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直播,真少爷他又霸榜热搜了》 第1章 《灵异直播,真少爷他又霸榜热搜了》作者:夜戏梦【完结】 作品简介 【双强,双男主,双洁,he,直播,打脸虐渣,玄学】 因上一辈的恩怨司夜与私生子互换了身份,被私生子推下悬崖,濒死之际恨与不甘招来高塔之上的恶魔,为了复仇进入游戏。 游戏结束回到现实,恶魔追随而来。 在综艺上司夜被曝私生子身份,网友们纷纷为私生子打抱不平。 直到私生子落水,司夜转身救起同组的队友,被其他人救起的私生子猛扑上来,死死拽着他的衣袖,哭的撕心裂肺:哥哥,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网友:? 灵异挑战综艺上,网友:看个乐子,谁真信啊。 鬼城挑战中,异变突生,诡异生物从地底钻出,翻车之际,诡异生物被司夜手中那无数金线紧紧缠绕,化为灰烬被夜风带走。 司夜径直坠下高楼,恶魔冲破玻璃,将即将坠下地面的他紧紧拥入怀中。 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哇直播也能做特效了,好厉害,他朋友头上是不是长角了哈哈 恐怖游戏降临现实,游戏直播在全球开启,绝望与恐惧在人群中蔓延,司夜带着恶魔杀入游戏。 看着宛如舞台秀的单方面虐打,一层接一层被杀穿的副本,本来战战兢兢的网友:露露头就秒? 逐渐麻木:呼,我们真厉害 第1章 身份濒死 ps:封面是从美工那里买的模板,和主角无关,有版权,互相撞上一样地很正常。 哥哥,对不起,我不想失去我的家人,对不起,我只能这样做,求你,原谅我,别恨我。 带着哭腔的告别被海风吹散。 被丢下悬崖前,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吹过,随着一声巨响。 剧烈的疼痛使他从药物作用中瞬间清醒了过来,四肢百骸传来断裂的疼痛。 司夜艰难地转动脖颈向上看去,海边悬崖,被人发现的概率几近于0。 大脑嗡嗡作响,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全部力气,才能保证不会因为牵扯到断裂的骨头而发出惨叫。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脸侧,血液顺着唇角不断滑落,那苍白的面庞上满是不甘与痛苦。 意识因疼痛开始涣散,思绪随着海风越飘越远。 他自小便被母亲柳云烟独自抚养长大,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早已过世,直到16岁马上高一那年,母亲确诊胃癌,同时他被时家强制认回。 那时他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母亲柳云烟与时家家主时海的私生子,因为无法负担母亲的治疗费,时家也不允许自己这个私生子在外。 于是他被迫进入了时家生活,时海的妻子姬梦雪自然是极不待见自己,高中时的霸凌,高考前那场车祸 针对,威胁,恐吓,一次次报警之后地不了了之,他想带着母亲逃走,可时海与姬梦雪都不愿意放过他。 那个开车撞他的人,也只是不痛不痒地赔钱进去蹲了几年,没有证据能证明那和其他人有关系,那时他才知道一切努力,在权贵们的面前不过都是蝼蚁的挣扎罢了。 直到他的母亲,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告诉了他真相。 他与时景宁在出生的那刻起便被调换了身份,时景宁是柳云烟的孩子,而他是姬梦雪的孩子。 一切不过是因为姬梦雪为了与时海在一起,将柳家针对到家破人亡,时海只能与姬梦雪在一起。 被迫与青梅柳云烟分开,又被迫受制于人,他愤怒,他不甘,无能,他想要报复姬梦雪,于是他将两个孩子调换。 知道真相后,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所谓的父亲,也无法再面对自己守护了这么多年的母亲,还有那位被蒙在鼓里,亲手给自己带来了无尽苦难的亲生母亲。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可听到真相那与他置换了身份的时景宁却不准备放过他。 冰凉的海水无情地拍打在他的伤口处,带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断裂的肋骨刺破内脏,鲜红的血液从身下不断溢出,将身下的海水染成一片鲜红。 被下的迷药与身体上的疼痛,让意识越发涣散,不甘与仇恨却越来越深。 他的视线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胸前的起伏也越来越弱。 被命运愚弄后的不甘,和那滔天的恨意就要被他一同带下地狱。 就在意识即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 你愿意活下来吗? 耳边传来一道有些失真的男声。 司夜费尽力气勉强睁开了双眼,黏稠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滑落。 眼前的人很高,黑色山羊角在头顶盘旋,黑雾笼罩的衣摆下似乎有许多扭曲的蠕动物,血红色的竖瞳死死注视着他。 脖颈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也要破开皮肤,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着眼前的人。 这恐怖的一幕让人不寒而栗,那张华美到异于常人的面庞没有削弱这份危险,反而使得男人更加诡异。 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不知为何看着这样危险的生物,他并没有产生恐惧,司夜下意识苦笑一声,带出更多体内血液。 你是恶魔吗? 从地狱而来,与我这个被命运愚弄的可怜虫进行交易的恶魔。 看着少年那因为强烈撞击而弯曲的下肢,那双血眸中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冲礁石上奄奄一息的人伸出手,只是平静道:我能让你活下去,只要你愿意,我能让你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向那些敢伤害你的人复仇。 司夜费力地喘息了声,眼中爆发出强烈的不甘。 