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猫自救日记》 第1章 《笨蛋小猫自救日记》作者:糠木【cp完结】 简介: 姜棉在高二那年被人霸凌,走投无路之际,向学校里最大恶势力窦屹川求救…… 殊不知,他将自己从一个深渊推入了另一个深渊。 标签:狗血双方都很爽的强制好像是甜文不确定再看看 第1章 “棉棉~” 一道粗哑的声音打破了课间安静的教室。 许多正在补觉的高中生被吵醒,看清后门的声源又缩回去。不想惹火上身,但是目光情不自禁瞥向对方叫的主人公——第二排靠窗的男生。 他头低得很低,露出一截白到发光的细瘦脖颈。 那人又叫了一声,姜棉在同学或心疼或玩味的目光中走向后门。 “金哥让你晚饭去老地方找他。” 男生就是个传话的,这山路十八弯的叫法也是跟金哥学的,审视地盯着眼前这张比女的还漂亮的脸——透光的皮肤,太大而显得迷茫的眼睛,粉嫩的小嘴。突然理解了金哥为什么每天喊这人去玩。 手心有点痒,想在那颇有肉感的脸颊上狠狠捏住,顾及到金哥,忍了。 “听到没?” 这小子好像跑神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小小地抖了一下,眼睛里沾了一层浅浅的水渍,冲他小小地点头。 男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下课了,同学们鱼贯而出奔向食堂,姜棉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同桌担心地叫他的名字,姜棉冲对方笑了下,两只可爱的酒窝若隐若现,说没事,我先走啦。 金哥每天放学喊姜棉去的“老地方”是一栋废弃教学楼的天台,在学校最西边,荒废好多年,日常只有小野猫会来这里,还有就是像金哥这些不学无术的混混。 他上去的时候金哥已经在了,旁边还有四五个小弟,今天来叫他的那个也在其中。他们看他的目光都很奇怪。 金哥把身边的人推开,为姜棉擦了擦生锈的椅子,拍了拍说:“棉棉,来坐哥这,哥今天给你带了小番茄。” 姜棉不喜欢小番茄,他也不是没吃过小番茄的可怜小孩,他虽然只有妈妈,但是家里不穷困,甚至比一般家庭要好。 但他不敢讲,在金哥把小番茄递到他嘴边的时候,他只能张开嘴,然后让金哥把食指和小番茄一起塞进他的嘴里,粉色的舍尖在动作间若隐若现。 四五道目光火辣辣地射在他身上,姜棉眼里升起一团水雾。 小番茄红色的汁水流了下来,顺着姜棉白皙的脖颈往下,淹没在他干净的白色校服衬衫里。那些目光越发赤裸,让姜棉觉得他在他们眼里没穿衣服一样。金哥的手刚拿出来,姜棉就推开他,蹲墙角吐了。 小脸吐得刷白,金哥从身后猛踹上他的背,“你他妈敢吐!”面对对方愤怒的脸,姜棉双手撑地惊恐地连连后退。 他还是学不会求饶。 “老子给你脸了是不是!”带风的巴掌就要落下时,身后的铁门忽地被人推开了,金哥怒道:“谁他妈没长眼……”像被掐住了脖颈的老鼠,静止了。 窦屹川!? 他怎么会来这? 一天台人,惊讶的惊讶,狼狈的狼狈,窦屹川浑然不觉,往里走了一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懒洋洋的“嗯”。 金哥这才发现,窦屹川挂着耳机在打电话。 窦屹川不好惹,不管是他本人狠戾的性格还是家里的背景,都在学校里赫赫有名。 金哥使了个眼色,让人把姜棉带走,换个地。 姜棉不聪明,但也不蠢,看懂了场上的局势,金哥怕这个男的,他以为金哥已经是学校里最大的了,金哥居然也有怕的人!姜棉突然有了靠山一样,抱着铁网死活不撒手,发出不小的动静。 “啧。”窦屹川冷冷瞥了眼他们的方向,“吵死了。” 金哥喊了声“川哥”,和他赔笑,然后亲自过来抓姜棉的手,凶狠地掰他的手指,姜棉发出凄厉的叫。 “吵死了!” 金哥浑身的汗出来了。 窦屹川是高一下转到他们这小学校的,传闻是在市里惹了人命官司,被家里人送过来避难,一年了,还没回去。 他在这学校也算是有名字的人,一场场架打出来的,豁得出去,却也不敢惹上人命。金哥心下有了衡量,狠狠瞪了姜棉一眼,带人走了。 姜棉脱力地坐在地上,好半晌,耳旁只有聒噪的蝉鸣和那人时不时一两句简短的应答声。 手心火辣辣的疼,摊开来一看,不大的手掌密密麻麻棋盘一样的青紫,好几道甚至渗出了血。 没看见的时候还好,一看见就受不了了,姜棉疼得想大叫,死死忍住,眼泪洪水一样涌出来。他爬起来,浑身发软地靠着墙往外走,在走到打电话那人最近的直线距离上,情不自禁望了眼对方。 背影比寻常高中生宽阔,已经有了男人的轮廓,五官冷而傲,周身笼罩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害怕不敢靠近的凶狠气息。 那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眼刀就要向他甩过来的时候,姜棉兔子一样地跑了。 他翘了晚自习回家,在浴室里待了一小时,手掌泡太久水,被他搞得高高肿起,姜棉在心底被自己蠢哭,客厅传来开门的声音,是妈妈回来了。 “你在家吗棉棉?” 姜棉不想被她发现他在学校的这些事,妈妈很忙,他不想让她担心,“我在家,在洗澡。” 第2章 妈妈走近,问他怎么没上晚自习,姜棉说今天有小测验,学校放假让休息。他一直很乖,妈妈根本不会怀疑他,果然没再问什么。 他躲在浴室没出来,妈妈在玻璃上敲了敲,说她又要出差,会有阿姨给棉棉做饭,棉棉要听话,好好学习。 “快洗完了吗?”她问他,“妈妈要走了,让妈妈抱一下。” “没呢。”姜棉又开始掉眼泪,说妈妈你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对方走了后,姜棉蹲在厕所又开始哭,其间不小心碰到伤处,让他抽疼了好几下。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妈妈迟早会发现的,而且他今天反抗金哥了,这是他第一次反抗金哥,他之前为了少吃点苦头顺了对方那么久,以后金哥只怕会加倍欺负他。 他不想再含金哥的手指了,不想再被拽舌头,被对方用恶心的眼神看。 好脏,好臭。 眼前突然闪过了一道又高又冷的背影。 姜棉做了一个决定。 【作者有话说】 两主角已成年。攻是转校过来的,本来应该高三了,但是为了匹配进度上了高二,已成年。受小时候生病加上发育比较慢,笨笨的,所以留过一级,已成年。 - 不排雷,因为全是雷,快跑。 解压之作,不v,短篇,十几章完结。写给我自己爽的,不接受就不要看,不要恶语伤人,会删。 我都写狗血文了!!!你就让让我吧!!!!! 第2章 姜棉第二天找同桌打听了窦屹川,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形容了一下窦屹川的脸,同桌就精准地说出了窦屹川的班级附赠一系列或真或假的谣言。 姜棉只是想寻求窦屹川的庇护,又不是想和他有多亲密的关系,才不稀罕听这些,打断了同桌。 因此,姜棉错过了得知窦屹川为何转学的原因,后来他回想起这个,无比痛恨此刻的自己为什么没有听同桌把话说完,不然他就算被金哥打死也不会去惹窦屹川这个变态。 午间金哥再次让人来递话的时候,姜棉昂着尖尖的下巴义正严辞地说以后都不会再去,被对方指着鼻子说“你完了,放学等着”也依然很有骨气的样子。等人一走,他“诶嘛”一声,深吸好几口气,往只见过一面的窦屹川教室跑。 也不知道凭什么认定人家就会帮他。 他在二楼,窦屹川教室在四楼,姜棉哼哧哼哧跑过去,气还没喘匀抓着门口路过的一个同学就说“我找窦屹川”。 找窦屹川的人一天天可太多了,窦屹川看着凶,但是只要不踩着他线就没事,人没什么大架子,不像谣言传的那么吓人,人还长得帅,是男生女生都会欣赏的那种脸,因此人缘非常好。同学没当回事,顺手帮他喊了一嗓子,“川哥,有人找!” 午间休息时间,大家都很散漫。窦屹川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和旁边的两三个人在开黑,身后还站了几个。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糖在嘴巴里顶来顶去,教室里不能抽烟,他很烦躁,闻言抬起半个眼皮,神情里的不爽和不耐一股脑砸向姜棉。 姜棉当时就有些害怕了,鼓气勇气对他挥了挥手,窦屹川就跟没看见他一样收回视线,手机上传出的游戏音效在此刻震耳欲聋。 被彻底无视的姜棉懵了,难道对方不记得自己了?不能啊。 姜棉觉得窦屹川可能记性不太好,于是他穿过几个正在玩闹的学生,又挤开几个站在窦屹川旁边的人,站在一个非常有存在感的位置上,说:“窦屹川,你忘记我了吗?我们昨天……” “滚。”窦屹川头都没抬。 “我有话想……” “我说滚,你是聋了吗?”他倏地抬起眼,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姜棉这才发现对方有一双非常黑、显得非常冷血的眼珠。 姜棉心脏跳得砰砰快,他再一次懵了,还好有好心的同学拉走了他,他还没体验到多少害怕的情绪。 独自站在走廊上的姜棉有些失落,窦屹川脾气不好,他不喜欢和这类人交往。本来想走的,走到楼梯想到自己大话已经和金哥放出去,卡顿似地停住了。 窦屹川打完两把排位,午间休息时间也快过去了。他去厕所放水,此刻走廊上已经没多少乱窜的学生,因此垂着脑袋丧兮兮地站在班级后门一动不动的姜棉就很明显。 和姜棉以为的不一样,窦屹川很清楚地记得昨天天台上发生的事情,也记得姜棉。 那双含着泪的小鹿眼确实很难忘记。 窦屹川心底“啧”了声,冷脸从姜棉面前经过,并没有任何开口的意思。 快要走过的时候,手突然被握住了,窦屹川眉头狠狠一拧,甩开了。 身后的人发出一声小小的抽气声,窦屹川回头就看到他捧着手,手心贴了创口贴的地方有血流出来。 “窦屹川……”姜棉眼睛疼红了,仍然坚强地说完了台词,“你能不能帮帮我呀?” 他不消想就知道对方的意思,想让他帮忙挡金哥。 “我可以给你当小弟,”姜棉对此很有经验,他已经给金哥跑腿一学期了,“我只是看起来不壮实,但是别人能做的我也能做……”窦屹川掉头就走。 姜棉锲而不舍地跟上去,他比窦屹川矮了一个头,腿自然没人家长,根本跟不上,只能小跑着贴上去,小嘴巴依然在很努力地推销自己。 第3章 窦屹川烦得很,越走越快,姜棉居然跟他进了厕所,亲密地站在他的便池旁,还在说。窦屹川忍无可忍唰地一声拉下拉链,姜棉终于反应过来,“哦”了一声,转过身去。 “真的,窦屹川,你试试我吧,我也可以给你写作业,但是不能保证正确率,因为我成绩一般……对了,你谈恋爱了吗?” 没人回答,只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姜棉分神地想窦屹川听上去真有劲,嘴巴继续说:“你开房的时候我还能给你送byt,我给金哥买过好几次,他每一次和人去开房都要我给他去送,我已经能分清所有款式和口味,什么螺旋啊凸点啊……诶?你去哪?” 窦屹川上完在洗手,对他的话一点反应没有,姜棉的应聘看上去失败了。 他想这要怎么办?金哥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窦屹川,只有窦屹川能帮他了。 “窦屹川……”姜棉深吸一口气。 窦屹川头也不回往外走,下一秒,手再一次被抓住,他的忍耐度已经到阈值,一声“滚”已然压在喉头,却被食指间传来的异样打断。 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和柔软的物什,窦屹川的脸上头一次出现类似震惊的表情。 “你……” 姜棉抓着他的手,窦屹川手很大,指节比金哥粗,他添得很费劲,神色有些痛苦,尽管他在尽量掩饰,眼睛假假地弯着,软嫩的舍尖勾住他的指尖,发出色忄青的嘬嘬声。 这么清纯的一张脸,怎么这么骚。 窦屹川瞳孔幽深,没有动作,愣由姜棉用拙劣的伎俩勾引他。 姜棉嘴巴都吃酸了,才放开窦屹川的手,已经被他添得湿淋淋。 对他很灿烂的笑,“窦屹川,我还会这个,你喜欢吗?” 第3章 姜棉和窦屹川站得很近,他闻到窦屹川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合着少年人的荷尔蒙,暖烘烘的,比金哥的好闻一万倍。 窦屹川长得也比金哥好看,姜棉本来非常厌恶这种事,但是有了比较之后又觉得,如果是窦屹川那也可以。 只有一个缺点,就是窦屹川手指好长,刚刚好几次捅在他喉咙口,他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从姜棉问完那句话后一直在等窦屹川的回话,他确信窦屹川听到了,因为对方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他。 出乎他意料的是,窦屹川问他:“你给那黄毛添过。”陈述句。 姜棉很不高兴地说,“他强迫我的。” “你们做过。”还是陈述句。 姜棉立马说没有,但是窦屹川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 窦屹川说:“我不要别人穿过的破鞋。” “什么呀?”姜棉第三次抓住他的手,“我只是给他添过而已,你帮帮我吧窦屹川,我昨天是因为你我才反抗的他,都是你他才会生气的,是你的错啊,你还不救我,他刚才让人过来找我了,我今晚死定了……” 窦屹川差点气笑,再懒得跟这人说一句话,抽手,没抽动。窦屹川抬起另一只手,作势朝姜棉脸挥过去。 姜棉“啊”一声,害怕地闭紧了眼,松了手。 想象中的痛感却没有袭来,偷偷睁开一只眼,窦屹川早就不见了。 失去保障的姜棉打算晚餐时间借着人流逃走,没想到还是被金哥的人逮到,带到熟悉的天台。 姜棉被金哥甩在热烫的水泥地上,手掌在地上狠狠擦了下,擦到伤处,金哥还什么都没对他做他就红了眼。 金哥的凌虐欲瞬间升腾起来,加上从昨天累积起来的怒意,蹲下身一把薅住姜棉的头发狠狠向后一扯,姜棉惊呼一声,白皙的脖颈裸露在赤色的晚霞之下。 “还想跑!?”金哥用另一只手掐住那细长的脖子,看着姜棉的脸蛋渐渐憋红,眼里染上痛苦的水色,“你能跑到哪去?还敢说以后不来了?!谁给你的胆子?”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怒道:“你不会以为窦屹川会帮你吧!” 姜棉已经隐约要翻白眼,小弟在后面喊了下金哥,金哥这才松了手,姜棉跟一块破布一样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捂着脖子咳嗽。 金哥居高临下的看他,看他溢满眼泪的眼睛,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他的脸上染上欲色,把小弟们赶走了。 姜棉终于缓了过来,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金哥脸上是他看不懂的神情,又阴沉,又疯狂,像是在酝酿一场巨大的风暴。对方一步步像他逼近,姜棉本能地向后爬,直到肩膀抵在栏杆上躲无可躲。 “你要干什么……” 金哥发出一声怪笑,“好棉棉,我让你快活好不好?” 姜棉不太懂这个快活的含义,但是从金哥的表情来看,肯定是骗他的。 金哥把上衣脱光向他扑过来,姜棉手脚并用地爬走,金哥扑了个空,伸手朝他抓来,关键时候姜棉灵敏地像只猫,来回躲了几次后,金哥彻底爆发,以绝对的优势把姜棉锁在墙角,撕开了他的白色衬衫。 纤细却不羸弱的身体暴露在天光下,金哥眼神痴迷,姜棉牙齿咬的死紧,像是随时准备咬上去的样子。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异动,紧接着,铁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窦屹川迎着晚霞的金色出现在门口,夕阳将他冷漠不耐的脸庞印刻地更加深刻,那双透黑的眼睛像两柄寒剑,直直射向姜棉的方向。 姜棉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把推开金哥,喊着窦屹川就冲人跑过去了。 第4章 窦屹川就看着他两只细细的胳膊抱住自己的手臂,裸露的胸膛将皮肤的软和热原原本本的传递给他,对着金哥颐指气使地说:“你完了!” 活像一个仗势欺人的家宠。 姜棉说:“窦屹川,他欺负我。”他抬头,对上窦屹川黑洞洞的眼,心底突突一下,移开视线,转而又想到窦屹川出现在这里肯定就是来帮他的呀,有了几分底气,“你帮我揍他!” 窦屹川突然笑了。 金哥警惕地看着窦屹川,问:“川哥,几个意思?”比起身上的难耐,姜棉站在别的男人身后更让他恼怒,“绵绵,过来!” 