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夫》 001,搭了黑车 蛊夫 作者:月蓉 昏昏沉沉中,我下身传来尖锐的一痛,让我瞬间睁开眼,恢复了意识。视线不清晰的时候,我看到上方出现了一张男人脸,看不清楚五官,但是,听得见他粗重的呼吸声。 这是什么情况? 我闭上眼睛,再次准备睁开,就在这个时候,我身下又传来更加剧烈的痛感,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很难言语的酥麻感。 这种感觉让我忍不住喊出声,“呃……”了一下。 结果我这一喊,下身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上面男人呼吸的声音也更加粗重起来。 我立马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感觉和我做那种梦的时候太像了,但比我做那种梦真实多了?难道…… 我再次睁开眼时,上方男人的脸就变得清楚了,我一下就惊恐的喊出声了“啊”! 天啊,好丑陋的一张脸,他的脸上全是痘包!现在,他正皱着厚重浓密的眉毛,眼睛紧闭,鼻子下面的唇瓣微张,发出粗重的呼吸声。 在他发出呼吸声的时候,我下面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让我受不住的跟着呼吸粗重起来,还时不时的喊出声。 “呃……” 我这时候恢复了意识,所以敢肯定,我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被一个陌生的丑陋男人正在强。我感觉羞辱极了,伸手就去推他。 他却轻而易举的将我的两只手给按到头顶压住,并且更加猛烈的那样起来,根本不让我有力气挣扎。 他带来的感觉太强烈,我几下就被他弄得再次丢失意识了。 过了好一会,随着这个男人的一声低吼,他停了下来,压住我,我才重新恢复意识。可是,我彻底傻了,更加疑惑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刚才明明是在出租车上啊? 现在怎么会躺在这里了?还被一个陌生的丑男给…… “身子还是干净滴,这一万块值。”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说了一句类似于四川口音的话。他的声音很醇厚,很有力量的感觉。 但是他这句话,瞬间把我拉进了地狱! 一万块值? 天啊,我不会是被出租车司机给卖了吧? 脑海里浮现出我坐上黑出租的画面,之前,我从火车站出来,打算打的去学校报到,结果车站那边的人太多,出租车抢不到。就在我着急的时候,一辆没有出租车标志的红夏利停到我身边,司机按下车窗,问我打不打车? 我本来是犹豫的,可是天公不作美,打雷下起雨了,我没辙,只好上了黑出租。 一路上,司机大叔都和我笑着说话,看起来很和善。而且车也往我们学校的方向开。再加上,以前我也打过黑出租,没出过什么问题,所以,并没怎么警惕。 只是坐进去没几分钟,就感到车里挺闷的,外面下雨,我打开车窗雨水老是往里漏,我就又关上了,但没多会我就困的受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是刚才的一幕了! 我越想越害怕,惊恐的转动着眼珠,往四周打量了一遍。 发现,我真的在一间破旧的山石房里!房梁上还有蜘蛛网,蜘蛛网还被吹进来的风,弄得乱晃。这样真实的场景,以及趴在我身上的男人传来的温热体温,和呼吸声,让我更加肯定自己不是做梦了。 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之后,我就吓得哭了起来,“我要回家……爸妈……救命……呜呜……” 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父母,虽然我家不算富有,但也是城市里的中等家庭。我爸爸是口腔医院的大夫,妈妈是家家悦超市的会计,我留级一年,终于在去年考上南京医科大学,今年过完年,刚到南京准备去学校报到的…… 我有疼爱我的父母,有这么好的学业,怎么就偏偏上了黑出租呢?后悔死我了!现在,我的一切全毁了! 不,我不能辜负爸爸妈妈的期望,更不能毁掉自己的未来! 想到这里,我忍住泪,推了推趴在我身上的丑男,忍住羞辱感,冷静的朝他说:“叔叔你放我回家吧……你要多少钱,我让我爸爸妈妈给你好不好?我也不会报警的,请你放我回去!” 话刚说完,我又是一阵哭。恐惧、绝望还有羞辱感,让我冷静不了多久。 虽然我这么问他,可我心里清楚,他不会放我的。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被一个丑陋的大龄农民买回家做媳妇!我可是城市的知识青年啊,怎么会这样啊? “小姑娘,你当我傻啊,放你回去,我一万块白扔了不算,还得坐牢。现在我俩也成夫妻了,你就踏踏实实和我过日子吧。”这男的话说完,手还放在我的胸口捏了一把。 羞辱的感觉一下就扩散到了全身,我使劲拿手推着他的肩膀,想要把他推开。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我不但没推动他,反而被他处罚性的压了压。 “再闹我就对你不客气了!”他沉音警告我。 我现在根本就不听他的警告,就想赶紧的从这逃出去,所以,见推不开他,就张嘴咬他的肩膀。 “嘶……臭丫头,敢咬我!” 他吃痛的起身,骂了我一句,眼里更是泛起了红血丝。 我逮住机会,就从他身下一翻身,结果一不小心从床上跌到了地上。跌到地上后我才发现,他家穷的地都是红砖铺的,连水泥都没打。我从来还没住过这样破的房子!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跌到地上后,我摔疼了胳膊。忍了一会,就朝破旧的房门那边爬去,嘴里还大喊,“救命……救命啊!快来人啊,救救我啊……” 在这种恐惧到了极点的时候,就忘了害羞了。我喊了几声,没人理会我。反倒是外面的雨声很大。 我见没人回应我,爬到门口位置,就扶起门打算拧开门逃出去。 这个时候,那个男人不耐烦的发话了,“你要走可以,能不能先穿上衣服?现在你可是我婆娘,光不溜丢的出门,想丢死我啊!” 他说完话,还丢给我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这显然不是我之前穿的衣服,但这种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颤抖着手,笨拙的套上连衣裙,手拧了拧上锈的门把手,却硬是拧不开,我急的拍门,“救命啊!” 我生怕这个男人会反悔,然后突然过来。 但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这个男的居然真的下了床,光不溜丢的走了过来。他一站起来,我才发现,他的个头很高,一下就遮住了我后面的亮光。 我吓得拽住衣领,背后紧紧贴在门上,朝他哭这吼了起来,“不要过来……” 我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的给我衣服穿,还放我走。他要是再敢过来侵犯我,我就和他拼命。 但出乎意料的,他居然一把拉开我,将门往上一抬,咔嗒一声,就打开了门,然后指着门外的雨雾,笑着看向我。 他的笑容在丑陋的脸上显得很狰狞,让我后背发寒。我警惕的看着门外一眼,再看了看他,但一看到他光不溜丢的,就赶紧移开目光,一咬牙,就往门外的雨雾冲了出去。 冰冷的雨水,瞬间就打在我的身上,可我异常激动,我这就要逃出去了,就要获得自由了吗? 可是,我走了不到三步,全身发冷,肚子里传来一阵刀绞般的剧痛。我一下子就软了腿,捂住肚子,跌在泥水地里打滚。 我从来没有这么剧烈的疼过,我能感觉到肠子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刺,刺完又是一阵狠揪,这种痛感传遍我的每个细胞,让我什么也顾不得,一个劲的喊:“痛……救命啊……救命啊……” 我不明白,我这是怎么了,不像是生病了,也不像是外伤带来的痛。所以我又痛又恐惧。难道我要死了吗? 我后悔自己上了黑出租!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 就在我痛的生不如死的时候,那个男的声音从雨中弥散过来,“咱家小虾子脾气不好,离开我超过三十步啊,肯定是要发疯的。” 什么?小……小虾子?那是什么东西? 我忍住痛看着他,他没穿衣服,居然还一点不害羞的站在门口,估计冷,伸手抱着胸,却不遮掩下面,关键他好像还朝我笑。太粗俗了! “哒哒哒哒……” 我看他的时候,他口里还传出一种像是咂舌头的怪声音,我肚子里,立马传来更加剧烈的疼痛,我实在受不住了,就往他那边滚了一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肚子疼痛感减退了一点。 知道这一点之后,我赶紧的又往他那边爬了爬。疼痛感就越来越轻,直到我爬到他身下,碰到他那沾了一点泥土的大脚时,疼痛感瞬间就消失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虽然我大学没毕业,但是,知识面不窄呀,怎么现在,我怎么想都想不通这是什么原因呢? 要不是我刚才亲身体验了那真实的痛感,我真的不会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怪的事情。 “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科学解释不了,那么我只能问这个农民了。 他蹲下身子,一下,我就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硕大,所以,羞愤的别过头,又害怕的哭了起来。 他却发坏的一把捏住我的下巴,让我被迫看向他,他邪邪的笑着:“实话告诉你,在你昏迷和我在祖坟拜堂的时候,我就让“小虾子”从你的肚脐眼拱进去了,它很喜欢新家,一进去就不打算出来了,所以,你老老实实的和我过日子,它保证不欺负你。但是,你要是不老实,敢离开我的话,它会不开心,不开心了,它自然就愿意在你肚子里捣乱,到时候,你死的一定不舒坦。” 他这话一出,我也顾不得害羞,撩起沾满泥水的裙子,看向肚脐眼位置,果然看到肚脐眼那里有点红肿…… 我害怕的身子发抖,“小……小虾子是什么?” “我养的宠物呗。”他无所谓的一笑。 “宠物?” 一个养在别人身体里的宠物?!这个农民究竟在做什么啊? “对,一只很可爱、很听话、很忠诚的……”他说到这,不在乎我身上脏,一把将我拽进怀里,亲了我的额头一口,上扬了唇角,邪邪的朝我接着说,“蜈蚣!” 002,肚子里有蜈蚣 蛊夫 作者:月蓉 “蜈……蚣!” 我肚子里被他放进去一只蜈蚣? 我瞬间停止挣扎,身子瘫软在他怀中。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剧,里面就见过有人把毒虫啥的放进人家嘴里,说是中蛊啥的,当时认为那是假的,没当真。现在,我经历了,只觉得我全身都在发恶寒,我不会是被这农民中蛊了吧?这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蛊这回事啊? 我最怕这些小虫子了,前段时间看腾讯新闻,还看见一个女生不爱卫生,一条蜈蚣钻进她的耳道里安了家,痛的那女孩受不住去医院检查了,因此发现这情况。 没想到,现在有条蜈蚣居然也在我的肚子里! 一想到这一点,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头皮也发麻,吓得心脏跳的骤快,我祈求的拉着这个男人的胳膊,“叔叔,放过我,我还你一万……不,十万……二十万……你要多少钱都行,我不要呆在这,不要肚子里有蜈蚣……呜呜……” 在父母呵护下,平平安安的活了二十年的我,怎么能受得了现在的打击啊?被卖到农村还不算,被强也不算惨,可居然还被他放进一条蜈蚣在肚子里!我真的绝望了…… 这样的话,我就是逃出去,也会痛苦的死掉。更何况,刚才那种痛,我这辈子都不想在承受第二遍了。 “你都和我去祖坟拜过堂,又被族长落了手印在族谱墙上,你就算是死,尸体都要葬在我家祖坟里,墓碑上还得刻上我的第五位妻子啥啥的,所以,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了。”他也不和我发火,一直这么邪笑着。 但是,他不发怒的样子更吓人,我颤抖着唇瓣问他,“第五位妻子?” 难道在我之前,他还有过四个老婆,然后都死掉了? “是啊,之前那些想跑的,都死了。妈的,所以白花了劳资那么多钱,不然,我会这么穷?” 提到他那些前妻,他才收走脸上的笑容,皱着浓眉,显得烦躁了。 但是,却是心疼钱,而不是因为那些前妻的死! 我的心寒到了极点,同时,我也特别的害怕。那些女人都想跑,结果死掉了。那么我要是跑…… 想到之前受的那些痛苦,我认命的低下头,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失声痛哭起来。 哭了好久,他把我抱进了屋,也不嫌脏的把我丢床上,盖上被,啥也没说就背对着我也睡了过去。 之后,我一直哭,哭累了睡过去。总希望醒来,我是在自己的家里,然后妈妈告诉我是在做恶梦。或者,我醒来就看到爸爸妈妈在警察的带领下,把我救了出来…… 可是,我醒来的时候,我还是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山石房子里。于是,我就接着哭。从白天到黑夜,再到白天,再到黑夜,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实在身体支持不住,昏了过去,彻底的失去意识。 我以为这就死了,谁知道,肚子里突然传来尖锐的痛,让我又惊醒过来。 这时,视线模糊间,看到他的痘包脸,还听到他吧嗒嘴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好像上次他让我肚子疼的时候,也发出这种怪声。 他这声音不停,我肚子就疼得受不了,背后全是虚汗往外冒。 我实在受不住了,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张开嘴说话,声音沙哑的很,“好痛……求你了,放过我!” 他停了一下,然后朝我不耐烦的说:“滚起来吃饭,吃完饭去屋后面的溪里洗澡,收拾干净了,今天去族里给长辈们磕头去。” 我捂住缓和下来的肚子,深呼吸着。只稍微迟疑了一会,他嘴里又开始发怪声音了,我赶忙说:“好……好……别喊了,我去。” 我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勉强翻了个身,想起来,可没起的来。他见状,把我提小鸡似得提起来,拽到屋中间的一张破木头钉的桌边坐下。随后又给我盛了一碗黑乎乎的粥,冒着热气,味道却很香。 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所以,闻到这香味,就顾不得多想,稀里哗啦的就把这碗粥喝了下去。 喝完才发现这粥味道真不错,还想来一碗,但是没胆子和这男的要。 他好像看出我的心思,就又给我盛了一碗来。 大概喝了三碗,我才饱了。身上的力气也渐渐恢复。所以,休息了一会,不要他抱,我自己就跟着他走,来到破砖瓦房的后面小溪那边去了。 时至初春,照理说该很冷才对,可这里气温很温暖。我抬头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他家的破山石房在半山坡上,周围都是绿油油的各种我没见过的草。当然,我在城市长大,是连韭菜和小麦长在地里都分不清的,更别说这些草了。 他家房子下面大概隔了一个小山坡,就是将近百来户的小山村了,周围都被大山环绕,外面的世界根本看不到,所以,我没法判断自己在哪。 事实上,就算知道在哪,我被他放进蜈蚣在肚子里,我也跑不远啊。但是,我绝不会放弃逃出这里的信念! 暂时收了逃跑的心思,跟着他来到小溪这边,一来这里,我才发现,这小溪的水,好干净! 在污染严重的城市,是见不到这样清澈的水了。 小溪底下,被人为的挖了个很大的坑,溪底下全是山石。我看到溪水这么干净,不用他说,就穿着衣服下去了。 “这里没别人,脱衣服洗。”他站在岸边,不怀好意的盯着我乱看。 他不就是别人啊? 我想到第一天来这里的画面,吓得不行。警惕的看着他,“你……你能不能背过身啊?” 哪知他一听我这话,张开嘴又打算吧嗒发声,我吓得摇头,“不用了。” 我咬住唇,忍住泪,在他的不怀好意的目光下,慢慢的脱了衣服,伸手护住前面和下面,就下了小溪进去洗。 刚开始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冷,但为了躲掉他那猥琐的目光,就猛地将整个身子没进去。 本以为这样妥协,他就会满意了,我肚子就不会痛,算是躲过去一劫。 谁知道,我躲过肚子疼的这一劫,却没躲过他另一劫。 他居然把衣服一脱,噗通一下跳下小溪,就用粗壮的手臂揽住我的腰,往他身上一贴,顿时,我就发现他那里坚硬硕大,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拼命的要挣脱,“不要啊……” 哪知我这样的挣扎让他呼吸更加粗重起来,“什么不要,你是我婆娘,这样的时候,你只能说要……还要之类的话……” “放开我……我好冷……” 我找着借口,可这个借口简直成了他的催化剂,“乖乖的,一会我保证你不冷……” 我反抗不了,又被他要了,而且,这次的时间还比上次长…… 结束后,我羞的哭了起来,想推开他,可身体没什么力气了。他倒是力气没受到影响,不像电视或书上写的那样,做完这种事情就虚脱了。 难不成,山里的男人,力气格外大? 他确实全身都是肌肉,很健壮。我根本就反抗不了他,当然,我也不打算反抗了,想保存实力,等有机会就逃! 之后,是他把全身绵软的我从溪里抱起来,去了屋里。 因为他前妻多的原因,屋子里有个大箱子,很多女人的衣服,我从里面挑了一条相对干净一点的粉色连衣裙换上,就跟着他下了山去见族里的长辈。 族里的祠堂在山下村落的正中位置,看起来很古旧,墙壁上到处刻着名字,还有手指印。因为来的早,里面还没人,我就去墙壁上看了一圈,还真看到我的名字和手印,我愣了一下,回头看着正注视我的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卖过来的时候,身份证在衣服兜里。”他淡淡道,“不过,你名字不错。陈碧落,很符合我们这里的乡土气息。” 这是在夸我的名字好听? 不过,他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上过学? 刚才来这里的时候,一路上我看到不少村民,都穿着那种类似苗族服饰的衣裳。包括现在,这个男的也穿的是一种黑色的少数民族服饰。 我看了他一眼,赶紧就别过目光了,他的脸实在看起来肉麻,低下头,我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能不能把身份证还我呢?” “这里不需要,我先给你收起来。” 我就知道他不会给我。 “我叫樊守,樊就是那个樊,守是守望的守。我们这里大多人都姓樊,除了外来的媳妇以外。不过入了族谱之后,外来媳妇也要叫做樊某氏,比如你吧,你今后在村子里,就叫樊陈氏。”他这算是自我介绍了。 他叫樊守,怎么不叫扳手啊?! 樊陈氏,真土! 我别过头,假装看墙壁上的名字,没理会他。不是我瞧不起农民兄弟,而是,他太丑,又被他那样之后,我本就对他很憎恶,所以,附带讨厌这里的一切。 等了十几分钟后,族里的长辈都出现了,我发现,他们大多穿着少数民族的服饰,但头上都戴着一种很奇怪的绿叶条。就像是粽叶似得东西,但又不是粽叶。 进来后,他们居然是一个接一个的跪在地上,先是朝樊守跪地拜了拜,口里喊着乡音很浓的话:“蛊公不僵。” 古公还是蛊公?不僵还是不讲? 我有点听不懂。 面对这二三十个老头老太太的叩拜,樊守淡然的很,随后还张开双臂,朝上一举,喊了句:“起僧!” 应该是起身,因为我看到他这句话一出,那些老头老太太就起来了,而且恭敬的站在祠堂两边。只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站在原处打量我。 这时樊守朝我看过来,“过来给族长先磕头。” 我以为他和我一起,谁知道,他并不和我一起磕头,而是只有我磕头!并且,地上还没有磕头用的垫子,膝盖隔得疼。 我朝族长磕完头,他居然咬破食指往我额头点了一下,紧接着,又给樊守递了个红包。 我本来准备起来,结果,族长向后退了一步,一对老夫妻又走了过来,这时,樊守告诉我:“这是二叔公婆。” 这意思很明了,我得继续磕头。 我只得再磕头,但这之后的老头老太太们并没有像族长那样咬破手指了,不过照样给了樊守红包。 一圈下来,我磕得头昏脑胀,才被樊守拽起来。这时,我一起来,老头老太太噗通一声,又给我跪了,“蛊婆鸿福。” 我吃了一惊,看向樊守,他却拿着红包美滋滋的,没理我。我没辙,学着他喊了句,“起来好了。” 这些老头老太太才起来。 他们起来之后,我感觉额头好痒,我刚伸手准备摸,突然,樊守一把阻止了我,“别动,让血蛊进去。” 003,钓蛊 蛊夫 作者:月蓉 血蛊?我一听这话,脑海里就涌现出无数条小虫子往我额头钻的画面来,吓得顿时就呼吸困难,全身打颤了。 樊守估计看出我害怕了,难得的和我解释说:“血蛊可是好蛊,中了之后,你不得病。” 听他说是好蛊,我这才松了口气,这时,我额头不痒了。 族长不知道从哪拿来一条绿叶,递给我,眼里满是慈爱。 或许是觉得他面相不坏,我就接过这片叶子,有点不明所以。 樊守这个时候却收起红包,将叶子从我手上拿走,给我缠在额头打好结。 “这是干什么?”我忍不住问了句。 他就回答我说,“哦,虽然血草鬼也是蛊,但它是益蛊,很有灵气,有些脏东西就喜欢,所以,未免灵气溢出来引来脏东西,就要用甘蔗叶挡一下。” 甘蔗叶子?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里的人,都喜欢用这样的叶子绑在头上…… 不过,他说的脏东西是什么?虫子?还是其他鬼怪之类的东西? 我是医学院的学生,坚决不信迷信的。但是,对于他给我中蛊的事情,我没办法解释原因。 至于他说什么脏东西的事情,我觉得是他们这些农民太迷信了,所以,我这会并没有多在意,反倒是鄙夷他们。 “族长,不好了,我家伢子又发起烧说胡话了。” 就在这些老头老太太要离开的时候,祠堂外面跑来一个年轻的妇女,不过她的头上没有扎甘蔗叶。 她表情有些慌张,目光是看向白胡子老族长的。 老族长闻言,忙走过去问她,“前几天不是让汪神医给治了吗?怎么还发烧呢?” “我也不晓得啊!所以,请你给出个主意,他阿爸去城里打工了,这要是伢子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和他阿爸交代啊!呜呜呜……”妇女说到这,就拽起围在腰间的围裙,擦起泪来。 老族长想了想,扭过头看向樊守,“阿守,要不你给看看是不是中了草鬼?要不怎么汪神医都治不了呢?” 樊守点点头,随后就跟着族长和那妇女去了她家。 我当然也得跟着,因为,我一离开樊守超过三十步左右,就会肚子疼。 妇女家是栋破旧的山石和黄泥垒起来的房子,屋顶居然不是瓦,而是那种草盖上去的,这是我见过最破的房子了。 没进她家里,我就听到小孩喊叫声,说的话很奇怪,不像这边的方言,但是也是一种方言,因为我听到他喊了几个“阿爹阿姆”的称呼。 樊守和老族长他们跟着妇女进去了,我却因为这房子的墙壁上有马蜂洞,马蜂在门口飞来飞去的,吓得我不敢进去,只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里面同样很简陋,家里的家具大多是竹子做成的,小孩手脚都绑着绿色的尼龙绳子,胸口处也绑着几道草绳,草绳是固定在一张破旧的凉床上的。这种凉床我见过,以前我来四川旅游的时候,看到过。在我们那是见不到这样的东西的。 小孩即使被绑,他还是不断的挣扎着,发紫的脸上,露出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狰狞表情,口里更是不停的喊着什么,叽里呱啦的我听不懂。 就在我站在这的时候,身后不知不觉聚过来一些村民,我回头扫了一眼,他们有男有女,穿着都是少数民族那种服装,他们和我保持大概几步距离,在我回头看向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在看我,只是目光有些排斥和畏惧。 还有几个妇女聚到一起,对我指指点点的,我很尴尬,毕竟我在她们的眼里,是买过来的媳妇…… “啊~~!” 突然一声小孩的惊呼声响起,让我将目光收回,看向屋内,这时,我见到小孩睁大眼珠,在瞪着樊守。而樊守弓着身子,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根枯草叶子往小孩的鼻子里戳进去。 我看到后,都替这孩子难受,心想这帮人真愚昧,孩子发烧哭闹不是很正常吗?他们这是在胡搞什么呀? 眼看着孩子被他用草插进鼻孔后,身子抽搐痛苦不堪,随后还有血从他的鼻孔流出来,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步冲进屋,劝樊守,“这孩子有可能是感冒发烧了,你们带他去医院看看吧?别这样折磨他了!” 樊守没理会我,而是继续用枯草往孩子鼻子里钻,离得近,我才发现,他手中的枯草杆在轻微的震动着,就像是另一头被什么东西拽住在摇晃一样。 而孩子也因此更加痛苦的扭曲身体,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族长则协助樊守,把孩子的头固定住,不让他转头。 我这一声喊没让樊守止住动作,反倒是让孩子的母亲生气了,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朝我轻声警告说:“你别吵你男人,他可是这里的蛊公,谁家着了蛊,经他一治,都能给取出来的。你们外乡人不懂,看着就成。” 孩子他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孩受苦。 樊守大概将整根枯草插进孩子鼻孔中之后,孩子身体抽搐的越来越厉害了,孩子的母亲就跑过去按住他的脚,咬着唇,哭着看着自己的孩子。 我看孩子实在可怜,心里暗骂樊守不是人、愚昧! 就在这时,樊守居然把本来插进孩子鼻孔里的枯草,猛地一下给拽出来了,于此同时,枯草最末端上扒着一只黑漆漆的虫子!! 他拽出枯草之后,把枯草扔到地上,在虫子蠕动要跑的时候,他从妇女家的灶台上抓过一把盐,快速的洒在黑色的虫子上,顿时,虫子身子一僵不动了,几秒钟后,就化作了一滩发绿的浓汤。 我看到后,肉麻的抱着胳膊,呼吸都困顿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寄生虫吗?好恶心!!! “是草鬼!不过,这下蛊的人虽然手法生疏,但是,下的蛊很歹毒。再迟一点,这草鬼就吸在肺里面了,孩子就真的没救了!”樊守拍了拍手上沾的盐,朝孩子同情的看过去。 这时,孩子已经安稳下来,闭着眼睛,松开眉头,浅浅的昏睡过去了。 孩子的母亲听这话,哭着给樊守下跪磕头道谢之后,就在老族长的帮助下,给孩子把身上的绳子解开了。随后,就朝外面围观的那些村民吼起来,“我知道是谁给我儿子下的草鬼了,如果他要是再敢下,我一定不放过他!”话末,还解开自己的围裙,往门沿上甩了三下。 那群围观的村民见状,都回应似得拍了自己的腰间三下,好像是在告诉她,不是他们下的蛊。 这妇女见状,这才抹了抹眼泪,回了屋。 看到这,我又被震惊了。这一次,彻彻底底的刷新了我的认知观。这世界上,真的有蛊!好像他们这蛊也称草鬼。 樊守在她回来的时候问她:“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带孩子出村?” 他这一问,这个妇女立马一惊,“有,上个月我带孩子去城里见他阿爸了。” “这草鬼不是我们这的,你孩子估计是在城里的时候被下了蛊。”樊守推测说。 妇女就陷入了深思中。 老族长这时推了推妇女,“回头别忘了给蛊公诊费。” 樊守却摇摇手,“算了吧,他们母子在村里也不容易。” 他这么说,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是个很坏的山野村夫,哪里想到,还会这么有同情心啊! 妇女见他不收她的诊费,过意不去,非要从鸡圈里捉住两只老母鸡给他,樊守先是不要,可那妇女都要给他下跪了,再加上族长劝他,他就收了。但是,却让我提着!我第一次提这样的活鸡,吓得把鸡举着离我老远。 随后在妇女千恩万谢之下,我们走出她家。 樊守一出来,我就发现村里那些本围观的人,一股脑儿的退了好远,并且看樊守的目光很畏惧,似乎他就是什么怪物似得。但同时也在他走后,朝他恭敬的躬身行礼,说什么“蛊公慢走”之类的话。 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村里的人都对樊守又敬又怕。估计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好找老婆,要去人贩子那买媳妇吧! 我也真是够倒霉的…… 但我绝对不会认命!我一定会逃出这鬼地方的,然后报警,抓住人贩子和樊守这混蛋! 从那妇女家出来,樊守没有带我回家,而是领着我去了一座小山坡上,山坡上长着很多怪草,而且路也不好走,我好几次摔倒在地,把鸡也摔得受惊乱叫,可他也不等我。我怕肚子疼,就赶紧爬起来,捡起鸡跟着他。 “你真慢。城里的姑娘就是这么弱,回头可得好好锻炼你。”好不容易跟他来到山坡顶端的一棵松树下,他就朝我埋怨起来。 我气喘吁吁的伸手抹掉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着他,这是我这几天,第一次认真打量他。他如果脸上没痘,应该不会太丑,因为他有浓眉、高鼻梁、薄唇,脸型轮廓分明。身材魁梧,整体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一米八左右的身高。南方人结婚早,他这样的年纪估计是大龄青年了。我是北方人,刚过二十,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成为南蛮子的媳妇…… 不过我不会认命的!我一定要逃出去! “我……我以前很少爬山的。”我假装委屈的回了他一句话。 现在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柔弱无害,然后让他慢慢放松警惕。最重要的是,我得想办法哄他把我肚子里的蜈蚣给取出来。 他听到后,诧异的看着我好一会,随即软了语气,居然说了一句字正圆腔的普通话,“看你身份证上是北方人,以为你性格豪爽,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你居然比南方姑娘还娇弱。哎,真不知道你能抗几天。希望你死之前,能够给我留下个种。” 004,宠物蟒 蛊夫 作者:月蓉 “……”我听到他这种话,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泪水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他简直是做梦!我要是真的给他这粗野的村夫生孩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这两次被他那啥,可都没有做防护,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避孕。可这深山老林的,我去哪搞到避孕药呢? “又哭……”他见我哭,颇为烦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行了,别哭了,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和我过日子,我保证,让你活的好好的。” 我听这话,心里还好受点,擦了擦眼泪,四处打量了一眼,问他:“你们这是哪里?” “云南的某个小山村,我们的祖辈,是从苗族分离出来的,时间久了,成为另外一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与现在的苗族差的很远了,但政府也把我们归属苗族。这里群山环绕,就算你逃出这个村寨,面对那些大山,你这样弱的身体,也跨不过一座山,就死在山里头了。所以,我劝你还是打消逃跑的念头。”他走到我跟前,挡住了我面前很多的光亮。 说实话,别说是逃出这村寨了,眼前有他这座大山,我哪也逃不了!所以,我得想办法征服他这座大山才行。 “我不逃了。”我低下头,假装认命的说,“叔叔,只要以后你能对我好点就成。” “什么叔叔,喊得我好老,听的也不舒服。你以后要么叫我守哥,要么叫我老公。不然的话,我让小虾子闹腾你。”他厉声警告我。 我气愤不已,可还是忍下怒气,说了一个“好”字。 我的顺从让他很满意,随后居然蹲下身,背着我往山上继续走去。 被他这么背着,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腥味,让我排斥极了。但是,这种时候,我还不会傻的让他放我下来。 他背着我,我提着鸡,这样爬了好长一段山路,我实在忍不住又问了他一句,“叔……守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去喂大虾子。”他淡淡的回了我一句。 大虾子?莫名的我想到了一只特大号的蜈蚣,吓的我呼吸都不稳了。 结果,真的见到大虾子时,我差点吓晕了!根本就不是大蜈蚣,而是一条超大的花皮蟒蛇! 樊守把鸡直接扔到蟒蛇的洞口,蟒蛇就迅速的一张嘴,把活生生的鸡连毛一起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吃完,大花皮蟒蛇还从山顶的岩洞里嗖的一声滑出来,朝樊守这边游过来。 我吓得“啊”一声尖叫,就顾不得什么肚子痛了,拼命的要往山下跑。 身后还传来樊守爽朗的取笑声,在这样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慎人。 最终我跑了一小会,就被剧烈的腹痛止住了步伐,又不得不捂住肚子折回了一点。抬头一看,发现那条花皮蟒蛇缠着樊守,对他吐着长长的信子,看起来好可怕,可樊守却一点都不怕,还笑着腾出一只手抚摸蟒蛇的头,我简直是惊得目瞪口呆了! 樊守和这条蟒蛇玩了一会,就扶着我下山了,路上告诉我,这是他另一条宠物,叫大虾子。今天带我来让它认识什么的。 我吓得身子都软了,一句话也没说的出来。我心里只想着,要赶紧的想办法,离这恶心、变态、可怕的村夫远点再远点! 