祁低下视线,去看牌面,然后他忽然提起嘴角笑了,眼底闪过一道光,人往后一靠,拉住娄晗,将他往自己身边扯,胳膊懒洋洋地驾到椅背上,“好宝贝,是好牌。” 第12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闻言咳了咳。 奚京祁握着他的手,他的目光停在娄晗的身上,微微一笑。 娄晗被小京像之前一样牵着手,小京的人为他搬了凳子,娄晗就坐在小京的旁边。 小捷也在不远处站着,看着他们。 这时代表的不仅仅是坐在奚京祁身旁,这是一种身份的归属。 今天娄家人其实都是几方势力,毕竟家产还只有一份,子孙有这么多,每一个人不可能单打独斗——而娄晗当着大家的面,这么亲密地坐在奚京祁这个外姓人的身边就很妙了。 娄易骅悄悄的往后退,像是随意去喝茶一样,走到了他的心腹身旁。 他的目光异常凶狠,悄无声息问:“事情做的怎么样?” 那个人正想说话,却听见遥遥传来奚京祁矜贵优雅的声音,叫了他身旁的人:“——三舅舅,这把我赢了,下把你也来吧。”说着三舅舅,但是那语气好像是在唤阿猫阿狗一样,而且是一种完全命令的态度。 娄易骅背着人咬了咬牙,想到什么,嘲讽地笑了一下。 他转身时,已是笑意满脸,可这笑容在他这样的人脸上,却像老虎盯上猎物般令人胆寒,仿佛下一秒就会张口咬人。只见他大步跨过去,笑道:“来来来,既然侄儿这么说了,我来陪侄儿玩一趟。” 气氛莫名,所有人都看出不对劲来。 但竟然没有人再敢说什么。娄家的太太小姐们也不打牌了,大家渐渐地围上了这一桌。 所有人都睹目,但偏偏奚京祁镇定自若,天生有一种凌驾所有人的气场。 奚京祁微笑看娄晗,少年倒是很乖,清俊得一杆竹,被他乖乖把摸着手掌。 清俊的男孩坐在英俊如斯的男人身边——这回小京没有吸烟了,但应该是在公众场合有其他人,对他的态度也变得不一样了。 第17章 娄晗偷偷摸摸像以前一样看他老婆,这种时刻在现实世界也比较少,所以娄晗很说不上了。 他抿唇想,小京就像是一把锋利至极的匕首,他有意插上剑鞘,刀刃不显于前时,举手投足都非常的平易近人,但是只要他有意,随时随刻都可以杀人于无形。 这么多娄家人,只有小京一个人像真正的贵公子。 像别人口中说的小京一样,尊贵,英俊,身上每一个毛孔都给人攻击性的压迫感。 奚京祁的薄唇闭着,眼神意兴阑珊,但是似乎只是限于桌前的一切,他的手牢牢的握住娄晗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把玩。 娄晗慢慢地,就这种亲密的被握着自己的手,在这么多人面前,知道这都是假的,但还是渐渐有一点异样感。 “你想喝点什么吗?”许是害怕他在旁边无聊,奚京祁关心地问他。 娄晗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就喝果汁吧。” 小捷察言观色,亲自为老板的“宝贝”上果汁。 娄易骅是牌中高手,本来想给自己找一下脸面。 但是非常讽刺的是,奚京祁的牌运非常好,像是什么都会压他一头。 偏偏其他人和他们一起,奚京祁就常压他的牌。 不时,奚京祁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该上菜了吧?” “……好。”娄易骅面色胀红,强作镇定点了头,“听侄儿的,上菜。” 这其实是很荒唐的一幕,这是娄家人的家宴,老爷子重病,而娄家人将要决定娄家未来的方向。 可是在这种场合,却有一个外姓人突然横插进来,主导着现在的局面。 他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古时候的圣旨一样,没有一个人想着去反驳。连跟老爷子同辈娄家的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没有。 知道的人是在隐忍,不知道的人莫名其妙,但看了看左右也没有反驳出头,就看着这个男人出现在他们娄家的大堂里,指使着他们。 主人家说上菜,佣人自然听。不知道刚刚去了哪里的管家这时候擦着汗跑出来,他拍了拍手,早已准备好端菜的佣人正要跟着菜如鱼贯般出来。 娄家骅这才看到了管家。 他心里的石头猛然落下了。 ——一个如虎一般凶狠,一个沉稳严厉,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的对撞,娄易骅像是心里有了托底,他下定了某种决心站了起来,目露凶光,看向周边所有的人,唯独没有看奚京祁,听他说的话就是在违背奚京祁,他喊道: “——等一下,在上菜前,我有事要跟各位长辈说。” 娄易骅的目光炯炯有神,带着狂野和轻蔑,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走出来,拦住所有人,宣布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刚刚我才接到消息,老爷子去世了。” 轩然大波。 有人拍案而起,“娄易骅,你什么意思!老爷子什么时候去世了?你又怎么提前知道?!” “我是爸最宠爱的儿子。”娄易骅噙着森寒的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我当然会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情,管家刚刚通知我的,并且他还告诉我一件事情,老爷子死前把财产的第一归属人写了我的名字。” “你!”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傻子,他这么说,有人猜到了真相,不敢置信,“你怎么狠心的,你竟然杀了老爷子!” “唉。”娄易骅持着讥讽的笑,“在座也有一些是我的长辈,我也不好多说什么,但也不能当着晚辈的面诬陷我是不是?” “我对老爷子的孝心天地可鉴!老爷子生前最宠爱我也是事实,来人,拿遗嘱来让他们死心!” 这件变故仅仅发生在眨眼之间,转瞬气氛已经完全改变。 在焦灼之间,也没人关注奚京祁这个外姓人了,但是娄晗的手被他摸着,轻轻的摩擦,从这种转轻微的触感,娄晗察觉事情有变。 娄易骅叫人。 ——但遗嘱并没有人送来。 转角有人推着老爷子缓缓出来,老人的打扮依旧挺括,他一进来就看着自己的儿子,沉默不语。 雨声依旧凶猛,只听见稀稀拉拉的声音。 娄易骅倒退几步。 奚京祁微笑着面对娄晗,娄晗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嘭”地一声,管家跪在了奚京祁面前。奚京祁看着娄晗,斯条慢理地将手放在了娄晗肩上,轻轻拍了拍,但力度像是在摸着一块易碎的瓷器。 管家痛哭流涕,“我错了,我受三爷的指示,要在午前毒死老爷子,还好表少爷派人来阻止了我的恶行。” 娄易骅简直浑身在发抖,想要怒斥“奚京祁算什么表少爷!”他来路不明,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但最后的理智将他拉了回来,他见识过奚京祁的手段,本来他想要把事情做成,就算是奚京祁也不好说什么,可是奚京祁魔鬼般提前阻止了他的打算! 娄易骅刚想动,小捷上前,已经擒住了他了,小捷皮笑肉不笑,“三爷你还不承认吗?你以为你派来的人现在还在吗?” “昨晚你派来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现在带来的这三五个三脚猫功夫的人,还是不要逞强了。” 小孩孕妇早已被人带出去了。 一个血淋淋的人被带上大堂,惊起千层浪,低呼和尖叫并齐。 奚京祁冰凉的手心捂住自己家“弟弟”的眼睛,并不想让他看到这么恶心的场面,吓到了怎么办? 团团的保镖进来,将大家包围。 “我以为,”他的声音斯条慢理,不紧不慢,确令所有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环视一圈,看了周围的一个个人,提起微红的唇笑了,像是开玩笑,“大家会给我弄点好玩的,但水平这么低就不要跳出来逗我玩了,上菜可以不等,老爷子还没有死,诸位再等等?”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座雕塑,像是一切都任由奚京祁决定了。 娄晗的眼睛眨了眨,奚京祁之前像是把他当成了一个玩偶,现在终于有种把他当活人的实质感了。 奚京祁察觉他毛绒绒的睫毛在自己手心滑动,像是摸着两只蝴蝶。 他垂眸,看着笔直坐着的娄晗,这回倒是很乖巧。 “害怕吗?”奚京祁的唇轻声对着娄晗。 娄晗:………… 小京你说,现在上演的都是什么古早电视剧戏份? 不过,他眼睛又是一亮,还是很好玩的。 “不过这个家产……”奚京祁拉长了声音,他不需要娄晗回答,因为他潜意识认为娄晗不会回答,他而是摸着娄晗的头发,娄晗有一阵他在摸狗的错觉。 奚京祁眼神似笑非笑,似乎是思索了一下,“大家都心里念着想着,于家和不妥,不如今天先定下来,唔,老爷子没想好前,家产的继承人就定为娄晗了。” 娄晗目瞪口呆看着他老婆。 其他人也被一阵又一阵的变故吓到了。 娄晗是谁? 凭什么……娄晗平时也没有什么存在感啊…… 他们转向娄晗,当看到娄晗的脸之后,再看到奚京祁亲密地握着他的手,一切都明了了。 长得好看就是好啊…… “没有人反对吗?” 鸦雀无声,有人想说话,被别人拉住了,周围全部被奚京祁的人包围,他们就是奚京祁的掌中雀。 “好。”奚京祁笑道:“就这么定了。” 作者有话说: ---------------------- 更新!!!!有没有人!! 第13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奚京祁这是现在整个室内转了一圈,他微微挑了挑眉。男人的五官生得极好,深刻华美,气质内敛而深沉,衬衫与西裤一丝不苟,扣子严谨地扣到最上方,光华内敛,气质斐然。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低沉的尾音暗含着危险的气息,“现在该吃饭了吧?老爷子也来了。” 只是除了他,整个空间里所有人都处于低气压当中。 可是室内还有血淋淋的人,以及三叔做这种事情该怎么处理?还没一个后续,大家都屏住呼吸,显然还不敢相信就这么过去了,但都聪明的没有出头。 奚京祁的右手就撑在前面的椅上,他弯腰而立,姿态放松,他的左手仍然放在面前娄晗的眼上。 那个少年一动不动,气质像是山间的清泉。 这种冷酷和柔情太过割裂了。一如这两个人,但他们就这么站在一起,那么近,近到暧昧得令人心生遐想,恐怕呼吸间都能闻到对方的味道。 奚京祁给了地上的人一个眼神,有人上来把那地上趴着的人处理了。 直到娄易骅爆发出嗡嗡的声音,他被人堵住了嘴。 奚京祁才轻轻放下遮住娄晗的眼睛的手,没有看娄晗,他随意将手搭在娄晗的椅上,仍然呈包裹的姿势站在他的后面,但他这一切做得自然而然。 如同才反应过来勾唇看了娄易骅那边一眼,娄易骅被人四肢都扣着,像是待宰的牛羊。 第18章 “对了,确实也要处理三叔的事。” 被所有人都看着的奚京祁,反而是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老爷子,他温和一笑:“老爷子怎么说?三叔太没孝心了,做出这样不顾人伦的事情来,还好我提前知道了。” 老爷子面色平静,僵硬地坐在轮椅上。这一幕就更诡异了。老人抽动了一下手,嘶哑地说:“按你说的来。” 这下所有人都意识到异常了——就连老爷子来,娄家的事情似乎一件一件都要按此时站在视线中心、对于很多人来说陌生的男人来把控。 他身上是顶级权力浸透的味道,之前他出现的次数太少且出现时间太短,导致了这点此时此刻才像暴雨后清晰的泥土地一样显现出来。 说话一丝不苟,礼貌可亲,带着充足的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眼眸深不可测。 唯一例外的,就是他对这个叫娄晗、不知道排哪里去的娄家少爷很温柔。 男人点点头,然后低头垂眸看着娄晗,他轻描淡写说:“娄家有娄家的规矩,按家法来吧。” 看地上心血又肮脏的景象被小捷叫人清理干净了,他才放开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那种冰凉却柔软的触感远离娄晗。 奚京祁悠扬悦耳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响起。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 娄晗好像“听”了一场电影,听见奚京祁理所当然地说着娄家规矩,不禁嘴角一抽心想:小京……你是娄家人吗? 但娄晗不敢说……此时他就当一个空气人就好了,空气人空气人空气。 娄晗非常擅长这种事情,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旁人只看得到他高挺的鼻梁。 因为奚京祁独裁得把继承人定为娄晗,属于今天的第一获利人,虽然他不说话,但其他人用惊异的视线打量着他。 其他人:好会装…… 其中就有娄子闵。 ……我勒个去。 娄晗傍上“大款”了…… 娄晗渐渐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小京说家法,不会要把三叔给……娄晗视线认真专注的闻着地上还残留的血腥味……不会吧…… 他突然想问系统,这是正经世界吗?怎么还有npc死亡的,不过没关系,娄晗心里安慰自己,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 只要接受小京的示好就好了。 娄晗乖乖坐着,他的视角里,奚京祁随口吩咐下去,娄易骅就被带走了。 但在场还有这么多娄家的亲戚,然后小京说:“开始用餐吧。” 大家才开始动。 ……但让娄晗不确定的来了,当他抬眼,正好娄易骅被带下去前,一直死死地瞪着自己。 娄晗很快就发现了,虽然只是一眼,但娄易骅看他的眼神非常愤恨恶意。 娄晗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他那么看着我干什么?” 娄晗在心里喊系统。 电流传感“滋滋滋”声在娄晗的脑海冒出来,娄晗顿住。虽然系统不经常出现他在脑海,但只要娄晗叫它,它还是会马上回应的。 现在它,明显还存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久久不作声……倒像是装死似的。 “……”娄晗:“系统,告诉我,不会你还有什么设定没有告诉我吧。” 娄易骅刚刚那么看着他,难道他们在私下里还有过交流? 想想,仔细想想。娄易烨应该知道“表哥”的势力很大,他自己就算暗杀老爷子成功,把遗嘱立给他自己,但得到家产也不可能那么顺利,不怕表哥阻止了吗?娄易骅不是个蠢人。 如果他害怕,那么他应该也会做些什么?可是目前看来他好像并没有成功。 做什么……他会对表哥做什么…… 对!暗杀!按娄艺骅的性子,他会一不做二不休的,也找人暗杀小京! ……可是找其他人暗杀小京也不保险……那他一定要找一个有最有几率成功的人……这个人…… 他刚刚这么看自己……这个人不会就是自己吧…… 再结合系统现在在装死。 娄晗一瞬间脑海里有一堆数据冒出呼啸而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娄晗悄悄的、小心的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白光闪现在他的俊脸上,而他的脸差点崩裂了。 只见点击信息里,就可以看到前天晚上有一个陌生联系人给他发过信息:【听说你答应他了?明天早上八点吃完早饭来右边白色小楼第一个房间找我,我要跟你谈一件我们之前商量过的事情,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我是谁。等你。】 …… 后面他回复: 【好。】 ……这段数据像是凭空生成,因为他根本没有看到过这一条消息,也根本没有回复过。 娄晗不好的预感落实了。 【那个,】系统这才冒出来:【宿主,任务当然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完成了啦,所以说在您被表哥追求的路上,我们会适时的制造一点阻碍,而且这次不需要您亲自动手,我们自动生成了剧情。】 娄晗:……所以我背着小京做了什么? 系统:【没有背着呢,据我所知,这段时间表哥出奇地没有关注您,他按理来说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呢。】 【宿主您的身份早在之前就和娄易骅交易过,现在他打探到你和表哥有过接触,所以想要找你帮他杀掉表哥。】 ……这么说如果他真的这么做,昨晚就是一个好时机啊。 娄晗冷静地关掉手机。在关掉手机前,他非常迅速地把这手机上的这条短信删掉了。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所以并没有这么做。系统的目的应该也并不是要他真的杀掉小京的……而是……让小京知道…… 娄晗一步步推测变得扑朔迷离的局面: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 小京知道了吗? 娄晗抬起头,表情冷静地看向奚京祁。说完这件事,小京又自然地站在他的身旁,此时正微笑着看着其他人,然后拉着他的手,轻而易举的将他拉了起来。 他们一起移步去餐桌。 娄晗悄悄瞄着奚京祁,突然觉得被自己拉住的手像是贴了一层岩浆,一颗心不上不下,手心开始生出冷汗。 娄晗清俊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唇抿着,他垂下的睫毛浓密修长,唯有平静的眼眸起了波澜。 如果小京真的发现了,是了,小京就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小捷一直在他身边,可能昨天早上就发现了,所以昨天晚上才突然来找他…… 而他现在在自己面前手段这么凶残,气质转变这么大……就说得通了……等等,这个世界的小京不会弄死自己吧。不可能,小京不可能这么做。 不。真正的小京不可能这么做,但是这个世界的小京说到底跟他根本不熟啊…… 他们的恋爱才刚开始,也就拉过手而已,彼此还不了解。 所以。 这是有可能的,首先这个世界的背景是混乱危险的,而小京可以直接处理娄易骅,怎么不会处理他? …… 娄晗微微瞪大眼睛。性命危已。 一场华美的盛宴,但大家都没有心情吃饭了。 四姨娄韵刚吃了没几口,就微笑对奚京祁说她丈夫来接她了,所以要先走一步。 奚京祁这时也擦了擦嘴巴,他转向娄晗,微笑:“各位长辈们应该还有留下来讨论一些事情,我们也走吧。” 他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娄晗:…… 有了上面的猜测,娄晗失去了看戏的心态了,他觉得奚京祁的笑容虽然柔和得像春风,但是暗藏着毒蛇般的毒液。 此时就像一个慢镜头——娄晗表面缓慢却又迅速的站起来,他先放下了手中的叉子,然后也擦了擦自己的嘴,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慢慢的站起来,把手插进兜里。 ——他今天来一天都没有说过话。 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别人觉得他在奚京祁的面前仍然镇静自若,还有一股少年人的狂傲。 更加对他打量起来了。 实际娄晗心里疯狂抽动:该怎么办…… 最开始他以为他拿的是一个振兴家族的剧本,结果后来发现是谈恋爱,结果恋爱还没有开始,现在的剧情已经要变成凶杀现场了…… 娄晗跟在奚京祁的身后,他觉得自己变得非常的僵硬。 小捷走在最前面,他此时好像完全不会说话的一样,笔直的身影在娄晗眼中变成恐怖的存在。 他看着旁边的奚京祁,娄晗觉得他眼角眉梢也藏着冷冽的光。 娄晗平时不喜欢说话,他觉得这个时候也有必要开口说话了。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把声音放轻一点,像羽毛一样刮在空气里,“表哥,你今天好厉害,直接把继承人定成我了。” ……有点尴尬。 他对这个世界的小京也没有说过这种话啊。 第19章 奚京祁似乎懒得理他。 恹恹地看着前面的小捷,长腿踢了小捷一脚,“快点。” 小捷:…… “……”这么不耐烦的吗?表哥版小京之前也不这样,娄晗屏住呼吸。 “……表哥,不过我觉得这样的话,以后都会很多人看我不顺眼。” 娄晗努力的想从自己的脑中找出一点话来,都语无伦次了,他也不想把一些对付别人的手段对付小京,“如果真的有人伤害我,你会对他们做坏事吗?” 先试探一下小京会不会真的杀了自己。 奚京祁转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娄晗:“……”心里焦急。 小捷到了一个地方,停下了。 门开了。 “这是老板在娄家的房间,每天都会有人来打扫,然后上锁。”他解释。 他显然是对娄晗解释,而娄晗因为太紧张了,所以竟然没有发现他们走的竟然不是出娄家的路,而是直接来了娄家主楼的一间房。 娄家脑子紧张之余,自动跳出来剧情检测雷达:小京在娄家竟然有自己的房子,他曾经在娄家住过? 难道要在这里对他进行处置…… 奚京祁进去,娄晗也顺从地跟进去了。一进去门被“呯”得被从外面关上,五感封闭,又进入黑暗当中。 娄晗警觉起来,心想要是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被小京杀死也就杀死了吧,应该可以复活。 娄晗站在门口,未曾意识到小捷没有进来,而先他一步走进来的奚京祁表情并不带“杀意”。 帅气的年轻男孩站在那里,介于某种原因,奚京祁的视力比正常人好,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所以此时他尽情地再一次观察娄晗,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当娄晗伸手想去开灯时,刚伸出手,灯就开了。 抬头,像娄晗这样的人,呼吸直接停了下。 奚京祁微眯着眼睛,斜倚着墙站着看他,工整的衬衫解开两粒纽扣,领带早已不知所踪,隐隐约约露出锁骨。 他的右腿叠在左腿上,熨烫笔挺的裤脚微微上移,淡灰衬衫下包裹的挺拔身姿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他看着笔直站着的娄晗,神色像进门前的那样,带着刚刚宴席上强势慵懒,说的话不像。面无表情。 他幽冷的声音飘了过来。 “宝贝儿,别说话了,我要对你做坏事了。”奚京祁直接了当的说: “脱衣服。” ? 确认了好几遍自己听到了什么,娄晗瞬间呆滞,他从失神中醒出来。 手在微微发抖。 ……嗯,太快了吧。 他不知道为什么小京突然说这种话。 因为他和小京在一起前没有这么快过。 他眼神带着完全未曾设想到的愕然。 但老夫老妻了,上吧…… 娄晗虽然平时淡淡的,属于淡淡人,但是这种事他自认为还是要很认真的。 娄晗做足了准备,还是被这个世界的小京惊到了。 所以行为像是发自本能,娄晗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自发地迎上去。他没有脱衣服,而是先欺身逼近。 本来想认真“工作”的,但是第一步,他就被拦住了。 ——娄晗的动作太熟练了。 奚京祁的手臂扣住他的肩膀,眼睛眯起来,凝视着娄晗,像是怀疑一样轻声问,这次才真的像是生气了,“你知道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你知道该怎么做? 娄晗停住了。 啊。 他在心里光速了变脸,这一刹那明白了小京的意思,此刻的错误,往下看,眼睛下是奚京祁在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眸。 他素白的手指还放在奚京祁的衣服上,他整个身体抖了一下,顿住了,但脑子像是突然通了,福如心至地就道: “我——表哥,”他听见自己这么叫奚京祁,声音变低,“我已经成年了,当然知道接吻要凑近。” ……其实,奚京祁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他太熟练了。 但显然此时应该装听不懂! 如此,娄晗本来想要顺势停下来亲密,但很快——他的下巴被奚京祁擒住了。 嗯嗯?! 娄晗的耳朵猛然竖起来,静谧的空间,他眨了眨眼睛,心想要不要撒娇算了。 但下巴蓦地——那股力气加重,被修长的手擒住自己不能动弹,而他的脸被奚京祁微微左右移动,近距离之下,他突然没有了这个念头。 只说不出什么感觉地看着奚京祁的黑色眼眸恰如透色琉璃—— 他身上的气息在娄晗鼻间萦绕,那是一种淡淡的香水味了。他不知道奚京祁对着他的脸在看什么,但因为这种禁锢有些不适,而且那股淡淡的香水非常陌生,并不是熟悉记忆里的样子。 娄晗身体几乎就要延伸出一点点抗拒。 而且他们几乎面对面相贴着,奚京祁意味不明时,面容呈现的压迫力无所遁形。 等等。 气氛凝固时,奚京祁笑了,“噗嗤”了一声。 他平时就算笑,也是轻笑,弯唇微笑。 但此时此刻,他的笑容宛如春花散开,肆意绽放,非常的愉悦和炽热,澄澈明亮,周围的气氛仿佛都被这笑容感染,变得松懈下来。 他还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娄晗的下巴,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并不怎么,但是对于两个此时关系已不清白但身体本该“不熟”的人来说,这样的动作,比他们要接吻,奚京祁捂娄晗的眼睛还让氛围微妙起来,让两颗心在这一瞬间靠得更近。 让娄晗那股还没有生出来的抗拒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娄晗想到真实世界的小京,心里一柔。 奚京祁含着笑容,轻轻摇了摇头:“我开玩笑的。你不是小孩子了。” 这是一种长辈的口气。 娄晗听见小京这样说,顿感他要切换对待自己的态度模式了。 他的感觉是对的。 奚京祁松开了手,捂着额头,“我今天也是累了,娄晗,我这是第一次叫你的名字是不是?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是在你老爷子给你的园子里。” 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累意,如同春日里消融的坚冰,少了在外面高高在上的傲气和矜贵。 娄晗立马就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接下来想和你说一些事情。”奚京祁对娄晗说,他的目光很诚恳。 娄晗很了解小京,其实小京是一种无论何时何地,面暖还是冷,心都是硬的人,他真实的样子戒备森严,笑容或许只是他对外的一张面具。 但他现在目光诚恳地看着他,娄晗竟觉得这个世界的他,这次像是放下了长久以来对他人的防备,要向自己展现出内心柔软真实的一面了。 娄晗甚至突然产出了一种开心和荣幸的感觉。 大脑又天马行空,想刚刚难道是刺激到小京了? “但你也知道,那不是我第一次见你,我半个月前刚来娄家,也见过你,那时,我仅是对你感兴趣。你好不好奇我来娄家的原因?这件事我只告诉你,其实老爷子是叫我过来的,是他有件事要拜托我,我当时人生地不熟,因为这件事,所以我需要开始评选你们家的人,当时我看中了你。” 娄晗听到这里,没有想到小京还会又说起这些他根本不在意的东西。 他几乎想要打个哈欠,因为困了。 奚京祁娓娓道来,嗓音宛如青溪长流。 抬眸时,发现娄晗专注看向他,似是在听着他的话。 他唇角牵起,“你一定猜到了,这件事情就跟你们娄家的家产有关,老爷子早就知道你三叔残心病狂,私下里一心要想独占家产,却没有能力掌管,至于他是不是这样的人,你今天也看到了。而娄家人人自危,不敢阻止。 所以老爷子联系到我,因为我是你爷爷信任的故友之孙,他让我以你家外姓亲戚的身份,作为角度公正的外人评估你们家最适合拿到这份家产的人,然后麻烦我在他去世后,和那人一起打理娄家的产业,不要让娄家的百年辉煌,毁于一旦。” 娄晗听着听着,很容易就听明白了。 他目光微不可见地划到空气中,系统快出来! 又下移看着小京的眼睛,静静地听他说,而没有发表他的意见,像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因为娄晗再一次感觉到了,小京这个世界的相关设定还挺严明的。 这后面代表的东西就很多了。 娄晗第一感觉的就是,“严明”说明还有更多事情是他未知的,而他的任务恐怕只是拉开了一个小角。 从更远的角度去看,等待娄晗的,恐怕远不止这些。 “我来娄家,第一个见到的是你,想从你开始了解娄家的每个人,可是我派人去联系你,却听到你在背后……” 第20章 奚京祁散漫慵懒的声音听上去仿佛有些委屈,娄晗一怔,突然想到了。 ……还记得他第一天来这个世界,刚下楼,所有人一见到他就对他目光不对劲,再加上这些天的经历。 原来……是因为设定里,他在表哥联系自己后,就在背后造谣表哥看上了他?搞得人尽皆知。 不过娄晗眼睫微颤,看着小京的目光立马就不对了。 他尴尬地有些腿软,不过对着小京的“诚恳委屈”的脸,他不好说: “表哥,可是系统说你本来就是看上了‘他’吧。” 奚京祁说完,看见少年只是沉静看着他,却没有开口,眼底暗色一压,他哑声道: “我本来很生气,没想到露露走丢,我找到它,却见到了你,第一次面对面会面,我就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你。” 他突然埋首在娄晗的肩上,声音是带着那么浓浓的愧疚。 娄晗闻到他身上成熟男人的香水味,看到小京靠在自己身上,还说了这么多,不管是不是真的,身上的小京和记忆中的那么重合。 娄晗的心更加软软的了。 “虽然你后面没有怪我,但那个时候我对你有一些误会,没有在第一时间说出我的身份,我一直很抱歉,后来我多次联系你,你都不冷不淡的,让我产生了疑惑。” “抱歉。”他埋头在娄晗的肩上,说出了那句似乎早就很想对娄晗的话,“上次我不顾你的意愿,将你私自请到了我的房间,是因为我真的想见你一眼。” “但是你仍然没有怪我,答应了我,令我很开心。”奚京祁说完,他搂着娄晗,看上去那么真诚。 娄晗说不出话来了。觉得他和小京之间像是有难以言喻的温暖在彼此心间蔓延。 “你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怎么说我的吗?” 以至于娄晗被奚京祁顺从地推到了床上。他竟然都没有反应。 奚京祁将他压着了身后的床上,这是一个那么暧昧的姿势。 “今天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劲,阻止了三叔伤害老爷子,可是在现场看到他的样子,我还是觉得很心痛。为什么,他们可以伤害自己珍贵的家人呢,去夺取利益呢?” 奚京祁说:“我替老爷子心寒,但有你在我身边,我好受多了。娄晗,你能安慰我吗?我们彼此不了解,从身体开始好不好?” 他看到娄晗清凌凌的眼睛。 不用细品,他这么冒犯的话,娄晗依旧只是用那清澈,像是山间清泉似的眼睛乖乖看着他。 他把自己说成了,善良爱护家人的好人。 娄晗甚至没有任何质问。 娄晗听出来了。 ——如果他没有系统,提前知道了一切,可能还真的信了。 娄晗有些想笑,竟然没有发现小京还有当演员的天赋,可惜这只是一个虚拟世界,所以小京做的这些根本不会成真的。 但小京说了这些确实有好处,让娄晗想到了现实的小京,越来越觉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了。 其实,不管怎么说,娄晗之前对这个世界的小京还有些陌生。 所以这些话,还是有用的,他就真的觉得这些话,让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系统诧异地在空气上方看着,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它觉得奚京祁的话有很大的问题,满口谎言,天啊,这样的人多可怕啊。 那么多人,他外面高傲地寡言少语,但是在这方寸之地,却对娄晗说了这么多,系统有些不安。 但它发现娄晗的脑回路有些清奇,根本没有这样觉得,天啊。 娄晗就如此轻易地被奚京祁带上了床。 奚京祁天生是一个领导者,在这种时候,教导着他该怎么做,而娄晗,乖乖照做。 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船长,在茫茫大海中为船只指引着正确的航向。他耐心地讲解每一个步骤,从宏观的方向到细微的操作细节,都讲解得十分透彻。 而娄晗是船员。 房间里的东西准备得齐全。 两个人的身体纠缠到了一起。 但到最后的一步,娄晗无辜地看着奚京祁。奚京祁哑着声音问娄晗,“你要在上面?” 娄晗眼睛盯着他,认真点头。 “……”奚京祁将发丝拢到脑后,露出一张华贵高傲的脸,看着他,停驻了几瞬,他低声闷笑,“好。” 像是一阵被抑制住的浪潮被大海释放。 奚京祁居然体验到,刚成年的弟弟,很……很有力,出乎意料的会。 他原以为是冰雪的娄晗,其实一面之隔藏着春水。 娄晗作为一名忠诚的船员,全神贯注地聆听着他每一句话,一旦得到指示,他便毫不犹豫和拖延迅速行动起来了。 到最后,在炙热的情潮里,娄晗身上的冷感甚至完全融化了,趴在他身上,少年的薄肌贴着他,娄晗眼睛像是夜晚的星星一样闪亮,脸颊像天上粉色的晚霞,亲了亲他。 “……小京。”他的声音带着年轻人的无限活力。 奚京祁的气息呼在娄晗的脸上,“昨天晚上……你说……要我做的事……我完成了吗?” 家产给你,你满意吗? “很好……” 娄晗那时只能含糊着回答。 他想,任务什么的,不知道当时算不算追求,随便吧,看系统判定。 “我希望你以后也会说一些,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想要在以后的日子,了解你多一点。” “……好。” 一个人在他没有见过他时,就降落在他梦中,在他梦里出现,他觉得他是精怪。而此刻梦中的场景复现,怎么不算是超自然的奇谲。 奚京祁希望能组成天罗地网,将他包裹起来。 而娄晗将在他的网中,渐渐感觉晕眩。 就像被捕捉到。 - 【检测到,宿主您已和表哥建立明确的关系。进入新模式。】 就像游戏报幕一样。系统跳出来说话,伴随一阵轻微却极具穿透力的机械音凭空响起,紧接着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展开。 【其实,忘了和宿主您说了,我们这个系列的世界,都不是简单的世界。 任务非常简单,但完成过程会触发隐藏剧情。】 【宿主,您已拉开了第一个世界的第一处帷幕,把握好表哥对你的追求,同时,此时的你并不信任表哥,你发现他话语中的谎言。你决定探求表哥的秘密。】 【而你和他之间建立的感情,事实上,非常脆弱,恰如一堵纸糊的墙,一搓就破。】 【你轻易地就答应了和表哥的上床,但并未交付对表哥的实际情意,于是反而在表哥心中留下了“放浪”的印象。】 【而在其他世界角色以及npc心里,您由于短时间内投靠了表哥,您受好感度大大降低。 你已经成了一个人人防备的“卑劣之徒”。】 …… 娄晗两眼一瞪,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 嘿嘿, 昨天零点的更新(晚上好哈哈),有没有发现我的更新时间都很阴间~[害羞] 第15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在床上躺了一天。 当阳光洒在天鹅绒质感的二米一白色大床,娄晗有意识了。 他坐起来,看向身侧,发现旁边已没有了人。 娄晗立马跳起来,身上还有些黏糊,床头的镜子反射出那宽肩窄腰的身形,条线流畅的双腿。 去吃饭了? 去工作了? 娄晗回过头时,看到了那面镜子,发现自己的身上全是细微的痕迹,吻痕,淤痕,尤其是背部,有好几道长长的红痕,一看就是抓痕。 他的脸轰地红了,冷静了一会儿。 扯了一根毛巾,看到洗浴间,娄晗打算快速洗个澡,然后去找小京。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这种场面对娄晗的冲击力还是很强的! 因为他和小京并不纵欲,而且因为小京工作忙,做这种夫夫之事就更少了,似乎以前两个人都同意了。 但是昨天,在这张床上,两个人着实有些疯狂了,过程中,娄晗甚至想不起来自己说过话没有,好像只是埋头苦干,也把系统当时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 娄晗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他没有想到那时的小京会那么热情,而且毫不顾忌、好像懒得掩饰自己的欲望似的,去向娄晗求欢,被自己老婆那样对待,所以娄晗在那个时候也仿佛失去了理智。 镜子里,反射着他们昨天晚上的荒唐。 得承认,那简直是他们有史以来最如鱼得水的一场情事。 所以,一大早上没有看到小京,娄晗心里有些……难以形容。 娄晗走进洗浴室,他打开淋浴头,四下一看,就连这……里面也被昨晚上的他们留下了痕迹。 娄晗脑子里已然暂时忽略了系统昨天晚上的话,很匆忙着急地随便冲了一下他的身体,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然后就套上了浴袍。 第21章 出去洗浴间后,娄晗依旧没有在房间看到小京。 …… 房间里静悄悄的,娄晗表情有些奇怪。 虽然现实世界小京工作忙,这种事情之前也有在他和小京之间时常发生,但这次不一样,是他们这个世界第一次发生关系吧? 一睁眼就没有看到小京,让娄晗很意外,还有些别扭。 娄晗迈腿走到床头,才发现柜上的烟灰缸有吸后的烟支残留。 少年弯腰,手支在弯曲的腿上,他定睛看着那不止一支烟。 心情有些复杂,没记错的话,他和小京说过不要吸烟吧? 娄晗再侧首,看着旁边临近床边的那只枕头。 盯着那个位置,娄晗恍惚间似乎能直接看到昨晚的情况——昨天晚上小京在他们结束后,在他睡觉后,竟然坐在这里吸了一支烟? 猩红的烟星在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间亮起。小京那双看似温柔,但入目却深不可测的眼眸窜入娄晗的脑海。 娄晗打了个寒颤。 ——小京当时在想什么呢? 其实,娄晗扶着下巴,很少想这些问题,但是这个念头突然窜入他的脑海,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小京会想什么呢?这个世界的他们并不了解,在他们发生情事后,小京却在他睡着后,还坐在这里吸了一支烟,显然有些不正常啊…… 突然有响动在娄晗的背后。 娄晗蹲在床边转过了头。 奚京祁看到的又是这个场景。 少年回过头,眼神像是清粼粼的水,似乎斑驳的思绪在爆炸,怔怔地凝视自己,他的头发软趴趴地爬在额上。但现在的娄晗还穿着浴袍,因为身体长手长脚,穿这个有点儿紧巴巴的。 但相比于娄晗,奚京祁身上每一个细节简直是已经被仔细打理过了。 奚京祁身上穿着的是休闲服,就穿了双拖鞋,像是才出去不久,及肩的发丝披在耳后,就这么开了门,然后看着他。 而奚京祁没有装饰,没有像以前娄晗见到的那样会佩戴一些修饰品,而是很清爽,仿佛减轻了他平素成熟的感觉,样子就像理论上来说,比娄晗大六七岁而已的表哥一样。 身上是一股禁欲和悠闲的气质矛盾地组合在一起。 但他脸上的皮肤白皙,看着娄晗的目光竟然变得前所未有的随意。 似乎看的不是昨晚和他纠缠在一起的人。而是……看其他什么不重要的人一样? 这个小京不知道怎么了,在他们发生关系的第一天早上,就情绪寡淡了起来,看上去似乎就像是得到了,品尝了,所以就立马厌倦了。 明明昨天男人那么热情…… 娄晗有一瞬间脑子里天雷滚滚,什么得到了就不珍惜了,什么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离谱念头纷至沓来。 ……什么鬼。 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但娄晗一瞬间又想到昨晚系统和他说的:你轻易地就答应了和表哥上床,在表哥心中留下了“放浪”的印象…… 不会吧…… 娄晗被小京的态度弄得措手不及,一边思考自己是不是多想了,一边考虑对策。 “醒来了?”奚京祁走进来,态度平静,不冷不热,他手里拿着衣服,放到了床上,“换上吧,我让他们准备的。” 娄晗想问他那去哪里了。但又不好问,虽然是夫夫,但是感觉这是老婆的隐私。 于是娄晗拿起了衣服,他本来想要直接在原地换的,但是看到冷淡的奚京祁,娄晗忍了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把衣服拿到洗浴间去换。 他侧目看着奚京祁,发现他意味不明地看着自己,也没有说什么,就直接转身就要往洗浴间走。 系统。 【我来了!】系统立即跳出来。昨晚它对娄晗的话,余波还在呢,所以它知道娄晗会找它的。 一想到昨晚的话,娄晗就一脑袋头疼。 系统在空间里看着目前娄晗和表哥这不像恩爱过后的诡异画面,简直就完全在它预期里嘛。 它以为娄晗要愤怒这一幕,然后和自己讨论到底该怎么处理昨天晚上它说的信息了。 娄晗:你快点说到底怎么才算完成我的任务出去! 昨天忙活一天,根本就没用。任务还是没有提示完成。 系统:……这个,其实判定标准比较模糊,所以应该要您走一步看一步呢,自行探讨~ 娄晗:滚。 悠悠的声音响起,“你去哪里换衣服?” 娄晗诧异地回过头,发现奚京祁正看着他,挑眉问他,视线还在原地扫了一下,“不能在这里换?” 娄晗尴尬道,“能。” 本来他觉得奚京祁今早起来有些古怪,但是此时又不像了。 ——还是很像这个世界对他原本的态度嘛。 当着别人的面脱衣服这种事,娄晗也有过,在现实世界,他还在学院里的时候,娄晗还会参加游泳课,有时还会参加其他运动的课,会在公共更衣间换衣服。 但是在小京面前脱了衣服穿衣服,说实话……还比较少。 娄晗就在奚京祁的视线里,剥去衣服换衣服,感觉自己就像是地里的小白菜。 这副健康的少年身体,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优美,甚至可以称得上美丽的□□。奚京祁欣赏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一暗,看到了娄晗身上他留下的痕迹。 “我很奇怪,你只会说好吗?” ?这话什么接? 娄晗募地抬起了头,他把衣服穿好。听了老婆这话,又在仔细着要怎么回答? 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是说他太顺从了? 今天的小京真的有些奇怪啊。 “穿了衣服,跟我一起出来。”奚京祁说。 娄晗当然就跟他去。 阳光下,奚京祁和娄晗坐在草坪上遮阳棚的座椅上。 这里,娄晗没有看到其它娄家人。 佣人安静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娄晗看了一下,那是一碗面。 非常的素淡。 “你吃吧。” 娄晗恰巧想要吃面了。所以坐在那碗面前,吃得很香。 奚京祁俯视地看着娄晗。 此时正是六月天,娄家在山顶植被也非常丰富,鸟语花香,娄晗在奚京祁的注视下,非常自在地吃着面。 “弟弟,跟表哥聊聊天?”明明他们昨晚还发生了□□关系,但偏偏奚京祁就是能马上眼弯弯地,和娄晗叫这么独特的称呼。 果然,男人虽然穿扮年轻了一点,但是周身弥散出的那种强势,还是掩不住。 不过进行过了昨晚,变得更加魅惑和餍足了一点。 娄晗不知道小京想要问他什么,好像从昨晚开始就有很多话和他说。 这也很好,是不是可以促进感情。他们早点出去? 所以,小京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吧? “好。”娄晗回答他。 “你饭菜的口味喜清淡?”奚京祁问。 “是的。” “喜欢的水果呢?” “什么水果都喜欢。” 娄晗吃得很慢,奚京祁就在旁边配合他的速度。 他们一问一答。 有趣的是,奚京祁问得很准确,这么一板一眼中,奚京祁对娄晗的喜好明确无疑。 “小捷,你替我给花浇水了吗?”突然,娄晗的眼睛就看向了一旁的小捷。 小捷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娄晗大致喜好这几天他一直有和老板汇报,因此老板和娄晗的对话他并不奇怪。 但听娄晗这么一问,明显一愣,却看了老板一眼。 不,为什么这个时候了,在老板面前,娄晗还可以这么淡定的要他去给那些该死的玫瑰花浇水啊。 昨天那么大一件事,晗少爷你作为娄家人、昨天最大的利益收获者没有什么想问的也是醉了。 而老板一大早上处理了那个娄易骅,从刑堂带回血气,不处理“生意”,回来和你聊天…… 小捷一个精英人士,在娄晗面前连连称是。 “我忘了为晗少爷浇花了。我现在去。”小捷低头跟奚京祁禀报,在奚京祁摆手后,立马就跑了,老板想要二人世界气息这么浓烈,他本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系统听出来了。有些紧张,不知道娄晗听出来了。 系统本来让娄晗挖掘表哥的秘密。但现在是——奚京祁在逐步了解他。 作者有话说: ---------------------- 抖一抖,掉落三千字,啵啵盆友们,sorry今天慢了。ps:写这一章的时候,突然就好想看年纪差不多的小晗和小京谈校园恋爱啊,没错,就是选项2 第16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吃完早餐,气氛所至,娄晗跟着奚京祁,去了他的住所。 这次他们是坐车去的。 其他目睹者的心思就很惊了。娄家这么偏,佣人也八卦,假装溜溜达达跑到前门看娄晗和这个外姓表哥的互动——管家昨天已经被引咎辞退了,人不知哪个犄角嘎达才能找到,现在并没有人管事。 第22章 目睹者有眼睛都看出来 ,娄晗和外姓表哥的关系相当不一般。 即使那个高挺俊秀的少年没有多余“谄媚”的表情,但他和表少爷之间那种的气氛过来人一眼便知。 他们之间甚至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表少爷的派头倒是一如既往的大,随从呼呼啦啦。 之前给娄晗准备饭菜的后厨们,看到娄晗,个个“惋惜感叹”不已。 娄晗去小京那里玩一趟,出娄家门的时候,就看见佣人阿姨叔叔们看他的眼神,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记忆中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只是没看见跟他一个有血缘的娄家人。 难道是昨天气着,都不出门了? 他今天这么一去,终于见到了小京现在住的地方的全貌。 那里距离娄家不远,风景优美,很可能并不是小京真正的家,但真的是座庄园。 上次回来时,娄晗就没有注意这个地方。这回心情不一样了,沿途看着它的样子,倒挺投入的。 对比娄晗,系统简直苦哈哈,它总感觉娄晗其实是踏入了龙潭虎穴。 其实它是真的不知道判定任务通过的具体标准。 如果娄晗任务通过,它的程序会自动播报。 它和娄晗有感情了,为了娄晗,它想得比较多。 奚京祁妥妥地对娄晗好,但奚京祁是他们的任务对象,不是一般人,奚京祁的个人设定在剧情里还没有完整显示出来。 如果表哥什么都不做,他们会很轻易地完成任务出去了。 ……要是这样,这个虚拟世界就没什么意思了,也就不会被开发出来娱乐联盟人民了。 至今为止,能看到的是奚京祁非常丰富敏锐,每次情绪转变很大,又无迹可循。 现在奚京祁对娄晗的话语探查根本没有停下来过,让系统非常担心。 娄晗和设定里的他不一样,这点被察觉后会有麻烦吧? 但娄晗想得很少,他身上有一个在其他人身上很少见的特点。 就是他虽然能对每一个人带着挥之不去的“疏离和冷淡”,但他的“情感松弛度”像巨大的海绵,有着超强的吸纳与舒张能力。 之前想着和他老婆是第一次谈恋爱,能毫无负担地不亲近,但是现在又能无丝毫不适地情事过后去他家,还想直接把这里全部逛一圈…… 在车上封闭的空间,奚京祁感受他的气息。 娄晗把他的脑袋往后仰,他的脸始终在奚京祁的目光下,甚至到达了分毫毕现的地步,娄晗天生的眉目深邃,高鼻薄唇,脸颊边还有浅浅的酒窝。 一路上他一直在对问娄晗各种喜好。 娄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生没有防备心,还是认为以他们包养的关系,告诉他这些事情是正常的。 什么都乖乖说了。 但昨天那么血腥的一幕才刚刚发生,娄易骅临走前娄晗的一眼,奚京祁似乎还历历在目,现在却突然又乖乖的岁月静好了。 岁月静好。又怎么正常。 其他人是怎么养育一只比自己年纪小的小情人呢? 奚京祁知道,这种事情,并不鲜少,稍微打听一下就能得到结果。 那他显然对待自己的情人,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昨晚我们那么热闹,都是我说话了,你倒没怎么说话,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奚京祁笑。 娄晗看着他,他抿了抿唇,点头,再次乖乖回答,“没有。”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这个娄晗听出来,小京似乎是在问娄晗你觉得呢? “……情人?”娄晗表情纠结地想了一下,然后肯定地回答他。“我们现在是情人。” 奚京祁笑了一下。 “你从现在开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好不好?正好现在因为第一财产继承人是你,我怕你在娄家会和其他人发生争论。” “啊。”娄晗像是下意识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发出了一个词。然后他又点头了。 到地方后,一个脸上长着刀疤的男人为他们开的车门。 看到他,娄晗两眼瞪直了。 【我去,长得不像好人。】 娄晗不由得看了那个人一眼,因为哪怕是娄易骅,虽然带着一股痞气,但是到底还有着贵公子的气质压着。 眼前这个人是这个世界出现的第一个散发强烈坏人感的人。 男人本来只是拉开了车门,面对着奚京祁,似乎想说话,见跟着奚京祁一起下来的娄晗看他,回了一个露齿的笑容。 好家伙,笑了比不笑还恐怖。 娄晗的表情呈“呆”型,陷入了思考。 奚京祁挥了挥手,那个男人立即退到后面去了。 奚京祁瞥了娄晗一眼,笑了笑,让娄晗的视线从那个人转移到他身上了。 突然一个身影撞在了娄晗腿上。 娄晗定睛一看,那竟然是露露。 阳光下,萨摩耶毛发蓬松正哈着气带着笑脸趴在他腿上,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娄晗立刻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 奚京祁就在旁边含笑看着。 但凡出现在这里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此时的氛围,都会以为两人特别的温存。 娄晗觉得他和小京就像是纯洁地谈恋爱了。一举一动,都透着亲密。 小京明显就想和他好好相处一天。 开始或许娄晗还一点僵硬,奚京祁对他可能也因为不了解,但他们在好好交谈过后,娄晗能感觉到那份融洽。 娄晗在这里待得很开心。 下午他就在和露露在草坪上玩飞镖。 小京竟然陪他们一起。 没有人打扰他们。 这里空气非常的清新。脱离浮躁,让人觉得果然是世外桃源,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很像他们现实的家。 这片高级领地,虽然处处规矩多,但是到处娴静,让人不由心旷神怡的同时,也对这里产生丝丝迷恋。 而且似乎今天很空闲,没有看他处理任何事物,而是陪着他玩。 如果说,娄晗就像刚成年的弟弟,奚京祁今天的打扮真的像他“哥哥”了。 他们过后又进了室内。……比娄家还离谱。小京的这所庄园里面竟然有一栋类似博物馆的小楼。 收藏的书画、雕塑、陶瓷古书古籍等藏品非常多,而且娄晗都很感兴趣。 娄晗眼睛每看一个东西,奚京祁就会把那个东西送到娄晗手上,还会和他讨论一番那件背后的蕴含。 两人同框。像是入了同一幅画。 那是一种老夫老妻的模式。 他们喜欢的东西都非常相似。 娄晗以前和奚京祁从来不聊这些,这次的聊天,让娄晗觉得彼此无比的契合。 穿过城堡和城堡连接的回廊。 来到一处梦幻仙境一般的小厅,那里的灯光下摆着一把钢琴和钢琴师。 一位钢琴师轻手轻脚走到在他们面前,脸上噙着标准的笑容,看向娄晗,“我能为您弹奏一曲吗?” 钢琴师身材高大,穿着西装,他微笑着在娄晗点头后退至那架钢琴前。 琴声响起,庄园宁静的夜晚。 娄晗突然转过来冲奚京祁浅笑。 高悬的天花板,水晶灯的注视下,琴声悠扬,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吻。 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温柔。 娄晗说自己也会弹钢琴,也要给他来一首。 到了晚上白天还漆黑的庄园,从各个地方亮起了一盏盏灯,草坪道路逐渐延伸到室内,山顶的庄园灯盏次第亮起,折射出暖黄的灯光。 娄晗坐在了钢琴前,沉吟了片刻。 奚京祁看着娄晗,他低头,望着那把钢琴,静静地低头望着,面如冠玉,奚京祁的唇薄,但是还带着红润的色泽,他唇虽然丰些,但是色泽却总是浅淡的。 奚京祁看得竟然有些痴了。 奚京祁还从小捷那里知道了更多娄晗没有说的。 他喜欢吃素淡的东西,但也可以尝刺激性口味的东西,而且吃东西非常看品相,娄家某天早上就仅仅做了鸡汤,因为鸡身在汤煲里。娄晗一口也没有喝;什么水果都喜欢,但其实臭的水果,他都讨厌;喜欢晨跑,很自律,但其实不喜欢忙碌,每次他下午从娄子闵那里回来,连种花的时候都会蹙着眉;最喜欢大自然,不止喜欢花,也不止喜欢玫瑰,但奇妙地全种了玫瑰。还喜欢阅读,喜欢英语,喜欢绘画…… 他喜欢一个人待着,但是如果有一个人陪着他,他也会接受。 一切都似梦中人出来了,比梦中更加鲜活生动。 随着这些喜恶一条一条挤进奚京祁的脑海,他脑子里仿佛形成了一个画像,那个画像又动了起来,就变成了娄晗。 这个娄晗那么的……可爱。 可是看到他低下头,温顺的一瞬间,奚京祁又开始产生一点点怀疑,怀疑这个人的用心。 娄晗对他有好感吗?他之前觉得娄晗对他若即若离,曾想过娄晗是在伪装,时刻在调整对他的态度。 第23章 但现在从娄晗的喜恶看出,娄晗就是这样的人,他对待任何特定的东西,都存在跨过某条线就背道而驰的态度。 虽然答应了和他的合约,而且在昨天晚上自己对假意温柔坦白心胸后,和他发生了关系,这些和爱无关。 他或许是别有所图,但做这些事情可能都是因为他想这么做了,就这么做了。娄晗就是这么特别。 奚京祁走开。 娄晗的琴声渐停。 他左右看看,却没有看到奚京祁,正在此时,衣服袋子里的手机响了。 这道手机来得尖锐又刺激,应该是之前设定的他没有改,电话显示是娄子闵打过来的,娄晗蹙着眉接电话。 一接通,娄晗就听到对面人压低了的急促的喘气声。 “有什么事。” “娄晗你在哪呢?”娄子闵他奇怪的问,说完头顶如有惊雷闪过,很快他又扬了声音,“你不会在表哥那里吧?” “……”娄晗承认了,“是啊。” 娄子闵的声音听起了,又郁闷又急切,不像他以往桀骜的性格,“你快回来!我现在快疯了。你肯定还不知道,娄家出大乱子了!” 作者有话说: ---------------------- 事情出乎意料的忙,擦擦汗急跑而来,慢了告罪。 第17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奚京祁进了办公室。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正在房间的一侧站着,他眼角斜跨至脸颊的刀疤如同蜈蚣般盘踞。名字叫做左岗,身材健硕,身高足快两米,不怪娄晗看到他害怕。 此时,他木着脸,眼里盛着冷峻危险的光。 