姜棉跟看傻子一样看他,他现在有人撑腰了,怎么可能还听金哥的话,金哥怕不是比他还蠢。 “不要。”他说着,把窦屹川的胳膊抱的更紧了。 那细腻的皮肤像丝绸一样,窦屹川尝试挣了挣,对方却缠得越紧。他心下烦躁,对姜棉,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自己。 “快滚。”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窦屹川终于扯开姜棉的手,往地上那摊碎布走过去,姜棉就跟着他走。金哥对姜棉对窦屹川的依赖眼热,他甚至想在这里和窦屹川斗上一斗,都是差不多的年纪,谁又怕谁? 窦屹川明明背对着他,却好像发觉了他的心思,他边把碎布扔到姜棉身上,边说:“想死吗?” 金哥浑身一抖,他恍惚想起来,窦屹川是杀过人的。 金哥和他的几个小弟灰溜溜地走了,姜棉搭着勉强蔽体的衬衫,眼睛晶亮,“窦屹川你真厉害。” 他笑起来两颗酒窝特别明显,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明媚,窦屹川盯着他的眼神渐渐幽深,从他的酒窝,滑到他脖颈上的鲜红的指印,再到他空荡荡的胸口。 他的神情有些吓人,姜棉问,窦屹川你咋了。窦屹川不说话,突然捏住他的下巴,大拇指卡在他的一侧酒窝,用力摁下去。 姜棉吃痛“啊”了一声,窦屹川问:“疼?”姜棉含着泪点头,他又说:“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姜棉懵懂地看着这个刚刚救了自己的人。 那只手缓缓向下,所到之处带起一片鸡皮疙瘩,姜棉难受地抖了下,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下一秒,胸口一疼,姜棉尖叫一声,打掉了窦屹川的手。他捂着胸口连连退后,脸上又红又白。 窦屹川勾起嘴角,看他的神情仿佛在看一只可以随意逗趣的小猫: “我比他更恶。” 第4章 姜棉在天台上落荒而逃,窦屹川那一刻给他的感觉比金哥还可怕。 后来他在食堂、教学楼、小卖铺好几次看到窦屹川,窦屹川每次身边都围了好多人,一看到对方他就想起那双手带来的触感,浑身鸡皮疙瘩都跳出来,跑得飞快。 好在金哥已经被解决了,他不用再面对窦屹川。 然而他的侥幸心理不到一周就被打破了,某个晚自习结束的夜里,姜棉和往常一样独自一人回家,在经过一条小巷时被人捂着嘴巴拖进去了,正是好几日不见的金哥。 金哥头上顶着一个绷带,看着他的表情狠辣,说什么是不是他在窦屹川耳边吹枕边风,窦屹川想要弄死他之类的,说着说着又要扒他的衣服,姜棉被他推到地上,挣扎间拿起手边的一块板砖,对着他的头进行了二次伤害。 金哥直挺挺地倒下了,姜棉脸都吓白了,他把人打死了?朝家跑了两步,眼泪在空中风干,又掉回头往学校跑。 窦屹川、窦屹川……! 只有窦屹川能救他!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跑到教学楼,恰好看到窦屹川在往外走。 “窦屹川!”姜棉急切的声音在夜晚的校园里极其清晰,他气喘吁吁地跑向对方,拉着人的手就往外走,“完了完了!” 窦屹川把手抽了出来,姜棉一愣,又去抓他,窦屹川跟他玩躲猫猫似得,就是不让他碰着,姜棉都快急哭了,“你干嘛呀!” 窦屹川说你干嘛,“怎么不装看不见了?”心里的小九九被说中,姜棉心里又气又急,觉得这人分不清轻重缓急,非要在这时候和他算账,完全不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什么不对。 “我啥时候装了呀?”姜棉说,你快和我走吧,窦屹川就不,还往反向走,他本来就比他高,还比他壮,姜棉拽他胳膊反而被他带着跑,他急道:“我杀人了!”窦屹川脚步终于顿了一下,姜棉眼尾的红色愈发明显,“怎么办啊窦屹川……” 窦屹川跟着姜棉到那条巷子,看到烂肉一样躺在地上的金哥,他蹲下去探了把金哥的鼻息,又看了下伤口,然后站起来和姜棉说:“他死了。”当然是骗他的。 姜棉惨白的小脸瞬间更白了,“那怎么办……” 窦屹川说,你要去坐牢了,牢里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坏人,就喜欢欺负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小男孩。姜棉说比你还坏吗?窦屹川冷笑一声,说我才到哪啊。姜棉瞬间失去了生机,像片被风吹倒的树叶,扶着墙才站稳。 那怎么办?他不想坐牢,妈妈会伤心的,他还没吃够李阿姨做的草莓小蛋糕,他每天都要吃一个的,去监狱了还能吃到吗? “我不想去坐牢……”姜棉可怜兮兮地哭了起来。 窦屹川看了他一会,拿出根烟点起来,烟快燃尽的时候窦屹川就往外走了,姜棉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得,整个人扑到他身上,“你去哪呀?窦屹川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坐牢呜呜。” 第5章 “我认识你么?”窦屹川低垂着眼看他流满眼泪的漂亮的脸。 认识啊,你帮我了两次,再帮我第三次啊又没有关系。姜棉缠着窦屹川,眼泪鼻涕都糊到窦屹川的衣服上,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窦屹川皱了下眉,把烟吐他脸上,姜棉咳嗽起来。 虽然被呛了,但是姜棉敏锐地察觉到窦屹川在动摇的边缘,他雪白的贝齿咬住下巴,随后抓住窦屹川的手往自己松松垮垮的衣服领子里放。 “你扌臽吧!” 一瞬间窦屹川的眼神深得像是要吃了他一样。 姜棉害怕地一抖,却没退缩,压着对方的手背让对方的大手完完全全包裹住他干瘪瘪的月匈补,小声地说: “我给你扌臽,左边右边,两边都给你,求求你了窦屹川,帮帮我。” 第二天姜棉上学的时候路过那条小巷子,地上已经没有金哥的“尸体”。 他担惊受怕一上午,午休的时候去窦屹川教室把人拽出来,凑在他耳边问金哥呢,一副非常明显的做贼心虚的样子。 他和窦屹川贴的非常近,窦屹川清楚地闻到姜棉身上清新的草莓味,还有被他添过变得亮晶晶的唇畔。 “干嘛呀?”他缩着肩膀,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一样,“你是不是骗我了。” “你猜。”窦屹川说,大拇指扌恩上姜棉的唇,和他想象的一样柔软,果冻似得。姜棉吃痛地瞪大眼,手想要推开他,又因为胆小和有求于人而缩回去。 “疼。” 他模糊不清地抱怨,粉色的舍尖在说话间若隐若现。窦屹川把指尖伸进去,到这里姜棉就会了,熟悉地添他,眼睛里带着讨好。窦屹川的眼神越来越深。 “好了。”他把手抽出来,又把裹着津液的手指全部蹭在姜棉的脸上,说了句晚饭过来找我,就走了。 姜棉这一趟想问的没问到,还被平白无故欺负了,撇着嘴不高兴地走了。 他敢放金哥的鸽子,可不敢放窦屹川的。 准时准点到达了,窦屹川把他拉到走廊尽头的厕所,这个点学生都在食堂,厕所一个人都没有。 姜棉被他推到一个隔间,咔哒一声锁上门,把他平整塞在校服裤里的衬衫拉起来。 “干嘛?”姜棉捂着月匈口,长长的睫毛抖呀抖,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我还疼呢。” 窦屹川挑起一边眉,什么都没说姜棉就已经害怕了,委委屈屈地说好嘛,主动把衣服拉起来。 两颗月中成红豆粒大小的如头漏了出来,原本的粉色小巧不复,颜色也变成浅褐色。 “骚。”窦屹川说。 姜棉受惊一样瞪大眼,一半是诧异于窦屹川会说这样的话,一半是认为对方毫无道理。 “我才不是。” “怎么不是。”窦屹川用食指指背在其中一颗红豆上头刮了一下,姜棉就一抖,他轻笑出声,“玩一次就变颜色了。” 姜棉低头一看,还真是,紧张地问窦屹川那怎么办呀?会不会被人发现?窦屹川没理他。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包装,是创口贴,上面有可爱的粉色小猫,给姜棉贴上了。 “衣服放下来。” 姜棉听话地照做,随后惊讶地仰起脸对窦屹川笑:“窦屹川,不疼了诶!” 第5章 姜棉的两颗豆豆好了破,破了好,窦屹川给他贴的创口贴换了好几种可爱的样式,姜棉到后来已经不会太疼了,像是对窦屹川的手掌免疫了,和窦屹川坐在只有他两的教室里写题,窦屹川一边叼着糖一边把手塞进他的衣服里,姜棉没反应,他就把嘴巴里的糖强势塞到姜棉的嘴里,好几次把姜棉的嘴巴和牙齿都磕痛。 姜棉觉得窦屹川不爱干净,老让他吃剩的,但是他又不敢反抗,每次都很不高兴地吃,剩下一根干干净净的塑料棒。 暑假到了。 今年的暑假姜棉很高兴,首先是学生就没有不爱放假的,其次就是,他终于不用面对窦屹川了。 但是窦屹川不知道哪来他的手机号码,每天总给他发信息,无非就是问他在干嘛,吃的什么,很像无聊的退休老人。头几天姜棉还不懂对方的用意,直到七月中旬的某一天,窦屹川让他拍一下胸。:看看女乃子 原话是这个。 姜棉恍然大悟,原来窦屹川前面和他聊七聊八都是在铺垫,正题是这个,这才是正题!他感觉自己变聪明了,撩起衣服潦草地给窦屹川拍了一张,然后发语音自以为很隐秘地阴阳对方: “窦屹川,你什么时候学会讲礼貌啦?” 语气里的得意不要太明显。 正和朋友在ktv唱歌的窦屹川反复将这条语音听了好几遍,唇边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朋友瞧见,打趣他,“还说没谈恋爱!”窦屹川不置可否,然后才点开图片。 有点模糊,粗看一片白花花的肉,姜棉能把现在这么高像素的手机拍出这个效果也是很牛逼。 窦屹川倚在最角落的沙发位置,手机举在眼前,就这样还是有人没眼力地凑过来,头勾着好奇,“看什么呢川?这么刻苦。”窦屹川几乎同时把手机息屏了,没好气推人,“滚一边去。” 那人也不恼,嘲笑他和女朋友暑假异地,心情不好他理解。 窦屹川一放暑假就离开了那个小县城,他妈派人来把他接回去的,从他一开始被他爸提到县城他妈就是一百个不愿意,整天和他爸闹。窦父每天都被妻子念得耳朵疼,只松口让窦屹川暑假回来,还是没同意让他转回来。 第6章 窦屹川之前那事闹得太大了,窦父也是为了他好。 好友喝完半杯酒,过来撞了下窦屹川的胳膊,提到了上个月让他帮忙解决金哥的事,“是不是这人欺负你女朋友了?” 金哥那天被姜棉砸伤后就送到医院去了,窦屹川让好友用了点家里关系,金哥一醒就被他送到少管所去了。金哥之前在学校除了闹出人命外无恶不作,送他进去也不算冤枉他。等他出来的时候,姜棉已经毕业了。 “少八卦。”他吐了口烟,眼前浮现姜棉可爱的笑脸,思绪逐渐飘远。 女朋友?男朋友? 他不知道,他向来随心所欲,想帮姜棉,所以出现在天台;想他了,所以给他发消息。他不需要知道自己对姜棉是什么情感,反正只要他一天没腻,姜棉就一天不能离开他。 开学前一周,窦屹川提前回到小县城,把姜棉喊了出来。 酷夏还没完全过去,姜棉最怕热,为了不出门什么话都敢说——我晒太阳会死的!窦屹川冷酷地给他发语音,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姜棉再一次屈服在窦屹川的霸权之下。 五点,姜棉吐着舌头准时出现在电影院门口,他快要热化了。 本来窦屹川定的是下午两点,不知道后来为啥变了,他心里庆幸还好不是两点了,不然他真会死在半路的。 “我要吃冰的!”姜棉远远冲窦屹川喊,然后转头往对街的奶茶店去了,窦屹川和他隔了四五米,懒洋洋地跟在他身后。 姜棉进去了,没一会又把头探出来,问窦屹川你喝什么?窦屹川故意逗他,说我喝你的,果然看到姜棉敢怒不敢言的脸。 等了一会,姜棉出来,手里端了两杯全糖草莓大福,将其中一杯递给窦屹川,像是为自己的小聪明很得意的样子,酒窝明晃晃地闪他的眼。 “我买了两杯一模一样的!”这样你就不用喝我的了! 窦屹川哼笑一下,接过,看姜棉插上吸管满足地喝了一大口,咂着嘴巴说好爽的时候,一把抢过姜棉手里的,吸了一大口,眼瞧着就要见底。 “……”姜棉震惊了:“你干啥不喝你自己的呀!”他心疼地要抢过来,发现已经光了,气得他也把窦屹川地抢过来,意料之外地轻松,学着他猛吸一大口,结果把自己呛着了。 “咳咳咳!” 窦屹川笑得不行。 姜棉本来就热,一咳浑身的汗全出来,眼睛也咳红了,他觉得窦屹川真是讨厌死了,“我要回去了!”扭头就往回走。 窦屹川在他身后不咸不淡地说不考虑考虑?姜棉脚下一顿,非常怕死地转回来,说那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电影开场了,姜棉被电影院里强劲的冷空调一吹,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大口吸了一口窦屹川补给他的新的草莓大福,美滋滋地等电影开场。 开场没一会,窦屹川就睡过去了,姜棉根本没发现,还是高潮部分激动地想和窦屹川探讨两句的时候才发现的。 窦屹川在昏暗的环境下,那张脸的轮廓更加锐利,已经没有了寻常高中生该有的稚嫩。笔挺的鼻梁像阴云中的山脊一般,深邃而吸人眼球。 姜棉盯着看了一会,然后眨了眨眼,悄摸把窦屹川架在扶手上的手臂推下去了。 舒服!终于轮到他靠了! 没过一会窦屹川醒了。姜棉心虚得很,紧盯着屏幕,窦屹川和他伸手,他非常上道地就把手边的奶茶递过去了,也不叫唤你喝我奶茶了,乖得十分有鬼。 两人就约了场电影,因为姜棉死活不答应在外面吃饭,他说夏天饭店的空调就没有有用的,如果一定要让他在外面吃饭,让窦屹川现在就干掉他! 结束后姜棉归心似箭,和窦屹川挥了挥手就要跑,被窦屹川拖到影院后面的小巷。 “你刚刚在里面干什么了?”窦屹川把他圈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前,低下头逼近他。 姜棉心脏扑扑跳,被发现了?他就是推了他一下,至于么,窦屹川真是他见过最小气的人了,但是他不敢承认,撇过脸去,“没呀。” “那你心虚什么?” “我才没心虚!” 窦屹川又逼近了一些,他已经闻到姜棉呼出的草莓味。姜棉眼珠子乱晃,就是不看他。 窦屹川轻笑一声,手从他衣服里申进去,“说不说?” 一个暑假没被人碰过的地方,再次被人光顾的时候突然变得很奇怪,姜棉只感到一阵奇怪的痒,小小地“啊”了一声。 这声到最后变成气音,听着像带了钩子似得,姜棉眼神带着疑惑,他抓住窦屹川的手,想要推开的样子。 “……窦屹川,我不舒服。” “是么?”窦屹川似笑非笑,“你搞错了。” 搞错了?姜棉不懂,最后肩膀越缩越紧,腿也夹起来,小脸蛋红透了。 窦屹川弄了他好久,已经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姜棉还是觉得热。这次的热和之前的都不一样,是从他身体里发出来的。 如头传来一阵刺痛,姜棉低头拉开衣领,讨厌地发现又要贴创口贴了。 【作者有话说】 甜!!!!! 拜托大家点点收藏啵啵你^^ 第6章 姜棉觉得自己不对劲,他的身体好像有点坏了。 开学后和窦屹川的几次见面,都让他很不舒服。窦屹川现在不止玩他胸了,还要他口及他的酒窝,给他弄得又青又紫。每一次,姜棉除了疼之外,还感到麻和痒,天气越来越冷,他却每天都要出好多汗。 第7章 姜棉开始躲窦屹川。 他找各种理由拒绝窦屹川的见面,两人硬是有一周没接触。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要到了,姜棉最近在和学委学习,以前都是窦屹川教他的,最近他们不见面,姜棉也不能落下,主动去找了学委。 学委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带着一个象征知识的圆眼镜,姜棉很喜欢他,他喜欢所有好脾气的人! 对,他就是在暗示窦屹川脾气很坏,总是欺负他,让他变得很奇怪,他不喜欢窦屹川。 周五这天,姜棉学的太投入,一不小心错过放学时间,还连累了一直教他的学委,于是主动说请对方去校门口喝奶茶。两人一路有说有笑,姜棉嘴角可爱的酒窝频现,学委看他的眼神越发缱绻。 这一切都被身后的窦屹川看在眼里。 眼看着姜棉把同样的草莓大福给了学委,窦屹川身体比大脑先作出反应,一巴掌啪地拍在姜棉手上,姜棉“啊”了一声,白嫩的手背立马浮出几个清晰的手指印。 奶茶掉到地上,淌得到处都是,原本清新的味道变得黏腻,姜棉从来不知道打翻的奶茶这么难闻,他捂着手,被疼痛冲红的眼要瞪不瞪地望着窦屹川,一瞬间觉得委屈极了。 窦屹川捏着他的手就要走,姜棉被迫被他拉了几步,下一秒,学委伸手挡在了他们前面。 “等下,窦同学,”窦屹川在学校顶顶大名,没人不知道关于他的谣言,没人敢惹他,但是不代表他能在他的面前欺负人:“放开姜棉。” 姜棉眼睛亮了。