好不容易下山,来到村里那条石子路上,却看到几个男的骑着摩托车,朝我们这边冲过来,我吓了一跳,本能的往樊守身后躲了一下。 樊守却淡定的站在那,看着那几辆摩托车朝他冲过来。 摩托车在离他半步距离的时候,一一停了下来,几个其貌不扬,皮肤黝黑的矮小男青年,就下了车,其中一个光着膀子,头上扎着黑色头巾的男的,打了站脚朝樊守阴冷的瞪过来,嗤笑说,“阿守啊,你还真是不死心,这么快又买了一个媳妇。” 说话间,他的目光从樊守身上,移到我身上,看到我面貌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呦,这次这姑娘长得真不耐,可惜咯!” 这男的说这话时,我看到他小眼里朝我闪过一道阴狠的凶光,这让我有些害怕。 樊守气愤的朝他们吼道,“樊子,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害我老婆,我绝不会放过你。” “哼,我才不怕你,别忘了,你只能帮人去蛊,不能下蛊,哈哈哈!”这个男的一笑,其他人都附和他笑了起来。 不能下蛊?可樊守却给我下了蛊! 我看到樊守气的双手捏拳,似乎在忍怒。 最终樊守都没有爆发,那叫樊子的矮个青年,骑着摩托车下山了。似乎他上山,就是为了来气樊守的。 “守哥,他们是谁啊?”我等他们走了,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是好东西!记住,见到他们离的远远的。”樊守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往他家那山坡上走去。 我自然跟上。 因为我不会做饭,所以,午饭是樊守做的,我跟着他后面看到他抱柴、生火、舀水、煮饭,蒸熏肉什么的。他也压根没让我动手的意思,自己三下五除二,一顿饭很快就做好了。 我帮忙拿了筷子和碗,他负责盛饭什么的,也算是协调。 吃饭的时候,我四周打量了屋子一眼。 他见状,淡淡的说了句:“要不是因为遵循祖训的原因,我不能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会这么穷的。” “可你不是说,你穷是因为买老婆买多了吗?”我低声反驳了一句。 他就放下碗,没说话,出了屋子。我看他只是站在门口看着村那边,并没有走远,我就没起身去追他,而是继续吃饭。他煮的柴禾米饭和熏肉真的味道不错,是我在城里吃不到的。这会我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樊守,你给我出来!”就在我吃的快饱了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一抹凌厉的男声。 这声音不像樊守的洪亮,但也醇厚好听。这让我不禁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衣,下身着西裤和皮鞋的男人,领着两个穿民族服饰的小青年快步走到樊守跟前。 樊守看到他,不耐烦的说:“你又来干嘛?” “我不来,难道让你再害一条性命吗?赶紧的,把你买来的媳妇放了。”这个男的我一开始没怎么注意。但他这话一出,我立马放下碗,走到门口处,仔细打量着他。 发现他戴着金丝边的眼镜,文质彬彬的,相貌英俊,一看就不是坏人。 我心里激动了,难道这村子里还有好人?我是不是快要得救了? “进去!”樊守发现我出来,朝我吼了一句。 我要是这时候真的进去,那就太傻了!所以,我不但没有进去,还朝白衣男人跪地了,“救命啊!他给我中了蛊,这位先生求求你帮帮我!我要离开这……求你们了!” “滚进去!”樊守这下急了,伸手就来拽我的胳膊,要把我往房间里拖。 我死活把住门沿,哀求的看着那个男的,“快救救我……呃……” 结果我话还没说完,樊守的口中就传来“哒哒哒”的声音,我的肚子痛的要死。我松开了门沿,不等手捂住肚子,樊守就把我扔到床上了。 因为肚子太痛,我没力气下来,只蜷曲着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喊痛。 “樊守!你太残忍了!”这个男的声音焦急,但是,他却不敢靠近樊守来救我。 “姓汪的,你少来说教我,赶紧滚回去,不然,我真给你下蛊!”樊守停下咂舌的怪声,朝那个男人警告说。 那个男人没开口,他身后的两个小青年却相继开口,大多说樊守太狠毒、不识好歹、不尊重汪神医什么的。 我这会肚子不太痛了,所以,听到汪神医三个字,眼前一亮,这就是村民口中那个神医呀!看来他是个好人! 可惜,他最终没有救出我,而是被樊守拿出黑色的蛊虫给赶走了。 他们一走,樊守气的把家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踹翻了,我吓得躲在床角落处不敢乱动。 “我都警告过你了,你已经是我的婆娘了,这辈子除非你死或我死,否则你都别想离开我!”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极其愤怒,更是在心里反驳他,我不会认命的!总有一天我会逃离,然后把你绳之于法! 比起那个黑出租车的司机来,我更恨眼前买我的这个男人!因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他就是拐卖妇女儿童那样的源头。 他盯着我好一会,估计见我目光倔强,气的他不行,直接扑上来,把我又一次给强迫了。 绝望的感觉一遍又一遍的朝我袭来,某一刻,我真的想到死。可是,我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怎么办?他们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我还没好好孝顺他们,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呢?他们要是得知我的死讯得多悲伤痛苦啊! 所以,我忍了。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我彻底的学会了隐忍,不再表现的反抗了。甚至于,我还会主动做一些家务。 樊守一开始不愿领着我出门,后来的几天,看我老实下来,就领着我开始上山下山摘草药,喂养他养在家里床底下的蛊虫子,还有偶尔有些村民前来给他送东西,大多是大米、熏肉、鸡蛋什么的,我发现,这个村里的人似乎把他当神供奉,是又敬又怕。 今天他拿草药喂完蛊虫,就带我去看了大虾子(花皮蟒蛇)了,因为他嫌弃我爬山慢,所以,半道上,是他背的我上去的。我害怕蟒蛇,在他和蟒蛇玩耍的时候,我就躲得远远的。 而就在我躲在一棵松树后面,怯怯的看向他和蟒蛇玩耍的时候,我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刚要喊,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耳边也传来一抹好听的女声:“嘘,妹妹别说话,我是好人,是来救你的。” 005,会爆炸的蛇? 蛊夫 作者:月蓉 我一听是女音,再加上她还说是来救我的!瞬间就感动的想哭了,忙点点头。 那女的确定我不会叫喊了,就将手从我的嘴巴上挪开,然后,拉着我要往外走。 我忙指着肚子轻声告诉她,“不行啊,我被这男的放了一条蜈蚣在肚子里。” “什么,他对你中蛊了?”这个女的诧异了一下,同时就止住了步伐。 这会我有机会打量了她一下,发现她身上穿的不是这里的少数民族服饰,而是一件青色的短袖运动服套装,但头上也戴着甘蔗叶,不过,她头上的甘蔗叶的边用金丝线缠住,像个好看的护额一样,头发挽起来用银簪子固定的。虽然皮肤有点黑,但是,五官立体,属于小巧可人的这一类型。这个女的大概二十五六岁,应该是本地人。 看到她闻言,小巧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我心凉了下去,“是不是这样就没法救我了?” 她张开口刚想回答我,这时,樊守在那边逗弄蟒蛇,发出了爽朗的笑声,吓了她往草丛里钻了钻。 “谁在那?” 因为她动了草丛一下,传来声音,让蟒蛇警觉的翘起头往这边伸信子,樊守就朝我这边吼了一声。 我忙假装被他吓到,“是我呀!你吼什么呀?” 说话间,我还故意从草丛里拽出一支野花在手里,“瞧这花,真好看。” 其实,那个女的就在草丛底下蹲着,这会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吓得,额头全是汗。 樊守见状,朝我随口说了句,“那不是花,是一种草药,叫灯盏花。能治胃疼、关节炎什么的。” 我假装惊奇的“哦”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他则继续和蟒蛇玩起来了。 等了一会,这个女的不知道从哪刚采的一片紫花瓣递给我,然后比划我放在肚脐眼位置。 我毫不怀疑的就掀开上衣,将这花瓣贴在肚脐眼上。她见我贴上后,又示意我把头上的甘蔗叶拿下来。 我也照她说的那样,把甘蔗叶揭开了,顿时,我感觉到额头有凉意一点点钻到身体里。肚子那倒是一点反应没有。 这一切弄妥,那个女的指了指山下,再一把抓住我的手,轻声说:“和我一起走!” 我闻言,心跳加速,扭头往山头那边看去,只见樊守这个时候,靠在盘成圈的蟒蛇身上打盹。 我就稍微安下心,朝这个女的点点头。 然后,在她的带领下,小心翼翼的往山下走去。 大概走到离樊守五十来步的距离时,我的肚子传来一阵阵虫子爬动的感觉,但是不疼,很快又没动静了。所以,我一见没事了,就跟着这个女的往山下狂奔起来,几次摔倒都不在意。 这女的下山后,没有带我往村子里走,而是指着村后一座大山对我说:“你只要穿过那座山,就能看到一条山路,顺着那条山路一直往下走,你就能到镇上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她不带我进村,恐怕就是担心村民把我捉住送给樊守。 她说话时,气喘吁吁的,汗水也将她的运动衫弄湿了,看起来身材更加的曼妙。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那座大山感激的一把抱住她,“谢谢你……呜呜……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她身子僵了僵,说了句,“别客气,我只是看不惯樊守这样害人。同为女人,我真的同情你。” 我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她这样的好人,所以,感动不已。松开她后,又问她,“我这肚子里的蜈蚣还活着吗?” “是的,如果你两天里不动手术取出这条蜈蚣的话,紫药花的药效就消失了,蛊就会苏醒,到时候,一定会在你的肚子里乱来的。最可怕的还是它把毒素放进你身体里,到时候,你就死定了。”女的皱了皱眉头,深叹口气说。 我一听这话,吓得不行。 女的就轻推了我一把,“快别愣着了,逃命吧!” 我这才回过神,朝她再次道了一声谢,就往她指的那座大山跑去。 我本身不会爬山的,可为了逃出去,我拼命的往这座高山上爬,一开山脚下是有路的,可越往上越没了路,并且,我感觉身子也越来越沉,爬到一片松树林里后,我迷了路,已经不分东南西北了。但我知道,只能往上爬,不能后退。 因为一后退,我就会又落入樊守的手里,受尽侮辱,失去自由。 我不要和他这种山野莽夫在一起,更不要留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山村!我要逃出去,我要回家,我要报警抓住人贩子和樊守这混蛋! 强忍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继续往山上爬去,大概爬到了半山腰的位置,天空打起了雷,一看就是要下雨了。 我在山上这也没地方躲雨啊? 所以,我赶紧的又往山上爬了爬,大概爬了能有几十步,随着一声雷响,大雨就瓢泼般的落下了。我没一会,身上就湿透,但我更担心肚子上的紫药花瓣被雨水冲了,便用手捂住小腹。艰难的找地方躲雨。 也算我幸运,爬了几步,看到了一个被杂草掩住的山洞,大概一米宽窄。我走过去,扒开挡在门口的杂草,伸脚就往里进,进去后,发现这洞好像很长,因为打雷时,光线一照,能看到里面很远的地方。而且,时不时里面还传来滴水的声音,比外面的雨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都大。 也许是之前爬山爬得太累,这会我在山洞里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休息,慢慢就睡着了。 睡梦中,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吹冷气,而且还发来“斯斯”的声音,我睁开眼,回过头看了看,视线不清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并且时不时有红色的线往外冒…… “嘶嘶”于此同时,还会发出这样的声响。 我猛然一惊,视线变得清晰,果然看到了…… “蛇!啊~~!” 我吓得伸手就往后背去驱赶,这才发现,我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吸附着这么多的蛇! 我随手一挥,就挥下来好几条花皮的小蛇,这会,它们被我弄掉地上之后,就竖起头,相继咬住我的小腿处,剧烈的疼痛立马传来,让我冷汗直冒。 完了,这些蛇一定有毒!不然我不会这么痛,很快的,我全身都麻木了。 我心想自己这次肯定死定了! 刚才我就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发沉,却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些蛇趴在了我的后背上! 慢慢的,我不能动弹了,身子从山洞的壁上滑落倒在满是脏水的地上。眼睛连眼皮都动不了,我看到那些咬我的小蛇,头部慢慢变得鼓胀起来,就像是气球被慢慢吹入气膨胀的样子。 我纳闷极了,这是什么怪蛇,头部居然还会膨胀? “砰”“砰”“砰”“……” 突然,这些蛇的头膨胀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就相继炸开,成了一摊血水。其中有一条的头还炸到我的脸上,恶心的我直反胃。 这些蛇居然还会爆炸?! 就在这时,我后背上本趴着的那几条小蛇见到同伴爆炸,吓得嗖嗖的四散逃跑了。这会我才发现,这些小蛇的肚子下面就和蜈蚣一样,长了好多条小脚,难怪刚才能附在我的背上了。 只是,这些都是什么蛇啊?为什么会在我背后呢?又为什么会爆炸啊? 不等我解除疑惑,我手脚慢慢又恢复了知觉,我赶紧的伸手把脸上沾的蛇头给扔出山洞了。 不管刚才那些是什么蛇,我都要赶紧离开这! 这会也不想躲雨了,伸头就要往外走,却在这时,背后的山洞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嘤嘤嘤……” 这声音好像是从山洞尽头传来的回音,小孩的哭声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我忍不住转过身往山洞里头看过去。 “嘤嘤嘤……” 这时又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我的手脚都不受我的控制了一般,居然开始摸索着洞壁往里走,心里同时也很纳闷,这个山洞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呢? “嘤嘤嘤……” 越往里走,这孩子的哭声就越清晰,但我眼前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我很害怕,想要转身往回走,可手脚不听我的使唤,就是往里冲,现在都不是先前的走,而是跑了。 我头顶好几次撞到什么柔软的东西上,但我控制不住自己停下来,也发不出声音。这种感觉,一直到我进入了山洞最中间位置时,看到一处露天的石台为止。 这种石台很圆,一看就是人为打造出来的,这时候,雨水从天而降,滴落在石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我恢复了自主能力,所以,就赶紧的抬头打量四周,发现这石台好像是从天而降,把一座山砸出来一个坑,然后这个石台留在这里一样。因为石台的顶端是圆溜溜的天空,周围是山中间的岩石体。 我走到石台边,抬头望天,有种坐井望天的感觉,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才这还有小孩哭声,这会就没有了! “哐当,哐当”……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突然石台剧烈的晃荡起来,发出了巨声,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直直盯着石台处。 突然,石台晃动的更加剧烈,随着“砰”一声,石台的盖子被底下强大的气体给掀开了,我吓得“呃”了一声,只见石台底下出现了一个大坑,大概半米宽窄。 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往那边走过去,就在这时,这坑底突然又传来“嘤嘤嘤”的小孩哭声,我大着胆子,伸手捏住胸口的衣领,往坑下投过去目光…… 一开始,我看到是一片漆黑,并且有强大的风吹起来,让我的湿发飘荡起来。可很快,里面的风停了,四周一片寂静,连雨声都没了。 我正纳闷时,“咻”的一声,坑底传来剧烈的吸附力,将我的身子往下拼命的吸过去,与此同时本一片漆黑的坑底,突然出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身影! “啊……”我在被吸的往下要掉的时候,条件反射的往坑岩上一抓,阻挡住了自己被吸下去的危险。 006,蛊婴 蛊夫 作者:月蓉 这时,婴儿紧闭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我一下看到了它的眼睛…… 我看到他的眼睛居然不是眼珠,而是……而是两个蛇头! 并且就是刚才咬我的那些蛇的头形状,我恶心的“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呕吐物就洒到了那个婴儿的脸上,顿时,引力变小,蛇头也缩回婴儿的眼睛里,传来“嘤嘤嘤”的声音。 我见吸力变小,本能的起身就要跑,可是没跑几步,我发现脚腕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了无数条这样的小蛇,它们一条接一条的把我往坑下拽去。 虽然我不知道坑下有什么,但是这会敢肯定,坑下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一想到眼睛里鼓出蛇的婴儿,我就吓得“啊”“啊”的不停叫唤,脚下也在费力的往前迈步,不想自己被小蛇们拽进坑底下去。 我不知道那个婴儿是什么东西,但真的好恐怖! 要不是脚底下蛇蠕动传来的触感强烈,我这会一定会认为自己是在做梦!不然,哪有这么恐怖诡异的事情? 我最终没有这些小蛇的力量大,因为,它们从坑里爬出来的越来越多,所以,我慢慢的被它们拽倒,一点一点的往坑下拖…… “救命……呃……”我肉麻、恶心的要死,伸手想要抓地,可是,地面上已经全是小蛇了!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嗵”一声掉进了坑里! 我掉下去之后,发现坑里全是蛇! 而且,在我掉下去的一瞬间,那些蛇都像是怕我砸扁它们一样,四散开了,这时我发现,地面上全是各种动物、甚至人的骨头! “啊……”饶是我是医大的学生,见过尸体很多次,甚至还解剖过两次,可这会看到这么多人的尸骨,我也忍不住从心里发出了恐惧的喊叫声。 我站起身,往后退去,不想踩在这些尸骨上,可这时,我背后突然贴到了一团冰冷柔软的物体上。我条件反射的扭过头往背后一看…… “啊~~~!”我吓得大喊出声,恐惧的我软了腿,跌坐在尸骨上,目光却直直的盯着那团东西,不敢眨眼,深怕一眨眼,我就会被那团东西给吞了! 眼前这团东西,是我从未见过,甚至于想象都想象不到的恐怖东西! 是人?不,人不会有三个头颅! 是妖?可世界上有妖吗?并且,神话传说中的妖精不是会法术吗?可这个长着三个婴儿头颅,一具男性身体的怪物,好像一点法术不会,任凭那些小蛇在它三个头颅里钻来钻去…… 妈呀,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我恶心的捂住嘴,然后往坑顶看去,这时发现坑顶堵着的石台在吭哧吭哧的往回移动,似乎要盖住坑口了! “不……”我摇摇头,松开捂嘴的手,就想要爬上去,可是,这坑有十几米身,周围全是小蛇,我根本就爬不上去! 可我知道,爬不上去,就意味着,我必死无疑! 头一低,看着地上那些血肉模糊,发着恶臭的尸骨,我绝望的哭了,“我不要死……不要……” 早知道逃跑会发生这样的后果,我宁可不逃! 可后悔已经没用了,因为,那个怪物突然伸出白的吓人的手,朝我走了过来,他走动时,我才发现,他的脚上好像长满了像树根一样的触角,每走一步,就能在血肉模糊的尸骨上吸一些东西进身体里,看起来好恶心,好可怕! 我拼命的往后退,可最终还是退无可退,被它黏糊糊的手,捉住了胳膊,然后三个婴儿头都朝我转过来,一起睁开了眼睛,蛇头就此朝我伸过来,张大嘴要咬我! “不要……”我惊吓的闭上眼睛,想要挣扎,可是许多条小蛇缠住了我的身体,我动弹不了! 我完了……下一刻就一定死了…… 脑海里涌现出爸爸妈妈的脸庞,泪水流淌出来。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能活着回去见你们了……对不起。 “咚咚咚”…… 就在这时,突然坑顶传来了像是打鼓的声音,但又不像是鼓槌击在鼓上发出来的声音。 但这声音让捏我胳膊的这只怪物手瞬间缩了回去。 我忙睁开眼,只见这只怪物的三个婴儿头瞬间摇头晃脑起来,像是喝醉酒一样,附带发出“嘤嘤嘤”的啼哭声。 “嗖”的一声,突然坑顶滑下来一条花皮蟒蛇! 我吓了一跳,“啊”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打断了坑顶端传来的“咚咚咚”声,这怪物突然身子一震,又恢复清醒模样,这次三个婴儿头直接张大口猛烈的吸气! 我因此看到它长大嘴之后,婴儿脸上的血管都暴露出来了,可见用力之大。 “妈的!”坑顶突然传来一句男人的粗口。 虽然只有两个字,可他独特的醇厚嗓音,轻易的让我认出来他,不禁惊喜的喊了句:“守哥!救我,下面好多蛇!” “闭上嘴,烦你!”他却不像我这么惊喜,反倒是没好气的骂了我一句。 我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也是,我之前还逃跑来着。他气我很正常。 这会沉默的功夫,三头婴儿怪物还在继续往下吸风,并且,里面的小蛇统统开始往外爬去。 看得我毛骨悚然,害怕不已。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一头蛊婴!难怪我说怎么最近几年上这山的人都失踪了呢!”坑顶传来了樊守恍然大悟的声音。 蛊婴?这是什么东西?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坑顶处突然散落沙子一样的东西,顿时一些小蛇都纷纷掉落下来。一颗沙子还掉到我的口中,我一尝,居然是咸的,原来不是沙子,而是咸盐! 这让我想到上次樊守从小孩鼻子里取出一只虫子后,用咸盐撒上去的画面来。 难道这些长脚的蛇,都是蛊虫?要不然,它们怎么也怕盐呢? “嘤嘤嘤……”盐洒到了那个蛊婴的怪物身上,它立马发出了痛苦的啼哭声,并且也停止了吸气。 这时,樊守又洒了把盐,朝我没好气的喊道,“快抱住大虾子的身体,让它带你上来!” 大虾子? 哦对了,就是眼前这条大花皮蟒蛇! 我惊恐的看了看朝我爬过来,并且弓起一段身子的花皮蟒蛇,心里是抵触的。 “你特么快点的,不然蛊婴一会急了,把你的血肉给吸走了,劳资可损失大了!”樊守催促我。 我闻言,扫了一眼三头蛊婴怪物,见它真的要往我这边走,所以,我一咬牙,猛地爬到大虾子身上,紧紧抱住它的身体。这时我才发现,它的身体冰冷的,夏天抱着应该是很凉快的,难怪樊守之前都躺在它身上午睡了。 大虾子驮着我也没感觉多费劲,嗖溜几下就把我给带上了坑顶。 一上去,就看到地面全是小蛇的“尸体”地上不是红红的血水,而是绿色的液体,正随着雨水的浇淋往坑下流淌。 我一上来,顾不得多想,就松开了花皮蟒蛇,躲到了樊守身后,樊守见状,鼻哼了一声,“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我再也不跑了……呜呜呜……”这次我倒是说的几分真心。 早知道逃跑会遇到这么危险的事情,我是怎么也不会跑了。 樊守又哼了一声,像是消了点气,这会我看到他从黑色的麻布裤兜里,掏出一把盐,继续往坑里撒去,洒完盐,又搬起坑顶盖了一半的石台,大力的一落,堵住了坑。 弄完他坐在石台上深喘息了好几下,朝我突然说道:“这里倒是很适合睡觉。” 他那眼神很猥、琐,就像在看没穿衣服的我似得,我吓得紧捏衣领,恐惧的看着他。 他见状,鼻哼了一声,看着天空不断坠落的雨珠低声道:“等晚上我收了这个血婴蛊,我们就在这睡一觉挺好。” 我想到那些画面,脸颊发烫,对他救我的事情,没有感激的感觉了,反倒是厌恶起他来,真是个满脑子龌蹉思想的村夫! “大虾子,你先守在这,我们回家吃饭,晚上回来除蛊!”他躺了一会,就坐起身,朝那条蟒蛇吩咐道。 那蟒蛇也怪,就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居然真的用身体盘在了石台周围,守住洞口! 我惊奇不已。 “走吧。”樊守很快走到我跟前,伸手拍了拍沾在我身上的小蛇尸体,和我说道。 我回过神,突然想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你肚子里的小虾子会留下气味,咱家大虾子自然就能找到了。”他回答完我之后,痘脸上露出可怕的怒容问我,“你怎么跑掉的?不怕肚子痛吗?” 我被他这一问,猛地低下头,不敢看他了,我自然不会告诉他是那个漂亮的女孩帮助我的。 他见状,突然掀开我的上衣,从我肚脐上拽下来那片紫色花叶,看了看,怒道:“妈的,又是樊雅这蛊女!气死我了!” 话末,狠狠的将花瓣捏的稀烂。 我见状,吓得呼吸一滞,身体僵住,恐惧的看着他。 他扫了我一眼,“你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差点被樊雅害死了吧?” 007,被吸下去的樊守 蛊夫 作者:月蓉 “樊……樊雅是……是那个救我的女人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他。 看那个女人的样子,很善良很真诚,不像是在害我啊! “这么笨,难怪会被拐卖了!”樊守没好气的道,“那个女人是蛊女,和我有仇,我前面四个老婆,都是她这样害死的。你要不是我之前在你肚子里下了小虾子,今天也难逃一死了!” 他这话一出,我的心瞬间跌到谷底了,好不容易有个人肯帮助我,结果,还是想害死我的。 只是,这个叫樊雅的女人究竟和樊守有什么仇呢?不害死他,反倒要害死他的老婆呢?她之前好像很害怕樊守的样子,难不成她斗不过樊守? “守哥,蛊女也是像你一样会养蛊虫的人吗?”我忍不住问出这一点。 樊守皱了皱浓眉,痘疤脸上露出厌恶的神色,“她怎么可能和我一样!她们养蛊是害人,我养蛊是救人!” 他养蛊是救人?哼!怎么可能! 我暗自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淡淡道:“我说了,我养蛊是救人。今天要不是小虾子,你早就死在坑底下的蛊婴手里了。” 说到蛊婴,我心有余悸的抱住他的胳膊,颤音问他,“守哥……那蛊婴究竟是什么东西啊,好可怕!” “蛊婴是一些巫蛊师养来延年益寿的,是一种用畸形婴儿做蛊的邪术,很残忍。”樊守说到这,看了那个坑一眼,叹口气,“看这蛊婴,大概是三头连体婴做的蛊,所以有三个脑袋,一具身体。” “原来如此……可是,他们为什么脑袋是婴儿的,身体是成人的?”这一点让我很疑惑。 “那具身体是吸人畜养分的储藏库,养分充足时,就会发育成人,等巫蛊师吸走他们身体里的养分后,他们的身体就会缩回原来的样子。最近五六年,这山里经常有人失踪,所以我估计,这蛊婴大概是五六年前被下在这里的。”樊守说到这,肚子咕噜一响,他就揉了揉肚子,转移话题了,“我饿了,咱先回家吃点饭,准备足够的咸盐和柴禾,回头把这蛊婴给烧了。” 我点点头,“这害人的鬼东西确实该毁掉!” 不然还会有人遇害的,也不知道是那个巫蛊师这么狠毒,居然养这么邪门的蛊害人! 要不是拐卖到这里,我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见到这些东西,就是有人说给我听,我也只当作是胡扯,无所谓的一笑而之。 可现在,我真真实实的经历了之后,我才体会到那句“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涵义了。 之后我是被樊守背下山的,因为山里下完雨后,黄泥粘脚,我走不动。樊守嫌我太慢,就二话不说的把我背起来的。我的手环住他的脖子,看着他一步步艰难的走下山,也感受到他的汗水顺着下巴滴到我的手背上,我心里生了丝丝异样的感觉。 他这个人除了丑一点、色一点,其他地方都不坏。 “守哥,你以前的老婆,都是怎么死的?” 等他下山后,牵着我的手往家走时,我问了一句。 他牵我的手紧了紧,扭头扫了身后的我一眼,目光里有些悲伤一闪而过,“和你一样,笨死的!” “呃……我没死。”我嘟起嘴道。 “快了,照你继续这样不分敌我,早晚和她们一样,死的很惨!”说话间,他甩开我的手,不理我,自顾自的往前走了。 我怕肚子疼,忙跟上去。 回到家后,他拉着我去小溪里洗了洗,但这一次,并没有对我做过分的举动。这让我松了口气。 洗完,回家他做了饭,我们吃完。我以为他就要上山去除那个蛊婴了,没想到,他却拉着我去了村里的祠堂,并且敲响了祠堂中间挂着的很大的锣。 因为太刺耳,我捂住了耳朵。也不知道他敲了多少下,随后白胡子族长和一帮年轻的小伙走进了祠堂,而祠堂外面站着一些妇女和小孩。 族长他们进来后,樊守就停止敲锣,朝族长看过去。 族长就上前一步,恭敬的问他,“阿守啊,叫我们过来什么事啊?” “我知道西山为什么总有人失踪了。”樊守掐着腰,拿着敲锣的锤子在手里翻转把玩,话也说的漫不经心的。 可他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吊足了胃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一副困惑的样子,最后是老族长问道:“你咋知道?” “我老婆今天差点被那东西害死,所以我发现了。” “什么东西?”老族长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是蛊婴!”樊守说话间,将敲锣的棒子猛地一捏,目光移向祠堂的大门口处。 我见状,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下就看到了身穿民族服饰的樊雅了,只见她仰起头,挑衅的对视着樊守的目光,嘴角邪邪的上扬着。 看到她这样,我手紧紧捏拳,恨意在心底翻涌。这个可恶的女人,骗了我,差点害死我,还敢出现在这,这么嚣张的看着樊守和我! 就算是樊守和她有仇,她也没必要害我吧? 樊守的这三个字,让族长乃至现场其他村民都吓得惊呼出声,现场顿时嘈杂起来,大致都在互相问,怎么会有蛊婴在西山呢?谁干的? 现场嘈杂了一会,樊守烦躁的皱起眉,敲了一下锣,大家听到锣声,又都安静下来,看向樊守了。 只听他说:“谁干的,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必须马上去山上消灭这蛊婴!现在,我需要三名年轻力壮的男人,一人背一袋盐,一人扛捆柴,一人提桶柴油,然后跟着我上山除蛊!谁愿意去?” 他这话一出,祠堂里跟着族长进来的那些小伙都往后退了一步,显然没谁敢跟樊守上山。 樊守见状,气恼道:“你们有点血性行吗?我又不让你们动手除蛊,只让你们搬点东西上山而已。” 那些小伙闻言,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怯怯的表情。 这下樊守没生气,老族长生气了,朝他们吼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为村寨做一点事都不肯!西山的蛊婴不除,难不成还让他继续留下来害人啊?这些个孬孙!” 族长一发火,有两个小伙绷不住了,往前一步,说是愿意跟樊守上山。 结果他们的话一出,祠堂外面就传来他们母亲的哭喊声,就好像他们马上就要死了似得。樊守看的翻了翻白眼,一脸不满。 这时我才发现,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樊守这样有血性有胆量的,对他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 因为最后只有两个小伙站出来,所以,上山时,樊守就得自己扛着盐袋,另只手牵着我费劲的往山上爬。 两个小伙则低声嘟囔说为什么要带我上山,意思自然是嫌我拖累他们了。我真想说,我也不愿意跟上来,还不是因为樊守给我下了蛊! 当然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免得引起樊守发怒,惩罚我。 一行四人,好不容易来到目的地,两个小伙放下东西,就打算离开。因为,他们看到了盘在坑边的大花皮蟒蛇了,吓得魂不附体的样子。 “蛊公……我们可以下山了吗?”两个人放下东西,退到山洞入口那里,朝樊守看过去。 樊守白了他们一眼,“滚!” 他们两个就如获大赦,连滚带爬的跑了个没影。 樊守见状,鼻哼一声,“胆小鬼!” 我真心想替他们辩白一下,这样的鬼地方,谁敢多呆啊? 樊守将肩膀上的盐袋放下后,从腰间拿出匕首打开盐袋,对花皮蟒蛇打了个手势,“大虾子躲开。” 那花皮蟒蛇就嗖溜一声,松开石台,爬到我这边来了,吓得我后退好几步,喊声连连。樊守白了我一眼,“它是要保护你,叫什么叫!” 我就赶紧的闭上嘴,看着朝我吐信子的大蟒蛇,背后吓出了一身汗。 樊守并没有多理会我,就拿起盐洒在坑边,顿时,坑边就像是下了一层白雪似得。 就在他撒完盐没多久,石台又被坑底的风吹的顶起,随后坑底还传来蛊婴“嘤嘤嘤”的哭声,吓得我身子都打颤了,“守哥……我害怕!” “怕毛,有我呢!保证你死不了。”樊守不耐烦的说了我一句,随后拎起盐袋,伸手进去抓了把盐在手里,目光警惕的盯着坑边。 石台渐渐被吹开,好多小蛇往上爬来,可身体一碰到坑边的盐,就化成了一滩浓汤,可即使这样,那些小蛇还是不停的往上涌过来,并且越来越多。