此刻,他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活下去,不管眼前的东西是什么,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一定把那群敢玩弄自己命运的东西全都宰了。 哪怕要堕入地狱,他也要拉着那些人和他一起。 他用尽力气,握住了面前那只冰凉的大手。 这一刻,时间停止了流动。 停摆的命运之轮再次转动,高塔即将登顶,审判吹响了祂的号角。 副本大厅内一道冰冷的男声宣布着游戏开始。 高塔最顶端,七位样貌各异的男子落座在不同王座之上,有的闭眼小憩,有的抚摸着怀中的幼猫,有的摆弄着手中的华美珠宝,有的摇晃着手中的醇香美酒 危险与诡异在安静的空气中不断蔓延。 忽然众人同时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纷纷从散漫变得严肃起来。 祂们看向最中央,那被暗淡星辰所包裹的紫罗兰色书籍,万年未曾有过一丝动静的它,悄然翻开书页。 【欢迎来到七宗罪的乐园贪婪】 高塔中的人群或惊恐或麻木之余,并没有听到那句夹杂着失而复得喜悦之情的微弱呼唤。 海面之上,夜风呼啸。 时景宁怔怔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棕色眸里晃动着近乎破碎的光,他喃喃自语着。 我没想杀你的,哥哥,我没想杀你的,你别恨我,哥哥,哥哥,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 身后,样貌风流的红发男人,看着这一幕,眼底是藏不住的快意。 他俯身,朝跪坐在悬崖边的少年笑道:时景宁,你该高兴的,现在没有人会知道他的身份了,也没有人会知道那件事了 时景宁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样,只是跪坐在地上,看着深不见底的下方,不停道歉。 对不起,求你,不要恨我。 对不起 司夜。 时景宁低垂下头,泪水沿着面颊不断滑落,唇间不断溢出嘶哑且干涩的哭腔。 [神赐予他纯金冠冕,赐他丰盛祝福,赐他以庇护,赐他爱与家园。 贪婪滋生,侵蚀理智,卖出灵魂,化为野兽,吞噬一切。 所望所求,化为灰烬,恐惧相伴,不死不灭。] 节选《真理之书:贪婪》 第2章 重回世间告别 伴随着一阵阵轰鸣声,昔日辉煌的高塔彻底崩塌,但那被封存在塔顶许久的书籍正散发着微弱星光。 海浪带起一阵阵浪花,温柔地拂过礁石,礁石上的人双眼紧闭。 纯黑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头,纤白的手腕无力地耷拉在身侧,海边风声不断吹过,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而美好。 如果不是那人的身体明显已经僵硬,仿佛他只是陷入了一场久远的梦境。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那本没有一丝起伏的胸膛忽然开始规律起伏。 冰凉的海水为礁石上的人拭去了身上的血迹。 第2章 少年眼睫轻轻颤动几下,身体仿佛被重新注入了新的活力。 所有伤口尽数复原,连带着那些陈旧的伤害一同消失,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也再次恢复了血色。 他缓缓睁开了双眼,漆黑的眼眸渐渐染上一层鎏金光辉,在星光的照耀下彻底化为清透的紫罗兰色。 极为恍惚地看着头顶上方高悬的银白色圆月。 月亮怎么,变白了。 海浪拍打在小腿处,冰冷刺骨的触感让他瞬间回过了神来。 体内一阵匮乏感不断传来,曾经那如源源不断如海洋般的能量,此时竟只余一汪小泉。 司夜抬起手臂,手腕上那串红宝石映入眼帘,他下意识唤道:洛喵 只有海浪与风声回应着他这声呼唤,脑中的记忆如走马灯般旋转播放。 司夜从礁石上坐起身,及腰的长发随风而动,他有些痛苦地捂住了额头。 终于想起自己身处何地,哪怕那些回忆中的痛苦早已被时间冲淡,可他依旧铭记着最初的愿望,以及自己的使命。 他还要向那些人复仇。 还要重新镇压那些出逃的灾厄。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垂眸视线落向空荡的无名指。 看了眼头顶的悬崖,又看了眼平静的海面,他站起身向前迈出脚步。 几条金线悄然缠绕至腕间一阵收紧,血液被海水贪婪吞噬。 海浪化为巨大漩涡似乎就要将他吞噬,司夜却并未慌张,平静地看着翻涌的海面。 直到海洋深处发出了一声愉悦的叹息。 司夜随意抚摸着海洋幻化出的几只小猫,被摸的小猫瞬间化为一滩水渍,又迅速聚拢,眼巴巴地瞅着他的怀抱。 乖孩子,送我上去。 司夜垂着眼睫,注视着因为激动而不断翻涌的海水。 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人的虚弱,海水化为温柔的怀抱,将他轻轻托在怀中。 夕阳余晖洒落在时家私人医院的病房内。 屋内,女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异常,嘴唇毫无血色,原本清秀的五官也早已被病魔折磨得脆弱不堪。 她的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营养液一滴一滴地流入她的体内,努力维持着她的生命。 病服下隐约能瞧见瘦可见骨的身体,胸膛的每一次起伏都是那么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失。 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过道内传来,柳云烟下意识以为是来换药的护工,她费力地睁开了双眼想要继续询问那孩子的信息。 入目就是一双冷漠的桃花眼。 司司夜病床上女人的瞳孔一下子缩小。 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面色平静少年,女人眼底闪过的不知是安心还是愧疚。 对不起。 柳云烟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可这才察觉到异常,那头根本不可能在几天内生出的长发,还有 此时屋内只有夕阳的亮光,昏暗异常。 可在那病魔被折磨到有些不清楚的视线下,她依然看见了少年眼中流淌着的诡异光辉。 他就那样安静地站在自己面前,眼中没有曾经的痛苦和爱与怨,只是平静地注视着自己。 曾经,她总能在司夜身上看见姬梦雪的冷漠与傲气,偶尔的柔软与痛苦。 可如今她能看到的却只有,高高在上的非人感与冷漠。 