窦屹川冷笑,“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 他气场太强大,学委咬着牙道:“欺负同学是不对的。” “你哪只眼看到我欺负同学了?”他瞥了眼手边的姜棉,语调轻缓,却又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力,“我欺负你了吗?姜棉。”姜棉僵着身子极其不明显地摇了头。 “你看到了?”窦屹川对学委冷嗤,拉过姜棉走,学委在后面大叫“姜棉”,感觉到手心的人的停滞,窦屹川彻底恼火,回头盯着他,面无表情道:“你什么心思要我说吗?” “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学委面色瞬间惨白,往后退了半步。窦屹川讽刺一笑,眼底是赤裸裸的怜悯——是对他感情的不屑,学委低下头,背影在残阳下十分寥落。 - 姜棉被窦屹川拖到路边的一辆车里,像片树叶一样扔进去,前头的司机吓了一大跳,刚说了句“少爷”就被窦屹川打断,“滚!”司机连滚带爬地关上门。 姜棉摔得头晕目眩,背上的书包也硌得他好疼,他刚缓过来,一个黑影就向他落下来,窦屹川居高临下地伏在他身上,骨节分明的大手非常有存在感地撑在他身侧。 “窦……” “躲我?还想和别的人走?”窦屹川身上像是笼罩了一层黑雾,姜棉对他这副样子很害怕,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窦屹川,就像一个魔鬼,下巴一疼,窦屹川凶狠地攥住了他,“我对你太好了是不是?” “没有、我没……”疼痛让他说不出话,被迫大张的嘴巴不停往外流出口水,让姜棉的下颌和脖子都变得湿漉漉,“好疼……” 手腕被碰了下,窦屹川毫不费力将他甩开,“这就疼了?还有更疼的!”他低头要住了姜棉的唇。 这是一张惯会骗人的小嘴,骗他说有事见不了,结果和别的男生在一起,蠢到连对方那点不上台面的心思都看不出来。他是这样的可恶,但是这张嘴确实那样的柔软。 窦屹川的脊背崩得很紧,愤怒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泄愤一样把姜棉的唇要破,姜棉大叫出声,他向来是不能忍痛的,眼泪不要钱一样滚下来,两只小手一点力气没有的去推窦屹川的肩膀。 窦屹川纹丝不动,将他流出的血一滴不剩地吃下去了,血已经不流了,他还在用力地吮吸,像是要把姜棉身上的血吸干。唇渐渐不痛了,开始变麻,像有小虫子在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窦屹川终于愿意放过他,从他嘴唇上离开,姜棉下意识抿着自己的伤处,眼神惶惶,配上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会激发出人心底最恶的欲望。 窦屹川呼吸沉沉,他米且暴扒开姜棉的唇,然后在对方颤抖的瞳孔下再一次低下头。 …… “……卜要……肚一窜勿要,唔嗨怕……” 嘴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是用尽全力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窦屹川不动了,放开了一点点束缚,只见姜棉的眼泪糊了满脸,瞳孔里的光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令人心碎的黑暗。 姜棉见他真的停下了,哭得更凶了,像是非常伤心似得,把自己的胸往窦屹川手里挺,又把自己的酒窝对着他,让窦屹川口及,很可怜地求他,不要生气,不要托我的衣服。 他的求饶好像有用了,窦屹川深吸好几口气,最后在他的如头上咬了一口,姜棉听到自己又发出了那种很奇怪的声音。 他吓死了,哭得都抽了,窦屹川根本拿他没办法,打开姜棉的双腿让他坐在自己身上,抱在怀里哄,其实是吓,说你再哭我就脱你裤子,姜棉把他的脖子抱得紧紧,不让窦屹川看他的脸,这样他哭窦屹川也看不到。 这次惩罚最后以窦屹川给姜棉买了一杯草莓大福结束。 窦屹川看他喝得那么满足,说自己也要喝,姜棉递给他,他又说不喝了。最后他强迫姜棉发誓:以后只可以给窦屹川买草莓大福。姜棉照说了,窦屹川就原谅他了。 第8章 【作者有话说】 嗯,删减版,聪明的人会找到地方。 第7章 姜棉自此变得超级乖巧听话,一点“不应该”的念头都不会有了。 他听话了窦屹川就会变温柔,窦屹川温柔的模样特别具有欺骗性,原本不近人情的五官会变得柔和起来,嘴角的弧度也是刚刚好,就连亲下来的力度和温度都会让姜棉心跳失衡。 周末月考,这晚没有晚自习,窦屹川把姜棉带到自己家,姜棉从坐上车那一刻起就莫名其妙紧张,小脸崩的很严肃,到了地方后拘谨地站在玄关,观望了一圈后,抓着窦屹川小声,你爸爸妈妈呢?窦屹川说我一个人住,姜棉这才放松下来。 “想见我爸妈?”窦屹川用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望他,“见家长?”姜棉听不懂,没回。 窦屹川的课桌很大,习题也很多,姜棉最近被补多了,渐渐能跟上窦屹川的思路,再抬头的时候都快十点了。 “我要回去了。”姜棉拿出书包里给窦屹川准备的棒棒糖,这是他给窦屹川帮他补习的谢礼,“今天谢谢你。” 窦屹川没言语,接过糖放在一边,一把拉过人坐在自己腿上,姜棉惊呼一声,随后主动撅起嘴巴:“你快点,太晚回去害怕的。” “小舌头申出来。”窦屹川声音低沉。 姜棉就申出去了,粉嫩的一截,刚露出个头就被凶狠的猎人叼住了。 姜棉搂紧了窦屹川的脖子,他这几天被亲多了,已经学会呼吸了,很少再把自己搞得狼狈。亲了一会,窦屹川放开他,姜棉的脸通红,像个大苹果,两人的嘴巴间勾出一条长长的银斯。窦屹川又在他的唇上贴了贴,把多余的涎液添掉了。 姜棉缓过来,看了眼时间,居然半小时过去了,他再一次说我要走了,窦屹川这次明确地说:“你家里没人,回去干什么。” “和我一起睡。” 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姜棉犹犹豫豫地说:“我想回家。” 窦屹川语气淡淡,“留下。”他看起来表情不变,但是姜棉已经可以从窦屹川的微表情中察觉一二,像是动物后天被规训出的第二本能,于是非常识时务地说好吧。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姜棉穿着窦屹川的比他大两个号的衣服,衣服还没捂热又快被人扌八下来,口水从嘴巴上沾到胸口,还要往下,姜棉开始颤抖,说害怕。 窦屹川撑在他上方,眸色里都是深沉的谷欠望。姜棉夏面难受极了,不想再继续了,于是抱住窦屹川的脖子讨好地添他的唇缝,说我们睡觉吧窦屹川。窦屹川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关了灯。 月考考完那天,学委突然来找了姜棉。姜棉很意外,他前几天和对方打招呼对方都不搭理他,他以为学委是因为窦屹川的事情生他气。 “你原谅我啦?” 学委摇摇头,忽然和他说对不起,姜棉“啊”了一声,学委朝他走近了几步,和他耳语:“姜棉,我家里有亲戚在警察局。”姜棉呆呆地看他,学委便有些着急地说:“窦屹川啊!他欺负你,我们报警吧!” 报警这两个字太响亮了,对于高中生来说是一个很遥远的词。姜棉吓了一大跳,说不至于吧,他神色飘了一会,想到窦屹川虽然很凶,但是在他说害怕的时候会停,而且他还会教他学习,给他买草莓大福。 “不用啦。”姜棉很认真地和学委说:“窦屹川没有欺负我。”他想,而且和窦屹川亲嘴巴的时候也很舒服。 学委眼睛闪烁了一下,欲言又止,好像对他很失望的样子,他深深看了姜棉一眼,走了。 此后直到高中毕业,学委再没有和姜棉说过话,姜棉失落了一阵子,认为失去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月考成绩出来了,姜棉意外地考得不错,比去年期末在年级进步了一百多名,他清楚这都是学委和窦屹川的功劳,想请学委吃饭,但是他们已经不说话了,于是只单独请了窦屹川。 那天是周末,两人点了些小啤酒,总共没几罐,姜棉喝了半罐,剩下的全进窦屹川肚子里。他才喝了这么一点点,就觉得眼前晕晕,趴在桌子上呆愣愣地看窦屹川。 窦屹川左手夹着一只烟,面色冷淡地看着窗外,徐徐的烟雾升腾起来,将他身上的锐气和棱角掩盖,多了一层如梦似幻的柔光。 姜棉打了个酒嗝,发自内心地说:“窦屹川你好帅!”窦屹川回头过,对他挑起一边眉毛,露出一个痞坏的笑。 由于姜棉这次考得很好,姜妈妈承诺寒假空出一周带姜棉出去旅游,姜棉得意许久,再加上这阵子实在辛苦,有一点点小小的松懈,被窦屹川看出来,两人发生了第一次争吵。 窦屹川说你这种态度大专都够呛,姜棉抓住他的漏洞,立马反击,“胡说!我已经够分数线了!” 窦屹川冷哼,“你够上首都学校吗?” 姜棉奇怪,“我为什么要上首都学校?”窦屹川突然急声,“因为我……” 戛然而止。姜棉问:“你什么?”窦屹川冷冷地看了一眼,走了。 这场争吵实在莫名其妙,等姜棉意识到窦屹川生气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因为窦屹川居然连续三天没有找他,这很反常! 姜棉怕被打击报复,当晚主动上楼等在窦屹川教室后门,窦屹川浑身像是笼罩着一层黑线,周围五米内人类无法靠近。但是当姜棉叫他名字,他望过来的那一瞬,又变得正常了,那些黑线同时从他身上褪去了。 第9章 窦屹川走近他,语气有些硬,说:“知错了?” 姜棉:“嗯!” 窦屹川:“来找我学习?” 姜棉摇头,“来找你亲嘴。” 窦屹川脸色一青,说你知错个屁!他狠狠地擦过姜棉的肩膀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握着姜棉的手往厕所带。 姜棉被他抵在厕所的门板上,因为窦屹川太急,他又忘记换气,一边安抚地拍在窦屹川后背,让他慢一点,一边心里偷偷吐槽,明明那么想亲他,还要装模作样生气一下。 呵,男人。 那晚姜棉被折磨够呛,在学校厕所被窦屹川把嘴唇吃月中,还被迫跟着窦屹川回了他家。 窦屹川把他摁在椅子上,冷酷地宣布:“以后你每天都过来,我看着你学。” 每天??!! 姜棉觉得如果窦屹川以后有孩子,他一定是史上最严厉的父亲。 “窦屹川……”姜棉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站起来要去够他的嘴巴,被躲开,又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放。窦屹川额角青筋直跳,再次把他摁回去,还骂他“小淫魔。” 姜棉觉得天都塌了。 【作者有话说】 好冷!请多多评论吧! 第8章 姜棉每天就这样被窦屹川逼着,不敢反抗,冬天了,外面又冷又黑,哪怕房间空调开的很高很舒服,他也总有一种很命苦的感觉。 到上学期期末,他终于受不了,抱着窦屹川哭,说真的学不了了,我不想上首都大学,求求你放过我吧。 窦屹川冷笑,抓着姜棉的手帮他摘抄英语作文好句,简直不是人,最后他挂着眼泪在窦屹川怀里睡着了。 自此,姜棉知道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挡窦屹川了。 期末考后,迎来姜棉心心念念的寒假,真的太开心了,不是放寒假开心,是他终于不用见到窦屹川了! 姜妈妈之前答应带他出去玩,两人去了北海道,还在国外过了春节,国内时间零点的时候,他收到窦屹川的来电,对面还没说什么,他就喊着说你等等!打开了视频。 窦屹川先是看到一张干净可爱的笑脸,白色的羊绒毛巾遮住他小巧的下巴,随后镜头反转,绚烂夺目的烟花在夜空中爆开,他耳边是姜棉兴奋的声音: “窦屹川新年快乐!!!” 姜棉回国收到的第一个坏消息就是,窦屹川要来找他。 窦屹川!居然!要来找他! 这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啊!他给窦屹川看那么好看的烟花,窦屹川居然还要逼他学习! 姜棉一直心惊胆战,初五这天,他都已经躺上床了,接到了窦屹川的电话,让他出来。 姜棉说太晚了我妈妈不让我跑,又说我感冒了头好痛,最后说我鞋坏了出不去。 窦屹川从头到尾只有两个字:“出来。” 姜棉烈士一样地出门了。 外面下雪了。 窦屹川站在路边,不远处停着辆车,司机开着灯光在等。他穿了身黑色大衣,手里点了根烟,整个人又高又酷。看到姜棉,掐了踩在脚底。 姜棉穿了个蓝色的厚睡衣,整个人裹的像只小熊,窦屹川眯着眼,说走快点,他才慢慢提速。 窦屹川说:“你好邋遢。” 姜棉:“?” 窦屹川把被冻的冰凉的手塞到姜棉软和的后颈里,姜棉被他冰的尖叫,窦屹川把人往怀里一扣,没让他跑,喷出的雾气全打在姜棉的脸上。 “见我就穿睡衣啊。” 这是姜棉精心想出的应对方法,如果窦屹川兽性大发非要带他去学习,他穿着睡衣就有理由回去了!回去就不会出来了!他又不傻! 姜棉飘忽着眼,说:“你找我干嘛,我都要睡了。” 窦屹川拉开大衣把他整个人包在怀里,姜棉已经习惯和他肢体接触了,顺从地抱住窦屹川劲瘦的腰,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有一股很淡的酒气。 “你喝酒了?” 窦屹川嗯了一声,随后一嗤,“小没良心的,我见你都是换了衣服来的。” 姜棉只好把窦屹川抱更紧了,两个人抱在一起根本不冷,他甚至有点昏昏欲睡,就在这个时候,他听到窦屹川在他头顶喊他。 “棉棉。” 他从对方怀里抬起头,刚好窦屹川也在看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在闪,脸上透露出一点情绪,让他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和他同年纪的人。只是姜棉没看懂。 他说:“棉棉可不可以陪我上首都大学。” 白色的雪花落在窦屹川的头上,睫毛上,让他看起来有一丝脆弱。姜棉迟疑地看着他,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点了头。 还没来得及解释,窦屹川猛地低头吻住了他,他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亲他的力道用力又缠绵。 姜棉浑身发软,深深陷进去,再也没有解释的可能。 那晚没说的话,后来更没法说了。 他根本不会去首都大学的,第一是他不想去大城市,他觉得很有压力,第二就是,他不想离家太远。 姜棉为这个乌龙烦恼过一两天,他甚至想过那么一秒,好吧两秒,和窦屹川一起去首都大学,但是很快被他自己掐断了,离家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对他来说根本不行的。 他后来把自己想通了,觉得这又不是事了。两人上了不同的大学窦屹川自然会找到一个新的小弟,他也可以解放了,不用被强迫做不愿意的事了。皆大欢喜啊! 第10章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到时候窦屹川舍不得放过他,毕竟他这么好用(骄傲脸),非常生气,事情也成定局了呀,难不成,窦屹川还能让他复读不成?。。。 姜棉打了个冷颤,不能想,好的不灵坏的灵。 只是吧,自从那晚他“答应”窦屹川后,窦屹川对他耐心非常多,很少再凶他,很多时候姜棉觉得窦屹川变成了他妈妈,不是说窦屹川是女孩子,他是想说,窦屹川对他真的很好。 这让姜棉少少地起了一点心虚,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他也只能更好地回馈窦屹川。 高考前的那段时光,是他们彼此最快乐的时光,也是姜棉后来几年里见过的最好、最温柔的窦屹川。 高考结束后,窦屹川要回市里了,约姜棉见一面。姜棉去了,结果在半途发生了他此生最戏剧化的一件事。 他被绑架了。 第9章 姜棉随便上了路边一辆出租,结果后座还有一人,沾着迷药的手帕就捂上来了,他挣扎两下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是在一个荒郊野外,黄不拉几看不到头的芦苇丛,远方时不时传来的狗吠,配合着逐渐西沉的月亮,一切是那么的符合电影里的杀人开场。 只不过绑匪看起来很年轻,和他差不多大,只是眉眼间的戾气很重,让他有种不合符年龄的深沉。 对方手里拿着一把锃亮的弹簧刀,在手心上一敲一打,蹲在姜棉面前,非常有威慑力的说:“姜棉。” “那是谁?”姜棉说:“你找错人了。” 绑匪明显一哽,显然没想到这个包子一样的小男孩会这样回答。他把刀背擦上姜棉的脸,眼前寒光一闪,姜棉害怕地抿起嘴巴。 “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吗!?”他突然大叫,“你信不信我当着你的面把你的手指头一根根砍下来!” 姜棉眼睫抖得都快睁不开了,“你别生气,我是姜棉,你别砍我。” “……”绑匪骂了一声,“你是姜棉我更要砍你!” 姜棉要哭了,说那要怎么样你才能不砍我,绑匪终于看到他满意的表情,表情闲适了一些,说:“没有这个可能,我不砍你怎么让窦屹川心疼呢?我不仅要砍你,还要把你砍成一段一段,寄给他,看他发疯哈哈哈哈!” 窦屹川?原来是窦屹川的仇人。姜棉哭丧着脸,觉得自己倒霉,又觉得莫名其妙,委屈到达顶点,他终于哭了出来,抽泣着,连害怕的情绪都小了很多,“那你去砍窦屹川啊!砍我干什么?你和他的仇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呜呜。” 绑匪呵呵一声,眼神阴冷,“为什么?因为他杀了我喜欢的人。”姜棉一愣,绑匪的刀更深地贴近他的皮肤,“所以我也要杀了他喜欢的人。” 姜棉连忙说:“你搞错了,他不喜欢我,我是他小弟。”绑匪冷着脸,觉得他就是想自救,姜棉见他不信,更加用力地自证了,他将他和窦屹川怎么认识,又是怎么被窦屹川逼着学习,把自己浑身咬的乱七八糟,慷慨激昂的全说了,说完更委屈了。 “凭什么呀?我被他欺负那么久,还要为他死吗?” 绑匪盯着他,表情变幻莫测,最终变得玩味起来。他放肆大笑出声,把姜棉吓了一跳。 窦屹川啊窦屹川!你真可怜!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收回了刀尖,温声细语地说:“你想不想知道窦屹川的真面目?”不等姜棉回答,他就自顾自说了起来。 窦屹川在高中开学的第一天,随手救了一个被一群黄毛勒索的男生,男生从此一直缠着窦屹川,要报答他。时间一长,他爱上了他。每天风雨无阻给他带早餐,下雨送伞,体育课送水,但所有好意都被窦屹川扔进垃圾桶。 男生看起来瘦瘦小小,却异常能忍,坚持了两年之久,但是长期等不到反馈终于让他扭曲了,他想,窦屹川都救了他,为什么不能爱他呢? 在一个平常的晚自习,男生以再也不纠缠为由,恳求窦屹川来见他一面。窦屹川去了,他却一脚站上天台,逼迫窦屹川,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跳下去。 窦屹川扭头就走。 几秒,砰地一声,寂静的校园像是被人投了一颗炸弹,迅速点燃了整个学校,学生躁动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他把他推了下去,”绑匪狞笑着:“你知道吗?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居然还在笑。” 姜棉的脸色有些发白,眉头深深蹙着,犹豫地说:“不对吧,他要是把人推下去了,怎么会……” “怎么不会!”绑匪神色激动:“你知道他家里是什么背景吗?他爸是上面的!上面!我们普通人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他爸爸一句话的事就可以让一切都没有发生!” “你先别激……” “不然你告诉我!他如果真是清白的,他为什么要转学呢?他不就是心虚吗!!!” 绑匪站起来举着刀对着芦苇丛狂砍,怒吼声让姜棉害怕又茫然。 过了一会,绑匪终于停下了,向他走过来,姜棉从他脸上看出疯狂,被绑着的手脚徒劳地向后撤。 “你……” 绑匪在他面前重新蹲下来,表情狰狞,“你不用害怕,我不杀你,我现在想到一个更好的方法报复他。” 他打开姜棉关机的手机,刚开机,窦屹川的电话就跳了出来,姜棉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心口颤了一下。 第11章 “他还不知道你被绑了,只以为你放了他鸽子,待会我接通电话,你按照我的话说,说完我就放你走,如果不照做,我就砍了你。” 姜棉不说话,大眼睛闪着泪水,惊疑不定,绑匪垂下眼,语气变得悲伤,“我就是想帮我喜欢的人报仇,就算窦屹川没有推他,但那是一条人命啊,他是为他而死的啊!窦屹川这么冷血、这么冷漠的人,杀人不眨眼,你现在放了他鸽子,他会放过你吗?你被他欺负这么久,难道你不想甩了他吗?” - 窦屹川在和姜棉约好的餐厅从天亮等到天黑,他包了一个餐厅,餐桌上有漂亮的向日葵,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随时候命的乐手,他想在今天和姜棉表白。 但是姜棉一直不出现,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 他一会担心姜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会又怀疑姜棉看出了什么,所以打算冷处理。他从来没有这么焦灼的时刻,他厌恶所有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事。 他的手机电量已经见底,在不知道第多少通电话后,姜棉终于接了。 “窦屹川。” 窦屹川愤怒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在哪?” “我和妈妈出去玩了,”姜棉说:“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窦屹川愣住,过了三四秒才说话,“什么意思?我们不是要一起上首都大学吗?” “我骗你的,我跟本不想上,我也不想学习,都是你逼我的……” “等下,棉棉,”窦屹川抓紧了手机,语气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出的无措,“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要,”姜棉说:“我很烦你,你一直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你看不出来吗?我很怕你,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见你。” 窦屹川耳鸣了一瞬,说:“是我刚才凶你,你生气了是不是?对不起我和你道歉好吗棉棉,不来也没关系,我……” “我要挂了。” 窦屹川攥紧了手,“姜、棉。” 电话被挂了。 【作者有话说】 好爽!喜欢恨海情天!嗯,我的意思是,肚一窜,终于,要疯了,嘿嘿嘿。希望多多的人可以看到,许愿完结破百收tt 对了,看到有小宝给我投了好多海星,谢谢你哇 第10章 绑匪说话算话,但是他不送姜棉回去,姜棉只能自己走回去。他还不认路,手机也没电了,开不了导航,非常倒霉地顺着芦苇丛走了一个世纪,终于看到一处冒着零星灯光的小屋。 是一户农家,女主人看姜棉狼狈的模样,母爱大发,让丈夫把姜棉送进城。 姜棉没回家,让对方送他去餐厅,希望窦屹川还在那里。他打算和窦屹川解释一下,也希望窦屹川还愿意听他解释。 他太累了,浑身哪里都痛,在车上睡着了,到地方被叫醒,姜棉和好心的叔叔说再见,进去餐厅,里面人满为患。他听到门口两个聊闲的服务员说,不知道哪个有钱的少爷包了他们餐厅一天,结果没等到人就走了,老板当然乐得高兴,白拿了钱又重新营业了。 虽然此刻这里有很多人,食物的香气水蒸气、以及人声都让这里变得不再那么唯一,但是姜棉还是一下子就看到了靠近窗口的那张桌面上,有一束很亮眼、开得很热烈的向日葵。 他想他今天肯定伤了窦屹川的心。 一路很慢地走回家已经十二点了,姜棉给手机充上电,囫囵冲了个澡,洗澡的时候还想着待会出来给窦屹川发个信息,结果一沾床就睡着了。 半夜被砸门的声音吓醒。 姜棉猫着腰往猫眼望,被门联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于是很小声地问“谁啊”,门寂静一瞬,紧接着比刚才更大的砸门声响起,姜棉被吓得退后抖了几抖,门外那个力气很大很粗鲁的人说:“开门。” 很低很沉的两个字,和窦屹川平常的嗓音不太像,但是姜棉还是认出他了,他很惊喜地说“窦屹川吗”,打开了门。然后就被扑面而来的酒气熏到,肩膀一痛,被门外的人推了个踉跄,窦屹川进来了,砰的一声,门被他反手关上了。 姜棉捂着肩膀,眉头蹙起来,抱怨的话还没说出口,整个人突然被提起来,窦屹川一只手抓着他的睡衣领子,两个人的面容靠的极近,姜棉看到了窦屹川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以及眼底令他陌生的仿佛要将他吞噬的恨意。 窦屹川抓他抓得很紧,他逐渐呼吸不上来,面颊涨的通红,水雾凝在眼眶里,他用手去拍窦屹川的手背,急切的,跟猫一样的力道,挠痒痒似的,“窦……”如果对面的人真的想要他的命的话,姜棉的保命能力几乎为零,他没有任何的反抗资本,全靠对方的心软和爱。 窦屹川松开了手。姜棉落到地上,他大口吸着气,粉色的舌尖在口腔若隐若现,他摸上窦屹川的裤脚,还没说什么又被人提了起来,抓起胳膊往他房间里去。 姜棉被摔在床上,整个人都蒙了。高大的、像山一样重的力量压在他身上,姜棉艰难地吐息着,“窦屹川,我喘不上……呜!”他的舌头被对方叼住了。 被放开的时候,姜棉双目无神,嘴巴像是再也无法闭紧一样微微张开,被吮成玫红色的小舍头脱力地露出一截。 窦屹川仔仔细细地看他的脸,看他银荡的模样,满怀恶意地低声问他,“你看看你这副骚样,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 第12章 “不是你把你自己送到我面前的吗?” 他一把扯开姜棉的睡衣,纽扣崩得到处乱飞,姜棉终于回过神,双手下意识想要去捂自己,窦屹川冷嗤一声,根本没将他微不足道的反抗放在眼里,一只手抓住姜棉两只细瘦的胳膊摁在头顶,另一只手扯住他的裤腰猛地向下一扯! 姜棉惊恐地叫出声,彻底醒了,两条白皙的长腿可怜地并在一起,他的眼里盛满了恐惧,他不懂对方要干什么,只会下意识地去叫那个让他安心的名字,“窦屹川,窦屹川……”声音渐渐带上了哭腔,“你干什么呀?我好冷。” 可是那个人并不回答他,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腿瞧,目光冷静而赤裸,像望不见底的深潭,可仔细看,却能清晰地看见其下翻涌的浓烈欲望。 姜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窦屹川压住他一条腿,抓住他的另一条腿,无视姜棉的反抗轻而易举地向两边扯开。 好半晌,窦屹川没动一下,一直盯着他,耻辱感将姜棉淹没,他扭了扭腰,颤抖着说“不要看了,”却没想这一下让窦屹川的呼吸瞬间变粗了。 他眼底的红色加深,赤着眼在姜棉的房间里搜寻着什么,随后,他半垂着眼,眼底让他多了一股艳绝和残忍。 他说:“我要让你记住欺骗我的下场。” 姜棉浑身的汗毛立刻竖起了,他敏锐地察觉有什么开始变化,“啊——啊啊啊!窦——” 窦屹川忍得辛苦,低喝,“别动!”怎么可能不动,姜棉不管不顾,一会喊疼,一会喊窦屹川,窦屹川被他叫的,只好放开姜棉的手,两只大手一同握住姜棉的细腰,姜棉的手终于得空了,却不推人,反而把自己整个人往窦屹川怀里送,“窦、窦屹川,对、对不起呜,你原谅我,好疼!”他去亲窦屹川喘着粗气的嘴巴,把对方热而干的嘴唇添湿,“求求你窦屹川,好疼,我害怕。” 殊不知,他这样只会让男人产生更深的谷欠望。 “别来这招。”怎么会有姜棉这么可恶的人,看起来呆呆傻傻,却是最精明的,向来会利用他,向来知道他的弱点,他知道他爱他,所以才知道让他心疼是最好的法宝。 他残忍一笑,“我不会再上当了。”整跟庭了进去。 姜棉的脸瞬间惨白。 好几秒,他只有吐气没有进气,双手双脚被抽掉筋一样地垂下去,他变成一条没有四肢的鱼。 姜棉灰败的眼珠缓缓转动一下,他断断续续地,却很坚持地问:“你是……要杀我吗?”窦屹川微微皱眉,就看见姜棉突然哭了,很伤心的那种哭法,“你也推我下楼吧。” 他要死了,窦屹川要杀了他,那他宁愿和那个男生一样很痛快的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用一根粘了碎玻璃的把捞火棍塞到他身体里折磨他好。 窦屹川却忽然停了,“谁告诉你的。” 他的表情变得阴狠无比,姜棉被吓到,突然想到了电影里的很多情节,杀手杀完人都会把知情者顺手干掉来保证任务的绝对保密性。 他白着脸,避开他的视线,说没有人,又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窦屹川掰过他的下巴,一字一顿,“谁、告、诉、你、的!” 姜棉就是不答,不管窦屹川怎么逼问他,最后姜棉的脸色渐渐变了,嘴巴里开始发出微弱的呻因,手脚甚至开始不自觉地缠上他。 窦屹川眼底情瑟和痛苦交织,他在这个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彻骨的恨意。 他把手指塞进姜棉的嘴巴里,阻止对方再发出勾人的声音,又抽了几张纸盖在姜棉的眼睛上,挡住他魅惑的眼神。他百动腰身,用要把人丁死的力道。头上的纸巾随着他的动作而晃动,像被微风吹起的新娘的洁白头纱。 但姜棉不愿意做他的新娘。 【作者有话说】 和谐版 第11章 窦屹川无休无止,姜棉受不住,失禁了一波又一波,晕了过去。 模糊中他感觉自己在移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窦屹川线条凛冽的下颌,怀抱很温暖,姜棉又安心地睡了过去。 虽然窦屹川想要杀他,非常凶地对他,但是姜棉的内心还没有转变过来,在他潜意识里,还是非常相信和依靠窦屹川。 窦屹川垂目,看着怀里的人,姜棉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身上,脸颊微红,情事的余韵还在他身体里发酵,他的呼吸绵长,很放松、完全不设防的模样,仿佛对抱着他的人十分依赖和放心。 他想到手下给他发的消息,只觉得讽刺。 接到姜棉的电话后,他立刻让人去查了姜棉的行踪,结果根本没有出市记录,差点将一个小小县城翻个底朝天,布控在对方小区的人在凌晨和他报告目标回家了。 窦屹川当时已经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一收到消息就赶过去了——姜棉居然真的在家。 他为了躲自己,在外面待了一天,甚至怕他会来堵他,所以才很晚回来。 谁说姜棉没有心机? 当初会接近他、勾引他,不就是为了摆脱金哥吗?现在用不上他了,所以一脚踹开。 姜棉始终如一,可是付出真心的人就活该吗? 窦屹川的心和石头一样冰凉。 他要让姜棉付出代价,姜棉最好识时务,不然,他料不到他会做出什么事。 窦屹川闭上了眼,用极其别扭而珍重的姿势搂紧了怀里的人。 第13章 司机在前头小声提醒,“少爷,到了。” 姜棉在第二天下午才醒过来,他是被饿醒的,肚子严重地瘪下去,姜棉伸手摸了一下,就被浑身的酸痛感麻痹了,短促地叫了一声。 门被人从外打开了。 姜棉看到来人的瞬间,呼吸微微急促,昨天发生的事情像洪水一样涌进他的大脑,他先是害怕,抿紧了嘴巴,紧接着又一阵异样的情绪浮现,脸颊渐渐红了。 窦屹川什么都没说,把一碗温粥放在床头,门再次被关上后,姜棉呆呆地坐了一会,才发现他居然在窦屹川的房子里。 姜棉吃完粥,身下不舒服,去马桶上坐了一会,坐了半小时,听到窦屹川催促似得在玻璃门上敲,姜棉额头都是细汗,声音带着哭腔,“窦屹川,我下面好疼。” 被窦屹川抱起来放到床上,裤子被脱下时,姜棉条件反射地抓住了裤腰,丧着脸说:“不要,疼。” 窦屹川依旧寒着一张脸,也不安慰他,强势地扒开他的手,姜棉仰躺在床上,感受到裤子被脱掉,外面三十几度,但是他还是觉得一阵冷。 腿被向两边八开,姜棉突然听到窦屹川很冷漠地说:“哭什么。” 这是窦屹川今天第一次和他说话。姜棉不聪明,但是他很会察觉情绪,会顺势而为,他抽泣着扑向窦屹川,把自己的眼泪糊在对方干净的衣服上,求他,“不要生气了,窦屹川我好难受。” 窦屹川毫不留情拉开他,一点不像从前一样抱着他了,姜棉愣愣的,眼珠子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太多了,太重了,挂不住就往下掉,凝成大大的一颗,像珍珠。 窦屹川看了他好一会,什么都没说,往外走,把门轰得一下摔上。 姜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失魂落魄地坐了一会,裤子都忘记穿,一会后,窦屹川又进来了。 