樊守并不停的朝坑里洒着盐。 坑底传来的“嘤嘤嘤”声,就变得扭曲和痛苦感了。 樊守见状,嘴角得意的上扬,“别说你是三头蛊婴了,就是十头蛊婴,劳资也照样灭了你!哈哈哈……” 这人,还没灭掉呢,就这么嚣张起来了! 我紧紧捏着衣领,恐惧的看着那边。 樊守笑声还没落,突然我就看到底下的风不是往上吹,而是猛地一吸,樊守的身体和手中的盐袋就一下被吸了进去!只听樊守爆了句粗口,“妈的……呃……” 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动静…… 我心咯噔一跳,他居然被吸进去了!他不会被蛊婴给害死吧? 008,火蝠 蛊夫 作者:月蓉 他要是被蛊婴害死了,那么我肚子里的蜈蚣怎么办?我会不会也跟着死了? 想到这个可能,我大着胆子,往坑口那边走过去,想往下面看一看。 看到坑底的画面时,我肉麻的反胃,张嘴就吐了“呕”…… 随即,恐惧的跌倒在地,手足并用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可即使没有看坑底了,但刚才看到的恶心的画面,还是印在我的脑子里!那些小蛇就和农村茅坑里的蛆虫一样,将樊守包裹住,不停的翻涌着,而那个蛊婴则趴在那些小蛇身上,等待着小蛇将樊守身上的血肉吃掉,再输送到它身体里去…… 好肉麻,好恶心!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画面,我又忍不住呕吐起来。 樊守这样一定是没救了,怎么办?我逃吗? 可我一离开他三十步左右,就会腹痛难耐啊!不行,我不能让他死掉!他死了,我肯定也活不了!我不想爸爸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 想到这一点,我忍住反胃的感觉,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坑边的那些白花花的盐上…… 顿时眼前一亮,忙爬起来,走到坑边,将那些盐往坑底洒去,只听蛊婴在我用盐洒下去时,都会发出痛苦扭曲的“嘤嘤嘤”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弱。 等我将坑边的盐都洒下去之后,无计可施了,但是又不敢往坑底下看去,怕又看到恶心的画面。 “砰……” 突然,坑底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是蛊婴“嘤~!”一声痛苦拉长的声音传来。因为声响太大,让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心,伸头往坑底下看去…… 一看下去,我惊呆了!我居然看到一滩绿色的浓汤中,伸出一个脑袋,还有一只手!只是,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的顶端戳着一个婴儿血肉模糊的头颅! “就凭你一只蛊虫,也和我斗!哼!” 随后,坑底传来樊守略带沙哑的男音,声音很大,都在四周传来回声。 听到他的声音,我松了一口气,跌坐在坑边。他没死!还好还好,这样我也就死不了了! “大虾子!”樊守抬头擦了擦脸上沾染的绿色浓汤,朝坑顶喊了一声,那条花皮蟒蛇就嗖溜一下钻到坑底去了。 不一会,樊守就抱着大虾子出了坑。一出来,我就看到他全身都是那种小蛇化出的浓汤,而且,粗壮的胳膊上,还有没化完全的小蛇的脑袋,看起来慎人极了。 他从花皮蟒蛇身上下来,右手的匕首上的婴儿头颅慢慢变得发黑,我见状,忙指着那颗头颅,朝他颤音提醒:“婴儿……头……变黑了!” 他回过神,目光从我身上移开,伸手从匕首上拽下婴儿头。我以为他会拽下后,直接扔到坑底去,哪知,他居然伸出食指扣进蛊婴的眼眶里搅了半天,一开始凝眉的,后来好像绞到了什么,他眉头一松,手从眼眶里一拽…… “啊……” 等他手指一拽出来,我就看到了一条…… 一条乌紫发黑的软体虫子!吓得我大喊出声! 樊守那沾满绿色浓汤的脸上,却朝我绽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来,“老婆,你别怕,这条乌金水蛭是好东西!回头带回家炖了!” 说话间,居然把那蛊婴的头颅随意的往地上一扔,我边看到那头颅很快的也化成了一滩绿汤。恶心的我又没用的吐了好几下。 等我稍微恢复一点,重新看向樊守的时候,那条他说的什么乌金水蛭,已经不知道被他收到哪里去了,这会他正拧开柴油桶,往坑底倒柴油,倒完又把柴禾扔进去,最后从湿答答黏糊糊的裤兜里拿出一把打火机,点着一根小树枝,丢进了坑底,顿时“噗”一声,坑底火光窜涌,照亮了周围。 很快火越烧越大,坑的周围发烫,我赶忙退了好几步,却一不小心退到了之前进来的那个山洞旁边。 就在这时,我感觉后背一阵发热,还不等我回头看怎么了,樊守就突然疾步朝我走过来,伸出黏糊糊的手,一把将我往他怀里一拽,我刚要惊呼,就被樊守按住头,将我整个人圈进怀中,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只感到樊守身子一僵,口中发出痛苦的“呃”一声,随即我听到上方传来好多“吱吱吱”的叫声,这声音像是老鼠的声音,但又不全像。 随着这些叫声而来的,还有一阵热风,吹的我好热,到处都往外冒汗。樊守则紧紧搂住我的身体,则紧绷着,喉咙里更是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这样被他抱了大概能有五分钟左右,热风消失了,但吱吱声还在,声音却不像是在我们上方传来,而向是移到着火的坑那边去了。 这时,樊守突然松开我,身子一软,像是精疲力竭一样,瘫倒在地。 他倒地之后,他本挡住我视线的胸口不见了,我眼前顿时一亮,目光忙往地上的他身上看去,顿时发现他后背处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鼓起了好多水泡! 身上沾满浓汤的衣服也被烧的一个洞一个洞的。 这是怎么了? “守哥,你没事吧?”我被他后背的水泡吓到了,忙跌跪在他身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他。 “是火蝠!我们快离开这里!”樊守不等我碰他,他单手撑地,忍住痛,艰难的站起身,目光就扫了眼前方着火的火坑那里一下。 我忙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就惊愕的发现,着火的坑顶上,盘旋着无数个身体带火的蝙蝠!之前那些像老鼠叫的“吱吱吱”声,就是这些蝙蝠发出来的声音!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蝙蝠?”我惊呆了! 这是新物种? 樊守却不等我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就拉着我的手,把我从这里拽进了山洞,往出口快速走去。 当我的视线变成了樊守那满是水泡的背影时,我才猛地发现,刚才他突然抱住我,是在保护我,因为那时,火蝠好像都从山洞里飞到火坑那边了。而我正好挡在洞口的! 樊守是为了保护我,才把后背烧成这样的!心里微微颤动了一下。 直到被他拽出山洞,我才意识到另一点,就是本来山洞柔软的墙壁变得坚硬了,难道,之前柔软的墙体是那些火蝠趴在那里? “守哥,那些火蝠是从哪来的?” 出来后,我看他走路不方便了,就伸手扶着他走。 他皱了皱浓眉,深喘息了几下,回答道:“之前就趴在洞壁上……是我疏忽了,没发现它们是火蝠。” “我不明白,为什么蝙蝠身上着火了还不死啊?”我最疑惑的就是这一点了。 樊守听我问到这,忍痛扭过头,看了眼山洞那边,目光变得深邃,脸色变得阴沉,“火蝠不是一般的蝙蝠,而是被巫蛊师用了蛊术,身体易燃,但不怕火,目的,就是保护巫蛊师下的蛊!刚才要不是我身上之前沾了蛊尸的液体,他们就会围着我,把我们活活烧死了。” 我真没想到,云南的蛊术这么厉害! “又是蛊……好可怕!”我吓得身子忍不住发起颤来,“这些巫蛊师太残忍了!” “巫蛊师也不全是残忍的……比如说我……”樊守替自己辩白道。 他还不残忍?不残忍会给我肚子里中蜈蚣?会强迫我?会买媳妇? 我心里反驳他,但面上自然不敢表露出来。 樊守因为背后太痛,随后也没和我多说什么,我俩好不容易互相搀扶下山之后,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我俩简单在溪里把身上的脏东西洗掉之后,樊守进屋就趴在床上不能动弹了。 我打开灯,看到他背后一些水泡都破裂了,担心他感染,就劝他起来去医院。当然,我也有一点私心,这样或许就能遇到那个汪神医,然后让他帮我逃出去…… 可樊守显然看穿了我的心思,白了我一眼,“你想趁机逃跑吧?” “你……你想多了!我是担心你好吗?毕竟,你这次是救我受伤的。”我心虚的狡辩道。 他闻言,深吸一口气,看我的目光变得温和了一点,“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啦!之前,我不也撒盐进坑底,把你给救了吗?我要是真的想跑……那时候也就跑了!”我看着他,装的很真诚的说道。 他转动了两下深邃的眼珠,似乎在考虑我的话真假,很显然,最后他是信了我的话。这会手从床上滑下来,指了指床底下的蛊坛,“第三个蛊坛拿出来,不要打开盖子,然后放在灶台上烧……直到闻到焦糊味,再往里面倒半瓶麻油给我敷在后背上就行了!” 他什么意思?不打算去医院,用偏方?那我岂不是见不到汪神医? “你不要乱用偏方啊!万一伤口感染了破伤风,可就完蛋了。”我假装担心的劝他。 他烦躁的皱起眉头,“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这不是废话,我可是医大的高材生,别的不敢说,这医学方面的知识比你要强!”我带着自傲的口吻说道。 “医大高材生?”他闻言,松开浓眉,有些惊讶的望着我。 我点点头,“对,我是南京医科大学的大一学生……不,其实如果我没坐黑车被拐卖的话,我现在就是大二的学生了。” 说到这,我心里一阵酸涩,泪水就从眼眶冒了出来。 009,消失的伤疤 蛊夫 作者:月蓉 樊守看了我好一会,才开口,催促我:“别哭了,我背后疼得要死,快点烧蛊去!记住,第三个蛊坛。” 他说完,就闭上眼睛休息了,再不理会我。 这个男人,果然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我看到他这么冷漠的样子,忍住心痛,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在心里劝自己要沉住气,要坚强,将来一定会有机会逃脱他的魔掌的! 之后,心情平复了一点,我就按照他说的那样,在床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的蛊坛里,找到第三个蛊坛,拿到灶台上,把炒菜的锅拿开,将蛊坛放上去,就开始在灶底下点火。本来看樊守做起这样的事情很简单,可我点个火都费了好大的劲,把家里弄得烟雾缭绕,却硬是没点着火…… 樊守实在看不下去了,艰难的爬起来,把我给拉到一边,他自己把蛊坛烧到散出焦糊味之后,就打开蛊坛的盖子,往里面倒了半瓶麻油,然后又用筷子在里面搅合了一会,就告诉我,等凉了给他涂在后背上。 我按照他说的,等蛊坛里的东西凉了,就给他往后背上涂去。涂完,他就好像不痛了,眉头松开,渐渐睡了过去。 因为我实在笨,做不好柴禾饭,只好饿着肚子上了床,躺在里面的角落里也睡了。 睡梦中,我又梦到自己逃了出去,然后回到家,紧紧被爸爸妈妈抱在怀里。我在梦里哭的好伤心。 “哎,你这女的,每晚睡觉都这么哭,眼泪有那么不值钱吗?” 睡梦中,我好像听到了樊守的声音,吓得想睁开眼,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听到鸟叫声,我才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身边没人了,樊守不知道去了哪,我忙坐起身,在屋内的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他,我暗自一喜,难不成他外出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发现肚子也不疼,是不是他趁我睡着出去忙活,然后又怕蜈蚣弄醒我,就先把它弄出去了? 想到这一点,我激动的心跳都不稳了,穿上鞋就往外跑去。 只是,刚跑出山石院子门口,肚子就传来一阵绞痛…… 我瞬间捂住肚子,就跌倒在地,目光看着一步之遥的破树枝做的院门,泪水不停的涌了出来。我还是跑不掉…… “你又想逃?”这时,我身后传来樊守淡漠的声音。 我的肚子也就不疼了。他应该是正在走向我。 我肚子不疼了,人也就清醒过来,忙手撑地起身,看向他。只见他手里抱着一捆柴禾,步伐稳健的走向我。 我窥着他痘包脸上的表情,发现他脸色阴沉,一看就是不高兴了。 我怕被他那样惩罚,所以,忙想着说辞,“我……我看你不在屋里,以为你外出了,就想找找你。” “胡扯!”他闻言,白了我一眼,随即把手里的柴禾往地上一丢,伸手就将我拽进怀里。 我不备他这么一拽,整个脸撞进他结实的胸口处,把鼻子撞痛的同时,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麻油味和一股腥味。 “你是又想我罚你吧?”他不等我恢复过来,粗糙的大手就伸进衣服里,惩罚性的捏了捏我的柔软处。 一股羞辱感就从那里涌遍我的全身,我想推开他,可他反捏的更紧了。我没辙,只好怯怯的说道:“你……你后背受伤了,别乱来了。我知道错了,下次一定不逃了!” “我后背受伤了,又不是下面受伤了,怕什么?”他故意低下头,说话间在我耳边吹气。 这样弄得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我深怕他再次强迫我,所以,我僵着身子,转移话题,“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做饭!” 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混蛋啊!好想杀了他!又丑又坏! “嗯,我也正好有点饿了。”樊守闻言,在我脸上亲了两口,才松开我,随即吩咐我把地上的柴禾捡到厨房去,他则去淘米了。 我一边掉着眼泪,一边将柴禾抱进了厨房。 他已经将米放进锅里,又倒上水,今天我看到他除了在饭锅里蒸了熏肉,还在灶台底下的坑里放了个瓦罐。等米饭做熟了之后,他拿火夹端出那个瓦罐,然后,揭开上面的盖子,顿时一股肉香味扑鼻而来,他闻了闻,笑道:“这下可以好好补一补了。” “守哥,什么肉啊?这么香!”我本来昨天在灭蛊婴的时候,就吐得胃空了,晚上又因为樊守后背受伤,没法做饭吃,所以也没吃饭,现在一闻这香味,就饿的不行。 樊守估计是还在生我刚才逃跑的气,没回答我。而是把瓦罐里炖的汤倒进大瓷碗里,随后端上桌子,然后让我去盛米饭什么的,一切弄妥,我们相对而坐,他就舀了碗瓦罐汤给我。 我迫不及待的喝了两口,味道好鲜! 这可是我这辈子喝到的最鲜美的汤了! 因为太鲜了,再加上我很饿,所以,我连喝三碗,又吃了一碗米饭才算饱。 “好吃吗?”樊守见我放下筷子,看着我目光贼兮兮的。 我点点头,“嗯,挺……挺好吃的!” 他这种目光我很害怕,下意识的想起身跑掉,但我知道我根本跑不掉,只能认命的坐在板凳上,伸手捏着拳头,忙转移话题,“守哥,你后背的伤,需要涂药吧?一会我帮你涂吧。” “好的差不多了,不过,再涂一下巩固巩固也是好的。”樊守就被我成功转移注意力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收拾了碗筷。 等收拾完,樊守就脱了上衣,趴在床上让我给他涂药。我拿起昨晚那个蛊坛,伸手进去弄了药,就要往他背上抹去,可一看到他后背,我惊愕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上的蛊坛也差点掉到地上去! “守哥……你……你的后背怎么好了?” 樊守的后背昨天明明被火蝠烧出好多泡的,现在居然一点痕迹都没有了!要不是上面还沾着我昨天给他涂的麻油混合蛊虫的黑色粉末物,我现在一定会认为昨天我是眼花才看到樊守后背起泡的。 我是医大学生,就算不是,也不会信烫出水泡的伤口,会在一天之内就恢复如初的! 樊守闻言,伸手摸了摸后背,惊喜的坐起身,朝我笑道:“哈哈,这么快就恢复了?看样子,刚才那乌金水蛭汤真是大补!” “乌金水蛭汤?”我眼前顿时浮现出他从蛊婴头颅里拽出来的虫子…… 天啊,我刚才喝的汤,不会是那虫子吧? 我开始要反胃了! 樊守见状,一把将我拉到他腿上坐下,“别吐啊!那可是好东西,吃了不但延年益寿,还包治百病呢!” 我已经不是反胃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守……守哥,麻烦你以后做什么汤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是什么东西好不好?这样真的好可怕!” 我伸手捂住胃,恐惧的看着他。 樊守好笑的看了我两眼,然后点点头,“好!下次一定告诉你!” 我这才松了口气,下次有这种古怪虫子,我是死活也不吃了! 就在我胃难受的时候,樊守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我惊了一下,忙要从他身上起来,他却更大力的把我往床上一压,“你看,我伤也好了,饭也吃饱了……老婆,别想再找借口躲了!” 他这话一出,我就知道意味着什么了,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脸,咬着唇瓣,道:“我也躲不掉啊……” 我又没用的伤心哭了。 只是这种伤心感,很快就被他带来的酥麻感代替,这一次我没有反抗,只能默默承受这种难言喻的快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吃了那个什么乌金水蛭的原因,这次的时间更长了,我好几次都沉受不住喊他停一会,他也就稍微克制了一会,动作放缓,可很快又忘了…… 等结束后,我已经是精疲力竭,躺在他怀里动弹不了了。 他却和个没事人一样,手还在不老实,之后说了句,“老婆,你的皮肤更细腻了。” 他这么一说,我回过神,睁开眼睛,把手凑到眼前一看,我发现我本来手上之前拿手术刀刮破留疤的地方,居然都恢复如初了,并且手变得细腻光滑!忙坐起身,看看身体其它有疤的地方,真的都没有了痕迹。我惊喜不已的看相樊守,“守哥,这是吃了那个水蛭的原因吗?” 等我一看到樊守的脸,我顿时惊呆了! 他…… 他脸上的痘包少了好多!看起来比之前好多了,我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樊守倒是无所谓的朝我一下,“不是水蛭,是乌金水蛭!这可是蛊虫中难得的上品!这条乌金水蛭就是控制蛊婴体内养分的蛊虫,这蛊婴吸了五六年的养分,都被它给吸收了,我们吃了,自然是大补的。我们这一年都不会得病了。” 说到这,他打了个哈欠居然睡了。 我则盯着他脸上渐渐变小的痘包,心里有点小激动,不知道他脸上彻底没了痘包之后,会成什么样? 樊守睡到下午才起来,而我因为实在看不惯屋里乱糟糟的,所以趁他睡觉的时候,收拾家。 正在扫院子的时候,眼下突然出现一双着了尖角名族鞋的女人脚! 我顺着脚往上看去,就是黑色的绑腿、绣着花的黑色褶裙、围腰、银饰腰带、立领短袖对襟名族服,只是民族服被胸口丰满撑的鼓鼓的,再往上就是带着金丝边甘蔗叶护额的美丽脸蛋了。 是樊雅,只是,她朝我看来的目光不像之前装的那么友善,而是怨毒的剜着我,“你居然没死!” 010,甘蔗林的秘密 蛊夫 作者:月蓉 她猛地说出这样的话来,让我心口猛地一痛,我根本就没有做过伤害她的事情,之前连认识都不认识她,她居然就想我死!不,不是想我死,她之前已经动手骗我去西山,要害死我了! “你为什么想我死?我有惹过你吗?”虽然我陈碧落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但我也不是个好欺负的! 这会我手里紧紧捏着竹枝做的扫帚,目光死死的盯着她。 樊雅嘴角斜斜的扬起,朝我阴笑说:“你和樊守在一起,就是惹了我!” “你和他有仇,关我什么事?”我激动的朝她吼道,“不救我可以,但你害我,就是不对!我劝你从这滚出去,不然,别怪我动手撵你出去!” “就凭你也敢撵我?”樊雅突然举起手,我就看到她手心里放出一只通体发黑的蝴蝶。 蝴蝶眼见着就要飞向我的时候,一把破蒲扇突然出现我面前,挡住了那只飞向我的黑色蝴蝶,于此同时,一把盐洒在了那只蝴蝶上,顿时,漆黑的浓汤顺着蒲扇的边滑落下来。 我惊愕的捏住衣领,向后退了两步。 这时,我看到突然过来的樊守,收回了蒲扇,一边向自己扇着风;一边不屑的俯视着他对面的樊雅,“阴的不行,你就来明的啦?樊雅,你当我这蛊公是浪得虚名啊?” 樊守居然还说了句字正圆腔的普通话,看起来真像是电视剧里的大侠。 “哼,什么蛊公,要不是我阿爹当初信了你的话,收养你,你早死了!现在我阿爹死了,你蛊术学成,翅膀硬了,就敢抢他蛊公名号了!樊守,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樊雅仰起头,双手捏拳,眯着眸看着樊守。 那模样,好像恨不得将樊守生吞活剥了。 而樊守听到这话时,并没有之前那么嚣张了,深深叹了口气,“你走吧。” 这樊守也真有意思,这个女的害死他那么多老婆,现在又想来害我,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放走她了? 樊雅见他这样,气焰更加嚣张,“你不把这个女人肚子里的情蛊取出来,我是不会走的!” 情蛊?她指的是我肚子里的蜈蚣吗? 闻言,我心里暗自窃喜!目光赶紧移到樊守的脸上去,期待着他能够听樊雅的话,把我肚子里的蜈蚣弄出去! “不可能了,我和她已经睡了!”樊守淡淡的扫了我一眼说道。 我一听,失望的移开了目光。我就知道,他不会放过我! 樊雅听到这句话后,身子一震,唇瓣抽动了好几下,才咬牙切齿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这次你下手晚了,我已经和她睡了,情蛊就算取出来,她也是我樊守的女人。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了。”樊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带了一丝的温和,“樊雅,别再害人了。” 樊雅闻言,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了,眼圈发红,“你居然真的敢和外姓女的……” 说到这,她目光幽怨的移向我,好像恨不得把我给生吞了一样。我怕她再给我扔出一条蛊虫什么的来,所以,忙躲到樊守身后。 她的目光跟随我,重新移到樊守身上,然后突然和个神经病一样,抬头大笑起来,只是,她的笑声凄惨,“哈哈哈哈……樊守是你逼我的,接下来就别怪我狠毒!” 我听到这话,吓得一个激灵,这个女人不会笑着笑着又抛来什么蛊虫吧? 然而,我却多虑了,她笑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 她一走,我就从樊守背后出来,拍着自己的胸口,朝他看过去。我发现他深皱着浓眉,痘包脸上表情惆怅的望着樊雅消失处。 这让我不禁好奇,“守哥,你和樊雅到底有什么过节啊?她好像很恨你。” “我要说她是因情生恨,你信吗?”他收回目光,扔掉手里的扇子,朝我说道。 我居然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不信。” 别逗了,他长得这么丑,又穷,还粗俗,樊雅长得那么漂亮,看穿着就知道家里也不穷,怎么会看上他? 樊守见我笑,鼻哼了一声,“以后你就信了!” 说话间,伸手就要拉我往外走。 我忙问他,“我地还没扫完呢,你带我去哪啊?” “你头上甘蔗叶没了,很容易招来脏东西,我重新给你弄一片去。”樊守解释道。 “迷信。”我轻声嘀咕。 “你这样的大学生我见多了,明明傻不拉几的,还觉得自己特聪明。”樊守不屑的嘲讽了我一句。 我就很不满的争论,“我哪傻了?” “不傻会被拐卖?” “那是我不小心打了个黑出租车,当时我着急回校,要不然,我不会出事的!”说到这,我甩开他牵我的手,蹲在路边,捂住脸哭了起来。 我真的后悔死了,当时怎么就打了那辆黑出租车呢? 哭着哭着,樊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蹲下来,朝我劝道:“你别哭了,这也许就是我俩的缘分,今后只要你乖乖的,我保证对你好。” 话末,还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看他语气温和,忍不住再次尝试劝服他放我走,“守哥,我真的不想呆在这,我想回家,求你放了我吧,事后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他闻言,收回手,气愤的站起身,“不是钱的事,你已经是我老婆了,我要对你负责任!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不管我了,自顾自的往山下走去。 他一走,我怕肚子疼,只能一边流泪,一边跟着他走。 到了山下的一片甘蔗林,他找了半天,从里面挑到了一片叶子,给我系在头上。 我低着头,木纳的任凭他摆布。 他也没多说什么,随后拉着我的手要离开甘蔗林,这时,甘蔗林里,突然传来女人那种时候的叫声。 随后还有男人粗喘气的声音。 这些农村人也太开放了吧?居然在这种地方也啥了! 我顿时脸就发烫了,忙要走出这块地方,哪知樊守却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还坏坏的朝我笑着,轻声道:“带你看看,也长长见识!” “我才不看呢!”我赶忙用左手捂眼。 樊守那里肯听我的,硬是把我往甘蔗林里拽,并且还轻手轻脚的扒开甘蔗寻找那对男女。 走到甘蔗林深处,果然在最中间的位置,看到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正在以女跪男站的姿势做坏事。我看到后,脸烫的不行,伸手拽了拽樊守,意思让他离开。他却一使劲,把我给拽进他怀里抱住,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我被他惊到了,忍不住“呃”了一声,结果惊扰了正动作的男女,“谁在那?” 那对男女,顿时停止动作,扭过头往我们这边看来。 一扭头,我惊到了! 因为,这一男一女我都认识!男的是那天骑摩托车上山警告樊守的青年男人,好像叫什么樊子,女的是樊守给孩子钓蛊的孩子他妈!据说,这女的丈夫在城里,那么,这个男的肯定不可能是她老公了,他们这是在偷、情啊?! 真没想到,看那个女的本本分分的样子,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樊守这会自然也看到了,呼吸不稳,似乎生气了。 “到底是谁在那偷看,不怕长鸡眼,招劳资的草鬼啊?!”樊子这会被打扰了,很火大的从女人的身上出来,往我们这边走来。 而那个女的却在他一走来的时候,身子瘫软的倒在了地上,好像是瞬间失去意识了。 “别看,走!”樊守见那个樊子走过来,忙拉着我就跑。 这人,刚才明明是他要看的! 可我不明白,明明就是他们见不得人,我们逃什么呀? 好不容易跑回家,樊守还不等我喘气,就从家里的床底下抱出一个蛊坛,拿甘蔗叶子从里面钓出一只血红色的小蜘蛛,随即把这蜘蛛放进放进衣兜里,朝我道:“走,我们去民嫂家。” “民嫂是谁?”我纳闷的问道。 “就是刚才那个女的。”樊守回答我的时候,已经领着我走出屋子了。 “你想干嘛呀?不会要去揭穿她和人家偷、情的事情吧?你这样会害死她的!劝劝她倒是可以的。”我生怕樊守会粗鲁的去找哪个女的算账。 樊守却白了我一眼,“我要是想揭穿她,刚才在甘蔗林就喊了!” “那你现在去她家干嘛?” “我去救她!”樊守淡淡的道。 “救她?”我惊愕了。 这哪跟哪啊?刚才那个女的正和樊子那啥,好像很嗨的样子,哪像有危险的样子啊? 011,最毒不过血蜘蛛 蛊夫 作者:月蓉 “她中了樊子的蛊。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且那种蛊一旦中上,不及时灭了的话,几天就死了。我刚才就是怕樊子狗急跳墙直接害死民嫂,才跑出来的。这个时间,他应该是放民嫂回家了。”樊守说话间,已经拽着我走出了家。 我听完他这句话,回忆起刚才的事情,好像是记得樊子一离开民嫂的身,她就失去意识似得瘫软倒地了。 当时我以为她是那个时候太激烈了,然后支持不住倒的,现在细想想,真的不太像。 如果她是自愿的、有意识的,会在被人发现后,惊慌失措才对! “守哥,他给民嫂中的是什么蛊?”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樊守回头扫了我一眼,皱起浓眉道:“别问了,反正只有他这种没水平的蛊徒,才会下这么低级下、流的蛊!” 他不让我问,那么我也只好闭嘴了。 他牵着我的手在村子里左绕右绕的,好像一直在避开别人。走了大概能有二十多分钟,我们在绕到了民嫂家门口。 民嫂家门是虚掩的,樊守没立即推门进去,而是推了推我,“你先进去看看!” 我心想,他为什么要我先进去啊,难道是怕里面有什么危险,让我打头阵? 一有这样的想法,我对他更加鄙夷了。但我不敢反抗他的命令,所以,轻手轻脚的走到门口,推着门喊了句,“民嫂?在家吗?” 可我喊了两声都没有得到人回应,于是朝樊守道:“樊子会不会还没把她送回家啊?” “不会的,地上都有樊子皮鞋的脚印,明显是刚踩的。”樊守看了看地上,朝我肯定道。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地上有往院外走的脚印,所以,只好一咬牙,推开了门,往里面瞧了瞧,发现民嫂赤条条的躺在床上,手臂和腿上都有甘蔗叶划破的细小伤痕。 “看到人了?”樊守问我。 “嗯。”我点点头。 “是不是樊子那小子连衣服都没给她搭一件的?” “是啊。”我有些佩服樊守了,他虽然是粗俗但并不鲁莽,相反很聪明很细心。 “那你赶紧进去给她盖上被子什么的,我好进去给她灭蛊!”樊守朝我推搡了一下。 他这样倒是让我愣了一下,他这是在避嫌吗?不好意思看民嫂的身体?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之前怎么还偷看别人做那种事情啊? 带着疑惑,我走了进去给民嫂盖上床边的被子。然后喊樊守进来。 樊守进来之后,我以为他又要拿什么枯草杆子伸到民嫂鼻子里钓蛊,哪知,他却从兜里小心翼翼的取出用甘蔗叶包着的血红色小蜘蛛,然后将小蜘蛛放到民嫂的脖子处,小蜘蛛一碰到民嫂的脖子皮肤,细小的脚就爬动起来。 樊守这时却拿甘蔗叶的尖头,往小红蜘蛛的肚子上一戳,小蜘蛛就受惊的嘴巴往下咬了一口民嫂的皮肤,随后,脚也缩到一起就像是死了一样。这时,樊守却把小蜘蛛用甘蔗叶子挑起来,重新包了起来,放回兜里。 “呃……”民嫂没有三秒钟的时间,就深深的吸了口气,脖子那里被红蜘蛛咬过的地方瞬间红肿起来。 我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问樊守:“你对她做了什么?” 他说是救她,可刚才那红蜘蛛一看就是有毒的,这样咬民嫂一口,民嫂不会死吗? 樊守没理我,而是目光死死盯着民嫂的脖子处。 民嫂被蜘蛛咬了一口之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伸手捂住脖子,睁大眼睛惊愕的看了我们两眼,然后就开始剧烈的咳嗽,“你们怎么在这……咳咳咳……” “你中了草鬼,我们是来救你的。”樊守朝她解释了一句。 民嫂就一边咳嗽的一边朝他看来,但是已经说不出话。 咳了一会,她就头一偏“呕”的一声,吐出一口带黑血的浓痰。 这时,我看到那滩浓痰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我肉麻的抱住胳膊,看向樊守,“痰里有东西!” 这又是什么蛊啊? 樊守这会已经走到民嫂家的灶台上,抓了一把盐洒在那滩浓痰上,只见浓痰立马发绿起了几个泡泡,然后就没有什么动静了。 我见状舒了口气,因为这就说明民嫂没问题了。毕竟蛊已经出来了,还被樊守消灭了。 不过好像那些蛊虫,都很怕盐。 民嫂这时惊愕的坐起身,突然发现自己没穿衣服,赶忙把被子拉起来裹住身体,惊讶的望着樊守,“蛊公,我这是怎么了?” 樊守别过头不看她,“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和樊子有什么过节?” 樊守这么一问,民嫂转动了几下眼珠,想了想,摇摇头道:“没有啊,樊子这段时间还帮我砍了几次甘蔗,说我男人不在家,怪不容易的。” “那没事了,你以后离他远点的。”樊守闻言,皱了皱眉,丢下这句话就往外走。 我忙跟上,奇怪他为什么不告诉民嫂被樊子下蛊的事情。 就在我们出来的时候,民嫂家的儿子背着个布书包急匆匆往家赶,看样子是放学了,中午回家吃饭。 他长得瘦瘦的,皮肤很黑,不过两只眼睛很大,看到我们从他家出来,眼中浮现好奇,但等我们经过的时候,还给我们让道,并且鞠了个躬,“蛊公蛊婆慢走。” 看这孩子乖巧懂事的样子,我倒是挺喜欢的,不禁多看了两眼,可就在这时,我发现他后背上趴了一只很恶心的菜虫子。因为我这段时间帮樊守洗菜洗的多,见过很多这样菜里面的绿虫子,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菜虫子没毒,所以,我也就没当回事。只目送着孩子回家。 看着小男孩往家里跑去喊阿姆阿姆的,随后也就推开了门进去了。 我准备收回目光,樊守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伢子都可爱的很,回头咱也生一个!不用眼馋别人家的伢子!” 谁要和他生孩子?! 我刚想拍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突然就听到小男孩凄惨的喊叫声,“啊!阿姆~!” 他这一叫,樊守身子一僵,随即就往他家跑去。 我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我们刚跑到门口,就见小男孩从屋里爬了出来,但露出来的皮肤上全都是血红色的水泡,尤其是往外爬的那双小手上,还在不断的往外鼓水泡…… 我肉麻极了,可处于医者本能,我想去扶他起来,哪知,我刚蹲下,樊守就把我往一边拽过去,“千万别碰他!” “他这是怎么了?” 我惊恐的看着痛苦的爬出来的小男孩,他的脸上也开始鼓包了,这会他抬起头大眼睛睁得老大的看向樊守,“我……阿姆……阿姆起泡了……” 起泡了? 