像是在注视着一位将死之人。 柳云烟微微翕动了下嘴唇:你是司夜吗? 我养育的那个孩子,他还在吗。 柳云烟颤抖地看着眼前的人。 回到时家后在司夜身上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了,她恨姬梦雪,恨她害死了自己的父母,兄长,她最疼爱的那才刚刚成年的妹妹。 让自己的家族破产,让自己从被宠爱的小公主沦落成如今这副模样。 她恨姬梦雪,想让对方品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可她无能为力。 她根本没有能力向姬梦雪复仇,无法靠近被保镖环绕的姬梦雪,甚至根本无法靠近对方的住宅,带着浓重到化不开的恨意,她只能答应了时海的合作。 换走姬梦雪的孩子。 患上胃癌之后计划提前开始,姬梦雪如他们预料那样对司夜干出了无法挽回的事情,可是。 时海根本不是想要报复姬梦雪,他也从未爱过自己,从未爱过任何人。 他想要的是那孩子身上的东西,她不明白那些事到底是什么,可她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时海将她安置在了这里,姬梦雪对她冷嘲热讽,他们吊着自己的生命让自己饱受煎熬。 她能看出姬梦雪对司夜的杀意,也能看出时海的冷漠。 可她不能,也无法,将真相告知给姬梦雪。 哪怕从未养育,但母性的本能让她爱护着她的亲生孩子,她明白如果姬梦雪知道真相,自己的孩子肯定活不下来。 她想带走自己的孩子,也想带走司夜,可是她已经无能为力,她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海答应她,只要她在姬梦雪那里闭嘴,她的孩子时景宁,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为她保下,让他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司夜缓缓走向病床边,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病床上的女人。 这个置换了他命运的女人,他曾经的母亲,他爱过,怨过,也恨过的母亲。 那个懦弱的,脆弱的,试图用他来报复姬梦雪,报复时海,却又时常心软的母亲。 她给了自己正常的教育,食物,与家,也确实未曾苛待过自己。 可是 我是司夜,他是我的过去,也不是司夜,过去的那个司夜,真真实实地死过了一次。 司夜的语调格外平稳,平静地讲述着残酷的事实。 他早在进入塔的瞬间便已死去,又在拿回誓言之书时借着规则复生,可复生后的他已经不只是司夜了。 柳云烟怔了怔,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生命。 她试图抚摸眼前这个自己曾经恨过,又在抚养过程中爱过的孩子。 司夜弯下腰,让这位曾经的抚育者将手放在自己脸上。 柳云烟心脏猛烈地抽搐了两下,一股难言的窒息与酸涩笼罩全身。 眼角滑下一行行泪水,顺着脸颊滚落在枕边。 对不起是我毁了你的生活,你,本不应该,这样的,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甘心,我恨姬梦雪,可,我,没有能力,报仇,我好恨啊,我好恨,对不起,我的小叶子 开始,我是恨你,可是后来我,确实爱着你,我不该伤害你的,你是无辜的,我错了,我,害,害你变成这样,我不知道,怎么办,原谅我,司夜。 柳云烟带着哭腔,沙哑又颤抖: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你不是姬梦雪,我知,道的。 亲手抚育多年,她一直都明白的。 司夜不是姬梦雪,他是个好孩子,他的身上有和姬梦雪如出一辙的傲气,可他没有那份残酷。 可事到如今,在她亲手接过司夜的那刻,她就已经无法后悔了。 我还能听你叫我一声,妈妈吗? 柳云烟痛苦地发出一声声低吟,声音中是掩盖不住的虚弱和乞求。 司夜任由女人感受着自己的温度,如同他们最初的相遇。 我不恨你了。 司夜垂眸看她,曾经那份爱是真的,可那被愚弄的命运也是真。 可我也不会原谅你。 柳云烟摇了摇头,她想辩解什么,可喉咙却干涩得格外难受。 无休止的病魔已经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她曾爱过的那个男人也不曾来看她,她爱着的那个孩子只想让她把真相带入地狱。 夕阳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在少年脸侧,司夜轻柔地在女人耳畔发出一声低语。 睡吧,再也不会痛苦了。 司夜垂眸看她,万千光芒似乎在眼前一晃而过,柳云烟眼前一阵恍惚。 无数回忆镜头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同时播放。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时刻,她好像看见了很多人。 她的妈妈,爸爸,哥哥,妹妹,还有一个陌生的小孩。 他们要接自己走吗 我好累 意识迷离之际,柳云烟努力想要再看一眼面前的少年,但她再也没有了力气。 晚安。 妈妈。 随着一声机器音,柳云烟的表情逐渐由痛苦恢复了平静,最终变为了安详。 瘦弱的手腕无力地垂落在床沿,意识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病房内的各种设备同时发出警报。 看着从女人体内剥离出的浅灰色物体,司夜沉默了许久。 第3章 在它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秒,将其装入琉璃瓶中,让那不安的灵魂陷入永恒的安眠。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病房外响起。 医护人员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与司夜擦肩而过。 第3章 哭哭戒指喵喵来了 姬家庄园内。 妈,妈妈。 女人停下了脚步,她回过身,身上穿着明显是刚从宴会场上回来的礼服,一袭红裙。 全身装点着华丽的珠宝,美艳的脸上满是冷漠与疏离。 看清呼唤自己的人后,姬梦雪顿了顿,不紧不慢道:什么事。 时景宁一愣,还是低下了头。 见对方这副模样,姬梦雪神色淡淡:没事不要来找我。 时景宁嘴唇微微翕动了下,刚想继续开口 便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打断了她。 