姜棉眼睛亮了一瞬,刚要说话,窦屹川一手恰住他的腰,把他翻了过去,肚子下面被塞了一个枕头,完全和昨天的某个场景重合。 姜棉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他,小声地喊“窦屹川”,记吃不记打,仍旧对对方抱有希望。 窦屹川像是没听到,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抓着他的屯肉往两边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嫩软弹的屯肉从窦屹川的十指间溢出,窦屹川瞳孔幽深,动作越来越重,姜棉惶恐地要说什么,“啪——”窦屹川扇了他一巴掌。 姜棉“啊”了一声,一直憋着的眼泪还是下来了,“窦屹川……” 窦屹川不看他,不理他,姜棉突然觉得好委屈,可是紧接着,他感觉身下被什么贪入了,一阵冰凉。姜棉害怕了,勾着头去看,是窦屹川的手指,修长漂亮的中指,一大半没入自己身体里。 姜棉的脸突然爆红。 窦屹川半掀起眼皮,下面是两只漆黑的瞳孔。 姜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好像又知道,他想起了昨天后半段的记忆,欲仙欲死,欲死欲生。 他眼神渐渐飘忽,眼尾像是带着钩子,窦屹川手下一用力,他又嗯了一声。 银荡至极。 窦屹川冷笑出声,就这么来回十几下,姜棉泄了出来。他绵软地摊在床上,一副还没回过神的表情。 窦屹川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他,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液体,随后粗鲁地把纸扔在姜棉脸上。 姜棉下意识闭上眼。 他听到了关门声,窦屹川又走了。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突然很想哭。 后来几天,窦屹川依然不和姜棉说话,不管姜棉怎么和他道歉认错,他说自己那天只是开玩笑,希望窦屹川不要生他的气,还想像往常一样用亲亲去换取窦屹川的原谅。 但是很奇怪,他一次没成功过——窦屹川不再让他亲吻了。 他比姜棉高,力气比姜棉大,当他不想让姜棉做什么的时候,姜棉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觉得这件事很可怕。 窦屹川不再让他亲吻了,这很可怕。 他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再加上好几天一个人孤伶伶待着,姜棉终于受不了了,他穿好来时的衣服,要走。 窦屹川就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 奇怪的,姜棉打不开房门,他越打不开就越着急,越着急就越打不开,情绪上头,开始口不择言,“我要走了,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 没想到,他说完这句话,窦屹川的脸上头一次有了表情。 他嘴巴讽刺地拉起,在笑,眼睛确是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笑意,“演不下去了?” 姜棉再一次被摔到床上。 和那晚的一切都相同,只是这一次,他除了疼痛之外,连一点快乐都没有了,或许是有的,但是他感觉不到了,他只记得窦屹川全程很凶,他一直在哭,但是窦屹川一点不会心疼他。 最无力的时候,窦屹川抓住他的头发,逼他抬起头,说:“搞得我在强qi你一样。”又说:“嗯,我是在强奸你。” 被带着摸了一把两人相连的地方,姜棉摸到一手黏腻,心脏砰砰跳,窦屹川眼神疯狂,用很可怕的神情说:“这么多的水,吸着我不让我走,骚货,还摆出一副可怜模样!婊子!” 姜棉大声地哭。 窦屹川冷漠的看着他的眼泪,产生一种扭曲的快感,就要这样,他要姜棉痛苦,让他恨他,他要让他恨他。 第14章 不爱他,那就恨他好了。 姜棉度过了昏天黑地的两天。 第三天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窦屹川的父亲。 窦屹川约姜棉吃饭那天就该回去,但是窦屹川没有,他不回短信不接电话,窦父了解到,前几天还动用了家里关系把市里翻了一遍。 他担心儿子,保镖报告的内容不清不楚,便亲自跑一趟。 一打开房门,闻到房间里的腥臊味,窦父甩了窦屹川一巴掌。 卧室的门虚掩着,被子里鼓起一坨,窦父在沙发上坐下,不怒自威,“穿好衣服,把人带出来。”窦屹川僵硬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照做了。 姜棉时过两天再一次感觉到衣物的质感,只异常粗糙,他昏昏沉沉的,不高兴地被窦屹川抱在怀里,趴在对方胸膛,看到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和窦屹川长得很像的男人,气势十足。他渐渐醒了,搞不清现在的情况,手指紧张地抓住了窦屹川的衣服。 窦父让窦屹川回房,他要单独和姜棉说话,窦屹川犟了几秒,回到卧室关上门。 姜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少了窦屹川的温度,身体逐渐变冷,他往卧室紧闭的门上看了两三眼,其间,窦父一直在不动声色的观察他。 窦父先说话了,笑了下说“不用紧张”,随后自我介绍道:“我是窦屹川的父亲。”他笑起来就有亲和力许多,姜棉渐渐放松,说了自己的名字,还和对方问好。 窦父点点头,问他多大了,住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姜棉一一答了,窦父又问他们是什么关系,姜棉说同学。 窦父的眼神变了一下,说:“叔叔不是老顽固,你可以和我说实话。”姜棉茫然地看他,窦父就直接道:“你和屹川是在谈恋爱吗?”姜棉摇头,甚至对这个问题感到古怪,两个男生怎么谈恋爱? 窦父脸色彻底变了,“他强迫你?”姜棉又摇头,窦父心刚要放下去,又见他点头。 “叔叔知道了。”窦父沉吟,这孩子怕是不敢说。 姜棉茫然地眨了眨眼,就听对方说:“叔叔代不肖子和你道歉,姜棉,叔叔会尽力补偿你,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姜棉连忙说“不用补偿”,他和窦屹川只是在吵架,没有那么严重,他顿了下,道:“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叔叔?” “你问。” “……窦屹川真的杀人了吗?” “没有。”窦父正色,“屹川虽然脾气不驯了些,但人品没有任何问题,他从小都是一个正直的孩子,所以才毫不犹豫救同学,只是没想到后来会……这件事发生后,他的心境发生很大变化,性格也变了许多,再加上流言蜚语不断,我便让他转学,换一个环境。” 窦父语气沉沉,“叔叔并没有为他开脱的意思,他对你做的事……错了就是错了,叔叔回去一定教训他。” 姜棉心底酸酸的,他就知道那个绑匪是骗他的,窦屹川才不会做那种事。 两人沉默一会,窦父说:“我晚点联系你家里人,这件事……” “不用!”姜棉着急打断说:“我妈妈在外地出差,她工作很辛苦,我没什么事,不用告诉她。” 窦父沉默片刻,说好孩子,给姜棉手写了一个电话,“以后有困难就联系叔叔,叔叔和你保证,窦屹川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第12章 窦屹川被窦父的人带走,四个大汉都差点压制不住他,他瞪着双通红的眼看了姜棉最后一眼,被带走了。 少年含恨的眼神是那么清晰,后来和窦屹川分开的好多年,这眼神一直在姜棉的梦里出现,他当时呆呆地站在原地,但是在梦里,他每一次都追了过去。 “窦——” 姜棉猝然惊醒了。 “棉棉,又叫你前女友名字呢。”宿舍下面,另外三个舍友在开黑,看到他像往常一样喊着不清不楚的名字,开始熟悉地调侃他。 姜棉这才反应过来,他没有在窦屹川的房子里,他上大学了。 已经开学一个月了。 寝室灯关了,只有朦朦胧胧的灯光从舍友的电脑上射出来,姜棉坐了一会,才说:“不是女朋友。”他解释很多次了,但这些人不信,总是用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来揶揄他。 三人似乎陷入了苦战,没人理他,姜棉一看时间,凌晨一点了。 爬下床,挨个拎起宿舍四个茶瓶,无一都是轻飘飘的。一只手拎起两,往走廊尽头的打水机去,一个舍友看到了,扯着嗓子喊:“谢谢棉棉!”姜棉赶紧把门关上,怕他吵到其他宿舍的人。 接完水回来,给自己倒了一大瓶水,咕噜噜喝完,又躺下了。舍友们又安静下来。姜棉过一会又睡着了。 姜棉没有上首都大学。 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他有很多不能去的理由。他后来找过窦屹川几次,但是联系不上对方。发了条长长的短信,和他解释那天说那些话的原因,因为他被绑架,说自己不是有意,又说自己不会上首都大学,骗了你很对不起。但是他也认为,窦屹川那一周对他的身体和心灵都造成了很大伤害,他们应该算扯平了。所以他最后和窦屹川说,我不想做你的小弟了。 没有收到回复。 姜棉的大学生活很顺利,老师和善可亲,同学爽朗仗义,好像人生前十八年的磨难与黑暗,都随着大学的那个槛,结束了。姜棉有时一个人抱着书走在和煦的校园里,觉得高中经历的霸凌是那么的远,连同窦屹川也变得很远。 第15章 开学一年后,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再想到窦屹川,他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晚上十一点,舍友们依旧在开黑,姜棉捂着话筒“喂”了一声,没听到对方的回答,于是走到楼梯间,问“谁啊”,依旧没人答。 楼梯间的声控灯熄灭,黑暗和寒冷侵袭过来,姜棉想挂了,对方忽然开口了。 “你没上首都大学。” 很轻很淡的语气,姜棉握着手机像冰雕一样怔在原地。 姜棉听到他很低地笑了,“我也没上。”电话被挂了。 “窦屹川——” 姜棉后知后觉叫出他的名字,手忙脚乱地回拨过去,收到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 楼梯间的声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姜棉直到凌晨才回去。 后来窦屹川再没打过来,姜棉有时觉得这通电话是他的又一场梦,只是在某些莫名其妙的时候,比如食堂打饭、浴室洗澡、上课记笔记,看搞笑综艺等等时,会突然想到窦屹川的那句“我也没上”,他的心口就会闷上好一会,失去继续的兴致。 他的大学生活安静又平和,收到了很多人的喜爱,男生女生都有。 女生直白而勇敢,约他吃饭看电影,然后很正式地和他说喜欢,想做他的女朋友。姜棉每次也会很认真的感受自己的内心,最后拒绝对方。 男生就弯弯绕绕许多,将他带去没人的小地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然后就要亲他。姜棉在他们痴迷的眼神里看到金哥的影子,非常害怕,把人一推就跑了,此后再也没和男的单独出去过。 四年,他一次恋爱没谈过,连一个月三十三天待在宿舍里打游戏的深宅舍友都谈过一次惊天动地的网恋。 临近毕业,那晚他们宿舍四个人都喝了不少,失恋舍友开始嚎啕,另外两个不负责任的舍友把他推给好脾气的姜棉。 舍友带着啤酒瓶底一样厚的眼镜,抓着姜棉的肩膀撕心裂肺地问:“棉棉!你爱过吗!” 姜棉喝多了懵懵懂懂地和他四目相对,摇了摇头。舍友一怔,“你撒谎,你睡觉还老叫你前女友!” 姜棉的脑海中浮现窦屹川的脸。 四年了,窦屹川的轮廓线条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但是那双愤怒瞪着他的眼却是如此清晰。 姜棉拿起小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酒精刺红了他的眼,小眼镜指着他的脸很兴奋地说:“你看看你,你明明很伤心!” …… 最后还是寝室长解救了他,姜棉彻底醉过去,不省人事,他把对方塞到床上盖好被子,手却突然被握住了。 寝室长回头一看,姜棉眼睛闭着,嘴巴却小声念着对不起。 毕业后,姜棉在小县城开了一家甜品店,姜妈妈一手资助的,姜棉什么都不用干,要做的工作就是试吃店内新品和抱着草莓大福坐在店里当吉祥物。 又一年秋。 姜棉穿着薄薄的白色卫衣坐在落地窗前打游戏,时不时有客人走进来,都会被沙发椅上的男生惊艳。 奶油白的皮肤,咖啡色的头发,小巧的鼻头和微微张着正在说话的粉色小嘴—— “傻逼。” 客人一愣,店员赶紧讪笑着把人带走了。 姜棉完全不知道他给自己的店带来了什么影响。 众所周知,这种5v5的对抗类游戏,你完全不知道你的队友是人还是鬼,是很难保证自己的心情与素质的。 连脾气这么好的姜棉在玩了这个游戏后也学会讲脏话了!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人是最多的,姜棉在收到店员小姐姐的警告后,再三保证安分守己,店员才允许他继续坐在这里打游戏。 也不知道谁是老板。他撅着嘴,开了下一把。 又有人进来了,店内静了一瞬,氛围隐约变了,但是姜棉正在进行紧张激烈的团战,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蹙这漂亮的眉头,在射手坚持不懈点了好几遍他的头像后,将店员的嘱托甩在脑后,点开语音就骂:“再点你爹试试。” 只是他声线干净,嗓音清澈,听着一点威慑力没有。 站在门口的男人向姜棉的方向扫了一眼。 他身量非常高,接近一米九,长得跟男明星似的,穿着一身短款夹克,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强势地吸引所有人的视线,而比这更唬人,是男人身上冷冽、无法靠近的气质。 他又黑又沉的眼神紧紧盯着姜棉,姜棉浑然不知,就在店员准备上去提醒自家老板的时候,男人又平静地移开了目光,在冰柜里拿了一盒草莓雪媚娘。 结完账,男人路边姜棉时没有停顿,和许许多多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一样。 姜棉此时刚好打完一局“六分投”的比赛,气呼呼地站起来要去找冰水喝,恰好看到男人的背影。 他嘴巴张大,躲开要来教训他的店员,追了出去。 姜棉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奔跑着,但依旧追不上那道身影。 其实并不是很像。 窦屹川要瘦一点,肩膀也没有这么开阔,气息更暴躁一些,不像这人,是一座冰封的死火山。 那人走太快了,姜棉根本跟不上,在一个拐角彻底弄丢了对方。 一定是认错了。 窦屹川怎么会回来呢。 他这样想着,失魂落魄的回去甜品店,游戏也没打了。 一直到闭店,他忽然想起什么似得,打开店内监控录像的回放。 第16章 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姜棉失重般地跌回椅子,心脏噗噗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很喜欢写这种章节,有一种平淡又悲伤的感觉,就像是落日下日复一日前往同一目的地的老旧火车,明明在前进,又好像在进行某种流逝。 (ps,下一章狗血升级,心理承受低的小伙伴速速撤离 第13章 周末,姜棉的大学舍友,寝室长和小眼镜路过市里,绕道来找姜棉叙旧。 姜棉请客,三人喝了一点小酒,不想回去,小眼镜闹着要去本地的声色场所,他想要认识新妹子。 自从大学被伤过一次后,单身到现在了,没人治得了酒鬼,于是三个人一起去了。 小眼镜还和大学一样一喝多就喜欢抱着姜棉哭,头埋在姜棉的脖子里,姜棉努力把头偏得远远的,收效甚微,细嫩的脖子被小眼镜的头发扎的又疼又痒。 姜棉求救地看向寝室长,寝室长笑着把小眼镜弄走了。姜棉起身去厕所,他脖子不舒服,一看果然红了一块。他最近这一年什么都不干,不像在大学的时候还知道参加一点社团,彻底把自己养得很娇气。 沾湿纸擦了擦,范围却越来越大了,像一块粉色的刺青,暧昧又惹人遐想。姜棉转身往外走,突然和人撞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后面站着的。 “不好意思。”姜棉也没去看对方的脸,越过就往外走。 