他的母亲身上难道也起泡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樊守闻言,嘱咐我千万不要碰小孩,他则跑进了屋,结果进去没有五秒钟,他就赶紧将门关上,一脸惊恐的表情。 我从第一次见他到现在,还是头回见到他出这种表情。 “守哥,怎么了?” “我们快走!速度!”他居然拉着我的手就要走,可小孩还在地上蜷着身子,到处挠他身上起得水泡,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好像喉咙里也已经起了泡,说不出话来了。 “我们不能就这样走了啊,这孩子怎么办?”我立在原地,看着孩子可怜的样子不肯走。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丢下这个孩子就这样走掉的! “没时间和你解释,再不走,我们就会被……” “阿守,这是怎么了?”樊守的话还没说完,民嫂家院门口那边,就传来一抹苍老的男音。 我和樊守都往那边看过去,只见老族长在樊雅的搀扶下往这边走来。他们身后还有十来个村民,这村民中还有打着赤膊的樊子。 老族长明明是在问樊守话的,可皱纹密布的老脸上没有疑惑的表情,反倒是愤怒的表情! 樊雅更是皱着细眉,死死的盯着地上痛苦抽搐的孩子,一脸愤怒的模样。 “族长,你们都别过来,民嫂和她伢子都中了血蜘蛛的毒。必须尽快烧了他们!”樊守看他们靠近,忙制止。 血蜘蛛? 樊守这话一出,我的目光就移到了他的衣服兜里,血蜘蛛不会就是这只吧? 难道,这孩子和他的妈妈惨剧,都是因为樊守放蜘蛛咬她引起的? 我没想到这蜘蛛这么可怕!这会下意识的离樊守远远的了。 族长他们并没有因为樊守的话而退后,相反,族长还一脸悲愤的望向樊守,“阿守啊,你怎么会这么狠啊!居然害自己的族人!就连孩子都不放过!” 012,烧死她 蛊夫 作者:月蓉 我一听这话,就明白族长这是把孩子和里面的民嫂,都当成是樊守害的了。可樊守明明就是来救民嫂的。只是方法不得当…… 樊守听了族长说的话,浓眉紧拧,目光在樊雅和樊子身上扫过,“族长,你恐怕是误会了,我根本没有害他们母子!” 老族长闻言,指着地上的还在打滚的孩子,颤音问他,“那小伢子身上的血蜘蛛泡怎么说?” 他这话一问出来,樊雅松开老族长的胳膊,朝樊守这边走过来,“对啊,血蜘蛛可是只有达到蛊公级别的巫蛊师能养的出,而全寨子里,只有你是蛊公级别的!” 这养蛊的人还分级别啊?我又开眼了! 樊雅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樊守身上,怨毒、愤怒比比皆是。 樊守呼吸不稳,双手紧紧捏着拳头瞪着樊雅,“我是养了血蜘蛛,但是,我本来是来给民嫂解幻毒蛊虫的!” 樊守说话间,从兜里拿出甘蔗叶包着的小蜘蛛,樊雅见状,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后那些村民也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樊子在人群中还喊了一句,“快看,血蜘蛛就在他手里了,民嫂母子就是他害的!” 这个樊子就是在恶人先告状呀!明明就是他先给民嫂中了蛊,导致她神志不清的与其发生关系,樊守和我发现了,过来救民嫂的。他倒好,贼喊捉贼! 樊子的话一出,族长身后的村民都骂樊守不是人,一个个咒他死。 “族长,快把他给绑了,按族规烧死!”樊子见状,忙趁机怂恿族长。 族长看着樊守,目露不忍,“阿守,你还有什么话说?” 樊守气的身子发了颤,“族长,从我十二岁回村寨,少说在这里也生活了十五六年了,我是什么为人,你们还看不出来吗?我什么时候给别人下过蛊?村里谁家中了草鬼,不是我救的?我樊守从和老蛊公学巫蛊术开始,就发过誓,这辈子只用蛊术救人,不害人!今天民嫂和他伢子的蛊毒,还真不是我中的!” 樊守这话说的铿锵有力,正气凛然的,让本声讨他的村民们都安静下来。 老族长的脸上更是出现了犹豫之色,“可这血蜘蛛……” “不是我的血蜘蛛!”樊守知道族长想说什么,于是他忙将甘蔗叶窝起来,将血蜘蛛倒在自己的手上,然后,当众点了点血蜘蛛的肚子,血蜘蛛就受惊的咬了他一口,他“嘶”了一声,然后,就将血蜘蛛用甘蔗叶再包好放在兜里,不一会,他手上被咬的地方就红肿起来,但是肿块越来越大,这让大家都吓得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手。 樊雅却深喘着气,盯着他的手骂了句:“真是瓜!” 在四川话中,瓜就是傻。估计,在他们这里,也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樊守自己放蜘蛛咬自己来证明清白,我后背惊出一身汗,“守哥!” 话末,忙要走过去,樊守却不让我靠近,“离我远点!” 他话说的有点僵硬,我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发现额头那边全是汗! 可见他正痛苦着。我目光移到地上的小孩身上,发现他已经不动了,身上的血泡开始一个个溃破,化成血水渗到地下了。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小孩,没想到这么快就死了,还是这么凄惨的死掉,我突然好害怕,害怕樊守也会这样。如果他死了,那么我肚子里的蜈蚣怎么办? 然而,樊守手臂上的包鼓了很大之后,慢慢就又消了下去。 樊守就把手臂举起来给村民看,“你们看,我的血蜘蛛并没有那么大的毒性!民嫂她们母子,是被别的血蜘蛛毒到了。” 他手一抬起来,村民又开始议论了,大致都是说樊守以往人怎么好,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来了。所以说,这些农村人的思想真是单纯,别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樊子见状,往前走过来,来到老族长身边说:“族长,你可别被他骗了,他说就这一只蜘蛛你信啊?而且,除了他,寨子里还有谁能养得了这么毒的蛊虫?” “樊子,你别在污蔑我!要不是因为你给民嫂下了幻蛊虫子,我也不会来民嫂家帮她除蛊!现在我都怀疑民嫂身上中的血蜘蛛毒和你有关系,毕竟民嫂家门口的脚印,除了他们母子,只有你和我们的!”樊守显然也不是软柿子,任凭污蔑的。 樊子反驳,“别胡说八道了,我只是蛊徒而已,哪里会养剧毒血蜘蛛?你别想污蔑我!” 樊雅也附和樊子说了句,“是的,寨子里的蛊公只有你一个!不是你的血蜘蛛,难不成还会是外人的?” 说话间,樊雅将目光移到我身上。 她看我干嘛?不会以为我一个不会蛊术的外来人,会有血蜘蛛这种东西吧? 她这么一看着我,大家的目光都顺着她看向我。 我却白了她一眼,“真是神经病,我要是会养蛊,有这种东西,还会被困在这里吗?” 懒得看她,我就别过头。可就在这时,我感觉到脖子上有东西在爬动,我猛地一僵身子,恐惧的朝樊守看过去,“守哥……” 可我还没说出我脖子上有东西的话,村民中就有人惊呼出声,“蛊婆身上有个大血蜘蛛!” 蛊婆?那不就是我吗?我的脖子有个大血蜘蛛?! 我刚要转头去看,就被樊守制止了,“别动!” 他一喊我别动,我就一动都不敢动了。随后,樊守在村民的惊呼声中,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就要过来挑走我脖子上的蜘蛛,可就在他皱着眉,面色凝重的要给我挑的时候,樊雅故意啊呀一声,装作不小心脚歪了一下,然后就碰到了樊守的手上,顿时我感觉脖子上一痛…… 这种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条件反射的用手揪住脖子上的那只拇指大小的蜘蛛,狠狠的给捏死了。 村民们见状,都“呃”的一声,惊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于此同时,我感觉脖子越来越粗,我呼吸也开始困难起来,我却低头看了看手里蜘蛛的尸体,发现变成了一股暗红色的像血液一样的浓汤从我指尖滴落掉地。 “碧落!”樊守见我被咬,伸手要来碰我,却手到半空中又一脸顾虑的缩了回去。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眸里似乎浮上了雾气,我突然意识到,我恐怕很快就和民嫂母子一样,成为血肉模糊的尸体了! 只是,我真的好不甘心,我还没从这逃出去,还没完成学业,还没孝顺父母,就这样死在这鬼地方,真的好不甘啊! 可不甘又有什么用,我好不是躲不过命运,被卖到这里、然后死在这么! 身上开始奇痒无比,我低头一看,手上开始起水泡了,就和刚才的小孩一样! 我好害怕,想要去找人求救,可我往人群中扫了一眼,没有任何人愿意靠近我,反倒是各个躲得老远。就连樊守也后退了好几步。 最后我绝望的跌跪在地,目光落到了樊雅身上,只见她微微扬起唇角,阴毒的盯着我说了句:“族长,原来是这个女的带来的血蜘蛛,她现在身上中了毒泡,再不把她和民嫂母子烧了,恐怕这个毒很容易扩散啊……” 她这话一出,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她根本不是要来陷害樊守的,而是要害死我! 我和她无冤无仇,她居然一次次的要置我于死地! 我好恨! 我猛地要冲过去抱住她,想让我身上的毒汁碰到她身体,和她同归于尽! 哪知,我刚要碰到她,她的身子突然一偏,她就不见了,我忙艰难的转过头一看,发现樊守正将她紧紧抱住,她一脸惊愕。可樊守却看着我,目光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这一刻我居然笑了,他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老婆,对我负责人,结果却护着害他老婆的人! 那些果然是为了哄我安稳下来,和他生孩子的吧? 这一刻我没有哭,相反心寒到底,脑子里全都是我爸爸妈妈的脸庞在旋转,我好想他们!可惜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最终身体痛痒到麻木,整个人瘫倒在地。目光看向了白云朵朵的天空,好想成为一只鸟,能够突然飞起来回家。老天爷,如果我死了,就让成为鸟吧,让我飞回家吧……我不要呆在这里,不要…… 在我倒下的这一刻,周围传来村民要烧死我的声音,“烧死她……快点把他们都烧了!” “我去拿柴油……” “……” 而一声声喊杀我的声音中,我没有听到樊守制止的话。我的心透凉到底了!这个男人太无情了! 闭上眼睛,滚烫的泪水从眼角划过,我以为下一刻我就死了,这是我最后一颗泪,可是,就在我呼吸快要被喉咙处的水泡淹没的时候,樊守终于开口了,“都特么的住手!” 闻言,我睁开了眼睛,发现他已经推开樊雅,走到我身边,单膝跪地,伸手要碰我。 樊雅却大声制止他,“阿守,你别犯傻!你碰了她也得死!” 013,以牙还牙 蛊夫 作者:月蓉 樊守却不顾她的劝阻,在我的注视下,伸手碰到我的脸上,“别怕,我们回家!”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上是什么样,但一定很丑,可他还是在村里人惊呼的声音下,亲了我额头一下,然后,将我打横抱了起来,要往家走。樊雅在后面哭着骂他蠢,村民也不让他抱着我离开。可他就是不停下步伐。村民害怕身上被沾染毒汁,一个个只是敢喊,并不敢靠近。 我视线不怎么清晰了,可还是不肯闭上眼睛,我一直在他怀里仰望着他,即使我现在能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这一刻,我本冰凉的心口,慢慢变得温暖起来。或许,樊守这个人并不坏,至少,他愿意陪我一起死! 樊守抱着我,好不容易走到家门口,他就一下跌跪在地,我们两个人都倒在了门口。 他艰难的深呼吸几下,伸手紧紧捏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了,使劲的眨了眨眼,视线变得清楚了一点点,就好像看到他的脸上满是水泡,估计毒性发作到全身了,我想开口说他傻,可唇瓣怎么都动不了。好像唇瓣也肿了。 可樊守好像还能说句话,只听他说出了一句话,但就像是被人捏住脖子时发出来的那种声音,他说:“老婆……到家了……别怕……” 我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感人肺腑的话来,结果却是这么一句话,但很奇怪,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我不再害怕死亡。闭上眼睛,手紧紧和他的手牵在了一起,慢慢的失去意识。 “快倒柴油,快点的……” “他们死了没啊?活着烧了可伤天理啊!” “这么久了,早该死绝了!” “……” 黑暗中,我听到了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好像是樊子,与此同时我还闻到了浓烈的柴油味! 我脑子里渐渐浮现起被樊守抱回家的画面来,难道是樊子他们追到我们家来,想活生生的把我和樊守烧死吗? 想到这,我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黑漆漆的,而且天上只有星星,没有月亮。 看来天都黑了!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就在我看着天纳闷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倒柴油时的那种咕噜咕噜声。我忙坐起身,朝出声处看去,果然看到有两个男人的黑影在屋子周围浇着柴油! 我们这还没死呢,他们就要来烧死我们,不是谋杀又是什么?这些村民太大胆了。 我想单手撑地站起身制止他们,可一动手,发现手还被樊守紧紧握住,并且,我还能感受到他手心温热的。这说明,他也没死! 我赶紧伸手摇晃他,想摇晃醒他,但摇了两下,我突然发现一个令人吃惊的问题,我身上不痛不痒了,而且,还充满了力量! 我下意识的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光滑细腻,根本不像是起了泡的样子,摸完自己,我又去摸樊守,他的脸上倒是有疙疙瘩瘩的触感,但那些都是他本来脸上的痘包,并没有那么多的毒泡了! 难道我们身上的毒,奇异的消失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不过想到我们还活着这一点,我兴奋极了,伸手拍打起樊守的肩膀,“守哥,快醒醒!我们还活着!” 虽然我的声音沙哑,但喉咙里没有那种肿胀的感觉了,我更是兴奋起来。 “谁在那?”我拍打了樊守几下没把他弄醒,反倒是惊到了在那倒柴油的樊子他们。 我回过神,猛地站起身,朝他们那边喊道:“我们还没死呢?你们居然就想烧死我们,你们也太毒了吧?” 我这一喊,和樊子一起来的那个男的,吓得将手里的油桶一扔,大喊着有鬼啊,就跌跌拌拌的跑了。 樊子见他跑了,却骂了他一句胆小鬼,然后就拿起打火机,点着了火,举起来对我说:“真是笑话,我们养蛊学蛊术的人,不毒才怪!今天,你们不死也得死!” 他话末,捡起一根树枝,点着火,就往墙角一扔。 顿时小火点燃了地上的柴油,“噗”一声,火苗窜涌起来,连屋顶的草都燃烧起来了,将我和樊守围在里头。我害怕极了,顾不得樊子在火场外,仰头大笑的嚣张模样。而是拽起樊守的胳膊,就想把他拽起来,然后带他冲出火场。 可是,他太重了,任凭我使多大的力量,也没办法拖动他。 “樊守你快醒醒啊,再不醒我们就要被烧死了!” 我拖不动他,就着急的哭了,伸手摇晃着他,试图喊醒他。可他就是醒不过来,眼看着火离我们越来越近了,我心里急的和猫抓似的。 怎么办啊? “姑娘,你再不出来肯定会被烧死的,不如你不要管樊守了,出来跟我吧!我保证好好疼你!嘿嘿!”樊子这会还没走。 我扭过头愤怒的剜着他,在火光的映照下,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猥琐恶心! “我就是烧死了,也不会跟你这种人渣的!败类!”我愤怒的朝他骂道。 樊子闻言,气的骂了我一句贱、货,就举起柴油壶就往我这边扔过来。 我眼见着柴油壶扔过来,吓了一跳,本能的闭上眼,迎接柴油洒到我身上后,在被火点燃全身的惨剧发生。 然而,我却听到“嗵”一声,柴油壶和柴油并没有洒到我身上,而是在院墙那边传来撞击声。 我赶忙睁开眼一看,就看到那柴油壶真的在院墙那里着了火,随后发出“砰”一声爆炸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呃!” 可我刚喊出声,身体就突然腾空,不等我反应过来,我整个人已经被人抗在肩膀上,冲出火场了! “守……守哥?!”冲出来之后,我惊喜的喊出声。 樊守居然在关键时刻醒了!太好了! 他没回应我,而是把我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朝樊子那边走去,声音略带沙哑的吼道:“樊子……你先害民嫂母子,然后再来陷害我们还不够,现在居然放火烧我们,真当我樊守是个软柿子吗?” 说话间,我听到他手捏拳头传来的咯咯声。 樊子见状,忙后退几步,在火光的映照下也能看出他的面色发白,“你……你别过来!不是我要害你们,我只是按照樊雅师姐的吩咐办事。” “樊雅……果然是她!我忍让了你们这么多次,你们居然还是不肯罢手!那么……就别怪我了!” 樊守说话间手一挥,樊子就突然捂住脖子,吃痛的喊出声,“啊……你居然对我下蛊!呃……你这是要违背当初的誓言了吗?” “什么誓言,你们都违背了,我还遵守什么!”樊守咧着嘴朝樊子笑道。 这笑容很阴狠,看得我都不自觉的打了个颤。 樊子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可是却因为脖子被什么蛊虫咬了,肿的好大,让他一句话说不出来,随后去自己兜里掏出好多小瓶子,艰难的要打开盖子涂脖子,可樊守却一脚给他踢开了。 “血蜘蛛的毒,你那些个药是对付不了的。放心,我养的蜘蛛害不死人,顶多让你下半辈子躺床上度过而已!哼!” 樊守这句话一出,樊子就拿手指着他,“呃呃呃……”的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樊守嫌弃的在他身上吐了口吐沫,就一脚把他给踹到我们家前面的山坡小路上,让他就这样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他一滚下去,樊守就突然扭过头看着我。 在火光的映照下,我发现他脸上的痘又少了很多,面貌变得英俊起来,他这会挑着浓眉看我的样子,让我心跳有些不稳了,“干嘛……干嘛这么看着我啊?我没想逃!” 他闻言,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知道!刚才幸亏你没逃,把我喊醒,不然,我就葬身火海了!” 他居然在和我说普通话!发音好标准,声音好好听! 可就在我看着他发愣的时候,他目光移到了着火的房子那边,收了脸上的笑容,“老婆,看来你要接着和我吃苦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火光四溢的房子那里,忙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胳膊,“守哥,房子没了,我们不如离开这吧?” 我心跳的骤快,只要他带我离开这个村子,我就一定有办法逃走! 可樊守却摇摇头,“就算要走,也要等我把藏在村里的那个蛊魔给揪出来!找了他整整十五年,他才露出一点行踪,我绝不会放弃!蛊婴、剧毒血蜘蛛……哼……这次看我不揪住他的狐狸尾巴!” 014,借手机一用! 蛊夫 作者:月蓉 “蛊魔?”我不解的望着他问道。 樊守就从快要烧塌的房子那收回目光,看着我回答道:“是这样的,我们巫蛊界,就像你们城里的公务人员,也是分级别的,初级的是了解一些蛊术的人,叫做蛊众; 踏入蛊术界跟着师傅学巫蛊术的,叫做蛊徒; 等蛊徒出师了,能收自己的徒弟了,他就成为了蛊师; 而蛊师上面有专门管理他们,不让他们乱来的就叫蛊公,但这个蛊公的蛊术能力不一定会超过蛊师,只不过是名望在蛊师之上,或者是由老的蛊公让位得来的位置,比如我,就是刚到蛊师级别的时候,我师傅把蛊公的位置传给了我,我因此成为了这个村寨的蛊公。 但蛊公不是最高级别的,当蛊公到了会养毒幻蛊虫,自身百毒不侵,能帮助蛊众除蛊救命的时候,就升了级别叫做蛊神; 可是,当到达蛊神级别的巫蛊师并不除蛊救人而是害人的,就叫做蛊魔!神、魔因为善恶之分,叫法也就不同了,但能力是一样的。 蛊神和蛊魔也不是顶级的,最顶级的是自身化蛊的活蛊人!到了这个级别的巫蛊师,据说可以长生不老,不死不灭。当然,目前为止,活蛊人只是个传说。” 他详细的和我叙说了一下他们巫蛊界的级别之后,我唏嘘不已,“没想到,这个养蛊还分级别啊……不过,你刚才说那个蛊魔,他应该是在你的上面,而且还百毒不侵……那么你怎么对付得了他啊?” “他百毒不侵是因为吃了很多年毒蛊虫的原因,不算多厉害!如果我们也吃那些虫子,很多年之后,也会百毒不侵的……”说到这,樊守突然浓眉一挑,猛地一拍手道,“对了,我们今天能够化解血蜘蛛的毒,肯定和我们吃了乌金水蛭原因有关!哈哈哈!以前只听师傅说乌金水蛭可以延年益寿,包治百病,没想到吃了之后,还可以百毒不侵啊!一定是师傅怕我养这种邪毒的乌金水蛭投机取巧达到蛊神级别,所以故意不告诉我这些!这死老头子,真够狡猾的。” 这人,居然骂自己师傅是死老头子……真是粗俗! 他在那兴奋不已,我却望着烧毁了的房子犯愁。这破房子都没了,以后我们住哪去啊? 樊守独自在一边乐了一会后,看到我满脸愁容的看着着火的房子,伸手搭在我肩膀上,将我往他宽阔的怀里一拉道:“老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没地方住的,但是咱家的蛊虫是烧没了,我得重新去养蛊虫,得费点时间和精力。” 我倒是对蛊虫没兴趣,对住的地方很在乎! “那我们住哪啊?”我嘟起嘴看向他。 他却无奈的叹了口气,指了指山下的村口处,“只能暂时去找那个碍事鬼去了。” “碍事鬼?” 樊守没有回答我,而是拉着我往山坡下走。走下去之后,看到樊子还在那打滚堵着路,樊守一脚给他踢一边去了,然后牵着我的手,走向村口。 这还是我从拐卖到这,第一次到村口的地方来。我忍不住往村口外面的路看去。发现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山石路,不足三米宽,小车是进不来,摩托车勉强可以。要是步行下山的话,这么长的路,真不知道要走多久! 所以,我猜我被拐卖之后,是被摩托车拉上来的! “别看了,你逃不掉的!”樊守见我往村外瞄,拉了拉我的手,往村口一间亮着灯的木头做的二层小楼走过去。 我失落的叹了口气,目光就移向这座小楼,发现小楼的二楼老式带花纹的玻璃窗上贴着两个十字架的符号,心里一喜,这会不会是诊所啊?那么汪神医会不会就在这? 他可是这个村子里唯一想救我出去的人啊! 我激动起来,呼吸都不稳了。 樊守这会已经松开我的手,来到诊所门口,将木头门拍的震天响:“汪洋,快点开门!” 汪洋? 看来樊守真的是来找汪神医!太好了! 不一会,诊所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然后穿着一身白色背心和九分窄腿马裤的英俊男人出现在了门内,屋内的日光灯照射下,他整个人如同天堂上的神,优雅脱俗。 他确实是那天带着两个青年准备救我的汪神医! 这会他诧异的皱着浓密的一字眉,扫了樊守一眼,“阿守,你怎么来了?” 话末,他往樊守的身后的我看了一眼,眼中浮上怜悯之色。 “我来借宿!我家被樊子那混蛋给烧了。”樊守简单说明来意,不等他允许,就拉着我走进汪洋的诊所。 我进去的时候,正好肩膀碰到了汪洋的胳膊,发现他的胳膊好凉。身上也有一股子药味。估计他常年和药品打交道的原因导致的。 进屋后,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诊所的一楼放了五六张病床,床单洁白,被子叠得很整齐,可见汪洋是个很利索的男人,不像樊守……哎…… 就在我收回打量屋子的目光时,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办公桌上有一部手机!而且,款式还不旧……我的呼吸有点不稳了!忙别过头,当作没看见。心里却在想,太好了,有手机!如果是汪洋的,我就可以拿着手机报警了! “你们借宿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我这的病床多的是。可是,我不知道,樊子为什么要烧你们家啊?”汪洋从病床那边,搬来两张凳子递给我和樊守,看我们坐下后,纳闷的问樊守。 樊守就把我们今天中了血蜘蛛毒昏迷在家门口,然后樊子泼柴油要烧我们的事情告诉了汪洋。我发现,樊守嘴上一直说汪洋是碍事鬼,可心里还是很信任他的。 汪洋听后,气愤道:“这樊子也是太过分了点!不过阿守,民嫂母子身上中的血蜘蛛的毒,真不是你弄得?” “怎么可能是我,我杀他们母子,对我有什么好处?!”樊守不耐烦的白了汪洋一眼。 汪洋目光就移到我身上,看到我的脸之后,很快又不自在的别开了,“可樊雅说……说是这位小姐带来的血蜘蛛,怀疑她是马山寨蛊魔派来的蛊徒。” “樊雅简直在胡说八道!”说话间,樊守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身份证递给汪洋,“这是我老婆的身份证,你好好看看,怎么会是马山寨的人!再说,你看看她这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可能是身强体壮的蛊徒女?” 樊守说话的时候,还捏了捏我的脸颊,弄得我好羞辱! 我烦躁的拍开他的手,扭过身懒得理他了。可他却不在意。 汪洋接过身份证后,正反两面都仔细看了之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语气不忍,“樊守,人家一个好好的城里姑娘,你就这样给……哎,这件事,你做的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违法的!” 不知道为什么,汪洋这话一说出来,我心好痛,低着头,忍不住默默坠泪了。我好委屈,好想家!终于有个人同情我,可怜我! 樊守见我哭,忙一把从汪洋手里夺过我的身份证,一边揣进口袋,一边朝他道:“我们的事情,你不用管!对了,你赶紧去我家下山路口那边,找人把樊子抬回家。” “他……他怎么了?”汪洋很快就被樊守转移了注意力。 “哦,没什么,他害我的时候,不小心被我兜里的血蜘蛛咬了一口,哎……这辈子恐怕是瘫在床上,不能说话不能动了,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啊!”樊守说出一句文邹邹的普通话,让我微微有些诧异,他不像是不识字的山野莽夫啊! 不过,樊守这分明就是在撒谎啊! 可汪洋闻言,一点都不怀疑他的话,而是忙转身拿起手机,不知道拨了谁的电话,吩咐道:“快去樊守家的路口把樊子给我抬过来!” 吩咐完,他就急忙去了医药柜子那里,拿出一些解毒的药品什么的。 樊守看后,不屑的笑道:“这些东西没用的!别浪费力气了!” “那我也不能见死不救!”汪洋白了他一眼。 他这话让我很佩服,觉得他确实有医德!我记得在医大新生欢迎会上,校长就说过,进了医大,就要学会四个字:生命至上!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作为医者,一定要把患者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我看汪洋就是这种医者。 很快樊子就被两个矮小黝黑的小青年抬到了汪洋这,汪洋简单给樊子用药水擦了擦身体,又打了一针抗毒血清之后,见根本起不到效果,只得放弃的叹了口气,让两个小青年给樊子抬回家了。 樊子走后,汪洋就朝樊守道:“后院有淋浴,你们洗洗再睡吧,我先上楼休息了。” 说完,脱了手套,在屋内的木头脸盆里把手洗了,就上了楼。他一上楼,自然把手机也带上去了!我暗自叹了口气,这时樊守却拿来两件崭新的白大褂递给我,然后拉着我的手,带我去后面的浴室洗澡。 浴室是很简易的用木头围着的,上面按了太阳能的淋浴,很老实的那种,我终于来这第一次洗了热水澡,很是舒服。因为里面太小,所以樊守没和我一起,不然,我敢肯定他非要进来和我一起的! 我洗完樊守进去洗了,我见状,忙轻手轻脚的离开进了屋,然后步伐飞快的上了二楼,二楼三间屋子,我并不确定汪洋在哪间屋,只看到一个屋子开着灯,就推开门就往里进,可一进屋,我傻眼了! 我看到汪洋正在换衣服…… “你……你干嘛?”汪洋忙动作利索的拽了一件衣服挡住身体,尴尬的喊了一句。 我羞的赶忙捂住脸,别过身,“对不起,打扰了,那个,我……我是想求您借给我手机用一下的!” 虽然闭上了眼睛,捂住脸,可我的脑海里还是浮现出他看则瘦,实则健壮的身材,脸烫的不行。 015,救被拐卖女生 蛊夫 作者:月蓉 “手机?”他声音稍微恢复正常一点,“那个……那个现在恐怕不能给你,手机没电了,我正打算换完衣服充电,你就进来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好一个失落,放下捂脸的手,叹了口气,“等充完电,你可以借给我用一下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报警是没用的,你就算拨打了110,警察也来不了这里。因为我们这的路特难走,而且前些天下雨,山洪冲断了前面唯一一条出山的吊索桥……所以,在吊索桥没修好前,警察过不来,你也过不去。”汪洋提醒我道。 他话音一落,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怎么就这样倒霉啊! 不过,就算警察暂时来不了,等吊索桥修好了,也总会过来救我的!我这样一想,还是坚定信心的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报警试一试,我一定要逃出去!” “如果你真的想逃出去的话,最重要的一点是想办法把你肚子里的蛊取出来,不然,你就算逃出去也没用。” “汪神医,您知道怎么取吗?”这一点我也清楚,所以,这会忙问汪洋。 汪洋好像在穿衣服,因为我听到背后传来他穿衣服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不会蛊术,所以并不能帮你。不过我听樊雅说过,你被樊守中的是情蛊,如果是情蛊的话,好像别人根本取不了,只有下蛊的人才能取。”汪洋解释道。 “那手术呢?动手术能取的出来吗?” 只有下蛊的人才能取,那么樊守肯定不会取出来。 “根本不可能!被中到肚子里的蛊一旦被惊动,会到处爬,除非你准备全身开刀,不然,它跑到别的地方,你还是取不出它。”汪洋叹了口气,“之前我就试过救被中了情蛊的少年,结果没成功,还差点害死他。后来要不是樊守安抚了蛊虫,我真的是闯大祸了!” 一听这话,我的心情瞬间跌到了谷底。随后低着头,拉开了汪洋的房门走了出去。 下楼后,一下就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樊守站在楼梯下,仰着头看着我,“去找汪洋求救,让他放你出去,结果,没成功?” 他有读心术吗?猜的好准! “是的,他说就算我逃出去也没用,因为你给我中的蛊,除了你没人能取的出来。”我被他抓了个现形,也没必要隐瞒了。 樊守除了对我那样羞辱的惩罚外,是不会动手对我施暴的。因为,他唤起我肚子里的蛊虫折腾我,比动手打我更要痛苦,所以,这会说完这些话,我就捂住肚子,赶紧下楼去,以免他唤起小虾子闹腾我时,我从楼上滚下来受伤。 我下来后,坐在病床边,等待着他的惩罚。 可出乎意料的,他只是叹了口气,伸手拿起一块搭在脸盆上面的干净毛巾,擦了擦密发上的水珠,就没理会我了。 我盯着他有点纳闷,他这是放过我了?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楼梯处传来咚咚下楼的声音。我忙往那边一看,只见汪洋抱着一摞衣服走了下来。 他下来后,扫了我和樊守一眼,然后将衣服放在办公桌上,对樊守道:“阿守,这里是我和阿珠的一些干净衣服,你们先换上,回头还缺什么,就和我说一声。” 这汪洋人真不错。 “早不拿下来!真是的!”樊守却毫不客气的把衣服抱到我身边一丢,然后当着汪洋的面就脱了白大褂换衣服。要多豪放就有多豪放!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他也不在意,随后还听到他对汪洋说我们现在什么都缺,但不需要他准备,明天他就解决了。 我认为他在吹牛,可汪洋却信他的话,朝他说:“好,那明天你缺什么,自己弄,我明天正好要去村后面的刘嫂家去,她这两天就快要生了。” 这汪洋连生孩子这样的病患也接啊?也是,这么个穷乡僻壤,深山老林中的村落里,他是唯一的大夫,恐怕不是全科大夫也逼成全科大夫了! 只是,我搞不明白,他是怎么留在这个村里当大夫的呢?看到他诊所的墙壁上挂着的毕业证,他可是个研究生毕业的学历,这样的学历不低啊,在城里发展可比这好多了!而且,我记得樊守说过,村子里的男人都姓樊,而汪洋却不是,难道他并非本村的人? 汪洋随后上了楼,我就拿起他抱下来的衣服,从中翻到几件本村女性穿的那种黑麻布绣花纹的民族裙,不禁诧异的朝樊守问道:“守哥,汪神医这怎么有女人的衣服啊?而且,他刚才说的那个阿珠是谁啊?” “他老婆啊。汪神医可是个倒插门女婿,八年前来村的。”樊守拿着水杯喝了一整杯水后,又倒了一杯递给我道。 “他老婆?可我怎么没见到啊?”我木纳的接过杯子,纳闷的问道。 樊守大大咧咧的躺在我坐的床上,头枕着手,面露一点同情之色,“哎,他可倒霉了,刚和老婆结婚没两个月,她老婆采草药的时候,就从山上摔下来,成了瘫子,也就是城里人说的那什么植物人。可汪洋这人倒是真不错,居然一直留在这,悉心照顾她。这都好七八年了,这一点上,我是真佩服他。” 原来如此啊!估计楼上的另外两个房间,其中一个就住着他老婆吧! 只是我不明白,他怎么会认识他老婆的呢?她老婆又究竟有多优秀,让他甘愿放弃城里的生活来这倒插门? “喂,你干嘛打听他的事情,不会是看上他了吧?”樊守突然坐起来,皱着眉头,一脸愤怒的模样盯着我。 这都哪跟哪啊? “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我白了他一眼,气愤的拿着几件衣服准备去换。 樊守忙拉着我胳膊,“就在这换!” “我……”我刚想说不,可看到他凌厉的眼神。我怕他又发出怪声让小虾子闹腾我,所以,只好忍着羞辱,当着他的面把衣服换了。 可我刚换好,他一把将我拖进怀里紧紧搂住,“老婆,其实我比他帅多了,你别动不动就看他发愣哈!” 说话间将我搂的更紧了。 他比汪洋帅?我暗自翻了翻白眼,他真是睁眼说瞎话!他这一脸痘包的样子,即使最近少了一些,可看起来还是肉麻的很,怎么和人家汪洋比啊? 但我也不反驳他,只是拿肘顶了顶他的胸口,“守哥,这床太小了,你这样搂着我好热好挤。” 