姬女士,江家夫人来了。 姬梦雪皱眉,好,我马上就来。 无视了面前脸色苍白的时景宁,姬梦雪与他擦肩而过,没有过问一句。 直到脚步声走远,时景宁才从茫然中回过神来。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在空旷的庄园内行走,耳边却全是那人的声音。 小软蛋,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你家里的大人呢。 没有人能一直救你,你要学会反抗。 我的梦想?嗯大概是财富自由之后带着妈妈一起去环游世界,再养上几只毛绒绒的小猫。 记忆中的那人回过头,将他从冰冷的仓库拉到暖阳中,带上我们的小软蛋一起。 那温柔的声音逐渐模糊,变得格外冷漠。 我是司夜,你的哥哥。 我是司夜,你父亲的孩子。 时景宁,你长大了。 一阵寒风吹来,时景宁瞬间清醒,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走上了庄园的顶楼。 夜风寒冷刺骨。 一滴清脆的水珠落地声在空荡的顶楼响起,时景宁怔了一瞬,泪水已经糊了满脸。 那后知后觉而来,撕心裂肺的痛从心脏处不断传来,就要将他逼疯。 他想要驱散年少时那段回忆,然而它早已像罂粟一样扎根在他心底深处,无论如何,再也无法摆脱。 司夜。 司夜。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要是我的哥哥,为什么。 被人半怂恿半强迫后,头脑一热下的冲动之举,回过神来已无法挽回。 他是个懦弱的人。 就如同当初被万绪言拍下那张照片后,他没有勇气面对,选择了伤害对方。 他又一次为了自己,选择了背叛了对方。 哥哥对不起啊,对不起,哥哥,哥哥,我错了,哥哥。 时景宁就像个孩子一般,痛苦地弯下了腰,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就连喉咙都带上了几分铁腥味。 我只是不想失去家人,我不想再回到过去那种生活了,对不起,哥,哥哥。 可是我后悔了 哥哥 罪恶还有挥之不去的恐惧,化为湖中水草,一圈圈将他缠绕,窒息且痛苦,几乎就要将他诛杀。 可他的余生都将带着无尽的悔意活下去,连带着心底那份罪恶的情愫。 夜晚的风冰凉刺骨。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风声,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扑面而来。 时景宁指尖轻颤,僵硬着抬起了头。 一袭黑色衣摆映入瞳孔,纯黑的长发随风舞动,紫蓝色眸中那如星辰般流淌的光辉,几乎与身后的夜空融为一体。 司夜桃花眼微弯,唇角玩味勾起,笑道。 好久不见,时景宁。 司夜,哥 时景宁怔在原地,剧烈的情绪冲击上大脑,泪珠顺着眼角不断滴落,浅棕的双眼被血雾覆盖。 他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下一瞬,天地颠倒,手心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回过了神来。 啊 被钉在地上的手掌不断向往溢出鲜血,时景宁崩溃的哀嚎出声。 他看着身旁的司夜,嘴唇不停翕动,有什么话语要脱口而出。 喉咙处传来一阵剧痛,一柄黑色长刃贯穿了他的喉咙,血液喷涌而出在身下汇聚成一滩。 剧烈疼痛让时景宁眼前一阵泛白,一滴滴血泪从眼角溢出。 他依旧固执地注视着眼前的人。 硬生生将残缺的手掌穿过利刃,努力地想要触碰眼前的人。 可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意识弥留之际,泪水早已将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个干净,浅棕的瞳仁变为血红,没有一丝眼白。 司夜眼底泛起一抹诧异,很快平静下来。 指尖在身侧轻轻转动,一层金色丝线交融进时景宁的双眼,让那异常消散。 哥,哥我痛 哥哥,对不起 残破不堪的声音从喉咙中不断溢出,每一次出声都能带起一股血水。 哥,哥哥,我好痛 司夜,我疼救 司夜垂眸轻笑,望着地上不断痛苦呻吟的少年,眼神平静无波。 时景宁,我不是你的哥哥。 声音被夜风吹散。 良久之后,地上的人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手腕无力地砸落在地。 哥哥!!! 时景宁从地上猛得坐起,下意识低头看向双手,完好无缺,脖颈处传来阵阵幻痛。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刚刚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 时景宁恍惚地看着布满星辰的夜空。 忽然余光瞧见了什么正在闪烁着微光的东西,时景宁转头看去,瞳孔骤然缩小。 地面之上一枚黑色尖刺正散发着微弱的寒光。 绕过人群来到市中心最高楼的位置,踩上最顶层的台阶,迎面一阵寒风袭来,司夜平静地看了眼下方。 转过身,宛如进入梦中那样,径直仰躺下去。 伴随着耳畔呼啸的风声,司夜缓缓闭上双眼,身体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迅速向下坠去。 就在即将落入地面的前一秒,少年的腰肢忽然被几条仿佛从虚空伸出的触手紧紧缠绕。 视线一晃,整个人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高楼最顶端。 两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将他牢牢抱在怀中,紧贴着他的身躯不断颤抖。 头顶处盘旋的纯黑羊角都似乎被吓得褪了色,一阵阵的泛白。 司夜睁开眼,眸底溢出点点笑意,散发着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察觉出的温柔缱绻。 你知道的,我不会死。 高大的身躯冰冷异常,手掌上青筋暴起,紧紧握在少年腰上。 会痛的,不要这样 男人呼吸沉重,声音沙哑异常,尾音不停发颤,明显是被吓惨了。 司夜抬起手臂,捧起了男人的面庞。 后怕和恐惧在血红的眼眸中流淌,俊美异常的五官上满是泪水。 司夜怔了瞬,伸手抚上男人头顶的角,将他向下一拽,主动吻上冰冷的薄唇。 也只是几秒钟,男人便迅速夺回了主动权。 呼吸交缠间,不分彼此,气氛逐渐暧昧,手臂越收越紧。 男人满眼沉醉,似乎是还想继续,忽被司夜一下扒拉了开。 