这时门口来一个男人,喊:“窦屹川你掉里面了?” 姜棉猛地一停,他的身体僵住了,特别明显,整个都崩的很紧,眼睛闪烁几下,慢慢转过身来。 窦屹川就站在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面容被酒吧绚丽的灯光照得模糊,唯有一双手臂的线条特别明显,紧实有力,似乎蕴含着极其可怖的力量。 姜棉怔愣地看着他,直到对方和他擦肩而过,和门口的男人说了一句“催屁”,男人又笑着嘲笑他是不是肾功能不好,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了。 “……窦屹川。”姜棉追上两步,声音不大,像是下意识发出的声音,被外面吵闹的音乐声完全这盖住。 直到窦屹川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姜棉都还没过神。 窦屹川看他的眼神,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有喝醉的男人过来和他搭讪,姜棉冷着小脸拒绝,对方却得寸进尺,双手不规矩地要碰他,姜棉一脚踹上对方的膝盖,男人闷哼一声,倒下了。 他已经不是高中那个只会被欺负不敢还手的小男孩了,五年的时光让他成长,让他变得更有勇气。 姜棉回去卡座,没过一会寝室长说要带着小眼镜回去了,小眼镜确实喝太多了,已经睡过去了,姜棉走之前,回头望了人山人海的酒吧,自然什么都没看到。 寝室长没让姜棉送他们回去,和两人道别后,姜棉在路口站了一会,往回走,他还是想找窦屹川。 经过酒吧旁边的暗巷时,一只手猝不及防从里面伸出来,姜棉防备不及,被人捂着嘴巴拉进去。 后来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一样。 他的脖子被那人卡在墙上,唰的一声,皮带被对方单手抽出来,绑在他不断挣动的双手上。 脸颊抵在粗粝的砖墙上,姜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气声,“滚开!!” 没有人应答,只有对方越来越强势的动作,紧接着眼睛被一道黑布蒙上了,姜棉陷入黑暗。 一切变得愈加清晰。 对方猛地拉下他长裤的破风声,解开皮扣的咔哒声,在他身后衮烫的喘息声,以及,安全套被撕开的塑料声。 “滚开!”姜棉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变态!人渣!强奸犯!男人都上你恶不恶心!滚啊!别碰我!!!” 他明明已经用出全力,整个身体都泛起薄红,却没有办法撼动对方一丝一毫,男人的呼吸甚至都没有加重一分,似乎压制他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身后一痛,却还在承受范围内,是男人的手指。已经到了这一步,姜棉却死死咬住牙,再也不发出声音了,他的额头抵在墙上,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弱了。 作恶的手指却不会因此可怜他,男人甚至又加了一跟,两跟,像是对他的沉默很不满意,变着力道地辍弄他,但是姜棉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又是一声塑料声,感受到那应热底上来时,姜棉终于颤抖起来,“……不要……” 不会有任何作用。 噗嗤。 是比手指疼痛一百倍的疼。 姜棉仿佛此刻才意识到他被一个陌生男人强奸了,巨大的恐惧和恶心席卷他,姜棉毫无章法地挣动起来,却像一只被叼住脖颈的猎物,拼尽全力也无济于事,眼泪不知不觉什么时候糊了满脸,姜棉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求、求你了,出去,求你了,不要,好恶心……” 男人一丝声音也没有漏出来,但是突然大力起来,像是被他的哪个字眼刺激到一样。 姜棉的手指无力地退拒对方,没有用,紧绷的复肌像铜墙铁壁,把他骄嫩的掌心都磕破,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恶心的东西来回的力度、形状…… “呕——”姜棉突然吐了出来,把今晚吃的饭喝的酒吐得一干二净。 男人的人动作定住了,紧接着,两只大手猛地恰住他的腰,重重一丁! 第17章 姜棉可耻地有了感觉,脸蛋飘出薄红,但是他却觉得无比恶心,他喘不上气,他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于是放声大哭起来,手掌摸向那人有力的手臂,在绝境里用他已经烂熟于心、被后天锻炼出来的能力,求身后的人,“求求、求你了,停下,求你,不要,放开我,窦屹川——” 男人动作停了一瞬,但是只有一瞬,姜棉根本没有感觉到,无意识地叫喊那个让自己安心的名字,“窦、屹川,救救我,窦呜呜,窦屹川……” 他哭得崩溃,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因此并没有发现男人的动作变得轻缓了许多,甚至说得上怜惜。 不知道过了多久,对方终于结束了。姜棉被男人提上裤子,浑浑噩噩地摔倒在地,黑布在这一刻突然松了,落在地上,姜棉却紧紧闭上眼。 他不想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他发现他依旧胆小,不敢面对,他想到了过去被霸凌的无数时刻,他浑身发着抖,把脸埋在双腿里。 那人一直没走,存在感非常强烈地站在他身边,姜棉却没有力气管他了,他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最后,他只感到后颈一疼,失去了意识。 姜棉第二天是在医院里醒过来,手上贴了输液贴,有温柔的护士小姐姐来问候他,“你醒啦。” 窗外阳光明媚,一切耀阳又美好,如果不是身下的酸痛,姜棉会觉得昨晚只是一场梦,他多希望是一场梦啊。 护士小姐姐担心地问他,“你怎么了?” 姜棉摇摇头,没有问是谁送他过来的,沉着冷静地下了楼,挂了感染科。做完全部检查,姜棉把自己关在家里七天,直到检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刻。 阴性。 全是阴性。 姜棉抱着检查报告,蹲在医院的角落里放声大哭,惹得经过的小女孩好奇地看他,说哥哥羞羞脸。 “别哭啦哥哥,我给你糖吃。” 姜棉抬起头,看着对方可爱的笑脸,憋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都过去了。他想。 第14章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是窦屹川人生的又一个分水岭。 第一个是他帮了个被勒索的男生,结果男生当着他的面跳楼,让他陷入“杀人犯”的流言蜚语。 第二个是他死不悔改,又救了个被霸凌的姜棉,这次比第一次还要惨,他把自己的心搭了进去。 窦屹川觉得是自己“狼来了”里面的村民,不长记性,姜棉是一只坏透的小狼,披上了一层绵软的羊皮就把他给骗了。 父亲的暴怒让他明白了所有,姜棉一定是和他说了什么,说什么呢?说你的儿子强奸我,霸凌我一年,玩我的乃子,添遍了我身上每一个地方,你的儿子是一个喜欢同性的变态! 所以向来尊重他的父亲头一次不顾他的意愿,做了一回说一不二的封建地主,强行修改他的志愿,让他再也无法去他从小心心念念的首都大学。 父亲说,窦屹川,爸爸对你很失望。 他被他送去部队,当了两年兵,第一年的某个夜晚,他终于有机会摸到手机,给那个小骗子打电话,他说那句“你没去首都大学”的时候是试探,他希望姜棉可以反驳他。 姜棉没有。 所以他说了一句“我也没有”,看上去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其实只是一个心灰意冷的落水狗临死的狡辩。 两年的部队生活让他改变,他身上的桀骜不驯被严厉的环境收敛,变成了眼底化不开的黑。父亲对他的改变似满意又似不满意,窦屹川笑了下,骗他:“爸,我改好了。” 在军校的头几年,父亲仍然对他不放心,始终在担忧什么一样,担忧什么呢,怕他去找姜棉吗?他真的很想开诚布公地和他爸说:姜棉是谁,我已经忘记了。 姜棉一点都不重要。 爷爷住院,父亲没有阻拦他回来的道理,让他头一次有了回来这个小县城的理由。窦屹川踏上这块让他痛苦的土地,这么小的一座城市,七天,没有碰到他每晚都会梦到的人。 临走的那个下午,他路过一间可爱的甜品屋,听到一声清澈的“傻逼”,站住了脚。 五年的光阴让姜棉变成了另一个他不熟悉的样子,他看起来更高、更清瘦了,露出来的脚踝比当年更窄,多了一股成熟的韵味。 对方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和每一个光顾的顾客并无不同。 窦屹川步履沉重地从那间香甜的甜品屋离开。 再一次见面是在酒吧,他看到姜棉被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里,姿态亲密,他阴沉的神情将同行好友吓一跳,跟着人进入洗手间,姜棉却根本没有注意他。 被好友叫住名字的时候,窦屹川内心的破坏欲正在疯长,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将一切毁灭,他快步离开那片有姜棉的空气——隐忍的结果就是,彻底爆发。 他是恶劣的想要报复姜棉,在昏暗的巷口像生畜一样发泄自己的玉望,但是当他听到姜棉哭着向他求救,好像他是他的救世主一样,窦屹川又听到自己心底防线崩塌的声音。 哗啦,哗啦。 和他五年来每日靠着反刍那一年高中时光而活一样可悲。 - “老板,你前几天怎么不来上班?” “当老板真好啊,下辈子我也要当老板。” 听着店员们搞怪的调侃,姜棉心情大好,说请所有人喝奶茶,有人说:“我要喝老板你常喝的草莓大福!” 第18章 姜棉说那个不行,其他都可以。 “为什么啊。”店员好奇。 姜棉想了想,不想让他和窦屹川的约定被别人知道,于是假装没听到,把手机递过去让他们快点。 “对了,老板,你没来的时候,有人来找过你诶。” “嗯?” “是一个超级超级大帅哥,之前来过一次,那次买了一个草莓雪媚娘……”她话还没说完,被另一个店员打乱,“诶呀,那人一看就是随口一问啊,你那么上心干什么?怎么,看上了?” “哪有啊!他每次来都买一样的草莓雪媚娘,一看就是有女朋友的,只有女生才喜欢吃这么甜的东西……” 姜棉愣愣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女朋友?” “我猜的啦,这么帅的男生怎么可能不谈恋爱。” 姜棉转头就跑向电脑,调出那天的监控画面,问她们:“是这个人吗?” “是啊。” 姜棉肩头垂下来,两个店员还在就女朋友的事情争执不休,他听着心口堵,把监控画面关了出去了。 那一周姜棉一直在店里,哪里都没去,连午觉都不回去睡了,也没等到窦屹川。 他其实是有窦屹川电话的,大学的时候窦屹川给他打过那一次电话,他就存了窦屹川的新号码了。只是那时候对方总是在关机,姜棉打不通,现在好像也没理由打了。 他想到那天在酒吧看到的窦屹川,心情更加低落。 他们店每一月有一次团建,就是他请员工吃饭,随她们挑位置。姜棉这个老板当得大方又和气,店员们很喜欢他,在他手下做事幸福指数很高。 当然了,员工和老板都是双方的,员工见老板这两日心情都不好,开玩笑地说:“老板是不是有情劫了。” 姜棉问情劫是什么,员工想了一会才说,“就是你有忘不掉的人。” 那确实是有的,姜棉最近一直在想窦屹川,比过去的五年频率都高。 他抿了一小口酒,这时店员们已经换了话题,他没有眼力地有把人拉过来悄声问,“那我要怎么办呢?” 店员说什么怎么办?姜棉说:“情劫。”店员被他认真的语气和表情逗笑,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他想老板居然是认真的。 于是两人交流许久,店员了解了一点情况后,提出建议:“如果对方还在生气的话,你就主动出击啊,约对方出来见面,吃饭,然后道歉。” 姜棉说这能行吗?感觉都是很普通的事,店员呵呵一笑,说那你现在给他发消息,你约他吃饭。姜棉立马怂了,说不好吧。店员又呵呵。 晚上回去,姜棉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最终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似得,点开了窦屹川的联系方式。在屏幕上快速打了几个字,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去,就把手机摁下关机了,结果还真睡着了。 第二天他醒来都忘了这事了,正在打游戏的时候,显示着d2的联系人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位置 姜棉立马把它切掉了,心想这人谁啊。一把打完正要开第二把,突然“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切回去,手机差点没拿稳。 d2是他给窦屹川第二个手机号码的备注,第一个是他高中时候的号码,叫d1,这个姜棉已经联系不上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最后选了一个最贵的餐馆发给窦屹川。 两人一连几天没有联系,直到约好那天。 姜棉提前半小时过去的,但是有人居然比他到的还早。 下午四点半,商业中心顶楼的新餐厅,落日的金辉撒在靠窗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俊美的五官被淋上一层碎钻,万物在他的面前都失色。 姜棉听到自己很大声的心跳。 他不可否认,五年后与窦屹川的每一次见面,都让他多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悸动。 窦屹川的目光向他扫过来,他背着光,姜棉看不清他的神情,却依旧觉得十分有压力,他是同手同脚了吗?在窦屹川的对面坐下后,姜棉才松了一口气。 沉默在两人中间蔓延,这么近的距离下,姜棉反而不敢看窦屹川的脸了,他盯着面前亮色的刀叉,说了一句非常老土的开场白。 “好久不见啊窦屹川。” 窦屹川“嗯”了一声。 气氛又沉默了,服务员适时拿菜单过来,拯救了他们。 菜依次上来,喝了一点点带酒精的饮料,姜棉变得松弛,问了一个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那天在酒吧,你看到我了为什么装没看到呀。” 窦屹川垂着眼,鼻梁直得像刀刃,看着很是锋利,说:“我没看到。” 姜棉觉得很委屈,他们明明对视了,他小声说:“你看到我了,你装不认识我。” 窦屹川没说话。 或许是心情不好,姜棉只喝个带酒精的饮料都能把自己喝晕,窦屹川开车送他谁去,姜棉歪着头在副驾上睡了一会,然后又惊醒,盯着身侧的人看了好一会,说:“你为什么没有上首都大学。” 每一个问题都是窦屹川难以回答的问题。 窦屹川的嗓音在寂静的几平方米的空间里显得很沉,反问:“那你为什么没去。” 前头是红灯,窦屹川停下车。姜棉低着头,突然从副驾驶过来抓住窦屹川平放在一侧的手臂,“对不起窦屹川,”他哭着和他道歉,“我骗了你,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真的不想离开家,首都太远了……” 第19章 绿灯了。窦屹川没抽出手,缓缓说,“也不算骗我,我约你吃饭你没去那次,已经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 姜棉愣愣的点头,他感觉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是他脑子太乱了,暂时想不到,只觉得窦屹川的体温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手掌柔柔地搭、或者说是捏着窦屹川的手臂,五个指尖陷进对方的皮肤里,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窦屹川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快要消退的指痕。 窦屹川这时将手臂收回去了。 姜棉的脸色有点懵。 五年前和窦屹川做那事的时候他不懂,但是现在他懂了。 