奚京祁走到办公桌面前,刀疤男人名叫左岗,立刻把手上的的文件放到桌上。 奚京祁手握着打火机,一把没一下开启。 奚京祁不说话,左岗压力颇大,提起了他今早做的另外一件事。 “老大,我今天废了那混账玩意一只手,看他最后的样子,恐怕怀恨在心了,要不要我——”左岗做了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奚京祁不置可否。 “之前我废了他派出来的人一只手,但是这家伙不上记性啊,想要娄家的家产,也不来问您的意见。” 奚京祁神色平淡无波,却是说起来另外一件事:“他想直接杀老爷子,也想直接杀我。” 左岗听后轻蔑道:“杀您?他倒有狗胆,又派了谁来,下属们没看见任何动静。” 奚京祁漫不经心:“娄晗。” “……”左岗噎了一下。看奚京祁不像生气,今天和晗少爷玩得挺开心的样子,于是道:“晗少爷啊?” 他打着哈哈,“晗少爷可能年轻不懂事,受了娄易骅那玩意的蛊惑。” 今天是娄晗第一次见左岗,但不是左岗第一次看他。老大从一年前从到处开始找一个人的事他也知道。 开始的他们就有那个人的画像,到处在全世界匹配画像却没有找到人。 说来也是奇了,他们找了许久,也没有下落的人,后来这个人却出现在了娄家人里。 那时人在h国上学,找到人后,关于他的各种资料经他们手被他们收集而来到了奚京祁手中。 奚京祁喜欢这个人,因此他们也对人产生了无限包容,也对人好奇过。 今天一看,人确实俊秀异常,气质清透,好看,而且不带左岗想象中的文弱女气,那种典型学校里学生男神的气质别说了。 特别是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他的眼神就特别清,里面没有世俗的浑浊,所以一看谁就让别人想要亲近他,但身上又有不可忽视的“距离感”,不是老大这种凛冽寒意十足的类型,而就是一种无形的淡漠。 本来只定格在照片上的人,真被他们老大弄到手了,现在真人像是从照片上活了过来。 但是娄晗的心思值得人探讨。左岗若有所思:“老大,要不要教导一下少爷,毕竟他待在您身边,总要懂点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 左岗本来说的教导就是教导的意思,但他平常替奚京祁严刑拷打处罚人惯了。这么听起来意味就变了。 奚京祁抬起头眼眸看了他一眼。 左岗被那一眼看得立刻闭嘴,只是不明所以。 为老大解决问题,是他们下属的本能。 左岗一个大老粗,不知道情爱之事是不容染指的,他再度提议:“老大,那晗少爷喜欢什么?是不是喜欢…钱?不然不会被娄易骅那玩意骗了,您给他多一点钱好了。” 这句话只让奚京祁颀长的身影一顿。 他淡淡说:“娄晗不喜欢一点钱。” 自己的提议又被反驳了,左岗却没明白老大的话意,但他可算止住了这个话题。 娄晗真的就是不喜欢一点点钱,如果他喜欢,不会不收自己送给他的那些奇珍异宝,今天来不会问也不问,而是和露露玩得很开心。 而自己也临时改变了策略,在单纯和娄晗相处。 但如果,娄晗和娄子闵合作,是想要“很多很多钱”,他内心深处是看中了更大的利益,而不在乎那点苍蝇小利。奚京祁宁愿花这份钱买下娄晗。 “哎,小捷那小子呢,怎么没看到他跟着您回来?” “在娄家那边。替娄晗种玫瑰。”奚京祁慢悠悠说。 他的态度非常自然,仿佛说的是一件寻常事。左岗误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晗少爷原来喜欢文艺的东西。很特别啊。” 一想到老大有一天会这么宠爱一个男孩,而小捷那眼高于顶的家伙因此被派去种花了,他想要嘲笑,也是报应。 “这些事情,在这段时间我需要你们代我去处理。”奚京祁拿起面前的文件,随意看了几眼。 奚京祁把所有事情从他手中停下来,他要好好留在这里,至于为什么,当然是为一个人。 奚京祁的手下各司其职,很多事情早已不需要他亲自动手。左岗没有任何异议。 奚京祁再吩咐,“你下次就不用来这里了。” 老大的命令左岗自然是要听的,但是他有些疑惑,他犯什么大罪了,都不能来找老大了。 脑子里滑过他今天在门口见到老大的车为他开门,然后似乎吓到了那个少年,有了答案,左岗不由的沉默了。 想到正在种花的小捷,左岗感觉自己还是幸运的。 再次见到奚京祁,娄晗还在弹琴,少年目光非常专注,似乎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 奚京祁居高临下地走到几步处,看着他,看着他的神情。 钢琴师已经到一旁观看,新来了厨师,他上前走到奚京祁身旁。 恭敬地把菜谱递给他,轻声细语,“先生,这是我按照少爷的口味,定制的今晚早餐,而且营养具备。您看看哪道菜不合适?” “今晚我特别挑选了多道菜,日后逐步制定不同的菜谱,全面了解少爷的口味。” 奚京祁看了一眼菜,从里面划掉了一道,“这个他不喜欢。” 短短几句话,透着的是已经熟悉的亲密。 奚京祁定好晚餐,走到娄晗的后面,握住他的肩膀。他闲散散漫地低头亲吻了娄晗一口,现在他做这些动作,已经再自然不过,唇与唇的相触,不仅仅是□□的接触,而是在亲吻中,触碰到了对方的灵魂。 “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娄晗看着奚京祁的脸色,但奚京祁脸上看不出什么,散漫,矜贵目空一切的眼神。看不出娄家的情况他是否知道。娄晗在奚京祁面前就不好说什么了。 娄晗吃菜,发现菜特别合自己的胃口。 但是因为心里想着事情,娄晗几乎没怎么动筷。 【咱们要去看娄家的情况吧。】 娄晗考虑过,他是很有必要快点回去看娄家的情况,因为小京这边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娄家那边发生问题,还是会切实影响到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 不过今天和小京相处得很开心,又要分开,还真的有些舍不得。 娄晗一张俊脸很能藏得住事,只是素白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看向奚京祁,瞳孔里有光在流转,少年面容清冽明亮。 他放下东西。 决定要走了,他看着奚京祁,嗓音都变黏糊了一些:“表哥,我用完餐了。今晚我想先回去,你可以通知佣人给我安排车吗?我在门口等候。” 娄晗向奚京祁亲和地开口,自觉带着无尽的柔情与眷恋。 然后说完,他转身就向着门的方向走去。可是开门的时候,他愣了,用力扭转了门把。 但是门把纹丝不动。 这时,他仍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或者反应过来了,但是娄晗没有相信事实。 娄晗回头看着奚京祁。 奚京祁就穿着t桖,袖口露出肤色冷冽、血管隐现张力十足的胳膊,即使穿着这样的衣服,坐在餐桌上,也充满贵公子的气息。 见娄晗困在了门前,他注视着他。 第24章 嘴角漾起弧度,语调比娄晗更端得亲密,像是之前与他闲谈一样轻松自在。 只是道:“先再吃点东西吧。” 娄晗觉得确实不急于这一时,于是返回继续用餐。 这次娄晗吃得多了点。基本把看着喜欢的菜都尝了一遍,吃得挺饱的了。 奚京祁狭长眼眸上挑,往后靠在椅背,眼睛没有离开过娄晗的时候。 他左手在桌面边缘轻敲,右手拿起酒杯饮了口酒。 娄晗第二次结束用餐,这次他觉得吃的时间也过去挺久了,他看向小京: “我现在吃完了。” 奚京祁睨着娄晗,起身伸手擦拭了娄晗的嘴角,他这时的神色很淡,让人看不出情绪。告诉他: “现在时间不早了,司机他们都休息了,应该不能回去了。” 娄晗:“……”娄晗动了动嘴唇 也许是现在的气氛和之前相差无几,没有任何征兆。 娄晗还是抱有希望的。 娄晗挣扎了一下:“娄家出了点事,我想回去。” 他把事说的很简单,企图淡化现在的局面。 看着娄晗认真吃东西,像是一只可爱的仓鼠。让他吃到喜欢的东西,对奚京祁来说,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 奚京祁又向前,在了他的额间又落下一个吻,摸了摸他的头顶。转头吩咐其他人,“带少爷去我为他准备的房间。” 小京说,从现在开始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娄晗是点头答应了,但是他答应的好像是住在一起而已吧。 今天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让人松懈。 直到现在,娄晗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好像,被小京被囚禁了。 奚京祁的态度轻描淡写,但是他的做法赤裸裸,没有丝毫掩饰。 连娄晗的手机也被收走了。 奚京祁离开后,娄晗被人带到了房间。 在这短短一瞬间,娄晗就打算翻墙出去。 系统在他的脑海里铺画着整个奚家的地图。 这个东西本来系统是没有,但是,娄晗有大概记忆,系统再根据大数据算法认真推算出来的奚家整个地图。 娄晗还是不想要小京知道他的离开,最好明天早上他再顺利的回来。 一切准备就绪,娄晗打开窗户,打算顺着管道,然后再到达一楼的地面,一楼有一个掩体,他从那里,之后就翻墙出庄园。 明天早上他打算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回来。 但娄晗一打开窗户,就沉默了。 楼下,是密集的巡视。 一群身着黑衣、表情冷峻的人,步伐整齐且警觉地来回。 他们手中的手电筒光束交错纵横,几乎是每隔五米有一个。 ——赤裸裸,毫不掩饰。 娄晗沉默了。系统沉默了。 半晌,系统说:【娄晗,你老婆真凶。】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关上窗户。 退回来。 娄晗摸着下巴,像是在思索。系统问他:【宿主你不会在想怎么冲破出去吧?】 当然要放弃啊! 娄晗其实是在想,他自己是完全不可能翻墙出去了。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小京主动放他出去。 系统怀疑满满:【宿主你确定,你老婆放你出去,不是自打自脸?】 娄晗幽幽抬起脸,高挺鼻梁下嘴角微微下垂,比之前决定要翻墙出去表情更严肃: 色诱懂不懂? 色、色诱?! 系统:【?……我觉得反派,不,攻略对象,是不可能被色诱而违背自己指令的!】 虽然表哥会坚持追求娄晗一条道不动摇,但目前显然可以看出表哥有自己的想法事业,是不容他们参与决论的。 娄晗还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会失败,说干就干。 娄晗问了奚京祁的房间,到了那个地方。 奚京祁背对着他,娄晗看着他的背影,奚京祁的背影是充满着力量感的,娄晗上前就去抱着他。 奚京祁转过身,看到娄晗,静静地凝视娄晗片刻,他才低头。 他们交换了一个非常深入的吻。 或许是娄晗的主动对奚京祁来说太难得了,他根本无法拒绝,同时,他期待娄晗在自己的行为之下产生对自己的反馈,想要知道娄晗会怎样“回应”自己。 在他毫无保留地展示对他的占有、控制、禁锢,封闭,会采取怎样的对抗行为。 但目前娄晗难得的主动亲吻过后。 奚京祁眸子微挑,他修长的手指停在了娄晗的脊背。 两个人拉开一个一掌之隔的距离。 少年看他。 奚京祁手指向下按紧了,男人修长冰凉的手掌继而摸着娄晗的脸。 系统看到这里面有个细节:自从摆明和娄晗发生关系后,他逐渐开始了对娄晗的肢体接触,而且似乎越来越不满足简单的触摸…… 奚京祁用自己的额头,点了点娄晗的额头。 年长几岁的表哥眉眼间的厉色话化开,冷傲孤洁却盛气逼人的头为他低下,止步于那个吻。他直呼娄晗的名字,但其中含着的亲密,两个人都可以听得出来,解释道: “娄晗,我们休息一天。”奚京祁道:“今天晚上我们分房睡。” 奚京祁直视他眼睛,简单说:“我现在还有些难受。” “你。”奚京祁不确定要不要说这件事情,要让娄晗一个男大学生伤心,捧着他的脸轻声安慰他,“以后会好起来的。” 系统:【……】惊! 嗯?娄晗对小京说的这段话,还没理解过来,分房睡,不好吧,好像不利于感情。 那边系统顿时忘了要智斗表哥回娄家了。它带过不少宿主,经验丰富,比娄晗更早听懂这段话。 一边想这是什么隐私内容啊,一边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它想娄晗好好一个青葱美少年,穿过来前也和他年长的老婆在一起那么久了吧! 奚京祁好好一个大佬,和娄晗发生关系的时候是在下面,本就让系统很悚然,而且娄晗的技术竟然……还不好! 所谓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对象之间的床事和谐才决定婚后感情。 难怪,娄晗和快穿前是他老婆的表哥到现在两个人还未真情破剧情,这就是体现之一吧! 娄晗终究还是听懂了。 之前奚家长公子早出晚归,很少能和娄晗做这种事,而他也从来没有提过,导致,娄晗自己恐怕一直不知道,他的技术有点儿糟糕……个鬼。 奚京祁眼睁睁看着少年的脸红了。他技术不差的,虽然并不经常和小京那样,但是昨晚仅仅是因为他换了一具身体有些不适应。 可也不是很糟糕,也足以让小京今天一整天都有些难受吧? 奚京祁其实不在意这些。 他并不在意谁在上谁在下,只要人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而娄晗技术好不好他则更是,显然娄晗那天即使在他手把手的指导下,在最后依旧出了点错。 但他认为无伤大雅,娄晗毕竟年轻,相比于他技术很好,他技术不成熟反而更让他心安。 至于以后——人毕竟是在他的身边,他可以尽情品尝,在唇齿间浸淫。只要——是在他的身边。 不过……今天晚上不能再来一次。 娄晗听了他的话,这次却没有乖乖回他的房间,仔细看,少年漆黑的黑幕透出一点可怜兮兮的味道,唇抿着,也不说话。 娄晗整个人像是一颗青涩的果实,而这个青涩的果实脸是红彤彤的。 奚京祁冰凉的手掌碰着他的脸,少年伸手抱着奚京祁的手,高挑的身体向前靠在他肩上,像是悄悄许下自己的诺言:“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我以后不会让你难受了。 奚京祁手一顿,低头看着他的神情。 娄晗继续跟他说:“那我们今晚不要做那件事了,但可以睡在一起可以吗?” 奚京祁:“……好。” 没想到,今天两人依旧是可以这么安详地躺在一起。 奚京祁就睡在他的旁边。 昨晚他们还经过鱼水之欢,在那些极致潮汐的过程,甚至知道彼此身体的一切。 娄晗有六块腹肌,陈列在白皙的腹部,让人想咬一口。 奚京祁想象不到可以和调动自己所有欲望的人,第二天在一张床上什么都不干,但今晚的事实就是如此。 夜已经深了,爱的少年就躺在身旁。 奚京祁侧头看向娄晗,少年早已经呼呼大睡。 好像娄晗除了第一次和他见面,奚京祁对他一眼望透之外,奚京祁再也不能推测娄晗的想法。 奚京祁在想,为什么娄晗可以在答应一个他并不热切的人在一起,发生关系后,还在他身边睡得这么香甜? 介于昨天早上起来,娄晗一睁眼老婆就不在了,今天娄晗起得非常早。 第25章 他还未翻身平躺,就能感觉到小京身上的气息,身旁躺着一个男人,而且是自己的爱人,那感觉很好。 他们肌肤相贴,没有任何距离。 娄晗一伸手,就能摸得到他,成熟男人的躯体很有魅力,比娄晗的更加健壮一点,就像古希腊的雕塑,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膛,一条手臂强势地横在自己的脑后,娄晗正枕着他的手。 娄晗突然不动了,因为他的头靠在小京的脖颈,他感觉到小京的发丝正扫在他的脸颊,痒痒的,可是还能感觉到头发非常冰凉丝滑,好像水一样。 而奚京祁温热的呼吸,也扫在他的头顶。 他想要翻身起床。看看奚京祁,但是因为这还拖了几分钟。 奚京祁睁眼,就看到娄晗正在他的上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娄晗的嘴巴就离他的脸几厘米。 他开心地说:“我今天给你做蛋糕吃啊。” 他一大早上起来,就开始和楼下面的人聊天了。 他说他要给他做蛋糕,奚京祁以为他是开玩笑。但娄晗不能出去的前提下,娄晗叫来了庄园里的其他人帮他准备材料。 他甚至和他们相处得很好。 “囚禁”第二天。 奚京祁本来以为娄晗会惊慌,会失落,但是他适应得非常良好。 连整个娄家都变得热闹起来。 小捷是中午回来的,彼时他要来跟奚京祁说一点事情。 一进入房子,就发现整个空间都不一样了。阳光洒进整洁光洁的地板,每个桌子的角落都精心摆放着鲜花,它们或娇艳欲滴,或素雅恬淡,空气中散发出微微若有若无的芬芳。 那芬芳似是一双无形的手,竟然让房子有了些家的温馨。 他首先听到的是房子里传来的笑声。 房子里竟然还有其他人,这所庄园很早就是老板的,但是他长期不住这儿,所以有大量的人负责打理,现在,他们脸上都带着很轻松的表情。 “小捷,你帮我浇水了吗?” 娄晗的声音不知道在哪里传来,小捷还没有看到人,下意识就回复。 “浇过了。” 小捷本来进来时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但是这么一回娄晗。竟然奇异地转变了身份。 他才看到娄晗。 在房子透明的玻璃之后,娄晗正在那里忙碌,似乎是在厨房的桌上揉面,在里面还有人帮他,嘻嘻笑着轻声说他真有天赋。 少年身姿挺拔,宛如一棵的小白杨。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 他的神情专注而沉稳,清俊的眉眼间还隐隐透着灵动的朝气,比小捷之前见到的他更有活力一点,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每一个动作都轻盈而又利落。 “我来找老板有事。”小捷说完,盯着娄晗看,见他在忙就没有打扰他。 说了一句,就往里走。 小捷已开始有些尴尬,就好像他只是短短几天没有回来,而娄晗只是来这里短短一天,就已经成为这间屋子的另外的另外一个主人,也是他的顶头老板的主人。 小捷想,看来……娄晗和自己老板其实是非常合拍了? 只是他的思绪好似被一阵无形的风吹乱,稀里糊涂地琢磨着,娄晗这么冷淡的性格,是怎么和自己老板做那样的事? 而到现在,适应自如的呢? 原来是娄晗在给老板做甜品。 他直接进了书房。 奚京祁坐在办公桌边。他没有跟老板寒暄。 实在今天的场面确实是太新鲜了,所以小捷不知道该怎么开场白了。 而在老板俊美的脸上,小捷看不出他的情绪。 小捷直接进入正题,谦恭跟奚京祁汇报:“这段时间我们大量买入娄家公司股份的产权,昨天开始全面发起攻势,在暗处推动一系列动作,让娄家公司内部矛盾逐渐激化。娄家公司这个时间已经人心涣散,娄韵想要见您。” 可是他们在商量正经事时。 而外面是嘈杂的声音,都是:“哇,少爷你做的这个蛋糕好可爱啊!” “也好好吃啊!” “天啊,我也要尝一块!!” 两个男人都有些诧异看过去,然后相视看了一眼。 第19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两个男人一起走出去,奚京桥在前面垂目一看,桌上已摆了一堆蛋糕,少年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看到奚京祁走过来,主动当着所有人面亲了他一口脸颊。 小捷好像见鬼一样看着娄晗和老板。 他蠕动的嘴唇欲言又止,但看奚京祁的神情很镇定自若,就把话又挤了回去。 不过在眼神交换之间,他的眼神太明显了,表达的就是:老板什么情况? 奚京祁已经坐在了那张摆满蛋糕的桌子上,他腿很长,在桌下还微微折叠一下。 奚京祁那张华贵异常的脸背对着娄晗,挑了挑眉,小捷竟然从老板那张刚刚面无表情尊贵刻薄的脸,看出来他很高兴,似是在回答:就是这样。 作为来的“客人”,小捷显然也拥有了品尝蛋糕的资格。 他坐在桌子一侧,听娄晗介绍蛋糕的口味,当着小捷的面,使他惊怔当场的是,娄晗直接坐在了他老板的身旁,显现出无比的亲密。 少年拿起蛋糕勺子,弄了一小块递到奚京祁的嘴边。 娄晗并没有直接地做那种,令人顿时感到无趣的触碰。 而是似有似无,若有若无的亲密。 像是这屋子里的芬芳一样,袭入人的脑海。 之前说娄晗长得很清俊,确实是这样,他的骨相非常的优美,高鼻轮廓清晰。 不笑时冷峻清冷,别有生人勿近的疏离气质,一旦融洽下来些许,他那干净清澈的气质,如同春日的暖阳,想让人靠近。 这样对人亲密起来,几乎让人目眩神迷。忍不住盯着他讲话的嘴巴,他脸上微动的每一个微表情,偶尔一笑,像一只小白鸽一样简单,又让人觉得舒服。 娄晗漾开一个浅浅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和脸侧的酒窝:“尝一尝。” 奚京祁停顿一会儿,亲口张嘴吃下了他递过来的蛋糕。 成熟男人和少年之间的那种氛围似已融洽天成,很难有第三个人插入进去的排他性越来越强了。 而且仅仅只过了一天。 小捷连忙收回目光。再尝了一口甜品,瞬时被那个甜度击得想要像后一仰。 怎么这么甜?! 小捷愕然地看向娄晗。 但小捷看了看自己的蛋糕,又看了看老板,老板的面色没有任何不适。 反而在娄晗的手中吃了一整块蛋糕。 娄晗做的蛋糕款式可不少,单从外观来看,娄晗做蛋糕的手艺不错,但他也叫了别人帮忙的,现在他邀请大家跟他一起坐下来。 他又长得十分好看,说话的声音又很动听,并不像奚京祁那么可怕。 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要么不说话,要么就会很温和的看着对方说敬语,没有人会讨厌他。 虽然对人并不亲近,但是还是喜欢和人相处的,唯一可以说得上有点缺点的是,他只是不够热切—— 但他的这一点点也足够让人对他飞蛾扑火地围着他觉得他很好了。 虽然奚京祁还未表明娄晗的身份,但是提前要佣人们都叫他少爷,看守他,一切的要求都服从他,这已经是另外一个主人的标准了。 大家心照不宣间,种种原因加起来…… 这个家里俨然以娄晗为尊。 小捷就看着大家高兴地听娄晗的话,和他们一起坐下来。 尝了今天一上午忙一下,做的蛋糕。 对于这种行为,奚京祁没有开口阻止过。 奚京祁并不喝咖啡和奶,他常喝茶,此时他的手握住桌上茶盏的杯身,力道恰到好处,自然地将茶盏端起。 茶盏稳稳托起至自己眼下,眼睛微扬,透过清澈的茶滩,似乎在欣赏一幅动态的水墨画,然后为低头轻啄了一口,喉结微动。 奚京祁看向娄晗:“茶和蛋糕都不错。” 娄晗笑了笑。 不经意间的撩拨和示好比直接挑明更令人心痒雀跃,有意无意的触碰更让人觉得从灵魂产生了颤巍。 明明那么甜的甜度……作为老板的贴身助理,小捷发现自己非常失职。 虽然他知道老板喜欢喝茶,但原来老板也是喜欢吃甜的吗? 小捷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连他也不知道,娄晗怎么知道的。 其他人不像小捷这种常年喝冰美食的人来说,觉得极其腻之外,大概感觉还好。 娄晗想自己去厨房拿一份刚刚才烘焙好的甜点。 小捷说自己要先去上一下厕所,得到了奚京祁肯定的答复,小捷转身离开。 他进入拐角处,在墙角视野盲区撞上了拿完甜点的娄晗。 小捷轻轻的靠近娄晗。 娄晗不退不动,站在原地,眉毛微微弯了一下,漆黑如墨的眸子像不带什么情绪的盯着他。 第26章 小捷轻声地说,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们老板,你现在一定是为了什么目的才在我们老板的身边。 但是……但是不要反抗。 最后他卡顿了一下,娄晗望着他,他仍未发一言,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波澜不起,小捷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他看向娄晗清澈而明亮的眼睛,微微叹息了一下。 少有吐露真情,怜惜的看着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不知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但请待在我老板身边,直到他厌烦你为止。”我也是为你好。 娄晗看他走后,自己仍停在那里。 等他的背影从视线完全消失了。 娄晗发出一个问号:? 这又是什么剧情台词。随机触发了小捷新颖发言吗? 【检测到,世界角色关键点台词,特来提醒,宿主你在重要npc心目中已是清心寡欲,但又手段深沉。】 娄晗:?……清心寡欲,又手段深沉? 系统的自动播报程序结束后,对娄晗说:【哈哈……那个,就是白莲婊的意思。】 娄晗:…… 娄晗想问它这个虚拟世界的人还正常吗。 不过到了拐角处了,娄晗问它:你可以让我马上感冒发烧吗? 系统:【为什么宿主。】 娄晗顿时不好意思起来,他又有些愧疚萦上心头,但要出去。 倒是没想到,系统现在还可以改造他的身体,他道:色诱又不成功,所以需要他对小京装可怜。 !!系统直觉娄晗不是第1次干这种事情了。 那成功率应该不错。 小捷坐回自己的座位,向奚京祁欠身致意。 小捷想。 整个庄园因为有娄晗的存在,似乎有了家的味道。 如果老板以后去工作,娄晗在家里等他,到了时间他似有所觉地回头望向进来的人,那种场景一想就让觉得非常的美好。 他也跟了老板那么多年了,娄家这摊烂事很久就缠着老板,让他多年烦恼,真的希望老板未来能够幸福。 片刻,小捷看着娄晗就回来了。 他看到娄晗向他们走了过来,然后才喝了一口水。 他眼睁睁看着娄晗走到一半,娄晗突然一头往地上倒了下去! 真就倒了下去,一头向地面栽去,但所幸奚京祁离他非常近,快速的过去揽住了他,他倒在了奚京祁的肩上。 娄晗很快送到最近的房间里。 医师还不能立即过来,而其实小捷懂一点中医,看基本的病还是能够的,他在奚京祁的示意下,立即凑近了娄晗,仔细的打量娄晗的脸。 他把眼镜摘开,弄了弄发丝,呼出一口长气。 他没想到娄晗会发热晕倒。 然后他又把了娄晗的脉。 娄晗烧得黏黏糊糊,意识不清楚,漂亮的少年躺在床上,白皙的脸上浮现潮红,眼睛仿佛都因为分泌着泪水,浓密纤长的睫毛粘合在一起而睁不开了。 奚京祁握着娄晗的另外一只手。 静了一会儿,小捷看着自己的老板。 小捷的目光在娄晗和奚京祁之间来回打量,终于忍不住。 尴尬地清了清喉咙,“老板,少爷没事,不过吧,做那种事情晗少爷也许是第一次,所以要有点分寸,频率不应过度。” 就是发烧引起的高热而已,进而导致人失去了知觉。 但昨天见娄晗并没有问题,娄晗白天也根本没有干什么事情,说明他发烧,很可能是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事情导致的。 小捷就差没把晗少爷还年轻,床事太强烈身体承受不了,老板你应该收敛一点直说了。 此言一出。 奚京祁盯着小捷看了好几秒,似乎还并不接受他的话。但好歹没说什么。 娄晗有了点意识。 效果来得很迅猛。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脸正在被一只手抚摸,那只手轻轻地从他的眉毛滑动至他的嘴唇。 娄晗睁开了朦胧的眼睛,依稀将眼眸动准了小京。他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头,然后蹭了蹭小京的手,将额头对准他的手掌,开口道:“好痛啊。” 他的声音像是撒娇,如同虚弱中的自然反应。 奚京祁抚上他的头,宽大的指节轻柔着为他揉着太阳穴。 娄晗这个病并不严重。 看起来病怏怏的,他实际并没有受冻也没有受寒。 娄晗今早起来他本来想要泡一下冷水澡,但又没有找到时机,而且他这个年纪的身体正是好的时候,娄晗又作息非常的健康,泡太久又会引起怀疑,所以他就请求系统帮忙了。 家庭医生很快就来了。 再次得出结论,娄晗这是发烧了。 但是意外发生了,娄晗的发热久消不下。 即使打了针,从他身体感受他发烧的状态,像个火炉一样。 作者有话说: ---------------------- 今天还有两章 第20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医生皱着眉头,开始重新审视病历,考虑更换治疗方案。佣人每隔一段时间就来为娄晗测量体温,可情况并没有明显好转。 到后面小捷因为外面的事情先走了。 娄晗躺在床上,真的很是可怜,好好的,病说来就来了,娄晗他整个人炽热如焚,意识明显模糊起来。 也不能出去玩了,热闹不再,那些佣人陪着他,围着他关心。 直到奚京祁和医生谈完进来,他命其他人出去,端盆水和酒精进来,然后他拢起袖子,解开娄晗的衣服,为他擦拭身体物理降温。 这还是娄晗第一次见他做这种事情。 娄晗突然叫了奚京祁一声:“表哥。” 奚京祁低头看着娄晗,神色沉闷,他又摸了一下娄晗的睫毛,放佛是几息之前,他那么出奇的有活力,此刻像一只恹巴的猫。 娄晗任由他摸着,他对自己动作,大部分时候从不反抗。 他回应娄晗: “怎么了?” 床上的少年说话艰难,闭着眼睛躺在他腿上,不自觉耸了耸鼻子,气息呼在他腿上,轻声说: “表哥,你以后还抽烟吗?” 他到时候这个时候了,问的竟然是这个,格外的天真又固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抽烟导致他突然生病的。 奚京祁无法形容自己地心情,他反反复复地将酒精擦拭过娄晗的身体,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认真了,竟然也答应了他。 “嗯。” 娄晗觉得系统这个发热效果也太强了。 系统:【放心宿主,对身体没坏处的,既然你说装可怜,那么本统一不做二不休,我来猛一点。】 他把脸放在坐在床边的小京的大腿上,奚京祁摸着他的脸,感觉自己的心一点点融化掉了。 他的声音冷然如玉中,又因为发热有些低低眷恋 听到奚京祁答应他,他在昏昏沉沉中微微上扬了嘴角: 他又说:“小京,我要向你道歉,我说错了,小京,我觉得我们不是情人。我觉得我们是爱人。” 大概是今天娄晗的表现太让他满意了,但现在奚京祁听到这话只是好了片刻,但下一秒他就听到娄晗的接下来的话,他的表情并未改变,笑意不再上扬。 “表哥,你让我回娄家吧。” 奚京祁擦拭他的脖颈肩膀胸膛的手停住。 娄晗继续说: “我就……我就回去一下。” 一下。倒真的像是小孩在天真地说话。 “你这么想出去?”奚京祁眯着眼睛问。 ……这话说的。系统吐槽你把人家关着,人家当然想出去了,况且他家出了事儿,总不能不去看看。 娄晗突脸了。 “对,因为娄家出事了……娄家出的事,是不是表哥你做的?” 娄晗还没说多少。这是他的推测,其实吧,他很早开始就怀疑表哥版小京其实和娄家有仇,从他对待老爷子的态度,和娄家其他人的态度,并不像是被老爷子请回来评判继承人的。 可能小京把他当傻子了,而他把继承人的位子给自己,对自己并不一定有好处。 从娄晗这段话的突兀程度,似乎可以窥见他决心要管娄家的事。 很久,奚京祁都没有回答。娄晗看向很久没有出声的奚京祁,正好对上他放下动作,晦暗不明的眼神,那种眼神宛若黑夜里的鹰,对准了猎物。 系统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幕,胆颤了一下,为宿主唏嘘,娄晗说话也太直接了,没戏了,还白受罪,表哥对他爱得深切,但掌控欲也强到深切啊。 奚京祁温柔地把敷在他额头冷却的湿毛巾放下来,不然等会容易滚下来再让娄晗受了凉。 娄晗的病本来就来得奇怪,但生病还是要注意。 “出汗就好了。” 娄晗有些反应迟钝,看着奚京祁的动作,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抚了娄晗的脸蛋,抹去上面的汗液。 第27章 他的手停在娄晗的扣子上。 奚京祁的声音温和而强势,笑着和他耳语了几个字。 听到他的话,娄晗:…… 娄晗歪头看着他,他的身体软绵绵没有力气,根本动不了。 而奚京祁似乎给足了他自主权,就是让他自己做这件事。 娄晗和奚京祁对视良久,他未开口催促,但娄晗从他的眼里只看到了不容反驳。娄晗在悲催的脱裤子和悲惨的不脱裤子之间,选择了生气把自己的头探回来,埋在被子里,不看对方。 奚京祁突然低笑出声,胸膛随之起伏,笑意深深。 他还记得昨天娄晗看着他,他和他交谈那些藏品的信息时的样子,他的眼睛是那么的信赖他,而在那种情绪之下,他们之间的冰川逐渐的融化。 他安静的捧着一个一个东西,慢慢地问着去。 而现在,他慢慢安抚着他。 娄晗却觉得这是在惩罚他。 一墙之隔佣人们正在端着药过来。 医师开了药,又看了药煮得怎么样,在说药嘱,吩咐多些人守着。 佣人细致的准备把药端进来。 娄晗觉得自己要害臊死了!!!不想发出任何声音,额上有更多汗珠落下。 娄晗埋在被子里的头,闷得他脸更红,于是被奚京祁揪出来,表哥对他亲吻了上去。 到最后,一个想要后退喘口气,一个却前驱直入亲吻他,舌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深入,手掌抵住了他后退的脑袋。 舌吻的时候到底什么表情比较好啊。 娄晗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想睁眼睁不开。 大脑循环被小京强迫了怎么办。 他这次真的生气了!! 奚京祁还是舍不得他消耗太多精力,毕竟生病了。 奚京祁还在他耳边发狠的说:“我在你这里得不到你的爱,就会失望。 失望之下,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自己不确定。” 强硬控制,得不到认同。自然会疯狂。 娄晗震惊地不敢看小京。 半晌想到,小京都会威胁他了,这是不是所谓的情趣。 娄晗想要回家。 没得脸了。 佣人已经把轻手轻脚的把药端进来,本来想放在一旁,奚京祁单手拢紧身旁他的被子,慢条斯理地把手用毛巾擦干净,招手示意那个佣人把药递向他,他亲手接过。 “喝药。” 娄晗大概是烧迷糊了,听到小京的声音还在生气,所以就侧过头一味埋头在被子里不喝,奚京祁竟也不恼,反而在旁边静等娄晗出来。 忽然,他低声闷哼似在笑,像在取笑他鸵鸟一般的姿态。 这个笑声在娄晗耳中无比邪恶。 决定这个世界以后不给他做他喜欢的甜点了! 出乎系统和小捷的意料,娄晗还是被奚京祁放了出来,他让他回去住几天,既然这么想要回去的话。 这显然是不明智的举动,因为娄家现在正在动乱,矛盾全面爆发开来。 而奚京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他离开娄晗又不能做什么,仅能让他见到娄家的现实情况,如果他已经厌恶奚京祁,那么现在只会徒增对奚京祁的恨意。 微妙的是大约是出了汗,娄晗第二天就好了,他彼时虚弱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偏偏一大早上就要叫车让人送他回去。 他才来了两天,没想到还要走。庄园的人又只能面对奚京祁,苦恼不提。 娄晗回到娄家,其他人可以来找奚京祁了。除了小捷和左岗,还有其他人。 庄园的门打开,侍入了一辆辆车。 天空洁白的大气层之下,奚京祁手下的精英们准时的进来。 有个男人伸了伸懒腰,环视了庄园一圈,这里一如既往悄无声息的,呼吸了一下这儿的新鲜空气。 “国内就是好啊,进展如何?”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皱眉道:“你不刚从f国飞回来,不知道进展?你不在参与此事?” 那个男人摇了摇头,面带微笑,西装敞开,摊手状若无奈调笑,“天哪,我怎么在一群单身狗的身边,都听不懂话。”他再说:“我问的是老大和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那人正是小捷,小捷眉眼不动,真是烦他,不想透露老板的私生活,“我警告你,你进去的时候不要问这些废话。” 那个男人嘻嘻的笑了两声,不知道是听懂了什么,英俊的脸露出唏嘘不已的表情,“明白了明白了,看来不太妙啊。” 小捷不愿意扯,他偏偏要说,几人大步跨进房间里面,指手画脚,“老大啊,其他的都知道,但肯定不懂得谈恋爱的,生意上的手段放在恋爱当中只会雪上加霜,你呢,一直待在这,也不太行,跟在他身边有什么用呢?也不能帮老大,看来要我来。” “听说人又走了,哎呀哎呀,看看你,会不会看脸色行事!老大喜欢,你不能拦着?” 小捷不着痕迹的给了对方一个冷眼,说话轻佻浮躁的就这一个了,检查手中从全球各地收集来的讯息。 果然对方叨叨逼逼,一进了主楼的范围立马就闭嘴停止作声了。 “各位请坐。”奚京祁看上去像心情不好,大家有所耳闻——凶名在外的老大折在了爱情里,大家就不表面触这个霉头了,在内心默默的为老大/老板哀悼。 奚京祁打了个响指,示意坐在他最近的人开始说。 从几个月前,他们就在各地着手扰乱娄家的生意,现在都要各自汇报一下。 一时之间阴谋诡计,层出不穷。有人在吹嘘自己怎么在双方都不肯退让僵持的局面,取得胜筹。 说着说着,有人点烟。 男人嘛,都有点抽烟的小毛病。而且他们这些人会持以高强度的脑力劳动,再怎么也会偶尔抽抽烟养养神。 奚京祁却止住了那个人,赫然让对方把烟掐了。 这个插曲因为是奚京祁造成的,没有人敢质问,立马跳过谈起了下面的正事。 谈话间门被敲响。 发言的那个人不悦地看向门口,替奚京祁说,“没跟你们说过吗?不得突然打扰!” 门外那个人没被吓到,而是扬声道:“先生,少爷回来了。” ? 门被从外推开,大概他们没想有人会开,所以根本没有锁门。从外面探进来了一个脑袋,眼睛温润如玉明亮有神,此时他脸上还带着点盈盈的笑。 笑容粲然。看到屋子里突然多了这么些人还错愕了一下。 但他没有理会,看向奚京祁把身后拿的东西,举了起来。 所有人看过去。竟然是一捧花。 ——那俨然是娄晗种的玫瑰,这段时间在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小捷努力浇水之下,施肥之下终于开出了几朵玫瑰。 娄晗刚回去还不来得及了解情况,就看到花开了。娄家和这所庄园离得不远,所以他又回来了。 此时花还带着早晨晶莹剔透的露水,他立即马不停蹄的摘下来给小京送过来。 “小京,花开了,送给你。”娄晗张开嘴,睫羽飞扬,眼睛炯炯有神,语气带着笃定和真诚。 奚京祁目光深沉地凝望着他。 他放他离开,而他却似乎带着爱披着整个早上的露水,来到奚京祁的门前,把玫瑰递给了他。 此时房间正是各种格格不入的阴谋诡计。 都暂停了。 有人捂着胸口,惊呼大叫:这怎么是纯爱啊我感觉受不了少男心爆发。 作者有话说: ---------------------- ……审核小姐姐,求放过qaq 第21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家的股市大量崩盘, 大部分原因是有人高价卖入它们的股票,然后再低价卖出。 还有一个影响动荡的因素是它们旗下在大众眼中最有名的公司是一家娱乐公司,而最近爆出这家公司的老总利用资源, 要挟旗下明星陪酒接客。 多名明星出来作证,其中就有正当红的小花和男爱豆,他们含泪声称和自己签约的这所娱乐公司本身并不能牵制他们, 但是这所娱乐公司背后靠着一个大集团。 而在资本的威胁下, 他们只得违背自己的意愿去屈从迎合。 这些明星有的是发视频,有的是直接发文, 瞬间在网络上引起大量争论纠纷,很快有人牵牛引线找出了这家娱乐公司背后的集团。 ——无疑是娄氏集团。 娄子闵就是接手这一块娱乐公司的, 但问题是他真的只是刚接手, 对于这些情况他并不了解! 现在因为这件事情, 网络发起了对他们集团铺天盖地的征讨, 间接性的加速了他们娄家股票的动荡,董事会打电话骂了他好几次了。 娄子闵焦头烂额,真的想要娄晗快来帮帮他,其他人都只作壁上观。他相信娄晗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但娄晗送了老婆花, 颇为不好意思的跑回来, 也没有直接去找他。 第28章 他还有些生气奚京祁对他做的那件事情, 所以当时送了花就走哼! 娄晗去了哪里呢—— 娄晗趁着其他人不备,爬上了老爷子那栋房子的外墙。他动作非常的迅速,而且简洁。 系统:“宿主你真的会爬墙??” 娄晗的躯体协调性非常好,像一条漂亮的猎豹一样。 而且动作优美地很快到达了5楼。 “在我现实世界里面我好歹是高级学院毕业的,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像什么骑马射箭攀爬球类这种东西我们都有课程。” 娄晗:“事实上,我每个学期所有科目的分数都是a。”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每天晨练是干什么, 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您您您,太厉害了。】 到了5楼,娄晗从一个小窗户潜进了男性护理人员的休息室。 休息室正好没什么人,他悄无声息的落地。 “第一次我来这儿看老爷子的时候记住了路,以及他们贴在墙上的作息调班表,我也记住了。”娄晗说着,一边拿出一把小刀,轻易地撬开了储物柜门。 “对不起,”娄晗低声向那个储物柜的主人道歉,他把柜门打开。“借用一下。” 拿了一件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赶紧换上了。 【天啦噜,还有开锁课程??】 虽然是晚上,但楼家财大气粗,到处都是灯光透明的,而正因如此,人员太多,娄晗在穿了护理衣和戴了口罩的情况下,一般人辨认不出来他。 他顺利的潜入了老爷子的病房周围。 本来他还想找个借口进入,但没想到老爷子病房里突然传出了老人急剧的尖叫,紧急情况,听见的人无一不跑了进去。 “是我,都是我啊,你不要报复我的孩子们!!”老人含糊不清的开始喊叫,从床上爬起来,狰狞的手想要攀住什么东西站起来,却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涕泪四流,急剧动气喊叫而导致面容涨红!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慌乱跑进来却看到这幅样子,护理人员赶紧上前想将老人从地上攀扶起来,却遭遇了推拉。 没人能想到重病已久的老人能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哪怕是强壮的男护士,也被他推的一个趔趄。 他枯败的手指死命地抓住对方的衣领,然后重重地往外推,“快!快!快去把那个孩子杀了!” 他双目瞪大,大到眼球仿佛要从眼眶脱落而出,在急切中竟然呈现出一种穷凶极恶的杀意。 “快!快去!——把他杀了!” “这这这……”好几个护理人员聚在一起,都不知道说什么,生怕老人家撅过去。 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问:“可是这里没有孩子啊?老爷,你说的那个孩子在哪,我现在就去。” 其实这只是安抚老爷子的一个手段罢了。自从娄易骅被废了手臂,病房就被娄韵打压了其他人,一人买通了所有看护人员牢牢把控了病房不得让其他人随意进出。 只要老爷子说了,他们一定会把这件事情上报给娄韵那边。 “奚京祁!把他杀了。”从老爷子嘴里传出来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名字,它们都知道这个名字是谁,但是那个表少爷已经不是小孩了。 而老爷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们掐人中,却只是让老爷子躺在他们的搀扶中,瞪大眼睛重复着: “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报应啊!这是报应!你们这些小崽子每日只盼着我死!殊不知你们也要大难临头了。” “杀啊,你们快去杀啊!你们不动手,他会杀了你们!” 他竟像一个小孩子一样的哭嚎起来:“我们娄家要绝后了!” 他这说的话更是荒谬了,表少爷会让他们绝后?即使他们娄家衰败了,但是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大家族! 娄韵连忙在其他人的通知下过来。 她这些天都住在这边,娄韵踩着高跟鞋啪啪踏进来,看到这一幕,伸手往手掌往外做一个指示,她冷静道:“别动。” 她要其他人继续扶住老爷子,保持这种状态,自己上前踏到老爷子面前,附耳在他嘴边将他的话一字不差的听入脑中来回琢磨。 过了会儿,她蓦然色变,这位精致又有钱的女人脸色瞬间失去了往日的红润光泽,变得苍白如纸。 她试探般问:“爸,我们家是不是和他有仇?您说,我一定保护我们娄家。” 老人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即使有几丝懊悔也看不清了,“他还小的时候,他爷爷是我的老朋友。那个时候,我们老家正在迅猛发展,在一次火拼中,我失手杀了他爷爷,他爸和他妈来寻仇也被我错杀,只是他还小我觉得他成不了什么风浪,被我留下来了。” 老人说完胸口还在不断的起伏,显然承受不了刚刚的爆发。 短短一段话,竟然藏着这么多的信息。 娄韵带着一双精美华贵的耳环,穿着价值不菲的高级定制连衣裙,裁剪合身,她从小父亲宠爱,结婚后老公宠,向来讲究,此时她却因为情绪激动而忘记了自己的优雅的姿态。 因为父亲的话,她瞳孔轻轻收缩,她竟然不知,奚京祁跟她们家有仇。 但娄韵努力瞪着眼睛,确实从记忆中找出了丝丝线索,“是了,我年轻的时候,确实有个孩子在我们这儿住过一段时间。” 但老爷子十分好色,不止一个妻子且儿孙众多,谁又会管这一个小小的孩子? 而在老爷子还健康的时候,他向来是暴力而冲动的亡命之徒,他的发家伴随其他人的血泪史,那个时候娄家的大半产业涉黑。 老爷子后来做了最聪明的一个决定,就是慢慢的投资娱乐产业来洗白。 谁也没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娄晗往后退了一步,他皱着眉。 娄韵想清楚这一点,脸色变得冰冷而苍白,或许别人这个时候会觉得罪过,她的脸色却像是被一层寒霜覆盖:“爸,你太糊涂了,斩草不除根!” “你儿子娄易骅跟你一样的蠢货!他现在被那个奚京祁弄断了一双手,你高兴了吧!” 【根据npc对话,触发攻略对象记忆碎片,宿主你要不要看?大概是表哥的小时候。】 娄晗点头,选择接受。 这段故事太隐秘了,历史记忆卷着滚滚浓烟扑面而来。 娄晗的脑海里白光乍现,似乎覆盖了他脑海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一样出现了一些画面。 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脆弱的小京。 小男孩身形高高瘦瘦,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敏感孤僻的在娄家呆着,从不与娄家人交流。 他很少露出笑容,小小的脸上总是凝重阴鸷的。 奚京祁不可能从小到大就是那么强大而强势。 但奚家长公子从出生开始,就在家族里地位尊贵无人敢惹,自是没有受过多少苦。 可是——这个世界的小京度过了相当一段痛苦的童年。 从小到大到底他是怎么过来的呢?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自己的父母,而且亲眼看到他们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死在了谁的手中。 面对那么冰冷的现实,和丑陋的摧毁了他的家,却对他装模作样的父辈老朋友。 他在他死后收养了他一段时间,外表和气,内心却阴险毒辣,装作友好的同时实则暗藏杀机。 那么小的小京,忍辱负重从此以后失去了快乐。 在他14岁的时候,他制造了一场意外伪造死亡,然后去找了他父母剩下的势力重新发展。直到现在他回来寻仇。 娄晗默默不作声,系统仔细一看,他掐紧了自己的手,指甲陷进自己的肉里。 “为什么要给小京安排这么一个悲惨的童年?”他忽然问。 他中途才来这儿,但小京从小就有了记忆。 这些本不该是他要遭遇的东西,却降临到小京身上,他应该是永远在事业和家庭里所向披靡锐不可挡的奚家长公子才对。 系统呐呐沉默着。 那边娄韵冷哼一声,竟有些恨铁不成钢:“您真该待在这里清醒清醒,娄家现在股票大跌都是您的错!一定是奚京祁在背后出手,守着他。” 最后一句是对他们这些护理人员讲的。 娄韵啪啪地走出去,娄晗才站出来。 - 左岗把面前挡他路的东西踢翻。 奚京祁绣着手中的花,他俊美的面容和花相交辉映,狭长的眼睛低垂。 “娄家人叫您过去干什么?” 第29章 娄韵邀请老大这会儿过去,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谈。 “谈条件。”奚京祁闻了一下手中的花,慢慢说,那些东西此时都不重要,现在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娄晗了。 答应那个女人,也是奚京祁想要去看看娄晗,去看看他吧,他心里隐隐直觉,娄晗回到家之后,就会知道了什么。 奚京祁答应了,所以左岗自然也不说什么了,但他也要跟过去。“那个女人也干成什么事情,他们楼家人没什么条件跟我们谈,看看她还能唱什么戏。” 看着娄家周边的花草。 娄晗跟着娄韵,因为他不敢想象娄韵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但小京不知道。 在楼下的花园拐角碰见了娄晗。娄韵显然有些惊讶,少许,她拢了拢披肩,收敛了自己从那里带出来的戾气。 耳环在她的耳垂上晃得厉害,她站直了回归自己冷艳的气质,微笑道:“六侄子,你怎么在这儿?我昨天好像听说你去你奚表哥那儿做客了?” “我回来了。”娄晗冷眼看着她。 “四姨你要去哪儿?要不要我跟着去帮帮忙。” 娄韵意味不明的看着他,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啊,我正想跟你说说话呢。” “我也想跟你聊聊四姨。”娄晗淡淡道。 “哈哈哈哈哈哈,既然我们的聊性都这么大,那让我想想该从哪个话题开始,对了。你跟你奚表哥关系很好吧?”娄韵大笑了片刻,然后她皮脸肉不笑双手抱胸,问了娄晗这么一句,这句话往深处去想其实饱含恶意。 娄晗抬起下巴,这个俊秀的少年并没有说话。以至于娄韵认为对方是想向自己倾泻什么,才会这样接纳她的话。 娄韵脑海里立即划过一个阴险而狡猾的念头。 ——其实如果在商场或者政治场上厮杀过,就能发现。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最后。败在他人手中,往往不是因为掌握了无可辩驳的把柄,而是一个对方做错了却没有留神的细节。 娄韵就想到了这么一个。 她沉默了,然后脸上带上了长辈的关怀,痛心疾首道:“娄晗,我知道你和你是表哥发生了什么,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了,可是你要知道你还年纪小,你根本不懂!” 娄晗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她要跟自己说什么,又或者要引导自己什么,但顺着她的话,将这个话题拉开无不可。 娄晗半晌轻轻道,“四姨,我……”他这副样子很像是不好意思,或因是羞愧而说不下去话了。 娄韵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多年的手段瞬间让她想到该怎么拿捏娄晗。 娄晗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又如何呢?但他终究还是太嫩了。而虽然他们有着血缘关系,但也不得不为自己铺路。 “娄晗。他根本不是真心要和你在一起的,他是玩弄你啊!”娄韵轻轻地抓住他的肩膀,眉头拧起来,她适当的展示了自己作为成熟女性的包容和长辈的关怀。 语气里带着悲愤和痛惜: “你之前知道这个道理,现在也应该知道吧。” 看着娄晗怔愣的眼神,似乎不太懂她的情绪为什么这么激烈啊。 她用帕子捂住脸,似乎因为接下来要说出的话流泪而不忍再直视娄晗。 “娄晗,四姨这么说是因为我刚从你爷爷那听说了一件事情,我现在很慌乱,也不忍你作为娄家人再被那个人骗下去,也只好跟你这个晚辈说说了。” “你恐怕不知道吧,你的这个好表哥,我的好侄子和我们娄家有大仇,你爷爷当年杀了他全家,他来娄家是报复来了!他想要我们娄家所有人的命!” 娄晗看着她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怔怔地望着她后脸色变得苍白,就像听到什么不敢置信的东西,低声吼道:“四姨,你在说什么?” 其实娄晗在模仿她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神色。但娄韵显然没有看出来,她微不可察的审视了一下面前人的反应,感到满意,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悲伤地继续说: “是了,你不敢相信是不是,那个人在你身边对你一定巧言好语,而老爷子也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这种事!” “——我是今天去看老爷子才知道的,老子亲口对我所说,我也像你一样这么不敢置信。” 在和娄晗诉说的过程,娄韵仿佛找到了思路,她的眼里闪动着正在思索的狠意,眼神四移:“对了,你爷爷之前不告诉我们这个事情,一定是不想撕破脸皮,那个奚京祁在威胁他!” “我们一定要找到办法对付他,不然等待我们的就是他的报复。” “那个人那么冷血,老爷子已经老了,就算老爷子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继而对我们下手!” 不过这些话说在娄晗面前,对于娄晗这个晚辈来说,都太过了。 娄韵反应过来,她的语调在极速上扬之后又极速下跌,转头,她维持一个恰到好处勉强关爱后辈的笑容,“娄晗,我可怜的傻孩子,你也被他骗了,你其实根本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娄晗呆呆地看着她,张着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很久才费力说出来一句: “可是——可是我真的是爱他的。” “娄晗!” 娄韵长辈般的呵斥了他一句,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在误入歧途:“不要再说这种话了,你还是太年轻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有几分聪明劲。” 她蹙着眉,悲伤道:“你四姨也年轻过,也谈过恋爱,所以能懂你的心情,但你有没有想过,他跟我们家有仇,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过你,你倒是爱他,但他对你是爱吗——?” 在她眼中,娄晗的姿态在她的训斥过后马上慢慢收了回去,仿佛是一个蜗牛受到了伤害。 “对。”他低着头,“他一定只是骗我玩弄我而已。” “是的。” 她满意娄晗的反应,希望他快点恨上奚京祁,但她不希望他跟奚京祁马上割席,到时她自会劝说娄晗跟她照她说的做,去对付那人。 娄晗毕竟是个年轻人,而她是长辈。眼下还是他唯一可以“相信”的人。 但是现在,奚京祁马上要来了,她迫不及待想让他撞上他们的交谈,让他听到娄晗对他饱含恨意的话,然后在他心上狠狠的挖一刀。 “其实你被骗了也正常,那个恶徒装得那么好,连你四姨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她想的再多也没想过奚京祁和她们家有仇,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他对老爷子也算是彬彬有礼,所以相比娄易骅要直接硬碰硬,娄韵把娄易骅要动手的消息告诉了奚京祁,和他合作被她的手除掉了她该死的哥哥。 即使他来势汹汹,身份不明不白的在他们家摆足了款儿,他们这些人都奉承着他。 