我的意思很明了,就是让这家伙离我远点,去别的床上睡。 可这家伙显然是天生的色、胚子,一夜不搂着女人睡都不行!居然挪过来另一张床,和我这张床并到一起了。我见状,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任由他搂着睡了。 只是半夜的时候,我实在热的不行,推了推他,他就松开我,背对着我继续睡了。我却在陌生的环境睡不着,也不知道熬到了什么时候,我才开始迷糊起来。 “救命……救命……”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门外传来女人的呼救声,声音很小,但是却很凄惨。 我好想睁开眼,可却怎么也睁不开了。 “救我……救我啊……” 这时,这抹女音又传了过来,我聚集起全部力量,才猛地惊醒过来,然后,赶紧的下了床往门口那边跑去,侧耳一听,又听到了那抹女音,只是这次声音要弱的多,“救命啊……救我……” 我确认不是幻听了,就赶紧摸索着打开门,往外走去,“谁在外面?” 结果,我刚问出声,我的脚腕猛地被一只冰冷的手捉住,我吓得“啊”的一声惊呼出声。 然后我拼命的要往屋子里进,可这只手就是死死的抓住我的脚腕不放。 “碧落!怎么了?!”估计我的声音把樊守给吵醒了,随着他一声喊,灯也啪嗒一声被他打开了。 灯光一照出来,我就看到了拉我脚腕的是一只脏乎乎的女人手,只是手腕处绑着染血的纱布。我赶忙顺着这只手往下看,慢慢的,就看到了一张满是泥污,一头乱草的女人脸,她眯着眼睛望着我,张开唇发出很虚弱的声音,“救我……” 我这下压制住心里的恐惧,忙蹲下身拉住她的胳膊,朝屋内的樊守喊道:“守哥,门外有个受伤的女人,快帮我把她扶进来!” 这时樊守已经朝外走了过来,见状,朝我道:“你松手,我抱她进来。” 我就赶紧松开手,让道给樊守。 随后樊守就抱着这个女人进了屋,一进去我就看到她穿的衣服居然是校服,宽大的运动型校服上沾满黄泥,而校服的胸口处的校徽,和十三高中的字样却没被泥糊住,让我知道,她并非这个村子里的人。 樊守将她抱到病床上之后,就蹭蹭的上楼去找汪洋下来救人。 汪洋随和揉着眼睛和樊守走了下来,他一下来,就检查了这个女生的眼睛,然后要解开女生的外套,哪知女生却一把捏住领口,恐惧的睁大眼睛,沙哑着嗓子喊道:“不要过来……不要……” 她这个样子一出,我仿佛看到了我当时被樊守强迫的样子来,顿时我就把汪洋和樊守推到一边,“你们不要过来,我来帮她!” 这个女孩一定和我一样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一定是! 我不管樊守和汪洋是怎么样的表情,随后我握住女孩的手,朝她道:“别怕,我是女的,我来救你的!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 016,脖子上的虫子! 蛊夫 作者:月蓉 她闻言,看着我好久,泪水从她眼眶里流淌出来,她一把捉住我的胳膊,哭道:“姐姐,我只是手腕和脚腕受伤了,没大问题……快……快去山上救我同学……呜呜……” “怎么回事?你和你同学怎么跑到山上去了?”我纳闷的问道。 哪知这一问,她就嗷嗷大哭起来,“我们坐了黑车,然后醒来的时候,发现在一户农民的家里,那农民叔叔不知道让什么东西钻到了我们的鼻子里,然后我们就全身发热,意识混乱了……醒来的时候,我们发现被毁了,然后还被扔在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山洞里,绑着脚链。而且,那山洞里还有好多骷髅……呜呜,接着可怕的事情就开始发生了,我们每天都会被一个拿黑色围巾捂住脸的男人割破手腕,让一种黑乎乎的虫子吸血……我身体比同学的身体强壮一些,她被吸血之后,越来越瘦,昨天开始就昏迷不醒了……我害怕她会死,就忍住痛,把自己的脚骨打碎,从前面的山上爬了下来……结果爬了一天,终于爬到了这里……姐姐快救救我们啊……” 爬了一天才爬到这里?!可想而知这一天她是靠着多大的毅力才活着爬到这了! 还有那蒙面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用她们的血养虫子?难不成也是会蛊术的人吗? “姐姐……快救救我同学!”女生脏乎乎的手使劲的捏着我的手腕,满眼都是晶莹的泪水望着我。 我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当时的我。 和她相同的遭遇,让我冷静不了,抬头看向樊守,“守哥,能不能救救她的同学?” 樊守这个时候正捏着下巴想着什么,听到我的话,回过神皱眉望着我,不置可否。 这时,汪洋倒是开口了,“就算要救人也不能是今天晚上,天那么黑,山上路那么难走,不等你们找到关她同学的山洞,你们恐怕也就遇难了。我的意见是明早让族长通知全村的人,找些身强体壮的青年上山和你们一起找,那样还快。” 汪洋说的确实有道理,我冷静下来,看着这个女生。可她这会已经精疲力竭的躺下昏了过去了。 汪洋见状,则去消毒室那边拿药什么的过来帮这个女生治疗。 樊守这时才开口,“不行,今晚我们如果不去,很有可能这个蛊魔就除掉那个女生了!” 我一听这话,心一揪,“那怎么办?” 樊守伸手捋了捋他那头修剪细碎的密发到脑后,想了半天,猛地道:“我可以让大虾子帮忙找找!” “大虾子?”汪洋抬起头看了樊守一眼。 樊守没和他解释,而是从女孩的手腕上,拽下纱布揣进兜。而我想告诉汪洋是大蟒蛇,可樊守这时又道:“汪洋,一会我和我老婆上山,你留下来照顾这个女的,记住,在她伤口处多撒盐消毒,另外早上的时候,去村里的老桑树下摘点桑葚捣成汁喂她喝下去。” “好!”汪洋点点头,随后又担忧的扫了我们一圈,“你们上山要小心!对了,我办公桌抽屉里有一把手电筒,你们带上吧!” 樊守点点头,随后去汪洋抽屉里拿好手电筒,然后又让我缠上绑腿。可我不会,缠了好一会一只腿都没缠好,可樊守双手双脚都缠好了。 他见我实在不会,就让我把腿抬起来放在办公桌上,他给我缠了起来。汪洋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表情还是诧异了一下,估计没想到樊守会亲自帮我缠腿。 缠完腿之后,樊守又去了汪洋家的杂物室找来两双可扎口的尖角名族鞋,给我和他穿上。等一切装备好,我们俩个就出发了。 因为那女生说的是前山,所以,樊守领着我出了村子,来到村前面一座大山脚下,就开始领我往上走。 这里的山上长着好多种带刺的植物,要不是绑着腿和手,真的会被刺到。 因为樊守熟悉山路,没几下就带我爬到了半山腰,这时,他拿折断了一根树枝,然后对着地面不停地拍打,拍打声很有节奏。 “守哥,你这是干嘛呀?”我拿着手电筒照着他拍打的地面问他。 他答道:“叫大虾子啊,它们蛇的耳朵不好,但是,对地面的震动传来的声音很敏感。大虾子最近正好要在这座山找媳妇,所以,我喊它,它一定能听到。” 我一听他真的要找大虾子,吓得心跳不稳,“守……守哥,我们自己找不行吗?它一条蛇,能帮我们什么呀?” “别小瞧大虾子,它可是我养了十几年的了,脑袋比一般的蟒蛇要聪明,我对它下指令,它一般都能准确执行。”樊守得意的和我解释道。 虽然他和我这么解释,可我心里还是觉得,它除了长得可怕的厉害以外,不觉的还有什么好厉害的。 樊守拍了好一会,我就听到身后的矮树丛里传来动静,我吓得一把抓住樊守的胳膊,“守哥……” “就你这小胆,也想出来救人?真是的!”樊守嘴上说着我,可已经起身,将我搂在怀里护了起来。 他这个样子,让我安心许多。 不一会,矮树丛里就爬出来那条花皮蟒蛇来,樊守就把兜里揣的那条纱布递到大虾子鼻子边,大虾子以为是吃的,张开大口就把樊守的手给裹进口中,我吓得啊了一声。 可樊守却松开我,拿手里的树枝敲了大虾子的头两下,“你这个贪吃鬼,我不是给你食物,是让你给我找人!闻闻这味道,领着我去找!” 他话音一落,那条蟒蛇就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松开他的手,鼻子凑到樊守手中的纱布上,然后伸出信子嗅了嗅,就嗖溜一声往矮树丛钻去。 樊守见状,拉起我的手就跟着大虾子往前走。 合计这条蟒蛇都成樊守的猎犬啦?居然嗅一嗅就能带我们找到人?可樊守给他的可是那个得救的女生的纱布,他确定这条蟒蛇不会弄错,把我们给带回山下? 然而事实证明,我猜测的是错的,因为,大虾子很快带着我们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不大,门口还有好多绿藤植物挡住,如果不是蟒蛇嗖溜一下钻进去,我们真不知道这里有山洞! 我脖子上被各种树枝和藤子上的刺划得好痒,但一只手拿着电筒,一只手被樊守牵着,我根本没法抓,这会樊守松开我的手扒拉洞口的藤子时,我就开始抓了,只是一抓…… 我就感到脖子上好多软软的触感,就像是菜虫子一样! “守……守哥……呜呜……”我吓得腿都软了。 樊守正在忙活,一边拉着藤子,一边不耐烦的问我,“又怎么了?” “我的脖子上……好像好像有什么虫子!”我颤音说道。这会手也不敢碰脖子了,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樊守闻言,忙扭过头看着我,估计我手里拿着手电筒,处于背光状态,所以,他一时看不清我的脖子,这会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手电筒,然后往我脖子上一照,照完我看到他惊愕的睁大眼睛,呼吸陡然屏住了。 我就更加害怕,“呃……守哥,是什么虫子啊?” 樊守被我一喊,回过神,居然兴奋的哈哈大笑起来,“太好了!老婆,估计你细皮嫩肉的,身体太香,居然把好东西引到身上来了!等着我别动哈,我把这些小宝贝给拽下来!” 小宝贝?拽下来…… 我都要吓尿了,他居然还笑! “那你赶紧的……我好害怕!” 017,腹蛊虫 蛊夫 作者:月蓉 他见我真的吓哭了,不禁摇摇头无奈道:“你好歹也是蛊公的老婆,居然害怕蛊虫,说出去都给我丢人!回头我可得训练训练你!” 说话间,他弓着身子不知道在地上的草丛里找着什么,不一会,他拽出一把草,手利索的几下一辫,居然就编出一个小笼子,然后伸手直接从我脖子上拽出两条白嫩嫩的大虫子放进去了。 看到这两个大白虫,我吓得不敢动了,“这什么呀?” “白蛾虫,现在不过是幼虫,等过段时间做茧然后破茧而出成白蛾子,就用处大了!”樊守显得很高兴。这会把装着虫子的小笼子小心翼翼的装进兜里后,就牵着我的手往山洞里进。 我则伸手摸了摸脖子,发现有点肿,“守哥我脖子肿了,要不要紧啊?” “没事,你血蜘蛛的毒都抗的过去,小毛毛虫的毒怕什么。”樊守不以为然。 他这样说了,我也就不害怕了,而是看着山洞的前方。突然,山洞前方传来一抹女生的惊呼声“啊~” “守哥,估计是那个女生的同学!”我一听到这抹女音,没害怕,反倒是惊喜的拽了拽樊守的袖子。 樊守笑道:“当然,我的大虾子可不是吃白食的!” 这下我确实佩服这条大蟒蛇了。 我们随后加紧步伐往里走,只见在一个不足四平方米的洞中心处,看到一个瘦弱的女生侧躺在地,身体蜷曲着发着抖,她估计看到亮光,伸手捂了捂眼,适应了一下,才眯着眼看向我和樊守,看到我们之后,一脸的惊喜之色,“救……救命!” 她刚喊出声,大虾子就像是发坏一样的,嗖溜一声钻到她身后,朝她的脸上吐着信子,女孩顿时吓得“啊”了一声,再没了动静! “守哥!你快让大虾子走开,把人家都给吓晕了!”我见状,气愤的甩开樊守的手,朝他埋怨道。 樊守见状,就对大虾子做了个手势,又用脚重重的踩了地面几下,大虾子就嗖溜一声往洞口那边爬去了。 它一离开,我才重重的吁了口气,忙过去给那女生查看伤势。这女孩只是失血太多,营养不良什么的,其他没啥大问题。因为女孩的手腕被割,所以不好听手腕的动脉来诊脉,我只好移到她脖子上试的,结果试完之后,我惊到了,“她还怀孕了?” 这脉象这么快,好像是怀孕好久了! 我中医有学测脉,所以,我敢肯定自己没侧错,于是就掀开她的校服,看向她的肚子…… 一看清她的肚子,我吓了手一抖,就缩了回去,“她肚子里的是什么在拱?” 是的,我看到她肚子微凸,可肚皮在鼓着,就像有好多虫子似得,根本不像是孩子胎动。 樊守见状,单膝蹲地,将她的衣服掀的更高了点,露出整个腹部,看完,他倒抽了口凉气,“老婆,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就是地上躺着的这个女生了!” “什么意思?”我愣了。 “没什么。她是中了蛊!有人借用她的子宫养蛊虫,而这种蛊术只有蛊魔级别的巫蛊师会养!看来,这个蛊魔再不除,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的!”樊守表情凝重的说道。 他这话一出,我感觉他那张痘包脸也没那么难看了,没想到,他也有侠肝义胆的一面,只是从不对我侠肝义胆。 可一想明白他说的话,我鸡皮疙瘩全起来了,“肚子里养蛊虫?好恶心啊!这蛊魔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先在女孩的鼻子里放入幻蛊虫,让女孩处于亢奋状态,然后在意识不清楚的时候,让虫子从她们下体钻入。” 樊守说的很随意,可我听了之后,“呕”的一声,吐了出来。 “是挺恶心的,可你这承受力也太低了,动不动就吐的稀里哗啦的,真是的。”樊守朝我这边埋怨了一句,随后就开始想办法解开女孩脚腕处的铁链。 他试了好多种方法,都没能解开。 因为铁链下面的钉子被深深的钉到石头里去了,拽根本拽不出来。 一番折腾之后,樊守累的全身都是汗,“再不把这女的搞下山,她肚子里的虫子长大冒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这虫子很厉害吗?”我这会吐得胃都空了,捂住胃部,朝樊守紧张的看过去。 “一般这种情况下养出来的蛊虫叫做腹虫,都很难除掉,而且后患无穷。”樊守说道。 “啊?那怎么办啊?”我闻言着急了。 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后患,但看到樊守拧着浓眉一脸焦急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非常大的后患,不然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樊守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樊守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跌坐在地上喘了会气,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实在不行,我只能将她的肚子先剖开一个小口子,撒盐进去,先毁了她肚子里的腹虫。然后再想办法救她出去。” “不行啊,她本来就失血过多,如果我们剖开她肚子,肯定会流血,到时候,她也就没治了。”我阻止他。 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女生,绝不能让她死在这。我一定要救出她们! 可樊守却不同意,“你不明白,这种虫子在肚子里时是最好除掉的,可一旦出来,那就很难除掉。而且,我本来以为她们只是被蛊魔用来当血引养蛊虫的,没想太多,所以,只带了盐。可现在,发现她肚子里还孕育了腹蛊虫,如果虫从母体出来,可就不是盐能解决得了的了!不行,我必须要在虫没有成熟的时候,消灭它们!” 樊守说完,拿起刀在身上蹭了两下,就要往女孩的肚子剖去。 我情急之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不要他去伤害这个女生,“不行,你这是杀人……我不许你这么做!” “别乱动,小心匕首伤了你……” 樊守用另一只拿手电筒的手随意的把我一推,我就跌倒在地,顿时臀部传来被硬物嗝到的痛感,我伸手摸了一下,觉出不对劲来,因为我好像不小心摸到了什么类似骨头的物体上。我赶紧起身,往地上一看。 正好樊守这个时候将手电筒往我这边一照,“你没事吧?摔痛了?” 可他一照,我一下就看到地上那些东西了!全部都是人的尸骨,而且骨头上还有衣服,大多是登山运动服之类的。 我吓了后退了一步,可很快冷静下来,因为我是学医的,对人体骨骼并不太害怕。 “守哥,这里有好多人的尸骨。估计就是那个下山的女生口中说的那些人的尸骨了。” 樊守也看到了,这会收回匕首,走了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照完他蹲下,从一个尸骨的衣服口袋里找到一本笔记本,然后打开翻看了两页,结果就突然把笔记本丢到了地上,恨恨的说道:“这些大学生真是笨,都让他们快点走,结果他们又傻乎乎的回来送死!” “守哥……他们你认识?”我疑惑了。 之前就听樊守骂过我,说什么你们这些大学生就是笨。当时我还奇怪这句话,搞的他好像认识很多大学生似得。 “他们是半年前来这探险的大学生,总共来了四个,三男一女。跑到我们村寨要了解什么苗蛊的秘密,结果进村没两天,就被人下了草鬼,四个人奄奄一息,族长请我去除蛊。我帮他们除了之后,因此结识他们了。可没想到,他们就缠着我要我说蛊术什么的,祖辈留下来的东西,只能传本族人,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于是就劝他们离开,说没有蛊术,可他们根本不信。我没辙,就请汪洋帮忙劝走他们,毕竟汪洋是学历挺高的,也不知道汪洋最后怎么劝的,反正没几天,这四个大学生就和我道别了,说要离开这里回去了。我自然高兴,亲自把他们送出村的……” 说到这,樊守叹了口气,“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死心,跑回来送死!” 闻言,我心里惋惜的同时,也疑惑道:“守哥,他们也关在这里死掉的,说明他们的死,肯定也和你们村的蛊魔有关!这个蛊魔究竟是谁啊?” “我也想知道是谁,十五年前我师傅就在找,然后他几年前死了,也没找到。现在,轮到我找了!这几年蛊魔越发的活动频繁了,我有些眉目了,知道他一定隐藏在我们村子里,但究竟是谁,我还是不确定。”樊守回答完我,又转身去女孩那边了。 我忙跟过去劝他,“守哥,能不能现在不要剖这女生的肚子?先试试能不能再打开铁链呢?” 说话间,我四下找了一圈,找到一块大石头递给樊守。 樊守反应很快,“你想让我用石头砸铁链?” “对!先试试,说不定就砸断了呢?”我朝他露出祈求的表情。 他就白了我一眼,“这里的石头根本不够硬,砸得断才怪!” 嘴里虽然说着不可能,可他还是接过我手中的石头,对着女孩的脚链处,狠狠的“咚咚”砸了几下,可是,石头渐渐四分五裂,铁链也没破损的痕迹。我看后,心跌落至谷底。 “看吧,根本就没用,浪费我力气……” 樊守的话还没说完,只听山洞顶端轰隆一声,随后掉下来几块碎石,洞里也突然地动山摇起来,我吓得大喊起来,“守哥,怎么回事?” 樊守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护着,“我们赶紧出去,好像我们刚才动静太大,声音震到山洞上的石头了,这几天下大雨,石头本来就容易松动!” “这女生怎么办?”我问道。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洞顶掉下来好多碎石,砸向我们。樊守始终紧紧护着我,替我挡掉了大部分石头,“来不及了,先别管了!” 话末,他就拉着我往外走,可走到洞口,我们都惊呆了! 018,吃脑浆的蛊虫 蛊夫 作者:月蓉 只见洞口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块巨大的石头堵住了! 樊守将手电筒递给我,然后伸手去推石头,可怎么都没推动,而我们身后还有石头不断的坠落下来,我焦急之下,将手电筒往腰间的围腰兜里一放,跟着樊守一起使劲推石头,两个人的力量一起,也只是把山石推的松动了一点,但根本离推开差了一大截呢! 推了一会,我们俩都累的精疲力尽,这时,只好双双瘫软坐地,我看着山洞渐渐落下来的石头绝望了,“守哥,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了?” 樊守闻言,伸出长臂将我揽进怀里,“人都是要死的,只是迟早问题。害怕也没用。” 他说话直接难听,但确实是事实。人都是要死的,只是迟早问题。可我真的不甘心在这个鬼地方死掉啊! 随后石头掉下来越来越多,樊守把我拉进怀,弓着身子替我挡住了好多砸下来的石头。听到时不时吃痛的传来“呃”的声音,我微微有些感动。他这个人虽然粗俗、霸道,但是有时候也很有男子气概和侠义心肠的。这会居然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住石头,真是不错。 石头砸了好一会,渐渐就停了下来,樊守搂着我呻吟了一会,随即松开我,伸手摸着自己的脑门,“特么的,砸死我了!嘶……” 我赶紧拿出围腰里的手电筒朝他脸上照去,果然见他一脸的泥土,手捂住额头的地方还往外流着血,可见是被石头砸伤了。 我赶紧撕下裙边,朝他道:“放开手,我给你包扎一下。” 樊守就松开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说话间,我把手电筒竖着放起来照在山洞顶端,然后就给樊守包扎了伤口。 包扎完毕,我就赶紧往女生那边去。樊守随后追上来,喊我慢点的。 过去后,我拿手电筒往女生身上照了照,检查她有没有事,发现她上半身都没什么问题,唯独是肚子那出了一点问题。 一块尖头的石头正巧戳在她肚子的左侧,鲜血往外直冒! “流血了!”我忙将手电筒递给樊守,然后给女生包扎。可樊守却没接我的手电筒,而是拉住我的手腕,把我从女孩身边拽开,自己从兜里抓出一把盐,单膝跪地的用反手拽住那块石头,在女孩肚子边缘撒了撒盐。 我见状,赶紧将手电筒照在女孩的肚子上,樊守突然从兜里又抓了把盐洒在我脚边一圈,然后又给自己的脚边洒了一圈,然后手才重新放在那块石头上,一脸紧张的对我道:“再给她包扎前,我先给她除掉肚子里的腹虫。一会我拔出石头,如果有虫子往外爬出来,你千万记住别出我给你洒的盐圈!” “哦哦哦,我知道了!”我忙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一会从这个女生肚子里会钻出什么虫子来,可看樊守这紧张的模样,我就知道这虫子一定很厉害了! 现在女孩肚子已经被石头砸出洞,我自然就不会再阻止樊守去蛊虫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樊守能快点,因为这样,女孩的血才能少流一点。她生还的机会才更大。 樊守本来都要直接拽出石头了,可想起什么似地,又把拽石头的那只手上吐了口吐沫,涂了一点盐在上面,然后才猛地一把拽出石头,顿时我发现血从腹部的小洞往外涌。樊守右手立马不停地往洞上撒盐,速度已经很快了,可是那个小洞里随后还是钻出两条白色的像蛔虫一样的虫子,只是这些虫子的身体里有一条长长的暗红色的线,樊守一见它们爬出来了,更是加快速度撒盐,他们本伸出一半的身体就往回缩了缩,可渐渐的,我发现其中一条的身体渐渐变黑,而不是像其它那些虫子一样变成血水,我看的惊愕不已。 樊守一见这情况,爆了一句粗口,“妈的,劳资速度这么快,你也爬得出来变色!” 说话间更是不停的往那只变黑的虫子身上撒盐,可那虫子变黑之后,好像根本对盐免疫了一样,从迟缓的动作中,恢复过来,变的动作迅速,直到嗖溜一声从血洞里钻出来掉到地上,樊守见状,脸色顿时吓得煞白的,“不好,这条腹虫跑出来了!” “怎么办啊?”我也见它爬出来之后,根本不怕地上的盐了,直直就往樊守的脚下的盐圈越过去要往樊守的脚下钻。 樊守反应很快的躲开了,同时又往它身上洒了把盐试一试。可那腹虫没啥感觉,继续爬着,并且身体下面渐渐冒出好多条细细的腿! 我看的肉麻极了,“守哥……” 这时樊守没理会我,一招不行,他又来第二招,从腰间抽出匕首,就对着女生乱糟糟的马尾辫一刀下去,然后拿出打火机把女孩头发点着,往虫子身上丢过去。 顿时我就见虫子被火烧的“啾啾”的发出声,同时身体也在火中翻滚,身体慢慢的蜷缩到了一起,最终等火灭了,变成一圈黑炭。 樊守见状,这才舒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好险!” 说话间,他朝我看来,然后夺过我手中的手电筒往女孩肚子上再次照去。 发现血洞那里没有虫子钻了,就又洒了把盐,对我说,“你可以来包扎了!” 我这时提着的心也就收了回去,把裙边撕下来一圈,朝女孩的肚子伤口那边包扎去了。包扎完毕,我才发现女孩的肚子渐渐缩小了,同时闻到她身下有股又臭又醒的怪味来。樊守明显也闻到了,就拿手电筒往女孩身下照了照,照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呃……艹,底下特么还有个漏网之鱼!”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条十厘米长的黑虫在女孩身下淌出的一滩血水中游动着,看起来好恶心! 樊守赶忙又去那匕首割了女孩头上的一把头发,然后同样的点着扔向虫子方向,眼见着虫子开始在火里打滚了,突然传来铁链拖地声,随后,一只穿着沾满黄泥的运动鞋的脚,一勾,把火给弄灭了,虫子瞬间苏醒过来,顺着那只脚的脚脖子,就钻到了肉里面,一下就不见踪影了! “艹!完了!”樊守再次爆了一句粗口。 他的声音刚落,一抹虚弱的女声就突然传来过来,“痛……好痛……” 是那个女生醒了! 我忙要过去扶那个女生,樊守一把拉开我,“别动她,她已经成了腹蛊虫的寄主了,你碰她,万一腹蛊虫跑到你身上就完了。” “啊?那怎么办啊?她之前不是满肚子腹蛊虫,你都没说不让我碰啊?” “当时她是母体,腹蛊虫的幼崽在她子宫里不会出来。但是,一旦腹蛊虫遇到空气,就会氧化,身体的一些机能就会变异成为食人血液和脑浆的蛊虫了。”樊守解释道。 我一听吓得一颤,心跳不稳,“蛊魔养这种虫干嘛?” “吃啊!” “他不怕这种虫子钻到他身体里去吗?”我吓到了。 “他养它们,自然就有办法对付它们,现在我和你说这么多,你也不懂!”樊守道。 “好吧,我也不想懂,现在,我只想问,怎么救这个女生啊?”我将手电筒移到女生的脸上。 这时女生虽然醒了,但没睁开眼睛,只是闭着眼呻吟着的。 “如果我们出去了,或许我可以找到几种毒蛊虫咬她,让蛊毒毒死腹蛊虫,然后再给这女孩解毒,才能救得了她。可是现在,我们被关在山洞里,出不去,自身难保又怎么救得了她呢?”樊守叹了口气。 “汪洋知道我们上山找人,如果看到我们这么久没下山,明天早上一定会派人来找我们的!到时候,我们不就得救了吗?”我说道。 樊守却白了我一眼,“就算他明早赶上来,这女孩的脑浆也已经被腹蛊虫钻进去吃了。吃完它还会从她身体里钻出来找下一个目标的!当然,下一个目标肯定是你!” “为什么是我啊?” “因为你细皮嫩肉的香啊!”说话间,这家伙居然把我往他怀里一抱,手又不老实起来,鼻子还在我脖子间嗅着。 他这样弄得我好难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想这种事情!还是快想办法出去,然后再救这个女生啊!” “反正也推不开洞口的石头,而这条腹蛊虫又要七八个小时才能出来,不如我们就在死前快乐一把……”樊守不但不听我的劝,还把我给推到洞壁上压着,手游走起来。 这个色、鬼!这都要死了,还想着做这种事情! 019,蛊魔显身 蛊夫 作者:月蓉 我气的拍打他,“你别闹了,那个女生还醒着呢……呃……”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吻住了我,堵住了我接下来的话。我气的对他又打又抓的,他一点都不在乎,反倒是更不老实起来。 本以为他要像之前那样,迫不及待的啥。却没想到他这一次居然吻着吻着就从我的唇边移到耳下,一边亲吻着我的耳垂;一边对我悄悄地说:“一会见机行事!” “什么?”我愣了一下。 他却离开我的耳垂,然后声音很大的说了句,“老婆,你可真香呀……” 他说话间,手也移到到背后摸索去了,我的被他这样,几下就失去自我意识了。虽然我前几次都是被他强迫的,可是我不否认其中有着难言喻的奇妙感觉,现在我已经熟悉这样的感觉,并且不再抗拒这样的感觉了。 他很快就轻车熟路的和我在一起了,并且,在我身体里掀起一浪又一浪的汹涌感觉,他带来的这种感觉太强烈,让我无论怎么咬唇,还是忍不住喊出声,而他因为我的声音更加剧烈起来。 一下又一下…… 就在我们快要攀到顶峰的时候,突然,听到“咚”一声,樊守身子一僵,随后“呃”了一声,人就直直的从我身上倒了下去…… 我看到他倒下之后,我的身前就出现了那个身下全是血水的女生,这会她手里举着一块石头,仰着头,闭着眼睛,嘴长得好大好大! 我深喘息着,被这女生的举动吓到了,她不是昏迷着连眼都睁不开吗?这会怎么会突然站起来,而且还举着一块很大很重的石头呢?她哪来的力气? 我赶紧整理好衣物,拿起地上的手电筒,颤抖着照向她,发现她的眼珠隔着眼皮在乱转,鼻子里也往外不停的涌出粘稠的鼻涕,看起来又恶心又恐怖! 但为了搞清楚她是怎么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喊出声:“同学,你还好吧?” 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等了一会,又喊了一声,她还是没有反应。 于是我不敢轻举妄动了,而是蹲下身,给樊守整理好衣服,然后就摇晃着他,想把他先喊醒:“守哥……” 我刚喊了一句,这个女生突然把手里的石头丢掉了,猛地往前伸手要抓什么,而且还做出死命掐脖子那种动作。我就觉得更不对劲了,不管这女生是怎么了,我现在可以肯定一点,她现在是无意识的在做这些动作! 所以,未免被她伤害,我把樊守拖拽到女生够不到的地方。因为她脚下的铁链不长,所以,我并没有把樊守拖的多远。但我已经是累的还流浃背的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很微弱的声音,像是滴水的声音,又像是虫子叫的声音,“嘚、嘚”…… 而且这声音好像是在洞外传进来的,我刚才太紧张,所以没听到。现在听到了,就觉得很不对劲了。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这个女生突然头一歪,我只听嘎嘣一声,她好像是脖子都折断了!我吓得忙将手电筒照过去,于是就看见女生的眼睛睁开了,但已经恐怖到让我惊叫的发出声了,“啊~~鬼!” 这个女生居然睁开眼后,全是白眼! 再加上之前樊守把她的头发剪掉不少,所以,她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脸上,整张脸几乎只能看到白眼瞳和长大的嘴巴,看起来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我敢肯定,这个女生已经死了,因为正常活人的头颅是不可能扭转一百八十度的,更何况还是失血过多,营养不良的女生身体呢?这会她还朝我一步又一步的走过来,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她被脚下的铁链拽了一把,整个人被拽的失衡,直挺挺、硬生生的摔倒在地,嗵的一声,掀起地上一阵灰尘不说,还引发山洞上的石头松动坠落,一些砸在我头上生疼生疼的,让我忍不住“嗷嗷”叫。 我以为山洞要塌陷,掩埋住我们的时候,突然山洞外面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洞口的石头挪开了。这让我暗自一下,拽着樊守的胳膊就要往洞外拉,可是樊守这家伙太重,我拉了一半的距离,就实在拉不动了。 但这会山洞上的石头渐渐掉落的越来越少了,我一咬牙,放下樊守的胳膊,拿起围裙兜里的手电筒就照向洞口那边,水电光线照过去时,确实没看到洞口有石头堵着了,我暗自一乐,“太好了!守哥,我们有救了!” 说话间,我放下手电筒,准备将樊守的胳膊驾到我的肩膀上,然后再出来,可是,就在这时,我听到洞口那传来脚步声,而且声音越来越近,我忙将樊守胳膊放下,重新拿起手电筒照过去,突然,我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着黑色长袍,脸包着一个围巾的高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洞穴的通道里,此刻正一步一步的朝我们走来。 我突然想起下山的那个女生的描述,她说她们是被一个围着黑围巾看不清脸的男人囚禁的,那么会不会就是眼前这位?他又会不会就是蛊魔呢? 一想到他可能是手段残忍的蛊魔,我吓得拿着手电筒的手开始颤颤发抖起来,因此,灯光也跟着颤动起来,越发显得来人诡异…… “你……你什么人?”我好半天才挤出这几个字,说话间,另只手在戳樊守,希望把他给弄醒。 如果樊守不醒,这个人又真的是什么蛊魔的话,我根本就对付不了啊! 我不要和这女生似得,沦为蛊魔养虫子的身体工具! “我是什么人?哼……”来人声音低沉暗哑好像喉咙损伤发出的声音,他快走几步,来到了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又道,“我本来吃了乌金水蛭就可以成为蛊神了。可都怪你们……居然毁了我的蛊婴,吃了我的乌金水蛭!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养了五年的上品啊!” 果然,那个蛊婴是他养的! “说实话,那个什么鬼乌金水蛭的,我都恶心,才不想吃呢!你居然还养那么恶心的东西害人……为了成为蛊神,你就必须这么害人吗?”我一想到那个恶心的蛊婴,还有惨死在血蜘蛛之下的民嫂母子,和这两位被他囚禁的女生,我就愤怒起来,这一愤怒,我就不那么害怕他了。 “我才不想成为什么蛊神,我要的是百毒不侵,我要的是成为不死不灭的活蛊人!”他突然蹲下身子,猛地从我手里夺过手电筒,照在我的脸上,手电筒的光一对上我的眼睛,刺得我被迫闭眼,他突然捏着我的下巴又道,“你们吃了我的乌金水蛭,就必须给我吐出来!” 我闻言,强睁开眼,“你再开玩笑吗?都吃了好几天了,早消化成屎了,你确定要吃?” “啪……” 我的话音刚落,他松开我下巴,一巴掌就打在我脸上,“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们来这山洞吗?” 这种男人就是个人渣,居然打女人!不对他就是个畜生,不但打女人还杀女人和孩子!太可恶了! 不过,他说他是把我们引到这来的?难不成,那个女生爬下山是他安排的? 我瞬间恍然大悟起来,如果他不放那个女生的话,就凭那个女生爬下山的速度那么慢,他早就能把她捉回去了,哪还能有机会找我们求救? 我捂住被他打的发木的脸颊,愤怒的剜着他,恨不得把他给千刀万剐了,“原来都是你的计策!你真的太可恶了!” 020,护身蛊 蛊夫 作者:月蓉 我真的不理解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做到这样残忍的?他难道没长心吗? 