他想到店员说的,窦屹川有女朋友了…… 姜棉把头扭向窗外,出神。 窦屹川看向他圆圆的后脑勺,脸色彻底沉下来。 根据姜棉说的地方将人送到,姜棉情绪不高地和他说谢谢,窦屹川也跟着下车,叫住了他。 问:“有水吗。” 于是姜棉将窦屹川带回了家。 这是他一个人在外面买的小房子,一百平,不大,但是很温馨。 他把窦屹川迎进来,脑袋晕晕的,脸红红的,偷偷用眼尾看了窦屹川好一会,像是对他出现在自己的家里很兴奋。 给窦屹川倒了水,姜棉自己也捧了杯,被热茶一熏,头更晕了,他又开始问问题,他有好多事情想从窦屹川身上知道。 ——你为什么会回来呀? 窦屹川说:爷爷生病。 ——你还有爷爷。 窦屹川没回这句。 ——严重吗? 窦屹川说:小手术。 又问了几个无关痛痒的问题,窦屹川开始看手表,姜棉喉结滑动一下。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 窦屹川说在上学。 姜棉一吓,窦屹川笑了,说拖你的福,我爸当年把我打得躺了一个月,送我去当了两年兵。 姜棉蹙了蹙漂亮的眉头,问什么福。 窦屹川不讲话,脸色一下子冷了,姜棉就觉得面前的人突然变得很可怕,他咽了下口水,避开视线。 几息后,窦屹川站了起来,说:“谢谢你的水,我走了。” 姜棉这会又觉得不舍,他把人送到电梯,问窦屹川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还可以吃饭吗? 窦屹川头都不回,看着跳动的数字,说:“不知道。” 随着楼层越来越近,姜棉的心跳得厉害,手心直出汗。 电梯门打开了,窦屹川进去了,门缓缓关上,两人隔着一道金属门四目相望,只剩最后一点缝隙的时候,姜棉猛地伸出手扒住了一边门。 “姜棉!”窦屹川在电梯里疯狂摁开门键。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窦屹川怒气冲冲地走出来,抓住姜棉的手仔细看了好久,见没事后劈头盖脸地问他是不是想死? 姜棉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反握住窦屹川的手,呼吸急切地说:“我不想当你小弟了。” 一瞬间窦屹川眼神变得非常沉,说是想杀了他也不为过。 “我以后还能约你吗?”姜棉深吸一口气。 “作为朋友?” 第15章 姜棉给窦屹川发了信息,问他这周有空吃饭咩。那天在电梯口,窦屹川没说可以,但也没说不可以。姜棉就当是“可以”。 一直到隔天下午都没人回,再仔细一看,他发到d1上去了,又复制粘贴一样的给d2发。 切回去,翻了翻和d1的聊天记录,最后一次还是停留在他发的解释的小作文上。再往上,是窦屹川给他发的各种约见面、学习、晚餐在哪个食堂的“圣旨”。 遥远的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在那个兵荒马乱的暑假,姜棉给窦屹川打过很多电话,发过很多短信,都没有成功,他猜想窦屹川已经不用这个号码了。所以他其实也不确定窦屹川有没有看到他的小作文。 窦屹川答应了姜棉的约饭。 他来的时候开了一个很大只很有气势的吉普,套了一件到脚底的深色大衣,里面藏青色的服饰若隐若现。 姜棉张大了嘴巴,问窦屹川是不是很忙。窦屹川说是。姜棉就立马很体贴地说:“那你快快吃完就走吧。”莫名其妙被瞪了一眼。 后来又约过几次,窦屹川都来去匆匆,大四确实很忙的,姜棉表示理解,就不太好意思再打扰人了。反正现在窦屹川也搭理他了,他们这样就很不错。 春节到了。 姜棉破天荒地收到了窦屹川的电话,话筒里有一段长长的却不难捱的沉默,姜棉握紧了手机,然后窦屹川说新年快乐,姜棉也回新年快乐。 “今年放烟花了吗?” 姜棉没反应过来:“什么?” “没什么。”脾气古怪的窦屹川挂了电话。 开春了,姜棉穿着个乳白色羽绒服坐在店里的落地窗旁晒太阳打游戏,一阵鸣笛声响起,姜棉奇怪地分去一抹视线,刚好看到那车的车窗降下,窦屹川那张冷峻的脸露了出来。 姜棉高兴坏了,风一样跑出去,店员都没反应过来,老板就不见了。 他坐上副驾,一边盯着屏幕操作,一边嘴角翘得很高,“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呀?怎么没提前说呢?” 窦屹川没回他,车子开了出去,姜棉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车里只有各种热血沸腾的游戏声。 第20章 一把打输了,姜棉气不过,正准备开下一把,窦屹川放话了,“送你回去慢慢打行不行。” 姜棉一愣,品出了几分从前的味道,以前窦屹川也是这样,说话不算好听,总是讽刺他,但也比现在好,现在的窦屹川少言又克制,让姜棉心底没底。 他说不要,大着胆子去抓窦屹川的手,窦屹川瞥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姜棉就笑了,说我要和你待一起。 此后再和窦屹川相处,姜棉突然就变了一些,和一开始的那种“只在远处观望”的感觉不同了,他开始走近,开始上手,动不动就要碰一下窦屹川。被瞪了也只安稳一小会,很快就卷土重来。 窦屹川大学毕业的那天,姜棉特地去了他所在的学校,买了一束很漂亮的花,花店乱包的,窦屹川接过,看着花团正中心那朵向日葵,说了一个谢谢。 晚上,窦屹川的几个大学好友约他去酒吧玩,推辞不过,顺便也把姜棉带去了。 看到窦屹川身后的将姜棉时,几个人眼睛都瞪直了。 窦屹川突然后悔了,在最近的那个人头上拍了一下,“看屁。” 那人喉结滑了一下,说:“川哥,你弟弟真好看啊。” 姜棉皮肤白,眼睛又大,从没吃过苦,神态过于清澈和天真,看起来就跟一高中生似得。这人会误会也是情理之中。 姜棉笑了下,两颗可爱的酒窝露出来,说:“对,我是窦屹川的弟弟,我叫姜棉。”那人突然红了脸,结巴着说了自己的名字。 窦屹川冷着脸看他们。 来这里就是喝酒玩游戏的,姜棉一直被和他交换名字那人缠着玩,酒喝得有点多,但是看到窦屹川坐在不远处,又安心了。 那人问他,“弟弟,你成年没有啊。”姜棉大着舌头说,成年啦。他又问,你谈对象了没啊。姜棉摇头,突然想到什么,凑近了对方,那人受宠若惊的样子,要往后撤,姜棉一下子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人拉回来,“干嘛呀。” 那人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得,但是姜棉完全没在意,还往前凑,小声说:“我问你一个事,哥。” 这哥一拍胸,“除了我银行卡密码!我什么都能告诉你!” 姜棉奇怪:“我要你密码干什么。” 他又凑近了一些,两人这几乎是头挨着头了,“嗯,就是,窦屹川,他谈恋爱了吗?” “没吧,”这人思索道:“学校喜欢他的人老多了,他都挺冷淡的,嘿,说到这事,我们都在暗地里嘲讽他性冷淡哈哈哈。” 姜棉脸红红的,像是酒喝多了,跟着哈哈笑了两下,自言自语般的说:“不吧。”恰好一阵鼓点声响起,那哥把自己耳朵凑过去,“你说啥!” 就在这时,姜棉手臂一痛,被人突然从沙发上拉起来,扭头一看,这沉着脸酷似活阎王的,不是窦屹川还能是谁。 “窦……”话还没说完就被窦屹川拽着胳膊拉走了,愣由后面那哥扯着嗓子叫:“怎么回事啊!还回来不?” 姜棉手腕被抓得很痛,轻轻挣了下,被更大力地抓住了,他被塞进副驾,还要说话,窦屹川冷冷道:“安全带。”一扣上,车就立马飙了出去。 姜棉喝了不少酒,捂着嘴巴怕自己吐出来。 窦屹川把他带到一个酒店,开了房就把姜棉推进去,姜棉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窦屹川什么都不说,阴着脸往门口走。 姜棉一愣,晃了几步从后把人抱住了,“你去哪。” “松手。” “不要,”姜棉说:“你今晚睡哪呢。” “我再说一遍,松手。” “我有点热,你开空调了吗?”夏天的衣服都薄,姜棉清晰地感受手下劲瘦有力的腰肢,对方背部绷紧的肌群,像山峦一样,他放肆地把自己热热的脸颊贴上去,碰到了另一片热热的汪洋。 “窦屹川,”嗓音绵软,刻意拉长的尾调,“你好烫啊。” “啊!”窦屹川突然发作,抓住姜棉的手臂将人抵在墙上,头低下来,黑沉的眼望进姜棉的眼里,好几秒,姜棉的脸上飘起红霞,他抿了下肉肉的嘴唇,眼神飘忽起来。 窦屹川冷笑一声,说:“姜棉。” 姜棉身子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下面湿了,窦屹川靠近他,呼吸打在他的嘴唇上,“这么多年有点长进吧。” 姜棉抬头,一双盈满水汽的眼睛,窦屹川恨绝了他这副纯良无辜实则满腹心机的模样,他真想扯开他的遮羞布,做他过去舍不得做的事,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骚货,”他一把钳住对方的下颚,抬高,“你是在勾引我吗。” “……” 姜棉眼尾飞红一片,轻轻从嗓子里“嗯”了一声。 第16章 被扔在床上的滋味并不陌生,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窦屹川把他关起来的十天里,他都是这样对他的。 然后就是压上来。 如今的窦屹川比那时身型更为宽阔,像一座小山,从背后进攻的时候,姜棉因受不住抓住他的手臂,突然将此刻与酒吧外的那一晚重叠。 “窦屹川……”他苍白着脸回头,不是看不见的黑暗,是窦屹川。 依旧冷然的一张脸,却因为沾染了欲色,眼底的色调变得温和,嘴角因为用力而禁闭着,有汗水从他高挺的鼻尖滴落,泅湿身下的床单。 姜棉的心塞回肚子里,惊慌过后是蚀骨的疲惫和恐惧,他抬起自己,腰却依然十分柔顺地塌着,将自己的肩膀与对方相贴,窦屹川微微低了头,姜棉便顺利地将唇贴到对方的颈侧。 第21章 十分眷恋的呢喃:“还好是你。” 窦屹川从这话听出其他含义,“你想是谁。” 更多阴暗的心思席卷过来,窦屹川冷笑一声,“你还用这样的手段勾引过谁?” 他是故意羞辱姜棉的,他对自己的一钓就上钩、毫无自制力的丑态而愤怒,将之发泄到姜棉身上。 可怜而无辜的姜棉对此却颇为钝感,他深陷情事之中,两片漂亮的肩胛骨崩起来,像蝴蝶的振翅,被幢得零零碎碎地说“没有”。 窦屹川闷声又曹了他一会,就在姜棉快到的时候,听到他在自己身后冷不丁的:“和别人作过了?” 很多年前,高中生的姜棉在厕所里像窦屹川推销自己时,他熟稔地添过对方的手指后,窦屹川也问了他这个问题。 当时的姜棉很迅速地说“没有”,但现下的这个姜棉沉默了。 窦屹川感觉身体里的玉火一下子结成了冰,他心口坠了一块重铁,似乎要将他整个人一劈两半。 “姜棉。”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细小的颤抖。 “说话。” 后背位,他看不见姜棉的表情,窦屹川掐在他腰部的指尖用力,深红的指印在羊脂膏似的皮肤上,像雪地里的梅。 姜棉身体细小的抖着,不知道是因为情事,还是其他。 “对不起。”他说。 窦屹川一瞬间觉得荒唐。 “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姜棉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别生气。” 窦屹川顺着他的话感受了一下,这才发现,那块重铁落下来了,冰凉的风穿过他变成两半的身体,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冷。 他嘴巴翕动,想说这是你的事,我生什么气;还想说,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啊姜棉。 但是他最后什么都没说,从那温暖的地方出来,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 姜棉无措地看着他,窦屹川下面还应着,他根本没设。 他一件一件穿好,动作不快,像是给足了另一个人开口的机会。但是姜棉什么都没说。他坐在雪白的床单上,身上布满星欲的痕迹,垂着脑袋,像一个被玩烂的星爱娃娃。 窦屹川打开门,在门口定了一会,没有人要开口留住他。他强迫自己伸出一只脚,却怎么样也落不下去。 “砰——” 门被摔上的声音。 姜棉抬起头,看到那个本该离去的人怒气冲冲地向自己走过来,窦屹川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姜棉的脸瞬间因为缺氧变成红色,但是他的眼尾却是上挑的。 他在高兴,因为窦屹川的去而复返。 “是谁?”窦屹川五指收紧,他从姜棉痛苦的瞳孔里看到自己因为怒火而变得扭曲的脸,“前男友?还是前女友?” 这两个答案都会比陌生人要好,于是姜棉说:“前……男友。” 窦屹川松开手。 姜棉伏在床上咳嗽,生理泪水都咳出来,他听到窦屹川语调怪异地说:“你谈恋爱了。” 他在床上坐下,神色突然平静下来,与刚才疯癫的模样判若两人,“什么样的人。” 姜棉绞尽脑汁,“挺帅的。” “喜欢帅的。” “啊。”姜棉说。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分开?分开多久了?” 炮弹一样的问题,姜棉还没有想好这么复杂的剧本,只含糊回答了最后一个,“一年了。” 窦屹川沉默地看着他,突然笑了,“所以,现在是又骚了,皮眼痒了,来勾引我这个老同学。” 在床上,窦屹川经常说这样侮辱性的字眼,可是这个时候就不一样了,姜棉品出一些伤心的滋味,让窦屹川不要这样说自己。 窦屹川把手申到姜棉还没有完全闭上的地方,黏腻的声音响起,姜棉喉间发出难耐的申吟,窦屹川笑了,问他:“我说错了?” 姜棉摇头,不知道是在拒绝什么,是窦屹川的话,还是他越来越用力的手指,他扑上窦屹川的怀里,坐在对方的腿上,双手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上一下下落下亲吻。 窦屹川在间隙中说:“婊子。” 姜棉红着眼尾,把自己的舌头送进去,彻底堵住窦屹川的嘴巴。 从这次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就变得纯粹了许多——纯粹的上床。 通常是由姜棉单方面发起的:好朋友,见面吗 窦屹川有空的时候就会回:1 没空的时候就不理。 关于这个称呼,窦屹川在床上嘲过他,说什么好朋友,好炮友才对,或者按摩棒?姜棉被他说的面红耳赤。 其实他只是想约窦屹川吃个饭,多多交流,他总觉得他和窦屹川之间还有误会。但是窦屹川每次都把他往床上带,好吧,这个也行,他也愿意。 然而每次做着做着就上头,想说的话通通忘在脑后。 窦屹川的工作在市区,姜棉开车需要两个小时,坐高铁半小时。姜棉懒得开车,基本上都是高铁。 天已经冷了,距离和窦屹川重逢已经一年多了,但是两人的心并没有很亲近。身体上的亲近不算。 姜棉想到窦屹川就叹气。而且据他观察,窦屹川在这种事情上并不是很快乐,每一次做完和他都会站在阳台上抽烟,背影在月光和烟雾下十分寂寞。 姜棉有试过和窦屹川提,不去酒店了,言下之意就是咱俩别做了,但是不行,窦屹川就会问,那你找我干什么?姜棉答不上来,他磕巴地回:“那、那我们还是去酒店吧。” 第22章 他这次先斩后奏,到了酒店才给窦屹川发暗号:好朋友,见面吗 好朋友不回他。 姜棉洗完澡,好朋友还没回,他憋着嘴,拍了张酒店的图片,想了想,重拍,拍到了自己两条细长白嫩的腿。:【图片】:好朋友,我都到了 五分钟,窦屹川回复:1 窦屹川过了将近一小时才到,那时候已经凌晨十二点多,姜棉都快睡着了,听到房门被刷开的滴滴声。 一阵轻微的酒味飘过来,距离越近,酒味越浓。门廊的小灯被打开,姜棉说我醒了,窦屹川就打开了大灯。 姜棉这才看到窦屹川穿的很正式。笔挺的西装三件套,高档定制的皮鞋,走过来的时候发出哒哒的、很成熟很具性吸引力的声音。 走到床头,姜棉不自觉抬头,细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小巧的喉结滑动一下,他穿着酒店的浴袍,因为睡觉的缘故胸前散开,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 喊他,“窦屹川。” 一副饥渴难耐的模样。 窦屹川没托衣服就曹了进去。 姜棉好像也对他这样很满意,谜离的眼神勾着头来望他,看不腻。 一次就结束了,姜棉倒在床上,小退微微发着抖,还没有回过神。 窦屹川看了他一会,走到阳台抽烟。 冬天的风很冷,窦屹川把玻璃门关的很紧,姜棉却像是感同身受一样,叫了对方的名字喊他进来。没反应,他套上自己的长羽绒服。 “你不冷吗?”姜棉哆哆嗦嗦出来了。 窦屹川没回,只说:“你冷你进去。”姜棉嘴硬说不冷。 