可是他们真的想的再多,也只是想奚京祁真的是老爷子叫过来,判断家产归属人的,想得远点的,就是奚京祁自己动了私心,所以把家产给了娄晗,其实是看着娄晗好掌控,实际最后要把家产归入他自己的名下。 “可是,四姨——”娄晗终于抬起了头,他却没有说出她想要听到的话。 他的眼中出现了讥讽的光,他眯起修长的眼睫,盯着她,冷冷而决绝的说: “即使他骗我,我也爱他!” 话音落地。娄韵不知道怎么反应了,这句话还没让她愤怒,而是第一时间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愕然。 甚至有点儿她听到奚京祁跟她爸之间的仇怨的意味儿。 娄晗为什么…… 不要天真了……她张了张嘴巴,想说,眼前的人怎么会真的爱你呢,即使你投入再多的爱恋,因为你是娄家人,他也会恨你,会利用你啊! 下一秒传来脚步声,奚京祁和左岗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但他们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娄韵本意是让他听到他示好的娄晗在背后知道他身份,对他表现出厌弃的话。 但情况出乎娄韵的意料。 娄韵神色复杂地看着娄晗,而娄晗看见奚京祁,向他跑了过去,紧紧的抱住了那个人。 “……” 奚京祁感受到娄晗紧紧抱着他,在跑过来的过程当中看到了他眼中有水光闪过,似乎是有泪珠。 “小京。”他轻轻的说,像是在抱着一个已经有了裂痕、易碎的珠宝。 第22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只剩下缄默的空气。 奚京祁单手扶着他, 而感觉到娄晗靠在他怀中产生的重量。 第30章 这一刻他们两人是温情的。 他不理解他为何眼带水光,看他这副样子,他猜测娄韵说了什么话刺痛了他, 所以反手搂着他,森冷的目光看向那边正愣着的娄韵。 娄韵则是还没转换过来。 她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说实话, 虽然知道他侄儿和奚京祁关系不正常, 但他们家宴那天还是比较收敛的,所以现在, 她看到她的侄子和这个可恶的、欺骗他们一家的奚京祁抱在一起。 她先是感觉陌生荒唐。 再然后她想到,奚京祁单手搂抱他的姿态, 可以窥见出他是和娄晗这段关系的上位者, 这个矜贵强大的男人, 穿着大衣, 发丝散在两颊,显得很迷人,英俊的同时让人觉得他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他风淡风轻的姿态也衬托着娄晗的“脆弱”。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娄晗是多么般配的爱人。 只有她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恶毒! 娄晗现在再怎么说也执迷不悟的样子, 让她不适。 因为娄晗再怎么也是他们娄家的人, 现在看到娄晗的行为,真的是失语了。娄晗,我的傻侄儿,他是在骗你啊。 而奚京祁恐怕很享受娄晗对他如此痴迷! 此时奚京祁侧头用目光扫视她,让娄韵浑身一冷,然后她强力压了起来。 她面上冷笑,“你想要干什么, 说出来吧,不用装了。” 娄晗在奚京祁怀抱里一动。 奚京祁就伸手拭过他的眼角,完全旁若无人,让左岗眼皮一跳。 老大这个假“表少爷”当着人家真亲戚的面,抱着人家侄儿,怎么看怎么怪。 他们刚来就看见娄晗和这个女人站在一起。 再然后就是娄晗跑过来抱住他老大。 最后就是这个女人在质问。 真是一出大戏。 左岗看到他上次见到的晗少爷这次会趴在他老大的怀中嘤嘤嘤的,似乎无比依赖的样子。 左岗望着娄晗心情复杂,表情凌乱。 这晗少爷也是个戏精。 如果他不是知道娄晗听了那个娄易骅的话来背叛他老大,还真信了他的深情! 如果他还没记错的话,娄晗刚离开庄园吧,而且好像是自己要离开的? 怎么跟不知道跟他哪个亲戚一聊天,就委屈成这样。 现在这年头的好看男孩子这么会骗人吗? 这种肤浅白莲的把戏左岗一个老大粗是不信的,但是貌似他老大好像很信。 正抱着哄呢。 左岗穿着简便得体的衣服,实际他的肌肉撑爆了t恤,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走姿,看出他获得过高强度的军事管理。 他的腰间衣服内侧别了一把枪,他粗犷的下巴扬了扬,看着面前的娄韵,主动说:“老大,这位就是请您过来的娄家人吧,您也是,请我家老大过来,怎么不客气一点,一见面就嚷嚷。” 这么一个一口一个“老大”的人,对着自己失礼,娄韵的脸色完全变了。 她毕竟从小也是天之骄女,少有人可以这样对她,还是一个她自认看不上的人。 但是在片刻之后,她又立马压了回来,不得不说这位的确是厉害人,虽然娄晗能糊弄她,但余光看见他在片刻之后,就又调整了自己的状态。 她忽视掉左岗,对奚京祁冷了面色,咬牙切齿道:“事到如今我也不装了,你和我们家的私仇我已经知道了!” “你个王八蛋。” 她一人站在他们面前。 “我就问你一句,我们娄家最近遇到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奚京祁听到她这话淡然地安抚着娄晗。好像他来前还渴望听到她能说什么有用的话,竟没有想到仅仅是质问,那种气定神闲全方位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娄韵这个老狐狸也有点气着了。 娄韵冲娄晗厉声喊了一声,情真意切,似乎是一位母亲在喊他们儿子,“娄晗,你还不明白吗,他弄断了你舅舅的手,引导我们娄家的股票动荡,不久我们娄家破产你就开心了吗?” “而这种情况,就算你爱他有用吗?他是不是对你说过甜言蜜语,可是你也不想想,他才见过你多长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他真的爱你吗?!等你没了用,我们都是一样的。” 他根本就是在玩弄他们娄家,享受猎食前的装模作样罢了。 实际上,他可以直接他我们动作,可是一直装作是表少爷,在戏弄他们。 还戏弄娄晗,让她的这个傻侄子喜欢上了他。 他一定是享受这一切,乐于看他们家被他玩得团团转,甚至连男丁也爱上了他。 这么激烈的话,久久回振。 娄晗心里突兀的定了一下,不是因为被娄韵的话影响了,毕竟他心疼的只是小京。 但是他从娄韵的话中捕捉到了异常。 娄韵为什么明明看着他“顽固”地爱着小京之后,还这么执意劝说他,在他面前说这么多。 这些话真的是对他说的吗?还是只是想要奚京祁因为这些话……回应她? 娄晗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无底洞,无数纷繁的杂念从里面掉进去。 ……就像左岗说的,小京来到这是被娄韵请过来的,她请他过来是想干什么?得知了真相,她就放弃了她想做的事情,直接质问吗? 不不不。 她还是在做她想要做的事情。 奚京祁终于因为她撕裂地想要娄晗回心转意,而回应了她的话。奚京祁仍然看着娄晗,他淡淡地道:“是的没错。这些都是我做的。我就是想要报复你们家。” 娄晗猛地抓住了奚京祁的手,看上去像是他接受不了奚京祁的话一样。 奚京祁却始终和他对视,那么目光深深地看着他。 “但是我对娄晗的感情是真的,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 娄晗僵住了。 娄晗心底那个无底洞越来越大…… 娄韵看着他们,眼睛都一眨不眨,还等他们说完,就迫不及待鼓了鼓掌,竟然诡异地笑了出来。 “好啊好,你们倒是成有情人了。” 娄晗快速看向他。 看见娄韵从刚刚那种嘶声力竭中脱离出来。优雅地拢了拢头发,娇笑道:“侄儿,我还是叫你最后一声侄儿吧,我对付不了你,难道其他人还弄不了你?!” 她从她的裙摆一个隐秘的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东西, 那东西让娄晗心无限下沉,因为那是一个黑乎乎的长条形,那竟然是一个录音机! 她果然想搞事情!娄晗想伸手去抢。 但他立马就看到娄韵嘴角在笑,可惜也就嘴角有笑意,“人来了。” 一个利落的男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你们好,far警官。正常执法。” 很快,一个高大身穿特殊制服的男人就从他们背后的角落快速迈腿出来,走出来的同时,他手持证件。 同时后面跟着其他三四个人员,齐齐跑过来,他们明显不是一般人,极快速的就将奚京祁他们围住。 他像是已经在那里待了许久,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里,他身高挺拔一身笔挺的制服穿在身上更显得英武,头上戴着一顶整洁的帽子,整体形象非常威严,眉毛下是一张更严肃的脸。 丈夫是国会高官,自然认识一些大人物。 所以娄韵比其他人更容易打听到,奚京祁的真实身份。 之前,娄韵就有了猜测,像她们国家最高政治机构国会背后其实都有资本控制。而有一个势力在近几年发展非常的迅猛,并且背后的老板神龙不见尾,议论纷纷。 以奚京祁这个年纪,和他之前在她们家展现出来的种种手段,和那么多手下,她当时就怀疑这个人奚京祁就是那个势力背后的老板。 她把这个猜测告诉了娄易骅他们,他们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对于奚京祁是大人物的看法觉得十有八九。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没有对奚京祁产生防备,反而更加恭敬,原因非常明确。 因为国会的关系网比他们娄家更复杂,更互相敌对,且参与国会的人是非常讲究背景清白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对手抓出把柄。 他们娄家正有一部分原因因为家大业大,但却涉及非法产业,做法太低端才不够格参与国会走上台的,多年以来还被国会背后的势力排斥。 第31章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并不相信奚京祁对他们出手,想再多的也是奚京祁会偷偷利用娄晗霸占他们的家产。 但做得过分的,他们想不到。 笑话,他们娄家再怎么富有,那也只是一块肥肉而已,而为了一块肥肉丢掉了会源源不断造肉的牧场,并不是聪明的做法。 但是奚京祁就这么做了,在他们的家宴上大闹一场,完全不掩饰! 奚京祁看上去气定神闲,实际上做法太愚蠢了太冲动了,像她哥哥一样。 娄韵让丈夫向国会那边放出风声,就说有奚京祁的把柄,果然找到了跟他们对接的人。 娄韵做得很快,在她的傻哥哥还不蛮干前还快。事实证明,笑到最后的是她。 而首都到这里,更快。 娄韵之前还有些不放心,一直到刚刚才从她爸知道了真相,她确信,奚京祁是真的傻了,他被怒火蒙蔽了大脑。他恨她们家,所以只想报复。 而他当年那么努力的从自己家出去之后,攀爬起来肯定也付出了很多东西,树立的仇敌就应该更恨他了。 啧啧啧,她都有些可怜他。 这些仇敌就是娄韵手中的刀,足以让奚京祁粉身碎骨。 【far是这个世界处理特殊案件的执法人员,权力脱离政府,直接接受国会管理。看样子,娄韵找了更厉害的人对付表哥】系统说。 背景里是娄韵刺耳又聒噪的笑声。 事情就这么在娄晗眼前发生了扭转! 他才刚知道小京悲惨的过去,突然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娄晗心急如麻,意识到——这次小京真的有事了。 正因为娄晗刚刚知道了小京在这个世界不好的过去,所以小京可能只是看着强,而斗不过这个世界其他人。 但小京什么也不能做,因为在娄韵和奚京祁之间,他相当于什么也没有。 娄晗看到警官和其他同事控制现场,而左岗则是想要反抗,也被就地缉拿,娄韵也被叫到一边。 只有他,他紧紧握着小京的手。 他看到那个人走到小京和他的身边,对着小京面无表情说话,肃然不已:“我是因为林夫人报警才来这儿的,您好,您涉嫌故意杀人罪和扰乱市场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小京静了片刻,他还是刚才的风淡云轻的,似乎已成王败寇了,在娄晗的视线中,他看向被缉拿的左岗:“我跟你走。” “您配合就好。”那个警官挥手,其他人上前围着奚京祁,让他往外走,这么多人,奚京祁只能立刻跟着他们走。 娄晗甚至不能和他说最后一句话。 就被松开了奚京祁拉着他的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娄晗所有的动作和思路都暂停,娄晗看着奚京祁被带走的身影。 他眼睁睁看着奚京祁松开他,远离他。 很久,娄晗空白的大脑才开始运转。飞快地盯着那个人出示的工作证件,想要看出问题。 但没有。他之前了解过这些——那个证件,不像假的。 不,哪里一定抓出错来,哪里一定可以找出错来。 明明小京有那么多人,还是可以帮他的。 估计是看奚京祁配合,那个警官转头看向娄晗,他偏头打量他,过后,他说:“嫌疑人是否还对你进行过囚禁呢?” “没有。”娄晗马上摇头,大脑飞快转动,最后他找到了,“……明明是报警,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凭什么插手这件事?!” 那个警官皱眉,马上又松了,微笑:“当然是因为这个罪人身份受我们管理。” 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喊声,原来是奚京祁被强制压送往前走,但走到最后他却突然挣脱了束缚,无视暴呵向娄晗跑过来。 其他人快速过来,但被那个警官伸手挡住了,他叹口气说,似乎是同情这悲凉的一幕:“看来也是有情人,让他们说最后一句话吧。” 奚京祁上前捧着娄晗的脸,他的发丝扫在娄晗的脸上,像那个清晨。 他大约知道了刚才娄晗在为谁而哭,可惜不能问问他为什么。是听说了自己的过去,心疼他吗?倒很出乎他的意料,之前那么冷淡的娄晗,现在却竟然为他而哭了,如果是前几天他恐怕不会相信,也就短短几天,他很高兴。 奚京祁声音轻悠却很低落:“这两天我很开心,因为有你在身边,还有,我很喜欢你的花。” 他在他额上留下最后一个吻。 宛若遗言一样的告别,让娄晗崩溃了。 说完。奚京祁就只得转身跟着那群虎视眈眈的人走了。 一定不会这样!他一定要找到小捷去救他。娄晗死死看着他。 少年完全只注意奚京祁,那平素清冷的表情不复,完全不在乎周边的两个人了。 左岗趁着娄晗完全追着他们老大,比了手势,周围兄弟手忙脚乱放开了他几分。他冲那个“警官”悄悄横了一个中指,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你丫的,别得瑟。 什么时候和老大商量好的? 那个“警官”挑挑眉,回道:早就。好不容易能欺负老大,我还不能放肆一点? 还有欺负老大能搞得悲惨一点就悲惨一点,像你这种单身狗一点都不懂。 这样才能让人心疼,我保证能让小帅哥主动对老大投怀送的。 唔,还有,晗少爷眼神似乎也不太好。早上还在庄园看过他呢,现在就忘了。 -----------------------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接下来小京疑似变成法外狂徒。 第23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 如果是清醒时候的娄晗, 说不定可以立马从这里面看出不正常的来。 但是这个时候娄晗刚从娄韵那里听说,和那个系统那里看到了小京的过去。 所以他的大脑仍处于混乱当中。 现在他过来,娄晗在他身旁, 他才看到这一切才突然发现了其中的一场。 对了!他应该去找小京身边的人。 - 昏暗的关押室,工作人员行人匆匆,只有最深处冰冷的地方却寂静无声。 那儿坐着一个人。 奚京祁张开腿坐在椅上, 他的发丝正在两边, 写着她的目光晦暗无声。 为了效果逼真,娄家人也是不是傻子, 左岗一路上被绑着过来的。 far独立于政府部门,在a市的管辖区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其门面在其它红灯酒绿、高楼大厦的烘托下, 朴实无华, 门前平时也冷落, 只是一些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今天办公室显然进了一个大单。 左岗被放开后,有个问题不得不问,他狐疑地对旁边的人说:“阿罗你升官了?这么快就是fba高级警督了?” 几个男人三三两两在一旁。“警官”屁股坐在审讯桌上, 看着手腕的表, 嬉皮笑脸。 “升了升了, 去年鄙人调去国际进修了一年,沉寂回来,已加官进爵。御龙山离这里够远的啊。” 御龙山,娄家和奚京祁现在住的地方。 阿罗瞄了一眼老大在干什么。 奚京祁正摸着一把枪,那是far最新一批研究出来的新型枪械,组装起来的程度非常复杂,但阿罗跟他说了之后, 机械在白色修长的手间穿梭。 很快一把完整的枪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奚京祁组装完之后,没有放开枪,手指夹着,眼睛却始终盯着面前的枪,似乎在回味什么。那种表情不像平常,意味深长。 阿罗莫名冒了点冷汗。 像阿罗这批人很敬佩他。因为他们多是依靠奚京祁才升得这么快的。 四年前,奚京祁联系了他们,他的敏锐力非常强,能够快速地就掌握到国会的政务动态。 十年前,奚京祁的父母被娄家杀死,九年前,他孤身一人从娄家逃了出来。 虽然他出来后马上就罗列了可以罗列到的、父母留下的所有关系和人物,有旧有势力的帮助。 但奚京祁的头脑在他们眼中是恐怖的,仿佛他就是有会做政客高官,并且享受这种事情的天赋。 在他的命令指挥下,他们在商场和官场上无往而不利。干过很多说出来足以举世闻名,但其他人并不知道是他们干的事情。 很快奚京祁就比他的敌人还强了。 他们叫他老大,而老大这个人在阿罗眼中也非常的有意思,奚京祁聪明的同时,他似乎是一个性冷淡,身体洁癖,平常不喜欢任何男人或女人靠近。 第32章 除了娄晗。他几乎是莫名其妙的就痴迷上了娄晗,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的那样。 可娄晗是娄家人啊。 阿罗语塞。像他们往常在设计骗政敌的时候,奚京祁都是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天才惯有的成功后的满足。 但现在似乎是临走前,那个少年的反应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老大仍旧沉浸在过去当中,表情竟然温柔,又暴戾。 阿罗站起来,往审讯室的大门走,向铁门拍了两下,喊道:“来两个同事泡壶茶拿来,别泡错了,泡我昨天带到这里的茶叶。” 外面立马应好。 有人说: “娄家人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老大本可以一年前就处理他们,但只在那个老头子饭里下毒,其他娄家人一直留到现在,现在还没向他们开宰呢,他们倒是朝从老大撕破脸。 ” 别的人说: “国会都是我们的人,他到想放出风声来找人,主动找死。” “国际局势时刻紧张。跟他们玩,也是无趣啊。” 不过说到这里阿罗十分好奇,“老大,咱们弄娄家就直接弄了,咱们为什么要绕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来让……”阿罗,“我想想该怎么称呼。” 其他人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立马停止了说话,像乌龟探头一样把脸伸向奚京祁。 “想什么呢,对老大的人而言,你就下人命,叫少爷。”左岗乐了。 阿罗不跟这大老粗一般见识,“我是想要不要叫嫂子!” 阿罗是有不少女朋友,但是还没有跟男生谈过恋爱,细节方面他还是不能把握的。 “绕这么大个圈子来骗少爷呢?看似在骗那个女人,实际是在少爷面前演场戏。” 奚京祁抬起脸,看着他微微提了一下嘴角,他的神色已从刚才温柔又暴戾中脱离出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用枪对准了阿罗,反问的口气问他:“你觉得是为什么?” 阿罗立马就老实了,其实要论混,阿罗可比不上他老大,只是奚京祁平时收敛很多。 阿罗马上想了一下,机灵讨好的回答:“是为了让他明白,他在您心中有多么重要?” 左岗当即哈哈大笑地嘲笑他,“这事我看得比你清楚,这只是其一!但是呢,要跟像少爷这样从小家底就丰厚的人在一起,你要他明白在你心中他有多么重要,也不能让他老实呆在你身边爱上你。” “哟。”阿罗耸耸肩,“你还挺懂。 ” 左岗:“真正要做到!必须是要在对他好的同时,还把他和你绑在一条船上。 ” 毕竟娄晗虽然在国外从小那么多年,但至少肯定对儒家也是有点感情的,奚京祁杀死老爷子,以后娄晗知道,要让他心无芥蒂留在老板的身边可不一定。 “很重要的是一点是让他得知娄家人的面目有多么丑陋。” 娄晗现在可是娄家的财产继承人。 然后在他见识到娄家人即使对亲人也无任何感情、只要他影响他这些亲戚的利益,就会对他出刀子的丑陋残酷后,让他崩溃地接受事实。再把他统一到跟老大同一个阵营,为老大付出辛苦。 “因为想要一个人爱上另外一个人,最重要的并不是对他多好,而是让他为你付出点东西!” 左岗说完他这一副大论。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上了呼吸,心里打了个寒颤。 阿罗还真没想到他智商不高,情商这么强。而老大不愧是老大,做法高超到令人觉得恐怖。 这一连串缜密的环环相扣当中,只要在其中再使用一点手段。 何愁娄晗不会爱上老大呢? 简直就是天罗地网一般。要把娄晗捕捉到网里面。 侧面也证明了他真的,非常喜欢娄晗。 即使绕一大个圈子,也要让娄晗发自心底的爱上他。 “左岗你负责审讯,了解人性还是比我透啊。”阿罗点了点太阳穴,在左岗说完审讯室的满室寂静中,发出感概。又嬉皮笑脸的对坐在椅子上的奚京祁讨好的道:“都能揣摩到老大的想法了。 ” “不。”奚京祁表情淡淡的否决。 “???” 奚京祁坐在那里似乎陷入了沉思。 “他会弹琴,做饭还会种花,他喜欢做的是这些,遭遇那些,他不会快乐的。 ” “我只是想。” “我要在这次危机中,把我的财产也写上他的名字。 ” “让他明白,我爱他。 ” - 娄晗从来没有跑得这么快过,他快速离开娄家,去往那片庄园,而庄园在他的视线中逐渐出现,那么庞大地矗立在那片大地上。里面的主人却不在了。 铁门响起,小捷仿佛听到了什么动静,正往外走。 他走了几步,就看到台阶上正在喘气的的少年,路边风大,风吹起他的头发呼呼作响,而娄晗清俊的脸表情迷茫,又带了一点伤心。 小捷看着面前的他,他之前从不认为娄晗是喜欢老板的,可是这么一个一看,他仿佛真的对他有一点感情。 娄晗大步走到他面前,一口气也不歇息的,快速地问他。 “这次的事情麻不麻烦?你知道带走表哥的那些人吗?” “他的势力范围在哪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帮他,希望我能见到他们。我想知道我们的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人。” 娄晗一口气把他想到的都说了。 娄家还是虽然说白了还是有势力的,但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娄晗还没有这么紧张,但那群带走小京的人却是完全未知的,小京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他也未知。 现在形势扑朔迷离,前方仿佛是有一个大洞等着娄晗钻过去。而娄晗甚至没有和奚京祁好好的过几天就陷入了这个大洞。 小捷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会想办法让老板出来的。” 小捷突然沉重的站在他的面前,“晗少爷,我觉得有一件事情需要您知道。”他的声音那么慢,语气下沉。 娄晗蹙眉。 “就是老板在这件事情,把他的财产也写给您的名字了。” 娄晗愣了一下,“我知道表哥把娄家的遗产立了我的名字,但是我还没有得到官方的合同。” “不。”小捷说:“是他的遗产,表哥在背后加了你的名字了。” 小捷拿出几份合同,“你还记得您之前和老板签的那份合同吗?上面一条隐形附加合约,如果老板一旦出了事情,他名下最大的基金都会给您,这些都是老板为你留的,不归该国政府管。” 娄晗现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系统:【宿主?】 娄晗两个眼睛浮现出一个问号。 虽然目前他和小京面前遇到了困难。 但娄晗相信都可以解决,因为这些都是剧情而已。 或许是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他怎么觉得发展又有什么不对劲? 这种老婆托孤的剧情又是? 娄晗好像依稀记得自己婚后好像也收到过小京的一份基金,来得很突然。 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问为什么。 小京是怎么回自己的呢? 好像是当时他家的产业链出现了很大的问题,而他在这件事之后跟奚京祁就在一起了。但当时外界传言娄晗有一个白月光,为了钱,娄晗是抛下自己的白月光跟他在一起的。 所以当天晚上他就在书房草拟了一份给娄晗的财产基金。 他当时对娄晗平静地说,眼神深处带着疯感:“我知道你并不爱钱。但如果钱真的能让你留在我身边,我希望给你。 ” ----------------------- 作者有话说:没错,小京的箴言暴露了:爱他就给钱。 第24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小捷瞧着娄晗, 他拿着合同的手抖了抖,他们站在的是庄园的侧门,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 晚霞的天光穿过铁门的缝隙, 大片火烧云照在他脸上,娄晗不知为何侧头望了铁门一脸,那样子既像是在看里面的庄园, 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娄晗低着头,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他不说话,小捷等不及了,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催促道:“少爷, 这些东西您应该尽早签署好才对, 您还在犹豫什么。” 他刚说完, 娄晗就抬起了头。他的反应出乎小捷的意料, 眼神隐隐含着什么东西。 但小捷完全没看懂,不过直觉让小捷没再催了。 第33章 娄晗比他想象的要冷静。 霞光照在少年清瘦的脸侧,他的身影挺拔且清朗得像一杆竹,他伸手在台阶上, 从小捷胳肢窝间抽出夹着的合同, 翻看了起来。 他反而说, “你不用这么急,刚刚我说话也冲动了,现在我重新问一下我刚刚的问题。” “……好。”小捷还以为他会在意这份基金,他罕见地被别人拉着走 ——虽然他和娄晗之间,基本上就是被对方拉着走,但是这种感觉再一次降临到身上,尤其是这次, 还是让他错愕。 但他接下来又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娄晗跟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所有人相比都大相径庭。 当你觉得他会这样,他往往会往完全相反的方向行动。 当他认为娄晗不会这样,他反而就是那样做了。 娄晗冷静道:“我有三个问题想要问你,希望你都能回答我。” 小捷愣了一下,然后才谨慎道:“您说。” “我一个一个来,第一个。”娄晗摸着自己的手腕:“你对带走你老板的那些人了解多少?” 这个问题问的好,刚才小捷本来想跳过不回答的。但现在小捷忽然看到了娄晗看着他的眼神那么认真,目不转睛,以至于似乎是不容拒绝的,他无法控制就回答了: “老板被带走前,我就接到了消息,找他的人是娄韵。具体现在还不了解,但我猜测,娄韵联合了上面的人,不然far他们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上面的人是谁?”娄晗很快抓到了重点。 小捷:“……”他看着娄晗,谨慎道:“是国会上的人,老板的对家吧。” 他怕娄晗不懂,又特意补充道:“您应该看到那个场面了吧,那些带走老板的人就是far,而他们是国会设立的管辖机构,听从国会的安排。” “好。”但他显得是多虑了,娄晗马上接着问他,少年低垂着头,几乎是没有什么思考一边看着合同,一边流利总结: “这么说,你老板在国会上有针对他的对手,但也有很大的势力。” 小捷莫名,他轻声对少年试探道:“您怎么认为老板在国会上有很大的势力?” 娄晗这种有条不紊态度让小捷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浮上他的脊背。就像是有一个他认为非常轻松的任务,其实去执行的时候,才知道他轻视了的对象,是一个杀手魔。 娄晗终于抬起头微笑了一下,小捷完全被他此刻脸上挂着的笑容看凝固了。 说不上来,娄晗大部分在他眼中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部分时候是呆萌的。 但此刻他嘴角的笑容让他显得有些坏意,还有些意气风发般的耀眼:“我不知道当时不让你参与我和娄子闵的事情是好是坏了,但我真的不是什么都看不出来的二世祖。” 他慢悠悠说: “你给基金合同这里,还有这里可以看出,这么大的基金虽然不归本国管,但是有些产业过去肯定在本国大范围流通过,不受法律追责的唯一原因就是在政府有人关照。” 像是眨眼间就把一切问题都想好了,没有任何的迟疑犹豫,而是从容不迫。 “你老板背后到底在做什么?”娄晗刚说完这句话,突然又自己冷静地否决了,他笑着抿唇道,“这些事情你不好告诉我。” “那我再问一点浅的东西,我把之前的话重复一遍,他的势力范围在哪里?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帮你们的兄弟,我想你应该知道你们的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人。还有,既然曾经在国会有人,没道理现在不会关照你老板,除了他们的利益链崩了之外,我只能想到一种可能——对手非常强,但如此下来对方派far下来还要特意听娄韵的话找证据吗,故意杀人罪,呵呵,这是什么狗屁罪,就因为在家宴那天杀了几个杂碎——我不信你老板之前没杀过。” 小捷已经完全听呆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目瞪口呆了。 娄晗的逻辑流畅、这一刻展露的丝丝掩饰不了的邪性到几乎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 ——娄晗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啊,而且小捷知道他在国外学的还是艺术。 其人清隽如茉莉,偶然带着可能艺术生会有的不容于世的孤僻,偶然还会显露点点不合时宜的世俗,但那股世俗去得也很快,很快融于空气。 他不知道娄晗是从哪里学到看这些东西的。要知道别说娄家是一个涉黑的,但他们家白痴的孙辈多了去了。 而娄晗既然有这么透看事情的能力,为什么之前不展示出来,一个月前才回国和娄子闵瞎搞,为什么……会被老板摆弄。 不主动,但也不拒绝。 老板将他从枝叶上采摘下来,几乎立马就品尝他的滋味,接受他的芬芳和柔润。 而且他察觉出……少年好像生气了。 小捷迷糊,在想娄晗是因为看出老板对付了娄家?和他家有仇?但少年看出来这么多其余的东西,没道理来这里前看不出来这事啊。 他后面想了一下,他当时被迷糊了。第一是娄晗说这些话,都说的平常,但好像他只慌乱一下,就可以立马找到问题所在。 奇怪了。 还有他一定也了解他们这些家族企业的内情,说话竟然有分寸,这种分寸看似平常,但恰恰是许多人不具备的。而且是在这种情况。 “好了,这些你也不好回答。” 娄晗再度点点头,他的眉眼平静下来: “那这次的事情麻不麻烦,你怎么看?” 小捷咽了一把口水,他片刻之后才说:“我还需要去调查。” “好。”他轻轻的应了一声,他不看小捷,只伸手递出基金合同,小捷双手顺手接下。 “他的产业一定不小,出事了,其他可以决定你们产业的人马上会找你吧?不过他们应该不在a市,所以不会很快到。” 娄晗说的才自然了,以至于小捷都没有反应他话中的问题。 “其他决定产业的人”是谁呢?这个时候会想到这方面去。 听见娄晗这么说,只是小捷这种处事多年的人想了想,郑重道:“是的,一般老板那边的合作商和股东会听到消息会来找我的。” 娄晗冷静道:“我相信你,因为你在他身边,恐怕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但是我。”他慢慢说:“我也会尽一份力的。” 娄晗:“他当年从娄家出去一定吃了不少苦吧,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小捷没想到他说来说去,把事情又落到这里来了。 他抬眼看着少年,少年单手插兜,还看着旁边的铁门围栏,一头鸟黑茂密的头发,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波光粼粼、灵动迷人的眼眸,充满了多情,让人不敢多看,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看来娄晗知道的,比他想象的多。 小捷忖度着说:“是的,老板当年从那出去之后在努力想要报仇,我是当年老板当年聘用在他身边的人,所以跟了他这些年,知道老板他一直很辛苦。” 小捷已经麻木了,勉强知道哪些不该说,在少年的话中,他实在顶不住了,大概可以说的他都说了吧。 娄晗已然要把他家老板的事情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小捷意识到这件事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不知道这对不对,但事情就是变成了这样。 ——他被娄晗全程拉着走。 但老板被带走,其实就是一个计而已。 要是没记错的话,他最开始的任务只是装作匆忙地出来找老板,然后把基金的事情告诉他。 然后娄晗在他们的预期中,应该会高兴的。 这份钱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一个人即使不爱钱,但给他钱他也不会不开心。 哪怕一个人再清高,他也说不出来我不要钱这话。 古往今来虽然是有许多人说不要,但那是因为这份钱在他身上加了许多负担。 而娄晗有什么负担呢? 之前他接受了老板的钱,是要和老板在一起,但是现在老板显然陷入了“危机”中,纠缠不了他了吧? 娄晗盯着他,认真道:“现在你第一步要做什么?” 那认真的眼睛让小捷无比心虚起来。 小捷提了提眼睛,也装作很认真,“我要去跟far他们提交申请,他们在a市有审讯室,我要立即见到老板。” “好。”娄晗闭上了眼睛,他失落地说:“我跟你去,我也要立马见到他。” “还有,基金我不感兴趣。”娄晗冷淡道。 - 听到小捷传来的讯息,说娄晗跟着小捷过来了。 众人激动成一锅粥了。 毕竟有些人没去过庄园,还没有见过奚京祁喜欢的人,能被奚京祁喜欢的人得多神啊。 第34章 为了表示专业,小捷在路上还特意打电话叫了一个律师,打算到时候让她装模作样跟far的人扯皮。 时间沉默了一下,娄晗在坐车far门口等了一会儿。然后律师就和小捷跟他点点头。 娄晗慢慢走进去。 他在立马看到了坐在桌前的奚京祁,这里面奚京祁,还有几个扣押的人。因为根据这个世界法律,far逮捕人后,还需要进过far内部的案件评判,然后才到国会。 但娄晗的眼睛里只有奚京祁在里面。 小捷进来问far警署的人案件情况去了。 只有娄晗坐在了奚京祁面前。 奚京祁本来看到他,还噙着笑容,但看到娄晗微蹙着眉心,隐隐透着几分烦扰,嘴角的笑意霎时没了,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你遇到什么事了吗,有小捷在,娄韵她让你烦了可以和他说。” 娄晗的声音闷闷地,垂头丧气,却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像一朵花一样恹巴了,他慢慢说: “……我把玫瑰花送给你,但你这样对我。” 奚京祁把这话理解为他是因为自己对付娄家的事情,没有告诉他,所以他生气了。 “?”奚京祁闻言,脸色变了变,眉头拧得更深了。他下一秒看到进来的小捷,小捷表情凝重,冲他摇摇头——他不知道娄晗为什么会这样。 “娄晗。”奚京祁的声音放缓,他矜贵的样子并不因为进了far审讯室而改变。 奚京祁看着他,突然想伸手摸他一下。但是忍住了。 “对不起,我和你家里的事我应该跟你说的,但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小捷有没有说,我为你留了一份……” “不,你不要说了。” 但娄晗已经站起来了。少年抽出自己的手,眼睛又浮现了一点泪光。 “再见。”他像是告别一样对奚京祁说。 阿罗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都想直接冲出去了。 a市的far办公处被阿罗接手了,人员都清楚奚京祁一案内情了。 看似在审讯室忙碌登记的人,实则旁观的人所有人都一头雾水,没明白娄晗为何是这样的反应。 有人想阻止,但奚京祁抬手拦住了,他百思不得其解。 娄晗耸了耸鼻子,伤心地走了。 - 娄子闵接到娄晗回电是在晚上。 彼时,娄子闵还沉浸在娱乐公司的事情无法自拔,实际上娄韵联系国会,上报奚京祁违法的事情被隐瞒了风声,很多人也不知道。 外界纷纷扰扰,可怜的小白鼠娄子闵一概不知。他甚至不知道他家最近股票大跌是谁搞得鬼。 他还在被董事会连环call的恐惧中,极力地想办法找公关。 但是娱乐公司这件事,明显压不下来。 公司单方面发再多公告也压不下粉丝们为自家明星声讨的愤怒。 那网上的涛浪简直是想要公司活撕了。连娄子闵因为是这家公司目前的负责人,他的信息也被扒了个干净。 娄子闵现在都不敢出门。 生怕出门被丢鸡蛋。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娄晗的电话,简直像是接到了救命菩萨的电话一样。 “喂。”娄子闵大声在那边喊他,“娄晗你终于回电话了,你在那里?我在我公司那呢,我现在还没下班!” “我马上过来。” 系统: 【宿主,能说说你为什么要生气吗?】 提到这里,娄晗就生气:“哼。其实我很喜欢钱的,我看出来实际他今天这件事有做戏的成分,但是他想给我一笔价值不菲的基金是无疑的,明明他把娄家的家产给我才没几天。我不喜欢的是,小京他还是轻视我们的关系。” “我早上走前把种了很久很久的玫瑰给他,是因为我想告诉他,我和他在一起了。” “但他好像看不出来。并且不在意。” 那真的是我种得很认真的玫瑰啊。 -----------------------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哈哈哈,现实世界小晗和小京之间也有这个矛盾。 第25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娄子闵联系到娄晗后, 刚见到他。 娄子闵本来还想要跟娄晗说一下他目前遇到的问题,但是娄晗就已经直直地去穿过他,坐到他的办公椅上了。 领他进来的秘书看着他这么不给领导面子, 眸光短暂停滞,娄子闵连忙板着脸,装作无事发生, “哎看什么看, 自家兄弟,你走吧, 把门关上。” 秘书被他一凶,也不敢再看了, 回过神来。她年轻的领导是娄家的少爷, 向来桀骜不驯, 脾气不好。 看这幅样子, 刚刚这个少年是他从小长大的兄弟,所以关系很好吧。 系统:【宿主,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娄晗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烦闷中,所以回它的话也有些不耐烦。他捂住自己的脸: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 秘书一关上门, 娄子闵苦苦维持的表情就四崩五裂, 这段时间真的要把他逼疯了, 他转身想向娄晗扑过去。 但一看到少年明显苦闷,还用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捂住脸的样子,他就有些接受不良了。 因为,娄晗在他眼中是一个——很“装”的人,这并不是一个贬义词。 他刚见娄晗的那段时间他是觉得这个人很low,但后来对娄晗改变了印象,觉得他脾气比自己的还不好, 不过和他相处总会觉得很舒适,而且他真的是有本事,但是还是觉得他装,尤其是他带他在他们圈子里玩。 事实上,即使只一起玩过几次,娄晗在他们圈子里还挺受欢迎的,到现在有人打电话叫娄子闵出来喝酒的时候,还会提到叫他把娄晗叫上。 原因很可能就是因为娄晗很受欢迎,但很“装”上。 娄晗笑一般只抿嘴笑,笑而不露齿。他喜欢穿的衣服是那种很简单但让他很有校园男神的气质,并且娄晗有时候会插兜,还常常戴着帽子,带他跟自己朋友玩的时候一般只有别人主动说话的份。 大家对他越好奇,越飞蛾扑火,他反而越岿然不动。 娄子闵的圈子里的人还是挺有含金量,娄晗对他们的冷淡,也不像是自卑不知道怎么应对,因为很容易就可以看出娄晗向来就很受别人欢迎,他自己也享受这些目光。 只是娄晗真的有些封闭。情感方面的。 娄子晗怀疑过娄晗这个封闭的性格在曾经是不是遭受过什么重大打击? 难道是因为他在a国的父母双亡?可是娄晗也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父母啊…… 回归正题,娄晗是一个很“装”的人。现在在娄子闵面前,他一脸烦闷的样子让他始料未及。 少年从头到脚都是闷闷的,像是盖了一层防风膜,让人见了倒吸一口凉气。 娄子闵不解,“你……” 娄子闵还没说什么呢,娄晗已经放开了手,脸上已经没有什么情绪了,他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娄子闵,冷静地开门见山:“你没想过找那些明星?” “我也想过啊。”事况不好,娄子闵抛下这茬,自己学娄晗捂住脸,“可是那些明星都在家里躲着,根本不和我见面啊,叫他们经纪人去联系也没用。” 娱乐圈陪酒接客这种事情多了去了,但一般明星和公司是互惠双赢,他们公司得到好处的同时,明星方面也可以得到资源,所以这种事情很少有明星会说出来,娄子闵顶多自己包养个小明星,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啊。 “你。”娄晗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顿时失言,“这么大规模的指控,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其中一些人已经是功成身就了,他们这么做,明显是背后有人指示他们。” “对对对,你说的对,”娄子闵一拍额头,看娄晗思路很流畅,总算放下点心来,“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他现在被娄晗提醒,才从被董事会连环call中惊醒,心想不能这么下去了。 他皱起眉,“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往他们门口蹲伏,把他们绑过来威胁一下,问出到底是谁指示他们。” “唉……”娄晗这回是真的叹了一口气,“现在是法治社会。” 娄子闵看他这么说,娄晗觉得不行,有点儿急了。 娄晗的脸在一片安静中,神色是波澜不惊沉寂着的。 “我们不是需要找到后面那个人吗?”娄晗低眉冷静道。 “而我恰好知道那个人是谁。” - 人走了。奚京祁的表情大家不敢去看。 审讯室。 阿罗浪荡地转过来,看着和律师正在桌上配合女警填身份信息表的小捷,“郑捷啊郑捷,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啊,我走前,人还一颗心挂在老板身上,怎么跟你一见面,就生气了。” 第35章 他一身警装伟光正极了,周边所有兄弟都知道阿罗长得严肃,人也好歹也有国家“编制”,但那个品行言行,骚得没边。 小捷捂着额头,忍得头上靑筋都出来,但这次难得又有些挫败,他面向奚京祁:“老板,少爷和我见面,我说了基金之后,他的情绪就不对了。” 虽然他和娄晗接触还不多,但是今天的娄晗不一样的变化,显然对他冲击很大,他竟然有些愧疚,觉得这个原因可以归咎在他身上——是不是他提起基金时太突兀了? 给娄晗一种,他们觉得他喜欢钱的感觉,然后受到了羞辱。 从小捷的只言片语,阿罗大约明白事情的过程。 他拍手望着天花板,“天啊,我觉得我大约懂少爷了,他就是不喜欢钱啊……咱们这一步走错了,他连我们老大想搞他家里人都不在意,看来他是一个绝世恋爱脑,对恋爱脑最侮辱的就是——怀疑他的爱意!” 满室沉默。 大家显然对阿罗的精神状态保持了敬佩。 他平时嘴上没把门就算了,现在在老大面前,也开始胡言乱语了。 娄晗没有和奚京祁互通心意,但再怎么样,他对奚京祁来说,还是不一样的。 但阿罗这话一出,第一个笑起来的反而是奚京祁。 往后看。 他们老板本来是帅的。 男人身着黑色外套,头发黑玉般带有淡淡的光泽,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一双多情狭长的桃花眼,与英挺鼻子下的红唇相衬。 衬衫扣子微散几颗,露出雪白脖颈下的锁骨,有一种颓废怅然之感。 以及那双黑眸本来是暗沉,此刻正含着笑意。 奚京祁仿佛坐在那里,明白了什么。 众人:“???” 左岗觉得自己懂了。 他认为老板是气极反笑。 这回都别说小捷了,同在审讯室的左岗上前揪着阿罗的衣领要揍他。 阿罗服了这个大老粗了,也不胡言乱语了,连连摆手:“……别啊。” 女警:“……” 她默默地拿起表,跟律师咳了咳,“你和我出去谈吧。” 左岗拳头都快到了阿罗的脸上了,奚京祁收敛了神色,众人眼中他眼眸里封盛着的笑意不见了。他淡淡说:“不用动他,他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眼见奚京祁说声阻止了左岗,阿罗松了口气,整理自己的领口。 奚京祁眸色变暗了几分。 通过这件事情,或许……娄晗对他是有感情的? 那个夜晚见面,除了他一件钟情之外,难道娄晗对他也是有了几分心动? 冷静下来回想娄晗反应的整个过程,似乎真的有这种可能。 这个想法在他心里惊起了惊涛骇浪。 开始只是一丝模糊的水泊,到后面晕染出一片汪洋,里面承载着的全都是娄晗可能对他有感情的回响。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沉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的表情蕴含着锐利锋芒。 阿罗早觉得自家老大是斯文败类了,现在他微下垂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睫在眼睑处刷出一片阴影,只觉得他浑身透着冷意。 众人一抖。 听见他低声喃喃说着什么: 但不知道娄晗是不是生我气了。 他还没能确认娄晗有点喜欢他,看到的又是他离开的背影。 他并不乐于见到这样的情况。 此时,小捷的手机铃声很突然得响起了。 小捷本来想挂的,但看到了打来电话的人。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 小捷顿时不平静了,他深呼吸了一下,把手机给了老板。 “……老板,是少爷。” “……”奚京祁轻轻点击接通。 他以为他会是生气的,但电话里传来娄晗的声音,带着少年清朗嗓音的同时,竟然有些愉悦的亲密,“小京,是你吧?” ----------------------- 作者有话说:开了段评,大家请多多发言~ 第26章 表哥你对强取豪夺 “小京, 是你吧?” 电话里的娄晗,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试探。 房间里的阿罗小捷几个人交换了一下表情,纷纷看向奚京祁。奚京祁面无表情, 接过了手机,仔细去看,才会看到他手指轻微的抖动。 “是我。”奚京祁的声音不辨情绪。 “你现在在哪里?”他的语调很快又低下来, 接着问。 娄晗去了哪里, 放佛是他此时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娄晗的转身离开,似乎才发生在刚刚, 实际上直到现在,奚京祁确实也没有关注过时间的流逝。 走前娄晗的泪光, 现在还浮现在奚京祁眼前。 众人不知, 只感觉现在的气氛非常微妙。 但奚京祁竟然没有开口叫他们离开。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平时各个都没有最嫌麻烦, 现在却各个眼神在房间飘忽,站在各处,实际耳朵都往他们老大那边伸。 生气离开的小男朋友一般是为什么打电话回来? 还挺聪明,知道打给小捷。 众人面色迷茫, 只有阿罗露出一抹怪异的嬉笑, 像是猜到了什么, 摸着自己的领结,笑得既意味深长又感慨。 那边传来他们老板轻柔又缓和的嗓音,奚京祁像是在尽力安抚那边的少年。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把基金给你,让你觉得我”奚京祁说到这里,眼眸暗了下去,带上了看不透的情绪,他的语调再轻柔不过了, “我是想让你跟我断绝关系,但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想让你开心。娄晗,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但是你听我的, “我马上会出来,回到你的身边。你乖乖等我,好吗?” 奚京祁简直称得上是娓娓道来,但说到这里,他也觉得有些恍惚。娄晗真的有这么在意他的做法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就是在意他。 娄晗在电话那头没有出声,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但是奚京祁放佛可以听到他变沉的呼吸声。依稀间,少年的气息顺着电话那头隔空传来。 “没有。”但少年开启清朗的声音立马否定了。 房间里的人笑笑。 彼此低下视线看着奚京祁。听着娄晗会说什么。 奚京祁坐在宽大的审讯椅背后,高大的身影呈现的气质使得他几乎不像是一个正在被审讯的人,灯光打在他的指尖,聚起白晕。 “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你不要对付娄家了好吗?那毕竟是我家。”娄晗说完,笑了笑,少年笑着,放佛带着那天草地上的阳光。 奚京祁手指猛然抽动一下。 他眉眼几不改色,他想过娄晗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步骤不对,情绪也不对。 娄晗应该在这群警官来的时候,就生气他的行为,然后就为自己家里极力抗争,但是在自己见到他的时候,他只维护这自己,而到了这里,他却转而选择了他的家人。 娄晗也不应该这么愉快。 “你是知道我的所作所为了,想让娄家好好的是吗?”奚京祁不动神色地问道。 “也没有,”娄晗回避了这个话题,“但关于娱乐圈的那些指控你需要撤销。” 直接粗暴的话,几近命令。 娄晗对娄家到底有多少感情,他还真的不知道,但现在他应该要任由娄晗去干他想干的事情——即使不知道他的目的和用途,因为,就像娄晗种的玫瑰会枯萎一样。 娄晗一个年轻人,无异于是一只鸟,如果不让他间隔一段时间就自由自在的翱翔,那么他就会像花一样早晚会抑郁。 娄晗未来在自己的预期里,当然是永远留在他的身边,那么,就让他现在舒展一下自己的羽毛,为以后的蜗居提前做准备也好。 何况奚京祁早就想把他喜欢的东西都送给他,但是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娄晗喜欢什么。 现在也好看看他会做什么。 没有人知道,表情平淡的奚京祁在听到娄晗的话之后,一瞬间就考量了这么多。 从以前,到未来。奚京祁思量了个遍。 最后,他同意了。 阿罗只看见自己老板,在听到娄晗的话之后,他那张大理石平滑锋利一样的脸,默然一下。然后就同意了。阿罗张开嘴,深深地“哇”了一声。 “好。我答应了。”奚京祁说完,发现自己的话像是和别人在谈判桌上所讲,立马态度再次柔和。 审讯室内。 “有什么事,以后你可以继续和我说。”奚京祁微笑,像是长辈在诱哄晚辈,奚京祁的发丝散在白皙的脸上,他红色的薄唇微合——他确实用基金做了一个错误的行为,伤了弟弟的心。 第36章 所以他现在很愧疚。 “虽然我现在在里面,但小捷现在正好在我旁边,有什么事他以后还可以来转接给我。” 坐在这里面,国会警旗还在冰冷的审讯室上方,但奚京祁以一个法外狂徒的口吻,在讨自己年纪小的情人开心。 ? 大家的疑问源源不断地冒出。 和娄晗有过接触的,只觉得娄晗现在颇有种无理取闹的样子。 奚京祁竟然还是恍若并未察觉一样,对娄晗有求必应。 两人之间的气氛常人难以插进。 此时此刻,既不像之前那样假象般的甜蜜,在争锋相对之间,反而有种亲密。 小捷耸耸肩:没错,这叫陪皇上和宠妃过家家。 在小捷面前,他已经看过太多,关于娄晗做的,以及所引发的奇怪事了。 总而言之,他觉得娄晗和他们老板现在产生了感情呢,也许娄晗这么干下去,和他们老板的感情会越来越深厚呢。 奚京祁含笑继续问:“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在哪里?” 娄晗停顿了一下,反问他,“表哥,难道你不知道?” “……” 他这话说是明晃晃的试探。 为什么奚京祁知道?他这是在指示有可能奚京祁派人在监视他? 而奚京祁在监狱里啊。 奚京祁微笑了起来,他坐在宽大的审讯椅后,微笑的弧度在他脸上却没有带着丝毫的正面情绪,他反问他:“我应该知道吗?我还在里面,没有这么大的能力。” “我也不会让小捷告诉我的。” “我在这里很忙,要处理一些事情,但不会太久的,你会等我出来吗?出来后我一定会为了那份基金跟你道歉,还有之前骗你的事。” “……”娄晗沉默了,他在这场战役中显然主动后退了,他换了话题:“你真的不会放过整个楼家吗?” “你答不答应我?” 小捷一眼就看出来了,老板是想看看娄晗会说出什么来。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会不会答应了呢? 一切的未知,让大家都很好奇。 电话两个人都没有挂断,娄晗突然听到了奚京祁那边类似于风扇发出来的嗡嗡声,安静的空间里只有风扇在旋转。 他们在这种情形之下,都没有出声。 奚京祁在静静地等待片刻后。 “当然。”他听到了娄晗的答复。 奚京祁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弯唇一笑,他像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在听到心爱的人等待自己的承诺后,心情雨过天晴。 而不是一个年轻而心狠手辣的掌权人,和娄家隔着血海深仇、性命。 “即使我在监狱,我也会帮你联系我身边的人,如果还联系得上的话,我想我会因为你,暂时放过娄家。” 一个前进,一个后退。 很快这个电话就挂了。 但是,奚京祁依旧举着握着电话的那只手,他的手握紧了,脸色出现了悠然。 