很想拽掉他脸上的围巾,看看他究竟是谁?居然能这么狠毒! “谁叫你们惹了我呢?本来,我吃了乌金水蛭就不必要费这么多的周折了,可你们却害的我前功尽弃!我也是被逼无奈,才走到这一步!”他冷音道。 说话间,他还用手推了推昏死过去的樊守一下,估计看樊守没反应,他不屑的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移向我。 “被逼无奈?谁逼你了?你还真是会狡辩!”我最痛恨这种人了,明明就是为了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还说自己被逼无奈! 也许是我的话让他无言以对,这会他猛地起身,再不和我说话,而是从喉咙处发出“嘚、嘚”的怪声。 声音响了没有一分钟,我背后就传来链子拖地的声音,好像是那个女生突然醒了过来,要往这边走来,可因为脚上绑着链子的原因,她一时过不来,拽的链子哗哗响。 看到这我算明白了,那个女生是被这人渣控制了! 只是我不明白,他骗我和樊守来这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那个女生没有把铁链挣脱开,这个蛊魔的喉咙里发出另外一种怪声,“滋滋”…… 他这声音喊出来之后,女生的身体噗通一声倒了下去,于此同时,我看到一条黑色的腹蛊虫从她的耳朵里钻了出来,慢慢的朝我这边爬来! 我吓得手足并用的爬了起来,这一刻,我也突然明白他引我们来这的目的是什么了!他是想腹蛊虫吃掉我们的血和脑浆,然后他在吃掉腹蛊虫! 太恶心了,太残忍了! 这腹蛊虫一直在追着我跑,我跑了几步之后,急中生智,立马扑到那个蛊魔身上。他不备我这么一扑,居然被我扑倒了。 手电筒掉到地上,正好照在他的脸上,因为有围巾的阻挡我看不见他的相貌,但是,我看到他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正睁得老大的望着我,有惊愕,有恼怒。 这时,他喉咙里不发怪声了,所以,我忙看向腹蛊虫方向,发现它就乖乖的呆在原地不动了。 我心中一喜,原来,只要他不发出怪声,这虫子就不会乱动啊! 想到这,我伸手就掐他的脖子,可是,我刚伸过去,他一只手就捉住了我的两只手的手腕,然后翻身将我压在地面上,把我的手按到头顶上,痛的我紧闭双眼,痛苦的喊出声来,“啊……你放开我……混蛋!” “就凭你也想反抗我?!哼,真是自不量力!”他说话间,手居然开始往我脖子里钻,“没想到你吃了乌金水蛭皮肤会这么细腻……让我都不怎么舍得弄死你了。如果你乖乖的,我倒是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命,做我的女人。” 一听到这话,我恶心的都快吐了!他把我当什么人啊?真的是可以随便就能啥的女人吗? “呸!我就算死,也不可能跟你这种杀人狂的!啊……” 我话还没骂完,他就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哼,要不是樊守先我一步,把你买了,现在你也和那些女生一样的下场了!你们这些蠢女人只不过是我养蛊的盛体而已!我肯留你一条贱命,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这人说话文邹邹的,而且还是普通话很标准的那种,让我气愤他这些话的时候,又不禁好奇他的真正身份来。 显然他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但这个村子里几十户人家,好几百人,我很多人都不认识,又怎么能猜到他的身份呢? 这会在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的时候,他的眼睛眯了眯,以为我被他刚才的话说的怔住了,所以,这会又道:“樊守那么丑,那么穷,你跟着他只会吃苦,如果你跟着我,我保证你过的比跟他好多了,我不喜欢强迫女人做哎,你只要顺从的给我,我保证对你很好……” 他说着说着,手就顺着我的脖子钻到我的衣服里面去了,我瞬间就僵住身子,恶心的要吐了,“放开我……你这个变态,你根本就不配和樊守比,他有侠义心肠,会救人,而你这败类,只会害人,我就算死,也不要跟你……” 说话间,我抬起头就往他的额头撞去,心想不能撞死他,撞疼他,让他发怒了,他也就不会想对我做这种事情了,而且,之后他也会杀了我。 我是真的宁愿死,也不要被这种变态杀人狂睡! 他好像意识到我要撞他,头往后一仰,“果然是贱人!” 骂了我之后,摸我胸口的手移到我的脖子上,就开始掐我脖子,窒息感一下就憋得我睁大眼睛,拼命的挣扎,可我的力气哪有他的大,怎么挣扎都是徒劳的。 就在最后,我挣扎不动了,眼前事物开始模糊,我就停止了挣扎,我要死了吗?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没能活着逃出这里…… 对不起……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我脖子处一松,我条件反射的吸了口气,这时我耳朵里耳鸣声渐渐消失,出现了“呃”的一声,随后是我的脸上滴来好多温热的液体。我大口大口的喘息了一会之后,视线变得清晰起来,只见本趴在我身上的蛊魔,捂住后颈处,睁大双眼,从我身上滑落下去。他滑落下去之后,我看到单膝跪地的樊守,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然后深喘息的看着我。 他的脸上也全是血液,头发好几缕粘在脸上,目光嗜血,看起来也好恐怖。 可他和我对视了一会之后,目光渐渐变得温和,随即将匕首往腰间的刀鞘里插进去,伸手将还处于混沌中的我一把拉进怀里,他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我。 被他这样抱着,我心里渐渐的充满了一种力量,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只知道让我不再害怕,我第一次伸手回抱着他宽阔的后背,心有余悸的哭了起来,“守哥……呜呜呜……” “哎,你这女的,怎么回事啊,动不动就哭。遇险了哭,被救了还哭!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樊守嘴上说着我,粗糙的大手却在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着我。 我哭了一会,才恢复过来,对他道:“守哥,你怎么就突然醒了?我还以为你等我死了都醒不来呢!” “我脑壳硬的很,哪能砸一下就晕了的?我那是装的,之前不都提醒你见机行事么!”樊守松开我,把我的围裙拽起来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表情怜惜道。 我这会回过神来,“原来你一直装晕啊!” “对啊,要不然怎么反败为胜呢?刚才我看到那个女生肚子有腹蛊虫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中计了,所以,就开始想着点子反败为胜。” “可你这点子太猥、琐了……”我嘟起嘴,想到刚才正那个的时候他被打晕,然后还装晕来,脸上就开始发烫了。 樊守嘿嘿的笑了两声,说什么只要能活命,管他什么点子呢。 说完,还把我扶起来,然后用脚踢了踢那个蛊魔,然后躬身想拽掉他脸上的围巾,“我倒要看看,这个蛊魔究竟是谁!”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蛊魔脸上的围巾时,突然,蛊魔的围巾里钻出好多黑色的甲壳虫来,樊守赶忙缩回手,拉着我就往外走道:“快走!” “守哥,那是什么啊?”我被他这么突然拉着跑,好几次都绊倒,可很快又被樊守硬拉起来往外跑。 跑出山洞之后,樊守还是没有停下来,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山下,他才瘫坐在地,气喘吁吁的自言自语,“这……这怎么可能呢?他这个级别,身上怎么会有食肉护身蛊呢?” 我这会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了,和他一样,坐在山路上,惊恐的望着他,“守哥,这又是什么虫子啊?我看你好像很害怕啊!” 021,拦盗香 蛊夫 作者:月蓉 “什么叫我很害怕啊!你老公我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不就是区区几只食肉护身甲蛊虫么!”樊守因为我说他害怕,他不乐意听了。 可他不害怕的话,刚才跑什么啊? 但我自然不敢这么反驳他,只小心翼翼的问他,“守哥,那到底是一只什么虫子啊?” “就是一种巫蛊师护身体的甲蛊虫,这种虫子平时藏在养蛊人的身上,只要养蛊人身体出现异样,它们就会跑出来护着他,只要周边有任何人或动物被它们知道了,那他们就会跑到一起,朝那个人或动物攻击去,它们攻击的方法就是活生生的钻进人或动物的身体里,把肉吃掉,速度很快。”樊守朝我解释道。 我听后毛骨悚然的,“可它们很小,也没几只啊?不能那么快把人给吃完吧?” “你懂什么?!它们在吃的过程中会不断长大,我曾经就见过食肉甲蛊虫吃了十几个人之后,长得和脸盆那么大,肚子里还有小的甲蛊虫!一边吃,一边生小的!恶心死人了!” 就连樊守都说恶心,可见是真的很恶心了! 我听的肉麻的想吐了,因为我记得前几天我和樊守去山上采药,一只山蚂蟥咬住我的腿,吃饱血之后,不但不离开,反倒是在我腿上生了好多小蚂蝗,好恶心!当时我都吓哭了,是樊守洒了把盐给对付过去的。 所以,这会我想到那些甲蛊虫一边吃人肉,一边下小的那样的画面,就感到头皮发麻。 “幸亏守哥你带我跑得快!”我现在想起来真是一阵后怕。 “对啊,特么的,真没想到,他区区一个蛊魔级别的巫蛊师,居然也会在自己的身上养蛊了。他这分明就是想越级变成活蛊人啊!不行,必须想办法折回去给他烧了!”樊守自言自语了好半天,然后猛地起身,就往村子里走。 因为天刚泛了点鱼肚白,还不是很亮,我又特别的怕黑,所以,赶忙的伸手去抓他的胳膊,跟着他一块往山下的村子里走,“守哥你等等我。” 樊守却步伐并没有放缓,“没时间了,那个蛊魔我只是在他后颈处刺了一匕首,应该不致命,如果再不快点,他醒过来跑掉,我们再找他就不容易了!” 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努力的跟着他的步伐。 大概走了二十来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汪洋的诊所,只是诊所的门紧闭,里面的灯倒是开着的,我抬头看了看已经大亮的天,觉得他这个时候不关灯有点奇怪了。 樊守来到门口,把我的手从他胳膊上拂开,对我道:“你先别进来,我感觉不对劲。” 我忙点点头,退到门槛台阶底下。 樊守就解开自己头上我先前给他绑的裙摆布条,卷在手上,然后轻轻的推开门,明明他的动作很轻了,可开门的时候,还是有几条黑色的虫子,从门的四周爬了出来,我认识,这是腹蛊虫! 就在我惊讶的时候,有一只腹蛊虫快速的朝我这边爬过来,我吓得拔腿就跑,可它的速到好快,眼见着就要爬到我鞋上了,樊守喊道:“跳起来!” 我条件反射的猛地在它要爬到我鞋上时,猛地一跳! 那腹蛊虫不备我突然一跳,快速往前嗖溜一爬,爬去一米多远,随后我脚落地之后,它也不回来追我,而是向村子里爬去了。我见状,心有余悸的捂住自己的胸口,深喘着粗气。 这里怎么会有腹蛊虫呢? 我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樊守,樊守这会已经走进了诊所里面,进去之后,他大骂了一句:“草!”之后,就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 我闻言,赶紧跑进去看看,结果,我一进去看到病床上的女生时,忍不住恶心,“呕呕”的弯腰吐了起来。 可即使不看那个女生的尸体,我眼前也还印着刚看到的那一幕! 那个女生的衣服被掀开,腹部好多黑色的血洞,密密麻麻能有几十个,女生的眼珠凸出,发黄的鼻涕顺着脸颊淌了一床都是,更为恐怖的是她的嘴张得好大! 她这个死状和之前在山洞里的那个女生一样,都是被腹蛊虫钻入身体,吃了脑浆和血液导致的! 我终于知道刚才为什么会有腹蛊虫从诊所里跑出来了,是我笨,没想到这个女生的肚子里也有腹蛊虫!可当时汪洋给这个女生检查身体的时候,没看出她有怀孕的征兆吗? 等等,汪洋他呢? 女生肚子上有腹蛊虫钻出来,那他人跑哪去了?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樊守也估计想到这个问题了,这会蹭蹭的上了楼,我赶忙忍住反胃感,跟着他上去了。 一上去,一条腹蛊虫就从屋顶掉到樊守的后背上,我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拽下围裙就一拍,将那只腹蛊虫给拍到搂下去了。 樊守见状,扭头看了我一下,又赶紧看了看被我扫到楼下的腹蛊虫一眼,最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屋顶,再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腹蛊虫之后,他深叹了口气,朝我道:“跟紧我!” 我点点头,忙跟紧他。 上楼后,他一只手牵着我,另一只手慢幽幽的打开楼上的第一间房,房里什么人都没有,倒是整齐的放着好多输液的葡萄糖点滴软袋,还有一些一次性针管针头等医疗用品。 樊守就再打开第二间房,这间房就是我之前无意间穿进去,看到汪洋换衣服的房间,估计,这间房就是他平时睡觉的地方了。樊守小心翼翼的推开,发现里面并没有汪洋的踪影,倒是床上的被子没叠。 樊守见这屋没人,就小心翼翼的推开最后面那间屋子,刚推开,一阵怪异的香味就传了出来,樊守忙朝我道:“别呼吸!” 我忙捂住鼻子,可头开始发晕。 樊守牵我手的手指猛地弓起,用指甲狠狠的掐了掐我的中指心,这才让我清醒过来一些。 随后就见他不用手推门,而是身子向后,拿脚踹开门,然后快速的拉着我后退了两步来到二楼走廊的老式窗边,推开窗,深呼吸。 我也学着他这样对着窗外深呼吸,恢复过来一点,我往第三间屋子那看去,发现门内飘来淡红色的粉尘,忙问樊守,“那是东西啊?” “一种花粉,这种花粉一般用来防盗贼的,所以,大多都放在门上,只要有人一推门,花粉就洒下来,闻到的人就会晕倒。因此,这花粉叫做“拦盗香”,我们这里,一般有钱人家,都会在出门的时候洒上一点在门上。”樊守和我解释道。 “好神奇!”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防盗的方法都这么特别!我又开眼了! “切,这有什么好神奇的。”樊守白了我一眼,随后往房间里走去。 我跟着他过去,就看到这个屋子里躺着一个女人,这应该就是汪洋的老婆阿珠。 我进去后,特意仔仔细细的看了她的相貌,发现她可能是多年躺床上的关系,脸瘦的和骷髅似得,头发都掉的只剩几根,看起来就和个老太婆似得,真没想到,汪洋会为了她,放弃一切来到这个落后的村寨里。难怪樊守说佩服汪洋了,我也很佩服。 “阿珠以前不丑的。”樊守扫了一眼阿珠,随后又环顾了屋子一圈,没见到什么异常后,就朝我道。 我看着樊守有点好奇,“守哥,阿珠怎么和汪洋认识的?” “好像是有一年地震,汪洋来当什么志愿者,免费给灾区的人治病,恰巧阿珠去镇上遇到了他,后来两个人就好上了。汪洋随后没回城里,在这做了阿珠家的倒插门女婿。两个人婚后很恩爱,可惜啊……哎……”说到这,樊守拉着我走出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我还沉浸在樊守这句话里时,他却突然又转移话题了,“汪洋不在家,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而这些腹蛊虫已经跑到村子里去了,我们必须提醒村民小心!” “是的。可蛊魔怎么办?”我问道。 022,烧蛊魔 蛊夫 作者:月蓉 “先去祠堂,等大家到了,再商议一下。”樊守说道。 随后,我和樊守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祠堂,他还是和上次一样,拿起鼓槌敲挂在祠堂里的单面大圆锣,“哐哐哐”的特别刺耳。 也许是这次他敲的太早了,有些村民还没起,所以,来的人不多,族长倒是和村里的老辈都来了,这会来到祠堂里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看着樊守,“阿守啊,这又是怎么了?” 说实话,因为昨天被他们误会是带血蜘蛛进村的人,差点被他们烧死后,我对他们这些农民就更排斥了,这会站在祠堂的角落里,直接当隐形人。 樊守在族长问他的时候,简单把我们发现腹蛊虫的事情,还有蛊魔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并且劝村民最近小心点。 可他话一说完,村民就表示质疑了,尤其是老族长第一个带头说:“不可能,咱这村寨养蛊的巫蛊师,就你、樊雅和樊子,现在樊子中了血蜘蛛毒瘫了,也就剩下你和樊雅了,樊雅几斤几两我们都是晓得的,她根本就刚从蛊徒到蛊师,蛊术都不如你,怎么能养的了腹蛊虫?而你也不到蛊神级别的,也不可能养这么厉害的草鬼。你肯定是搞错了,村里没有腹蛊虫,更没有什么蛊魔!” 说到这,老族长还朝樊守瞪了一眼,皱了皱白眉毛。 他这话一出,村民本来不安焦躁的表情都缓和下来。估计老族长就是怕引起恐慌,才这么反驳樊守的。可是,他这么做根本就不对啊!如果不提高警惕,被腹蛊虫害死可怎么办? “族长,我说的是真的!”樊守急了。 老族长就朝他道:“阿守啊,我知道昨天大家误会你了,你心里不快活,但是,你也不能吓唬大家,搞的大家什么事都不敢做了噻!这眼见着就要收稻谷,剥玉米了,这要是都不敢出门,农活谁做啊?下半年等着喝西北风啊!” 估计樊守一听这话,明白老族长是怕村民吓得不敢出门,农活没人做,下半年村民没粮食吃。所以,叹口气道:“那大家出门都小心点是有必要的,记得腹蛊虫怕火,要是遇到了,来得及的情况下,拿火烧它就行。” 他这么一说,老族长就舒了一口气,忙让村民都散了。 等他们都走了,祠堂就剩下老族长、樊守和我之后,老族长问樊守:“阿守啊,你真看到蛊魔了?” “可不是嘛,我还拿匕首伤了他,现在要是赶过去烧死他,以后村子就太平了。之前的什么蛊婴、血蜘蛛啥的都是藏在咱村这个蛊魔干的!”樊守气愤道。 老族长叹口气,“这事你师傅老蛊公就说过,说村子里头,除了你们养蛊,还有人再养,但是一直找不到是谁。咱村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好几百口人,查起来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你要是告诉村民了,说有蛊魔害人,哪还敢有人呆在这?到时候,都逃了,咱这村子不就成了荒村了嘛?” “如果不除这个蛊魔,村子里的人都死了,特么的不也成荒村了吗?”樊守反驳道。 老族长说:“除!当然得除!可是,村民都不会蛊术,帮你去除不是送死吗?我的意思是,让你和樊雅去除好了。反正就是烧个人呗,拎壶汽油,烧就行了!” 这老族长说的到轻巧,他倒是去啊! 樊守不乐意,“我和樊雅去?我们不打起来才怪!” “谁和你打!” 樊守的话刚落音,樊雅就从祠堂外面走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仰着头傲然的对视着樊守。 老族长看了看他们俩,来了句,“反正我不懂蛊,这除蛊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蛊公和蛊师了,我先回去继续“歪糕”(睡觉)了!” 话末,他打了个哈欠,就走出了祠堂。至始至终,都没看我一眼。把我真当空气了。 他一走,樊守在祠堂看了一圈,目光就落在角落里的我身上,“过来,他们不去,我们去。” “我可以不去吗?”我低下头。我是真的不想再看那蛊魔身上的什么甲壳虫和那个女生的尸体了。 “你不怕小虾子闹腾你,你可以不去!”樊守冷音道。 他这话一出,我想到小虾子闹腾我的时候,肚子痛的感觉,就咬牙走到他身边了。 樊雅见到我走过来,朝樊守道:“带着她上山真不方便,守哥,不如就把她留在山下吧!我可以先拿紫药花瓣让小虾子睡会。” 我发现樊雅好像对樊守的态度好了许多! 樊守却不同意,“不行,她留在这,万一被腹蛊虫给害了怎么办?” “她又不是傻子,见到就躲呗!”樊雅朝我鄙夷的扫了一眼。 樊守来了句,“她就是这么傻,不然不会被拐卖到这里,更不会被你之前骗到西山,差点害死了!” 樊守这话一出,樊雅脸上露出心虚的表情,樊守就追问,“之前你是不是就知道西山上有蛊婴?” “我只是怀疑有,所以,让这个女的去帮我证实一下,谁知道,守哥你这么大本事,一下就给蛊婴除了!”樊雅说到这,暧昧的瞟了樊守一眼。 贱女人,居然故意骗我去西山送死!所以说,这些养蛊的巫蛊师不管男女,都是变态。 她这话说的娇滴滴的,表情也很妩媚。对于樊守我还是了解的,特别喜欢别人捧他,这会樊雅这么捧他,他一定很高兴。对于樊守说樊雅和他是情仇,我算是相信了。但我不知道,樊守为什么不娶樊雅呢?而是买媳妇呢? 本以为樊守听到樊雅捧他的话,他会很得意,哪知,他却沉了痘包脸,“拿我老婆做诱饵,你特么真够缺德的!哼!” 不等樊雅什么反应,樊守就拽起我的胳膊,往外走了。 樊雅过了好长时间才追上我们。 樊守先去村头有家修摩托车的村民家,要了一桶柴油之后,就带着我和樊雅上山去烧那个蛊魔了。 即使我们急赶慢赶的来到山洞里,可蛊魔还是逃了,地上除了留了他的一摊血迹,就是那个女生恐怖的尸体了,之前我记得这里面还有一条腹蛊虫的,居然也不见了。 “特么的,还是让他给跑了!”樊守将手里的油桶往地上一扔,烦躁的爆了句粗口。 樊雅收回打量山洞的目光,问樊守,“那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先烧了这个女的尸体吧,万一她肚子里还有腹蛊虫就不好了。” 樊守随后拿起油桶就倒在那个女生的尸体上,看着他点火,让那个女生的尸体燃烧起来,我心里好难受。 我还是没能救出她们,她们和我一样,都没逃出去…… 这个鬼地方,我真的是一刻都不想呆下去了。 “哭哭啼啼的女人最烦了,真给我们女人丢脸。”樊雅在我哭的时候,白了我一眼,“真不知道守哥怎么会和你这种女的睡。” 说到睡子,樊雅那语气就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突然在这一刻,我想到了一个逃走的计划!如果我成功撮合樊雅和樊守在一起,樊守到时候不就会主动把我肚子里的虫子取出来,放我走了吗? 想到樊守上次在我被血蜘蛛咬之后,全身起泡要去抓樊雅时,樊守救她的画面来,我觉得樊守对樊雅应该是有感情的,这样的话,我这么做应该可行! 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随后下山的时候,尽量走在后面,让他们两个一起走。 樊雅一路上都在找着各种话题和樊守聊天,樊守都爱搭不理的,有时候会回过头,扫我一眼,让我走快一点。这种时候,樊雅绝对也会跟着回头,怨恨的瞪我一下。我发现其实,他们俩个才合适做夫妻。 下山后,樊守见樊雅还跟着我们,就不乐意了,“你怎么还跟着我们呢?” “这路又不是你们的,我爱怎么走就怎么走。”樊雅嘟着嘴,伸手拽过自己的长辫子绕啊绕啊的。 今天她一看就是精心打扮了一下,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扎了一根长辫子,这样和头上戴着的甘蔗叶很配,整个人看起来俏皮可爱。我不明白,她长得不丑,也是巫蛊师,而且好像还是和樊守青梅竹马的,为什么樊守就不要她呢? 樊守见她这样,随后也不管她了,牵着我的手就往汪洋家赶,我们再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汪洋正吩咐人在村外的路边烧那个女生的尸体。樊守忙跑过去问他:“你昨晚去哪了?” 023,中了腹蛊虫的阿婆 蛊夫 作者:月蓉 汪洋闻言,朝我们转过身,一脸憔悴的模样,眼睛里浮上困倦之色,“别提了,昨晚你们走后没多久,刘嫂就要生了,我被她阿婆给喊过去接生了。回来就发现这女生这样了,哎,这究竟又是什么情况啊?肚子上全是血洞,该不会又是什么虫子吧?” 他现在穿的是黑色的立领衬衣,看起来有种沉稳的优雅感觉。他确实昨天有提到什么刘嫂要生了,今天早上要过去给接生的。没想到昨天半夜就生了。 樊守沉默了一会,如黑曜石般耀眼的黑瞳转了一圈,又问他,“刘嫂生了男伢子女伢子?” “女伢子。把阿婆给乐坏了。”汪洋说到这一点,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也挺替他们一家开心的。 可我一听是女伢子他们还高兴,就有些不解。后来才知道,这个村寨一般女的都是招婿的,儿子反倒是赔钱货,将来要去女方家的。 想不要成为倒插门女婿,就得买媳妇,所以,人贩子才爱把人往这里卖。 “阿守,你还没告诉我,这女生的肚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汪洋指了指已经开始焚烧起来的女生尸体方向,朝樊守问道。 樊守也不瞒他,“是腹蛊虫,这种虫子很厉害,你们今后都小心点,看到黑色长着无数条毛绒细脚的虫子,就躲得远远的,实在躲不掉,就拿火烧。” “这女的肚子里怎么会有这种虫子?还有,你们昨晚不是去救人了吗?怎么样了?”汪洋往我们身后看了看问道。 我也顺着他目光看了看,结果突然发现樊雅没跟着我们了。身后并没有人。 樊守摇摇头,“别提了,中了那个蛊魔的圈套,人没救出来不说,还差点把我和老婆的命都给搭进去,特么的我下次要是找到他,非要把他给剁碎喂我的草鬼!” 汪洋听了皱了皱浓眉,“你这话说的真残忍!不管你们什么蛊不蛊的,反正你想办法赶紧把村里的这种腹蛊虫给除了,免得村民受罪。” 说完,他捏了捏眉心,说昨晚累了一宿,受不住了,就先回去休息。 樊守也就没说什么。 我因为不敢看那女生的尸体被烧,就劝樊守也进屋,樊守却说要找蛊魔,说什么他现在正受伤,我们要把握机会。 可我有点犯难,“可这村里几百人,从哪找起啊?你总不能挨家挨户趴人家脖子上看吧?” 樊守却没回答我,而是拽着我往村里走。 说实话,我真的是又累又困,饿倒是不饿,因为看到太多恶心的虫子,根本就没有食欲。 本以为樊守是要拉我去找蛊魔,哪知他居然先领着我去了村长家,村长家就是那个白胡子老族长,家住在村子最中间的小楼里,这会正围着中间的炉子抽那种很长的旱烟,看到樊守领着我进来,指了指屋内的方桌道:“饭做好了,你们先吃过再说事。” 樊守也不跟他客气,拉着我就坐到桌边吃饭。 这老族长好像知道我们要来似得。不然也不会给我们准备早饭了。 早餐其实就是煮的玉米和一点白米粥,桌上还放着一点腌的萝卜。这些绝对的绿色食物,倒是很对我的胃口。 因为我吃饭慢,所以,樊守吃完也不催我,而是拿着小板凳,坐到族长身边,和他说话,“族长,我家房子被樊子烧了,没地住,你想办法给我们夫妻安排个住处,另外,洗漱用的东西都给我备齐了。” 这樊守也真敢说,房子没了,找樊子啊,怎么跑族长这来要啊? 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不去看他们。 本以为族长会拒绝他,哪知,却很爽快的说了好。然后就问樊守关于腹蛊虫的事情。 等我吃饱,樊守就和族长说要去找蛊魔,族长提醒他只要不引起村民恐慌,樊守做什么他都不管。可见这个族长还是敬重樊守的。 出了族长家,我问樊守,“守哥,我们先去哪家找啊?” 樊守没回答我去哪家,而是提醒我:“一会你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生气,不要多话,听到没?” 我有点懵,“哦”了一声。他也就不多说什么,拉着我往村子最东面走去,走到一家屋前种着芭蕉的山石屋子门口,樊守敲了敲门。 他一敲门,这家的主人没开门,石子路对面屋子门口,坐在竹椅晒太阳的老阿婆睁开眼扫了樊守和我一眼,张开牙齿掉光的嘴巴说了具很土的话,叽里呱啦的我没听懂。樊守倒是明白了,朝她说了一句“晓得了”,就把门往上一拖,居然把这家人的大门给卸下来了,我看的惊奇不已,原来农村的这种木头门,只要往上一抬,就可以抬开的啊! “一扇破门,你也看半天,真是少见多怪。”樊守见我没跟上他,扭头朝我喊了一句,我就赶紧的跟上他。 进了这家的院子才发现,这家院子里的晾衣竹竿上,搭着好多女人的胸衣啊、内裤啊、外套啊什么的。正屋的走廊处也放着好多的女士鞋,各种码都有,款式也很时尚,让我很好奇。这家是谁家啊,怎么有这么多的女人衣服? “樊牛大?”樊守和我进了院子,来到正屋门口的时候,发现正屋的门也是紧闭的,樊守就不耐烦的敲了敲门。 可敲了好几下没人应,樊守推也推不开,好像门被人从里面落了闩,这说明,里面应该是有人的。 既然有人,为什么不给我们快门呢? 樊守就赶紧的走到窗户边,从外面将窗户拉开,往里面看,这时,他一打来窗,一股恶臭就扑鼻而来,樊守捂住鼻子退了好几步,我也忙跑开。 等臭味散了一会,我朝樊守看过去,“守哥,这是怎么回事啊?” 樊守放下捂鼻子的手,痘包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我们来晚了,牛大被害死了。” 这人真是够变态的,死人了他还这么开心的样子。 “牛大是谁啊?你不是要找蛊魔的吗?”我纳闷的问道。 “牛大就是我们村的人贩子。我本来想问牛大把这两个女生卖给谁了,因此来判断出谁是蛊魔。可是……这蛊魔为了隐藏身份,也真是够费劲心机的了,居然把牛大灭口了。”樊守眯了眯眸,忍不住笑出声,“哈哈,不过便宜我了,欠他的一万块不用还了。” 人贩子?我一听这三个字,气的身子都发了颤,难怪这院子里挂着这么多的女人衣服,还有女人的鞋了!原来是人贩子家! “那我之前是不是也在这?”我强忍住内心翻涌的怒气,朝樊守问道。 其实不用他回答,通过刚才他说的那句一万块不用还的话里,我就猜到,我也许在卖给樊守之前,就是在这里的。 我好恨这个人贩子,他怎么就这样死了呢?太便宜他了!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 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就不会困在这鬼地方,失去自由,和爸爸妈妈骨肉分离。 如果没有他,那两位女生也不会被腹蛊虫害死了…… 樊守也不瞒我,走到我跟前,伸手搭在我肩膀上,捏了捏我肩膀,算是安慰:“都告诉你别生气了,这个世界,有好人就有恶人。其实,我听感谢牛大的,如果没有他,我也不可能遇到你。” “你是感谢他了,可我恨死他了,如果不是他,我现在正开开心心的和同学们在上学呢!然后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现在……呜呜……”我说不下去了,越说心中越酸楚。 樊守见状,将我搂进怀,“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哭也没用。再说,他现在也死了,你应该和我一样,高兴才是。” “还高兴,这下蛊魔更加找不到了!” 就在樊守搂着我的时候,院门口传来樊雅酸溜溜的声音来。 闻言,我转过头去看樊雅,只见她双手掐着腰,死死的剜着我,恨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一样,我被看的后背都发毛了。 “你怎么又跟着我们?”樊守烦躁的道。 “我也是巫蛊师,寻找村里的蛊魔,换村民安宁,也是我的责任。”樊雅傲然的抬起头朝樊守说道。 樊守鼻哼了一声,不理会她了。而是给掀起我的围腰给我擦了擦脸上的泪,“别哭了,我们先从这离开,这周围的味道真特么臭死了。” 我这会心情也平复了些,所以点点头。跟着樊守走到院门口。 只是和樊雅擦肩而过的时候,樊守特意把我护在怀里,生怕我被樊雅趁机下蛊。 出了院子后,我目光就落到对面房子那晒太阳的老阿婆身上,发现她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我刚打算收回目光,可不经意间,我看到了她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 我赶忙仔细去看,发现她手腕上的银镯子,好像不对劲! “守哥,这个阿婆手腕上的银镯子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黑啊?是不是沾上什么毒了?” 樊守闻言,忙松开我的肩膀,往老阿婆那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阿婆?!” “阿守,快退后!” 樊守走到离老阿婆一步之遥的位置时,樊雅突然带着惊恐的语调喊住他。 024,被腹蛊虫包围 蛊夫 作者:月蓉 她这么一喊,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等樊守退后,我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刚退一步,目光紧紧的往樊守那边看过去时,突然,本低着头的老阿婆,猛地一仰头,张大着嘴巴,鼻涕也从鼻子里不停的流淌出来,这种症状和中了腹蛊虫的女生症状一样! “是腹蛊虫!”樊守也看出来,这会赶紧的退到我这边,目光警惕的盯着老阿婆那边,朝我们道,“我数三个数,我们一起跑!” 樊雅说了个好,就开始准备跑的姿势了,可我看着老阿婆还在不断抽动的手上,心里很不忍心,“守哥,难道我们救不了她吗?” 樊守这时没回答我,而是拉起我的手,喊道:“一、二、三!跑!” 喊完就不管不顾的拉着我的手往前跑去。 樊雅跟在我们身后,也撒丫子跑得很快。等我们跑到大概四五十米的时候,樊守松开我的手,气喘吁吁的看着老阿婆的方向,朝我解释道:“不是救不了,是根本没有时间救!腹蛊虫一旦进入身体里,就会快速的顺着血管,一路钻到人的大脑中,将嘴拉的细长,刺破血管去吸食脑浆,等吸食完毕,它们就会钻出来找下一个目标。正常的腹蛊虫七八个小时才能吸食完一个寄主,可这个蛊魔不知道怎么养的腹蛊虫,居然十几分钟之内就能吸食一个人的脑浆,速度快到我没有办法去救人!” “那个女生肚子里几十个血洞,说明村子里最少也有几十条腹蛊虫了,如果没有办法对付它们,会死很多人!”我一想到刚才的老阿婆,一开始还好好的,一会功夫居然就死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我也知道啊,所以,必须尽快找到蛊魔,只有他能将腹蛊虫唤回来,只要找到那些腹蛊虫,烧死它们,村子里就安宁了。”樊守环顾了村子一眼,整起精神来,“走,我们继续寻找蛊魔去。” “找什么找,牛大都死了,唯一知道蛊魔是谁的线索断了,还能去哪找?”樊雅这会整了整跑乱的头发和额头的甘蔗叶护额,朝我们说道。 樊守捏了捏拳头,“不行,我真就挨家挨户的去找,蛊魔的脖子上有伤,找起来不难。” “等你这样找下去,村里的人都死绝了!”