几分钟没人说话,姜棉觑向窦屹川又燃起的烟头,说:“我也想试试。”天天吸,每次都吸,有什么好吸的。 窦屹川看了他一眼,把烟递给他,姜棉伸出手,停了一下,低下头用嘴接过了。 柔软的唇在窦屹川的指尖擦过,他在无人看到的地方摩挲着那处,眼底的阴郁渐渐化开。 姜棉被呛到了,又把烟还给他,公主似地,“不好抽,还你。”窦屹川接过,在被姜棉濡湿的地方咬下。 今晚的月亮特别清楚,很大很亮,让窦屹川想起过去很远的某一天。 他说:“我当初转学的原因,你知道。” 姜棉的小脸顿时严肃起来,点了点头。 “那天的月亮和今天一样大,他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月亮像是长在他背上一样。”窦屹川看向姜棉,“他说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要跳楼。” “我非常讨厌别人威胁我,何况他看起来那么胆小,我不觉得他有那个胆子,所以我走了,结果他跳了。我不理解,他怎么会跳?难道就因为我帮了他一次?他就爱上我了?就可以为我去死了?至于么?不可思议。” 姜棉没有说话,只是很认真地当一个倾听者,他知道此刻对方需要的并不是他的安慰。 “但是我现在好像理解了。”窦屹川神色平静望向下面十几层高的地面,行人变得像蚂蚁一样小。 他也想和姜棉说,你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跳下去。 沉默太久,姜棉已经用关心的眼神看他了,窦屹川笑了一笑,很重地吸了一大口,压下心底糟糕的情绪。 “姜棉,”窦屹川咬着烟,目光又远又淡,“我今晚参加了一个晚宴,我爸给我介绍了他同事的女儿。”虽然他拒绝了。 姜棉直视前方,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一样。 窦屹川垂下眼,把烟扔在脚底碾灭,“我不想再当你的‘好朋友’了。” “我们断了。” 第17章 有八卦媒体拍到新晋流量小花和某神秘男子同上一辆豪车。 店员们因为这则新闻兴奋不已,原因是,他们认识这个报道上只被拍了一边模糊侧脸的男人。 “老板,这是你朋友吧?” 窦屹川一年来多次出入甜品店,店员们自以为这是与他非常相熟的朋友,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问一句无可厚非。 向来好脾气软软糯糯的老板却头一次发了火:“上班时间!你们都不要干活的吗!”店员们立马作鸟兽散。 姜棉教训完员工,呆呆坐了会,又悄悄点开那则八卦新闻看,秀气的鼻子拱着,满是不高兴。 他想,窦屹川真的要和别人在一起了。 自从对方和他宣布“断了”后,一个月了,他们再也没联系过。 那晚伊始,窦屹川和他讲从前没有讲过的事,姜棉以为那是对方心门的开启,没想到却是他被踢出局的号角。 “王八蛋。”姜棉眼圈红红,又骂:“负心汉。” 心情不好,和朋友出来吃饭,吃着吃着就喝多了。 姜棉趴在桌子上,哭得稀里哗啦:他不要我呜呜。 好友:她眼瞎! 姜棉:不瞎吧,他眼睛可漂亮了。 好友:…… 姜棉:为什么他要和别人在一起呜呜。 好友:她贱,她配不上你。 姜棉:我不许你这样说他! 好友:…… 姜棉喝了一杯又一杯,最后放声宣布:我不要喜欢他了! 被折磨了一晚的好友拍手狂喜:说的好!!! 姜棉一喝醉安静的很,不闹,也不醒。好友没办法,只好给他带去酒店开了间房。 姜棉一碰到床就找了个舒服姿势,好友给他脱了外套和长裤,叽叽咕咕说了什么也没听清,胡乱答应着,睡死了。 第23章 好友前脚刚走,后脚门就被砸了。 姜棉吓得从床上弹起来,酒醒了一大半,揉着眼去开门,连人都被看清,问“谁啊。” 喝过酒的嗓子棉软又缱绻,带着钩子似的。他就穿了内里的短t,底下是一双白的晃眼的小细腿,风吹过,衣摆微微撩起,跟没穿似的。 窦屹川忍无可忍地看着姜棉。 他跟了姜棉一整晚,看着他在别人怀里笑,在别人怀里哭,带着别人去了他们常去的酒店。 真该死啊,这副c不熟的模样,真该死!他就该把姜棉c死在他的床上!看他还怎么发骚勾引别人! 姜棉愣愣地看着他,窦屹川寒着脸把人撞开,掀开被子,没有,打开柜子,没有,浴室,没有。 “人呢!”窦屹川回头一把钳住跟上来的人的下巴,满脸阴狠,像是要杀人一样,“让你的奸夫出来!” “什么奸夫。”姜棉心脏砰砰直跳。 窦屹川不答,只含恨看着他,“是不是没人陪你睡就不行啊姜棉,你他妈怎么这么骚啊?没男人你活不下去是不是?啊?” 他被推到床上,发疯的窦屹川在他身后开始解皮带,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姜棉缩在床上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混乱中他瞥见长廊上落进来的灯光,这才发出一些细小的挣扎,“窦……啊!门、门没关。” “关个屁,”窦屹川说:“让所有人看看你的骚样,姜棉,你就是个千c的婊子!” 姜棉呜呜说不出话,下缅的反映却剧烈。 窦屹川今晚可狠了,姜棉不太双,但是心里涨涨的,他感觉自己泡在了温润的羊水里。 窦屹川坚持了很久才设给他,姜棉没有像往常一样拱在人怀里撒娇,而是顶着对方阴沉的视线,张开小猫似得嘴巴,口乞了个干干净净。 那凶猛的再次膨胀而起,姜棉努力将它往下屯,让他底在自己的嗓子口。 他做的不太好,不太熟练,但是胜在视觉刺激足够大,窦屹川额间青筋一跳一跳,最后一停身全部设在姜棉觜巴里。 喉结轻巧一动,姜棉向他展示自己被幢的通红的口腔——全部口因下去了。 窦屹川浑身肌肉绷得死紧,姜棉的讨好太明显,他内心在动摇,除此之外,还感受到一股几乎将他撕裂的悲伤。 因为和别人开房了,所以努力讨好他,想要他息事宁人吗。 姜棉累的直喘气,他打开窦屹川的胳膊,将自己摆在对方的怀抱里,贴上去,喟叹道:“你好凶啊,累死我了。” 窦屹川麻木地看着他。他快要被姜棉玩死了。 “今晚没有别人。”姜棉把头抬起来,“哦,以前也没有别人。” 他说:“窦屹川,我只有你一个。” “我喜欢你。” 窦屹川呼吸骤停,半晌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是姜棉感受到勒住自己的手臂的起伏,他会以为窦屹川想要拒绝他。 他不能理解错了吧? 姜棉惴惴地看着他,“我……搞错了吗?” 窦屹川的吻向他砸下来。 动情的、粗鲁的、激动的、缠绵的、爱惜的。 他被他抱在怀里,窦屹川的怀抱好烫,落在肩颈的水滴也好烫,窦屹川像在荒漠中孤独行进了好多年终于找到了水源的旅人,他抱着他的绿洲,高兴到流泪。 “姜棉,棉棉,我爱你。” 姜棉眼睛也红了,瘪着嘴巴,又告状,“你今晚好凶。” 像一得到主人偏爱就肆无忌惮的猫儿。 窦屹川放开他,要去看他的下缅,姜棉羞红了脸,手做个样子要挡,其实根本不想,他喜欢窦屹川碰他,又怕窦屹川要说他骚。 “有点中。”窦屹川的眉心懊恼地皱起。 姜棉被他碰的来了感觉,嘴巴里哼哼着,说没事,往人身上爬,自己就要屯进去。 窦屹川冷脸,“姜棉。” “干嘛呀。” “下去。” “不要。”低着头,把那跟应起来的东西摆好。 窦屹川“嘶”了一声,看着自己被某只贪吃的小馋猫屯入腹中。 窦屹川眉间青筋直跳,将心里忍着的问题问了出来。 “你是不是因为想和我上床才说喜欢我?” 沉浸在星事里的人听不到,不会回。 窦屹川给了他皮股一巴掌,姜棉“啊”了一声,睁开满是水色的眼睛嗔怪地看他。 窦屹川咬着牙又问一遍。 姜棉听到后,表现得像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渣男,语气也一模一样。 “怎么会呢,”他在他身上忸着腰,“好爽,好大,我好爱你。” 窦屹川:“……” 第18章 两人作了个双的。 抱一起抽了根事后烟,说起当年的事。 姜棉说你自己坏才把别人想的坏,我根本没有和叔叔说你不好。 当年太年轻,少年人总是容易一叶障目,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到了一定时候才会恍然大悟。 窦屹川要抱他,姜棉不给,并开始秋后算账,说我一直在联系你,给你第一个号码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有回我!把对话框递到窦屹川眼前,直到此刻,他终于完全补全了当年的拼图。 “……我手机被父亲收了,我没看到这些。” 他捏着姜棉的手机一字一句的看,原来那是姜棉会和他在电话里说那些话,是因为被绑架了。 第24章 “我居然没发现。”窦屹川难以原谅是因为自己而让姜棉陷入危险,他瞳色冷寒,已经在考虑着如何让这个大胆的绑匪付出代价。 姜棉在这个时候很开朗地说:“没关系啊,那个人没有伤害我,我还遇到了好心的叔叔阿姨把我送回来。” 他捧着窦屹川的脸,笑盈盈地托起他所有负面黑暗的情绪,“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呀,真的没关系的。” 窦屹川很用力地将人抱在怀里。 两人在一起的消息很快被窦父知道了,窦父在窦屹川不知情的情况下找到姜棉,问姜棉是否需要帮助。 姜棉立马摇头说不用,他当着陌生长辈的面说不出什么海誓山盟的话,只说:“叔叔,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窦父沉思许久,离开了。 姜棉也和妈妈说了这件事,他先说我想在市里开一个分店,姜妈妈很惊讶,因为姜棉从小对他展现出巨大的依赖,几乎不能离开她左右。 她问为什么呢?姜棉这才说:“我交男朋友了。” 姜妈妈惊讶地半天没说出话来,捂着嘴巴,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姜棉抱着她安慰,说:“我像爱你一样爱他。” 姜棉从小没有父亲,心思比其他孩子封闭很多,也更加依赖她,她自知亏欠儿子,向来满足姜棉的所有。但姜棉却是很少有自己想法的人,这是他第一次明确和她表达想要,姜母看到了儿子的成长,虽然代价是离开。 她哭着同意了。 姜棉搬到了窦屹川在市区的公寓,窦屹川出钱,让他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方开了间新的甜品店。 两人在生活上契合,姜棉天生需要依赖人,窦屹川天生喜欢被姜棉依赖。 床上也十分和谐,姜棉在青事上天赋异禀。 窦屹川没说错,他确实是个骚的,不用人调教,自动就会喊“老公”,说老公好大,老公好棒,我最爱你了老公。 但两人青事上越舍予服,窦屹川的心就越定不下来,好多次事后把人抱在怀里问“是不是只有老公曹你才双”这种显得自己很无能的问题。 姜棉每次都乖巧地应他,说当然啦,我最爱老公。 但窦屹川并没有觉得被安抚好,甚至心底的黑洞愈来愈大。 某天恩爱一夜过后,姜棉醒过来,发现自己的脚腕上多了一个脚链,银色的镣铐,内衬一圈柔软的粉色绒毛,姜棉动了下,不勒脚,就是晃啷响。 听到响声的人从客厅进来,一身西装笔挺,正要出去上班,姜棉看着口水直流,窦屹川满脸冷漠,“不管你怎么想的,你以后都别想踏出这个房间一步。” 姜棉歪着头,不理解,窦屹川却像是对他的反应满意了,走过去低下头在他的额角亲了下,神色温柔,“乖一点,不要想着跑,等老公回来。” 于是姜棉甜品店的装修也不看了,拿着窦屹川给他留的平板快乐地打了一天游戏。 窦屹川在班上一天心神不宁,他幻想着回家后空无一人、姜棉逃跑的场景,或者好一点,姜棉冲他发火,说要和他分手。 他期待又害怕地打开家门,万万没有想到,姜棉乖乖地躺在床上抱着平板看电视,一见到他回来,委屈地冲他伸手要抱,和他撒娇,“老公,我好饿。” 窦屹川这才想起他忘记给姜棉留饭了,这简直是众多强制爱选手里,第一位忘记给老婆吃饭的老公!太不合格了! 窦屹川抱着人哄,道歉,亲手喂了饭,姜棉吃的饱饱,缠着他上床,完全不提脚链的事。 他警惕的认为这是姜棉的障眼法,提心吊胆了一周,但姜棉居然真的如此安稳,甚至原本平坦的小肚子都被他养了起来。 窦屹川捏着姜棉肚子上鼓起的一团可爱的游泳圈,神色复杂,“宝宝,你胖了。” 姜棉大惊失色,“你嫌弃我?” 窦屹川黑脸,“胡说!” 姜棉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其实,我怀孕了。” 窦屹川:“……” 他说:“老公,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可要好好对我们娘两啊!” 窦屹川冷笑一声,欺身而上,身体力行地让某人实现愿望。 结束后,窦屹川抱着被曹的软绵绵的人,试探地问:“你想出去走走吗?被绑着不无聊吗?”姜棉说“不要”,脑袋一歪睡着了。 在家里又舒服又开心,有人养着,什么都不用干,傻子才要出去,他又不傻。 但是好景不长,在姜棉的肚子吃出第二层游泳圈后,窦屹川放开了他的镣铐,姜棉抱着脚链伤心地嚎,“不要分开我们啊老公。” 窦屹川:“……” 他只是给姜棉制定了每天的运动计划,于是一直好吃懒做的姜棉崩溃了。 铁面无私的窦屹川完全不接受姜棉的任何求饶和星吸引,包括但不限于穿着青趣内衣在他洗澡的时候跳出来。 姜棉被逼着跑了一个月,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得心应手,他发现自己不仅瘦了,身体素质也提高了很多,蹲下去站起来头再也不晕了呢。 姜棉的甜品店在这几个月的吵吵闹闹中开业了。 没有安全感的窦屹川也在同时被姜棉神奇地治好了。 开业那天,窦屹川的父亲送过来一个花篮,花篮朴实无华,但是手机上发给姜棉的转账闪闪发光。 姜棉数了数0,上网一搜,这已然是微信转账的最高数额,窦屹川瞧见,帮姜棉毫不客气地点了接收。 第25章 窦屹川心底对窦父有气,要不是他,他和姜棉说不定早早就说开在一起了。 姜棉“哎呀”了一声,瞪他,纠结了好一会,最后拘谨地发了一个“谢谢叔叔”,加一个小猫咪抱爱心的表情包。 日子过得太幸福了,窦屹川每天晚上抱着姜棉都会感叹,但是他心底一直有一个疙瘩。某天终于下定决心要和姜棉说。 他把姜棉抱到对面的沙发上坐好,姜棉不依,一定要坐到他怀里。于是窦屹川只能抱着他,说当年酒吧巷子里的人是他,心虚地等着姜棉的宣判。 姜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半个酒窝现出来,“我说呢,你最近一直心事重重的,原来是为这事。”他停了下,猛地抬手在窦屹川鼓起的胸肌上打,“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还去医院检查了!” 窦屹川由着他打,在姜棉发泄完毕后把人抱在怀里,什么理由都不想讲,只后悔地为当时的所作所为诚心道歉。 姜棉安静地在他怀里趴了会,窦屹川就发现他耳根慢慢红了,这小黄棉花又在想什么脏东西呢。 “我们……”姜棉期待地看着他,“再来一次吧。” “?” “就是你绑着我的眼,假装是陌生人。” “……” “还挺爽的。” “。” 窦屹川用领带绑住姜棉的眼,在他申后奋力鞭挞,在姜棉的强势要求下,加了许多dirtytalk。 过程中,窦屹川莫名感觉自己真被绿了,后半段就不讲话了。姜棉是个好演员,还在非常努力地表演反抗。 结束后,姜棉全身直抖,说老公我下次还要这么玩。 窦屹川冷脸往浴室走,留给他残酷的两个字。 “做梦。” 后半夜,窦屹川一直没睡着,怀里的姜棉也没睡着,他伸出手指戳了戳窦屹川,说:“老公,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讲。” “不可能再陪你玩了。” “不是这个!”姜棉小声说了句你烦人,然后趴在他耳边说:“我之前骗你了,我没谈过恋爱,也没和别人作过。” 窦屹川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在黑暗中仿佛会发光。 他两下一联想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心里的另一个疙瘩,居然是个误会?这么多年,居然是我绿我自己? 窦屹川心潮澎湃,他是姜棉唯一的爱人,这个认知简直让他发疯。 姜棉笑嘻嘻地凑近他,非常狡猾地趁虚而入:“老公那我们下次继续玩好不好。” 窦屹川一番身把人摁住,“谁是你老公,撅好!” 姜棉在这种事情上一点就通,配合道:“啊!死变态!老公救我!”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这本写的过程非常开心,希望大家也看得开心!come的下一本放在评论区啦,abo狗血文,保证好看!都来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