小捷握着电话,诧异地投来视线,“老板,需要我去问问少爷现在在哪里吗?” 奚京祁瞳孔未动,并未看他,一字一句道:“马上,我要知道他在哪儿。” 房间内其他人“咳”了几声。 - 天丰集团15楼,娄子闵盯着从办公室洗手间出来的娄晗,两个大男孩对视上,在娄晗点头后,娄子闵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娄晗更加好奇。 “这就成了?!” “你怎么办到的?”娄子闵说完,又自己摆手,对娄晗无比佩服,“不不不,我不问你,反正你最棒。” 娄子闵憨笑,全然以娄晗为主心骨,搓着手,“那咱们现在又该怎么做?” “你帮我介绍一下,你可以联系到的人脉。”娄晗清俊的侧脸对着他,娄晗沉吟几秒,沉稳跟他说。 娄家那边是不会搭理他们这边的,不然也不会任由娄子闵来乱搞。娄晗需要整合所有资源。 他要做什么,很快所有人都会知道。 “好好好。”娄三少听闻,立马手忙脚乱地从西装裤里掏出手机,“我看看啊。”他一拍手,“还真有一个。” 娄子闵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了娄晗,竟然是那个之前那个白少。 还有他那些狐朋狗友。 既然奚京祁那边放过,那么娄子闵的娱乐公司自然没事了。 之前侧重对于公司的指控,那些明星都集体噤声。 再加上娱乐圈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行业,很快就没有多少人关注这件事了。 娄晗他和娄子闵一起做了一笔生意。 不日清晨,a国商圈就激起了一阵微澜。 …… 九月,是一个好月份,夏季的高温降低,a市迎来了降雨。 娄晗这段时间,没有回过娄家。 他睡在桐花路15号,那是他自己租的一个房子。 晚上有汇报的人来,将娄晗今日的照片带了过来。奚京祁看到了他最近魂牵梦绕的小混蛋。 照片里,是娄晗最近的一次外出,他的侧脸原本在高清照片白得发光,最近有些黑了,但是无损于他的年轻英俊,反而有点儿大人似的成熟感觉了。 奚京祁盯着照片,久久没有放开自己的目光。 无论哪次,他见到娄晗,他都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喜欢娄晗了,浓郁梦幻。 但奚京祁是真的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他甚至困惑。 就像是他觉得自己脑海中凭空产生了一种记忆。 似乎在哪个地方,他和娄晗有过更长更深的接触。 ----------------------- 作者有话说:回来啦!!亲亲,这段时间给我累够呛(抹汗) 第27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系统跳出来, 突然说: 【我觉得我们需要搞点狗血。】 娄晗翻开一页书。 没理它。 系统的蓝色屏幕亮了又亮,像是人似的在背后生气。不过,每次娄晗的态度系统已经习惯了, 算了算了。 【是这样的。】系统说,【我觉得我们现在第一个世界的任务就完成的比较慢。】 娄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脑海的那道蓝色屏幕。 “你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我现在完全靠自己摸瞎, 已经算很好了。” 【……】系统有些心虚, 蓝光也弱了几度,【不是我不想指导, 而是我程序里根本就没有这个指令,我也不知道怎么指导。】 【而且目前来看。您有记忆, 您的攻略对象是您现实当中的丈夫, 他虽然没有记忆, 但你们是一对啊, 我也不能乱指导,您说是吧。】 系统停顿了一下。 【不过,现在,我觉得进度稍微有点慢了。】 【您也不能真搞事业, 然后搞给攻略对象看啊。】 【咱们要转变思路, 你们要谈恋爱啊。】 娄晗把书放下, 他看着系统,还没来得及跟它说话。 娄晗的门铃突然响了。 一时之间,一人一统,安静下来。 娄晗看了一眼他的门,感觉很奇怪。 他现在住的地方,是他自己买下的房子,没有人知道, 因为早出晚归,他也从来跟邻居们打过照顾,到底是谁这个时候来敲他的门。 娄晗站起来,看向门外。 发现外面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他嘴角抽了抽,大概知道是他老婆派来的人了。 娄晗没有停顿地打开门,和外面的人面对面。 那个黑衣人的身体笼罩在外面的路灯下,看到他,把一个东西放到了他的手上。 娄晗低头看时。 人已经不见了。 娄晗:“……”老婆培养的人一如既往,真像□□啊。 他捧着东西,进去把那个箱子放在他的桌子上,打开。 才发现那里面都是信,一封封垒得非常整齐的信,外面用很正式的牛皮信封包着。 娄晗一愣。 娄晗奇怪地看着那朵花。 “小京这是什么意思?” 奚京祁是什么意思?系统漂浮在空间里,程序乱码了。 不是,大哥你又不是真的在监狱里,虽然在审讯室但明眼人都知道你只是在作秀好吧。奚京祁的作秀有很大一部分是给他的政敌看的,也有戏耍娄家人的意思。 但是你怎么还戏耍起我们来了。 还写信。什么年代的交流方式。 但娄晗提唇笑了起来,他打开那一封封笔。打开了一个小台灯,伴着窗外面的鸟鸣,慢慢地看起来那些信。 就像日记一样,小京每天给他写了一封。 第37章 跟他说他每天想跟他说的话,大概就是每天的打招呼。 嗯,这大约是小京跟他玩的小情趣? 娄晗想了想,在第二天那个黑衣人又来的时候,给了他一个小袋子 ——那里面是一把玫瑰种子,和一把干燥压缩成的花瓣。 是他精挑细选的非常完美的几朵花。 九月的风雨摇曳。 娄晗帮助娄子闵成立的公司上市了。 这是他们脱离娄家成立的公司,资金还是他们自己筹集。 他们简直是像一头猎豹,以少量的资金,迅猛的速度在这个世界的商场上横冲直撞。 他们在这个世界开始大干一场,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娄家有一个小辈叫做娄子闵。 娄子闵在他的背后听从娄晗的指示,照娄晗的说法做事。 很快娄子闵就无往不利,他们在a市名声水起。 白天他们出入公司,晚上娄子闵被邀请前往各种他狐朋狗友的酒吧的邀约也多了。一见面,娄子闵就被调侃。 “听说你们家要破产了?” 娄子闵:“滚。” 更多的是:“娄子闵,你丫的手段不错啊。” 娄子闵一般会笑着回敬。然后一群人就会在各种酒和美女帅哥间穿梭,晚上的夜生活很丰富,娄子闵一般会把这称之为放松,他很高兴的是娄晗没有说他,而是加入他了。 一般晚上他们都是在酒店酒桌上,跟他们的合作伙伴干酒。 值得他们在这里“陪酒”的,都是一些老东西,喜欢喝的都是白的。 可让娄晗沉默,然后一般他会主动继续当个打杂的,让娄子闵出头去喝。倒霉的娄子闵每天喝的晕头转向。 那个白少有一次在酒店遇见他了。 他们跟他还合作过几次。 喝到最后,那群大肚便便的老东西都晕过去不少,还有几个吐了。服务员进来清理。 娄子闵乐了。 转头看娄晗脸手托着自己的额头,挺直着腰,埋着脸,脸比他还红了。 娄子闵:“……不是吧,你喝了几口啊。” 娄三少的脑子转了片刻,觉得这是个好时机。跟娄晗问起了一个人。 他很犹豫,断断续续:“……你和奚京祁” “什么?”娄晗这个人的性子,跟他说话本来不多,这会儿有点醉,跟他说话的态度简直是有点不耐烦。娄晗如兰芝玉的侧脸在他交叉的手间,脖子的弯曲弧度,和垂眼的幅度都透着距离感的假象。 只有系统知道,娄晗不是这样的,内里……应该是在奚京祁面前内里不是。 “就是……” 这些天他们做的很好,但娄子闵的终极目标是把娄家的钱都抢过来了。 娄子闵后来才知道奚京祁的身份,也知道,最近是他在背后搞他们家。 所以他也就不把奚京祁认定的娄晗是他们家家产的继承人事情当一回事了。 但娄子闵奇怪。 他有些害怕,觉得娄晗不怕奚京祁吗? “我听说他现在在被国会扣押,人在审讯室里,你和奚京祁发展的……那种关系还在吗?他那样的人,和我们家之间的仇,不说这个,他现在自身难保了,但他的势力还在外面,你记得小心点,玩万一他选我们下一个要报复的娄家人,拿你开刷呢,等下命都没有!你这些天还是别一个人住了。”娄子闵给娄晗倒了一杯酒。 娄晗:“……” 娄晗不知道怎么说。 简短地回他,“我乐意行了吧。” “什么?” “死了我乐意。” 娄子闵结结实实的哽住了。他匪夷所思地想,难道娄晗这话是说他还想和奚京祁在一起?! “娄晗,你没发现你们的关系是不对的吗?”见娄晗从始至终都没有当回事,娄子闵必须提醒。 娄晗埋着脸,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色。 他皱着眉,“你们的关系很病态你们知道吗?” “别说你,反正我就不知道还有谁,会在知道你家和他之间有血海深仇,还和你在一起的!而且……”娄子闵:“而且我们现在有的,跟奚京祁抗衡远远不能!就算万一他以后全身而退地出来了,国会不能奈何他,你在他身边只能处于被动,你懂吗?你知道那些被包养的人平时看着光鲜亮丽,其实背地里,都可憋屈了,有些简直不被当人对待……” 娄晗头要炸了,他没喝过白酒,本身就醉了,实在不想突然听和他一起做生意的娄子闵说这个。 娄晗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 娄子闵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明明这么优秀,但为什么要一心和奚京祁在一起? 他很为娄晗担忧,明明在他看来,娄晗站在悬崖上,但是娄晗自己却没有发现。 或许是发现了。 但他觉得娄晗有一种脱离感。 似乎是他知道他早晚会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道他这么形容对不对,但是他总认为娄晗没有多余的感情——是对这个世界,就好像一个不属于这里的人,所以不会付出额外感情。 娄子闵只能把这一切归咎于娄晗还是会回到国外的。 他这么问: “娄晗,你以后不会待在这里吧?” 娄晗被问得不耐了,不知道他的用意。直起身喝了口水,一抬头,满屋子倒了一大堆,服务员们在收拾,他随意问:“待在哪里?” “就是国内啊。你以后是不是打算回国外,毕竟你从小在那里长大。” “你想多了,我就在这里,哪里也不会去。” 可是他这么一说,反而让娄子闵更加担心起来。 “什么叫做一直待在这里。娄晗你有什么梦想没有?” 娄子闵自顾自说着: “我的梦想啊,就是好好搞钱,然后花天酒地,哎,我这样的人就是这么肤浅。然后一直花钱花到死。七老八十了,还得花。” 娄晗“噗”了一声,低笑着,“你牛。” “你的梦想呢?” “嗯,你很醉了……”娄晗笑起来,“我什么也不想。” 非常符合他在娄子闵心目中的装逼形象。 但一个人真的可以什么都不想要吗?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这个世界可以有什么东西留住他吗? 有一天他会离开吗? 娄子闵喝了一口酒,想着这个。竟然有些难受,不是因为喝酒,而是心里难受,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过了会,娄子闵就因为口酒也倒了。 很久后。 娄子闵迷迷糊糊地从服务员的拍打下起来,他发现没看到娄晗,问了一圈大家也不知道娄晗在哪里。 或许是上次娄晗他突然不见了,给他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所以娄子闵一个激灵,立马就清醒了。 他拿着外套,往酒店外走。刚出大门。 他才转了几圈。 他在门边,就看到了娄晗蹲在角落里,看一只正在翻滚的白猫,然后在他摸着它。 那个样子的娄晗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没有出现过。 他是那么的温柔。 在墙角的阴影里,摸着那只猫,蹲在角落,明明刚刚他在他面前展现的不是这个样子,但是现在的娄晗长腿蜷曲着,颇有种温柔娴静的劲儿,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的,而不是刚刚的一切。 那只猫在他手里喵喵叫,娄晗马上把他放开了。 娄子闵突然就产生了奇异的感觉,就是娄晗究竟喜欢的是什么呢,他从今天才思考这个问题。 娄晗喜欢的不是那些财富,那些轰轰烈烈,也许就是这么安静地摸着猫而已。 娄子闵然后就沉默了,他又在想那个问题,娄晗为什么会坚持和奚京祁在一起呢。 多危险啊! 娄子闵站在那里,竟也没有出声,怀着他觉得娄晗疯了的心思。 娄晗估计是出来醒酒放风,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头要走。 片刻后,娄晗一回头,看到站在那儿的娄子闵,竟然愣住了,娄子闵只当他是见到自己站在他背后,有点儿被吓到了,但娄晗站起来,那只猫见人不摸它了,遂跑了。娄晗才笑着说:“刚才你的样子,让我想到一个人。” “啊。”娄子闵还有些心不在焉呢,他心想娄晗说的这个人,他肯定不认识,应该是他以前的朋友吧。当很快,一种敏锐的认识从他大脑中划过,灵光一显,这么突然想起暧昧的话,该不会是喜欢的人吧。 第38章 娄晗穿着银色的西装,娄子闵也抱着他的外套。 娄晗长手长脚的往他那边走。 娄子闵看着娄晗的背后。 那里有一道黑影。 走到廊下,那个东西动了。 娄子闵定睛一瞧,那那那……那不是一个人吗? 走动间的娄晗脖子一疼,突然有些晕了。他不受控制地往后一倒。 奚京祁搂着娄晗,看了一眼娄子闵,认出他来了。娄子闵是娄晗的一个哥哥,还好是亲的。 不然奚京祁…… 上次见他,就在玫瑰花园,奚京祁看他就不顺眼了。 奚京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娄晗晕红着脸,像是喝了很多酒,少年,不,已经像一个男人了。奚京祁摸着好久不见的人的腰,不由笑了笑,娄晗的腹肌更明显了。 看来这些天,没有放弃锻炼。 其实,他之前还像有点孩子气。奚京祁都不舍得欺负。 “想你了。”奚京祁看着他道。 娄子闵退后一步,就撞到了人。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站在他的身后。 应该是奚京祁的人。 在这个人的管控监视之下,娄子闵只能眼睁睁看着远处的奚京祁抱着娄晗。 他慢慢远离这里。 ----------------------- 作者有话说:慢了点~啵啵 第28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 奚京祁的手心碰到娄晗。他轻松地将心爱的人弄到了一旁的车里。 酒店外并无车流, 目睹这一切的,除了精美的建筑,就是彬彬有礼的男性接待人员了。 一般开车的客人来了, 都会由酒店司机立即上前,将车停到酒店楼下的底下停车场。今晚,身穿制服的接待人员向一旁高大的保镖保持良好笑容。 然后。 他目送年轻的客人在这所高级酒店外, 被停在这里许久神秘的车主人带走了。 另外一个客人则被应该是保镖带走, 又进入了酒店。 两个客人应该是相识的。 但是得到的待遇却不同。 嗯,这应该是这些有钱人发生了矛盾, 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悲惨的打工人如是想,他只知道刚刚接到电话, 不用管外面的这些事就行了。 车子远行。 奚京祁没想做什么, 他把娄晗送回了家。 娄晗住的地面是独立的房子, 和周围的房子有一定距离。 并不用上楼, 也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这是一栋普通的房子。 这座房子的条件并不差,但是根据下属的送派,奚京祁到了这里,看到周围的一切。 还是蹙眉。他觉得委屈娄晗了。 娄晗不回娄家他知道, 是因为他上次没有答应娄韵的话对付他, 现在娄易骅在自己这里受了大创, 娄家是归娄韵管。 所以娄晗不回去,是正常的。 但是他为什么不回他的家? ……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出了事? 也是。 奚京祁嘴角带上一点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娄晗。娄晗穿着银色西装,他之前没有见过。 但这回见过了。觉得很……漂亮。 奚京祁摸着娄晗昏暗后沉静的脸,说实在光看娄晗的脸,长相面如冠玉,就会觉得他是一个好孩子。 看着娄晗大概是这段时间忙碌起来看着有些疲惫的眉眼, 他的心又渐渐沉下来。 “可怜的孩子。” 娄晗睡着,房间内除了他就只有自己。奚京祁这样对所有人都残忍的人,看着他,面露痛惜。 奚京祁头一次因为自己原定的计划隐隐后悔的,因为娄晗受委屈了。 他只匆匆揉了揉娄晗疲惫的脸。并不敢多碰,因为真的怕自己后悔。 见到好久没见的人,通常都会很想念。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 但现在娄晗这么拼命创造自己的事业的样子,似乎也不想在此时见他。 所以奚京祁只悄悄来看一看他。 房间寂静,旧影重现。 娄晗一如上次躺在床上。 他的手指搭在娄晗的眉眼上,看着娄晗,娄晗闭着眼。 很久没有见对方,现在所在的、记录了娄晗这段时间生活痕迹的这个环境就像这段时间的娄晗一样向他涌过来。 让奚京祁更多了对他的一份了解,仿佛是记忆中关于娄晗的那幅画卷更加清晰了。 如果娄晗想要在这个世界创建自己的事业,奚京祁相信他一定可以靠自己成功的。 但是看娄晗面对这些,自己并不乐意。 他在奚京祁心中,就像是一只小白鸽,在天上翱翔就可以了。 并不应该在这个世界受这些苦。 “可怜的孩子。” 在自己心目中,娄晗始终比自己小,要被保护。 钱,他可以给他啊。 但是他知道娄晗是不喜欢钱的。或许他做这些仅仅是为了热爱,就想他之前没和自己在一起,但和他那个兄弟做生意一样。 他之前送娄晗的东西,娄晗就都没要。 就可以看出娄晗不喜欢钱了。 刚开始接触娄晗的那段时间,娄晗对他的态度也很冷淡。 但。 虽然娄晗这段时间也赚了很多钱,也是一个小老板了。 为什么要让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呢? 真的不会照顾自己。奚京祁摸了摸他。静静地看着他。 奚京祁时常在想。 这样的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是真实的吗?可能是一场梦幻吧,有时候奚京祁怀疑他是不是活生生的人,为什么他不像旁人一样世俗。 他不爱钱,不爱利,热爱自己打拼? 到底会不会吃东西,他吃东西都是假吃吧? 实际上娄晗根据不需要食物吧? 在资料里显示,娄晗大学学的也是艺术,他太清高了。 他触碰娄晗的手凉凉的。 娄晗没有醒。 他正动着,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在一个桌子上,他看到了他这些天写的信,似乎是被拆开过了。 但是又被整理地摆放在桌子上。不过,让奚京祁注意到的,是唯一一封没有恢复原状的信。 奚京祁起身去看,才更觉得不对。 因为这封信唯一拆开了,没有复原的信和其他的信材质不同。 洁白的纸页大咧咧的敞开在桌子上。 他走上前。 等他看到里面的内容。 表情很快就变了。 因为这封信不是他写的, 而是娄晗写的: 我一生都在学习怎么和人相处,自从父母去世,我就孤苦无依的在这个世界上,在今年我终于遇见了一个人。 他强硬地愿意和我在一起。 父母喜欢玫瑰,我种玫瑰就是为了怀念他们,现在我把玫瑰送给了他。 其实,他不知道我远比他喜欢我还喜欢他。 因为他并不相信我。 奚京祁看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他想不到娄晗会写这些东西,因为更多时候,娄晗在他心目中,就是跟他种下的玫瑰一样。 没有多余的思想,而是既清冷,又高洁的,时而像玫瑰一样笼罩着神秘。 他再往下看,就更加沉默了: 得知他和我一样是一个早年就失去父母、受过很多苦的人,我很心痛,不知在为自己,还是为他。 我想走他走过的路,和他一样白手起家,掠夺这个世界的资源。 就像在彼此失去父母的那些年,是我们共同走过的一样。 “……” 难以形容这一刻奚京祁的感受。 心脏本来是平稳的,现在猛烈地跳起来。 奚京祁停在那里。 后来很久,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又流动起来,门开了,却没有继而响起有人出去的脚步。也不知道多久,才又响起关门的声音。 …… 他走后,娄晗从床上坐起来。 娄晗的眼中虽然有些晕沉,但没有太多。 他起身把奚京祁刚刚看的那张纸拿起来。 然后去洗了把脸,换了件新衣服,最后他擦着手出来。才去触碰奚京祁写过的、摆在桌子上的信。 系统:【……宿主,你可真诡计多端啊。这是让攻略对象相信你真的爱他,然后对你产生愧疚,从而加速完成任务?】 【只不过,你编得这些也太真了。什么早年失去父母,孤独之类的……攻略对象要被你虚假的感情欺骗,呀呀呀,我都要心疼他了。】 娄晗无语片刻,把那封他写好备在这里、像是他心事流露而下去的“日记”销毁。 第39章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系统。 做完这一切,娄晗再把奚京祁写的那些信拿起来。 他看向奚京祁离开的方向,轻轻吻在了那些信上。 这回是把信收好了。 【喂?宿主……】 任凭系统对他刚才的怎样产生好奇,娄晗沉浸式思考:其实小京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东西太多了,他的人生很精彩啊。 所以去体会他走过的路,也不错。 这种心血来潮的体验来说娄晗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娄晗从摆烂中提起劲来了。 他确信奚京祁遥遥在看着他。 娄晗在这样的生活中,进行着无限的努力,基本上,上一秒他入睡了,下一秒和娄子闵成立的公司的业务员就给他打电话。 好像时间就是金子一样从他手中流过。 娄晗挺能自娱自乐的。 他想的很好,虽然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想努力,但是现在只是玩。 小京应该很快会看不下去,就会主动出来阻止他了。 某天下午,娄晗去小京的庄园看耶耶了。 娄晗那时在装个庄园转了一圈,没有任何人阻止。 庄园还是一如既往。 娄晗听说了,现在明面上小京现在还被暗中调查,所以国会的人并不能得到权限前来庄园。 广阔,美丽。入目可以看出多于视线百分之七十的绿。 走到哪里,都有专业且态度温和的人看着他。 但除非必要,他们都没有上前。 娄晗的态度看不出什么,似乎奚京祁并没有出现过意外,而他也并没有和奚京祁有过任何争吵。 在庄园到处看了看。 然后娄晗就发现……露露根本不在庄园里面。 娄晗:? 果然这是小京当时接触他的手段吗? 最后他要走的时候,有人过来想要送他。 娄晗拒绝了。“不用了,谢谢。” 那个人面露纠结,“少爷,这不好吧……现在这边没有什么人,我找不到谁来问,但是如果今天让您自己走回去,我就白干这么多年了。” 娄晗笑了笑,“不用真的。” 他自己出去了。 可是在下山的时候,娄晗一个人慢慢走着,他发现自己在下坡的路上,遇见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不会吧。”娄晗眯着眼睛。 【不会什么?】系统又突然跳出来。 把娄晗吓了一跳。 娄晗装做没有看见那几个人,这条路比较弯曲,但是偶然出现几个人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至于为什么娄晗发现这几个人有鬼。 是因为他上次在娄易骅手下看到了这几个人。 娄晗想明白了,笑了一下,“好久没见我这位舅舅,都差点忘记他了。” 娄易骅现在应该回不去娄家,毕竟娄家是娄韵做主。 现在他的人在这,应该不是突然出现。 而是在这里守候多时了。 不一会儿。 娄晗的手机响起。 娄晗接起电话,只听到电话里面小京庄园里的人,在问他。 “少爷,我还是送您回去吧,您一个人不安全,我现在开车来接您。” 娄晗提唇淡笑道,这次却没有拒绝:“你派人过来吧。” 【让奚京祁知道?】 嗯。两个人还可以借此见面,何乐而不为。 第29章 表哥对你强取豪夺(完) 被绑架了之后要怎么办? 娄晗明明只是随便出个门。娄晗是意识清晰被绑的, 他被堵住嘴。 绑在仓库里中央空处。 这个仓库附近寥无人烟。过去是一个化工厂。 有几个人在抽烟。 大热天的,虽然到了九月,天气也热。 几个混混似的男人穿着潦草, 站在门口,取下了帽子在扇风,也没有蒙着脸。 从这里看, 娄晗就看出来他们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估计是要他的命。 但他们没有立即动手。 娄易骅这个架势看来。 似乎也没有只是单纯想绑架他。 很快,娄易骅就从外面进来。 他出现在娄晗面前的样子, 符合他的期待。 他断了一只手。 神情比之前更加偏激。 娄易骅把所有的人都召集起来,撕开了娄晗嘴上的胶带。 他看着娄晗, 先自下而上, 全方面打量了他一遍。 然后才眼睛精光一闪, 他是一个容易冲动的人, 但连日抱头鼠窜一样的生活让他不得不学会了冷静。 被绑着的是娄晗,但娄晗神情只有稍微的慌张,而无论是精炼的穿着,还是俊逸的脸, 外表的每一丝细节都显示出他比娄易骅体面多了。 娄易骅伸出唯一的那只手, 笑了起来, 表情又似在压制着什么。 “娄晗,舅舅也是好久没见你了,见到我意不意外?看你舅舅我的样子。” 娄晗终于能开口说话,他露出一个符合莫名被绑人群害怕的表情。 他皱着眉,像是想劝娄易骅,又因为现在的局面不敢惹到他,“舅…舅舅, 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受了很多苦,但我们无冤无仇,你这是做什么!” ……好白莲的话。娄晗念台词念得一顿。 系统刚刚说,它的程序里突然来了剧情指示,要让娄晗这么说台词。 娄晗:“?” 系统饶头,【这样更符合npc人设哪,毕竟宿主你之前在娄易骅面前就是这个样。】 听了娄晗的话,娄易骅表情未变,娄晗心想他是非得弄我死了。 因为娄晗从他眼神深处看到了冰冷的凶光。 “哎,侄子。”娄易骅嗤笑,“我只是想和你见见面,叙叙旧罢了。” “舅舅,你还是快放开我吧。”娄晗似乎敢怒不敢言。 娄易骅盯着娄晗露出一个古怪的笑,“你到现在还装什么,我真的看错你了啊。” “……”娄晗被反手绑在椅子上,肉眼可见的在努力挣扎。 他听到了娄易骅这话,停了一瞬。 “舅舅,你这是什么话。” “看来当初奚京祁定的没错,你确实应该是接管娄家,你有这个能力。可惜啊。” 娄易骅绕着娄晗一直转,拍着膝盖夸张大笑,但样子非常神经质。 娄晗做的是高科技产品,他那个世界本来就比这里发达很多,他自己在学校学的东西也从忘过。 所以他和娄子闵独自创立的这家公司就是以高科技产品做的产业链。 以现在的成果来看,他们取的东西可是太多了。 未来成为行业大能,并不意外。 对于他们这家公司,这段时间也有许多想要收购,但娄晗从来没有答应,收购不成,那些人想过在娄晗这里参股,但娄晗还是拒绝,说明他很有想法。 他野心勃勃。 娄易骅笑到最后,这个粗犷的人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当时真是看走眼了,你真的挺聪明的,是我们娄家人里最会做生意的一个,你跟我一样是豺狼虎豹,我却把你当小孩耍。” 娄晗的表情却像是被拆穿了一样,变得很平淡。 “所以你还敢跟我装蒜!” 娄易骅咬牙切齿,“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你心思这么不纯呢,娄晗,” 他忍不住图穷匕现: “你特么的,你当初答应我,要和我一起除掉奚京祁的,结果,你舅舅我在受苦,公司被奚京祁那王八蛋弄破产了,你这个小兔崽子竟然在享福!公司都快上市了,奚京祁竟然放过了你!” “他不直接弄死我,却让我像过街老鼠一样,这段时间只要他的人遇见我,一定不让我好过,我必能不断逃。” 娄晗直接忽略了他的第一句话,而是对准了他的后半段话,奇怪地问: “可是舅舅,你没有听到风声吗?” 娄晗:“奚京祁正在被调查,他的人已经不能啊,现在是四姨当家。” “奚京祁那是什么人!”仿佛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娄易骅怒吼: “他这些天看似在被国会调查。是因为他现在正在跟国会的另外一位大佬打擂台。” “他这些天的蛰伏就是为了,在暗中扳倒人家,昨天那位已经倒台了!” “他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以为他会放过我吗?!” “其实,这么多人,心眼最多的人就是你,连奚京祁想必都是你故意勾搭上的,娄晗啊娄晗,你年纪轻轻你心眼太多了。” “你一个男的,你不羞愧吗?我该说作为娄家人,你算最像老爷子的那一个吗?” 活在娄晗,像娄易骅他这种人,有时候半分松懈也不能,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关键时刻,他松懈了就满盘皆输,他觉得离谱,为什么会有娄晗这样年轻而且有野心的人,最后他被他耍得团团转,这不可怕吗? 第40章 “如果重来一回,我早把你弄死了。” “现在娄家都过得痛苦,百年家业就此要毁于一旦,但你和娄子闵却过的很好。” “娄子闵还沾了你的光,因为你,奚京祁没有对付他。所以现在你们混得风生水起,我倒是像过街老鼠一样受罪。” 娄晗平静地看着娄易骅。 娄易骅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表情了,让他想到了娄韵。 那个女人就老是用这种表情看他,像是他是一个傻子似的。 娄晗确实有手段。 而且还年轻,他的未来有一切可能。 娄易骅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可惜,你今天要和奚京祁死在我手里。” “你以为你最后给人打电话,找人通知了奚京祁,我不知道吗?” 娄易骅:“我本来就是要用你引他出来,正合我意,还不用我通知奚京祁了!” 娄晗心想,娄易骅还是不好对付的。 这帮人显然已经演练过很多次。 娄易骅在适当大嘴炮发泄后,没有过多跟他掰扯,娄易骅使了个眼色。 娄晗的嘴再次被他的人捂上。 娄易骅快速地看向他旁边的人,他旁边的小混混拿出一个手机,那屏幕上面显示正在接通。 “快点,接电话。”粗鲁的呵斥,那人拿着手机被贴在娄晗耳边。 电话里传来奚京祁的声音:“你们想要什么?” 听到这个矜贵的男声,满仓库的人都冷笑起来。 他们等着他死在他们手中。 和他的小情人一起。 都是刀尖舔血的人,这段时间跟着娄易骅逃命,都是因为他,所有人都恨不得马上见到这种大人物死在这里的场面。 “你们周围的人不要动娄晗,娄易骅手里没有什么钱了,他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你们愿意倒戈,我能拿出比他更丰厚的价钱。” 娄易骅暴怒地结束了通话,这个一直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到了这一步还妄想操控局面。 “你们不要听他的,杀了他,我们就有了筹码,到时候我拿到娄家的钱和他政敌的钱,不会亏待你们。” 其余的人呐呐称好。 娄易骅又瞪了一眼娄晗。 “你以为奚京祁是什么好东西,他一个外姓人,和我们娄家有仇,最后却是借着家法的名处治我,你在他身边也不会好。” “地点位置我已经发给他了,你就等着他过来和你一起死,舅舅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也好过你们以后因为生活摩擦而反目啊。” 说出这种讽刺的话,把娄晗和奚京祁这种各怀鬼胎的人说成真爱,娄易骅只觉得分外有意思,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只等…最后真的杀了奚京祁! 娄易骅简直匪夷所思,奚京祁竟然为了娄晗,是支身一人到的。 奚京祁…… 仓库只有一道门,娄易骅不担心还有其他人会偷偷进来。 仓库里中央。 娄易骅叫人解开了娄晗被反绑的手,然后娄易骅拿出了枪,用枪抵住了他! 他推着娄晗的手向前。 他神色无比残酷,“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不过,你最好不要过来,我还是怕你有诈。” “他的命在我手,你想要救他,拿你自己来换!” 大家只见这是一个极高,压迫感很强的男人。 奚京祁站在那里,听从娄易骅的话,真的没有动。 他双手慢慢地在举起来,以示他的手上并没武器。 现场气氛非常凝固。 娄易骅不禁嘲笑,低吼道:“你国会那些人也对付了,现在死在这里,也是你的命。” “最后跟你说一件真相。”娄易骅微微侧头,看向身体几乎完全挡在他面前的娄晗——这是为了防止奚京祁搞鬼。 娄易骅大概是觉得他这个侄子马上要死在他手中,娄易骅打算在他临走前告诉他一个真相。 “你之前不是想找一个人帮忙,拿到娄家的家产吗?是一个姓王的人吧。” 娄易骅挖苦讽刺道:“你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人是奚京祁派出来的,你觉得他喜欢你,其实他早在算计你。” 但出乎娄易骅的意料,他以为娄晗会意外,但娄晗的表情很镇定。 娄易骅也只当他被吓疯了,他哈哈大笑。 还记得第一天到这个世界。 娄家还笼罩在一片祥和的假象中。 现在却站在每一个人命运的拐角点。 被枪顶着是一个很恐惧的事情,所以娄易骅没到猜到娄晗会做出直接夺枪的举动。 娄易骅下意识要按下开枪的手。 事情发现的那一秒,奚京祁举着的手换了动作。 被他腰后拿出来的枪更快,奚京祁的子弹刺穿了娄易骅的手,那颗从不远处射出,最终狠狠降落在娄易骅这边。 别人都是英雄救美,到娄晗这里。 是他老婆救他,嗯,非常不错。 那颗子弹是擦着娄晗射出的。 娄易骅的表情最终定格在一个双目瞪圆的表情上。 娄晗侧头,那边的奚京祁拿着枪,面色冰冷。 恍惚间有人在给娄晗打电话,是他这些天的员工。 “晗总,晗总,您能来公司一下。” “晗总,我这边有一个大单子,需要您出面,您这边可以吗?” “晗总,我这边跟陈总跟进了,他想要见您,您今天下午有时间吗?” 太多了太多了。 呼叫娄晗的太多了。 娄易骅倒在血泊中。他的视线只存在最近的一个娄晗。 他用他最后的力气,还是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我笑你太蠢……你还这么年轻,你的未来会有很多可能。” 剩下的话,他说不出了。 呼吸停止了。 因为子弹正中额头中心,死得很快。 嘲笑戛然而止,这就使他话的意味变了,像是还想让娄晗在最后和奚京祁离间。 他的未尽之言,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这只是你以为……奚京祁这样的人不会允许你在身边做自己的,你的未来、事业终会被他扼制。 他之后会在国会步步高升,而他只需要一个听话的、老实的、默默无闻的情人。 你以为你会笑到最后吗? 他对娄晗是否爱奚京祁保持怀疑,但一个年轻人花那么多心思要建立自己的事业。 他一定不甘于平淡的居于人下。 所以娄易骅等着他们之间有一个人会下来陪自己。 地狱里。 奚京祁的表情看上去很冷硬。仍然握着枪,回答娄易骅说完了的话: “不,他的未来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待在我的身边。” 想必娄易骅不知道,奚京祁不做无准备的事情,他的人太精英了,早就从几十米的仓库高处的窗户进来了。 仓库的这些虾兵蟹将,对于奚京祁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再次被控制住了。 奚京祁的人团团围了过来。 娄晗站在奚京祁的旁边,是那么登对。 而且竟然气势并不落于下乘。 --------- 嗯。可能娄易骅并不知道,娄晗就喜欢咸鱼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里,娄晗过得其实很有趣。 ——第一个小世界完——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还有两个第一个世界小番外!!有关于日常,还有某些剧情后续的。大家觉得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欢迎跟我说~[求你了] 第30章 番外一 娄晗被救回来之后, 就进入了仁者模式,每天过得悠闲极了。 至于公司那些事情,不好意思。 ——晗总不见了。 据公司邮箱所说, 晗总最近是生病了!!提前退休,所有事情一律请找娄子闵闵总商量。 所有公司人员探出头,在公司如高速运转的发动机般的业务节奏中, 集体发出了震惊。 其实, 娄晗非常得公司员工的喜爱,因为, 一长得好看,二长得好看, 三能力很强, 也不知道怎么着, 明明晗总看上去很年轻, 但就是有一种魄力从他的一言一行流露出来。 相比之下,那个……闵总就显得暴躁胡来、资历浅了一点。 听到这么好的年轻领导生病了,无不扼腕叹息。 虽然娄晗根本没病就是了。 娄晗在这个世界,如果他继续努力发展下去, 所面对的最庞然大物的势力, 就是奚京祁的公司。 但是不重要了。 娄子闵当时也才临时接到通知, 他横眉一挑:啊??娄晗你生病了个鬼!!! 第41章 推开他们新创立的公司娄晗办公室一看,好家伙,里面没有人,娄晗早就把桌面所有东西都收拾得一空了。 娄子闵当场呆立。 掏出手机一看,潇洒桀骜的娄子闵只见,一条让他几乎粉碎的消息浮现在他空荡荡的眼前: 前段时间工作繁忙,已筋疲力尽, 要休息,勿念。 要休息……勿念…… 勿念…… 这是什么?? 这还是他喜欢的、努力拼搏的弟弟吗? 娄子闵顿时发出怒吼,你他妈得知道我们的公司正在发展吗? 但当他全方面无死角的狂call娄晗的时候,却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娄子闵绝望了。 奚京祁从审讯室出来,并且荣盛国会名誉秘书长支持者(实际国会操舵手之一)的新闻在全国各处电视台转载。 娄韵早先得到了这个消息,她应该是不开心的。 奚京祁出来第三日,她的丈夫因政治错误被审查,娄韵作为家属人员也在清查之内,在乘飞机前往国外的前夕被相关警员阻拦请喝茶。 每一个人都在过着自己的生活,朝着自己的结局走去呢。 …… 娄子闵对四姨并没有感情,此刻他就在纳闷奚京祁会对做出他和娄晗的下场。 娄子闵才反应过来…… 奚京祁……这大约就叫从见光日。 奚京祁出来了,他们家四姨倒霉了,第一个不会就是娄晗吧。 所以他弟弟现在是出事了?! 但他绝望也只绝望了一会儿。 因为秘书说,他们公司外来了一个人点名要见他,这个节骨眼上,娄子闵怀着探究怀疑的一见来人。 他惊了。 这位同志不知道从何而来,一上来就朝娄子闵伸出手,脸上挂着放佛精密仪器测量过的微笑,西装革履: “谢谢,本人姓程,是奚少介绍过来的,我毕业于全球顶尖的金融学府,拥有丰富的顶尖投行机构工作经验,这里是我过往经历项目总结。这次晗总留下的事宜我可以来接管,而且不收取任何费用。” 娄子闵质疑地看着这个小白脸,小白脸见他不动,笑容不改,收回握手的手,微微侧目,“你好,闵总,咱们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 娄家除了娄韵的事情之外,还发生了一场大火,老爷子“不小心”在大火中丧命了,那天正好有娄家的长辈们去看他,连同着一起,这群曾经参与奚京祁父母爷爷死亡的人,都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一切痕迹都不剩,而娄晗呢? 阳光明媚。 小捷听到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 但是大约可以知道,从他的表情来看,不是好事。 他从这所庄园的前庭往里面走的时候,看着原本虽然大气豪华但充斥着冷清的院子,如今细节不一样了的院子,漫不经心地心想,这个地方变了好多。 到了奚京祁的书房。 他一进去,就察觉气氛凝固了。 小捷第一时间在想最近他们做的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但当他看到娄晗的事情,才知道,可能有另外一种可能。 当时奚京祁和小捷在商量一些事情。 是有关于一个官员的,那个官员挡在他们面前,阻扰了他们前进。 阿罗觉得需要一点点东西——比如钱去打动他。 奚京祁否决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不缺钱,所以这点东西打动不了他。 这个时候,奚京祁在想,他们要不要直接除掉这个人。 阿罗多会察言观色,立马就刚做了一个抹脖子的举动示意可不可以。 奚京祁坐在椅子上还没有同意呢,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清朗还带着迷糊的声音——“你们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别说奚京祁了,阿罗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因为这个声音是睡在沙发上的娄晗发出来的。 他们是直接进来谈话,也没有看周围环境,因为一般奚京祁的书房也没有人可以进来,这里面有太多机密了,大家都知道后果。 可是谁都忘了一个娄晗,娄晗在这个家里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其他人因为身份,不能跟娄晗说这些规则,例如——奚京祁的书房是不能进的,有点儿隐私。 原则上来说,他们根本……不知道不知道拿什么原则对待娄晗少爷,毕竟娄晗到底和他们老大的关系不一样嘛。 而他们不知道,奚京祁自己,也从来没有明确提过娄晗不能去哪。 这就导致了今天的尴尬局面。 他们在这里谈话,旁边突然冒出来一个娄晗。 这真的不是一般吓人。 问题是他们的这些话,都不合适跟娄晗讲啊!! 阿罗至今还记得,他在晗少爷面前的形象,是一个“正义的警官”吧。 咳咳咳咳。 阿罗刚想说,要不自己想走,待会再过来?然后小捷就进来了。 这会儿在场的一切都化作了背景,大家只看着娄晗迷迷糊糊从沙发上爬起来。 他还围了层毛毯——阿罗大概猜到了,这个书房外面正好可以看到外面玫瑰花圃的全貌——这是老大命人种的,一天就弄好了,花费了巨额,据说种的还是一种特别名贵叫做路易十四玫瑰的品种,花瓣厚实,散发浓郁香气。 今早起来有点冷,娄晗少爷就拿了个毯子在这里欣赏美丽的园景了,但看着看着,睡着了。 娄晗本来就长得好看,他之前晒黑了一点,但现在很快又被养白了,肤色瓷白,人又长得高,宽肩窄腰,身材还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优越感觉,无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哪怕他此时头发乱糟糟的,扯着身上毛毯的手修长漂亮,看上去骨肉合度,似乎握上去,会是柔滑的触感,被毛毯包裹着,像是一只缅甸因猫猫。 阿罗默默闭了声,然后奚京祁就抬眼看了一眼进来的小捷。 眼皮长窄似刀锋。 阿罗也看到了,很快把他和小捷连同着一起看得脖子一凉。 两个人都说我们走了。 等他们都快步走了出去,两个人纷纷对视了一眼,觉得老大周围真的变得不一样了,多了个另外一个男主人,这种感觉很难说啊。 “哎?”看到两个人都走了,娄晗在刚睡醒的惺忪中抬眼目送了他们的背影看了看。 惯性继续往书房外走。 奚京祁咳了咳。 娄晗转头睡意朦胧地看着他。 然后娄晗到了外面的小厨房,去拿喝的。 家里有个年轻人,虽然其实奚京祁他们年纪也并不比他大多少,但是他们沉稳得不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 而娄晗就不一样了,他青春蓬勃,浑身少年人的朝气。 佣人就在家里各处多备了几个小厨房。 奚京祁书房外面就有一个。 娄晗因为在家里,就只穿了一条短裤,裤子到他大腿下方,露出了两条又白又直的腿。他头发凌乱,穿着拖鞋,迷糊着去厨房里弯腰拿冰箱里的可乐。 背脊线条流畅得像一把弓箭。 他的眼睛睁不开一样,喝了一口刺激的可乐后,他张嘴“啊”了一声,眼睛睁开了,伸手把自己额前的头发往后拨,好看的脸完全展现,冲击力极强的五官与漂亮的眼。 然后,转头—— 就撞到了站着不动的奚京祁身上。 娄晗往后移了一步。 然后捂着额头,颇有些意外地睁开眼睛。 一抬眼,奚京祁站在门框外,凛冽的瞳孔看着他,片刻后,那眼神柔化成了一滩水。 娄晗选择扑上去,“啊呜”地抱住他,修长的四肢缠住他。喝了一口可乐,让娄晗活过来了一样,冲他“甜甜的”笑。 实际上,得到娄晗,比奚京祁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而且从事实上来看,当他拥有娄晗后,娄晗对他非常的亲密。 就像,梦中的那样。是的。 娄晗和梦中的他相差无几 ,他的酒窝确实很甜。 …… 外面天高地阔。 这所房子里,以后会发生许多事。 不过事态似乎确实朝着娄易骅所说的发展了。 那种改变并不是发生在明面上,而是在细节上。 娄晗哪怕随便打开电视,有时候也看得到小京,他开始频繁出现在公众面前,敏感的身份,使得网友民众对他一扒再扒,但像奚京祁这种身份的人,扒不出任何东西就是了,更别提他背后的娄晗,不过娄晗还是要低调。 与此同时,小捷他们做事也收敛了很多。 可见奚京祁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跟他斗的那个人差不多倒台后, 第42章 大选在即。 很多时候,奚京祁回来得都特别晚。 虽然娄晗主动搬回来,但是他见到奚京祁的频率竟然很低,有时候直到深夜,娄晗才会在楼上的房间,听到楼下奚京祁和别人聊天冰棱似的声音。 变化。一直变化。小捷他们倒是接受良好,但娄晗情况不一样,所有人等着娄晗的反应。 好吧,其实娄晗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和来这所房子的人其他任何带着公务来的不同,他每天吃吃喝喝玩乐。 好像奚京祁回家多晚,他都没有意见。 有一天奚京祁半夜回来。 娄晗在房间里打电动,听到他的脚步声推开了门,走到了旁边。 奚京祁在床边脱着衣服。 一言未发。 娄晗坐在地上,盯着大屏幕,手指在手柄上飞快地动。 然后,游戏“over”之后,他立即抛下了手柄。 向后转头。 奚京祁明显属于穿着衣服,显瘦,脱了衣服有肉的身材,他的背部肌肉很突出,上面纹了一道漆黑的纹身,娄晗之前就发现了,但他没有细看,这会儿他一细看,就看那个东西栩栩如生,看不出是什么动物,兽类张着獠牙,盘旋在他的背部。 娄晗用手捂着脸,有些紧张,他起身,边走过去边说,“小京,我洗过澡了。” 对于这个称呼,奚京祁没有任何反对。 两道平时没有机会见面的身影贴合在一起。 冰棱似的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 奚京祁看着上面的娄晗,打量着他,视线落到他积攒了汗水的锁骨上时,他突然冷不丁说: “给你也弄个纹身好吗?” “啊?”娄晗满脸是汗,清俊的脸湿透了。 下面奚京祁的脸倒是依旧冰雪一般,薄红的唇瓣微启。 奚京祁是下面的那个,除了娄晗,没人知道,知道了,恐怕会晕厥。 “我随口说说。”奚京祁轻笑而过了。 晚上睡觉娄晗都睡得很沉,大约用力过度,只有奚京祁是清醒的。 奚京祁不知道在这一一场同床共枕的中途醒来过多少次了。 每当他醒过来,往往他会看向身旁的娄晗。 漫漫深夜,有时候躺在这张床上,除了身边的人有实感,似乎其余的人或物都不重要了。 就这样看着娄晗似乎过了一瞬。 又似乎过去了很长时间。 窗外夜色褪去,已透天光,他眼瞳中是如静水涌动般的暗流,盛着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情绪。 永远,永远,娄晗都会在他身边。 他们的一生都会纠缠在一起,时间如环,被他一点点占有,吞噬,直到终有一天,他们两个人融合在一起为止。 ----------------------- 作者有话说:番外~~ 第31章 番外二 片段1. 娄晗在这个世界最后融合得非常好。 花圃种好后, 花香在微风中飘散开来,弥漫在这整个庄园。 这个地方在娄晗加入后已经形成新的秩序和规则了。 因为娄晗起得比较晚,所以花圃的园丁浇水会推迟一到两个小时, 因为娄晗醒来后会站在露台上欣赏一下花朵。 而庄园各处熄灯的时间也被往后推迟了。繁星点点时,各处安静,主楼前的喷泉, 在夜晚灯光与星光的双重照耀下, 溅起的水花闪烁着钻石般的光芒。 这所庄园最高的房子上设有一处观望台,上面有一套世界最先进的望远镜设备, 因为娄晗喜欢看星星。 娄晗的作息已然规律。 每天娄晗晚上会在那里欣赏一下。 然后再下来,带着露露兜一个圈。 这个时候露露就累了。 可以由人带它去睡觉了。 这个时候就要说了, 为什么娄晗现在醒得那么晚…… 没错, 娄晗摆烂了。之前早睡早起, 是因为他认真思考, 觉得要搞事业是需要身体很健康的,其中创业要消耗的精力不可谓不大,他嫌原来的身体不行,才努力锻炼, 结果, 现在创业中道崩殂, 就……可以随便来了。 因为娄晗的作息在整个庄园里的所有人里是独一份。ps:其他人出现在庄园里的人,都是奚京祁的熟人,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每个月一睁开眼,如果娄晗能看见奚京祁,那个概率是百分之……九十九。 娄晗不能告诉小京。他每天让系统定了个早早的闹钟,就是为了能让早早出门奚京祁前第一眼看到他。 老婆养家已经很辛苦了。 怎么不能起床示爱支持他一下!! 说爱,娄晗只用行动表示。 一个月睁眼不能见到奚京祁那天, 是因为奚京祁根本忙得不能回家…… 很好,至少比现实世界好! 娄晗一个月能有过半的天数见到奚京祁都是出奇了。 片段2. 再说一下萨摩耶露露,娄晗是庄园最偏僻的宠物园那边把它移过来的——是真的宠物园,奚京祁从娄家出来之后,其实没有固定的居所,他向来是全世界各地住。 因为……梦到娄晗之后,他才突然买下了这处庄园,当时在外人看来是颇为奇怪的,还以为他是恨娄家,想要马上对付娄家了。 庄园的上一个主人应该是一个集“动物”癖,专门用偏僻的一块地用了一个宠物园,里面是各地动物…… 可见当时小京应该是随便从里面牵了露露出来搭讪他。 嗯。小京和以前一样喜欢他。 娄晗对露露也有几分感情,就帮露露搬家了。 以及,娄晗从想到这点的那天,每天早上起来,都会从温热的被窝中翻身起来对小京说一声——我爱你。 片段3. 整个家里,忙得团团转的,只有娄晗清闲得不得了。 每天就搞搞花,喝喝水。 有时候娄晗一天没事干,还会逗一下小京的下属。 比如。 小捷发麻着脸,绷着身体在他余光中站着。 “?”娄晗会在旁边边喝茶边笑眯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他在干什么。 小捷看到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 脸色大变,作哀求状。 因为这些天他们发现,如果是娄晗在,奚京祁往往会脾气好很多。 而如果他们做错事情了。 一般只要娄晗求情,奚京祁就会轻拿轻放。 这让兄弟们简直像是发现新世界一样。 小捷也会在奚京祁手下做错事的啊!他看着娄晗,不知道怎么说,他的表情已经把他想表达的话都表达完了。 娄晗咳了咳,在一旁高深道:“我能帮则帮。” “什么。” 书房里的奚京祁冰冷的眼睛看着小捷。 但在娄晗出现之后,这表情很快就肉眼可见的软化了。 娄晗笑眯眯地看着奚京祁,“表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奚京祁:“……嗯。” 整个房子里,除了阿罗比较不正经之外,其他人还是很沉稳内敛的。 所以,只有他会干一些不着调的事情。 被其他人告状了,众人押着他去奚京祁那里接受惩罚。 娄晗就站在旁边笑。 也不帮忙求情了。 阿罗如丧考妣。 头皮发麻。 只觉得娄晗少爷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对他抱有偏见。 但是还是想说,不要这样啊! 片段4. 差不多要入冬的时候,大选结束了。 忙碌了一整季的大家都空闲了不少。 有空观察娄晗了。 其实对于娄晗,而且貌似是会一直待在他们老大身边的娄晗,众人虽然不敢妄议,但是还是非常好奇。 他们还曾开过很多赌局。 包括但不限于娄晗和奚京祁每天的感情变化,和娄晗哪一天会和奚京祁翻脸。 还有,平时,奚京祁和娄晗是什么相处模式啊。 这些都是大家比较好奇的点。 最严重的就是奚京祁和娄晗这段感情什么时候结束。 因为在他们看来,奚京祁对娄晗这感情来得快又肤浅……本质就是觉得对方长得好看! 但是娄晗他家和奚京祁之间存在的仇怨确实是实打实的啊!! 娄晗不在意他家里和他的事情吗? 好像不在意。 不过,娄晗的出现,确实拯救了大家,已经在这所房子里形成规律了。 奚京祁冷峻,但娄晗脾气好。这么说,确实有点儿般配。 第43章 片段5. 娄晗跟奚京祁去见了他的父亲母亲。 在墓碑上,两个英俊而高挺的男人站着。 寒风吹过。带起墓碑前手握着的花。 娄晗蹲在地上,把花放在墓碑前。 晚霞照在地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然后娄晗起身,抱住奚京祁。 奚京祁看着他。 终于也笑了。 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生活,显然只要幸福就好了。 未来会是怎么样,谁知道呢? 片段6. 晚上奚京祁夜里去接电话时,娄晗偶尔会醒来,摸到旁边没有人,就知道奚京祁起来了。 但奚京祁起来了,为了防止打扰到娄晗,所以他一般会立即去外面。比如说露台。 娄晗一般也装作不知道。 但奚京祁回来了,他才会迷迷糊糊地缠上去。 身体相贴着。在寒冷的冬夜,仿佛彼此成为了对方的依靠。 娄晗趴在奚京祁的怀里,向对方的锁骨处呼了口气。 “嗯?”奚京祁摸起娄晗的下巴。 看他想干嘛。 娄晗装睡,却忍不住笑起来,露出了他最喜欢的酒窝。 片段7. 奚京祁想在娄晗身上做一个印记。 夕阳下,奚京祁在露台远远看着在下面带着小捷他们在踢足球的娄晗。 这种想法时常在他心中出现。 虽然他除了那晚提出过给娄晗纹身,其余时候从来没有表现过。 他想到当年那个佛教大师的话,如果上天真的冥冥中自有注定。 他希望娄晗留在他身边久一点吧。 很多人说过他没有感情, 但他想将这一切持续下去。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娄晗每天早上起来都会跟他说我爱你。 ——睁开眼睛的哪一刻,娄晗就会温热地扑过来,带着温热的气息,说完我爱你这句话,就会小狗一样搓搓他的背,说你努力工作哦。 奚京祁觉得好笑。 有他在身边,奚京祁的生活像是有了一剂强有力的药剂,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枯树逢春,久病痊愈。 他曾经想自己爱上娄晗的理由是什么。 但他在和娄晗上过床的那一晚,用了一支烟的时间仔细思考过他就是喜欢这个人。 没有任何原因。 当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哪一刻,娄晗就吸引着他的目光和视线。 他在第二天早上起来,也给了自己时间去缓和。 但其实他还是迫不及待地去见到他。 所以他早早进屋,就为了去看醒来的娄晗。 如果有一天,娄晗离开他。 他觉得自己会受不了。 娄晗觉得不知道他平静的表象下,自己对于他,深思过有多少。 但是自己知道。 如果有一天,娄晗看到自己的感情,一定会害怕。 他还曾忽然想,会不会在上辈子娄晗就会他相识了? 所以这辈子在他还未出现的时候,就会提前梦到他?他会这么爱他? 那娄晗和之前的那个“娄晗”不一样,是为什么? 