樊雅明亮的眫子一转,白了他一眼,随即朝我看过来。 她的目光里带着不怀好意的邪气,看的我很不舒服,忙往樊守的身边缩了缩。 她就鼻哼一声,抬头傲然道:“阿守,一个人死,总比一村人死强吧?” “你什么意思?”樊守扭过头疑惑的望着她。 樊雅红唇一咧,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我就问你,是不是吧?” 樊守点点头,“当然,如果只死一个人,就能救全村人,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要是可以,宁愿我死。” 樊守这话一出,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些,抬头望着他。发现他痘包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眸中也闪现出赴死的那种绝然感。看来,他说的是心里话。如果真能用他的性命换全村人的性命,他或许真的愿意。 他确实有侠义心肠,只是,对我这副侠义感就没了。 “谁要你死呀!”樊雅嘟起嘴,心疼的看着他。 她眼中浮现的柔情,可以肯定,她确确实实是爱樊守的。 樊守却平淡的回视着她,“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樊雅看了他一会,随即目光移向我,“我就是随便一说。”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有办法呢!耽误我时间!”樊守说话间,牵起我的手就往前走。 只是走了几步,我听到沙沙的声音,并且这声音越来越近。 我刚要喊樊守,他就立马顿住步伐,往后看去。我顺着他的目光,也往身后出声处看去,只见樊雅不知道从哪弄来一大堆黄色的泥土倒在自己的身上,本来朝她钻过来的一条腹蛊虫,立马就改变了方向,朝我们这边快速的爬来。 樊守见状,把我往前一推,“快跑!” 我吓得顾不得多想,就快速的跑了起来。等跑出去一段距离时,我觉的不对啊,我跑开了,可他并没有来得及跑掉,那样的话,腹蛊虫不就钻到他的身体里去了吗? 我猛地转过头去看,却发现他被樊雅紧紧抱住的,那个腹蛊虫就围着他俩转圈,想钻过去,可好像他们身上有什么味道让它害怕,就一直迟迟不敢钻过去。 估计刚才樊雅身上倒的那种黄色像泥土一样的东西,起的作用。在腹蛊虫要钻入樊守身上的时候,樊雅及时抱住他,把身上的味道给过到他身上,因此阻挡了腹蛊虫的进攻。 我往老阿婆那边看了一眼,本以为这条腹蛊虫是从老阿婆身体里钻出来的,可我却发现她现在居然站了起来,歪着头,一步步往这边僵硬着步伐走了过来。这就说明,她身体里还有腹蛊虫,并且她还被操控了! 这么说来,围绕樊守和樊雅的这条腹蛊虫并不是老阿婆身体里的,而是另外一条。 看老阿婆一步步走近樊守他们的时候,我也听到了很低的“嘚嘚”声,就和在山洞里,那个蛊魔操控腹蛊虫让女生砸樊守时的声音一样! “守哥,蛊魔在附近!” 我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吓得身子发起抖来。 樊守这会也知道了,所以朝我说道:“碧落,快跑!” 我倒是想啊,可你先把我肚子里的蜈蚣取出来啊!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只见樊守嘴里也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与此同时,我肚子好痛,让我猛地捂住肚子,刚要蹲下身,可这时,我感觉手心有东西隔着肚皮蠕动。我赶紧的把衣服掀开,就见一条筷子长短的白色蜈蚣从我肚脐眼位置钻出来,然后不等我喊,它已经掉下地,快速的向着樊守那边爬过去。 白色蜈蚣一出来,我的肚子不痛了!而且还感觉自己轻松不少。 “碧落,跑了就别回来了!”樊守的声音又朝我传来。 我忙将目光移向他,只见他扭过头,皱着眉望着我,那眼神很不舍,脸上也带着点绝然的表情。他身后的背景是伸着手的老阿婆,正朝他和樊雅袭来。而他们两个的脚边,腹蛊虫从一只变成了三只…… 我走了,他们俩个肯定是必死无疑。可我不走,他们俩个不但必死无疑,我也要死。 樊守估计是知道自己和樊雅快要死了,才会把下在我肚子里的蛊给取出来的吧? 突然不怎么恨他了。 “快跑啊!”樊守见我发愣,朝我焦急的吼道。 樊雅这时也看向我,“陈碧落,阿守让你跑,你就快跑吧,不然就没机会了。之前我对你做的事是不对,但我不后悔,因为,谁叫你抢了我男人呢?现在我和守哥死在一起,也算是成夫妻了,你就别再这搀和了!” 他们都在喊我跑,理智也让我跑。可是,我的腿却像有千斤重似得,怎么都动不了了。 这时老阿婆的身后,突然传来一抹暗哑变调的男音,“你们谁都跑不掉……哈哈哈,而且,村子里的人都跑不掉!你们这么喜欢中蛊,养草鬼,死在草鬼手里应该很幸福的……你们得谢谢我……哈哈哈……” “你特么的究竟是谁,敢不敢出来和劳资见一面?”樊守气恼的看着老阿婆方向,吼道。 这时,老阿婆已经和樊守他们只有五六步的距离了。 “你一个山村莽夫,也配和我见面?!哼……”蛊魔的声音虽然是从阿婆身后发出的,可并没有看到他人。 我这种时候不知道该不该逃了。 “你特么的就是个缩头乌龟,不敢跟我光明正大的来对蛊,只敢背后来阴的,劳资才瞧不起你呢!”樊守气愤的骂道。 “哈哈哈,下蛊本来就是要来阴的,樊守,别对我用激将法,我不会上当的。等你们被腹蛊虫钻进身体里,我倒是会让你们瞧瞧我的真容,因为我想看看你们的表情,一定很有趣!”蛊魔猖狂的大笑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听起来好慎人,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这时,我知道再不跑,真就没机会了。 因为我看到那个老阿婆已经把手伸到樊守身上,樊守正拿匕首防备着,可他这么一动,地上围着他们的腹蛊虫就往他身边凑得更近。恐怕是因为樊守一动,身上的味道就变了方向,腹蛊虫就往前凑了凑。 “阿守,放弃吧,我们逼死无疑了。”樊雅紧紧抱住他,抬头望着他,“一会阿婆耳朵里的腹蛊虫出来,钻到我们身上,也是死。硫磺被风吹光,地下的腹蛊虫也会钻进我们身体里,我们怎么样都逃不掉了……” 原来樊雅倒在身上的黄色粉末不是泥土,而是硫磺啊! 确实,虫子怕硫磺! 明明他们两个我都恨的,一个夺了我清白,一个差点害死我,可这一刻,看着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赴死的画面,让我突然就不忍心看到他们死了。 樊守停了樊雅的话,手上的匕首松开,直直掉地,吓得腹蛊虫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聚了过去。樊守这时低下头,看着樊雅,重重叹了口气,“阿雅,其实你刚才不该救我,不然你有机会逃的。” “不……我就是死也不放开你!阿守,我不逼你给我做倒插门女婿了,我嫁给你,我愿意和你吃苦,愿意听你的话,不再任性了……这样,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樊雅哭着问樊守。 025,被腹蛊虫钻身 蛊夫 作者:月蓉 我听后心里堵得难受,想转身离开的,可却特别想知道樊守的答案。 樊守这时好像忘记了我,当着我的面,居然低头吻住了樊雅! 而这时,手搭在他们身上的老阿婆已经将头抵在樊守的肩膀上,一只腹蛊虫就从她的耳朵里钻了出来,眼见着就要爬到樊守的身上…… 我脑子乱了,心里又痛又酸,难受极了,最终一咬牙,转身就跑,可刚跑没几步,就被路上一块石子绊倒,然后就看到路边放着几瓶农药,我往前一看,看到几个村民倒在果树地里,死状和中腹蛊虫时的死状一样,看来,他们本来正在打农药,结果就被腹蛊虫钻进身体里害死了。 我更是害怕,连滚带爬的起身想跑,可突然想起来,农药是剧毒的杀虫药,会不会能对付得了腹蛊虫呢?! 这样一想,我忙回头往樊守他们那边看过去,见腹蛊虫已经顺着阿婆的手臂往下爬了。估计是樊雅和樊守身上还有硫磺的味道,它并没有爬的那么快,而且还时不时往后退两步…… 这样不是给我时间救人吗? 我拿起农药在手里,拧开盖子想冲过去,可又怕万一腹蛊虫不怕农药怎么办?那样我岂不是凑过去送死吗? 看着樊守和樊雅接吻的模样,我心里很不是滋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农药,纠结的不得了。 就在这时,我想起了新生欢迎会上,校长对我们大一新生说的那四个字来,他说,作为医者,必须谨记“生命至上”这四个字! 我想到这四个字,重新抬起头看向樊守和樊雅,心里在对自己说,就算他们一个夺了我的清白,一个曾经差点害死我,可是,我作为一个医者,不能不顾他们的死活。而且,樊守也曾经救过我很多次! 这样一想,我就心一横,飞快的跑过去。 听到我的脚步声,樊守离开樊雅的唇,扭过头一脸诧异的望着我,目光里随后还有责怪的神色,“不是让你跑吗?” 我没理会他,跑到他们身边,看到腹蛊虫往我这边跑来,我赶紧的朝它们身上倒着农药。可这些农药倒上去,它们一点反应没有,很快又追着我跑! 我吓得扔掉瓶子就嚎了起来,“妈呀,没用!” “艹,真特么笨!”樊守还在我后面骂我。 估计是我把腹蛊虫给引开了,所以樊守和樊雅他们就逃出腹蛊虫的围攻了。这会好像有樊守朝我跑过来的声音。 但是我压根就不敢回头看,生怕被腹蛊虫给钻进身体里,所以,跑得是有生以来最快的一次,耳边风声呼呼的响,可即使这样,我还是突然感觉脚心一痛,随后一股冰冷的感觉顺着我的脚心就钻到我的小腿位置了,我顿时吓得软了腿,整个人躺倒在地,看着天空在我的头顶转来转去…… 完了,全完了。我到底是被腹蛊虫钻到身体里去了。 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的剧烈,呼吸也因为刚才剧烈奔跑而变得粗喘起来。 这时,我的天空突然被樊守那张深皱着浓眉的痘包脸给遮住了,“陈碧落,你是不是傻啊?不是恨我吗?跑回来救我干嘛!谁特么让你救!” 我被他这么一骂,委屈的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我们校长说……作为医者,要生命至上,要把人的性命放到最高的位置上……我是医者,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这个书呆子!傻瓜!”樊守气的骂了我几句,随后我就感觉到自己身体腾空了,原来是被他抱起来了。 我忙挣扎要下来,“你快放开我,不然你也会被腹蛊虫钻进身体的。” “它没吃光里脑浆,暂时是不会出来的。”这话不是樊守说的,而是他身旁的樊雅说的。 我闻言,吓得眼泪止不住往外流,“呜呜……我要死了对吧?” “烦你,快给我闭嘴!”樊守朝我吼了一句。 我才不管这些呢,死都要死了,所以,就算他吼我,我也还是要说,“我麻烦你们在我死前,借部手机给我,我要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我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啊……呜呜呜……呜呜……” “别哭了!”樊守朝我吼道,只是声音有点变调。 樊雅也忍不住骂我,“你哭哭啼啼的干嘛呀,吵死了!” 樊守抱着我本来是走的,现在变成跑了。 我不知道他要抱我去哪,反正我一个劲的哭,一个劲的求他们给我拿手机过来报平安。我真的怕自己十几分钟后就死了,然后根本就没机会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但樊守和樊雅再没理我。 没到十几分钟,大概几分钟后,我就被樊守抱着进了一栋房子里,进去后,他还问了句樊雅,“你家水缸在哪?” 樊雅指了指后院,“我让樊子之前给我抬到后院,留着浇花去了。” 樊守就二话不说,抱着我去了后院,然后就噗通一声,把我给丢进去了。 我不备他这么一丢,掉进去之后,呛了好几口冰冷的水。 等我勉强从大缸中挣扎站起来,将头冒出水面,我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并且把住缸边缘处,就往外吐水。 樊雅见状,躲到一边,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真恶心。” 樊守却拉起她就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问她有没有刺蛊虫、黑寡妇什么的蛊虫。压根就不理会我了。 我这个时候被冰冷的缸水泡着,好不容易恢复点力气,就考虑着要不要爬出来,但又一想,樊守把我扔进缸里,肯定有什么原因,所以,就没动。这时我感觉大腿处传来腹蛊虫游动的感觉了,吓得我“啊啊”的直叫唤。 这种时候,我突然想谁能痛快的给我一刀,这样我死了还能利索点。不然这样死真的太受折磨了。 大概过了能有十来分钟,我还是全身变热,视线模糊起来,眼睛好痒,我想伸手去揉,可我已经不能自主的控制我的身体了。慢慢的,我整个人就开始沉进缸里,水堵住我的鼻腔,我感觉到憋闷感,可我就是没法动。我心里很清楚,那条虫子是钻到我头颅里,准备要吸食我的脑浆了…… 我最终也没能打电话给我父母报平安,这是我在这一刻最惦念的事情了。 慢慢的,我的眼前变得一片漆黑,整个人也失去了意识,我这是死了吧? 可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好像被谁拽住往上一拉,接着我憋闷的胸腔好受一些,我努力的呼吸着。但意识还是没有恢复,眼前依旧一片漆黑。突然,我的脖子上传来剧痛,痛的我难以忍受。可我喊不出声,很快我额头也传来剧痛,这让我实在受不住,“啊”的一声喊,同时睁开了眼睛,眼前的黑暗不见,模模糊糊见,我看到额头有只黑乎乎的东西往外钻! 我意识瞬间就变得清醒了,视线也逐渐清晰,我看到樊守拿罐头瓶接过从我额头钻出来的腹蛊虫,赶紧的盖好盖子,然后凝重的表情才变得缓和。 我这会突然明白了,他这是帮我把腹蛊虫给取出来了! “阿守,你怎么办到的?”樊雅从樊守的手中接过罐头瓶子,看了看里面在打滚的腹蛊虫,惊奇不已的问樊守。 樊守却没理她,而是目光带着心疼之色看向我,“你没事了。” 我听到这四个字,又没用的哭了,“我……我死不了了?” “是啊,你死不了了。”樊守嘴角朝我微微扬起。 我得到肯定的答案,猛地捂住脸嚎嚎大哭起来。 太好了,我没死! 我还能有机会见到爸爸妈妈!太好了! 哭了好一会,我感觉身体越来越热,忙放下捂脸的手,往水里一看,发现水里变成了黄色的,还一股硫磺的味道,我伸手一捞,还捞到一只黑漆漆的大蜘蛛,不过好像死掉了,我吓得把蜘蛛往缸外一扔,朝樊守恐惧的看过去,“守哥,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给你水里洒了硫磺,然后让黑寡妇咬了你,毒素在你的体内把腹蛊虫给逼出来了。而你吃了乌金水蛭,百毒不侵,所以,腹蛊虫一出来,你自身就把黑寡妇的毒给解了。你也就没事了。”樊守对我说话温和好多。 不过我怕在意的是他的话,听完我唏嘘不已,自己摸了摸额头,发现刚才腹蛊虫钻出来的地方,还有一个米粒大小的洞,有点疼,但没什么大问题。脖子上之前传来过疼,我倒是摸到一个大包,樊守说没事,要不了一个小时就会消掉。我一听,彻底的放心了。 樊守就把我从水缸里抱了出来,让樊雅给我找套干衣服,樊雅估计是之前我救了她的原因,对我态度好很多,给我一套衣服,让我换。 我接过衣服就去了她房间换,樊守这次也不说什么就在他面前换之类的话了,让我轻松不少。 进了樊雅的房间,我才发现,她屋里有梳妆柜,柜子上自然有镜子! 我来这这么久,还没见到过镜子,所以,赶紧换完衣服,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当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026,逃出村! 蛊夫 作者:月蓉 我的脸,怎么会变得这么白啊?皮肤也好光滑!而且头发变得乌黑浓密,眉毛和睫毛也浓密了不少,总之比以前的我漂亮多了! 难怪那个什么蛊魔都说我什么皮肤细腻,不舍得杀我了。我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都惊艳到了。 不过就是额头刚才被腹蛊虫钻出来,还留着一个米粒大小的血洞,看起来有点违合感。 这会穿的是樊雅的名族服装,衣服挺好看,就是樊雅比我个子矮一点,我穿着有点小,上衣和下面的裙子中间露出一点白白的肚皮,将肚脐眼正好露出来。我在城市呆的习惯了,对这样露肚子的装束没有什么觉得害羞的。 可我一从樊雅的房间出来,本来正和樊雅说话的樊守看到我,眼睛发直了好一会,最后露在我的肚皮上,皱了皱眉,“怎么把肚皮都露出来了?不是有围腰吗?” 他这么一说,我赶紧把露出来的肚子拿手臂挡了挡,“没看到啊。” 然后我就朝樊雅看去,意思她给我拿个围腰过来。 可一看樊雅,我就吓到了。她盯着我,那眼神要多狠就有多狠,就好像我偷了她什么东西一样。 “阿雅,给碧落拿一个围腰和甘蔗叶吧。”樊守这会朝樊雅道。 他居然不称呼我为老婆了,我想起之前他吻樊雅的画面,心里有点堵。但很快又想到那条蜈蚣已经从我肚子里出来了,那么,我只要等他不注意的时候,就可以逃掉了!这样以后肯定就不会见到他了,还管他今后娶谁或倒插门嫁谁呢? 樊雅这会对我收回那种狠狠的眼神,朝我招手道,“走,和我去楼上拿吧。” 我忙说好,可樊守却说,“不用了,她刚才被腹蛊虫缠身,腿脚不利索,我和你上去拿。” 我腿脚还好啊。 自从蜈蚣和腹蛊虫都从我体内出来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并没觉得累。 樊雅闻言,却朝樊守哀怨的剜过去,“你是怕我给她下蛊吗?” 樊守别过头,没说话。这不算是默认了吗? 原来他说我腿脚不好只是借口,怕我和樊雅上楼被她加害啊。 我有点小小的感动了。 “哼,我要是真的想害她,刚才直接不给你黑寡妇不就行了?还用得着这么费劲吗?”樊雅气的自己蹬蹬的上楼了。 我怕樊雅和樊守再闹僵,那样我更就不好逃出去了,所以,忙跟着樊雅上了楼,劝她道:“守哥不是这个意思!” “闭嘴,守哥也是你叫的?”樊雅却扭头呵斥了我一声。 我立马闭嘴,默默跟着她上了二楼的一间屋子。 这屋子里放着衣柜和几个大箱子,她从衣柜里翻了翻,找到一件绣花的围腰递给我,我忙系在腰间。她又给我递来一片甘蔗叶护额,不过不是那种金线裹边的,而是红线裹的。我也二话没说系在额头上。说实话,这个甘蔗叶戴习惯了,不带的话,总是感觉不自在。 穿戴整齐之后,我就道了谢,打算出房间。樊雅却喊住我,“你先别出去,我和你说点事。” 我正好也有点话想和她说,所以,她这样正和我意。 她就走到屋子中间的凉床上坐下,看着打开的门外山色发了一会呆,才对我开口,“我和阿守青梅竹马,从他答应和我阿爹学蛊术开始,我就爱上他了。我们苗族女人性格直,我喜欢他从来就不掩饰,对他很热情,而且,我也对围着他打转的女人很妒忌,对她们都下过蛊,所以导致村里的同龄女孩都不敢靠近他。我以为,我这样就能留住他,让他成为我家的女婿。可是,阿守性格很执拗,估计在城里呆过几年,根本就不接受我们这边的习俗做我家倒插门的女婿,一直都不肯娶我。就连我阿爹逼婚,他都无动于衷。 阿爹去世后,他为了摆脱我,先后去人贩子那买了四个外乡女人。无一例外的她们都想逃,我就设计接近她们,告诉她们出村的山路。可你们这些城里的女人都太弱了,有的被山里毒蛇咬死,有的从山上摔下来摔死,后来两个去西山失了踪,现在估计是被蛊婴给吃了。本来我接近你,骗你去西山,其实也没想让你死,真的想让你逃的。可惜啊,你没逃掉……” 听了樊雅这番话,我心里对她的恨意淡了一点,“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 “我想和你说的是,现在你肚子里的情蛊已经被阿守取走了,而且,你之前救了我们,我也就对你和阿守睡过的事情不报复了,所以……”樊雅从门口那边收回目光,移向我,很认真的说道,“所以,你走吧!” 她这话一出,我激动极了,可随后还是有点怀疑的看向她,“这山高水远的,我怎么能走出去?而且,听汪洋说下山的索道桥都坏了。” “族长已经派人和镇上的人联系了,他们说今天过来修的,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差不多了。”樊雅一脸真诚的说道。 看样子她是真的想我逃走。并非是要害我。 而且,我现在留在村子也没意义,这里这么多的腹蛊虫,万一我要是不走,再被腹蛊虫钻进身体怎么办? “好。我走。” 樊雅一听我同意了,高兴的笑了,而且笑的很甜美,“那我现在就给你简单准备些干粮和水!” 话末,就利落从凉床起身,赶紧跑到隔壁屋忙活了一会。 很快就给我过来一个那种麻布名族包递给我,“包里面,我还放了几百块钱,应该够你坐车回家了。” “谢谢!”我拿着包,激动的哭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樊雅见我哭,皱了皱眉,大眼里露出一点同情之色,“你们城里姑娘总是太好哭,哭又不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就忙擦了眼泪,笑着看向她,“不哭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见我这样,也笑了,然后拉着我从阳台处,跳到院子外面的草堆上,然后她则站在阳台处朝我挥了挥手。 我从草堆上滑下来,抬头看向她,也朝她挥了挥手,可随后又将目光移到一楼那边,心里空空的。 樊守,我走了……你虽然毁了我的清白,但是,也救了我几次,我们就算扯平了。我回去后,就不报警抓你了。 收回目光,我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鼓作气的朝村外跑去。 路上遇到好几个村民,我都特意用手挡住脸,不让他们认出我来。好在他们都在讨论腹蛊虫的事情,并没有多在意我。 一路还算顺畅的出了村,我连回头都不敢回头看,生怕一回头就被再次捉了回去,所以,沿着村外那条不足三米宽的山道就往前跑。 一开始是跑,后来跑远了,也就没什么力气,变成走了。 大概走了能有四五个小时,山顶处的日头都渐渐落下去了,我才走到山下。山下对面是一条河,河水很急,水也通黄的很脏,人靠游泳肯定是游不过去的。估计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吊索桥的出现。 我在山底下走了一段路,才看到前方有条断了的吊索桥,桥是在山这边齐根部断掉的,而且并非像汪洋说的那样,是雨水冲断的,反倒是像是人为破坏的,因为我看到山壁上有利器砍铁链的痕迹。会不会是那个蛊魔干的? 可现在不管是谁破坏的桥,我只想知道,樊雅说来修桥的人哪里去了? 我前前后后都看了,也没看到来修桥的人啊!樊雅还说修好了,这哪里修好了呀! 我看着汹涌的河水犯了难,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台上,拿手给自己扇着风,想着怎么办。 现在我肯定是不会回村了,因为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但是,我要继续留在这的话,晚上要是来了野兽什么的可怎么办? 这深山老林的,连蟒蛇都有,不可能没有野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啊?”我烦躁的抓了抓头,叹着气。 在路边坐着,看着河能有半个小时,我都没有想出什么好的点子。眼见着日头渐渐往下落,山里响起各种动物的怪叫声,我就害怕起来。 实在不行,我就赶紧找点树枝生火,然后就在这河边过夜好了,反正野兽也怕火! 这样一想,我就去山里找了点枯树枝过来,可树枝找过来,我傻眼了,我没东西引火啊! 想了想,钻木取火我肯定不行,但是,我想起樊守有一次打火机没火,点不着柴火时,他用两块石头砸出火来的情形,我顿时眼前一亮,就去河边捡石头。可刚扒开草丛,突然看到河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马褂的男人,我吓了一跳,忙松开草,准备跑。但转念一想,我是医者,怎么能见死不救? 这样一想,我就伸出脚踢了踢这个男人,“嗨,大哥你没事吧?” 可我这轻轻的一踢,居然发现他耳朵里有黑东西往外钻……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腹蛊虫! 所以,收回脚,连滚带爬的就爬上岸,“啊啊啊”的边喊边跑。 吓死我了,我可不想被腹蛊虫钻进身体第二次啊! 只是慌不择路的我,跑着跑着,就撞到了一堵墙,把我自己给撞倒在地。可我的目光还是移向身后,我怕腹蛊虫追来,如我所料,那腹蛊虫真的快速的往我这边爬过来! 我吓得手足并用的倒退着爬了好几步,可腹蛊虫还是来到了脚边,眼见着就要钻进我的脚中了,我捂住脸就大哭起来,“不要啊……呜呜……” “嘚嘚……” 027,蛊魔不要啊 蛊夫 作者:月蓉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抹熟悉且诡异的怪声。脚下也迟迟没传来腹蛊虫钻进脚心的感觉传来,于是我大着胆子松开捂脸的手,看着脚下,发现腹蛊虫居然渐渐的往山上的路爬去,同时,我的上方依旧传来“嘚嘚”的诡异声音。 我赶忙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一下就看到了比腹蛊虫还可怕的人,那就是一身黑衣的蛊魔! 他和之前一样,全身被黑袍盖住,脸和头都被围巾紧紧包住,只露出一双带着锐利、阴鸷目光的眼眸。 看到他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冷,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他的眼神太可怕了! 我刚才原来撞的不是一堵墙,而是他啊! 想到他之前身体里爬出那些什么食肉甲蛊虫,我就吓得想往后退,可刚才被腹蛊虫吓得已经让我退到了山壁上紧贴了,这会没地方再让我退了。可逃吧,我后面没路了,只有左边是河,我要是跳下去必死无疑…… 可不逃,我更是必死无疑啊! 蛊魔随便朝我扔来一条什么虫子,我也死的很惨了。 不过,刚才他没让腹蛊虫钻到我身体里,是不是暂时还不想弄死我啊? “你想逃?”这时他突然朝我跟前走了一步。 我吓得闭上眼,“不要过来……” 他却并没有听我的,不但走过来,还伸出手一把掐住我的脸颊,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手好冷,难怪这大热天的穿着厚袍子了。 他捏我脸颊的力气很大,让我痛的睁开眼,不得不对视着他那双闪现着阴冷目光的黑色眼眸,“你……你放过我好吗?我只是被拐卖到这里来的……呜呜……我真的是不小心吃了你的什么水蛭,我要是知道,也不敢吃啊!” 在我眼里,他要杀我,就是因为我不小心吃了他的乌金水蛭的原因。 “如果我真的在乎你吃了我的乌金水蛭,刚才就不会让腹蛊虫离开了。”他捏我脸颊的手,变成了细细抚摸,他呼吸也变得重了一些。 我怯怯的窥着他的眼眸,发现他眸内没有那种阴冷的眼神,反倒是渐渐被一种灼热的眼神代替,这种眼神让我想到了樊守每次要我之前的那种眼神…… 我立马明白了,他不杀我的原因是什么了! “你……你究竟想对我做什么?”我吓得心跳的剧烈。 “乌金水蛭可以再得,可如果你这样的美人没了,我岂不是就亏大了?樊守那个混蛋,除了捡我的便宜以外,什么也不会!明明就是我让樊牛大把你弄过来的,却让他给抢去了!”他说到恨处,居然本抚摸我脸的手,又变成了捏。 他捏我的脸很痛,可我的心更痛,“原来是你!” 原来是他让人贩子把我带到这的! “对啊,如果我不提前订,他们又怎么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骗人呢?干他们这一行的也不容易。” 闻言,我恨得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抓他脸上的围巾,我倒要看看这混蛋人渣是谁?如果不是他,我根本就不会被拐卖到这! 可他却眼明手快的一把捉住我的手腕,眼一眯,“你又不老实?看来,我要让你乖一点了!” 说话间,一只飞虫从他宽大的袖子里飞出来,还不等我看清,就飞进我的鼻子里,弄得我好痒,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都没有把它给打出来。随后只感觉它顺着我的喉咙,钻到了我的肺里,因为我感觉胸口痒痒的。 “这是什么?”我捂住胸口,惊恐的望着他。 “幻蛊虫啊。”他倒是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了。 可一听到这个名字,我就想起了民嫂被樊子那样,却全然没意识的事情来。樊守说民嫂就是中了幻蛊虫!那么我中了,岂不是…… 我下意识的从他手心抽过自己的手,紧紧捏住衣领,警惕的看着他,“你不要过来,我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看来,你也不是太笨。知道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实不相瞒,我来了这里这么久,还真没对哪个女人主动做过这种事情,向来都是她们下贱的求我要她们。当然你例外,因为不是这里的人。可我也不喜欢强迫,在不喜欢强迫,你又不愿意的情况下,我只好对你用幻蛊虫了。不过这一只很小,不会让你失去意识,相反,你会意识很清醒的和我发生关系,相信一次之后,下一次你就不需要那只虫子了!”他的声音低沉暗哑,又隔着围巾传来的,所以,听起来很怪很难听。 我这时却听的格外仔细,知道他的目的之后,我宁愿选择跳河死掉,也不要和这种恶魔在一起! 所以,这会我看着河一眼,就打算起身跳下去,可我一要聚集力量,才发现,我全身一点力量都没有了,别说是起身,我坐都坐不稳了,身子还往地上滑去。 蛊魔见状,阴笑了两下,就打横抱起我往山上走去。 我因为身体发软,头一直仰着的,我看到天空在他走动间晃动,看到我本走过去的路,被他抱着又走回去了,我心里难受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狼窝,这会却又掉进了虎窝。 我好恨自己这么没用! “呜呜……放过我不行吗?……”我知道哭不能解决什么问题,可这种时候,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呢? “不行。”他很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之后,再没和我说话。 无论我怎么哭喊,怎么求饶,都是一点作用都不起。这种时候,我却想起了樊守。我好希望他能来救我,可我知道,这中希望是渺茫的,因为我逃了这么久,他都没来追我,就说明,他是默许我逃的。也就说明,他不要我了。他恐怕要娶樊雅了。 也是,樊雅和他青梅竹马,只不过他不想做上门女婿,才没有和她在一起,现在,樊雅都说可以不让他倒插门了,他娶她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我心里失落的很,樊守对我坏的时候,不敢想,因为会害羞。所以,现在满脑子里都是他对我好的事情。越想就越心堵。 蛊魔抱着我并没有顺着山路走回村,而是在走到半山腰的位置后,走到树林里去了,然后又越过这座山,走到一个山谷里,山谷里有一间竹子做的小木屋,屋外全是竹子,如果不是他带我来,我真的不知道山谷的竹林深处,还有这样小的一间屋子。 外面看起来,这竹屋很简陋,可里面收拾的很干净,竹床上放着洁白的床单和被子,这让我想起了汪洋的诊所。可汪洋的诊所里没有屋子里这些瓶瓶罐罐,这些罐子我认识,是养蛊用的,樊守家以前的床底下全是这样的瓶瓶罐罐。 这样看来,这个竹屋就是蛊魔养蛊的秘密基地啊! 可现在我发现了也没用,我被他中了幻蛊虫,什么力气也没有。 他把我放躺在凉床上之后,就伸手肆意的在我身上摸了一会,最后手移到我小腹位置,“一直用女人的子宫养蛊,也该是时候养点别的了!” 我一听这话,就想到那两个惨死的女生肚子里的腹蛊虫,吓得又哭了起来,“你要在我肚子里养什么?呜呜……” 不养蛊虫,我想不到他还能养什么可怕的东西。 哪知他却邪邪的笑出声,“哈哈,你一会就知道了!” 话末,猛地将我围在腰间的围腰给拽了,我感到肚子一凉,随后发现他的目光移到我的肚子上,呼吸变得粗喘起来,眼神也很灼热。 我不等他下一步的动作做出来,也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忙羞辱的朝他骂道:“混蛋,人渣,强迫女人的败类!” 028,魔芋子粉 蛊夫 作者:月蓉 “啪”…… 我刚骂完他,他就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眼前被他打的金星直冒,耳朵也嗡嗡的响,好像是背气了。这种人,真是人渣啊! 我还想骂他,可这时我听到撕拉一声,眼前亮光一闪,我就感到胸前一凉,我忙往身上看去,发现这个混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匕首把我衣服上的盘扣给挑断了,然后衣服散落下来,胸前的景色就暴露在空气中,我羞得“啊”一声,然后就骂他滚,可他却眯着眼,拿出一块毛巾堵在我的嘴中,让我只能“唔唔唔”的发出声,却说不出话。 我羞愤的睁大双眼,死死的盯着他,心里不停的骂他、诅咒他。 可这样对他来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影响,相反,他已经快速的将我身、下仅剩的衣物拽下,我彻彻底底的暴露在他的眼下。我羞辱极了,泪水顺着眼眶就不停的流淌下来,但我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一股绝望感从我心底升上来,我不在喊叫,只是认命的闭上眼,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侮、辱动作。 但他似乎比樊守有耐性,并没有急着闯近来,而是用冰冷的手在游走,这样的感觉很痒,让我全身都起了颤栗,我感觉好难受。 他好像是故意要折磨我,不一会又在我鼻子下面不知道涂了一点什么东西,很香,我闻了之后,全身都开始莫名发热。 他游走的感觉就对我来说更铭感了,每一个小动作都能激起我的不安。我喉咙里发出羞人的低音声,他见状,隔着围巾的脸贴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宝贝,是不是很难受啊,是不是很想啊?哈哈哈,现在是不是很期待我和你融为一体啊?” 变态!混蛋!我要杀了他! 我睁开眼,要瞪着他,表示我的愤怒。可他随后,居然从我口中拽出毛巾挡在我的眼上。