看着对方骤然变得委屈的神情,司夜冷笑一声:洛什维尔,我的戒指呢? 听见戒指二字,洛什维尔的神情明显一滞。 他垂着眸子,像只被丢弃的小狗般可怜巴巴地:你还要我吗 司夜眼眸微眯,从男人怀中挣脱出来,冷冷道:现在不要了。 说罢他起身欲走,瞬间被身后的男人一把扯到怀里。 无名指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深红如血的宝石戒指,被洛什维尔极其温柔地套在了无名指上。 洛什维尔垂首牵起少年手腕,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司夜手上的红宝石与男人手上紫罗兰宝石相互映衬,熠熠生辉。 洛什维尔握住纤白手腕放至唇边,眷恋蹭了蹭又蹭,在手背处虔诚落下一吻。 眸光晃动,想要说些什么。 球球呢?司夜将手从他手中抽开。 洛什维尔的表情愣怔了一瞬,眼底飞速闪过一抹委屈,轻轻耷拉下了眼皮。 纯黑色小猫忽然出现,一个跳跃钻到了司夜怀中,喵喵直叫。 小猫那红宝石般的眸子在夜色下闪闪发亮,毛绒绒的小脑袋在司夜怀里,哼哼唧唧地不停轻蹭,疯狂踩奶。 第4章 司夜好心情地将小猫举起,放在唇边吻弄几下,毛绒绒的触感实在是太让人喜爱,本来有些不悦的心情瞬间转晴。 他从洛什维尔怀里站起身,抱起小猫就要朝楼下走去。 忽然想到了什么,司夜回过头,漂亮的桃花眼中盈满了笑意,他揉着小猫的脑袋。 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司球球一起露宿街头吧,洛喵 少年嘴角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尾音拉得又轻又长,让听者觉得仿佛一只羽毛从心尖轻轻划过,又痒又麻。 洛什维尔喉头轻轻滚动了下,起身跟上了司夜步伐。 第4章 隐秘血缘高塔仇恨【重点】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折射出无数色彩,洒落在熟睡之人的发丝上,与星光交辉,神圣而美丽。 司夜紧闭双眼,有些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洒在枕边,那张素来满是冷意的面庞,在此刻也变得格外柔软。 洛什维尔静静坐在床边,眼底弥漫着浓厚到快要溢出的疯狂与占有。 高大的身躯透着十足的压迫感,将月光遮盖了个干净。 床上的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 小只的猫咪被司夜抱在枕边一同休息,如红宝石般冷冰的双眸静静凝望着少年的面庞。 teamo. 洛什维尔垂眸低语着,英俊到不似常人的脸上满是痴迷,低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病态的渴求。 那如血般红透的眼眸中,执着地注视着床上的司夜,像是溺水之人看着唯一一根稻草。 又像是虔诚的狂信徒,贪婪而又诚挚地注视着自己无上的神明。 一点点摩挲着掌心下的肌肤。 忽然,床上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睁眼就瞧见洛什维尔正半蹲在那里,血红的眼眸中盈满了泪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见他醒来,男人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辩解道:我睡不着,来看看你住的习不习惯。 又是啪嗒嗒掉下几滴眼泪,看上去委屈又可怜。 司夜愣了瞬,眼底漫上一抹无奈,招手示意他上来。 洛什维尔眼睛亮了亮,随手将枕边的小猫拨开。 司球球瞬间炸毛,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洛什维尔收回。 司夜熟练地在洛什维尔怀里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指尖轻轻穿过男人的指节,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 誓言之书是有专门为伴侣留下章节的。 洛什维尔愣了一下,喉结滚动,心跳顿时如狂风骤雨。 司夜将交握的双手放在脸侧,轻轻蹭了蹭男人的手腕。 浅淡的冷香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洛什维尔手腕处,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 我在那页写下的。 是你的名字。 将那还未来得及告知对方的事情讲出,也不管对方会做何反应,司夜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洛什维尔愣在那里,大脑嗡地一声,随即便是那快要喷涌而出的狂喜。 眼底的愉悦与扭曲的爱意,似乎就要破茧而出化为实质。 兴奋的就连灵魂都仿佛在疯狂颤抖。 这一刻,他想索取更多。 可看了眼身旁那疲惫不堪再次睡着的人,洛什维尔深吸几口气,将激动的情绪强压下去。 小心翼翼地将他又往怀中抱紧了些,双臂如枷锁般轻柔且强势地拥住了对方,缓缓合上双眼,与怀中人一同睡去。 仿佛坠入了一场永恒的美梦,再也不愿醒来。 昏暗的卧室内。 姬梦雪看着镜中的自己,指尖轻轻抚过眼角的细纹。 电话铃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女人随意扫过,不紧不慢地将电话接起。 姬阿姨,我是绪言,你交代的事情小宁已经做了哈哈哈哈,您放心,以后您再也不会见到司夜了。 那地方下面就是海,药也足量,就算没摔死那药也能致死了。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无法抑制的讥笑与嘲意,听得姬梦雪眉头直皱。 没个正形 她摆弄着脖颈处的那条宝石项链,漫不经心道:知道了,答应你的项目明天就签。 好嘞,愿意随时为您分忧解难,哈哈哈哈。 将那带着莫名怪异的电话挂断,姬梦雪随手把取下的项链放到首饰盒中。 她缓缓站起身,从书桌中取出了那张被封存许久的照片。 咔嚓 火柴被点燃,红色的火苗燃起,点亮了那张以偷窥者为视角的照片。 照片上年少时期的时景宁,他身边的司夜正静静趴在桌上闭眼小憩,时景宁小心翼翼俯下身,在睡熟之人的脸颊处轻轻落下一吻。 偷拍的视角与昏暗的光线,记录着少年人埋藏在心底最隐秘的情愫。【审核爹!