他把事情想得太深了,所以犹豫过一段时间。 后来他看开了,因为想得太多,所以这些东西反而会形成重量,压得他走不前。 他决定不想太多。 因为他就是“想要”娄晗。 片段8. 冬天下雪了。娄晗就在院子里陪露露玩,雪花越落越多,一人一狗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娄晗还戴了个围巾。 那围巾是温暖的橘红色,在洁白的雪色中格外亮眼,如同冬日里的一团火焰。 下属在奚京祁身旁看着他,他抽着烟,宁静得仿佛一个人形成一个世界,而认真得看着外面的另外一个世界。 “这样的生活也很不错。”奚京祁看着外面,缓缓说,也不知道在跟下属说,还是在跟自己说。 下属当然不语。 这样的生活很不错。 冥冥中的注定啊,他这一生不信命,但希望这一刻就是他的命。 ----------------------- 作者有话说:完结[求你了]下一个世界来写古代太子世子那个[墨镜] 第32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睁开眼睛, 愣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地板是红木的,洁净明亮, 几乎可以反射出他的脸庞,手覆在地上,娄晗想要支撑自己站起来, 但当这时, 他又愣住了,这次愣得更久了。层层叠叠, 宛若云雾一样的白色衣袖落在了地上,铺展开来。 视线中有一道蓝色字体挂在空中: 【欢迎来到古代世界。】 紧接着, 旁边有人用温温吞吞的声音跟他说话:“殿下, 无事吧?” 殿下, 这是什么称呼? 娄晗望去, 发现是几个年轻男性正坐在他对面的桌旁抬眼瞧着他。 他们留着长发,穿着几乎将全身包裹的衣衫,容貌看上去都非常年轻。 有一个人用细小的声音随之笑道:“殿下今日诵读诗书,不似往日常态般专注, 莫不是有烦忧之事?方才安坐之时, 竟不慎倾身倒地, 只怕昨日没睡好吧?” 叽里咕噜说什么? 看来是到新世界了。 娄晗捂着额头、摸着自己身上“奇怪”的长袍从地上淡定地爬起来。 娄晗发现对面的人因为自己没有回话,他们已经继续拿起书在读了。 他现在是谁?他在哪?这些人又是谁?自己穿的是什么?他们穿的什么,这个世界怎么通关?系统呢? 娄晗坐起来后扫视,看到他和这些不认识的人在一个红木桌子周围,围在一起坐着。 娄晗有提示词了。 视线里的蓝色字体更新内容:【这个世界,此时你正在和友人看书。】 来到一个新环境,娄晗的习惯是观察他的左右。 娄晗现在在的房间, 由木头制成,非常古朴雅致,有多古朴——几乎就像他看过的古地球某个公元600年左右房间的模拟图册。 房间由木头制成,内部还能看到很多书架。 而娄晗往远看,有几个头上有蓝色字体显示【丫鬟】的年幼女性也穿着长袍,正在他不远处跪坐着,为他们扇风,空间静谧,他们旁边的窗外正是江南烟雨一样的背景。 外面下着小雨,碧绿的湖泊泛着涟漪。 娄晗确认周围的环境不像在现代,也太陌生了。 大脑空空,依旧是熟悉的开局无记忆。 系统姗姗来迟:【srroy~上个世界结算中,本统看看……这次是古代封建社会,宿主你的身份是个世子耶。】 娄晗:……世子?听不懂,还有我为什么又没有原身的记忆,你给我一个介绍背景的蓝色标志有什么用?我要记忆,这群人我根本不认识啊,现在他们在跟我说话,我要怎么回答! 系统果然像上个世界一样不靠谱。 显然经过上个世纪的磨合,系统觉得彼此熟悉,听了后,不以为然,反而嬉皮笑脸: 【嘿嘿,就当新体验啦。】 娄晗:…… 【等等。】 系统突然顿住了。 【哦哦?怎么回事,按理来说开局您后不久会遇见攻略对象啊。宿主你知道吗?你是世子,你的攻略对象是太子,他是你的青梅竹马!】 【但我刚看了一下,攻略对象不在我们附近。嘶,难道这个世界出了问题??】 系统说着说着越来越疑惑,情绪激昂,试图弄清它口中的问题,然后在娄晗神之迷惑,它的声音变低,直接断联了。 【我先去探查一下!】 娄晗:“…………” 还是得靠自己? 随着娄晗久久不作声,对面又有一个娄晗目前不认识的人笑着说:“殿下,莫要再装糊涂,难不成祈福日所需的对子,殿下尚未撰就?” 说着那个人就向娄晗咏诵了一句诗。 “过几日就是祈福日了,今日我们说好要来比一比,以祈福为题,这是我的,殿下,到您了。”那人笑道。 娄晗注意到对面的人说话用词很奇怪,奇怪中透着特别的腔调,缓慢的语速,优雅发音,口型也很注意,像是一种贵族式的说话方式。 娄晗:……什么玩意,这个他还是听得懂的,他学院里学古地球史的时候学过,他说的是一句诗。 但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第44章 还不了解现在的时代背景,几乎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面的人认识他,他不认识对面。 娄晗:不会作…… 娄晗微笑着,他的表情在旁边眼中颇为含蓄,像在想着什么很久远的回忆,而在沉吟。 见娄晗但笑不语,其余人目光都期待地看向娄晗。 娄晗目光高深莫测地看着他们,沉默以对。 他们:“……” 娄晗用暗藏小心试探的语气说:“今日我有些累了,就到这儿吧。” 本来以为他话说出来会得到周围的人怀疑,因为他的表现太突兀了。 结果对面的人竟然就这样点点头。 然后他们就抱着书拖着衣摆,施施然走了。 娄晗:“???” 空间只剩下娄晗一个人。 娄晗站起来。 娄晗在周边环绕了一圈。 npc丫鬟们静静不语,好像完全没有关注他这个主人似的。 娄晗站在窗边,感受着外面吹进来的风,他伸展了一下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外表。 穿着长长拖地的白衣,像是丝绸的材质,难怪铺在地上水一样,长发及腰,年纪大约十八岁左右,比他上个世界还小一些,长得和他本人一模一样,但看起来很乖。 繁杂精致的长发长衣给娄晗感觉到很新奇,他抬了抬脚又抬了抬手,慢悠悠的晃悠。 片刻后。 系统终于又跳了出来:【我来了,我来了。宿主你的攻略对象是当朝太子。但现在太神了。】 系统两眼一黑,气喘吁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去浏览了程序,发现咱们现在在的这个世界正在某种大变故的前期。 应该是攻略对象太子身边的,所以现在攻略对象没空来找我们,我们可能要等等!】 娄晗用自己修长的手指抚摸自己的下巴,在丫鬟眼中,他此刻临窗而望,沉吟不语,映着窗外美景,身姿缥缈。 实际娄晗在想……太子是吧。 上个世界娄晗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他跟奚京祁就那样子过得平平淡淡,无悲无喜,跟现实世界也没什么差别嘛。 然后自然而然就通关了,这个世界再难应该难不到哪里去。 所谓太子。 古代的最高阶级统治者是皇帝,就像一个金字塔一样,太子就是他的下一级,那看来这次攻略对象的身份比上个世界还高呢,还享有最高的阶级支配权和继承权。 【此时在您家里,窗外有雨,凭栏而坐,可以看到好风景,今日好风雨,您独自窗边,只见碧绿的湖塘边,全是清脆的燕子声,还可以见到映日荷花。】 没事。娄晗临窗一笑。 如果这次还是小京,小京根本不可能不喜欢他(自信)。 如果是其他人,那他再动脑子就好了。 娄晗摆摆手,开始体验他的新家。 这次很新奇,因为是一个对他而言只看过几本图册的时代。 这次的文化、建筑、语言对娄晗而言,都很陌生,陌生到新奇的地步呢。 娄晗开始第一步探索。 而且这次很棒的是,大约是系统看这个古代世界对出生在新时代的娄晗来说太过陌生,所以这次,时常会有蓝色字体在旁边向娄晗介绍。 只见白衣少年在友人走后,独自在窗外望了一会儿,就又渡步到了书案前。 这个木头做的房间,桌子上摆放着一些书,大多以纯蓝色和纯黑色为封面,书名叫什么《中庸》、《孟子》、《战国策》之类的…… 蓝色字体:【这是这个时代的书籍。】 娄晗:很好,这个功能很棒。 娄晗把书翻开,努力地把里面的文字囫囵看了一遍。 然后抛开了。 娄晗微惊恐:……我是文盲。 系统简直想捂脸哭笑。上个世界后,娄晗活泼了不少。 【应该没关系……我觉得攻略对象虽然是娄晗你的青梅竹马,但谈恋爱不需要动脑子,而像刚刚那样,远离剧情的npc不会注意你的异常的。】 娄晗的适应能力本来就强。 这个世界不像上个世界那么憋屈,娄晗身为世子。 差不多是老大。 世子果然身份很高,有一座大府邸。 雕廊画栋,奇珍异宝……把府邸先转一圈再说。 娄晗放松地欣赏了一番,古代的科技和医疗远远落后其他世界,但是有些工艺非常精巧。 娄晗向来对这些东西很是喜欢。 等他把整座府邸看了一圈,已经过去不知道多久了。 而娄晗和系统一起察觉到了不对劲。 蓝色字体提示他的父亲王爷和他的母亲郡主今早就出门了。 至今还未归。 而攻略对象也没有出现过。 甚至没有其他的npc来找娄晗。 感觉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了。 某晚。 系统和娄晗推理现状:【攻略对象是一个太子,而宿主你是一个世子,你们从小到大在太子身边陪读的……也算青梅竹马,他是中宫嫡子,才华斐然,性情和熙,当朝人人夸赞。】 那他人呢? 娄晗心里觉得这个形容词不像小京,情绪不虞了几分。 话说回来,“青梅竹马”? 那他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和娄晗见面? 娄晗也不是一个亏待自己的人,这晚阁楼中,娄晗的肚子在叫了,娄晗寂寞了一会儿,拿着一个青李在吃,跟一个叫做丫鬟的npc说: “用餐吧。” 他终于开口说话了,离他最近的丫鬟听到了,然后抬起头竟然特别诧异的看他,娄晗想到是自己的话有异常还是怎么着,只见那个女孩子竟然睁大了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说:“殿下,可是要用晚膳?殿下前日言这几日晚间皆不宜用食。” “……?” 娄晗这几天确实因为想小京,没吃晚饭。 他思索了一会儿,没想到npc会反驳自己,然后他拿起桌上的书看了一会儿,揣摩了一下书本的语气。虽然文字是繁体,但是可以蓝色字体会帮他自动翻译。 丫鬟不解:“世子?” 然后他就模拟着书本的语气,高深莫测地缓缓说:“我腹中饥饿,开席吧,今日破此不食之例。” “噗。”那个丫鬟听了竟然低头在笑,见娄晗摆头看她,却没有生气,小女孩眼睛笑成了弯月,“世子这几日变了个人似的。” 娄晗没想到npc还能跟他有来有回,闲着无事,逗这个女孩子,“我从前什么样子?” 小丫鬟低头害羞:“世子于府邸之时,素日寡言少语,常静然而处,行止端方,每有举止,俱循矩度。太子也赞您有古之君子遗风,我们不敢近前与您戏言,怕您动怒。” “太子?”终于听到攻略对象的称呼了,娄晗松了口气,随便道。 “这样啊。看来我从前很没意思。” npc小丫鬟见娄晗抿唇笑着,才敢大胆开口问道:“明日就是祈福日了,您想什么时辰备马?” “祈福日?”娄晗握青李的手收住,想起了那天做对子说的祈福日。 ……终于到剧情点,可以见到攻略对象了吗? 第二日,在这个世界摆烂了好久的娄晗,终于坐着王府的马车前往参加祈福日了。 也不知道去哪,一切都由王府的马车决定,他坐在马车上听着街边的繁华,掀开看帘子还可以看到整条街的景象,小贩们在贩卖东西。 这个祈福日大概还要作诗,娄晗拿着这些天随便胡乱学的东西,在马车上苦思冥想了一番。 然后乘着马车终于赶到了这个地方,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他听说过这个世界是有皇帝的,也就是有皇宫。娄晗本以为他会去皇宫没想到却是进了另一处府邸。 在这里,娄晗简直见到了来这个世界头一次让他感觉眼花缭乱那么多人。 原来最近皇帝生病了!太子要在病榻前照料龙体。 系统:【有一种终于赶上大部队步伐的感觉了。 悲壮!想要流泪!】 ※※※※ 听说皇帝患病,太子提议为众臣为皇帝举办一个祈福日,来祈求病情好转。太子的孝顺感动上苍,祈福日当天风调雨顺。 京城以北的平昌,是一块福地,将来是祭司的场所,为以便皇宫贵族居住,特意在周围设了一处府邸。 祈福日当天。 第45章 府邸大殿王公大臣济济。 室内有人在焚香,熏香缓缓散开。 另有巫师在旁等候祈福。流程大致是王公大臣写福语,然后巫师登坛而舞,与天地神灵相和。 王公大臣写福语时还要点福灯,有侍童大殿周围墙壁上点起一盏一盏黄金莲花灯,莲花灯花瓣层层舒展,花蕊中烛火摇曳,光芒晕染开来,相互交织,光源错落,飘飘然将大殿照亮,光源错落。 周围设有帘帐。 太子最后进来,帷帐被侍从缓缓拉开,宦官尖细的嗓音高呼:“太子到——” 太子威名远扬,这时,已经有人屏住呼吸了。 还没看清面容,首先是被周身雍容华贵的气度所折服,进来的人穿了一身黄衣,玉琢一般,美姿容,站立如松。 此人年纪不过二十左右,但身穿四爪龙袍,缓缓进来,仪态已贵不可言,可堪风姿卓越。 看到人,娄晗确认就是小京。 小京! 众人拜地长跪时。 那个人进来,偏过头来大抵是因为娄晗眼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慢悠悠递过来视线,却是平静的看了娄晗一眼,不带任何感情,又移开了目光。 娄晗:“?” ----------------------- 作者有话说:开头写到吐[墨镜]所以更新慢了 第33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也是刚进来不久。 他的衣服大都是白色, 古代衣物向来是一层堆着一层,但很轻薄,堆在他身上, 倒是有一种罗衣何飘摇,轻裾随风还的感觉。 娄晗有侍从,但是他这时却没有跟着侍从, 坐在他自己的位置。 而是抬头瞧着那个进来的人。 大殿内的壁光是逐渐点燃, 太子殿下行动间影子在墙壁浮动,他身上的四爪龙袍, 在灯光照应下栩栩如生,仿佛要腾空飞越出来, 但是太子殿下本人却温文尔雅。 殿下进来, 无人能并排, 他一人独行。 那高挑的人影越走越近, 大殿的莲花灯照亮他俊美的脸庞。 龙章凤姿。 娄晗眼睁睁盯着他,见众人都拜见,自己便也行礼,然后看见他直直的朝自己走过来, 坐在自己的旁边, 但余光一点也不分在他身上。 他笑容温熙, 道:“众位不必下跪,平身吧。” 娄晗本想叫奚京祁,但看小京这副样子,应该还没有现实世界的记忆,他突然想到现在他是太子,自己是世子,莫不还像上个世界那样是个兄弟, 这回还是有血缘关系的。他开口想要唤奚京祁亲密一点,但又不知道叫什么,差点脱口而出哥哥。 后面有一人浑厚的声音突然开口:“阿晗,快到我这来。” 娄晗一回头发现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看着他呵呵笑。 他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笑容满满,“快到为父这来。” 娄晗才知这个浓眉大眼的大汉就是他父亲。 娄晗又回头看了奚京祁片刻,察觉到他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 这种情况很少见,娄晗便匪夷所思地坐过去了。 平昌大殿,众人其乐融融。 王公大臣推杯换盏。 陛下虽然大病,但是太子殿下孝心可见一斑。 如今民生安康,这段时间政务都是太子协助处理,朝堂政务甚至运转得比陛下在时更胜一筹。 倒没有一点天子病重的哀思,不像是祈福,倒像是王公大臣们的宴会。 娄晗一过去,那汉子在人声热闹中迅速把娄晗搂住,双手收紧,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见到儿子的乐意: “这几日为父在宫里协助圣上旨意,你在家中,可还好?” 娄晗许久没有被“父亲”搂过,晃神了几秒,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府邸里没有他现在这个身份的父亲和母亲。 “我一切都好,父亲在宫中可还好?”娄晗操持着他模仿的语调,关心问道。 王爷见娄晗像往日那样温润如玉,神色稍缓,语调却满是忧虑:“我尚安好。只是陛下此次染病,来势汹汹,太医院悉心诊治,却未见龙体有起色。皇后心系陛下,心绪自是低落烦闷,你母亲入宫伴于皇后身侧,我们都好,只是你性子向来太好,不闻凶险,我们担心你。” 娄晗一怔。 娄晗直觉这些事情不简单,皇帝也是最高领导人生病,可不是简单的,往往涉及到政治变动,而太子是继承人——也就是这一切跟太子有关,跟太子有关也就是跟小京有关,想着然后娄晗将目光移到太子的身上。 这一下,眼睛要瞪出去了。 皇帝重病,可太子所到之处,却人人夹道欢呼,官员们恭敬有加,王公大臣敬仰之色溢于言表。 娄晗关注着奚京祁。 奚京祁对他却出乎意料的冷淡。 娄晗方才铺捉到了他看着他仿佛兴致缺缺的样子,但小京进来后,众人围着夸耀,他对其他人又很谦逊恭谨,礼贤下士一般。 实在想不通。 这就是青梅竹马???? 这关系也太冷淡了吧。 比一般人还冷淡的多。 要攻略得从头攻略? 娄晗现在的父亲见他始终看着那道天下除了陛下最尊贵的人影,表情猛然变了,他严肃低声道:“阿晗,你与太子从小伴读,感情深厚,但这几日,你万望要小心谨慎,最好避着太子为上。” 娄晗当然应下。 “我在宫中还有事务要处理,先行一步,事情结束后我与你母亲就会归家,你切记要记着我的话。” 一侍从过来叫人,王爷步履匆匆地起身走了,临走前还告诫娄晗。 娄晗心下有些温暖,虽然是虚假的,但这种来自父母的关心让娄晗记忆深刻。 他等王爷走了,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久。 此地人虽多,但娄晗貌似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围着小京人多也不好过去,娄晗打算出去转转。 当他来到廊下。却在这里看到了本该在里面的人。 廊下站着一个人,跪着一个人。 站在那里的那个人穿着明黄色衣袍,上面绣工极其精细,前后及两肩各织金盘龙,龙身蜿蜒,龙鳞闪烁着华贵的光芒,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他双手负于身后,眼神明亮而锐利,面带微笑,浑身散发着一种既高贵又潇洒的气质。 待跪着的那人说了什么。原来这是衙门中的一名小吏,因故知晓了一名大臣不当之事,今日有缘在这里遇见太子,得来禀报。 奚京祁竟然真的听他说了。 娄晗瞪了一下眼睛,看见那人说完后,愿已死表明自己话的真实性,奚京祁淡然一笑,然后竟然亲手扶起了他。 然后命人加以奖赏,若所言确实,则赏十金。 一派君民相得的模样。 娄晗想起这几日在书上看过的诗句。 古人说,心怀苍生,以宽厚仁慈治天下,使四海之内皆沐圣恩,这就是了吧。 娄晗心想,这个世界的奚京祁是一个正人君子,是一个王朝的储君,很辛苦德行很高尚呀! 但在看见小京这么不理他后,娄晗想着任务,虽然他现在的父亲要他离太子远点,但决定自己主动勾搭一下…… 反正这人就是小京,娄晗已经看出来了。 娄晗走过去,那边听到声音,其实那里有侍从和护卫,但见到娄晗过去,竟不约而同没有动静,却见娄晗不说话,只看他举动。 娄晗走过去,奚京祁淡淡地看着他,像是要看他会做什么,然后……娄晗就做伏倒状倒在了他面前的小京身上。 空气突然一静。 娄晗只当其他人是npc,完全没考虑他们的想法。 他像是突然脚滑了,但滑得很刻意。 雪白的衣服向前,和奚京祁的黄衣纠缠在一起。 一只修长白哲的手搭在奚京祁肩上,少年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的看着他,眼里有一些水光,清灵灵的,恰似一汪澄澈的潭水,将奚京祁的面容清晰倒映其中。 这位世子殿下像是一只白鹤,眼神清透似水,不含任何杂念,望着人的时候,让人心里十分安静。 他向来清淡饮食,不食粗荤,为人清雅温顺,和太子一同长大,得他的喜爱,近日太子对他是少有联系,但平日世子行事端庄,却不像今日一般…… 第46章 他穿着白衣披着白衫,仿佛神仙中人。却自己恍然不知。 京中美人众多。娄晗算是其中翘楚之翘楚。 奚京祁下意识伸出手,托了一下人,他眼皮子钉在他身上的娄晗。 太子之姿亦素有雅名,如果说,太子殿下风姿卓越,恰如牡丹,他却似一枝莲花。 两人相碰,如同画中之人。 众人低头,那个小吏早被人挥退了。 奚京祁似乎放松了一些。他很镇定的用手扶着娄晗的肩将他从自己怀中扶起来。 他低低地笑了,声音如鸣佩环,手还在他的肩上,却道:“阿晗,几日不见,你在府中可读了什么书,在殿内可作了什么诗句?” 娄晗观察他的反应,觉得小京的表现也闷割裂了,这反应平静反而也没什么责怪的意思,但如果他们平时很亲密的话,他只是握着他的肩慢慢将他拉扯起来,刚刚对他又十分冷淡。 娄晗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又一阵乌鸦飞过,突然想起来他们是青梅竹马,这小京和原身相处过,在他眼中,他一定是一个固定的形象。 这样不会穿帮吧。 万一他觉得他不是以前的他了,以前感情深厚,现在要杀了他怎么办? 这么一想,娄晗倒忘了奚京祁的手一直放在他肩上。 娄晗经过几天的学习,毛笔字有模有样,但对这个世界文化的了解不可能有很大进步,所以诗作的一般,绝对不可能达到他以前的标准,况且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风格。 娄晗知道他这个身份原来是一个很正经的人,要是他作出来的诗和原来的他风格不一致。 奚京祁看出来就麻烦了。 到时候肯定会影响攻略。 娄晗定定地看着奚京祁,心下发寒。 好半晌谨慎道:“这几日我身体不好,没有读书,诗也没有作好。” 还有,娄晗说着这话,心里想吐槽,难道原身陪读太子,两个人每天就是一起读书,从人生理想聊到诗词歌赋? 这也太雅了吧! 娄晗即使在现实世界和奚京祁在一起前也很少这样过,一想到以后要装成这样,他就头痛。 能不能浅薄地谈个恋爱。 娄晗想了很多,奚京祁低下头仔细看着面前的人,少年人的头温顺得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他穿着龙袍,仅仅是一个身影,就让人觉得并非凡人,他拢起手指,在娄晗肩上扣了一个圈,旁人诧异地张大了嘴,他却眯起了眼:“你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最爱读书,令我大为意外。” 眼睛如宝石,从各个角度看,能看出不同光度,就像是情绪,至少这位表面是雍容清雅,他看着面前的人,渐渐又自己放下了自己口中的话。 笑道:“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 作者有话说:其实,原身就是不同时期小京刻板印象的小晗各个风格的夸大版(捂脸) 第34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他们正准备往里走。 却突然迎面听到一声烈马的叫声。 太监丫鬟们在后面跟着, 娄晗和奚京祁并排走,都停下来,侧头。看到了一队骑兵, 正骑着烈马从远处呼啸而来,胯下骏马皆神骏非凡,四蹄生风, 离他们近了, 只见那队骑兵最前面是一个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的男子。 他身披玄铁鱼鳞甲, 腰间佩戴红玉,眉眼风流, 长相颇为英俊, 只是眉宇之间带着一股浓重的煞气, 引得府中众人皆胆颤。 他直接骑马而进, 带着马和人冲直到奚京祁和娄晗面前才将将停了下来,差点撞到了人。 奚京祁未开口,娄晗见他们这边的太监训斥道:“大胆!大皇子你未免太过放肆,太子跟前你怎可闹马而至!” 那人见到他们勾唇一笑, 坐于马上, 风流眉眼说不出的邪肆: “哟, 刚刚没看清,原来是皇弟和世子啊,兄长对不住了。” 说着这话,娄晗都看得出他嘴里没有任何真挚的歉意,反而是直盯着小京,就像是挑衅一样。 奚京祁站立许久,摆手温和道:“皇兄在战场上杀敌半年, 今日才有幸见到,不必计较这些虚礼。” 那人回头朝奚京祁的仆从冷冷一笑,跟他跟后的骑兵道,“什么东西,还跟替皇弟教训我,我也进去替父皇祈福聊表孝意,不然这京城都忘了本王。” 说完,驱马一堆呼呼浩浩带人蜂拥而过。 “太子殿下温文尔雅,同大皇子您兄弟情深,一多什么嘴。”旁边的骑兵策马大笑讽刺道。 他们的声音并不小,传到了后面众人的耳中。 娄晗和他们殿下才是关系好,太监愤愤不平,也就直言不讳了:“太子殿下圣德无双,怎配他在背后胡言乱语的诋毁。” 奚京祁背对着他们,却是淡笑着的,衣袂翩翩,斯文至极,像是不在意这些,“皇兄在战场上杀敌无数,自然带着戾气,孤让他一下又何妨。” 娄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的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奚京祁回头看,却见白衣少年神色怔然,瞧着他像是不认识他了一般,不由蹙眉,只是想不清楚缘由。 他含笑伸出手,十分自然地在娄晗面前晃了晃:“为何愣神,你我君臣,又是少年同伴,你不想作诗,我们便一起进去,我替你作一首。” 娄晗就乖乖地笑,什么也不说。 娄晗心里纳闷,太子版小京的脾气就这么好吗,是装的,或者,是装的,还是装的?怎么有点吓人。 ※※※※ 众人在祈福殿做好诗之后,方请太子赏阅。 只见太子一一浏览而过,挑出了几篇上佳的。 “四海康宁期圣寿,万方清晏赖宸斋。 待看康复重临朝,再共春台乐岁佳。如此好诗,”他仰头叹服道:“我大耀国人才济济,贤臣辈出,百姓必能安康,陛下也定会欣慰。” 太子殿下金尊玉贵,仪态自不必多说,他抚掌而叹,身如青山,嘴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眉下双眸深邃,藏着星辰与温柔。 座中的人听了他的话,皆微微颔首,眼中满是钦慕与认同。 有一个老头轻捋胡须,脸上浮现出赞许之色:“殿下所言极是,但有殿下在。” 娄晗在旁边看着,脑袋冒出无数个问号。 微微有点吐槽欲,心情复杂地看着周围和小京……话说的一套套的,你要是不说,不知道的还以为小京你就是皇帝呢! 突然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原来是奚京祁要看他手中写的是什么,娄晗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他的纸。 修长白哲的手掩在纸上,娄晗转头看向奚京祁,呆呆的看着他。 奚京祁近距离盯了他片刻,然后勾唇一笑:“阿晗给我看看吧,年幼一同上学,太傅常常夸你,你就算随手一作诗词,想比也不俗。” 娄晗瞪着他:“你不是说你替我作诗吗?” 奚京祁大概没想到娄晗会瞪他,少年张大了眼睛,歪着头,嘴巴撇着,那清润的声音说出来像是极其相熟之人之间的撒娇。 奚京祁微微心动,喉结不自觉地轻动,眸光变深。 奚京祁面上不变,昳丽的面容扩大了笑容,“是。” 他伸手接过娄晗的纸,然后看了里面的内容。 他原以为自小伴自己长大的世子弟弟写了一点东西,没想到竟真的是一纸空白,等着他来作。 奚京祁眉目深深,笑容扩大,细细看过白纸之后,太监捧来书台,他在上面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大字。 写完,搁下笔。 扬长而去了。 巫师跳祈福舞的时候。 娄晗本来还想找他说话的,却见小京一眨眼就带人离去了。 旁边有人说,太子殿下日理万机,要处理国事,又回宫去了。 不。 娄晗继续头痛。 完全对他没有什么感情留恋的踪迹。 不禁失语…… 但持秉着在哪哪里完得开心的原则,娄晗还在这个宴会上认识了好几伙人。 以他这个人设,往前的十九年应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每日读书修行。 所以娄晗合群起来,京城同龄的公子哥看他都亲切了不少。 古代阔少玩的花样无非是斗蛐蛐,上京城最大的舞楼看舞娘跳舞,今日这边醉,明日那边醉,高兴起来还会参加文人雅集,品茶作诗、挥毫泼墨、谈笑风生…… 本来他来到一个世界就要多了解一点,现在小京这边,娄晗还暂时拉不了恋爱进度,所以他就想从了解时代背景开始。 第47章 娄晗继续迎来了没心没肺的阔少之旅。 在和这些人玩的间隙,娄晗时不时会抽空打探一下太子的信息。 一开始,他们的表情都是“你不是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吗,怎么会问我这些?” 然后他们逐渐就习惯了,甚至还产生了第二种想法,觉得娄晗是替太子在监督他们在背后对太子的态度。 娄晗打探到小京以后肯定就是正儿八经的皇帝了,虽说他上面还有一个大皇子,但是其实大皇子是庶出,而小京是正儿八经的中宫嫡子,也就是皇后生的儿子。 年少即有大才。 他三岁变成识字,五岁便能作诗。 到了八岁,已能在朝堂上议事,某一回,竟然跟当朝宰相曾有来有往,唇枪舌战探讨当年西南大洪水过后要如何治理灾区。 他虽年少,极有主意,性情坚毅,曾于冬日跟皇帝去打猎,偶遇黑熊,却又惊了马,他一人骑马往深山林中去了,人人都以为太子遇难,但他最后竟一人杀了那黑熊回来了。 更别说,他有才擅武之外,还心系天下。 这样一个太子简直就是众人心目中的下一任明君,无人不服从。 对于太子的册立,皇朝上下无人有异议,是太子九岁那年就定下来的。 臣子敬之,民众仰之。 娄晗听到这里就憋不住了,他开口问:“那大皇子了?为何他在太子面前总是耀武扬威?” 此言一出,四周皆静。 他们相互对视,眼神中尽是震惊与惶惑,平日里的从容与高傲消失不见。 “世子这……大皇子当然是不能和太子殿下相提并论的。” 有人回道:“大皇子平时在太子面前摆脸色,那也是只敢摆脸色罢了,他绝不敢有争位之心。” 娄晗再次口出惊人:“他怎么就不敢,皇位人人都想坐吧?” 见娄晗说话口无遮拦,那人见在私下里,也就悄悄说了,像说一个秘密一样: “当然是太子殿下的位置稳啊,他要是想篡位,宗老大臣,乃至百姓没有一个会回答的。” 不过在场之人说着都恍惚了,想到从前长皇子也十分敬重太子殿下的,但不知道这几年是怎么回事,陛下重病,他却屡屡对太子口出恶言,众人皆知,但太子却礼贤下士在背后从不计较,反而屡屡劝诫周边的人要善待他的长兄…… 旁边的人都喝醉了,拉着娄晗的袖子,醉醺醺的说,“世子您得太子赏识,在太子面前,还请多替我美言几句。” 娄晗:……没看出他赏识我。 走哪玩到哪,休闲放松一体机。 娄晗尝了尝当下酒楼的酒,入口清甜,没有一点酒味,直到过会儿才能察觉自己有些醉。 现在这个时代流行娱乐之风,即使娄晗做这些,也没有什么,反而提倡君子作诗游行,清谈赋乐。 但娄晗为了还是少引人耳目,所以去的比较少。 今日他回府。 因为有些醉了,他意动,叫了马车去东宫。 吩咐完他就睡了。 醒来迷迷糊糊竟然还真的换了一个地方。 竟然是一个太监,恭敬的低声向旁边的马车内招手,“世子殿下,太子在这边,您跟我过来。” 邹丰喻单臂托着浮尘。 叫后面的人仔仔细细地扶着明显喝醉酒的世子,他一人在前,先疾步到了殿后。 殿后一方荷塘映入眼帘。荷叶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地铺满了整个河面,每一片荷叶都绿得发亮,为水中的游鱼遮挡烈日。 荷叶岁岁,荷香袅袅,那人在河边赏荷。 还设了棋局。 侍从在旁伺候,而太子殿下对面的显然是——当朝丞相。 当朝丞相端坐在太子殿下对面,身着朴素的常服,一点也未曾沾染他在朝位高权重的身份。他面容清瘦,鬓角已有几缕银丝,神色凝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奚京祁倒是轻悠悠,嘴角带笑,眼眸却没有一点波澜,举止优雅从容地托袖在棋盘上投下一子。 老丞相看了半晌,只得叹息,“殿下,您的棋艺如今我远不能及。” 奚京祁手指握着棋子,在棋盘上云淡风清地敲击,带着晚辈的谦虚,“您在朝上教我政事,棋也是您教我下的,我还需要您继续教导。” 听到这一番话,看自家殿下和丞相互相谦让,邹丰喻却不得不上前不合时宜的打断:“殿下,世子来了。” 奚京祁不喜有人在他说话时出声,这回本想训斥这老奴,但是听到名字,他先前的脸色又变了回去。 他平静道:“知道了。” 邹丰喻年纪已有六十,从前伺候皇后,后面看着太子长大,却从不敢在太子面前松懈一点,他跪在地上,浮尘倒在地上,他磕着头一动也不敢动。 他听到方才还跟丞相谦卑来往的太子,已漫不经心随手丢了棋子。 棋子落在墨玉棋盘,发出刺耳声音,划破了原本看似和谐的氛围。 太子的声音完全没有了分毫悦耳的平稳优雅。 他以命令的口气:“你退下吧。” 丞相:“臣领命。” 丞相临去之时,神情迟疑,几番欲言又止,终还是开了口:“殿下,慧极伤身,思深损体。殿下想做之事,恐令天下人皆为之惶悚……” 言罢,微微躬身,而后缓缓转身,脚步带着几分沉重,渐行渐远。 娄晗一进来,奚京祁就看出他醉了。 奚京祁挥手,令人将棋盘撤了。在漫天碧霞中含笑道,“你我一同泛舟赏荷可好?” 不等娄晗说,他看出娄晗醉了,他自己却微微笑了起来:“这几日,我不见你,却见你也不来见我,我还真有些想念你。” 太子这么说。 下一刻就有人在河中划舟过来。 太子和世子却独自上了舟。 太子划舟,岸上东宫内邹丰喻让人弹琴助兴,伴着琴声,奚京祁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才道:“我听闻这几日阿晗你去了东施街那边玩?” 东施街多舞楼。 伴着琴声。 他们徐徐深入荷花之中。 娄晗像是醉到不知人事了,他这具身体根本没有喝过酒。 他只感受到奚京祁在说话,自然不会回答。 “你若醉了就睡一会儿吧。” 待人真的醉了,倒在了舟上。 他将舟停在了岸边,将人抱了起来,上了岸。 白衣拖在地上。 步步生莲,拾阶而上。 突然一个黑衣覆面的男子从天而降,跪在了奚京祁行走的身影面前,奚京祁面不改色,请就那么俯视着那个人。 那个人道: “殿下,我们今日执行任务,诸事皆成。” 奚京祁依旧声色未动,东宫暗卫退下。 放到了里面房中的榻上。 娄晗搂着他脖子的手放下,那是一种经年累月下来的亲密和配合。 奚京祁坐在床边低头看了娄晗一会儿,微妙得弥散出了一种不可言喻的缱绻,接着离开了。 …… 待娄晗醒后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一些声音。 竟然是两个人在说话。 ----------------------- 作者有话说:今晚陪朋友打游戏,又晚点,蘑菇师傅下次一定要快点!(努力 第35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躺在床上。 外面小京的声音很清晰, 但他的声音混杂着其他人的声音就比较含糊了。 娄晗视线在房间内一扫,可以看出室内昏暗,摆放着字画、精细的家具, 娄晗这段时间的了解已经可以看出那些东西都十分私密,价值不菲,而且都是皇室用物, 十分可能这就是奚京祁的寝殿。 系统:【你说太子是什么意思, 不能主动靠近你,但是你主动每次都来之不拒?呸, 渣男。】 娄晗:“……你说什么?” 系统像是疯了。 娄晗目前已经把这个世界当做和小京的蜜月了,对小京的一切态度都接受良好。 系统:它感觉娄晗才是疯了。 娄晗才第二个世界, 他对待通关的态度就像是在旅游, 不就因为攻略对象真是——他现实中的对象吗? 可娄晗也不想想, 他进这里是自己愿意进的吗, 未知的危险可是很多的喂!就比如攻略对象,每个世界性格都有细微的变化,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这次他是个变态呢!!这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然他怎么对你这个态度, 古代虽然很保守来着, 但这段时间来看, 太子着地位别说和娄晗这一个男的在一起了,就算跟一批男的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第48章 等一下。娄晗“嘘”了一声,示意系统先别说话。 娄晗趴在床上,手指抓着床帘。但还是被打开了—— 娄晗起来身体不动,想先偷听了一会儿。 但未果。 面前站了一个弯腰弓背的老人,面容白皙光滑,走动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娄晗面前, 弯腰跟他说:“世子,殿下要您醒来,就自行离去的。” 即使他刻意平顺语气,但娄晗还是听出来他的嗓音较一般老人尖细,以娄晗的了解,是个太监? 武林高手,走路竟然没有声音? 娄晗本来就醒来了,故意没动。他没有想到古代酒的度数能有这么高,不过来见小京是他故意的。 只是没想到小京真的见了他,而且他隐约感受到他模模糊糊看了他好久,之后还真的睡着了。 但来了,又怎么可能走? 娄晗把对方的话当耳边风。 邹丰喻见床上的世子,半点没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他略一迟疑,那张清俊的脸已经探了过来,“我想出去,见一下殿下。” 清朗的声音,就像是外面的悠悠河水。 太子殿下的姿容和他的明德一同闻名于世,太子雅致如兰,眉眼却张扬到极点,宛若一幅笔笔中锋的字,而他的陪读世子殿下,更是看到他的人都会愣神,是会令人一瞥惊鸿的程度,他坐在床上,肤色白净,穿着素来的白衣,长发却乌黑油亮,宛若上好的油墨,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像是两只琉璃盏,太亮了。 邹丰喻看着娄晗的样子,心下复杂不已。 就是太亮了,世子自身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些,偏偏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 老太监再听到娄晗的话,被他话中的称呼一惊。 世子和太子一同长大,何曾叫过殿下啊,从前一直叫殿下太子哥哥,今日怎么变了称呼。 邹丰喻百思不得其解,所幸他情绪从不露面,于是只是退下去了太子那边请示…… —— 整个阁楼是绕着河面悬空搭建的。 出了房间,娄晗看到自己当下是在阁楼上,他家有河,没想到太子东宫也有河,娄晗来了几天,也知晓了京城有一条护城河,这应该就是护城河,同时经过了世子府和皇宫。 这么一看,世子府和东宫离得不远。 就几条街的距离。 而设定上奚京祁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看来经过了很多美好时光。娄晗一路走过来,都能能体会到新鲜东西,心情很好。 太子于河面看书,而他对面有一无须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直着腰,除了穿得特别素雅之外,还拿着一个浮尘。 娄晗几不可见地看向看向旁边拿着浮尘的太监,“殿下面前的那位是?” 邹丰喻心下再次发狂,被小世子的话弄得惊疑不定,他勉强收敛内心的波涛,“世子,那是京城道馆的馆长,来为殿下算命的。” 不过他内心深觉怪异,世子也算经常出入东宫了,怎么连道长也忘记了。 他目送娄晗过去太子身前。 奚京祁的眼神并非偏移,余光才看到人,便似笑非笑,“醒了?阿晗,来喝口茶醒醒神吧。” 说完他又问道:“不是叫你这几日少来见我吗?怎么又找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灵动将提起面前提起紫砂壶,动作娴熟而优雅,手腕轻轻转动,将茶汤分入茶杯,茶汤金黄透亮,犹如琥珀般诱人,“今日也就罢了,来日你要是撞见我什么在做不该做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啊?” 他说话意味不明, 但始终带笑,像是在随意的说什么事情,所以话是在拒绝娄晗过来,但很难令听的人去当成大事对待。 娄晗被他的态度弄得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种两个人之间青梅竹马般的熟悉,偏偏自己没有半点记忆。像是另外一个和小京发展了感情。 娄晗一边竟然觉得有些刺激,一边只是笑笑,在小京面前不敢多说话,惹他怀疑。 邹丰喻小心看着这边动静,发现太子殿下这般从容不迫、极度柔和地跟世子说这些,世子的反应——竟是全无反应。 不过今日太子见世子的面色,倒看不出任何不适,所以邹丰喻把怪异压在了心里。 太子那边传来声音:“阿晗,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翻墙来东宫,差点被当成刺客弄伤自己吗?” 娄晗内心:不记得,真的不记得。 娄晗接过奚京祁递过来的茶,跪坐在了他的身旁。 只见那个道士在小京面前嘴巴就没有停过。 古人迷信,娄晗在现代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没想到小京一个太子也非常迷信。 奚京祁面前那个道士絮絮叨叨的。 “殿下,这几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陛下的星宿旁有黑云环绕,这是大大不吉之兆。” 奚京祁喝了一口茶,娄晗眼皮跳了跳,对面的这个人他一看他就知道是个骗子,连自己也知道这几天黑云是因为下雨啊。 奚京祁不愧是好太子,娄晗听了许多关于太子的好话,他听着这个骗子的话,神情竟然分外认真,朱唇微启,忽而展颜,“哦?道长,这是为何,难道是有人想要谋害圣体不成。” 道长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如果此“黑云”不除,只怕会危害到陛下,臣下因为害怕,所以看到预兆后,马上来禀报太子。” 太子目光深而稳,胸前及手背的四爪滕龙似飞扑而出,叫此道长不敢细瞧,慌而把视线投掷到世子殿下身上。 忽而愣神,他见世子双眸蕴丹水,澄澈似清泉,眼角斜挑,若丹凤振羽,鼻如丘峦……竟是凤相。 —— 道馆道长说罢,得了太子府中的赏钱,就起身告退了。 而娄晗早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没有当回事喝淡定的喝了个茶。 那个迷信道士走后,娄晗一脸怀疑地直视着奚京祁,都没有掩饰表情。 奚京祁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什么,早前淡淡含笑的脸忍不住加剧笑起来。 太子从来沉稳,此刻掩面止不住脸上笑容。 此时,河中游鱼闻声游过来。 旁边响起游鱼戏水声。 娄晗因为人设,不好意思问小京这样当太子真的好吗,谁来胡说一顿都给钱……怕是要亡国吧? 被小京笑得他又迷茫起来,呆呆地跪坐着。 奚京祁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但他感觉内心像是点燃了灯光,荡漾着雀跃的光芒。 觉得最近的娄晗越来越让他喜爱了…… 喜爱……兄弟之情也是喜爱。 夫妻之情也是喜爱…… 娄晗又被他赶走了。 在奚京祁眼中,娄晗一直是那个娄晗,没有变化,而只是变得更让他喜爱了。 奚京祁拿了鱼饵过来,他随意地抛了几颗抛到湖面上,河中的游鱼从团团荷叶中游过来,争先的抢着食物。 奚京祁像是不满意的叹气: “人这样,鱼也如此,太过轻易得到的,总是马上会失去耐心。” 他擅棋,丞相赢不了他是因为常人只会看棋盘,丞相是常人,下棋嘛,不在赢,而在于步步为谋,去探究跟自己下棋人的心。 奚京祁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常人,因为他可以轻易得到常人努力一生去得到的东西,稍稍装得贤德,就能掌握权势、钱财、名利…… 太过轻易的得到,让他渐渐不满足于此,他想去试探天下的边界。 例如,皇帝明明想要把皇位传给他,他却暗中挑拨复燃起他早年的改立之心,例如大皇子,他乖乖的俯首称臣,他却私下里让人蛊惑他篡位称王。 以天下为棋局,何其美妙哉? 他生来就是这样的人。 可是当他想要放肆去做那冒天下大不违的事,却心念自己的陪读世子,想要避开他。 而今,他有些改变主意了。 ※※※※ 闪电照亮了漆黑黑的红黄殿的宫门,映照出了一片血迹。 娄晗慢慢走过去。 只见殿中央,正躺着他前些天才见过一面的大皇子,他张大了四肢、如同牲畜一样趴伏在地上,双目瞪大,已失去了气息。 闪电再次闪耀。 躺下的人之前腰上配了一枚红玉,现在被血浸染了。 像是吸饱了血变成的红。 而奚京祁站在殿中。 他身姿玉立,于血中站立倒像是做什么雪中赏梅、月下抚琴的雅事一样。 那浓稠的血在他脚边蜿蜒蔓延,似一幅扭曲的画卷,散发着刺鼻的腥味,而他却仿若未觉。 他用剑挑起了死去大皇子的脸,低头打量了一番那张脸。 第49章 轻飘飘含笑道:“——还是死的太轻易了。” 他转头,看到了娄晗。 惊讶的收回了剑,但动作分明又从容不迫。 卧槽。这个世界的小京有点不正常。 娄晗盯着地上的大皇子,头胀大了一万倍。更可怕的是他越过奚京祁,看向他的背后,只见龙床上——躺着一个人。 呈现一个扭曲的姿势从床上伸出手探向床榻外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那张面容和奚京祁长得有四五分相似。 只是脸上充满着愤怒怨怼……还有恐惧。 而闪电照亮奚京祁的脸始终带人笑,像是一种镶上去的面具,如此好看,却像是一条毒蛇盘旋着,伸出舌头,要将人吞噬。 奚京祁向娄晗走了几步,他微笑着,声音又放得轻柔,像是在哄着娄晗:“不是叫你少来找我吗?你看——” 看什么? 娄晗觉得遵循人设,自己现在应该要倒地了,或者是愤恨的看着奚京祁。 这个时代弑君是天大的事吧!而且还是你爸啊。 他觉得这个世界的小京可能真的……精神有点不太好。 嗯…… 他突然接到消息,听说宫中他父亲派人回来叫他入宫一趟。娄晗就来了。 万万没预见会遇见这种事情。 ----------------------- 作者有话说:今天更新时间比昨天快了一丢丢,一丢丢也是早了[墨镜] 第36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整个寝室是皇帝的寝殿。 环境不必多说。 娄晗一路上来的时候, 也没遇见有人阻止他。 所以娄晗就过来了。 过来的原因是系统突然播报这边发生异常。应该需要他过来。 但……这个场面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啊! …… 娄晗对这个世界的小京了解本身也不深。 看到这一幕,也是日了狗了。 系统:【哇啊。】 每一个世界都能碰见这种大场面啊。 但这个世界,目睹这一切的娄晗似乎也要变成被攻击对象了。 要说娄晗才见这个世界的小京几面, 对他的印象刻画,包括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很好, 他没有想到, 奚京祁长得一脸纯良,会干出这种事情! 古代弑父杀君本来就是大逆不道, 其中两个还是皇帝和皇子,这简直天理难容吧。 而且小京你不是铁板钉钉的未来君主吗?干嘛要这样。 更更离谱的是, 小京做这种事情不应该高度戒备吗?怎么就被自己那么轻易地看见了这种要被灭口的勾当啊! 娄晗突然想到那个无良道士的话。 道士或许是真的有本事。 但他没算到, 那个“黑云”就是小京…… 奚京祁还等着娄晗的反应。 得到什么东西都十分轻易, 奚京祁对人世的一切都了无生趣。 今日本来似乎也不过如此。 杀出娄晗这个变故倒是不那么无趣了。 奚京祁身为太子, 有很多追随者,而他的竹马世子殿下就是其中第一个。 但相比于丞相那些在皇家权利旋涡中支持他,但又惧怕他的人不同。 世子从来只懵懵懂懂地跟着他身后,时时刻刻都像是一只在恶狼面前天真忽视危险的羊羔。 明明自小他有太多次露出利齿的时刻, 都被他略过了。 他们一同读过书, 受教于同一太傅, 不止一起作过诗,还作过同一篇论策。 奚京祁知晓他毕生志愿就是兼济天下,扶危社稷。 这种志愿和奚京祁背道而驰。 他曾发笑过,但说这些话的娄晗却目光坚定,犹如寒夜中的星辰。 他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好时机,这么相信他的、一心为天下,和自己背道而驰的娄晗会怎样看待自己呢? 这不有趣吗?他自小在娄晗面前一直都是秉性文雅贤德, 这还是第一次让他看到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不可挽回的局面。 娄晗的反应。 会对他厌恶? 质问他? 不过,娄晗出乎意料地……没有他上述脑海里幻想过的一切反应。 这几日,娄晗见到他是有些不一样了,他的样子和之前别无二差,但是眼神不同。 从前在奚京祁心中是小羊羔一样的天真无害,这几日在他眼中是每次见自己都会用清粼粼灵透好比探究一般的眼神看自己的娄晗。 每一个他,在奚京祁心中一直是他。 只是这个他。 让以天下为棋的奚京祁看不透了,他下意识按照自己的习惯算起了娄晗接下来的举动落空了。 而娄晗久久不动。与之前的他大相径庭地说出了一句话。 —— 一人一统站在原地。 首先,思考奚京祁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一个虚拟世界,干什么也不犯法。奚京祁愿意干什么就干吧。 但是娄晗想要出去,就必须和小京一起通关任务。 所以系统满脑子是这个:他不会杀我们没灭口吧。 娄晗脑子里还有第二个问题。 奚京祁是从小受过刺激吗? 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娄晗思考。 娄晗迷茫。 所以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有些犹豫地问他, “……你从小到大,受了什么苦?”” “……” 奚京祁和他对视。对于他说出口的话很不解。 奚京祁神色淡淡。 他凭空叫出了东宫的暗卫。 娄晗只见本来只有他和小京,还有两个死兄的殿内,突然从空中出现了两个覆面黑衣的兄弟。 这两个人在奚京祁面前跪下。 “你们怎么把世子殿下放了过来。”奚京祁柔声说,但是冷着脸,这表明他并不高兴。 他是听闻娄晗今日进宫了。 其实,整个皇宫眼下都在太子的控制之下,暗卫天罗地网,连一只蚊子也在管控之下。 可是娄晗不一样。 具体怎么不一样——太子对他微妙的态度。 他们这些暗卫是最清楚的,所以就没有出面制止世子,而是任由他进来了。否则见到有人过来,他们得到的命令是格杀勿论的。 两个暗卫面面相觑,眼见太子并不高兴,暗卫条令,也无法顶嘴解释,就跪下谢罪了。 “回殿下,是我们办事不利。” 奚京祁未下令处罚,见一旁的娄晗脚步倒退几步,不直愣愣地看着他了,而是直愣愣地看着地上单膝跪着的这两人。 他微微蹙眉,片刻,明白了什么,解释道:“你平素没有见过他们,不知,他们就是我东宫培养的暗卫,专门为我查处异党的。” 别说娄晗的反应。 系统被奚京祁这举动弄懵了,【他干嘛,怎么给你解释的这么清楚。】 【你什么也不记得,难道他不怀疑你的真实身份吗?不灭口吗?】 奚京祁环绕整个宫殿转了一圈。 他笑了几声。 直到他轻描淡写地说:“陛下薨了。” 远处的一处屏风内的宫妃太监们才敢哭出声。 娄晗受惊了。 只见那里面跪着乌泱泱的人,皇帝病床上一向来有许多人守着的。 “陛下——” 宫中的丧钟彻响整个宫殿的上空。 做完这些,奚京祁又转看向了娄晗。 娄晗在他的眼睛中沉默了,他本来觉得这些很有意思。 但此刻,却笑不出来了。 奚京祁对跪在地上,本要领罪的暗卫说:“你们将世子绑下去,关在侧殿,无孤的诏令不得出。” 娄晗:“……我自己走。”他突然出声。 打断了一直以来奚京祁独自的唱台。 室内此时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清。 往日对于,别样不同。 奚京祁看着房间内的场景, 颔首。 暗卫对视一眼,恭敬护送娄晗前往偏殿。 奚京祁扫视堂下,听着那些嘤嘤哭声,宫妃伏在地上,悲痛欲绝,他轻描淡写的吩咐,“今日之人,除世子之外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奚京祁简短道,“都杀了。” 暗卫领命。 屋檐下雨声滴滴答,隆昭殿陷入静默。 唯有皇帝寝殿殿角的紫宸金阙灵香宝鼎,一刻不停地轻韵出袅袅焚香…… 奚京祁负手而立,跟殿中的大皇子和床榻上的皇帝道: “天下于我触手可得,知你们恨我入骨。” “想同你们玩玩,给你们机会,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们想的再多的也就是派人过来给他送人,实际是毒女,只要发生关系即可暴毙,或者给他吃食中下毒。 第50章 而他这位弟弟嘛,就是更为愚蠢了,竟然派人暗杀他。 他这次从西北战区归来,带了五万大军,就守在京城外埋伏着。 五万啊。 “不过——”奚京祁看了殿中央的大皇兄微笑着,“皇兄你御下未免不足。” 五万大军之主陈建骏主动向他投的诚。 这位也是早早认定他为明君的人。 暗卫把整个皇宫收拾了一遍,最终从皇帝的床下,搜到了用机关隐藏着的玉玺。 奚京祁一手拿着玉玺,打量了片刻就抛下了。 从今往后他便是天下共主,死物有什么要紧。 想着自己的幼年同伴,奚京祁莞尔。 得到皇位,自己的战利品莫不是自己的竹马? 可是每天处理那么多政事,确实消耗了他非常多的精力。 而今他渴望的,竟然还是到了他的手中。 不会有人知道了。 奚京祁对他的陪读世子还是留了他为数不多的情,他虽想过要让娄晗知道他弑父杀兄之举。 但娄晗太过君子,奚京祁最后还是心软了。 他从此以后,就是一个逆君。 古今往来,做一个明君第一步莫过于大位来得正。 他本可以顺理成章,但偏偏不要这个“正”。 娄晗知道后会受不了的,他是一个君子,他仰望他这个太子哥哥,他向往君子所为…… 可这天,娄晗主动出现了。 宫道外面的天全都暗了,明明几步路,显得那么曲折幽深。 奚京祁缓步进去。大门发出“咔”地一声。 偏殿里,只有娄晗在此。 娄晗听到他发出的声响,回头有些防备地看着小京—— 小京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真的让人有些发怵。 直到奚京祁扯着娄晗的手,将他压在了床上。 奚京祁的发冠散了,冰冰凉凉的发丝倾泄了娄晗面身。 什么鬼。 神展开—— 系统眼见夺皇位称霸恐怖现场,变成了黄b—— 他好像是等不及想要品尝食物一样。 立马就吻住了娄晗的唇。 触碰到那一片柔软的那一刻,他像是干旱已久的人接触到水源一样,去吸取吮吸。 但是他又马上抬起了头,因为没有等到想象的拒绝。 不知为何他性情十分沉稳,对于想得到的东西总是有耐心等待。 可是现在这一刻却有一些太过匆忙了,以至于显得粗暴。 娄晗看着他的脸色。 他本来是直接躺平。 双手打开任由小京去亲。 来吧。 可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好像是不满意他的表现一样,娄晗快速地推了奚京祁一把。 然后看似抗拒的说:“你怎么能这么做!” 很配合了吧。 奚京祁这才满意过来,低低的笑了,像是一个变态:“今日才让你知道我是这样的人,你可知,我并不后悔。” 第37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他只亲了他片刻。 出乎意料, 奚京祁马上就停了下来。 仿佛他的心房之上还是有一道线,于某些事情还是十分克己复礼,于是他还在细细思索。 他并不习惯做这种事情, 身下来的人似乎被他的举动吓倒不敢动弹了。 奚京祁的手停放在娄晗胸膛之上。 侧殿平时常有人来打理,外面风雨交加,如今这处地方却被收拾得干净, 暗卫进来时, 特意点了油灯。 素长的床帘遮掩了这片天地,让这里显得更暗了。 奚京祁跪坐在他面前。 长靴未脱, 风华绝代的太子殿下身上的黄衣和娄晗的衣服纠缠一起。 他们彼此对立,面对面看着。娄晗听见了奚京祁缓缓的呼吸。 那只手压得娄晗无法随便动弹。 呼吸间是沉闷的。 他的唇是冷的, 并没有什么温度。 但他的举动很克制, 只浅浅碰到了他, 他在思索要不要突破最后的那道底线。 今日已然弑父杀兄了, 再来一条囚禁……竹马? 他低头,眼睛已经在娄晗面容上停留不下。似乎一直在扫视。 娄晗宛如从诗画中走出的谪仙。他面如冠玉,肌肤白皙胜雪,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眉如远黛, 微微张开唇, 润泽的眼眸闪着懵懂, 是惊吓住了地看着奚京祁。 娄晗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 怎么突然停下来了,娄晗疑惑了一下。 然后疑问小京道:“殿下你这么快进来,外面的事情怎么办呢?” 娄晗本来只是一句很正常的询问,对于奚京祁来说,竟是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勾唇轻笑,发凉的手上移,觉得自己听出来了娄晗的话外之音。 落在了娄晗眉间上方, 堪堪不触摸上去:“你怕孤也杀了你?” 娄晗意外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见他含笑反问他:“阿晗,你可知道有些人好男风吗?你曾经定是不知道的,但你这几天去了东石街,可曾在那里了解过?” 娄晗:“??” 东石街? 他突然记起来。 前几天跟那几个阔少去游玩,就在东石街那一带转过,那里多舞楼。 娄晗想说,我们不就是好“男风”吗? 娄晗抬眼敲了一下奚京祁,想直接告诉奚京祁,他那个……本来就好男风。 不过看奚京祁脑子颠颠的,娄晗琢磨了一下,憋住了。 系统冷不丁说:“他觉得你是个纯洁的白莲花,即使他吻了你,你还不脑残似的不知道他是想猥亵你,以后他是想杀你的意思,所以想试探一下你。” 娄晗:“……。” 系统平时跟个废物一样,这会儿懂了。 娄晗目光对着小京,发现小京披发而跪坐在自己面前,已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奚京祁披头散发的样子很少见,娄晗仔细的打量他,因而完全注意到了他此时此刻的病态。 这让自己怎么回,娄晗心里挺奇妙的。 就把这一切当成小京在跟自己唠家常吧。 古人也好男风? 娄晗犹豫了一会儿自己的人设,但感觉自己来了好几天了,要暴露早暴露了,还是顺势问道:“我不知晓他们好男风,这种事很严重吗?” 他像真的有些好奇。 奚京祁本想正经问他的态度,却又反被他问住了。 严重吗? 娄晗说这话时,就仰脸看着他,用那种探究的目光。 奚京祁顿住了。 他轻轻启唇,悦耳之音自喉间溢出,那笑意仿佛被缓缓拉长。 笑得娄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知道他想到哪里去了。 娄晗离他稍稍远了点,他坐直了。 “怎么?”奚京祁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柔声轻语:“是也不是,若是私下里玩玩,虽不光彩,于名声有累,但……于家国无碍。”奚京祁最后挑眉,回答了他的话。 他脸上神色平缓,转口道,不知道在跟自己说,还是跟娄晗说:“我并不好男风。” 啊?娄晗惊呆地看着他。真的吗? 他不禁看着奚京祁披头散发的英俊的脸,然后对准了他殷红的唇,是刚刚吻他被吻红的。 他信了他的鬼话。 深以为然道:“确实,当太子不能好男风吧?因为肩负繁衍后代、传承国家之责吧?”而且古代还没有条件人工造孩。 奚京祁看着他。 最后轻笑。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 竟这样聊了大半天。 奚京祁话毕,他竟然又起身。 竟是直接抛去了娄晗,关门而去。 门在背景中爆出一声巨响,声若洪钟,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娄晗懵懵地看着奚京祁的背影。 这又是怎么了。 系统觉得爆笑如雷。 等奚京祁又出去,娄晗就听进脑海里系统咯吱咯吱的笑声。 娄晗匪夷所思:“你笑什么?” 【宿主你说话太好笑了。】系统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哈,说什么当太子就是要繁衍子嗣吧?太子脸色都不对劲了。】 【你说你是故意讽刺他,还是故意讽刺他。】 娄晗:“。” 娄晗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话,没发现有这个问题。 因为这是事实啊! 娄晗在为小京着想。他在这个世界当皇帝,不可能不繁衍后代吧? 第51章 太子殿下雍容华贵,浑身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之华光。 门口高大的暗卫见他出来,拱手而立:“殿下,殿内已经清扫干净,宫中四处已经允许移动了,皇后娘娘那边要来人。” 奚京祁站在檐下冷静了几分。 春风刺骨,太子殿下的神色略微阴沉。 暗卫瞧瞧看着,看不出为何,片刻,只听他说,“让皇后进来,再宣忠贤王。” 暗卫知道,这是房中世子的父亲。 是夜。 暗卫拱手领命,得令而退。 奚京祁很快又进来了。 奚京祁远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眼珠子在高处看向娄晗,吸收了殿内烛火的光,显得晦暗不明。 他说:“娄晗,你可曾怕我?” “你不问问我今日为何要这般做?” 娄晗想了想,想说自己不怕啊。 但是显然不符合人设,娄晗依照关心人的想法,他遥遥看着他,斟酌说:“皇家血脉不曾讲情谊。” 他抓了抓头发,“其实吧,我能理解你。” “大皇子那般对你,你也许心里早就不好受了。” 娄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小京知道,这一切没什么…… 好吧。娄晗噎了一下,觉得很有什么。 小京和他哥有什么矛盾,至于弄死他爸吗。 他用关心的语气看着奚京祁,“你小时候真的没有受过伤害吗?” 奚京祁笑了笑。 奚京祁不知晓他这句话又在暗示什么。 反正这几日,娄晗于他,总会带来无限乐趣。 奚京祁把上前。 奚京祁于怀中取下一物,将他的眼睛蒙了上去。 团团的雪上只有这一抹刺激的黑,像是沾污了洁白。 奚京祁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柔和,“阿晗,你在这里至少会安全,早晚有一天你会习惯的。” “等我登基,我做你一人的太子哥哥。” 干什么小京! 娄晗想要发问,因为他莫名其妙地又感觉到了眩晕,这在上个世界很常见了。 娄晗被小京弄晕了。 奚京祁的声音在他耳中越来越低,最后一个尾音也逐渐没有了。 整个皇宫早已在太子的管制之下,因此当暗卫在皇宫上轻功而过,底下巡逻的大内高手并没有理会。 但是这次却有些奇怪。 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拦下了一个暗卫:“太子之令不是让你们在陛下的寝宫周围吗?如今陛下刚刚薨了,宫内人多眼杂,你们得了谁的令在这里出现?” 那人面无表情,语气无悲无喜,“正是殿下的令,我要立即见到忠贤王。” 见忠贤王? 若是太子想要见人,派身边太监过来不就可以了。 叫暗卫过来,恐怕只有一种可能。 太子并不想要人知道此事。 统领眼珠子转了转,他听见自己从牙缝里冒出来一个声音,他沉沉问: “这件事跟世子有关?” 暗卫面无表情:“大人,太子的事你只需听命就好。其余的,不需要多问。” 这里面好黑。 娄晗在这里面睡得昏天暗地。 —————— 皇后伏在皇帝床边哀哭不已,情难自制。 她的哭声悲戚,如泣血杜鹃,皇后紧紧抓住皇帝的手,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陛下,你别抛下臣妾……臣妾十八见您,和您情深几许,忆昔初逢,您着明黄锦袍还恍惚在臣妾心中……” 奚京祁却在神色平淡,长身玉立。 周围哀哭者不知几何。 众人没有一个敢这时质问太子为何不见哀色,但见有人侧目偷偷观察。 皇后哭过,由宫女手中接过帕子擦拭了脸颊。 她保养得当,今年不过四十,华贵万分,并不见老态。 她要其他人避让。 她擦拭着脸,细细问她的儿子,“我听闻当时忠贤世子也来了此处?” 奚京祁随意淡淡道:“正是。” 那他人……皇后正想问,却见奚京祁脸色平静,正在看着皇帝死前拟的旨意,只能把话压下心底。 何至于此,毕竟是从小长大的情分…… 那孩子才十八岁,还并未加冠。 这样的年纪,他又是家中独子。 他父亲一生忠君为国。 他的母亲,是死去陛下认定的养女,朝阳长公主,和皇后一同长大。 同样也是尊贵的身份。 所以才可以在太子身边陪读。 如今……不知性命安在。 -----------------------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中午十二点更(希望[爆哭] 第38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忠贤王在皇宫主殿外长候等待。 说起这殿中, 自皇帝薨了。就只太子在这里了,按照皇帝死前的旨意,太子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新一任陛下。 娄晗在殿中等了一下, 等到四周安静了。 自己把眼睛上遮挡的黑纱取下了。 莫名其妙地盯着手中的东西。 小京又没有绑住自己的手,他走了,就没有想过自己会取下来吗。 难道……这黑纱有什么奇怪的? 这是在玩情趣吧? 娄晗把黑纱来回转了一圈, 然后没看出有什么标注, 娄晗迷惑地把纱布抛在了身旁一处。 系统哈哈大笑:【哈哈哈不行了,我怎么觉得你们这么好笑呢?】 娄晗默默腹诽:这个系统真的疯了。 娄晗反正半点没有奚京祁没有对他不利的心, 看来小京即使失去了记忆,对自己都很好。 娄晗可太感动了。 系统哇塞:【……看你们夫夫分生的。】 娄晗拿起了唯一的油灯, 然后顺着这个宫殿走了一圈, 又皱起了眉, 不会吧, 因为是皇帝寝宫的偏殿,里面的条件不必多说,每日都有人打扫,宽阔奢华, 但毕竟是室内, 家具稀少, 还是很不便。 奚京祁该不会想他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娄晗捧着油灯往外面走,在窗户站定,娄晗看向窗外。 戳破了古代窗户上的纱纸,往外看了看。 然后娄晗发现外面竟然……没有人。 系统:【哇靠,这是想要我们困在这里,不管我们了吗?真的不会是想活活饿死我们吧。】 娄晗抽了抽嘴角,我劝你还是不要乌鸦嘴, 在此之前,我还在内心说服自己。 系统:【看!你之前还说我,我就说你怎么就真的安心,这个世界是新的世界,你老婆在这个世界有独自的记忆,万一他变了呢!弑父杀兄,说不定下一秒就把我们弄死了。】 娄晗给自己端了杯水,表情淡定,但是系统一看好歹是跟了他一个世界,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憋好心,在想什么坏招。 娄晗转动着水杯。 系统:【太子肯定处理皇帝和大皇子死后的烂摊子吧。你觉得他要怎么解释这怎么解释大皇子和皇帝同时死在皇宫中呢。】 娄晗应该在想这些。 系统觉得,陛下死后应该要登基吧。 难道……系统阴暗的揣测了一下。 该不会是因为太子要把所有罪责推到大皇子这里吧。 说大皇子谋反,而娄晗指不定要被以什么罪名灭口。 系统:【窝趣,你猜我在想什么。】 娄晗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中咸鱼慢慢升起道:“不在意。” 系统:【……我在赌攻略对象要伤害你,害怕,应该会来很多皮肉之苦,因为这个世界通关应该难一点。】 届时会不会来一点虐恋情深。 娄晗提起眼,他的唇角含着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咱们来打一个赌吧。” “他不敢这么干。” —— 奚京祁淡漠地盯着地上的人。 忠贤王站在新皇面前,汗如雨下。 他身形彪悍,此时因为汗液,浑身都湿透了,黏糊在身上,并不好受,但他心思全然没有放在这个上。 奚京祁的语气平淡如水,“忠贤王,你以战功封王,同父皇有开国马上之谊,父皇死前,时而见你来探视父皇,朕问你,你对父皇的死,可有什么看法。” 忠贤王镇定开口道:“臣惶恐,不知陛下问的是什么。” 他说这话显然是装糊涂。 他害怕奚京祁继续问下去。 幸而,奚京祁转了话音,奚京祁缓缓而笑,一如之前他在臣子面前,只是清雅的笑容又带着点悠长怅然的低愁: 第52章 “王叔,我并未想怪罪你什么,只是父皇死后,要举办丧礼确定父皇的谥号,父皇谥号我取好了,我却还未想好该怎么给大皇兄取这谥号。” 忠贤王抬起头,冷汗流得更快了。 奚京祁高台之上望着他,瞳孔漆黑,面容昳丽,他身着黄袍。太子姿容,世人皆知的出色,和他的儿子并驾齐驱,可是忠贤王这一刻却视他如同阴曹鬼刹。 他轻笑忠贤王问:“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陛下生前和皇兄私通兵马吗?” 奚京祁说到此处就住嘴了,他已然也不敢开口装糊涂了。 忠贤王浑身抖动起来,此时见事情败落,反而生出无限勇气。大皇子也想要争夺帝位,他本不想帮,但皇帝私下竟也有改立之心。 今日他知道大皇子已死,自己谋逆安有命在?自古成王败寇,一将功成万骨枯,新皇登基只会让更多血液铺就皇路。 他老泪纵横,跪下想要请罪:“陛下,我愿以死谢罪,只是你可否留我儿和我夫人一命,我夫人同皇后一同长大,而我儿……他与你毕竟有伴读情谊……” 忠贤王说着,自己也觉得荒唐无比。 若是奚京祁真的只要他一命,从此往后,如何服众。 奚京祁见忠贤王两股战战,不由笑出声了。 忠贤王诧异看奚京祁,只见奚京祁起身负手而立,面容愉悦,如百花开放,没有任何杀意,那笑声亦不似作假。 “王叔,朕怎会怪你,你帮朕一起处理父皇的丧礼,此事不必再提。” 大臣在外面等着,见忠贤王从主殿全须全尾出来。 官场老狐狸们四下交换眼神,惊异中,暗中议论纷纷。 新皇这个时候叫了忠贤王过来,竟然不是秋后结算。 两人在殿中待了足足一刻钟。 中间的交谈不为外人道也。 贤德王出来后,面色苍白,不住抹着身上的汗,神情还算镇定。 —— 宫中上下的人都被打点干净,挂上了白灯笼,所有人明日要开始服丧三月。 旧王当死,新王而立。 娄晗饿了。 但他还没去叫人,竟然有一行宫人缓步进来。 一个高髻宫女柔声说:“世子,用晚膳了。” 娄晗放心了,看来奚京祁不是想饿死他。 她们将手中的菜肴摆放到桌子上,系统只见娄晗这个时候还能立马看向那些菜,拿起筷子。 系统:【娄晗你还吃啊。】 娄晗:……当然要吃,又不是有毒,这说不定是小京给我准备的。 娄晗吃了一口,两眼一亮。 系统警惕:【怎么?有毒?】 娄晗抽抽嘴角:“是太好吃了!” 娄晗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表情都变了。 好吃好吃好吃。 在王府里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吃东西不讲究,反正娄晗那些天吃的东西都一般吧。 但是这里不得了,在这吃东西。 那感觉真的仿佛是山珍海味一般。 皇宫不愧是集齐顶级大厨的地方,做的东西也太好吃了。 系统看着娄晗的样子,不存在的口水流了出来,都想也吃一下娄晗面前的饭菜了。 宫女见他用食举止从容,被太子囚于此,于困顿处境,还能生死看淡,荣辱不惊。 心中佩服至极,不由替世子伤心。 皇家情谊就是如此残酷,在权力面前还是只能尽数忘却。 太子进来,正好看到娄晗吃完晚饭,宫女打扫他面前的东西。 娄晗听话。 然后乖乖等着他。 奚京祁用手捂着他的眼睛。 轻悠的声音在他耳后响起。 “在这里怎么样?” 怎么样? 挺好的。 娄晗仔细思索了一下。 奚京祁轻笑出声,“你在这里待得不开心吗?” 娄晗有点儿不能理解了。 这是要自己不开心还是开心呢。 “殿下不愿我开心吗?” 奚京祁未能理解娄晗为何要这么说,他仅仅想吓唬怀中的人,让他瑟瑟发抖,多有趣。 从小长大的太子哥哥变了样子,变成了对付自己的豺狼虎豹,他一定会害怕吧,最好变成羊羔逃到自己的怀中更深处。 “我知道,夜里的殿中总是很冷,放佛有一种从地缝中透出来的阴冷。” 奚京祁的语调听上去有些阴沉。 娄晗想回头看着他。 “……”娄晗开口想说,虽然这样,从地缝里吹出来的还挺凉快的。 奚京祁:“白日外面的殿内会有很多大臣来找我议事。你就在旁边的寝殿,你怪不怪我这样待你,不顾伴读之情?” 娄晗想满意点点头,想说,其实待在这里挺好的,毕竟外面多乱来,还可以每天纯躺着睡觉,吃到很多好吃的。 奚京祁轻而快地一笑,他觉得控制不住恶劣的心,那种一直隐藏着的恶劣、自年少时起就蠢蠢欲动恶劣的心,他在娄晗面前才会说这些话。 “我要是一辈子不让你出去,你可怎么办。” 邹丰喻到了殿外,安静地立着。他如同古树入定,眼角带着皱纹,而他的主子进去了。 时光同外面的白色灯笼一样在风中摇晃。 一眼望去,皇宫全是白色灯笼,带着哀意。 小小的偏殿里面只有一盏灯火。 殿外的人就着这灯才能看清彼此。但他们都是隐藏的高手,于暗中也可以视物。 由此可见太子手段不凡,御下高超。 世子殿下不不知道会由他如何调.教。 娄晗不答,想从怀中拿出一物。 奚京祁心道还是想要反抗的,拉扯着娄晗的手,娄晗的手被他握着就不动了,他把牵连着把他的怀中的东西拿出来。 太子殿下蹙眉。 那竟然是一块用帕子包的糕点。 娄晗眨眨眼睛,慢慢说:“热的,刚刚我用晚膳,给你留的一份,这个最绝。” 第39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往他手指一送, 奚京祁只得握住了,修长的手捏住那一块糕点。 娄晗无辜的看着他。 奚京祁捏着那一块糕点,夹在指尖慢慢打量, 将目光对准了那块糕点之后,移到了娄晗身上,盯着他的脸。 娄晗有些兴致勃勃:“你快吃呀。” 娄晗经过一天的巨变, 再到独自进了这偏殿, 似乎没有任何磋磨他的心志。 奚京祁神色莫名,天生泛凉的指尖, 摸着那块发热的糕点,他歪了歪头。 娄晗早知道他手心总是凉凉的, 这个世界也没有改变分毫。 不过, 娄晗现在当然不可以摸上去。 皇帝死后, 奚京祁也穿着丧服, 衣袍飘落在地上,华贵如斯。 来到这个世界好多天,娄晗终于可以和奚京祁单独相处,没有一个人在旁边, 娄晗盯着奚京祁看, 看他身上的每一处细节。 看他的举止, 看他长长的头发。 奚京祁俊美的脸上眯着眼睛。 盯着娄晗跃跃欲试的表情,慢慢的将那口糕点投入了嘴中。 他姿势优雅,不徐不疾。 好几口才将糕点都吃完,最后看向娄晗,是一块百花糕,入口即化,带着细微的香甜, 这种香甜很恍惚。 娄晗看着奚京祁吃了那块糕点,噗嗤一笑。 “好吃吧,而且不是很甜,不腻口。”娄晗去倒了一杯殿中桌子上的茶,升到奚京祁的面前,“快来喝口茶,润润口。” 哪料奚京祁不知想到什么,盯着那个茶若有所思,让奚京祁看着娄晗,想到了很久远的以前。“你从前……”他慢慢道,含着那句话在嘴中浸淫了一番,掀起眼皮,看着娄晗,“你从前从不吃这些东西,也不会随口饮茶。”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以前的那个我。娄晗也想不通奚京祁为什么每次都是他的攻略对象,而自己每个世界怎么都有点毛病。 娄晗虽然能力很强,但很随遇而安的好不好。 娄晗觉得自己没这么作吧。 但他看着奚京祁还是吓了一跳,难道在想他现在要秋后算账? 却见奚京祁又说:“你如今变成这样,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待我?” 娄晗:“……?” 奚京祁:“不必如此,在我面前做自己就好。” 娄晗看着他不出声了,像鹌鹑一样坐在凳子上。 行吧,这是小京的地盘,小京做主。 第53章 娄晗想到奚京祁之前说的他并不好男风,而且他作为陛下,还要绵延后代。娄晗觉得他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许可以发展一段纯洁的友谊呢? 毕竟两个人根本不能在一起啊,发生□□关系多尴尬,反而多此一举,牵连出其他没必要的东西。 空间里的系统听到了娄晗的心里活动:【……真的可以这样?】 奚京祁见到娄晗突然趴过来悄悄的看着他。 他先四下看了一会儿,奚京祁就见娄晗,到处看像是再看周围有没有人。 奚京祁微微蹙眉想问娄晗为何如此。 就见娄晗看了四下无人之后,凑过来趴在他的耳边。 “殿下,陛下和大皇子死后,是不是你要登基称帝呀?” 那柔软的气音呼在他的耳朵边,少年趴在他的肩上,虚虚的悬空着,声音清润,像一壶水。 白色似垂云的衣角就打在他的手心上。 奚京祁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不久之前的那个吻。 那只是两道嘴唇的轻轻一触,很快就分离。 但意味依旧不明,代表着瑕疵混乱。 再深想下去。是惊涛骇浪的。 可是娄晗仿佛什么就都不懂,还是那么靠近他。 奚京祁蹙眉,想到还是不妙,阿晗之前太过专注于当一个君子整天论道求学,所以于情事一物向来不通。 奚京祁淡淡道:“自然如此。我若不当皇帝,眼下这局面如何收场呢。” 他微微一笑,看向娄晗,“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朝廷的关系,各种势力盘根错节,世家独大,寒门难显,你和我之前不就是想要螳臂当车,改变现状吗?” 娄晗张大嘴惊异地看着奚京祁,发现自己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难道这就是剧情点? 他和小京之间,之前还有过约定? 而且虽然这话有点陌生,但娄晗还是听懂了。 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少数资本掌握世界的话语权。而它们的举动都会为自己谋私,让世界上大多数的资源流向它们。 所以,小京和自己约定好,要改变这一切? 他的眼睛亮了亮。 那小京岂不是好人。 娄晗问道:“……殿下,那您对陛下和大皇子出手是不是就是因为……” 娄晗早就觉得小京是在这个世界受了委屈,才会变得有这么颠颠的。上个世界是为了给家人复仇好歹没这样! 这么一想,小京在自己的心里的形象还是光明伟岸不少。 娄晗在心里为自己老婆点个赞。 眼睛亮晶晶的问他:“是不是这样?陛下和大皇子肯定不愿意支持我们是不是。” 系统:【这个逻辑很有问题啊!】 奚京祁看着亮晶晶眼睛的娄晗,颔首,“所以我不能让你出去,因为现在我即将要改革朝堂,到时候你作为我身边亲近的人,自然要遭到报复,而然阿晗你心性纯良,当然不知道如何反击,你在宫外我也不知道如何护你,所以你待在我身边多好。” 这样吗?娄晗突然想到了这具身份的爹和娘。 他对奚京祁向来是无话不说,所以就开口问他,“那我父亲和母亲怎么告知他们?” 奚京祁一笑:“阿晗你不必担心,长公主和我母后情同姐妹,我让他常常去陪我母后即可,而王叔他政务有关,我想要派他去京城外的西北。” “你父亲已经同意了。” 娄晗觉得这个事情进展的真快呀,奚京祁竟然什么都安排好了,那可以啊。 只是…… 娄晗抽了抽嘴角,靠近奚京祁,奚京祁只听他小声的说,“这里面怎么沐浴?我晚上总要洗澡吧?” 奚京祁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自有宫人为你安排。” 奚京祁和娄晗又说笑了几句,气氛竟然怡然自得。 奚京祁从殿中走出,他皱了皱眉。 邹丰喻见他脸色,奚京祁自小喜怒不形于色,这回依旧如此,只是脚步轻快了许多。 主子开心,他自然也开心。 慢慢经转回到主殿,邹丰喻的心顿时一紧,奚京祁的神情又回归了那种不分明的冷,宫人即使打理干净,但是邹丰喻还是觉得空气中残留着若有若无、像是梦魇一样的血腥气。 夜里无人,整个主殿就像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死地。 纵观他朝历史,这座殿只有两任主人,一任死在了床上,一任还站在这里。 他长身玉立。 郎朗如星日。 但邹丰喻认为殿下没有心。 殿下自小对事情的喜爱兴致缺缺,论人而言,不爱皇帝,不爱皇后,唯有较近好友还是世子殿下,现在他对世子殿下也让邹丰喻看不分明。 殿下生而为皇子,继而太子,再而现在的皇帝,他太顺了,顺到邹丰喻觉得他此生不会为任何人留心。 他似乎就是天生缺少感知情感的心窍,等一个人填补。 奚京祁:“朕登基之后,这座殿你说拆了可否?朕和父皇毕竟父子一场,他一生爱权,便将此殿烧于他,让他老人家在地府也能做一做那无命皇帝。” 邹丰喻:“回陛下,旧殿可不留,但旧人……” 他并未指代谁。 殿内夜风吹来,屋内烛火下的人影摇曳了几下。 奚京祁转回头,似笑非笑看他:“你觉得我会怎样?” 邹丰喻:“是奴婢多嘴。” “你这老奴不是嘴多,你是犯傻了。”奚京祁低笑。 奚京祁:“明日开始,新建帝王的寝殿。世子待在这里并不妥。” 邹丰喻:“是。” 奚京祁提笔下诏书。 让一宫婢前来。 另有人磨墨。宫婢见过新皇。 跪在地上行礼。 “方才是你带人为世子送膳?” 宫婢称是。 “从今往后,你便留在世子身边,好生伺候世子。”奚京祁在龙椅前写,一双狭长的凤眸,面无表情,此时给人以强烈的压迫感。 宫女长相很为端庄,她本想领命退下。 新皇对于她们,总是一种淡漠而威严。 太子期间,即使太子的政客最多,风评最好,最宽以待人。 最有名的就是一篇夸词: 观其政,殿下胸怀天下,心系苍生。于朝堂之上,广纳贤言,明辨是非,每遇国之大事,皆能高瞻远瞩,谋定而后动,以宽仁之心待臣僚。 满京城都盛赞太子殿下堪称当世楷模,国之栋梁。其德馨如兰,惠泽四方,四海皆盛赞有加。 但是……对于她们这些宫中的人。 太子即使宽和,没有像其他主子一样,但是威仪之态比其他主子更胜。 但犹豫了半晌,询问新皇,“陛下,倘若世子有何需求,奴婢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听见新皇轻描淡写,不以为然道:“他要什么,你自然给什么。” 什么都给吗。 而她又要长在世子身边伺候。 难道世子要在宫中长留。 这位宫婢顿觉自己窥见了皇家隐秘。 第40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白皙的脸庞动了动, 他想从床上爬起来,他感觉有人在扯他的睫毛。 之前的身体非常的骨瘦轻感,但近来长了一些肉, 脸有了一些圆润。 再加上他皮肤白,当有人戳着他的脸时,手感非常好。 娄晗还没有睁开眼睛就已经抓住了那只可恼的手指, 抱怨着说:“你不要捣乱。” 他手里抓住的主人传来一阵悦耳清逸的轻笑, 似春日林间摇曳的风铃声声,空灵而动听。虽是男子之声, 却如陈酿般令人心醉神迷。 还有一阵龙檀香扑面而来。 那人反手抓住他的手,到达他的脖颈, 想要去掀他的被子。 “你怎么还在睡?我可是忙了一天了。”边做着这般恶劣的动作, 嘴上还说着半是抱怨半是调笑的话。 娄晗只得自己掀开杯子, 他猛的睁开眼睛从床上扑起来, 靠近坐在他床边的人,虚假发怒道:“是因为我哪里都不能去啊,所以我只能睡觉了。” 旁边的人正是奚京祁,他身后站了一位宫婢, 是这些天照顾娄晗的, 那般龙章凤姿, 从他当了皇帝以来,更是显得贵气逼人。 他身上是只有皇帝能穿的九爪龙服,也许是刚上完朝头上还戴着通天冠,冠上珠玉垂落,随着他的一举一动轻轻晃动,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帝王气势,天命所归不过这样。 脸上倒是带着轻笑, 听着娄晗的话,他的瞳孔如同玻璃珠一般,嘴唇勾起,看上去让人觉得他很开心。 第54章 奚京祁拍着他的手无奈宠溺道:“先忍耐片刻,外面何其乱,最近朝臣又在逼我了,我解决完他们,带你去其他殿。” 他们这种样子在旁的宫人都习惯了。 在娄晗的面前,奚京祁从来不自称朕,奚京祁的面前,娄晗随性洒脱远不像传闻中的那个世子,这是一种并不明说,却又如此明显抛弃了地位差异、万人完全可以感觉到浓厚的——亲昵和平等。 像是少年情谊延续至今的韵。 这些天以来,娄晗和奚京祁相处很好,而娄晗还是在哪哪开心。白天小京一般是要上朝政,但是晚上会来看他,娄晗在这里什么也不缺什么也可以尽情的使唤宫婢们给他端来什么新鲜水果,除了一个人有些闷之外,不能出去逛逛皇宫之类的,竟然都还好? 娄晗和这个世界小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虽然没有这个世界的记忆,但是两个人如今又知道了许多彼此的秘密,多了很多别人没有的默契。 只是娄晗始终出不去,奚京祁同跟他说,只要让他解决了外面的事情之后就能让他出来。 但奚京祁今儿个话虽是这么说,但他眉头却是蹙着的,似乎他自己也没有发现,他的眼下还出现了些许青乌,像是这几天熬夜少睡了。 怎么感觉外面的局面并不像小京说的那么稳定,恐怕还更难搞一些。 娄晗隐约觉得小京遇到了麻烦,只是不好意思跟自己说。 看小京这个样子,娄晗也不好意思问,希望他能主动跟自己开口。 他摸着小京的手指头,这是暗暗支持的意思,娄晗仰过头冲他一笑,眼睛亮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快乐。 “快来人上棋盘,我和你对弈一盘!” 下棋娄晗最近迷上的新型娱乐,特别适合躺一天之后痛痛快快的来一场脑部运动,主要是和小京下棋真的很好玩。 宫婢把棋盘挪过来。 这儿的所有人都知道,新皇待这里面的这位世子态度依旧,而这世子父亲乃是贤德王母亲乃是朝阳长公主却在仙帝和大皇子死后一直待在这儿。 足足半个多月以来,里面的这位世子都从来没有外出过,外人的眼光是他被禁锢在这。 但见久了世子殿下怡然自得的样子,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下来,时常还能和陛下和世子嬉笑一下。 娄晗托着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棋子,上下抛着,但眼神认真的盯着棋盘,下了一颗子。 他对面的奚京祁坐的端端正正,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手挽袍角也下了一颗。 到这一个月了,娄晗还是没有适应这种宽大雅致细滑的衣服,不过穿起来很贴合身形,而且很舒适。 他这样拖着手衣袍就滑下来,露出了整个白皙的手臂。 这在古代叫做不雅。 但他很舒服就是了。 姿势不雅,但全程盯着棋盘,埋头苦干。 “哎!”娄晗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做了一个狡黠的表情,“你看到没有?我快赢了。” 奚京祁盯着他的脸,将他的一切行为都收入眼瞳深深处,含笑又下了一枚,“总有你这样,下棋还提醒我。” 娄晗顿时装作苦恼道:“失策了又失策了,让你注意到了。” 不过这回提醒了之后,局势又变得复杂起来,娄晗苦恼的盯着棋盘,渐渐上了头,和奚京祁对弈到最后还是赢了,很开心的笑了。 宫人还端来了宫中冰镇的青提,古代冰是一个稀罕物,但在宫里当然不缺。 冰冰凉凉的,吃起来甜得沁人心肺。 娄晗眯了眯眼睛,“你可不要让我,刚开始我不会下,但我现在还挺厉害的。” 娄晗吃了好吃,就极为自然的把青提往小京嘴里送。 “你不要胡说,”奚京祁但笑,顺势张嘴吃下了,待果肉汁水在他口中爆开,完全自咽喉吞噬殆尽。他像是注视了一个胡乱怪罪的坏人,“是你下棋厉害罢了,我可要动很多脑筋才可以——” “那你对付其他人可要用更多的脑筋才是啊,你要小心为上哦。”娄晗抓了更多青提让他说,还努力剥了皮。 在这里娄晗每天都洗漱的很干净,因为总有人提供他需要的,他鲜活的比以前总是穿着白袍的样子好看多了。 “宫中的丧事还没有结束吧?他们那些上朝的大臣就想着搞乱子,真是有够让人烦的!” 娄晗现在对于外界的一切都是从奚京祁这里知道的,他每日上朝遇见了什么人?哪个朝臣有什么想法,他自己提了什么事论,然后又被朝臣驳回。 最多的竟然是要奚京祁快点“开阔”后宫,届时妃子们当然是他们的女儿。 奚京祁都会和娄晗说…… 因此娄晗觉得小京好像真的有一点麻烦,似乎是刚上位,底下人不服。 娄晗为小京苦恼。同时好像出去越发遥遥无期了呢…… 奚京祁无奈,他低下脖颈,仪态却依旧矜贵优雅,宛如松间明月洒落清辉,自带脱俗,一口一口用嘴唇接过娄晗递过来的青提。 许久他凝望着娄晗满是汁水的双手,似是忍耐到了极限,终于按捺不住:“好了好了,不需要你来做这种事情,快用帕子擦擦手。” 奚京祁温声摸着娄晗的背脊,拂过他少年人温热的身体,“我明晚再来看你。” 奚京祁是不和娄晗晚上睡在一处的,他很坚持,日日来看娄晗又走。 他现在必须也住在皇宫,按照规矩,他就住在旁边的主殿。 ——— 于是,这天夜里娄晗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就见屋檐上响起了一道轻响。 初始,娄晗以为听错了,直到他的窗边紧接着传来一道声音。 “殿下,莫慌!” 娄晗莫名其妙从床上又坐起来了,一个人影从外面闪了他的面前。 这人穿着宫女的装束,身形顶多算得上纤细中带着高挑,但是直到娄晗看他走的他面前,才发现他竟然是一个男人! 他应该是易过容,长得倒就是普通宫婢,但是目光锐利犹如寒星,开口声音沉稳,上前盯着娄晗眼睛行了个男子的拱手礼。 一开口第一句话就让人闻风丧胆。 “世子,臣是来救你的!” 娄晗面色别扭,止不住上下看他,尽量维持表情不那么懵。 这位勇士进来本以为娄晗在这里面精神恍惚,见到他就该如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但见他问:“你怎么进来的。” 勇士:“……”勇士虽然感觉哪里不对,但对世子高看几分,多日囚困在此,神情还是如此镇定,乃是真君子! “太子在外面派了暗卫看守,又有宫人巡视,我等打探到他将世子您关押在这儿,我在外面盘旋多日,今日终于找到机会,趁着暗卫交班时,悄悄伪装成这个宫女进来,见到世子不为其他,实为忍不了皇帝胡作非为,只想救您出去!” “你是谁的人?”娄晗坐在床上,维持着起身时的动作,还是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有审视,像是不怎么相信他的样子。 勇士:“世子,早就听闻您的大名,听说您是皇帝年少陪读,他登基后,却如此对您,您还一派君子风度,我佩服您。” 娄晗稍微想笑,但他向来该装的时候,面色沉静如水,倒是没有被这个人看出来。 小京当皇帝的反对者敢这么猖狂? 能独创皇宫,还成功了?!娄晗现在很意外。 “世子放心,太子登基之后,固执己见,同以前大不相同,朝廷上下,已经不少有人对他不满,但太子一意孤行。多位大人私下联合起来。” 娄晗真是没想到。 有人胆子这么大还成功了。看上去也不像很聪明啊。 ----------------------- 作者有话说:实则不然…… 哎呀!!我今晚突然发现我这几章标题都写错了(吓) 第41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娄晗看着他, 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勇士继续道:“不知您在这里受了多少苦,我等会尽快救您出来的。” 娄晗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人也许对奚京祁来说, 不算什么。 但确实,是一个麻烦事。 他面色安宁,垂眸注视着这个不速来客。此人是第一次近距离见他, 来前本信心满满, 他等不救这世子,谁还会救他——他父亲忠贤王远派西北, 母亲朝阳长公主还在京中王府被人看管着。世子见到他应是感动他等气节才对。 可刚刚娄晗和他对话间反应平平,听完他的话现在表情平淡, 不见悲喜之色。 第55章 但见他忽而展颜, 亲切问自己:“我对你们没有什么用吧, 你们花这么大功夫来救我是为了什么?” 勇士正色:“世子您不用顾虑, 我等救您正是看不惯新皇胡作非为而已,再者,我们乃是一条船上的人啊。”说着还义愤填膺道:“他以往做太子时为时局着想,为各位大臣着想, 自然人人敬仰, 如今登基却舍各位大人于不顾, 我等怎能不恨!” 娄晗这次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更多信息,他乘胜追击,立马问:“我要如何信你不是诓我!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些大人是谁。” 他神情犀利,语气强硬,这位激昂的勇士却突然犹如触冰一般,表情闪烁了几瞬,他笑道:“世子您到时当然会知道, 您放心吧,我们绝不会诓您。” 对于奚京祁的做法,这些人都没有往狭隘的地方去想,关押重臣这种事情,历来皇帝都有做过,但娄晗这么久还没有被处理,至少说明奚京祁还在考虑,可能是娄晗手中掌握了什么东西,或者是那奚京祁顾念旧情。 这人已经察觉娄晗在套话。他说的大人有许多人,娄晗不会一一猜到。 其中更有甚者是大皇子的旧部。 大皇子死得莫名其妙,他被发现失守的当天是在陛下的寝宫中,当时陛下已死,而大皇子却手持利剑站在殿中,是被迟迟赶来的太子发现他意图不轨,可赶到是他已杀了陛下,而后太子面对这谋逆之臣,在命人降服中失手杀了大皇子。 陛下死后,天下人皆骂大皇子,可只有大皇子的旧党知道,他们虽然早有谋反之心,但是和大皇子约定的谋逆之日并不是这个时候…… 更何况他们在京外有五万人马,最后事后却皆归了新皇。所以这分明是太子早已察觉,早些设计杀了大皇子罢了!可恼那冷血无情的太子竟为了设计,还动手亲自杀了陛下! 无论是哪一种,他们都要值得救他出来。 娄晗见套不出他的话,心里“啧”了一下。 他接着问:“你方才说会尽快救我,也就是今日不能。你们何日再来?” 娄晗也料想到他们现在还不能带自己出去,这人又行了一礼:“正是,我之后还会过来一次,届时您可以跟我走,具体时间我们会派人跟您联系。” 说完,娄晗看他跟自己点头后,去墙边那儿趴伏了一会儿,似乎在听声音,大概时机成熟后,他闪身出去了。 良久,外面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似乎是真的没有被发现,逃脱了。 娄晗:“……”他又躺回床上,被子正常落回他的腰间,娄晗却盯着头顶。 系统:【娄晗你怎么不说话啊。】 娄晗抿唇,“我在想这件事情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什么?”系统搞不明白这些,“他们在说假话?” “不确定。”娄晗:“但是他们对我也一定有所图谋。” “你听到他刚刚说起小京之前为各位大臣着想,现在不了没有。至少说明小京在没当太子之前,和他们关系不错,但是现在小京当了皇帝,不听他们话。” 系统突然说:【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告诉他。】 ?不告诉小京。 娄晗想到了什么,脑袋“唰”地歪向一边,有些高兴了,“这跟剧情有关?” 【嗯。】系统说起正事来还是很严肃的,【咱们来到这个世界,连任务要点都没有,其实我也有点奇怪的,但是发现现在随着今晚这件事情的发生,我能感觉到咱们通关任务的概率越来越大了。】 系统生怕娄晗说了,【所以先别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们来看看情况。】 “行吧。”娄晗思考,那些人小京知不知道他们已经集合起来了,有很大势力,连皇宫都能出入自由的呢。 小京皇位的反对者。 不外乎就是……他的反对者了? 隔日,奚京祁又来,这些天奚京祁变得更加疲惫,已经肉眼可见,看他的眼下的青乌越来越重了。 虽然还像以前那样温文尔雅,俊美无双。 娄晗见他面色不妥过份明显,主动开口问他出了什么事儿。 似乎这段时间奚京祁政事遇到了再多麻烦,但在娄晗一人的面前,他都不想表现出来。 可或许是今日的事有些怪异了。 奚京祁道不知道为何,暗卫最近在宫中发现了异常人员的行踪,只是那一伙人来去自如轻功极好,竟没有被逮到。 娄晗只能提醒小京加大如今皇宫的守备吧。 或者加强暗卫的管理,也太没用了。 奚京祁:“…………” 奚京祁失笑,他听了娄晗的话,只觉得很有意思,笑吟吟安抚他:“好好好,我定会照做的。” 娄晗低头认真的看着奚京祁含笑的眼睛,然后忍不住摸上他的手。奚京祁一怔,他对于娄晗有些“出格”的举动却没有露出诧异之色,而是继续站着不动,弯唇含笑看他,任由着他动作。 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了。 奚京祁和他执手,脸上是一种发自内心出现的愉悦,“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要不要听?” 娄晗:“什么?” “是我命人修建的寝宫要修好了,到时我会在偏殿院中留下移植一颗从海南过来的福树,遮天蔽日般大,能你祈福,你在那儿呆着会开心很多。” 娄晗就:……啊。 从奚京祁的话中他完全没有要为娄晗做过以后要出去做过打算。 “我在那里再为你建一个太华池好不好?古书上说太华池日降而起雾,日出而伏。” 奚京祁屡屡不倦的诉说着他的想法,娄晗自然什么都不说……他觉得都可以,嗯……小京开心就好吧。只是他很为小京担心,外面明刀易躲,暗箭难防,其实相比于他来说,作为帝皇就是世界千万万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更加危险吧? 不过见小京在自己面前这般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娄晗决定还是要替他隐瞒这个事实,还是不戳破真相了。 奚京祁所说的新的寝殿,还在修建中,但由于这个时代的皇家速度够快,竟然已经快要收尾了。 还在春日。 宫婢说那里会是一幅春日丽景。 等真的修好了,娄晗不日就搬了过去。当然是悄悄的暗中过去了。 他连外面多余的风景还没看到,就移到了这个新建的皇帝寝殿这里。 娄晗:……小京开心就好吧,自己不出去就不出去了,惆怅。 晚上,太子殿下低眉伏案在偏殿里细细读书。 小京在国家大事上十分认真。 各位大臣递过来的大小事,无论大小事,娄晗知道他都会过问。 在娄晗无所事事的时候,奚京祁就在旁边伏案读写,一字一笔,挺着腰杆十分认真,他右手纤长的五指捏着笔,完全隔绝外界一切。 娄晗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唇角缓缓上扬,漾出一抹浅笑。 他望着一旁接天池塘里的荷叶,拿了个小石子往里面一扔,“蛙!”激起了一片涟漪,同时和爆发出了一声蛙声。 “……”水珠跳到岸上,正在写字的奚京祁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娄晗还没有说道歉。 奚京祁就已经乐不可支地笑起了起来,他饮了一口宫婢递过来的茶,“阿晗,这些天有你在我身边,我真是——快活不少。” 温柔而惑人的语调,对着娄晗,从来没有生气过的时候,他故作深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思索的沉静,长长眼睫在娄晗身上扫过,“你是不是要让我不要再来看你的时候,还处理公文,陪陪你。” 娄晗就是忍不住突然手痒,真的就是手痒,他很少干这种事情。 所以娄晗本来十分歉意,但娄晗一看到他认认真真的在瞧着公文,就会忍不住浮现那天晚上的事情。 提醒吧,跟剧情有关的最好先看看。 而且直说,又显得不太好意思。因为这是小京自己的事业。 娄晗以前就从来不过问小京关于奚氏集团的事情,原因有很多,最简单的就是,要是他参与的话,那两人的关系就不纯粹了。 而且这是古代,君臣之别更加分明,更何况那个人是来救娄昭的,怎么来说都显得图谋不轨。 他只想旁敲侧击来提醒小京。 因而他今天就显得顽皮许多。 娄晗摆摆手拒绝了。奚京祁继续,今日的奏章似乎多了很多。 娄晗趴在奚京祁面前托腮盯着他看。 根据娄晗分析,小京的乱党主要是两类,一类是现在而生,因为奚京祁的“独裁”而对他心生怨对的一些世家。 还有一些是大皇子的旧党。 第56章 当时登基前到底是怎么解决他们的呢?是真的把一切的事情都推到大皇子身上,说是他谋逆,而有没有人怀疑呢?肯定是有的。 盯着久了,奚京祁似乎有所察觉。 奚京祁不动声色地把眼睛移过来,眼睛泛着笑意,“阿晗有什么事情你快跟我说吧。” 娄晗突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上次来找你看到的那个道长,我对于他的法术,颇为感兴趣,而且最近无趣,不如这次叫他来给我们算算命吧!” 奚京祁笑意更深了,他停了下来,娄晗看到他搁下笔,让人撤下那些繁重的奏章,将身体正对着着他。 奚京祁闭上眼睛,揉了揉紧锁的眉心,却是勾唇笑着: “都听你的。” 这些人也许只是一股股小势力,现在却集结起来,不容小觑。 小京究竟知不知道? 第42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那个算命的很快就来了。 瞧着倒是仙风道骨的。 上次他来时, 还是奚京祁身为皇子的时候,那时在东宫,现在奚京祁已经是皇帝, 正在新建的寝宫中,名唤行云别苑,更像是行宫, 这位玉阳子道长战战兢兢跟着人进来。 宫殿高大, 四根龙栋矗立在殿中,奚京祁屈膝躺在坐榻上, 支撑着自己的下颌,眼角闪着意味不明的光。 道长靠近殿内, 离陛下越近, 越近越为殿中感到可怖, 高达十几丈的殿内大开着, 天光从外面招进来,落在了奚京祁脸上。 这是一张华贵的脸,凤眼薄唇,高鼻, 下颌线清晰。五官浓烈, 在自然光的照应下也如如同浓墨色彩的一幅画。 很意外, 他进来前还能看到许多宫婢在宫道两旁而立。 但是进来却只看到一个大太监和一个长相端庄的宫婢在天子身旁。大太监不用说,是天子身边的从太子时期上来的东宫太监,别看普普通通的老人样子,但却是一个做事果决、手段狠辣的宦官。 宫婢到是新见,穿着一身素净的宫装,发髻整齐地梳在脑后,显得温婉而贤淑, 捧着的托盘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香茗。 他一进来,那两个人面无表情齐齐看着他,玉阳子道长冒了一下冷汗。 他下意识看向他们中间坐榻上的皇帝。 这其实是非常不妥的,直视天颜是不小的罪。 但这位玉阳子道长本来就惴惴不安。 自他上次说先帝身边有黑云环绕后,离开太子这里,没几日真的在山上道馆听到了京中大皇造反的消息。 而他不敢揽工,因为他知道这里面门道大了。新皇继位,他作为皇室道馆的馆主和钦天监一起,在一月前的封帝大典仪式上卜卦吉时。 连日来,馆中弟子问他为何连日心神不宁,被他训斥了一通,但那时陛下没有召见他,他好不容易安心下来,几天前晚上却在道馆一条小路受了一个黑衣人的挟制。 魂飞魄散之间,那人不为求财,竟对他吩咐了一件事…… 今日他见到奚京祁很难不想到那晚。 奚京祁坐在榻上,他早就换上了常服,今日是白日来找娄晗。他温和看他:“无妨,今日朕叫你来,为的是阿晗想要看看你的法术,你为他展示一番就好。” 奚京祁的态度已经够温和了,但出乎娄晗的意料,奚京祁这么一说,这位这位道长浑身汗毛倒竖,他却只是勉强笑笑,并不放松下来。 奚京祁的态度越温和,他反而越紧张似的。 他小心地向娄晗望去,看到他的脸却是大惊。他竟然看到了闭门不出多日的世子,原来他一直坐在一旁的蒲团上。 不过十八岁左右,面如冠玉,眉似冷剑,斜飞入鬓,身穿素服,无过多装饰,仅袖口处用淡蓝色丝线绣着几缕云纹,简洁而不失雅致,恰似那山间未染尘埃的云朵,纯净而自然。 虽有几分清瘦,却更衬得身姿挺拔,如同一株刚劲的修竹,透着一股少年人独有的清逸与洒脱。 玉阳子道长:这,这……怎么是世子。 娄晗从太子登基后,差不多就已在王府不出去了。据说他是生了一场病,并不能就外人。 因为这个,京城里还议论纷纷,说闲贤王世子是不是对当今太子的登基有异,不然怎么这对太子的登基后,就不闭门不出了。 可没想到,世子竟然在这!! 世子他竟然在皇宫之中。所幸玉阳子道长把即将脱口而出的疑问,当着皇帝的面压在了舌尖,他掩饰状的抹了抹汗: “贫道见过陛下,见过世子。” 是了。皇帝也不过二十。 和世子同为年少之人。 但皇帝连生母当今太后都不亲近,怎么会把世子留在皇宫。 奚京祁从不掩饰他对娄晗的特殊。 放佛他乐于让其他人看到。 奚京祁冲他笑了笑,似乎察觉到他有些害怕,“抬起头来,不用害怕,世子想问什么,你答就是。” 娄晗上次见这个道士,还见他满脸装模作样,在奚京祁面前明晃晃把他耍,但是今天见到这个道士却说不上来有什么不一样,似乎是小京继位了,他对他身上皇权的敬畏。总而言之,这位道长……怕得如同老鼠见了猫。 娄晗奇怪地看了小京一眼。 “阿晗,你想问什么,你快说吧。”奚京祁看向他,依旧微笑着,如同不知道娄晗在想什么。 娄晗掀起眼皮,他就直问这个道长了:“你算一算,当今陛下治理天下的前景如何?” 哎呦喂,这是什么问题。这下别说这个今日老鼠一样的道长了,旁边所有的宫婢都跪了下来。 道长噗通一声跪下地上:“贫、贫道不敢妄言国运。” “都起来吧。”气氛凝重,奚京祁轻飘飘化解了,看着玉阳子,轻声道:“世子问你,你没听到吗?” 道长摸不着头脑,但他算是看出谁最大,连忙望向娄晗,用词纠结道:“世子,此间问题,有关天机,贫道需用心算上一算,如今给不出结果,但陛下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我大耀必兴啊。” 察言观色是他的本能,而这回他却看不透奚京祁的想法,奚京祁一贯是笑吟吟的,似乎所有额外的情绪都被藏在他笑脸的背后。 但清风表象猛虎内里就恐怖在,但他们这位陛下,表面倒是一副好颜色,而计算之相在背后。 尤其是他对世子的态度,太值得人去考究了。 娄晗眼睛眨都没有眨,一听这个老道士就是在敷衍他,这种东西不好说,说出来关乎砍头,这老道不敢随便发言,所以在说一些场面话。 所幸娄晗淡定地掀了掀眼帘,他倒不是真的想问这个东西,所以故意发难道:“你说话吞吞吐吐,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身为我国人士,平日里连我国的国运都没有观测过吗?” 道士一激灵,刚想说没有。他本来就没什么本事,当馆长都是道馆他最会巴结。 娄晗神色一冷,“我是真的佩服你,你之前不久算到了先帝身边有黑云笼罩,过了没几日,就是大皇子造反,所以说,你最好再好好算一算,现在陛下继位,可有什么小人聚集在旁阻难,如果算好了,这是大功,陛下不会不赏你。” 说完,娄晗看向小京,却不想奚京祁正在看他。 娄晗一口一个陛下,但是说出来的话,分明是在给奚京祁做决定。而奚京祁却含笑看着他。 奚京祁竟然还在安抚世子:“阿晗,你不必生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就不好了,谢谢你为我。” 奚京祁淡淡地瞥了他了一眼,“你最近夜观天象,可还看出什么,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退下吧。” 玉阳子道长眼见自己得罪了世子,想必失了帝心。想到那晚黑衣人的话,他伏在地上,一咬牙。 “陛下明察,贫道正好还有事情要禀告您。” 道士简直战战兢兢,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陛下继位至今,已到了要纳后的时候,贫道最近某天夜里观测到……连日的凤象正落在皇宫里,本来贫道还不解,今日进宫得见天颜才知……” 众人倾听他会说出什么鬼话。 “凤象正在世子身上啊。世子生有凤相,可惜是个男儿,但、但、” “但世子凤相浓厚,一国之后册立,也是事关国运事关重大,世子为后势不可挡!” 玉阳子道长的牙齿在抖动。 酸得他咬肌僵硬,等他颤颤巍巍说完。 周遭的声音徒然转静,任谁也没有想到,道长竟然会在世子和陛下面前,说这样的话,这不仅是大逆不道了,而且非常不合时宜。 可这个道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奚京祁吓着,又被娄晗吓,老糊涂了,他就真的这么说了。 第57章 伏在地上满脸羞愧不敢看人。 娄晗:“???” 系统:【我去,他疯了吗?】 娄晗猛地盯着道长,把此无良道长瞧得如芒在背,仿佛自己的整个身体都要被这目光灼穿。 ……说的一脸认真,也不知道叫娄晗怎么回。 娄晗看向奚京祁。 系统也幽幽看向奚京祁。 旁边爆发出一阵开怀的笑声,少有的爽朗笑容。 奚京祁余光看着娄晗,憋着笑,用手握拳抵在唇角清咳了几声,然后将手扣着不轻不重地在桌子上敲了敲:“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世子乃是男子,而且日后朕必定要延续后代,你说这等惊世骇俗之言,不怕朕斩了你!”最后一句话清雅的声音轻轻加重了,显得不怒自威。 道长听了两股战战,头冒虚汗。 但他已经开出口,又不能改口,顶着奚京祁的视线,对娄晗僵硬重复道:“贫道该死,贫道该死,世、世子是凤相,我不敢乱说。鄙人知晓各大王府的大人们的生辰八字,正是逢年过节各位夫人要替亲属看相,贫道前些日子看了世子的命格,他是妥妥的凤命啊!他和陛下乃是天作之合。” 说完,他手持拂尘,头朝地毫不犹豫磕了下去。 奚京祁盯着他不作声。 俊美的脸上阴沉如水。 系统:【这对吗?】 娄晗:这也……可以? 系统,这跟剧情有关吗? 换言之,这是不是世界疯了,为了让他通关任务,给他开挂了。不然,历史上有男皇后吗?饶是娄晗没有学习过这个时期的史书,也知道,按照常规,是不可能的吧。 真出了一个男皇后,天下人不会傻眼吗? 系统:【娄晗,你要是真的成为皇后了,你怎么想的。】 娄晗:谢邀,这是史上最强赘婿吧。 现实世界,娄晗入住豪门,第一个世界,同样。 好家伙,这个世界更加了不得了。奚京祁努力,干死了竞争对手大皇子,弄死了先帝,哪怕现在群狼环侧,但做了一个实打实的皇帝。 助力……娄晗成为了皇后(待立)。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不过这个招摇撞骗的道士不像是会疯了说出了这种话的人。 而且自己叫这个道士来,本来是觉得小京很敏感,可以通过自己跟道士的话,提醒他有人勾结吧。 他不作声,瞳孔对上了奚京祁。 娄晗直觉问题应该不出在这个老道身上。 奚京祁偏头对玉阳子说,“你走吧,今日的事情你知朕知,不可跟其他人透露。” 玉阳子委屈。 今天真是不得不办了一件差点失了性命的糊涂事。好歹陛下没有怪罪。 待人走后。 奚京祁上前低身把人抱在自己怀里。 这几日的亲密已经有了娄晗习惯了和小京的肢体接触,娄晗本来对这个该死的道士有点恼怒,现在也没有了。 奚京祁将娄晗困在怀里,他去哄他,嘴里的话,像是甜蜜馅儿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抛:“阿晗,你莫要生气,那个老道,我明日就砍了他好不好?” 他将脸颊埋在他的脖颈,脸庞上细腻的皮肤贴在他的身上,私密接触间彼此身体温度相传,奚京祁像是在逗一个小动物一样:“笑一笑嘛,绷住脸都不好看了。” 奚京祁的容貌本来就是天赐一般,故意逗人玩,实在让人柔软。 娄晗很快就被他逗笑了,只是两个人每次待在一起那么繁杂的纱质布料的衣服就会纠缠在一起。娄晗埋头认真用手指分开着。 奚京祁的手摸在娄晗的背脊,他背对着娄晗,眼睛眯着,刹那间闪过一抹幽光,似藏着无尽的算计与难以捉摸的心思,叫人无从分辨其中情绪: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我与君共怀鸿鹄之志,现在的一切都是为了千秋伟业而蓄势。” 奚京祁叹气:“边疆大旱,百姓无食,我派粮草过去救灾,但运输过来有人暗中扣押了部分粮草,我想要大查,但朝中皆是劝我放下。如今连丞相都不愿意站在我这边。” 娄晗神色一凝,他的注意力被这个吸引了,看着近身的奚京祁,“你一定有其他的打算是吗?” 那样灵透的眼神看着他,而且其中带着无比的信任。奚京祁心下一动,他勾唇,低声说:“不愧是知我者,阿晗也,我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大办,打击这些勋贵。” “父皇在时,秉持中庸之道,从来不管这些事情,而我当时毕竟不是皇帝,且世家势力在朝势力根深蒂固,需慢慢制约,我之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该让他们学会改变了。” “他们都是恶人。”