这两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没有,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也没有兄弟关系,更没有感情线!只是叫哥哥这个称呼而已!】 野种 姬梦雪满眼冰霜,任由那张照片被火焰燃烧殆尽,残余灰烬被阳台的夜风带走。 [愤怒将理智燃烧,仇恨将双目遮蔽,灾厄发出讥笑,悄然握住双手,审判吹响号角,真相无法掩埋。] 节选《真理之书:愤怒》 和在塔里那时一样要对我本人产生情绪?那得面对大众啊 司夜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思索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头疼不已。 进娱乐圈?别吧,我不是那块料 还在沉寂在委屈的小猫咪窝在桌子上,不停喵喵直叫,将本就凌乱的思绪打乱。 司夜安抚地摸了几把小猫咪的脑袋,这才重新将询问的目光落向身旁的洛什维尔。 瞥着窝在司夜身边肆意撒娇的小猫。 洛什维尔目光暗了又暗。 司夜叹气,抬手在男人头上摸了几把。 看着对方瞬间柔软下来的神情,又看了眼怀里疯狂哈气的小猫咪,司夜噗嗤轻笑出声。 洛什维尔和小猫咪对视一眼,同时将目光移开。 洛什维尔轻咳一声。 我提前找到了另一种更适合的方法。说着他将电脑中的资料调了出来。 司夜翻阅起节目的资料。 《拨去迷雾》? 他之前好像听说过,眼眸轻轻转动一圈,终于在记忆里找到答案。 好像是灵异类挑战综艺吗 确实适合 洛什维尔忽然开口:除了被塔选进去的人出来了之外,您曾经镇压在塔底的那些灾厄也都逃出来了。 那些灾厄的身上应该还有塔的限制,但是塔已经崩塌,它们要不了多久还是会重新出现,我可以代替您暂时威慑他们。 沉默片刻。 男人微微侧头,那双冷红色的眼眸里,隐隐带着几分试探:还有当初的那些人。 司夜手中动作顿了顿,浅浅嗯了一声,我知道。 气氛忽然凝重了起来。 司夜只是继续翻阅着电脑上的资料。 您还对他们有感情是吗?洛什维尔将声音压得很轻。 像是害怕话中那异常的情绪被面前的人捕捉,他轻声补充:您还怜惜着,爱着,那几位您曾经亲手养大,又因为欲望背叛了您的家伙。 他极力克制着情绪。 可那几乎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恶意,却还是泄露了出来。 司夜顿了顿,抬头看他,平静道:在他们与那些灾厄为伍,被欲望吞噬的那刻起,他们就不再是我的家人,你为什么会以为我爱他们。 那您当初为什么要阻拦我杀了他们。洛什维尔微微歪头,声音有几分失真。 在塔里我本来可以杀了他们的。 您那时候为什么要阻止我。 洛什维尔看着他,似乎是想在他脸上找出其他情绪。 忽然,司夜无奈地叹了口气。 因为如果我不阻止你,你在那会受伤,这不值得。 洛什维尔瞬间怔住,大脑的思维和听到的话语产生冲突,他卡在了那里。 看上去傻傻的。 司夜转过头继续查看资料,顺手揉了揉趴在一旁的小猫。 在塔外可以无伤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在塔里顶着重伤的风险去做。 说着,司夜轻笑了声:更何况那会受伤的是我的重要之人。 洛什维尔怔怔看着他,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这么回答自己。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我之后见到他们,哪怕在他们死前,我会先将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那样也可以吗? 第5章 洛什维尔抬眸看他,缱绻缠绵的语调中是刻骨的恨意。 司夜笑了笑,眼底是无尽冷漠。 他说:我不在乎。 洛什维尔嘴角上扬,温柔的笑着,浓稠的恶意与阴森攀附其中。 第5章 拨去迷雾综艺【重点】 《拨去迷雾》半解密半生活向综艺,一共播出了五季,每一季时间跨度都长达一年,主办方资金雄厚,被选中进入正式挑战的选手,只要进入正式赛就有百万奖金,根据最终投票结果奖金可高达近千万。 节目那和普通综艺不同的也是让它出圈的一点,节目上的解密人都宣称自己拥有特殊能力,通灵,占卜,魔法,巫术,亦或是自称为神的代言人。 在第一季被预言会地震的城市一年后真的地震了,被预言死亡的前主持人在半年后车祸死亡,时隔13年被捉拿归案的真凶,一桩桩一件件。 各种事情加起来,哪怕对玄学并不相信的唯物主义观众,也很容易被吸引而来。 每一期都会有许多人向节目后台发去邮件,由节目组综合,计划成一项项挑战,节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 捉迷藏,寻找凶手,凶宅探秘,世界未解之谜,还有和娱乐圈的偶像们一起做直播探险。 每季冠军都是由观众和主持人以及嘉宾们投票选择,节目宣传到位,并且全程直播还有剪辑版本在官方平台放映,赛区遍布全球,因此节目自播出起热度就居高不下。 节目丰厚的奖金,人气加持,吸引着有不少人号称拥有特殊能力的人,都争先恐后地前去报名。 同时节目也有一项严格的挑选模式,每一季最多只有四名选手会被选中,参加正式挑战。 节目结束之后会由观众投票,选出那位实力最强的嘉宾获得节目冠军。 但这节目最终选拔,与其说是比拼实力,不如说是一档比拼人气的综艺。 在第一季节目播出时,不只是参赛选手甚至是来参与的嘉宾,甚至是不少嘉宾在参加后,也获得名气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发现这档节目的商业价值之后,在第一季节目结束,娱乐圈各流量小花,当红爱豆,也纷纷接受了节目的邀请,与选手一起进行半生活半解密向直播。 每一期的选手们,都会有一次和娱乐圈那些偶像们,一起录制日常综艺的环节。 而直播综艺上,特殊能力的光环也让不少选手获得了大量粉丝,甚至离开节目后就出道或是做起了网红。 也是因为有了这一近距离观察选手们日常的环节,最终投票环节与其说是选择实力最强的那位,倒更像是一场饭圈投票选c。 退出页面,司夜揉了揉有些晕眩的额头。 大学时期总是能听到有人在讨论着上面的人,只是当时自己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没有关注过。 怎么让很多人对自己产生情绪,那就是面对大众,进娱乐圈是最简单的选项,但要说唱歌或是演戏,自己也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 这节目热度很高,自己的能力也刚好能施展开,还有那几处被特别标注的地方,也是节目组这期赛场。 