奚京祁摸着娄晗的背脊,少年人的背脊清瘦但坚硬,他眯着眼睛,“为了百姓 ,我怎么可以让他们去贪污这些救命的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我们啊,才是世界上一条心的人。” 他的话音越来越低,但说的越来越深情。没有一个正义之士听到这些话不会动容,和他引为知己。 说完。 奚京祁放开娄晗,他本想起身要走。 但是娄晗却握住了他的手,温度相贴,娄晗却没有让他离开。 他紧紧地上前抱住了奚京祁,吻了吻他的脸庞,淡色的唇添上奚京祁漂亮的脸。 娄晗放开,认真道:“你要小心他们。” 奚京祁的笑意慢慢变深了:“我会的。” 他们是这个世界一条心的人。但其实那些是勋贵是臣,奚京祁是君,而娄晗也是勋贵啊。 他刚刚亲了一下奚京祁的脸,很青涩,两个人都红了脸,两个人对视着,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生出来。 ----------------------- 作者有话说:嘿。排除掉一些东西,结尾两个人还挺纯情[捂脸笑哭] 第43章 表哥对你强娶豪夺 奚京祁是个恶人。 他显然生来就寡有感情。 所谓的寡有感情就是真的没有感情。 得到太多东西, 对于奚京祁来说,所有东西就显得寡淡。 但很久之前,并不是这样的。 太子出生后, 阖宫上下沉浸在一场盛况空前、热火朝天又喜气氤氲的欢庆里——陛下早年征战伤了身体,宫中皇子稀少。但孩子渐渐长大后,很长一段时间皇后宫中的人也随之发现他的不同。 这孩子太早慧了, 奶娘教他的事情他一遍就能学会。 与此同时, 在他长大期间,负责照顾太子的奶娘不断更替, 奚京祁却没有一次表达过留恋,包括对亲母也是。 皇后身份尊贵, 平日里亲手照顾奚京祁的大多是那些宫人, 自然不敢跟皇后议论这点。 直到皇后身边、同皇后情同姐妹的朝阳长公主来看望她, 几次后, 犹豫地说出她的观察,“这孩子,是不是有一些慧极寡情,我每次看他, 从未见他发怒嬉笑。” 朝阳长公主想起之前的一件事。 皇后的宫中有一个大花瓶, 有次她来看望太子, 年幼的奚京祁曾在爬上这个花瓶,打量了来皇后宫中的她一会儿,然后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小太子也不知道怎么支开了跟在他身边的宫人们,事后朝阳长公主向皇后告知了这一点,然后小小处罚了那些“偷懒的”宫人们。但当时让朝阳长公主惊异的是奚京祁看她时的眼神。 那一刻,朝阳长公主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她觉得这个孩子是在判断她这个踏入他领地的人有什么危险, 当发现没有危险后,他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他那么一个小的孩子,但却让人挺毛骨悚然,因为他似乎有他完整的一套思维逻辑,一天的大部分时候他会自己坐在廊道盯着虚空看。 他们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那么小小的一个人,脑子里究竟能装多少东西呢? 他甚至还会主动看皇后收藏的一些诗集道卷,几遍、有时候一遍之后,他就会抛开。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那些已经长大了的小有心计的世家子弟,其实刚出生的时候都还是懵懂无知的。更何况奚京祁乃是中宫所生,更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他应该是无忧无虑的才对。 奚京祁这个时期或许是有过,但是他快速的度过了这个时期,而是用眼睛开始浏览这个世界。 皇后喜好求仙问道,平素也不太过问她儿,听了这话,皱眉:“他还小,不懂这些。” 朝阳长公主突然灵光一现,她提议道:“许是在皇宫孩子太少,祁儿没有玩伴,才会如此,不如我常带我晗儿过来。” 第58章 皇后一想,那是极好,两个孩子互相认识日后也可以增进王府和她儿的联系。 那时奚京祁不过四岁,而娄晗不到两岁。 让人奇怪的是,奚京祁见到娄晗还真的极喜欢这个弟弟。 有了这个弟弟陪伴,奚京祁还真的有了很多“人气”。 奚京祁的学习能力非常快,而且很懂人情世故。 所以他很快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名望,皇帝的喜爱,臣子的支持,太子之位,甚至是百姓的爱戴。 这个时代是一座古老的巨兽,在这巨兽的顶端之上,能够见证太多的利益勾结,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多么矢志不渝的志向都会在这个朝代改变,多么温顺仁德的人都会在世俗中变脏。 先帝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马背上开国,但是在打倒昏皇,自立为帝之后,却又走上了那被金钱权力迷了眼,昏皇的老路。 而奚京祁依旧没有走其他人的道路,他没有在这个权力的欲望中迷失了眼睛——而是渐渐的没有了情欲。 他不知道是为什么,得到了太多,他反而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觉得很让人生厌。 习书期间,贵族子弟一般是在太学院上学,太子则有专门的太子太傅在旁教导,修习帝王之术。 因为世子和太子关系好的缘故,世子也在一旁陪读,和面对其他人一样,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奚京祁在这个从小玩到大的玩伴面前,也是温文尔雅的一面。 和他不同,娄晗是真正的君子。他雅正、一丝不苟,认认真真跟随在他身旁,毕生志愿就是太子做一个仁德之君,而他在旁辅佐,与太子一同为黎民社稷尽心竭力,做一个真正的忠臣。 很可笑吧。 一个一心想要做忠臣的人,知不知道他跟随的领袖其实什么都不在乎?也不在乎他的黎明社稷。 皇帝老年因为玩乐中了风,所幸他有一个好儿子。简直是天命所归,天生的上位者。 先帝一开始的时候是自得的,但是慢慢的——他开始恐惧。 自己已经开始衰老,而自己的孩子却日渐壮大,先帝躺在龙床上,常常会恍惚地看着床下“温情”侍奉的太子,觉得像是吸了他的生命力一样。 他有了改立之心,但其实这棵种子是奚京祁自己浇灌的。 当然结局显而易见——也就是失败了。 太子不仅通晓文稻,还精通武略。 但他少有展现,以至于世人们很容易忽略。 “其实母后并不喜欢父皇。”奚京祁搂抱着娄晗,黑檀般的头发落在他俊美雪白的脸颊边,衬得更加他眉眼更加昳丽,他悠悠地说起这些皇家秘事,“父皇是个莽夫,他打得了天下,却治不了天下,开国后办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娶了没落却名门的望族之女我的母后,而母后嫌他,但我母后是个聪明人,她从不表现这点,反而是有人在时,装作很爱他的样子。” 奚京祁淡淡地笑:“这对夫妻很有意思是吗?同床异梦,各怀鬼胎。” 娄晗抱膝在坐榻上,盯着他的脸看,也学作他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背脊。 整个殿里,就只有他们的存在,从高往下看,只有两个年轻人坐在这华贵的宫殿,一个清雅一个温润,一侧巨大的屏风上绣着两颗青松交织在一起,奚京祁在这个时候,身上的年少气息此时止不住地往外冒,两个人像青松旁边的鸟儿一样。 “那个玉阳子道长我也知他技艺不精,可那又能怎样?我母后亲封。” 娄晗认真在听,暂时抛却了老婆长得真好看的念头,“你母亲?” 此时,他忘了眼前这个小京的背景都是虚假,因为一切都在谈心这一刻化为实质了。 “是的。”奚京祁低垂着眉眼,指甲抓着娄晗的衣角,摇啊摇晃啊晃,这种动作他做起来竟然分外不违和。娄晗两眼一定,突然觉得有些熟悉感。 “我母后在我小时,就迷上了求仙之术,虽在后宫但给自己取了一个道号,自封为九霄琼华御灵毓瑞妙法真人,正是那家道馆的座上长老,正是因为此,道术才会在京中流行。” 娄晗认真在听。 奚京祁又道:“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在想什么吗?” 奚京祁闭上的眼睛,郑重道:“我认为,我终于有朋友了。” “在这个深宫里面,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哪怕和你再亲近,其实都心隔心,我母后和父皇也从来不是跟我一条心的人,只有你是。” “我杀父皇和皇兄那晚你即使看到了,也从来没有怪过我,我就知道。”奚京祁再睁开眼,过分浓密的睫毛使他的眼神看上去非常的深情诚恳,“从今往后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会相信我了。” 娄晗:沉默。 说完。奚京祁凝视着娄晗,等着他的回应。 系统嘀咕:【这说的什么话,娄晗你不会信了吧,怎么听起来有种为了收买人心编瞎话的感觉。】 娄晗就:…… 小京为什么每一个世界都有跟自己说一些这种一听就知道是在哄人的鬼话。 以前有过吗? 怎么感觉这个系统越来越聪明了,这几次说话都说到点子上了。 虽然他很想在小京说这些让人伤心的话的时候,认真的附和他安慰他,但这些话实在很难认同啊! 系统也深深以为。 娄晗看到了不怪,难道不是因为根本没有立场怪吗,娄晗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世子,而更深层的原因不是娄晗是半路穿过来的,对这些权谋事变完全不在意啊。 就只在乎奚京祁这个人吧。 这种不在意系统认为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情,娄晗在乎奚京祁这个人,但太子这个身份下所干的一切他竟然可以奇异地保持不深想。 于是娄晗头发半挽着,看着小京,执回他的手,语气深情,“我也是,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也一样。” 一对“伪”青梅竹马在一起谈心,单方面方的了解呈螺旋式上升。 待谈心之后,他们在宫廷绕着中央那棵据说是从海南移过来的大树行走。 这棵树非常的大,而且这间宫殿竟然仿照东宫在做了一个池塘,树在池塘中央,遮天蔽日了整个池面。 少缕阳光从枝叶间隙穿过,娄晗看还好这池塘做的是活水,不然怕是要臭了。 再说东宫围绕的可是护城河,这么有限的宫里可以弄一个池塘,娄晗在脑中联想。 也是因为奚京祁没有妃嫔,所以才可以这么任性。不然恐怕会被史官喷。 系统:【娄晗,我突然发现你根本对奚京祁身边有没有人这一点也完全不在意耶。】 娄晗一边和小京走路,一边还要分神跟它讲话,有些不耐烦了,“什么叫也?” “呃……你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娄晗:“当然是因为这些根本不重要啊,只要我们能出去就可以了,也就是我跟小京互相有感情的话,就可以了。” 系统:【!娄晗你这家伙无情的是你吧!】 娄晗不知道它在疯言疯语什么。 少年抬头远眺。 因为要天黑远处薄雾缠绕,近处岸边栽了一枝桃花树,花瓣零落洒下,在水面形成一圈圈波纹。 “今天的事情你不用放在心上。”奚京祁淡然笑道。 娄晗从系统那边抽开思绪,开始迟疑,今天听了太多件事情,一时之间不知道小京说的是哪一件。 奚京祁又道:“那老道是糊涂了,我想他怕是受了我母后的指使,因为我迟迟不纳后,想必前朝都向她告状了,而她要用这种话提醒我。” 娄晗又不懂了,这跟小京他母妃有什么关系? 天下无不漏风的墙,皇后就算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在小京偏殿,想要小京跟这些古代帝王一样广纳嫔妃绵延子嗣,也不用让道士跟他们说这种话呀。 但娄晗觉得小京有时疯疯癫癫,恐怕另有打算,就由他去了,只是微笑,没有出口反驳。 奚京祁跪坐在席上。 娄晗沿着一条池塘边到岸中央的一条小道,去抚摸那棵大树去了。 看着那个走在小道上的白衣少年。 漂亮修长的手指捂在唇边,挡不住的笑意。 这样宁静的日子在奚京祁记忆中的有很多次。 但唯独这一次,很有些不同。 等到他真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心觉无聊,因为他已经看透了这个王朝这个巨兽的运转规则,并对此厌烦。 第59章 他天生通晓其中却永远不会为此改变。 与其说是知世俗而不世俗,不如说是自己就是世俗—— 看到那种完全跟世俗无关,不带任何粗俗气息的事物或人,真的很感兴趣。 祈福殿中凝视娄晗的时候。 娄晗带着那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就想起了他幼儿时期的某个时候。 那些飘忽的记忆。 娄晗灵透的眼睛像他一样打量这个世界。 只有他知道,那一刻他灵魂深深的战栗。 刹那间,远处传来一阵唤他的声音,“这棵树的触感很不一样哎!” 清脆的声音,让人听了便开怀,面前就浮现了那个灵秀脱俗的白衣少年。 他在笑。 宫婢们坐在地上也忍不住笑了。 ----------------------- 作者有话说: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继续[哈哈大笑] 第44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深宫。 奚京祁到了晚上又要走了, 娄晗站在门框边,旁边宫人站在门内盯着他,外面天色漆黑但宫道是一片浮光金影, 奚京祁站在其上,后面低顺着一片宫人太监,娄晗说:“陛下, 您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一定要啊。”娄晗重复跟他说。 仿佛很担心他受到伤害。 奚京祁答应他。 他含情凝睇着娄晗, 眼里含着浓厚的情意把娄晗看得要烤化了。 说完,娄晗挥了挥手。 看着宫人把宫门缓缓关闭, 而奚京祁站在对面。 直到大门关闭,对方从彼此视线里消失。 一片红色, 是殿门的颜色。 娄晗的脸对准了殿门。 系统想说, 宿主, 你不觉得这个场面有点儿诡异吗? 大晚上, 封建古代,一个世子在皇帝的寝宫偏殿里,一脸认真地挥手跟一个前些日子弑父杀兄的皇帝说在外面注意安全! 但系统没说,貌似娄晗不在意。不然也不会。 娄晗左右看了看, 他发现那些宫人都在关门后, 双手放在前面交织盯上了地面。 “在这边现在可以不睡觉吗?”娄晗向他们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纷纷抬起头来,这里面的人娄晗只认得一个叫做彩雀的,就是前些天一直跟着他身边的一个女孩子,“我们再去逛逛池子吧?” 其余人不语,看向了彩雀,他们早已发现只要皇帝不在这儿,世子是非常随心所欲与宽宏大量的。 打个盹儿、说笑几句完全不会被怪罪。 彩雀温柔点头:“陛下走了, 世子可能有点伤怀,那我们就陪着世子走走吧。” 她一副了解到什么的样子,让系统无语凝噎。 娄晗看了看她,倒也没解释。 太华池夜起薄雾,再加上活水流动发出的声音,让整个景色美得如同仙界。 这时候在跟在其后看管的宫人就看到就看到,世子走在其上,玄衣飘飘,恍然若仙,神色淡然,身形高挑纤瘦。肃肃如松下,高而徐引。 不由都看呆了。 只有彩雀心里有一些哀愁,这些天她跟着娄晗,一时之间感到了他的宽厚善良,而她早就听闻世子喜爱穿白衣,但是关在这里,不仅不能自由行动,而且连穿的衣服也要受陛下管制。 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才是说一不二的那个人。彩雀也只能在旁看着了。 事实上,彩雀认为人人都渴望自由。而世子又怎么不会呢?她看得出来陛下是喜欢世子的,但现在陛下身处刀光剑影之中,因为要变法,遭到了朝廷众多大人的反对,连她都知道,陛下他自己政务繁忙都坚持来看世子,何尝不富有真情。 …… 从里面出来,带着高帽的宫侍将殿门关上,奚京祁眼中的情意尽数褪去。 老太监邹丰喻弯着厚重的腰,奚京祁一看就看到了他老态的脸上的挣扎。 “说吧。”他负手而立,慢悠悠的往前走,宫人们提灯站在两旁,往路面走出无尽的光亮。 邹丰喻跟着陛下,“玉阳子道长要不要老奴……” 奚京祁淡淡地瞥了他了一眼,“他说的话很有趣,很得朕心,不必怪罪。” “你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还看不明白我的心思?” 邹丰喻顿时噤声,在想陛下什么意思。 不过说实话。邹丰喻皱眉,那个道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胆子敢说那样的话。 男子为后? 这不荒唐吗? ……而且。他望向太子清冷的背影。对于世子,太子绝对没有这种心思吧。 身为一个极其优秀的继承人,奚京祁到现在以来都是在学习帝王之术,接受各位先生的教导,骑马射箭论策…… 是绝对没有动过任何男女之情。洁身自好至今,当年先帝还在时,皇后曾想给孩子娶几位侧妃。 都被严格拒绝,人送回来了。 邹丰喻又想。若是奚京祁对世子有这种心思早就做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但又为什么不处置那个玉阳子呢。难道……陛下真的想要世子为后?石破天惊,邹丰喻只觉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那念头刚冒头,冰凉的触感顺着衣料渗进来,却压不住浑身陡然窜起的寒意。 方才还清明的脑子此刻一片混沌,只剩下那个石破天惊的猜想在反复冲撞怀疑——玉阳子他君前口出狂言,陛下却不以为然,若不是自有此打算……那依照陛下的性子,怎会不怪罪…… 再加上刚才那句……你还看不明白我的心思。 答案已经摇摇欲坠。 他跟在陛下身后,一路上怀疑是不是自己是不是揣摩错了圣意。 但……真的是吗? 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分明了。陛下囚禁世子,在世子面前徐徐诱导,世子看样子现在都迷糊着要为陛下肝脑涂地了,这是在立后做打算。 邹丰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如果真是这样,只怕奚氏老祖宗都会被气得醒过来,先帝开国本是喜事,二代却立男后!……但跟他不敢开口劝阻,因为陛下决定的事情向来都是一定会办到。 一路上,遇到奚京祁的都跪拜。 “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到了内阁。 待奚京祁走进后,内阁高呼见过陛下。 奚京祁叫他们平身。 这些都是奚京祁认可的臣子。 他们都在寂静无声地处理公文,只有翻书声在房内作响。 一个臣子向奚京祁递了一篇书信。 “陛下,我等收获了一封与前朝勾结的密文。” 奚京祁将那封书信一一看过,倒是发笑。 翻开去看,那上面俨然写到他们某个大臣和前朝遗孤勾结的事实。 臣子义愤填膺。 奚京祁倒是淡淡道:“真是蠢人多作死,先帝在时,这群人尚且逍遥张狂,想要干预圣言,如今到朕,投鼠忌器,倒在想其他法子了。” 奚京祁命人去处理了。 又一内臣上前禀报:“贪污粮食的那位被扣押了,要向陛下您谢罪。您深办因此事抓的那些被扣留的大人,前朝有些大人们还在求情。” “昨日尚崇楼外又有人在跪?”奚京祁了然,“这些人都是庸臣,必然要受清理,不必管。凡有关联的疑犯你们叫刑部审理就是。” 奚京祁这段时间抓了太多人。 一时之间人人自危,怕惹火烧身,可若是不管不顾,只怕总有一天要烧到他们身上去。 所以现在那些掌权的大人们竟然反而呈现出一番死谏到底、执法宽容之向。 奚京祁手段果断,前朝几位大人的案件已然在转眼间决定,难以翻案。不知今晚过后又有多少家会笑,会哭多少家会哭。 奚京祁尚是少年,就开始处理国事独掌乾坤,内臣跟随他已久,今晚依旧掺着安心,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也更觉要谨言慎行。 “今年的科举就好好大办,也是该换换新血液了。” 做完这些,奚京祁顿觉无趣。 说起来,他的一天,有时候他甚至在想,把这些时间留在娄晗身上会有趣不少。 都是一些心机深沉之人弄出来的繁杂的公文。 弄来弄去都是这样。 …… 回到和娄晗只有一墙之隔的寝宫后。 所有人都退下。 奚京祁在喂鱼食。 当初从东宫带回来过的鱼。 “这些天他们来了没有?” 空荡荡的屋内暗卫悄声落下,禀报:“属下这些天将那些人的来往痕迹都一一记录在册了。若是主子想要看,我立即拿过来,不过他们就上次来找过世子。” 第60章 奚京祁将一张暗卫递上来的册子看了又看,冷然一笑道:“真是熊心豹子胆。” 那上面记录着娄晗和那人的谈话。 他是怎么蛊惑娄晗的。 又是怎么巧言令色要带娄晗走的。 奚京祁将册子丢回暗卫手中。 “不过要暂时留他们一命。”奚京祁嘲讽道。 “你继续看着他们,想必他们马上就会过来了。到时——”奚京祁眯着眼睛,脸上露出浅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低沉。 窗外的月光斜斜照进来。 “就来敲山震虎吧。” 不过这个老虎自然不是前朝,而是换成了娄晗。 奚京祁觉得这才有意思。 …… 一个暗室里面。 一群蒙着黑斗篷的人坐在一起。 暗室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油灯,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贴在斑驳的墙面上像一张张扭曲的鬼脸。 为首的人攥着拳头,指节因用力泛白,声音带着淬了冰的狠劲:“诸君已经一同商量多日,明日动手如何?” 对面的人犹豫:“此事……还需再酌。” 不知他这么想,更有一人道:“新皇登基不过月余,可蠲免灾税、整肃吏治,连边关那几个桀骜的老将都服了他,我们赢面并不大。” 那人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你们以为明日我们不动手,他日这位不会对我们动手!” 其余几人交换眼神,没人说话,袖口下的手,都已攥得发紧,叹气起来。 “明日就明日罢。” …… 话说,娄晗好像忘记了什么。 晚上太华池有雾,但是因为娄晗喜欢,宫人们就挂了灯笼,好歹是黄色的,不是先帝服丧要用的白灯,娄晗搬了一个小桌子放在池塘边,坐在后面开始再次阅读这个世界的书籍。 之前了解过一点,却是匆匆一瞥,但现在认真去读,发现这个时代更多的习俗。 桃花树还在飘散它的花瓣,落了几片到娄晗垂着的衣角。 宫婢叫他去睡了。 一个宫人靠近娄晗,过了一会儿,就在这时,一张小纸条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娄晗的桌上。 娄晗盯着那个宫人看。 缓缓打开纸条一看:世子,明日来救您,万请忍耐。 啊。那人垂着头,起来和其他人没有差别。 娄晗想不到人已经又跟到这里来了。他要不要告诉小京。 ----------------------- 作者有话说:最近工作太忙,偷懒了偷懒了[爆哭]orz请罪 第45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大内皇宫, 几个人鬼鬼祟祟、贼眉鼠眼。 身穿黑服蒙面带着精妙绝伦的暗器,从最荒僻的城墙一跃而下。 月光如雪。 入夜的皇宫,每一处地方都是寂静的, 连一丝虫鸣都无,只有很轻很轻从远处传来盔甲碰撞声,是侍卫巡视的声音。 几个人落地之后互相巡视了一番。 比了几个手势, 贴着墙缓慢靠前走, 于黑暗中就像不存在一样,到了没路的地方, 则顺着宫墙飞檐走壁而上越过去。 他们显然很精通皇宫的地形。 即使皇宫宫殿大多相似,红墙金瓦, 琼楼玉宇, 楼亭水榭, 但他们能很迅速的穿过去, 就好像有一个最终要到达的目的地一样。 不断向中间走、飞檐走壁悄无声息,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绕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宫道。 历经无数障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是新皇登基修的寝宫。 大约是先帝和大皇子直接死在原来的皇帝寝宫, 所以新皇登基后不愿意入住吧。 这个地方, 只要稍微有功夫的人就能判断出戒备比外面更加森严。 不过他们还是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但踏入其中, 却见这里面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这里完全不似外间宫殿那般极尽雕琢之能事,而是十分清雅韵味。亭台楼阁环抱着一方开阔池塘,池水不见对面岸边,池面升起浓浓雾气,只能看到近处的水面倒映着四周素净的建筑。一株桃花树斜倚水畔,更添几分幽静之意。 同外间的皇宫相比,这里竟然像是一处远离尘嚣的神仙居所。 他们闯入其中, 就像是一颗石子突然投入了大海。 几个人大约是懵了。 但也知道现在事不宜迟,不能多做停留。 因为他们知道这里面一定是有新皇暗卫的,只是不知道究竟在何处,所幸他们有内探。 互相交换了眼神,立即动身,潜入了一旁的亭台楼阁中,往四面八方搜索而去。 几个人轻功都极好,落地无声,擅长隐匿自己,说来也是幸运,他们并没有触动皇帝的暗卫。 凭着内探的消息,他们在偌大的偏殿之中终于锁定了一个地方——那是他们要找的人的屋子。 其余的人藏在外面,一个人悄然的翻窗而进。 落在地上,他触发了一道声音。“谁——?” 这道声音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入耳动听,如清泉漱石,泠泠然透着几分清润。尾音微微上扬时,似玉箫吹响。 从里面的床上起身出来,那少年掀帘而出时,那人瞧见这个少年的长相恰如他的声音,宛如美玉一般,披着一件白衣,衣袍是极素净的月白色,却因着上好的云锦质地,行动间便泛出流水般的暗纹。广袖裁得如鹤翼舒展,十八九岁的骨架尚带着清瘦,偏又撑得起一袭广袖流云袍,腰间束带未系紧,显得这人既清朗又潇洒。 这便是那忠贤王世子娄晗了。 他立刻站定抱拳报上身份:“世子是我,您久等了,我们来救你了!” 娄晗看着这人,没想到他还真敢来,对于接下来会发生很有探索欲。 他站在帘边笑着问:“就你一个人吗?” “自然不是。我等既然提前告知,必是筹谋周全。除我之外,外间尚有数位好手埋伏。您只需依言配合,我等定能护您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那人低声道: “事不宜迟,您和我即刻就走。您的寝宫旁边便是了新皇,若是耽搁片刻,恐怕出乱子。” 大约是看出了娄晗有些犹豫,没有他预想中的那样激动,他的解释又带着一点焦急催促。 娄晗冲他笑了笑:“不急,你们来时不也没触动任何人吗?但我在这个皇宫里待久了,对外面的状况一切不知,能不能先问一问现在外面是什么状况?我的父母可还安全。” 娄晗的声音如徐徐微风,大约感染了他几分,他抹了一把汗,来时焦急得浑身绷紧不敢一丝松懈,现在发觉也没必要,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现在跟着这世子娄晗聊聊也无妨。 “新皇在外面大刀阔斧的变革,但他一人变革不算,还影响了各大世家,陛下还要提举寒门,现在各位大人对他纷纷不满。而新皇不顾及各位大人的脸面,一意孤行,反倒是往大牢里抓了不少人!您的父亲和母亲现在还安在,一个在远城,一个在京城安然无恙,但谁知会不会是被祸害的下一个!” 他说的字字咬牙,如要泣血。 “事不宜迟,世子,咱们走吧,再多的您出去了也会知晓。新皇现在把您囚困在这又算得了什么?” 娄晗感觉再问下去,他要生疑。 于是打算跟着他出去。 系统:【真的走啊?】 当然是真的走,为了这个世界剧情进度嘛,小京对自己的态度也不明朗,没有发生进一步的打算,所以要变变看。娄晗清晰地推理解释着。 不过说来也怪。 这些人怎么能进来的这么顺利呢? 虽然娄晗内心想了很多,但他面上还是镇定的。 他脸对着来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兄台,你们有武功,但我没有武功,要怎么走?” “正因如此才不止我来,世子你同我出去。到时候我们几位兄弟协助你。” 见娄晗有了动作,他稍下放心,他穿着一身黑色劲服,行动利落,话说到这儿,向娄晗招手要开门,他已经转过身去,“若不慎撞上旁人,世子,您该知晓如何应对说辞吧。” “我懂的,我是夜里起来逛逛,新皇还是允我的。”娄晗笑道,顺着他的话说。 也是真的很想知道这样顺着他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那人没有品出来娄晗口中话,和新皇带上的丝丝暧昧。 在他示意之下。 娄晗跟了过去,听他的话,真的把门打开了。 然而那扇门刚被推开一线,那人脸上的表情便瞬间崩裂,喉间挤出一声变调的抽气,身子竟如筛糠般抖了起来。 因为清华的月光照进来,外面他的弟兄们全都倒在地上。他猛地往后退几步,退至了娄晗身旁。 第61章 娄晗不明所以,他先是被勇士的反应吸引过去,等他自己正面看向门外,才看到—— 太子不知何时来的,正站在门口,他如墨画般的眉峰锐利而凌厉,眼瞳似浸在寒泉里的黑曜石,他盯着室内,门外的月光在他下颌处,投出浅淡阴影。 而身边站着一大批人黑衣人。 娄晗:“…………” 这样的场景就像偷情被抓一样,足以让人遍体胆寒。 系统:【啊啊啊。这也太吓人了吧。】 不过系统看娄晗,娄晗的样子不像是被吓到了。 很好。不愧是娄晗。 实际上娄晗看着小京,突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旁边的那位勇士猛地连连后退了几步。 “你们是何人?”奚京祁淡淡看那人,却是一眼都没有看娄晗。 那人早已经魂飞魄散,哪里还能回答。 却见皇帝的暗卫没有动手,而是站在两旁静观,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下意识就反身猛的控制住娄晗。 掏出了匕首,寒刃抵在了娄晗的脖颈上。 周围人俱是色变,因为皇帝来前,可是吩咐了,世子的性命绝对要无恙。 “陛、陛下……若不愿他身死,还请饶我性命!” 如果是正常的杀手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宁愿自己失了性命,也不会泄露任务,服毒自杀也可,而他并不是杀手,他乃御史大夫的公子,自认也是钟鸣鼎食之家出生。 奚京祁微微眯了眯眼睛。 “你们退至后面。” 这话是对暗卫说的,暗卫们一愣。 因为其实……从这个距离,他们远可以在不伤害世子的前提下,将闯入者杀掉。 不过君命无二,刹那后暗卫们身形后退。 那人首先是一阵狂喜,因为真的用娄晗威胁住了皇帝,可见这一招行得通,也许他今日真的可以从这新皇手中逃脱。 慌乱间他也已发觉过来,恐怕他一进来就惊动了皇帝。 他用匕首抵住娄晗的脖颈,慢慢的往前走,周围的暗卫如同潮水一般往后退,渐渐安定了下来。 ——直到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兄弟们,已经没有了呼吸,竟然连一条命都不曾留下。 一个念头才猛地从他脑海里闪过,难道皇帝完全不屑于知道他们的来历。 石破天惊。 ……莫非,皇帝早前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走到了屋外的时候,看着倒在地上的一具具尸体,再看一个个严阵以待的皇室的暗卫,以及站在最先前的皇帝,一切都分明了。 他心里浮上了一丝悲恸,这是天子设下的瓮中捉鳖,今日他死,尸体暴露,明日皇帝就能借此问斩他家,所以他一定要逃出去。 皇帝突然叫停了他。 所有人停住。 那人瞬间发起抖来,低声道:“陛下,您让我走的话,我绝不会伤害世子。” 身前的世子是没有武功的,但他仍然不敢松懈,匕首牢牢地对准娄晗,他正抬头还想跟皇帝商量时, 而然,此时他们正站在太华池的旁边,皇帝突然明令周边暗卫:“拿下他。” 在他抬头的瞬间,暗卫用暗器打中了他脖颈的命脉。 他的身体倒下瞬间,顺手挥臂下压要伤到娄晗时。 一只手横了过来。 “陛下——”一阵阵惊呼。 奚京祁握住了刀刃,血不停往下流。 面对其余人的惊呼,娄晗面前的奚京祁只虚弱地清浅一笑,“阿晗,你没事吧。” 娄晗当然没事,奚京祁有事,娄晗连忙压着奚京祁的手,让血液不再流的那么汹涌。 系统:【啊。】 发展好奇怪。 奚京祁望着娄晗,娄晗看上去很着急,方才他被这个外来者带着走,不发一言,看上去就像是他愿意的一般,但是现在他动作迅速到为奚京祁捂着血,眉头紧锁得非常深。 奚京祁倒是表现得很轻松,还有闲心看着娄晗着急的样子发笑,与此同时,他眼眉上挑,冷冷扫过地上的尸体,语气还却是柔和的:“无碍,好阿晗,一点小伤,我自小到大受过的伤不尽其数,伤得比这更深的十之八九。” 说着,他挑眉看娄晗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刚让他觉得非常碍眼的风平浪静的样子。 心里得到了稍稍满足。 于是奚京祁对想要过来为他处理伤口的左右暗卫,收敛了笑意。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今晚不用把消息泄露出去。” “然后都退下吧。” 一阵大风还没有刮起什么波澜,就平息了。 但娄晗提着心。 室内。 娄晗低头为奚京祁处理伤口。 奚京祁微微叹气。他坐在塌上,看着娄晗蹲在他的面前,状若无奈道: “今晚的事情不可以让其他人我知道,还要麻烦阿晗你帮我处理伤口。” 娄晗刚刚用的几张干净手帕,已经都被奚京祁手心里溢出来的血打湿了。 他心狂跳,心疼得不得了,但止血药还没有来,他只能任由自己的心狂跳着,像是在悬崖边接受雷雨洗礼。 他抬头盯着小京几下,眼神很复杂。 彩雀醒来,大惊失色,指甲努力掐进手心里,才好不容易抑制住自己不慌神脚软,把上面吩咐的东西立即准备好,叫人带着水盆,顶级的金创药,剪刀纱布一刻不停地呈了上去。 皇宫、竟然还有贼子胆子大到夜闯皇宫。 还真的进来了,就到了陛下的寝室!虽然是先来世子住的偏殿,但是还是让那贼人伤了陛下。 那可是龙体,宫里的暗卫干什么吃喝的! 彩雀呼了口气,舒缓胸口,到了室内,正见世子立马蹲在陛下跟前忙着。 少见的停顿了一下。 怎么是世子来为陛下处理伤口。 陛下不想泄露受伤的消息,御医不能来,他们暗卫中难道就可笑到没个行医之人吗? 此事很奇异。 今晚发生的事都很奇异。彩雀察觉到了。 正因为察觉到了什么,她进门后,先立即停在了殿中,没有上前,她身后拿东西的宫人们因为她这个大宫女停下了,也低着头停下了上前,她聪颖地弯腰行礼,试探道:“陛下,可需我们……”留在这里。 '这里'没有说完,奚京祁看着娄晗,淡淡道:“放下东西就退下吧。” “是。” 她示意身后的宫人把东西静悄悄地放在世子伸手就可以触及的桌上,自己不由得望了望正在忙活的世子。 世子面上看得出急切,但似乎没有害怕,她想。 今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陛下和世子此刻…… 彩雀看着眼前的场景,悄悄的行礼后从室内退了出去。 天子受伤是大事。但这个夜晚,除了这一个屋子里的人知道,消息绝不会传出去。 娄晗很心疼。 那样一只漂亮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仅仅虎口和食指有薄薄的茧,因为常年练武形成的。 可是现在手心被刀刃划开了一道口子,不说深可见骨,但也是皮开肉绽,显得触目惊心。 像是精美的瓷瓶出现了裂缝。 再想小京刚刚说的。当朝皇帝,说自己太子时期伤过,本来就让人不敢置信。偏偏都是真的。 娄晗知道这个世界的奚京祁心气极高,古代帝王之子,要经历的东西太多了,刺杀不说,本来自身提高也需要很多努力。 奚京祁当年冬猎从黑熊身下活过来,还杀了黑熊,就是因为自小练武,但就算如此,他当初也受了伤,胸膛至今有一道疤,是当年黑熊的爪子贯穿了年幼时的他胸口,到现在雨夜里还会隐隐发痛。 而这些事情,奚京祁都一一告诉娄晗,足以可以看出,这些日子他对娄晗是怎么无话不说,无事不享的。 深究一点,他对娄晗这么好。 娄晗却跟着不知来历不知身份刚刚还出手伤他的人一起走,简直是狼心狗肺了。 他没想到,老婆会直接空手接白刃。 其实,奚京祁在想什么他都知道。 只是他从来不说罢了,他和小京可是很多年的夫妻了,现实世界三年,上一个虚拟世界可是过了很久。 小京也不问自己为何会那么做的原因他也知道。 娄晗觉得两个人过日子除了生死,一切都可以慢慢来。毕竟这是虚拟世界。 而娄晗除了没有实际证据,几乎可以断定奚京祁是故意的,他那些暗卫不至于不能直接干掉那贼人。 故意弄伤自己的手,理由就是小京是想要让他愧疚……或许是警示。 第62章 这是他一贯的手段,他向来喜欢这个样子。娄晗都知道的。 皇帝陛下看着娄晗低头为自己处理伤口,他勾了勾唇。 对于把控人心这一点他可谓是擅长的很,如果这时他说很多责怪阿晗的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自己什么都不说,一切都分明了。 什么君臣有别。什么家族联合。 自己待他是好的,而那些人是会用匕首来威胁他的。 其实说到底,君主才是所有世家最上面的共同敌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先朝昏君其实说到底也没有昏到哪里去,只是不得民心罢了,所以被几大世家联合推翻了。而在其中的自己的父皇则称了帝,但是为了平衡政权,又不得不讨好世家。 奚京祁的母亲是名门望族之女,被拉进了先帝的阵营,而娄晗的母亲是朝阳长公主,也是名门望女,被先帝收为义妹,和他的大将忠贤王成婚。 一切不过是利益罢了。 娄晗是这个利益集团诞生下来的其中一枚果实。 自己就是另外一枚啊。 所以说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看着自己的手受伤,娄晗伤心的为他包扎,他嘴角却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奚京祁不会质问他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哪怕他打开门的时候,娄晗是自愿跟在那个人身后,没有被威胁。 那也没关系,想到这里。 娄晗就听他突然缓缓开口:“我永远不会问你不想说的事情,但你要记住。”他握着娄晗的手,贴到自己的胸口,“我们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他声音放轻,态度温和,望着阿晗,心想,自己退到了不能再退的地步,如果娄晗再不改变,那真就是对不住他了…… 娄晗本来给他包扎的好好的,但是却突然被奚京祁握住的手往他胸口上贴,害怕碰到他的伤口,所以僵直的没有动,听到他这番话,娄晗心道,换个人还听不出小京到底在说什么。 而自己差不多听出他的言下之意了,今天的小京可谓是比往常直白了不少,感情泄露得也很多。他的意思是对娄晗说: 其他人都是坏人,如果想到实现光佑社稷的梦想,就只有他一个盟友,所以不要逃跑,所以不要离开他,因为你去了外面,那些人和我们都不是一条心。 所以就乖巧地留在这吧。 看着坐在他面前,一本正经握着他的手的小京,下颌线线条流畅利落,从耳际到下巴的弧度似工匠精心雕琢,不似凡俗所有;鼻梁高挺笔直,鼻尖圆润却不钝,看着自己,显得有几分难得的乖巧良人样子。 娄晗不禁想起前几天那个道士的话,这么回想起来,当时小京的话简直意味深长,道士能这么说,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娄晗觉得恐怕不是太后在背后驱使着老道士,而小京自己吧。 不然以小京这个世界神经兮兮的性格,早就动手了。 更加证实了这些天小京早就知道刚刚那群傻子进出皇宫的事情了。 小京手底下的暗卫可是帮助他杀掉先帝和大皇子的高手们。 所以……每一个世界小京都会爱上自己,而想尽办法让自己留在他的身边吗? 第46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娄晗把手从小京的胸口收回来。心里想法复杂, 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所以脸上的神色自然不算好,娄晗他是一个很能隐藏心事的人, 表露在外面的往往只是冷漠的外表。 在奚京祁看来,他没有什么反应,瞬间奚京祁眯了眯眼睛, 神色慢慢地冷了下去。 娄晗继续小心翼翼地替小京清理伤口, 仔细地撒上了金创药,然后用心的包扎。 而娄晗面无表情的时候, 面色也很冷,他搁下剪完纱布后的剪刀, 唇抿着, 即使在做这些事情, 也看不出来多少对奚京祁的亲密, 就像是在同奚京祁置气。 虽然只是像。 而在外人的眼里就不一般了,就是。 奚京祁没想到自己苦苦套路之下,阿晗反而生了自己的气。 为何,不是他理亏吗?难道前些天阿晗和自己的情投意合都是假的, 只是娄晗在伪装, 他早就恨他把他留在了皇宫, 知道了他这个举动之下有多么残酷,实则是要永远拘留他,让他以女子之身嫁给自己? 这让奚京祁的眼眸更加暗了几分。 娄晗竟然是……这样的人吗? 从前娄晗心思再澄澈不过,这段时间虽有一些变化,但还是那个他,细究之下让奚京祁心软的那个单纯少年。 可若是让他知道娄晗这些天都是伪装的,自己被戏耍了, 他不敢设想自己会做出何等事情来。 他盯着娄晗,神情不复刚才的安稳。 也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娄晗看小京跟自己面对面不说话。 他静等了一会儿。 然后过去了一盏茶功夫。 他突然觉得有些想笑。 坐着仔细思考了一下,还是觉得起身先把水盆等工具送出去吧,再者给小京倒一杯水过来让他喝。 小京竟然觉得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表面功夫要做足。不能请太医,自然也不能动用厨房的人,给小京做一些补血的补品。 嗯。倒一杯水过了还是要的。 可是当他刚起身。 但或许是今天晚上的事情刺激透了他,奚京祁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深。 他明明是起身去放药,奚京祁却误以为他起身要走,拉住了他的手。 他少有这么力气大的时候。 娄晗转头看着他,他又几乎是强制性的把他的脸推过来,眼睛看着他。 奚京祁的眼窝深邃,眼底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疏离,那目光落在娄晗身上时,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仿佛在评估娄晗。 奚京祁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薄情寡信,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就会第一时间来思考评审,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投入下去。 至于眼下自己在娄晗心中苦苦维持近二十年的“温柔可人”的形象,他都没有顾忌了。 娄晗的手被他紧紧抓住。 力度越来越重。 就是这时,奚京祁身上淡淡的龙檀香飘入娄晗的鼻尖。 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娄晗此刻竟然有些失神,盯着小京眯起来的丹凤眼,看他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 奚京祁的身体缓缓靠近,他想要去做……某件事情,去发泄一下,但又停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睛,看到面前的娄晗依旧不发一言。 娄晗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庞,灵透的眼神瞧着他,像一头无辜的小鹿。 这种眼神让自己很喜欢,才想要维持自己在他面前的形象,因而也舍不得破坏了…… 娄晗就见,小京看了自己半晌。 忽而自己站起身来要走。 娄晗见他要走了莫名其妙。 他自己连忙拉住小京的手,因为小京伤的是右手,他不能去握,也顾忌着虚虚握着他的左手。看着月光打在小京的侧脸上,而他的衣角还带着一点血迹。 娄晗:“……” 娄晗有些愧疚,自己也早该想到的。 小京威严慎重,且心思多转。 娄晗主动亲上了奚京祁的侧脸。然后把小京往自己身体这边拉过来,嘴角平移到达了他的唇上,然后缓缓的吻了下去,撬开了那张嘴巴。 奚京祁刚刚凝聚在一起的不为人知的冷凝,顿时烟消云散。 明明平时看上去清心寡欲,但娄晗他做起这件事情来比奚京祁熟练多了。甚至非常的直接强硬。 当奚京祁察觉到有什么软物伸进了自己的口间,他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料到娄晗竟然会主动对他做出这样的事情。理智之下,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偏偏发生了。 很有趣。 这种感觉也很好。 奚京祁没有拒绝。当即也把自己脑海里的其他想法抛却。 直到娄晗气喘吁吁,分开了他们彼此之间相连的唇,他才发现奚京祁不知何时也主动起来。 娄晗:“……” 真是的……这个世界没有锻炼,这具养生处优的身体又不行了,反而是小京被自己亲半晌没什么反应似的。 娄晗低着头,没有不好意思。但觉得自己应该装作有点不好意思,他微微脸红,在白皙的脸上可能也看不太出来,问道:“你是想要做这些吗?” “今日的事我很抱歉。” 第63章 这下换成奚京祁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了。 娄晗知道他说出的话跟以往的他不同。 而行为也有些像他看奚京祁要走,紧急之下做的举动。 但说都说了做都做了,娄晗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娄晗想了想,他轻轻握住小京的手,晃了晃他的手,“但……接下来的事情我们不能做下去,你手受伤了。” 奚京祁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皇帝陛下似乎被他惊到了。 看,这就是娄晗很多时候不主动的原因,因为一主动反而会把奚京祁吓到。 其实他比系统更清楚要做什么。 因为系统只是一个参与他和小京之间的客人,而他和小京之间其实相处过很多年了。 据娄晗观察,小京每个世界都是非常多疑的人,如果主动靠近是得不到好结果的。 而自己要在原地停留,缓慢的等待他过来,让他主动进攻。然后——收获一个爱人。 不过娄晗觉得的这种东西当然不可能跟系统说,所以从来没有跟系统聊起过。 据娄晗所知,奚京祁喜欢一个人,那么就会去探究这个人,因为在小京看来他的时间都很宝贵。 这个世界小京已位极人臣,心思更加敏感多疑,他愿意探究自己,这说明即使除去年少感情在,也是对自己至少也有些兴趣。但娄晗也必须更加步步谨慎。 可是看着刚刚奚京祁的样子,娄晗还是忍不住主动亲了一下他。 只是现在奚京祁一动不动的样子,让娄晗觉得自己还是太过冲动。 娄晗是半路刚来这个世界的,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不过是一场旅游,他会到达下一个地点,而最终的目标是出去去往真实的世界,而对于小京来说,这个世界就是他的全部,他有一个他从前认知里的娄晗,也有他认知的皇位事业,一切的一切,都是娄晗未曾参与过的,所以……他刚刚的举动,对于小京来说还是太突兀了吧。 娄晗不禁笑了笑。 他看着奚京祁。 奚京祁望着他的脸发愣,也让娄晗很意外,小京这个世界的形象一向是清雅的,少有会这么愣神的时候。往常面对娄晗,他都是无所不知无所不主导的形象出现。即使会柔情蜜意,也会看出奚京祁的主观性很强。 娄晗穿着白衣,他看着奚京祁身上绣着龙纹的黄衣,嘴角上扬了一下。白和黄还是无比适配的。 上扬过后,娄晗的嘴角又努力压平了。 奚京祁低头望他,似乎在想什么。 他看着面前提着嘴角又压下去的阿晗,鲜活无比的娄晗,他抬起手掌来看了看被包扎的手。心情有些变好。 他一边转动着他的手,翻来覆去的打量,一边看向娄晗。 娄晗也不明所以地看向他的右手,掌心被纱布包裹着,修长的五指还是露了出来。 只见奚京祁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这个笑不带任何,放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化解在这个笑容之间,悠悠夺目。 就像奚京祁自己说的,他受过的重伤多了去了,他这样地扫视他的手并不是因为突然担心起了自己的伤势,而是在迟疑。 随着自己心里的念头冒出又被自己压下,他翻动着自己受伤的手掌。 但这样来回做了大约四遍,娄晗在旁边看着清贵的皇帝陛下停了下来。 然后他仅仅只是看着自己。 奚京祁就再一次——用另外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娄晗,对他吻了上去。 直到奚京祁的舌头,再次以汹涌的力度伸进他的口腔,娄晗才确认这一个饱含情欲的吻,没有一点点含蓄,比上一次还要迅猛——奚京祁这回完完全全放任了自己的欲望。 娄晗被他引导着,带向了床边。 娄晗迷迷糊糊之间,没想到又到了这一步。 他含糊不清地问:“陛下,你的皇后要如何……” 他这话说的太破坏氛围了。 他对小京称呼带上了一个陛下,本意是他想寻问小晗,你是皇帝,以后还要和“皇后”成婚,我们现下做这些事情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你以后的“皇后”? 在古代,两个男的发生关系很惊涛骇浪吧。 但奚京祁眼下听见娄晗这话,却觉得他在做另一种意味上的暗示。 …… 有一些人。 任你做什么坏事儿,他都不拒绝你。 或许你会被他表面的距离所欺骗,但其实只要随意伸手就可以将他拥入怀中。 难道这不是一种另类的……勾引。 奚京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似乎想将他吞吃入腹,半晌他凑近娄晗,娄晗一时不察,被他推在了床上。 奚京祁的发丝像之前那样倾泄了娄晗满身,明明现在才刚刚开始,空气里已放佛生出无边春光,春情萦绕在他们的身边。 “阿晗,你自然就是我的皇后。”他用低哑的声音同他说。 ----------------------- 作者有话说:这两章两人的心路历程大家可能没看出来,但其实短短两章内,两个人对彼此的想法发生了非常多的转变哈哈,改天给大家写一个变化流程。 第47章 太子对你强取豪夺 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娄晗动了一下,奚京祁的手却早已穿过了娄晗并未合拢的手掌,五指交握。 宫殿的床幔垂落下来, 把外界点燃的油灯隔档住了,只剩下朦胧的光影,皇帝陛下凤姿卓越, 此刻把世子压在身下, 他独自坐着,细长的手指把玩着对方修长的手指。 他含笑看着娄晗, 眼波流动。 两人离得极近,刚刚才分开激烈的吻, 奚京祁却仿佛又突然冷静下来。 还不急着“吞吃”食物了。 娄晗瞳孔微缩, 见接下来的某种发展躲不过了, 确认奚京祁动的不是那只受伤的手, 才稍下放心。 但仍然不敢移开目光,此时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投入在了奚京祁摸着他的那只手上,在这床笫之间配合着奚京祁的抚摸。唯恐他不开心,然后动起了那只受伤过的手, 毕竟刚刚包扎过呢! 奚京祁以似笑非笑的神色看着他。 娄晗的脸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都十分好看。 让皇帝陛下很满意。 从他的样子来看, 他分明快忍不住了。 但是,皇帝陛下是个雅人,还是想要慢慢地来。 他慢慢盘问娄晗:“阿晗,可知自古有分桃断袖之举吗?” 娄晗的眼睛看着他,白皙的脸上那双眼眸没有半点清寒,只是湿漉漉的。 他倒有些搞不懂奚京祁在这个时候的思维,为什么会问他这个。 于是张开嘴犹豫道:“我们这样的, 便是所谓的分桃断袖吧?” 听了他的话,他回答得太直接了。 娄晗就听奚京祁非常愉快地笑起来。 甚至眼下出现了月牙,竟然有些、有些可爱。 娄晗迷晕了。 奚京祁忍住了把手覆在他眼睛上的欲望,收敛成轻笑,莫名道:“呵呵,想不到阿晗是这样的人。” “阿晗啊阿晗,我曾经以为你是块什么也不懂的纯玉,此刻看来不尽如此。” 娄晗:“……” 他自顾自地评判着娄晗,眼神在娄晗身上移动。 那种眼神简直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在……看某种他马上就可以尽情摆弄的物件一样。 娄晗狠狠一怔,在被小京现在的眼神刺激之前,他在想自己之前的想法果然没错,进宫以来,娄晗一直都被小京困在他的寝宫中。 但期间一直都是温水煮青蛙地对他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实质对他做出什么事情。 而娄晗的任务是什么?是跟他在一起! 奚京祁不改变的话,维持那种现状的话,娄晗不主动的做出点什么事情改变的话,任务推进不下去。 所以娄晗才跟那个外来者走。 现在奚京祁是改变了。 但是看小京的反应,刺激过头,他要好好应对。 “你是仗着我这些天宠爱你,所以肆无忌惮了吗?”娄晗就听见奚京祁慢悠悠开口。 这话并不像以往小京在他面前会说出的话。但他就是这么说了。 娄晗虽然很了解他,但是到了这种时候,娄晗就有些不懂奚京祁的意思了。 他不得不谨慎思考小京说这个话是指什么。 因为一旦说错话,很可能他之前做的努力都白费了,可能会在他们之间造成什么误会。 第64章 万一小京不和他在一起了呢。 娄晗非常谨慎地又选择了没有说话。 见娄晗不说话。 奚京祁似乎在意料之中,或许他已经习惯今天晚上以来娄晗的沉默了。 从被他撞破跟着一个外来者走,到刚刚主动亲他。 娄晗都是这么沉默的。 “阿晗,你一直在勾引我吗?”直到奚京祁用这种似乎是在疑问,又几乎确凿的话跟他说。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奚京祁竟然以为他在勾引他? 此时的皇帝陛下显得恶劣很多,他眼中精光闪烁,那张貌美又冲击立极强的脸对着娄晗,让娄晗不得不在这个时候谨慎思考小京说这些话的用意,他又该怎么回。 究其根本,是要先看懂现在的情况。 以这个世界的小京视角,他是怎么看待这次事情和自己的呢。 思维回溯到开始,这个世界的小京的心眼子很多,毕竟都能做皇帝了。 身为皇帝,就是要平衡很多势力,而奚京祁刚刚登基,在平衡这些势力的情况看,则是一个新的开始。 哪怕他之前早就知道奚京祁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开始处理政事了。 但那时候和现在登基了之后的情况不一样,那时候的小京起码名义上离皇帝还是隔着一层。 而奚京祁登基,就代表他以后就要直接掌握最高权力了。 这个时候,是直接站在古代这座金字塔的最高层上。 皇权和权臣,本来就此起彼伏。 如果皇帝一旦势弱,权臣就会突起。而一旦皇帝强势,那么权臣就会衰弱。 但是新皇登基,之前的规章制度都没有立下。 此时,是一个皇帝和世家大族互相试探底线、分配权力的时候。 所以娄晗听那位死去的勇士说起小京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并不意外。 这代表,小京正在全力掌握权力,开始分配权力。 而小京容忍外面的人都肆无忌惮地打到皇宫里来了。 或许是想让真正“肆无忌惮”的臣子得意,直到被打落谷底,得到彻底的教训。 却绝对不止瓮中作鳖这一个原因。 因为皇家脸面不容挑衅。 让一个臣子顺顺利利地跑到皇家里来,等他得意得觉得可以自由穿梭皇帝住的地方,挑衅皇家脸面。 再怎么教训,皇家的脸面还是早就掉了。 ……所以更多的,娄晗觉得是真的因为小京想要借这些人顺便掌控他,警告他。 告诉他即使古代的皇帝和臣子天然隔着屏障。 但他和其他的臣子还是不一样的。 他和他是一头的,要乖乖留在这里。 但是小京为什么会这么说话呢。 是因为娄晗在这个过程的表现。 他主动配合外来者,而且被发现后,不发一言,放佛镇定自若、临危不乱的样子。 让奚京祁怀疑他。 而娄晗还主动亲着他,问他皇后的事情。 本来平平无奇的话,在这个关键时候一问,就像是某种引导。 简直就像是他蓄谋已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导奚京祁说出他是……他的皇后这句话了。 ——他在引导着奚京祁暴露他对自己的心思。 否则怎么解释他主动跟着外来者走,刚刚又主动亲皇帝陛下。 这么一看,他刚刚的亲吻和现在的顺从,就是用心叵测地在“勾引”小京啊。 娄晗倒没有想过他的形象会在奚京祁面前变成这样这一点,但是如果小京这么想,也不错,就这样以为吧。 他也懒得寻找一个自己的动机了。 反正他就是要和每个世界的小京在一起。 但是又不可能直接和小京说起他的任务,所以就让小京往他想当皇后这方面想吧。 至少他要当皇后的原因,也任由小京脑补何乐而不为。 在天子眼前耍小心眼,这换做其他人早已瑟瑟发抖,但娄晗没有。 想了这么多。 奚京祁的手已经摸上了娄晗手臂了。 他简直想把娄晗的每一个行为都挖掘清楚。 自小亲近的竹马心思不纯。 简直是十分有趣。 正因娄晗的变化,带来了不确定性,非常能弥补皇帝陛下觉得生活无趣的心。 奚京祁现在就要想探究他的行为思想一样,想要弄清他的身体每一丝纹理,所以……要扒光他的阿晗。 一切的进展说快也快,说慢也慢。 反正在娄晗直愣愣的视线中,前些天至少对他还保持着君子之礼的小京已经在开始扒他的衣服了。 娄晗穿的衣服并不多,因为现在是晚上,他本来就准备睡了的。 去除了腰封,娄晗雪白的衣服就好像蒜心一样散开,柔软地向劲瘦的腰两边散去。 奚京祁注视着这一幕,没有人发现他平淡的眼神里竟然少见地浮现出几分兴奋来,像是有宝物被自己发现,还像是他儿时第一次操控人心得到的快乐。 只是……在此之前,他依旧在这道宝物前方徘徊不前。 娄晗不知道为什么奚京祁没有继续动作。 他解开自己的衣服后,竟然停了下来? 奚京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阿晗。 他刚刚带着贬低的话并没有让他的世子有丝毫变化。 他依旧躺在床上,睁着那双灵透的眼睛看着他。 没有回应自己,这种样子似乎他做什么都不会反抗。 不会反抗…… 奚京祁懒洋洋地摩擦着娄晗的手臂。 顿时,一种酥麻的情绪从娄晗的那个部位向四处的肌肉散开。 但是认真地看着自己受伤的右手,像是真的关心自己一样。 阿晗难道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算了。奚京祁漫不经心地垂下了眼帘。 他知道“分桃断袖之好”,想必也清楚。 娄晗顺从倒在他的视线下,让他去“探究”,这对他富有极大诱惑力。 奚京祁就要伸手把他想探究的东西都一一“挖掘”出来了。 娄晗忍了好久,终于说话了。 “陛下,你是不是不知道怎么做啊?” 可是外面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原来是暗卫。 “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娄晗的声音一下子就被打断了。 奚京祁丢出一个“滚”字。 但是暗卫还是在外面等着。 足以证明他要禀报的事情是大事。 …… 奚京祁皱起了眉。 第48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奚京祁回头看着娄晗, 娄晗被外面的动静弄得一懵。 他把奚京祁推起来。 然后顺势坐起来,详装嗓子发痒咳了两声。 “陛下,外面是还有事吗?如果有事, 您先去吧。” 娄晗伸手,还真的很顺利将奚京祁推开了。 似乎方才在娄晗身前,奚京祁表现得再强势, 但其实都并未定住身形, 只要娄晗轻轻做什么,就能成功。 他眯了一下眼睛, 然后就和娄晗分开了。 奚京祁低垂着视线,手中的温度正在消失, 娄晗又正在把他和他五指相扣的手抽出。 那张手被主人收回后, 停放在娄晗跪坐起来的膝盖上。 娄晗外面的衣服刚刚解开了, 但是娄晗没有去管, 而是面对面和奚京祁坐着,把手放在他的膝盖后,清润的声音又说了一句:“我……” 会等你。这三个字娄晗犹豫着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们刚刚正在做那事, 他说等, 那岂不是有种很想继续和小京做那事之嫌。 即使娄晗真的完全不在意, 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小京可不一样,毕竟是古代。 他怕他觉得自己太过孟浪。 但是在奚京祁看来,娄晗分明是在推脱他。 他指尖摩擦,细想娄晗此时要他出去的意思,是真的为外面的事担心,还是……欲擒故纵? 自从发现娄晗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单纯,奚京祁就很好奇, 娄晗对他的每一个举动,究竟有无深意。 不过他又是想错了,娄晗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娄晗微红着脸,开始收拾自己的外衣,但由于这边灯光暗淡,肉眼看不太出来。 外面催得急。 那人的声音沉静,在奚京祁说了滚之后就没有声音了。 但是应该没走,还在等待。 娄晗看着一动不动的小京,有些尴尬,戳了戳他的手臂。 “如何,陛下?你先去处理吧。” 娄晗说完,就只见奚京祁摸着他的额头,轻轻地点了点,他的神色变淡。 第65章 他抽身要走前,仍不忘提醒他的阿晗,“今晚的事情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放轻,但是听起来就有一种在恐吓的意味。 娄晗缓缓看他,只见奚京祁站在灯边,眉飞入鬓,他勾唇一笑道:“阿晗也随我出去吧。” 自己也去?娄晗被小京看着,点了点头。 立即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他手脚迅速,穿这种衣服在古代也练出来了。 而他在奚京祁那么紧密的注视下,并没有丝毫的“羞耻”。 不管口中突然叫着陛下,手里却无比自然戳了戳奚京祁,还是被奚京祁看着,收拾自己方才被他解开的衣服。 阿晗竟然对他有一种不言说的熟悉。 发现了这个,奚京祁那双幽深的眼睛更是涌起了波澜。 娄晗在系腰封的时候,奚京祁上前,理了理他被衣服压着的发。 冰凉的手指贴在娄晗脖颈的皮肤上,虽然一触即分,但是堂堂天子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服侍”的事情。 娄晗没有察觉。或许是不觉得有什么。 奚京祁这些天对他做的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奚京祁却不由想到一首诗: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不知何时,他能体会到这种感觉…… 娄晗抬头。 奚京祁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哥哥。 朝他盈盈一笑。 “去看看吧。” 娄晗揣测他的态度,小京这样子像是还未出去,却已经大约知道了外面要禀报的是什么事情。难道是那些尸体还有什么问题吗? 奚京祁转身迈步先走,娄晗见他走了,那说明自己的服饰没有问题了,也跟着出去了。 他们俩都身高长腿,很快就跨到了外面。 外面清华池的烟雾已经渐渐褪去,因为天色已经开始发亮。一团红旭露出了翘尖。 奚京祁其实也才二十一岁,虽然娄晗往日叫他太子哥哥,现在不叫了,但他其实以前只比娄晗大几岁而已。 日光朗澈,照得他身影如玉,看起来还是青年的样子。 让人不禁想感叹“好一个俊俏儿郎”。 大太监邹丰喻苍如老松,躬身在殿外等候,看到这一幕,皮都要展开了。 自家陛下和世子殿下多么般配啊。 京城那么多儿女,自家陛下和殿下就占去了九分颜色。 不过想到昨晚的事情,邹丰喻的眼神不得不马上在世子殿下的脸上和走姿来回打了个弯。 神情平静,走姿徐徐,不似受到天子子怒。 看来天子没有处罚世子殿下。 出乎娄晗的意料,他以为他在里面和小京待了一会儿,但现在出来,日头都已经升起来了。 思维停顾在和小京到底干了什么。 娄晗一看地面,是宫中往常的大理石地面,干净至极,没有半分血迹。 就宛如之前从没发生过打斗。 系统:【就好像奚京祁想要谁消失谁就会彻底消失。】 娄晗:不要突然跳出来,吓我一跳。 系统:…… 一旁包裹严实的暗卫并不出声。 他静静地低头。 半晌听见君王跟一旁的世子殿下说,“我们去见殿外等候的人。” 奚京祁冷然地一步步走出后宫,去前面的议事前殿。外面正跪了几个中年的男性,身穿着红着朝服。 但现在还没有到上朝的时候。所以这些人跪在这里的原因,很明显了。 奚京祁进了议事殿,邹丰喻倒下茶水恭恭敬敬退至一侧。 奚京祁微笑着望向默默跟着的娄晗。 温声道:“阿晗,你在屏风里等候。” 娄晗瞧见这场面不是要处理那些尸体,而是要处理另外一些人,他确实不应该直接在一旁看着。 但小京把他叫来是为何? 而他竟然出后宫了! 奚京祁说什么就做什么,娄晗依言站在一旁的屏风里。 奚京祁收回目光,冷淡看着殿外的人:“宣他们进来吧。” “是。” 今日的事情处理得并不妙,完全不是奚京祁往日的风格,他做事并不会如此随意,倒叫外面的人听到风声,夹着尾巴进来求饶了。 所以现在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奚京祁却是觉得无趣,驯服猛虎或许方有几分乐趣,但是这些人于他来说不过是游鱼。 他平日逗逗罢了。 如今却要花费和阿晗在一起的时间,放在这些人身上。暴殄天物。 不过,奚京祁需要让娄晗知道一个事情。 跪在外面的老臣进来了。 奚京祁的表情没有半点异常,他坐在高台上,礼仪姿态是那么的倨傲,可是面对这些人,他往日都是装装样子,甚至还带着晚辈的几分自谦。 可事实上天子年纪轻轻,大权在握,而且太后还并不管权,自先帝驾崩后,一直待在后宫,并不理前朝事宜,并不用如此。 说到这个,外界也有新皇最近在逼太后日后出家的传闻,毕竟往日太后并不是什么都不管的性子。 这些人可以察觉君王和以往的与众不同,但是他们自然都以为原因出自今日的闹剧。 他们诚惶诚恐。 就像之前商议的那样,他们有夺权之心,但无谋反之意。 看天子有些不悦,没有说话的意思,这些人主动开口。 最前面的大臣是丞相,他是来为这几个人求情的。 “臣等有罪。” 后宫的事情败落了,这没有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当今皇宫没有那么好闯的。 出乎意料的是,此事直到今早,皇宫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皇帝对这件事情的处理让他们心慌。 所以他们提前来打探皇帝的态度。 奚京祁握住自己纤长的左手,受伤的右手藏在他另外一边。 他的视线从前方的丞相移到后面几个瑟瑟发抖的人。 他勾唇一笑:“几位大人年老体衰,还不快赐座。” 经他的吩咐,宫人拿了座椅来,几个人才坐起来。 然后奚京祁心里无不厌烦地听着这几个人说完话。 无非都是请罪。 不用他逼问,都说了。 奚京祁支着下巴,看着他们。 无趣,无趣得很。 可是他们不知,此时他却想着在后宫的娄晗,想着他离开时,少年看着他的眼神,从某一个角度来看,娄晗完全是湿漉漉地看着他。 天子坐在高位上,是那么显赫,无人不臣服。 即使有几个小丑也不足一提。 他的灵魂好像分成了两个,一个是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娄晗,一个是在高台厌倦地看着朝堂。 他弄不清他当时的感觉,但是一种饿犬得到食物,想要快速咬牙吞入咽喉的欲望,持续地占据他的心。 娄晗站在屏风后,才发现屏风几乎不能遮挡什么。 他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场景的。 但外面的人不敢看大殿两边的屏风就是了。 娄晗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晃神。 也不知小京叫他来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就是看着他又是怎么处理这些大臣吗? 他慢慢数着名字大发时间。 他对这些古代的事情也并无兴趣啊。 小京。 小京。 小京。 数到第二十个的时候。 娄晗听到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毫无预兆的安静下来,那些大臣仿佛齐齐闭上了嘴巴。 他不禁探起耳朵去听。结束了? 只听空旷的大殿,唯有奚京祁慢腾腾、不把任何放在眼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朕封忠贤王世子为后,众爱卿以为然否?” ----------------------- 作者有话说:慢了点,鞠躬 第49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奚京祁的表情看似在开玩笑, 但谁都看得出来他话语间的认真。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千奇百怪,各有不同。 这群城府极深、官海沉浮多年的老人都控制不住此刻自己的反应。 因为那是发自本能的, 一件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对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力。 丞相向来收放自如的面上更是浮现出一抹错愕。 娄晗坐在屏风的后面,正好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第66章 他的心情倒是置身事外,除了有些小激动惊讶之外, 完全没有身为另一位当事人的慌乱。 但是一想到真的古代人, 在这一刻,面对君王要立自己为后, 恐怕早就肝胆俱裂了吧。 所以奚京祁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将整个视线望向了屏风后的娄晗时, 娄晗揣摩着他应该有的反应, 恰当好处地做了一个惊慌脸。 他不知道他此刻的样子。 但他维持了这个表情许久。 奚京祁一愣, 之后那张俊美而文雅的脸, 看着娄晗,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感觉。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分诡谲。 娄晗站在屏风后,少年人的身姿支身单影的情况下, 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白鹤。 因为身上还带着一晚未睡的苍白, 和外来贼子袭击的余波痕迹。 以及和青梅竹马的天子在床幔间那些狭隘的亲密和啄吻。 奚京祁的眼中闪着微光。 尽管在他雅致到极点的表皮下, 无人发觉。 但其实那有点儿类似于凶兽面对即将被自己吞入口中的猎物带着的凶意。 娄晗故作惊慌的表现,更像是对他的一种配合。 至此,奚京祁十分满意他的反应。 而然娄晗面色苍白,虽然大多是因为一晚未睡,不完全是因为被吓的。 但他也确实也马上屏住了呼吸,仅仅是因为怕被大殿里的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他还想了这种事情说出来好吗? 古代立个男皇后,能这么一本正经地当着这么多老人的面说出来吗…… 娄晗觉得现在的小京有点儿……隐藏不住的恶劣。 似乎是在自己面前泄露了一点, 所以完全不想装了呢。 这些大臣真的不会抗议吗? 不过这个问题只是从娄晗自己的角度看,但是从理论上,小京竟然能当着在他们的面说这件事,说明他们是没有威胁的。 根据小京的性格和手段,娄晗还是很放心的。 不过,娄晗觉得他现在的面临的场景从另一种层面上看,很奇怪。 慢慢地反应过来……他这不就是历史书上所说的妖妃、狐媚之类的吗!! 君主要立他为后,还让他在后面偷偷看着。 底下的臣子之间为即将要迎来一个男性王后而“气得发抖”。 他却在和君王眉来眼去。 然后大臣抗议,君王愤怒地把他们都杀了。 …… 奚京祁就见他的阿晗表情在几息之间变了几番。 他勾唇轻笑。觉得很有意思……自从娄晗在他面前暴露自己并不单纯的心思后,他就觉得娄晗越来越有意思。 娄晗的猜想没有实现。 事实上,娄晗觉得大殿的其他人应该为奚京祁的话而坚决反对。 但其实大殿里静了很久。 高堂之下,没有人敢妄议。 奚京祁在娄晗面前柔和的笑,在这些人眼中显然不是同一个效果。 圣上脸上的微笑好似一道无懈可击的城墙。 明明那么完美,可是让人无法脱口而出他们心中荒谬的感觉。 明明像明月一样轻柔高悬。 但是说出来的话,就显然不像了。 几个老臣没有想到会面临的是这样的情况,所以哪怕再做足了准备。 还是迷茫。 但除了迷茫,他们知道自己不该随便说出什么。 娄晗就见小京让这些刚刚还在求饶的臣子们都哑口无言了。 一个个脸色憋着快要发白了。 他们绷紧着自己,等待有人打破局面。 老丞相先是错愕地看着奚京祁。 他一生端正,看上去就从未接触过男子相爱这种事情,更别提奚京祁当着他的面说要让男子为后了。 可是让娄晗大出所料,他竟然没有说什么。 然后似乎也同他一样意外地看了看奚京祁,继而就恭敬道:“陛下,立后兹事体大,还要多加商议,但昨夜事态紧急,臣恳请陛下先处理尚书大人一事。” 娄晗怀疑老丞相的胡子都要打卷了。 娄晗可以清楚地看出丞相此时饱受折磨。 大殿内众人宛如在油锅之内。 奚京祁却始终噙笑,他无声地挥袖。 淡淡地沉吟了一番,持着疑问地语气问丞相:“那您觉得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一瞬间,娄晗的眼睛就直直盯着丞相。 因为他从小京的语气中,听到了对丞相的微妙恶意。 他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丞相是一国最重要的臣子之一,他现在却参与到了行刺的事情里。 和他们站在了一起,这几乎是在摆明立场。 ——他其实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他要为这些人求情。 而娄晗虽然了解小京,但毕竟对这个世界的运作模式不甚了解。 所以不知道小京和老丞相有没有更深的利益纠葛,会不会因此责罚他。 但他知道,小京必然是不开心的。 虽然他是噙着笑,但那道笑意分明让看的人越发冰冷。 这时,“噗通”,尚书又跪在了地上。 “陛下,臣有罪。臣教子无方,让那恶徒犯下如此大罪,愿以死谢罪。” 尚书大人这个老头放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岁。 一字一句说完,便跪在红木地板上。 奚京祁却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一直看着屏风后面的娄晗,几乎是明晃晃的开小差。 一点也不给这些人面子。 这些大臣很快就察觉到了奚京祁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们的后面。 但是他们又怎么敢也跟着看过去。 所以带着疑问,又带着恐慌,在大殿中央瑟瑟发抖。 奚京祁看着娄晗,冲他微笑,一边道:“丞相呢?” “臣无话可说,李大人教子无方,臣附议他以死谢罪。” 丞相慢慢弯下腰,没人知道,这一刻,老丞相的后背都湿了。 他知道奚京祁的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奚京祁的神情仍然是笑呵呵的。 他甚至是笑着在说:“如此,那李大人便立刻带出去赐死吧,只是,昨晚在宫中发生的事情,朕竟不知各位爱卿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了。” “唰”地,大家的冷汗流得很厉害了。 这件事他们来前也想过,但是若是他们不动,等着陛下来处决。 恐怕就直接是抄家诛杀九族了。 所以他们只得装着糊涂,来到宫中,就是请天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到底怎么处理完全是天子掌控。 他们几番话之间,已然自觉在生死关头走过几遭。 奚京祁慢慢打量了他们一番。 时间在流逝。 他们在天子的目光中,完全是卑微的。 他们这些人,几乎都是看着天子长大的老臣,有一些曾经手把手教导过天子习字。 但是在这时,在年轻的天子面前,他们不敢托大。 而原因甚至不是因为天然的君臣之别。 李尚书被听命赶来的侍卫拖走的声音在殿中彻响。 但奚京祁仍然是那番微笑着,宽厚仁爱的君王样子。 顿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奚京祁狭长的凤眼看向丞相,再寻问了一遍道:“此时丞相觉得立忠贤王世子为后,如何?” 天子又一次提起了这件事情。 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不发抖了,而是闭上了眼睛,老丞相长跪在地: “臣——觉得甚好。” 一下子,奚京祁爆发出大笑。 他抚掌叹曰:“甚好甚好,可礼部又该如何写立后的章程呢?” 天子把问题又一次抛给了他们。 他看着这群平时里总是满口“之乎者也”,把礼数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大臣们,此时此刻,要为他立男后想一个理由。 怎么看怎么滑稽。 以往支持太子的臣子们死也没有想到,向来清风明月的太子,一登基就变得完全不似之前那个人。 不过后悔也没用。因为太子分明不是他们所能操控。 如果娄晗听到他们的心声,一定要说,“那是因为你们的太子之前都是装的,他可恶劣啦。” 娄晗好像在旁边看了一出大戏。 但是他不敢出声。 这个时候,他应该不存在。 要是被这几个臣子看到小京在商量立他为后的事情,还让他在旁边观看。 第67章 ……恐怖除非隔日这几个大臣都死了。 不然就社死了。 但娄晗在这边暗暗点头后,站在屏风里仔仔细细躲着自己的身影。 那厢奚京祁却又慢悠悠开口,眉眼稍稍带笑,漫不经心喊他,“阿晗,你出来吧,听听大家都怎么安排你我的婚事。” ………… 这一刻,所有人的想法都是空白的。 娄晗也变得愕然了。 而奚京祁已对准了他,明着要他出来。 大殿里的这些老臣子终于都看见了他。 只见屏风后,他朝的世子殿下,正站在那里。 那人雪衣黑发,颜如冠玉,仿佛从仙境走出的玉,一身清冷气息却铮然凛冽,让人心生敬畏。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慢慢地走出来。 奚京祁又开始在处理其他几个大臣。 出乎意料,刚刚还满脸笑容的奚京祁,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俨然冷漠而无情。 他出手快准狠的下令,处罚了几个人。 甚至有的人当下就被判了满门抄斩的命令。 随着侍卫上前带走了他们,整个殿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他伸出手,示意娄晗走过来,走到他身边。 众目睽睽。 娄晗飞快凑近他,他面无表情,但近似跑一样到了天子身边。 奚京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奚京祁刚刚还处罚了几个人。 身上威严的气势还没有消失。但娄晗就敢听他的话,以这般恍若未闻的态度凑上来。 很好呢。 闻讯赶来的太后却又到了。她是一个端庄美丽的女人,长得同奚京祁有几分相似。 她似乎也是一个很有智慧的女人,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后宫里毫发无伤。 她似乎又是真的如传闻那样,对权力没有太大的欲望,不然不可能这么多年在后宫一心求道。 但她一听儿子竟然要立男子为后、而且是娄晗,再也坐不住,急急赶来。 太后赶到之时。 娄晗一看见人过来,马上就想躲在奚京祁的身后。 要见丈母娘了,不尴尬。 要被丈母娘反对了,有点尴尬。 ----------------------- 作者有话说:工作繁忙,见谅orz 第50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娄晗这么想了, 也这么做了。 等太后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一幅景象,他那一向清冷高贵的儿子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惊疑不定的瞧了好几眼。 才确认那人正是失踪已久的娄晗。 娄晗也算是自小由她看着长大, 她看着娄晗和自己儿子君臣相辅,“兄友弟恭”的长大,怎会猜到会有这么一日!两个从小也没有过分逾矩的孩子, 如今却做出这等不光彩的事情。 儿子并不是想要这位竹马命, 而是想要他的人! 太后的目光是火辣的。娄晗就算躲在奚京祁身后,也不免察觉那目光正如紧紧附着在自己身上。 他微微红了脸, 他低着视线没有去看太后的长相,而是拉了拉奚京祁的左袖, 示意他说话。 但奚京祁右手顺着袖子自下, 骨节分明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娄晗真的是自然而然往奚京祁身后一躲。 然后自然而然的这么一抓。 等他的手被攥住了之后, 他都没有搞清楚奚京祁用意, 莫名的看向小京。 奚京祁却是连瞧也没瞧他,不发一言看着来人,矜贵的站着。 大臣们就像是松了一口气,找到主心骨一般, 忙面向殿门口, 冲匆匆赶来的太后行礼。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陛下!”太后来这里, 不是为了见这些大臣的。她的眼睛猛然就看到奚京祁握住了娄晗的手。 眼皮猛然一抖。 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见娄晗。 但之前的娄晗是个什么样,她记得太清楚。真真正正可以称之为温润的,端正的,规矩的,一个孩子。 所以在自己眼光颇高的儿子身边伴读十几年,儿子十分喜欢他。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儿子竟然会对这个孩子产生这样的感情。 当宫中传来新帝要召集前朝商议娄晗为后的消息, 她整个人都惊住了。 所以她马上赶来了。 但赶来看到的这一幕让她觉得奇怪。 自己还站在这儿呢,娄晗就躲在了自己儿子的背后,去拉扯他,这姿态太暧昧了。 难不成他是真心想要待在皇帝身边不成,做这个皇后? 自己的儿子她清楚,看上去平常正经清贵,但内在是非常疯癫偏激的一人。 所以儿子把娄晗困在偏殿中,她认为这是他单方面为之,那时她还认为对不起娄晗这孩子,现在又听奚京祁要给娄晗封后,她来前也自动认为,也只是奚京祁抓到了群臣的把柄,所以单方面提出的,只是越来越癫了而已。 她来前想着,只要她一来,面对的仅仅是阻止的儿子即可,娄晗见到自己应该迫不及待喜悦才对。 娄晗觉得此时的氛围很是凝固。 周围静悄悄的,太后也不让各位大臣起身,他能察觉到那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 而奚京祁竟也只握住自己的手,不说话,氛围凝固到他想立马把手从小京那里收回,但奚京祁的力道偏偏很大。 他低头自顾自的拿着,越来越尴尬,搞不清楚小京是怎么想的,难道是想和他母亲对着来? 是的没错,儿子我变成了一个同性恋,我就是想纳了一个男的为后。 手实在不能从小京手里抽出了,他老实了。 他只能悄咪咪抬眼去看太后的脸色。 他看到了一个跟奚京祁长得有三分像的女子,雍容华贵,仪态万方,比起她的身份来讲,她身上穿的颇为素朴,还带着是从佛堂里出来的檀香,但任何人也不敢小瞧她,因为就是皇朝最尊贵的女人,皇帝的母亲。 然后他觉得太后此时的表情有点儿奇怪。 他一开始觉得太后就会训斥他们了。 但太后的眼神又扫到了奚京祁的脸上,对着奚京祁淡然的神情,然后神色几经转换。 终究落到了平静上。 太后的表情最终很是镇定地又往他身上看了好几眼,表情没有再变了,这个高贵的女人不动声色地整理了自己片刻的仪态后,看向了殿中央的大臣。 “各位大人起来吧。” “哀家只是突然有事找皇帝商议,在后宫听闻陛下在前朝议事,一时情急,所以就赶来了。” 太后这话说的很好听,她并没有说她是听说了奚京祁在这里商议立后事宜赶来的,而是说她有事要找他,一来是她不想要把表面的功夫撕破——闹大了恐怕这立后的消息要传出去,二来呢,他还不明白奚京祁究竟是怎么一个想法,想要再打探一番他确凿的想法。 三来呢,她来找奚京祁,还有关于昨晚的行刺一事。 奚京祁终于回头看了一眼娄晗。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光明正大的落在了这里。 奚京祁终于开口了,他神态分明是精致柔和的,微微含笑跟娄晗道:“有些事情,我确实该找太后商议商议。” “既然如此,阿晗,你先去偏殿吧。” 又是偏殿。 娄晗不动声色的慢慢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很是紧绷,在众目睽睽之下,竭力想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手收回来,然后慢悠悠的“是”了一声。 奚京祁和皇后,以及这几位大臣谈论了很久,具体的内容是偏殿的娄晗所不知道的。 刚刚那个李尚书被处置了,如果皇帝愿意,能牵连者甚广。 但奚京祁并没有继续问责下去的想法。 不得不说,让大家又松了一口气。 皇帝留丞相和太后商议了这件事,其余人都走了,最后连丞相都出去了,只有太后一人在室内。 丞相忖度一番奚京祁后,顺从离开。 等丞相也走了之后,空气中只陷入了死寂。 这对母子曾经是血肉一体。 但是太后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并不懂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甚至看着儿子还有几分恐惧,或许这种感觉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存在了……在奚京祁还小的时候。 奚京祁和太后于一方小桌相对而坐。 这个气势威仪的女人的气势也不由低矮了几分。 说起来自上次先帝葬礼之后,太后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儿子。 她抬手喝了口旁边宫侍倒下的茶,柳眉不由一皱,问旁边的宫侍:“怎么是绿茶,陛下不是偏爱红茶吗?” 第68章 宫侍立马要跪地,奚京祁抬手制止了。 太后抬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只见奚京祁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简单勾唇解释道:“阿晗喜欢喝绿茶,朕便都给换了。” 太后沉默了。 奚京祁望着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打。 许久,她才轻声开口:“陛下这是决定了?” 奚京祁听罢,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头。 他将视线移向一处。 太后跟随他的视线,眼睛所视到达了旁边的偏殿,那里距离这只有一个房间之隔,但这座宫殿实在过分的大,所以距离甚远,宫侍们按照奚京祁的吩咐,将中间的门扉都推开了,所以两处的房间是相连的。 那是娄晗的所在地。 娄晗也像他们一样,作为一方桌前,正在吃宫侍呈上桌的小点心。 娄晗盯着那块糕点吃的很是认真,脖颈都低下去了,没有抬头。由于距离较远,看上去就像是一片雾白的人。 “这孩子最近好像有些变化。” 太后看了许久,最终得出这个结论。 而且语气很和缓,就像是闲聊一般,预示着她的态度松弛下来了。 不过她还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她突然又想到自己进来时娄晗对奚京祁的表现。 难道……这孩子是不是也是想要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的。 不知有多少心思在太后脑子里转了个来回,最终她的语气沉了下去,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陛下既然已经决定了,哀家也不好阻挠,毕竟陛下长大以来,哀家就已阻挠不了……陛下做任何事了。” 但儿子是个什么人她很清楚,君王的爱,她更清楚。如今奚京祁是喜欢娄晗,可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但眨眼之间的喜恶就可以翻天覆地,若到了那时…… “等到陛下不喜之时,也放这孩子一条生路吧,他毕竟同你长大,哀家与他的母亲也有情分在。” 太后一锤定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在心里念着道法自然,由着儿子去吧。 奚京祁狭长的凤眼微微眯了眯。 他看着娄晗把好几块糕点都吃下肚了,倒是扯动嘴角笑了笑。 …… 丞相一出去就被各位大臣包围住了,众人还未开口,他摸了摸胡子,先仰天长叹:“我知道各位同僚着急,但陛下意已决。” “这这……” “这于礼不合啊!这实在于礼不合。” 听了这话,那些老臣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 所谓伴君如伴虎。 老丞相出来后,却是沉思了许久,才苦笑着摇头道:“圣上的心,我现在愈发看不透了。” 何止是看不懂,现在的陛下要做的事情,简直是癫狂。 有人悄声说:“听说世子殿下还在里面,陛下难道真的要将世子册封为后不成,太后娘娘能劝住陛下吗?” “是啊是啊。”“是啊大人陛下是怎么跟您说的。”“太后是何意思呢?”旁观的人附议说。 丞相捋着胡子,思绪复杂道:“礼部的同僚开始准备立后事宜吧!” 第51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且不说丞相说出那话之后是怎样一番景象。 立后关乎社稷, 要准备的可就多着了,不仅仅是礼部的问题,各方大臣都需要动起来的。 既然丞相这么提了, 各位大臣知道,阻止无望。现在各怀心思,都想着怎么处理接下来的这件事情。 六礼总是少不了的。 这其中的过程不是简单的繁杂讲究可以概括的, 立后规模一般十分巨大。 比如说要先祭告天地和宗庙, 接着要占卜测定吉日,安排各种陈设, 以及向皇后的娘家提供彩礼,但是世子是男子, 这给彩礼恐怕更是个大问题, 要仔细想想该怎么给、给多少, 以及世子的名号, 要不要入皇室宗祠。 内阁要负责撰写册吻、宝文,礼部又要制作金册、金宝。 还要选好到时的仪仗,仪卫等等。 制度之重,礼仪之密, 不必多说, 可有的忙呢。 按照陛下如今对这位世子的宠爱劲头, 规模恐怕比之先帝葬礼更甚——前朝和宫里前段时间刚处理完先帝的葬礼,运转过度,现在再来准备立后,更加需要提起精神来。 各位大臣心里想着事,忧心忡忡的走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立世子为后这件事情,由于皇帝的“一意孤行”, 太后和丞相都没有拦住,目前来看,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 …… 殿内。 母子俩好久没有这么好好的谈一场,太后走时,是由身旁的宫侍扶着走的。 奚京祁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等分出心神来,只听大殿寂静,宫人们跪地无声,唯一的声响只能是远处偏殿娄晗跟那边宫人们说话的声音。细微的声音稀稀碎碎从那边传了过来,奚京祁看着他,双眼盯着,眼神透出一种审视和一种迷惘。突然在心里想道,这么好说吗?怎么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肯。 不过他没有让宫人过去提醒,而是远远的瞧着娄晗。 或许这段时间,他也习惯了这样的时刻,有时候娄晗会待在他的身边,他能享受他过度的亲密;有时候娄晗待在远处,他只要瞧着他欢天喜地的就行了,每当这个时候,他更像欣赏着一只鸟,欣赏着一朵花。 看着鸟在清脆的笛叫,看着花在风中摇摆。这样的日子对奚京祁来说,既新奇,又有点玩味。 他又望向了更远处的天,因为偏殿大殿门也是敞开的,可以看到对面那高高的红瓦间,从这里望过去那一望无际的天空,殿门将外面广阔的天地也设成了画框,而娄晗还是这中间一簇浓重的一抹白,在灰蒙蒙的天色的倒映之下。 以后这只花,这只鸟,就能被他永久的观赏了,把玩了。 如果要问奚京祁对娄晗的感情是什么?这十分复杂,一开始看着在那种长久陪伴来说,很久之前只是一种亲人般的、对于一个熟悉物件的亲近和安全,但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后来是觉得有趣,他想,这只鸟为什么可以这么镇定自若地待在他的身边,不受任何影响。 再后来是生出了一点点想占有的心,现在他的心依旧在想占有和有趣之间徘徊,但也又随着这段时间的相处,生出了一种渐渐不该有的心思。这种心思逐渐占据他的心灵,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无法控制。 而他最近又发现,娄晗也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纯良,这不让这一场占有显得更加有趣了吗?他不知道娄晗未来还会带给他什么。 他,十分期待。 等奚京祁走过去时。 就看到娄晗还在同几个宫人说话。 一开始几个宫人还不敢搭理他。 但是娄晗的气质实在很柔和——虽然他前一个世界还不这么温和,但在这个世界实在憋久了。 性格又外向多了。 他问这几个宫人家里有几口人,在宫里过得怎么样啊?月钱是多少啊?糕点为什么做的这么好吃,平常都在这吗? 主子这么问,宫人当然要答,答着答着也开放多了,就同娄晗闲聊起来。 等奚京祁过来时,这几个人还没发觉呢。 娄晗纤长白皙的手托着下巴,宽大的袖摆垂了下来,露出白色的肌肤,他的眉眼像很清淡,但身姿自带着纤长和少年人的单薄,像一只会翩翩飞舞的鸟雀,低着头脖颈的弧度也十分的妙然,看上去漂亮得像一幅少年画。 奚京祁一时停顿了下来,旁边的太监看上去被帝王突然的停顿弄得有些莫名,也跟着停滞了一会儿,悄然的看上去,发现奚京祁正直直的看着世子爷。 嗯?太监有些不明白了,陛下这是不喜欢世子同这些宫女说话? ……确实有点不分主仆了。 但如果有人敢直视一下奚京祁的眼睛才会发现,他的眼里并没有怒意,而是一种微妙的审视和对自我内心的探索,那是一种像是野兽进攻前的微妙——他在想,他之前有觉得娄晗漂亮过吗? 但这份心不足为外人道也,奚京祁很快就闭了闭眼,收敛了自己的想法,然后他才直直的走了过去。 恰时那边在跟宫女们攀谈的娄晗也抬出了眼神,然后他的眼睛就在空中撞上了去。奚京祁在等着娄晗的反应,而娄晗朝他洋溢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一出,本身是娄晗自己僵住了,因为他不确认到底要不要露出一个笑容给奚京祁,但他想已经笑了那还能咋滴?然后他就维持着这个笑容,看着奚京祁走到了他身边。 娄晗咳了咳,有些尴尬地说:“那些事情已经解决了?” 第69章 “解决了。”奚京祁轻飘飘回答。 现在时候不早了,但天不是特别亮,今天应该是起云了,把原来该来的太阳遮住了。 奚京祁做了一个出乎娄晗意料的动作。 奚京祁上前摸了摸娄晗的手,他的手心温热。 奚京祁他那俊美的脸庞这时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但娄晗看他慢慢地说:“到现在还没有吃东西吧?用膳吧。” 娄晗都快忘记这回事了,肚子里饿的没什么感觉,毕竟已经通宵了。他昨晚睡了几个时辰就被弄醒来了,现在一看天光差不多已经天亮了,马上就要上早朝了。他好歹吃了几块糕点,但奚京祁是什么都没吃,刚刚还在里面跟那群大臣和太后唠叨了一柱香的时间。 宫人们在皇帝开口时,就在一旁站着等待他的吩咐了,这么一听立马去传膳,然后开始收拾桌子。 动作特别快,奚京祁也才吩咐了半盏茶功夫,宫人们就行云流水地奉上了几十道御膳房早就备好的膳食。 娄晗马上就意识到了一点,他忖度了一会儿,问:“陛下你也要留在这吃吗?” “嗯,我当然要在这吃了,不然阿晗一个人用食?还是阿晗想跟其他人?”奚京祁淡淡道。 ……我还以为你马上要上早朝呢。 奚京祁斯条慢理的拿起筷子,停顿了一会儿,回答了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今天不用。”他的眼光深深的看着娄晗,刚刚还平静的脸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意有所指话中有话,“今天我陪你待一会儿,不用上朝了。” 不上朝干什么。 娄晗瞬间秒懂,小京该不会想要来秋后算账,处理昨天晚上那会儿事吧。 果然该来的躲不了。 “……”娄晗沉思,心想现在自己要编一些什么瞎话呢。 怎么解释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 “陛下真的不上早朝了吗?” “时辰早就过了,逗你罢了。”奚京祁品味他的语气,每从他说‘陛下’的口中听出几分尊敬。 懒洋洋面向他。 娄晗还想问问他到底要怎么处理自己。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也没有听奚京祁再说话,只是手突然被人一触。 原来是…… 奚京祁坐得离娄晗近了一点,然后伸手握住了娄晗的没有握住筷子的那只手,慢慢的在把玩透。 娄晗的手摸着像没有骨头一样,虽然看上去修长白皙,但只有触摸上去才发现是另外一种感觉。 他摸着这只手就不动停的转动,娄晗一下子坐直了。 这些天他们虽然已经做出过更加亲密的行为,但还是没有像……这样过,这比亲吻来得更加犯规。 奚京祁虽然刚刚说的意有所指,但是他偏偏又不主动提,而是真的开始吃起饭来。 奚京祁就一边自己吃,一边喂娄晗,将他看中的夹到娄晗面前的碗里,娄晗就懵了,太监也懵了。 因为世子爷完全可以自己吃呀。 殿下之前也没有这个癖好呀。 奚京祁金尊玉贵的,怎么能喂世子爷也吃饭呢,他当即上前就要拿一副筷子给娄晗夹菜。 “殿下,奴婢来吧。” 可是太监这伸手了,却没有接到筷子。 奚京祁用眼睛挥退他。 娄晗:“……”我不懂,但不敢说话。 这是突然把自己当成宠物在养了吗? 奚京祁的举动他做出来偏偏自然而然,随意而又慵懒,娄晗觉得他不像在喂自己——一个人,倒像是在陶冶情操地做什么雅事。 娄晗用拳抵住嘴,清了清嗓子,实在有些受不了了。 哄道:“陛下不必了吧,毕竟您的手还受伤了。”你还记得自己右手受伤了吗? 奚京祁才眨了眨纤长的眼睫,眼眸闪过一道光。 若有所思的反应过来,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几丝笑意,然后把筷子放下,侧头颔首看着娄晗道: “正是,那阿晗你就来给我喂饭吧。” 啊,这感情是两个人中必须有一个人喂饭吧。娄晗小心地观察了他受伤的手,发现经过这一折腾,没有透血,然后点点头,就开始将每一份膳食用筷子夹好,直接往奚京祁嘴边递。 是的。比奚京祁还直接一点。 太监见状眼球都快瞪出眼眶了。 奚京祁的嘴角溢出来一点笑意。 娄晗的表现也十分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觉得很有趣。 他们果然十分相配。 娄晗不知道为什么奚京祁非要这样子做,但一开始他也有几分不适应,但慢慢就熟练起来,将每一份饭菜都控制好分量,递到小京嘴边,让他细细地吃下去。 他感觉两个人的之间更加亲密了,虽然昨天晚上的事情还没有结束,仍旧冰魄的冰锥一样扎在他们之间。 等奚京祁吃完,娄晗再三二五一下地立马把奚京祁之前给他夹的菜吃了。 看他们吃完饭,奚京祁就吩咐道,摆驾回凤鸣宫。 但娄晗刚起来,他就擒住了娄晗的肩膀。 然后用受伤的右手,慢慢的握住了娄晗的脸,就咬了上去。 娄晗还没有反应过来呢,就已经被他叼住了嘴唇。 他一愣。倒没有反抗,奚京祁咬了一下,然后探入唇间。 他像是吸取能源一样,在娄晗的嘴巴间里放肆,娄晗本来还想握住奚京祁的手,结果奚京祁从嘴间里溢出了一声闷哼,娄晗突然还想起他的手上有伤,所以就立马把刚刚抬起来的手放开了,就好像任由奚京祁要干什么了似的。 奚京祁挑了一下眉,接着亲的很深入,很认真。 最后他放开娄晗,然后摇了摇娄晗的脸,那狭长优美的凤眸充满兴味,他堪称温情问道: “你心悦我吗?” 第52章 太子对你强娶豪夺 娄晗愣了一下。 没有随便的回答。 就在这愣神之间。 奚京祁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下巴。 其他的宫人们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心理, 马上把视线移开了,紧张地说: “陛下,回凤鸣宫的轿子来了。” 娄晗真害怕他手心的布条又血崩了。 僵硬地把奚京祁的右手立马又拉了下来。 也只有他敢这么做了。 所幸奚京祁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从唇间发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点了点娄晗的手心。 就收回了手。 娄晗被他点得手心一阵酥麻,猛地传到了心口。其实他在心里想着奚京祁问这句话的用意。 不过, 他们之间现在适合和谈感情吗? - 在回凤鸣宫的路上, 他们是乘同一个轿子回去。 太监们跟着轿子在外面走。 小心翼翼地声讨:“陛下自从遇到世子就变了好多,看来是真的喜欢世子, 这几日处理公务的时间也少了许久,懂得照顾自己了。” “你们说, 世子日后是真的要成为皇后娘娘了吗?” “咳咳。”旁边大太监传来一阵咳嗽。 讨论的声音立马就没有了。 里面的娄晗保持着安静, 眼观鼻观心。 但下轿的时候, 奚京祁看着天色, 突然来了一句:“今年要是下一场雪就再好不过了?” 娄晗也看向了天空。 回了一句:“确实。” --- 封后的日程麻溜儿地提了上来。 回去的娄晗就开始被人围着裁衣,奚京祁就在旁边看着。他的目光很微妙。 娄晗没有从里面看出什么很准确的情绪。 况且奚京祁也不同他说话,娄晗就装作不知道他在一旁观看了。 但直到身后的人贴上来。 娄晗一顿,就没有办法装作不知道了。暗哑的男声从背后传来, 奚京祁摸住他腰身, 悠悠开口:“这些日子你在我这里, 怎么好像还瘦了些。” 这话怎么回,娄晗就在斟酌间,奚京祁抵着他的力道加重。 他向前一步,松开奚京祁对他的管制。无奈地道:“陛下,从哪里看出来的?还请不要动你的手。” 既然奚京祁不怪昨晚的他。 娄晗向来就是个顺滑下坡的。他也当作从来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和奚京祁“打情骂俏”起来。 他笑眯眯问:“陛下你真的要封我为后?” “你不喜?” “陛下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娄晗扯了一下嘴角,一本正经地回答。 奚京祁身形和他相差无几,奚京祁站在他身后时, 如果要握住他的腰,几乎就要将他搂在怀里。 第70章 娄晗颇为适应这样的亲密,但面上,他面无表情,像是不适应才离他远了点。 但奚京祁穷追不舍,还是上前挨近他,摸了摸他的鬓角,语气缓缓,“阿晗也长大了,儿时春日同游似乎还在昨日。” 他一面认真地看着娄晗,一面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娄晗一点也没想了解小京为什么发病,突然想起了固有的程序剧情。 看帝后在说话。那些宫人慢慢地退了出去。 安静的空间一下子又只剩下了他们。 娄晗任由他抱着,扯了扯嘴角,突然说:“其实我挺开心的。” “嗯?”奚京祁俊美的脸庞惊讶地看着之前还内敛的娄晗。 娄晗若有所思道,“其实我一直都在暗恋陛下你哦。” 暗恋?这是何意?奚京祁当然是不懂的。 娄晗当然知道他不懂。 可是不妨碍,他现在故意刺激小京。 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陛下不知道吧,其实我儿时开始我就关注着您,您在小时候就那么优秀,所以我那时就产生了对您的爱慕,但不敢表露,那日先帝身死,我很高兴能发现一个不一样的您。” 奚京祁倒是不知道这一茬,一直以来他从容不迫的表现被娄晗击破了。 他俊逸的眉头松开了,往后退了几步,像是在观察眼前站在他面前的,还是不是他的那个阿晗。 娄晗话说到这里,就顺势而为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道:“现在贵族间虽好男风,但您是储君。我不敢造次,如今陛下能给我一个名分,我真的很感谢陛下。” 娄晗面上还是带笑。 希望小京没有被自己的一番话吓死。 奚京祁站在远处,认真地观察了娄晗一会儿。 他就在上前用手指敲了敲娄晗的头。 似乎在敲打他不要胡说八道了。 娄晗见被他看出来了,就委屈地闭上了嘴巴。 显然,他没有找到漏洞,娄晗还是原来那个娄晗。 不过出乎娄晗意料,奚京祁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但娄晗不知道的是,他开玩笑的话,在奚京祁心里泛起深深的涟漪。 他拉着娄晗,来到一个地方。 宫人们只见,城墙上一对养眼的身影站在了中央。 这里风很大,娄晗不知道怎么突然又带他来这里了。 宫人没几位主子。 先帝的嫔妃遣散的遣散,晋级的晋级的,还有一些去先帝皇陵守陵去了。 风一吹,天还挺冷的。 宫中只看见稀少的宫人走动,和密集的侍卫守岗。 奚京祁平静地说: “从这里便能看到天下了,我幼时总和你在这里眺望远方。” “你说能辅佐我登上帝位。你还记得吗?” 娄晗当然不记得:“……” 他装作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故意没有回答。 奚京祁似乎也不需他回答。 他随意地眺望远方。 然后突然转身凑近。 吻上了他的唇。 “从前朕没有爱,因为不信爱,但是现在爱上了你,所以我永远也不可能放过你。” 这句话就像是奚京祁从牙齿间挤出来,传到娄晗的耳朵里的,简直就像咬牙切齿发出的声音。 娄晗愣了愣神。 却发现奚京祁神色十分平静。 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娄晗明白了他的意思。 从来冷漠无情的昔日太子,如今的皇帝,好像是终于有了自己的感情。 向自己选择的,要共度一生的人宣誓。 娄晗认真看他,挑了挑眉,他不确定这个世界的小京到底有多喜欢他。 但他能说出这番话,还是让他很惊喜。 说明他离完成任务又更近了一步。 他握紧奚京祁的手。 点了下头。 表示知道了。 然后等待系统宣告他任务完成了。 这样应该算完成任务了吧。上一个世界也是表哥跟他表白后,他就完成了任务。 这个世界也应该是吧!! 但系统没有说话。 “……!!”这样还不算是完成任务吗,娄晗怀疑人生。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离开这个世界。 嗯……就在这个世界和小京过一生吧。 娄晗佛了。 -- 奚京祁一发话,即使封后大典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过多。 但大典还是很快到来了。 新帝登基,要封一个男后,全天下在几日之后就知道了。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事情,就在今朝今岁,真真实实地发生了! 立后和先帝丧期未过并不冲破。 天下的百姓在想什么,娄晗不知道了。 反正从那天开始,娄晗不仅可以自由出入小京的偏殿了,还像陀螺一样的忙了起来。 每天都有成批的人围在他身边。 他甚至见到了他一直没来得及见到的长公主母亲,和从“流放地”回来的便宜父亲。 这一切都告诉娄晗,他就是皇后没跑了。 #成了有史以来的第一个男后作何想# 娄晗表示我才是男方啊。 但吃软饭没跑了。 这个世界的娄晗依旧只能咸鱼瘫了,和现实世界、以及上个世界一样。 娄晗:这无能为力只能接受的命运啊┓( ????` )┏ 而且不得不说,奚京祁控国手段高超,到现在为止,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阻止娄晗为小京皇后的,就连百姓也不能,难道因为这只是一个虚拟世界? 在变成皇后前,娄晗每天依旧不用干什么,奚京祁对他的要求就是随心所欲,一如既往就好,只要玩玩乐乐。 再陪陪他处理这些事情。 似乎一切都被奚京祁一力包办了。 他只需要乖乖地等着小京就好了。 娄晗真的想做什么,奚京祁还不让。 娄晗想来想去,归结于小京心底对他的控制欲。 典礼结束,热闹到娄晗晚上瘫在床上,全身还仿佛被白日万民朝拜的景象包裹着,很难转身就忘记。 他浑身汗津津的,一整天忙来忙去,现在终于停了下来。 睡在床上,娄晗到最后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奚京祁还没有回来。 宫殿里是其他守夜的人。 入目到处都是通红的一切,桌子上燃着龙凤交合的蜡烛,流落红珠。 半夜,空旷的宫殿才传来踏地的脚步声。 半梦半醒之间,娄晗才转醒,他听到了这轻微的动静。 是奚京祁回来了。 但奚京祁坐在一面镜子前看着自己,没有过来。 娄晗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些奇怪。 古代的铜镜本来就没有那么清晰,更何况这是晚上,小京看得清自己吗? 但奚京祁坐在那面镜子前,举动分明是在打量镜中的自己。 那张华美的脸颇为平静,眼中含着上位者的评判。 他将纤长的手指对准镜面, 无声地在心底说:“天下已经牢牢地在我手里了。” 直到娄晗在床上看了他许久,然后含糊地叫了他一声陛下。 他才回过头,看向了娄晗。 奚京祁一笑。 他走了过来,还带着外界夜色的冰凉手指贴着娄晗睡得昏热的额头。 娄晗不怎么清醒,白日酒喝多了。 哪怕他们还未喝交杯酒,奚京祁也不打算命人把他弄清醒。 他进来前就让婚殿中,还在守夜的宫人都退下了。 奚京祁摸着他。 说出了自己方才压在心底剩余的话: “阿晗我也牢牢握在手里。” 看着眼前人就在身下,奚京祁俯身亲在了娄晗纤薄的眼帘,抬身时,娄晗用温柔的眼神望着他,奚京祁不禁笑了,抚过他颤动的喉结上。 他这一世,年仅二十 功成眷伴,此生无憾, 圆满自足,何需言寂? 人生到这地步,天下和眼前人他都有了,又怎么会无趣呢? 该盼暮暮如今朝才是。 从此以后他再不会觉得无趣了。 系统:【任务已完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