不过怎么会这么巧? 还有,这资料从哪来的。 瞥了眼正在和猫咪较劲的男人。 司夜淡淡收回视线。 算了,下次再问。 还有当初那些人,过往那些记忆如诅咒般缠绕在灵魂深处。 世界的基石法则,制定万物运行规则的真理之书,他是诞生于真理之书当中的灵魂。 法则算是他的母亲,因为这层关系,他拥有使用部分法则的能力。 他的血肉可以治愈几乎一切疾病,养育一些特殊的生命的能力。 但同时他也肩负维护规则,与守护同样诞生于规则之下的这个世界,和生命延续的责任。 除他之外,规则之下还诞生了一些特别的存在,他们与天地同寿,从万物中诞生。 但因为幼年期过于脆弱,以及当时大地上到处都是肆虐的灾厄与邪祟,那些存在的存活率极低,因此他勉强捡了几个带到身边亲自喂养。 在他诞生于世的几十年之后,也是他初步了解了世界的全貌之后,有许多灾厄与邪祟在肆意破坏,普通人很难与之抗衡,这些活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和洛什维尔相互辅助,结伴杀敌,那段时间只能说是,忙得脚不沾地,甚至回家奶孩子都要挤时间。 不过幸好在家里其他幼崽们长大之后,他的活也逐渐轻松了起来,他们为他分担了许多工作。 但是邪祟好解决,灾厄这种东西根本就无法被消灭,它们依靠世界中的罪恶和欲望而生,只要有那些罪恶和欲望,它们就永远无法真正被消除。 于是他使用法则建立了高塔,将那部分躁动的灾厄关在塔中。 人类这个族群与他断断续续地建立了联系,他们共同生活了许久。 他赠予人类自保的能力,安全的生活,他们赠他爱与家园。 在最初那段动荡的时期,他们互相依靠,他们可以说是他的家人。 只不过人心底的欲望是填不满的,在最初的动荡过去后,他曾养育的几位和在动荡期被供为新神的人,他们想要得到更多东西。 甚至打起了那本传言可以修改规则的真理之书,也是让他诞生的那本书的念头,但书一直在他手中保管。 他也是制衡灾厄的关键,想要拿到真理之书得越过他这一关。 于是那些人想到了塔,他们想要用塔将他取代,用塔制衡住他,利用塔内规则限制住他。 他本以为是自己认为的家人们被困,匆匆赶去,那为灾厄们而建的高塔却将他牢牢困住。 他的本源被强制分出体内,化为誓言之书,不过没有他的血或权柄想要使用他的东西,只能说是异想天开。 洛什维尔进入塔中,尝试救他出来。 但他不是被塔困住,而是被规则困住,那塔本就是靠着他在运作,本源被强制分离出去,他根本没有力气再压制塔里的灾厄了。 那些人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是已经晚了。 为了继续让塔运行,他将一切交给了洛什维尔,让他吃下自己获得真理之书的部分使用权,让洛什维尔来压制塔内塔外灾厄。 而他自己则是用最后的血肉将塔锁住,将灾厄和那些人连带着一起锁在塔中。 本以为自己就要消散,结果母亲将几乎就要死亡的他强行稳住,让他进入轮回。 而洛什维尔一边守护着塔内塔外,一边维护他的另一部分,誓言之书。 因为因果的缘故,洛什维尔触碰不了他,其他试图寻找他的人也无法触碰他,只要靠近他就会有规则制造意外。 直到万年之后,他在濒死之际被对方利用规则漏洞,带到塔中,那分散在塔内的东西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但规则就是规则,虽然给了他机会但到底也是要遵守规则,在轮回中,他的身上缠绕着时家的因果,因此他无法完全让誓言之书回到体内。 誓言之书也就是他诞生在法则之中,是纯粹的存在,可是他现在是时家的孩子,他的身上有属于时家的因果。 他得回来亲手将身上的血缘剥离下去,并且重新拥有足够多的所谓信仰,其实也就是那些情绪,爱或恨,才能重新让誓言之书回到他的体内。 而作为血亲,他也不能亲自动手物理解决那些家人,一旦那么做了,这层因果就是彻底断不开了。 想到过去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是生理还是心理原因,一股恶心感不断上涌,就连身体也一阵难受。 现在他只有两种选择就是,第一,等时家那些和自己有过牵扯的人自然死去,或是 收集足够多的情绪,崇拜,厌恶,喜欢,爱,或恨,只要情绪足够多,那么哪怕他目前无法与誓言之书融合,他也可以给誓言之书灌输能量。 用誓言之书连接真理之书,用规则抹去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突破身上的枷锁。 曾经有洛什维尔靠着高塔压制那些东西,可现在高塔崩塌,那些东西都跑了出来,高塔留在那些东西身上的枷锁也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那些东西一旦合作,光靠洛什维尔根本解决不了,哪怕重新镇压,它们也会给世界带来无法估量的伤亡。 他得尽快恢复。 不光是因为自己是诞生于规则中的灵魂,也是为了那些曾真心爱着他的家人,他们的家人。 一边思考一边翻阅网站,忽然看到了什么,司夜顿了顿,点进那条热搜,时家和万家合作 万家。 万绪言 界面停留在红发男人与时家代表的合照上。 回忆间,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 时景宁 第6章 万绪言 当初他被推下悬崖时,因为被下了药的缘故,意识格外迷糊,只记得时景宁一直在他耳边哭,其余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 杀害他的人里有时景宁这点没错。 但以他对时景宁的了解,他那软蛋的性格,不可能自己想到杀他,就算想到,也不可能准备得那么周全。 但是与姬家有合作的万绪言啊 还有姬梦雪 想到这,司夜忽然笑了,像是在嘲讽谁,又像是自嘲。 真可悲。 眼底嘲讽转瞬即逝,被冷漠所取代。 最初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是恨意和不甘,但在塔里经历了那些事后,时家对他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恨一个人也是需要力气的。 仇他是一定要报的,可斩不断的血缘,时景宁的身份,处理起来太过麻烦,放置在后面处理好了,那些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哪个角落里扑出来。 也是在塔里他才知道,收集那些情绪不光可以融回能量,甚至可以让能量变得更强。 也就是所谓的信仰。 现在这个时代可没有那么充沛的灵气了,不用白不用。 那些曾经的队友不知道各自回到了什么时代,也不知道那几个孩子出来之后有没有好好生活。 还有 当初他养育长大的那些孩子。 司夜揉了揉发胀的额角,眼前一阵阵晕眩,当务之急,他得赶紧剥去身上这些限制。 法则现在需要他的维系,那些灾厄不知什么时候会出来,要是让它们互相合作上了 头疼。 在脑内简单制定好计划后。 正当他准备继续查阅资料。 第6章 发烧 小猫突然叫了起来。 腰间缠上一只手臂,猝不及防被人一把抱起。 身体悬空没有落点,整个身体都倚靠在了对方怀中,司夜下意识揽住了男人的脖颈。 任由身后的小猫疯狂叫唤,洛什维尔抱着人就往卧室走。 等会,我还没看完资料。 以为对方是想干那档子事,司夜想要挣扎开。 可腰间的手臂却越收越紧,直到被抱回床上。 您发烧了,先休息一下。 洛什维尔蹭了蹭他的额头,冰冷的触感轻轻划过。 司夜反应过来,用掌心试了下温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那奇怪的酸痛感来自哪里,本以为是刚回来身体还没适应。 还想起身去把资料看完。 腰被宽大的手扣住,额上落下温柔一吻。 哥哥听话。 男人放软的嗓音温柔又缱绻,酥麻入骨。 司夜身体颤了颤,长发顺肩滑落。 被喂着吃了药,在被窝中躺下,身体的不适才越发明显起来。 意识开始昏沉,冷意与热意交替袭来,一寸寸渗入骨髓。 洛什维尔坐在床沿边,伸手为床上的人揉捏额角,试图为对方缓解身体上的一丝痛感。 本来还在生气叫唤的小猫此时也安静地站在角落,担忧地注视着床上的少年。 司夜半阖着眼睛,呼吸沉重,浑身都在无意识地轻轻发颤。 因为高烧的缘故,眼尾泛起了一阵潮红,浓密的长睫上已经晕起了湿润水雾。 意识在清明和模糊中不断跳转,司夜轻喘了声。 在高塔里他虽然斩去了一半枷锁,但因为身上的血缘因果无法让他与誓言之书融合。 不完整的身体自然是脆弱不堪,藏在角落里的那群背叛者,因为规则不稳定而又蠢蠢欲动的灾厄们。 以这种姿态去迎接他们。 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上来,我难受。 司夜将男人的手从额上拨下,洛什维尔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后。 洛什维尔立刻起身上床,动作轻柔地将人搂到怀里抱着,开始为对方揉捏额角。 毛绒绒的小猫安静地蜷缩在二人身边。 你在塔外有身份吗。司夜窝在男人怀里,随口问道。 自己要上节目,复生的事情是瞒不住的,他的死,时景宁一个人肯定是无法做到如此周全的准备,当初他干的那些事,想让他去死的人可太多了。 司夜目光沉了沉,他虽然与时景宁见了一面,但其他人可不知道这件事。 那些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人,互相利益相互纠缠的权贵,他虽然暂时处理不了,但也不是能让他们随便欺负的。 只是他虽然有足够的能量,可以阻止那些想要伤害自己的血亲。 但在这个科技发达,信息流通的时代,要想给人凭空办个身份属实不容易。 也不知道在这个唯物主义的时代,他该怎么向那些当权者解释灾厄的事情,来让他们配合自己应对即将到来的事情。 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等真的发生了流血事件,那些人才重视起来。 也不清楚洛什维尔这些年在塔外是怎么生活的,有没有合法身份,虽然看起来过得不错 姬家那边关注到他只是早晚的事情,洛什维尔肯定也会受到关注,要是被查虽说可以解决,但到底太过麻烦。 洛什维尔愣了下,低声回答:我都准备好了。 司夜迷糊地嗯了一声,正在思考对方这句话的含义。 我和其他人一直都在为今天做准备,有我在,您什么都不用担心。 轻柔的嗓音传来,像是一首助梦的摇篮曲。 司夜忍不住往对方怀里靠。 洛什维尔低头,虔诚地在少年额头处落下一吻:好好休息。 司夜睫毛轻轻颤动了下,可能是刚回来那时使用力量过多,身体太过难受。 如今窝在男人怀里,安心与疲惫一起涌上。 意识再也支撑不住,司夜合上双眼,任由困意将自己拖入黑暗之中。 窗外的夕阳洒落在二人身上,冰冷的温度和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 冷汗将额头的碎发打湿,司夜闭着眼睛,呼吸又轻又弱,虚弱至极。 这一幕也许是勾起了什么不妙的回忆,洛什维尔不自觉握紧了掌中的柔软。 双臂收紧将人牢牢锁住,又放松调整出让怀中人最舒服的姿势。 怀中的人呼吸渐渐平缓,长发散落在腰间,白皙的皮肤在夕阳下仿佛笼上一层暖光,柔软又温馨。 洛什维尔目光贪婪,幽幽注视着陷入睡梦中的少年。 那曾缠绕了他数万年的思念与痛苦,在发现爱上对方的那一刻化为了绝望。 曾咽下的血肉,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那段肮脏的回忆。 他一直向对方隐瞒着自己的身份,那份原初的罪恶,直到今日对方也未曾知晓。 他怎么可以爱上对方,哪怕是爱,对方也该永远高高在上,自己却贪婪地想要将对方拉入爱的牢笼。 他没有压抑住自己的欲望 他不清楚恢复记忆后的对方,是否能真的接受自己的爱意,又是否会觉得自己在他那没有记忆时,做出的那些事对他是种侮辱。 他不知道,司夜是否会憎恶自己。 是否会憎恶自己曾对他所做的一切,憎恶曾经对自己产生的那份爱意。 睡梦中的人眉头皱了下,难受地又往男人怀里缩了缩。 洛什维尔垂眸,抱紧了怀中温暖的身躯。 如血的瞳仁里燃着幽暗的眸光。 您对我的爱,是否只是因为一时心软,又或只是您还需要着我。 蹭了蹭怀中人的额头,一片冰凉,洛什维尔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起。 可是我爱您。 洛什维尔在司夜耳边轻声低语,声调轻柔的仿佛在念诵一首属于夜晚的情诗。 但那话语中那无法掩盖的恐惧与执拗,却如蚀骨之蛆悄然攀附在缠绵语调之中。 疯狂的思念与极致的爱欲早已透入骨髓,渗入灵魂,哪怕挖髓剔骨,也永远无法被抹去。 我爱着您。 所以 听着对方胸腔内那平缓的心跳声,洛什维尔低头,在少年唇上落下浅浅一吻。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饮鸩止渴的痛苦与渴望。 虔诚信徒化为狂信徒,要将神明拉下神座吗? 不。 洛什维尔温柔地搂住怀中少年。 血红的瞳中沉淀着刻骨的爱意与执拗。 神明要永远高高在上,他要一步一步走上神坛,将爱着的神明拥入怀中。 他会重新为神戴上荣耀的冠冕,亲吻他的指尖,吻上他的唇瓣,舐去他的泪水,让那泪再也不会落下。 哪怕不爱他。 哪怕不爱他。 他也不能抛弃自己,不能离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