我就深喘息着骂他,“卑鄙的混蛋,我……呃……” “还是这么犟,真不好玩呢!”他在我骂他时,狠狠的捏了我一把,让我忍不住喊出声。就在这时,他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随后我听到他牵扯衣服发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 我慌了,他不会是快要对我那样了吧? 不要啊! “混蛋……你滚开啊……呜呜……” 我心里是绝望的是排斥的,可身体却越来越热,亢奋极了。 我很恨自己这个鬼样子,但是我没办法反抗。只能这样没用的哭泣。 这一刻,我想到了和樊守在一起的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身体更是难耐,如果能选,我宁愿和樊守在一起,最起码他对我很好,是个很好的人,为了我也差点丢掉性命好几次。可这个蛊魔除了害人,就是强迫别人,这样的混蛋让我恶心,又怎么可能接受和他在一起呢? “哼,以后你可就不让我滚了……”他嘴里说着极其银晦的话,手也朝我的禁区游走过去。 “滚开啊……呃……” 骂着他,可身体中的燥热达到了沸点,我忍不住喊出声。 就在我以为现在必定逃不了魔爪的时候,突然间,我感觉到他的手猛然缩了回去,并且惊讶的喊出声,“蟒蛇?!” “斯斯……” 他手一离开,我身子稍微冷却下来,意识变得清晰,随后我就听到蟒蛇吐信子时,发出的那种声音。 此刻听到这种声音,我不但不害怕,反而惊喜的喊出声,“大虾子……是大虾子!守哥……守哥快救我!” “闭嘴!烦你!”果然,我喊出声之后,就听到樊守好像在门口那边传来了一句怒吼声。 说话时,声音里还带着深呼吸的声音,应该是刚赶到这里,还有点气息不稳。 我被他骂了,可我却第一次这么开心,我知道,他是来救我的! 我还以为他不在乎我了呢。 “樊守,这个女人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一有机会就想逃走,你这么在乎她做什么?”蛊魔声音有些恼怒的朝樊守道,“不如把她让给我,我保证现在就收回村里的腹蛊虫!” 他这话一出,我心里感到很紧张,因为我记得樊雅曾经问过樊守,如果牺牲一个人就能救活全村人的话,他会不会愿意。樊守当时回答说愿意,而且他还愿意成为那个牺牲的人。现在,他不但不用牺牲自己,只要把我交给蛊魔,就可以救全村人了,他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所以,我很害怕…… 我想告诉他不要这么做,但我却没说出来,因为我知道,我怎么说也不会改变他的决定的,我只是他买回家的媳妇……不,还不是买回来的,因为他压根就没给樊牛大钱,而樊牛大就死了。所以,我在他眼里甚至于在这个村落的每个人眼中,都是卑贱的。 这样的我,牺牲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更加绝望了。 “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特么的话我也会信?!”樊守却不信蛊魔的话,话末,还朝地上跺了几脚。 我就听到大虾子嗖溜缠人时,把人勒紧时,发出的“咯咯”声。 蛊魔就痛苦的喊出声,“呃……樊守,你这个……这个不识好歹的莽夫,你这是找死!” “现在可是你被我家大虾子缠住,马上要死了,还特么给我嘴硬!”樊守说话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近,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居然没有答应蛊魔的条件,是真不信他,还是不舍得牺牲我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又一次把我给救了! 就在我感动的时候,眼前的毛巾突然被拽掉,眼前出现了樊守那张痘包脸,他的脸上还有竹叶等划破的细小伤口,看起来整张脸很难看,但是,我却不舍得移开眼了,“守哥……” “别喊我,烦死了。”他白了我一眼,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身上,然后目光移到蛊魔那个方向。 我见状,忙朝那边看过去,就见蛊魔被大虾子层层裹住,让他憋得眼睛都迷上了,这会他也看着我们这个方向,“樊守,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也太小瞧我了……咕咕咕咕……” 蛊魔口中突然发来怪声,然后,屋子里那些蛊坛子中就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有的盖子都被顶的咔咔响,好像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 樊守见状,二话没说,一把抱起我,再拽起床单裹住我,就将我抗在肩膀上,跑了出去,等跑出屋子进入竹林之后,他就猛烈的踹了三下竹子,朝屋内喊道:“大虾子,跑!” 说完,他也不管大虾子跑没跑出来,反正是抗着我飞快的跑了。 他的身体向来就好,即使抗着我在山上跑起来,也根本就不吃力,我却被他这样抗着跑,颠的我都把胃里的苦胆都吐光了,整个人都像是要散架了,等看着樊守翻过一座山了,我实在受不了,就忙喊他停下来,“守哥……咳咳……我……我好难受!” 樊守并没有停下来,但是,步伐从奔跑变成了慢走,而且随后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找到一处有大石头的松树下,把我给放下来躺好。他则深呼吸着盯着我看,目光中闪现着愤怒的火花,“你好没用,怎么让你逃都逃不掉?” 我被他这么一放下,额头的甘蔗护额掉到脸上,挡住了我一只眼睛,这样看起他来好别扭,“桥……桥坏了。” 等等,他说让我逃的? 看来,他是真的想让我走,然后和樊雅在一起吧!我心里难受的很,看着他流出泪来。 029,舍不得你走 蛊夫 作者:月蓉 “哎,看样子,你是逃不掉了。这下可不是我不放你,是你倒霉!”他见我被甘蔗叶挡眼,随手拽下来,整理好,正打算给我戴上,突然像是发现什么似得,将甘蔗叶凑到鼻尖闻了闻,闻完,紧紧捏住甘蔗叶,将叶子捏的变了形,“樊雅!” “守哥……怎么了?”这会我感觉身上又开始传来燥热的感觉,而且胸口痒痒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 他这会朝我看过来,皱了皱浓眉,目光变得有些担忧:“你忍一下,我一会过来找你。” 话末,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瓷瓶子,在我躺的岩石周围倒了一圈黄色的硫磺,就拿着甘蔗叶离开了。 我很想喊他,可我的力量越来越小,张开嘴都没说出什么话来,而且,我身体里燥热的很,说话都带着颤音,让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樊守才折回来,可这时,我已经没力气说一句话了。 他看出我的虚弱来了,单膝跪在岩石上,把我抱起在怀里,从兜里掏出甘蔗叶包裹,打开,放出一只小红蜘蛛到我的脖子上,我明白,他这是在给我取幻蛊虫,之前我见过他给民嫂取过。 果然被小红蜘蛛咬了一口,我肺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般的鼓着气泡,最后起泡移到我的喉咙处,我忍不住“呃”的一声吐出一只小黄虫来,樊守赶紧撒了一把盐在它身上,它很快就化成了黄色的浓汤,渗到地上的黄泥里了。 “幻蛊虫幼崽,看来这个蛊魔是想在你清醒的时候……真是特么的恶心!”樊守气道。说话间,将我往他怀里紧紧搂住,“还好我赶到的及时,不然我老婆就丢了。” 听到他喊我老婆,我心里居然有一点甜蜜的感觉。这会幻蛊虫除了,我身上恢复了力量,忙将裹身的床单往下拉了拉,因为我实在是太热了,并且还推了推他,“守哥,热……热得慌!” 这时,樊守鼻子凑到我脸上闻了闻,然后一皱眉,猛地骂道:“艹!这狗热的,居然又给你下魔芋粉。” “什么粉?”我是见蛊魔之前在我鼻子上涂了点什么,然后我就闻到了好香的味道。接着就全身发热了。 “就是我们这结婚的时候,长辈给女方的东西,怕女方第一次害怕会反感,涂上这个粉,能够让女方身体放松一点,配合男方做那种事情。”樊守说话间,目光看我就变得灼热起来,手也不老实了。 说到底这东西,不就是什么崔情的药吗? 他这么一不老实,我身体就更热,忙要推他,“别这样……我害怕,你刚才说什么“又”他之前还给我下过吗?” 樊守并不让我推,伸手抓住我的手,唇也开始朝我脸颊亲过来,语气灼热的说道,“是啊,当时,我看到你被牛大扛回家,我以为是他对你下的,怕你一朵娇花,插在牛粪上,所以,就把你抢回来了。我是村里的蛊公,牛大也不敢跟我来硬的,只好让步了。我又怕不给你名分要了你,对不起你,之后直接在你昏迷的情况下,把婚礼给办了……老婆,在办婚礼的时候,抱着你的时候,我就发誓要好好保护你……” 原来是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救了我。 可是第一次他到底是强迫我的,我还是不能释怀。 他这会说话间,慢慢将我压下,呼吸也变得急促了。他不像蛊魔那样故意折磨我,他是很迫不及待的和我融为一体的。 本来我身子就发热发虚,心里空空的那也空空的,他这样一来,让我瞬间感到心里被满了,对他带来的感觉我不陌生,毕竟和他在一起这样,不是一次了,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会有,早就没什么害羞不害羞的。只是,这一次或许因为什么魔芋粉的原因,我的感觉更强烈起来,他稍微一动作,我就受不住,喊出声。 之后他不得不用纯来堵我的嘴,让我声音小了些。 这一次他时间不如之前长,估计是太兴奋的原因,不过这次我们是一起到的顶峰,不像之前,我到了他还要动作一会才到。 结束后,他搂着我,深呼吸了好一会,才平复了呼吸,“老婆,我好烦,知道你离开才是最好的,可我真的舍不得。” 话末,吻了吻我额头。 我结束后累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这会勉强睁开眼皮,看着他略带胡茬的下巴,问他:“守哥,你怎么找到我的?” 即使我现在已经不抗拒和他做这种事情,可我的心里还是想要逃离他的。这会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上一句话,只赶忙转移话题。 “你那么笨,万一再走错路怎么办,所以,我就来看看……”樊守说到这,把我搂的更紧,“结果,我来到山下看到桥没修好,你也不见了。而且河边还有修桥村民的尸体,我就知道你出了事,唤大虾子来找你,它就把我带到竹林里那个小房子去了,在外面听了一会墙角,知道蛊魔想要欺负你,我气的就放大虾子缠住他了。” “守哥,你和樊雅才是一对,我觉得,她很爱你,你也很在乎她。不如,等桥修好了,我就离开,你们就结婚吧……” “闭嘴!你才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和她结婚?”樊守气愤的把我推开,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有点怕,就怯怯的说道:“你之前都当着我的面吻她了……你还装什么呀!喜欢她,就娶她啊,再说,我们也没领结婚证,根本就不是合法夫妻。” “什么合法不合法?我山里人,可不讲究那些什么证不证的!劳资才不管。我就知道,我睡了你,你就是我老婆。还有,我当时香樊雅,是逼你跑的。如果不气你,你这笨蛋根本就不会跑。”他这会更怒了,“可是你害我白香樊雅了,到底还是犯傻跑了回来!还洒农药……你当蛊虫是树上的毛毛虫什么的?随便打打农药就死了吗?真是的。害的劳资欠了樊雅人情,接下来可有的烦了!” 他这一句粗话虽然说的不雅,但我也听明白了,他是怕我有顾虑不跑,所以故意亲樊雅让我生气,以为这样我就会跑掉。 确实,当时看到他亲樊雅,我才鼓足勇气开始跑的。只不过,我被石头绊倒了,看到了农药,脑子就一热,拿着农药去救他们了。 “好了,天都好黑了,我们先回村,老族长应该也替我们找好住处了。” 樊守抬头看了看天色,见时间不早了,就穿好衣服,然后用床单再将我包的严严实实的,想要继续抗着我走。我赶忙说让他背我,我才不要被扛着走了,太难受了。 樊守就说好,然后就背着我往村里走。走出山,来到村门口后,我突然想起来问他,“守哥,你把樊雅借给我的甘蔗叶护额弄哪去了?” “挂到东面的山崖上去了。” “啊?为什么?”我纳闷了,当时他扔下我,消失了十几分钟,只是把甘蔗叶送到山崖上去了? “你现在最好什么都别知道,不然,今后她给你下蛊,你什么都说给她听,我的计划就泡汤了。”樊守说话间,已经背着我走进村了。 我刚想说他是什么计划,结果就看到村中间的石子路上,樊雅身着花花绿绿的民族服,头上带着银子做的好看的帽子,站在那,眼神怨恨的等着我们。隔得这么远,天色也渐黑了,照理说看不清她的目光才是,可这会我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了她那可怕的目光了。 “艹!我就说麻烦要来了,老婆,一会我对你凶或怎么样的,你都不许说话知道吗?”樊守这会微微朝我这侧了侧脸,说道。 我虽然不知道他这么说是要干嘛,但我知道无论他要做什么,都不会伤害我的。所以,我轻“嗯”了一声。 他就捏了捏我的腿,“就喜欢你这么乖了。” 男人就是这样的,都不喜欢女人反抗他们。樊雅的性格那么刁蛮任性和霸道,樊守不愿意娶她,也在情理之中。 樊守背着我若无其事的走到了樊雅那边,樊雅就伸出手指着我,吼道:“从我男人背上滚下来,我让你好死!” 030,傀腹蛊虫(一) 蛊夫 作者:月蓉 樊雅一指,我吓了一哆嗦,真的想下来了。可樊守却紧了紧背我的手臂,我根本下不来啊。 我就只好将头缩到樊守的背上,怯怯的窥着樊雅,生怕她给我丢条蛊虫之类的东西害我。以前她不喜欢我,用尽手段害我,可也不像现在这副阴沉着脸,睁大眼睛,怨毒的模样,她现在这个样子,看的我怕怕的。 樊守却不理会她,继续背着我走。 樊雅见状,伸手就要拉我的头发,想把我从樊守的背上拉下来,我赶忙缩着头。然而樊守却一个转身,躲过樊雅的手,根本就不用我躲。 这会樊守一转身,就和樊雅四目相对,樊守的目光我看不到,但樊雅的目光我看的清清楚楚的,她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怨恨,“樊守!你居然把她给找回来了,你想做什么?” “救她啊,山下的桥没修好,她之前被蛊魔捉走了,我难道要不管?”樊守朝她说话很温和,不像之前和我那样没好气的。 “山下的桥没修好?”樊雅愣了一下,随后目光移向我,目光不那么怨毒了,但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质问樊守,“你怎么知道山下的桥没修好?你是不是本来就打算去找她的?” “她怎么说都和我睡过,她要走,我总得送送吧?结果就看到她被蛊魔捉了,我顺手把她给救了。樊雅,你放心,等桥修好了,我肯定让她走。但是,现在她跟着我,我才放心!” 樊守背着我打算继续走,可樊雅却气不过跟着过来,“你放下她,她没手没脚吗?不会自己走啊!” 樊守却朝她道:“她身上衣服被蛊魔给扒、了,怎么放下来?” 樊雅闻言,脸上发红,看着我低骂了句什么土方言,我没听懂。但我猜,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既然这样,你把她背我家去,桥修好这段时间,她和我住!”樊雅在樊守背着我要往老族长家走的时候说道。 樊守却突然扭过头看着她,“你的脾气我还不了解吗?把她留在你身边,你不弄死她,也不会让她好过,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吃苦。” “你也把我想的太坏了吧!”樊雅别过头不看他,因为一别头,头上银子帽子甩的叮当响,听起来还很悦耳。 “不是我把你想的坏,你就是这么坏!不然的话,怎么会在她的甘蔗护额上洒引子水?恐怕你是希望她过了桥,招来草鬼死掉吧?”樊守鼻哼了一声,再没理会她,就背着我往老族长家进。 可我一听什么甘蔗叶上有引子水,能招来蛊虫,我就一阵后怕的扫了眼樊雅,这女人太狠了吧! 难怪樊守之前捏着甘蔗叶护额气的喊了一声樊雅,随后还把甘蔗叶护额挂到山崖那边去了,他是怕引来蛊虫害我。 樊雅被他揭穿,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反倒是在我看向她时,朝我投来一个不屑的眼神。仿佛害我对她来说只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根本不屑在意! 我被这样的眼神气到了,她真是有毛病,我都说了要走,根本不会抢樊守,她还不放心的要害死我。真是太过分了!真当我陈碧落好欺负?哼,就算要离开,我也要在离开前气死她! 樊守背着我去了老族长家,问老族长房子和日用品准备好没? 老族长说准备好了,还告诉他在什么位置。 樊守知道地方后,就背着我又出了老族长家,樊雅这时还没走,一直跟着我们到族长给我们安排的房子里。 族长安排的地方是一栋比较陈旧的二层小木头楼,里面全是灰尘和蜘蛛网,应该是好久没人住了,不过是在村子中央位置,离樊雅和老族长家都不远。 进屋后,樊守才放下我,我一眼就看到桌上摆着很多的日用品、食物、衣服等,所以,我二话没说,拿起衣服就要去房间换。可因为裹着床单的原因,很不方便。樊守估计见我这样实在费劲,就当着樊雅的面,打横将我抱到屋子里去了。 抱进去后,我看到樊雅往这边恶狠狠的看过来,我就故意环着樊守的脖子,表现的很亲昵。 随后我就听到樊雅在那鼻哼了一声,就气的离开了。 她一离开,我就松了口气,手从樊守的脖子上松开,樊守却笑道:“你搂着我脖子好舒服,就像大虾子盘着我脖子时候一样。” “……你会不会打比喻啊,怎么把我和蛇比啊?”我心里被他说的毛毛的。 他也不生气我说他,而是将我放到床上,拿起我的手臂就亲了好几口,“是,你比大虾子可嫩多了……” “……”又拿我和蛇比! 不想理他了,就从他手心抽回手,要换衣服,可看他一直不出去死死盯着我,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可我知道,我要是喊他走,他肯定和以往一样,不但不走,还得把我给要了。我刚和他那样,身子还没恢复多少力气,自然不敢再来一次。所以,就找了个借口支走他,“守哥,我想洗澡,这里有办法洗吗?” 樊守想了想,就说先打扫卫生,完事在烧水洗澡什么的。说完他就出去先忙活了。 他一走,我就松了口气,赶忙快速的穿好衣服,然后帮着他一起收拾屋子。等天彻底黑了,我们才忙完,忙完之后,樊守在屋子周围洒上硫磺粉,又在门沿上洒了拦盗香粉,才放心的搂着我睡觉。 因为我俩都洗过澡的原因,搂着一起睡还耐,特别是我已经习惯了樊守身上淡淡的草药味,和他身上养蛊的腥味了。 在他怀里我很安心,不一会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我一睁眼,天都亮了,刚要起身,却被樊守长臂一揽,将我揽到他身下,我惊了一下,“你又想做坏事?” 本来还有点睡意的,现在彻底醒了,一点睡意都没了。 “谁叫你这么妖,我想忍都忍不住。”说话间,他的手又不老实起来。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有姓语啊?! 我拿他也没辙,只好任凭他发坏了。 本来昨天就折腾一天,身子累的快要散架了,早上好不容易好一点,结果他又要了我,害的我早上起床后,全身酸软,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樊守这家伙就是色、胚,只要是我们俩个单独在一起,他就不停地占我便宜,现在更过分,吃个早饭还要抱着我坐在他的腿上,让我喂他吃饭,好过分! 饭刚吃完,我准备收拾碗筷,好乘机从他身、上逃开,结果他就吻上了,根本不让我下来。 我被他亲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刚要求饶,大门就突然被人从外面大力的推开了,“阿守……快点的,出……” 进来的是老族长,他打开门一看到我白樊守抱在腿上亲嘴,让他尴尬的抬头看着屋顶,不说话了。 我羞得不行,推开樊守就站在一边,还气愤的捶了他一下。樊守却无所谓的朝我嘿嘿一笑,然后就问老族长,“族长,这大早上的又怎么了?” “阿守,昨晚有两家门口的硫磺被破坏了,死了五六个人,现在都人心惶惶的了,你赶紧想法子把腹蛊虫给收了呀!”老族长这会见我们分开了,就赶紧的走到樊守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 樊守扭过头看着我一眼,“碧落,你今天就在家呆着,哪也别去,听到没?” 樊守估计是怕我跟着他去抓腹蛊虫有危险,所以让我留在家。毕竟家门口都洒着硫磺,腹蛊虫不敢进来。 我点点头,自然不会跟着他去做危险的事情,免得帮不到他,还成为他的绊脚石。 他见我点头,这才放心的跟着族长离开了。 他走后,我就把碗筷收拾了,闲的在家无聊,就躺床上补眠。 可就在我睡的朦朦胧胧的时候,家里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樊守回来了,就揉着眼睛走过去开门,打开门之后,却闻到一股子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忙仔细看向门口站着的来人一眼,原来不是樊守回来了,而是穿着白大褂的汪洋,他的脸在白天看来,真的帅极了,我不禁多看了两眼。 他也盯着我看了一会,才想起打招呼,“樊守在家吗?” 我摇摇头,“不在,跟着族长去捉腹蛊虫了。” 汪洋闻言,哦了一声就想走,随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地,问我,“你怎么没去?肚子里不是有蛊虫吗?” 我笑着回答说:“樊守给我取出来了。” 汪洋听后,面色一松,温和的笑了笑,“太好了,这样你以后不就方面逃走了吗?” “不用逃了,等桥修好了,樊守说让我走。”我有点激动的说道。 汪洋看了我好一会,目光里闪现出一种很奇怪的神色,“情蛊这东西,能被下蛊人取出来,真的不容易。逃出去后,好好生活,以后不要再信陌生人的话了。” “嗯!”我很感激他,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肯对我关心的人。 “你等我一下。”汪洋突然转身离开,但不是去村里头,而是朝他家的方向跑去。 031,傀腹蛊虫(二) 蛊夫 作者:月蓉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跑回来,从白大褂兜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我,“这是我的旧手机,里面有张新卡,你留着吧,想给谁打电话就给谁打电话。” 我接过他递来的手机,一股暖意从心底扩散全身,让我感动极了,紧紧捏着手机,抬头望着他,“谢谢……” 话末,泪如泉涌,他这张英俊的脸都变得模糊了。 他没说什么,只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几下,“别哭了,阿守能放你走,你该高兴才对。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我点点头,泪水还是止不住。可他已经离开了。 他走后,我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刚把手按在手机按键上,突然又不知道该给谁打电话了,报警? 显然人贩子樊牛大已经死了,警察来了也没用,难道要把樊守抓起来?可想到他屡次救我的画面,我想想还是算了。可打给我爸爸妈妈,我该怎么说呢? 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给他们打通电话报平安的! 于是,我就拨通了家里座机的电话,可是没人接。我又给我爸的手机打过去电话,提示是空号!我赶紧给我妈打过去电话,提示手机已关机。我急了,就赶紧给我妈的办公室打过去电话,终于有人接电话了,“你好,这里是家家悦财务部。” 这声音一出,我认出来了,是我妈的同事赵阿姨,我忙努力的克制哭的冲动,朝她喊道:“赵阿姨,我是落落,我妈呢?” “落落呀!哎呀我的天啊,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得知你失踪,到处找你,因为一个多月都没找到你人,所以……”赵阿姨说到这,好像有什么顾虑,就没接着说下去。 我一听慌了,“赵阿姨你快告诉我啊,我爸妈他们没找到我后怎么了?” “哎,你爸中风了,你妈又心脏病发……现在两个人都住院昏迷不醒的,没人照顾……” 赵阿姨的话一说完,我就感到眼前一黑,没站住,倒坐在地,“爸爸妈妈……呜呜……” “落落啊,你现在哪?”赵阿姨焦急的问我。 我忙哭着答道,“我在大山里,不知道是云南还是四川或者是贵州……反正是在一个苗族的小山寨里……”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嘟,随后就没声音传来了。我赶忙拿下手机一看,发现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而且手机信号格没有了。 看来是信号不好断线了。于是我举着手机到处试了试,都没显示有信号。我着急之下,就简单的去厨房装了一瓶水,然后在床底下拿走一瓶硫磺,就准备下山看看桥修好没有,我要回家!我要去照顾爸爸妈妈! 我不能再在这呆下去了! 带着这样的信念我就踏出了樊守家,急急忙忙的往村外跑去。可我刚到村口,就看到村口围了好多人,在那指着村口外面的地上,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 我侧耳仔细听了听,好像他们在说什么“好多虫子”“这怎么办啊?”“蛊公又在捉腹蛊虫,根本没时间管这里啊?”“我们用火烧烧看?”“不行吧,得用盐吧……”“……” 这帮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女的都躲得远远的凑一堆,露出恐惧的神色说着,男的则看着那边地上,指指点点商量着解决方案。 我有点纳闷,他们看到什么了? 我就往那边走过去,我一过来,那些村民就赶紧给我闪出一条道,还朝我恭敬的鞠着躬,“蛊婆鸿福!” 搞的我吓了一跳,还有点受宠若惊的,忙朝他们笑了笑,算是回应他们,然后就往村外路边看去。 一看到那边的情形,我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妈呀,那边的地上哪来那么多的怪虫子啊,颜色是黑的,但是和蝌蚪长得差不多…… 密密麻麻的把地上都铺成黑色的了,关键是还在蠕动! 要不是村口倒着硫磺,它们这会绝对的爬进村来害人了。这肯定是蛊魔干的! 外面这些虫子,我也没法出去了呀! 想到我爸爸妈妈还在医院没人照顾,我就急了,这会反倒是不怎么怕这些虫子,在路边捡起一块石子丢过去,本以为能将它们吓跑,可是,它们根本就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我身旁那些村民吓得倒吸凉气,有几个男的村民还提醒我不要惹怒它们,不然它们会不管有没有硫磺都往里冲来的。 我一听也害怕了,心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可怎么出村呢? “哎,这个汪神医去找蛊公讨办法,怎么还没回来啊?” 就在这时,一个老村民,手里拿着旱烟斗,抽了一口,烦躁的说道。 我认识他,他好像是什么三叔公,因为我之前和樊守结婚去祠堂给长辈们磕头的时候,就看到他,因为他长的最胖,因此我记住了。 原来汪洋找樊守是去讨办法。 我仔细打量了这些男男女女的村民一眼,发现女的后面的背篓里都装着行李,应该是准备离开。男的手里大多拿着铁锤,铁钉和绳子什么的,应该是打算修桥去的。 要不然,也不会都聚在这里了。 “三叔公!”就在这时,汪洋的声音突然在人群后面传来。 大家都往出声处瞧去,只见汪洋身后还跟着穿的花花绿绿的樊雅。 樊雅一过来,本围在一起的那几个村姑都忙和我一样,躲得远远的。可见樊雅在村子里多没人缘了。 他们走过来之后,三叔公忙问他,“汪神医啊,怎么样了?” 汪洋转头看着樊雅说,“阿守说了,就算给我们方法,我们也不一定能治得了这些草鬼,所以,让我把樊雅带过来除村头的蛊。” 一听让樊雅除蛊,三叔公忙点头,“蛊公想的果然周到啊,阿雅可是蛊女,对付蛊虫自然也是有办法的。” 说到这,他看向樊雅,让她帮忙除蛊。 樊雅从来到现在,目光一直恶狠狠的盯着我的,这会被三叔公这么一喊,总算从我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村外的蛊虫上了,看完皱了皱眉,“这蛊虫太多,撒盐或者火烧,一次性不能烧死或化掉它们,它们被激怒了,就会分散开,往里面冲,到时候大家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啊?”汪洋问了句。 三叔公他们也朝樊雅看过去。 樊雅似乎就是在等他们问她,这会阴笑了一下,朝我看过来,“这些蛊虫之所以聚在村口,那是因为有个身上中了血蛊的女人,没有带甘蔗叶,它们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正好它们饿的狠,就顺着味道找到村子里来了。” 她这话一出,大家都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 我闻言,赶紧的伸手把额头挡住,确实,我就是那个中了血蛊的女人,却没有带扶额。可我看了看周围的几个女人,她们也有没戴的啊。 那个女人看到我看向她,她忙自我澄清,“我将来是要嫁出村的,所以,族长并没有给我中血蛊。血蛊只有永远要留在村子里的女人才能中。” 她这话一出,我就心更慌了,除了汪洋,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不满。 三叔公更是那烟斗指着我,骂骂咧咧的用土话说我。 我一句没听懂,这会樊雅却打断三叔公的话,“别骂了,她也听不懂。大家要是真想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三叔公他们异口同声的看向樊雅问道。 樊雅唇角一掀,伸手指着我,“把她丢出去喂那些蛊虫,只要它们吃饱了,也就会自己散开了,而且,没有这个女人散发香味,它们也不会再进村了。” 好恶毒! 我的心猛然就跳到了嗓子眼,恐惧的看着樊雅,樊雅在朝我邪笑。而她身后的那些村民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看着我,居然真的有想把我丢出去的意思! 看到他们的眼神好可怕,我就赶忙求救的看向汪洋,这时,他朝我对着村里使了使眼色,然后张开嘴,对我用口型说了个“跑”字! 我顿时明白过来,猛地拔腿就往村里跑去…… “她想跑去找蛊公!快拉住她!”樊雅突然朝众人吼道。 032,傀腹蛊虫(三) 蛊夫 作者:月蓉 她一喊,我更是加快了步伐,背后顿时传来好多奔跑的脚步声,那些体壮的村民开始来追我了! 我吓得一边跑;一边哭,“不要……我不要死……”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呢?我虽然是卖过来的,可我也是人啊!而且,还是他们的蛊婆,之前他们不还对我毕恭毕敬的吗? 对了,他们是要离开村子的,自然不在乎什么蛊公的报复了! 可我本来力气就小,哪能跑得过这些身强体壮的山里人呢? 所以,没超过百步,我就被他们追上了,他们七手八脚的将我抬起来,我拼命的挣扎,“放开我……我不要喂虫子,不要!” 但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没法从他们那一双双粗糙的手中挣脱出来,反倒是我挣扎了一会,把自己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害怕极了,满脑子都是被扔到虫子里面被吃的血肉模糊…… 不,我不要死! 我扭过头,在人群中找着汪洋那抹白色的身影,果然在樊雅身旁看见了他,他和樊雅正在说着什么,樊雅却不理会他。我见状,朝汪洋喊过去,“汪神医……救我……” 现在,只有他能救我了! 汪洋听到我喊他,朝我这边担忧的看了一眼,然后大声的朝樊雅吼道:“阿雅,你这是在犯罪!快放了她!” 原来之前他就在劝樊雅啊! 樊雅闻言,居然伸手就一巴掌打在汪洋的脸上,声音清脆,把我看呆了,这些村民都好像见怪不怪,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 汪洋被樊雅打了一巴掌,他双手紧紧捏拳,目光愤怒的剜着她,却说了句很软的话,“阿雅……外姓人也是人!放过她!不行……不行的话,把我丢出去喂那些虫子吧!” 我一听到他这句话,泪水毫无预兆的从眼里涌了出来,将汪洋那英俊的侧颜看的时而模糊,时而清晰了。他居然为了我,宁可牺牲自己去喂虫子!我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啊! 樊雅闻言,不但不听他的劝,举起手,又是狠狠的在他英俊的脸上甩了两个响亮的耳光,“你一个外姓倒插门进村的女婿,要不是看在阿珠的份上,我早就让你喂虫子了!整天和我们巫蛊师作对,简直自不量力!我樊雅要做的事情,谁也别想管!” 汪洋低着头,一言不发了。 我一直以为汪洋是这个村子里,大家都敬重的神医,却没想到,村民更加畏惧的是巫蛊师!这也就是樊子之前为什么能在村子里横行霸道的原因了。要不是有樊守压着他们,估计,这个村子早乱了套。 看来,现在能救我的只有樊守,可他却脱不开身…… 我必死无疑了! “还不把这个欠货丢出去,难道要等虫子爬进来吃了你们呐!”樊雅突然朝这边一声喊。 她的声音尖细,一喊刺人耳膜。让我心痛心寒,我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恨一个人!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我根本就没有伤害过她,甚至还救过她,她居然一次次这么恶毒的害我,要我死! “樊雅,就算我死,我化成厉鬼也不放过你!”我朝她恶狠狠的吼道。 这一声吼,是我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来的,喊完,我的身体也已经被村民抬到村门口,然后被他们举起来,就要扔出去了。 汪洋喊了一句:“不要!大家不要这样对她,她只不过是个无辜的人!” 他这一声喊,他们都没有顿住动作,可我却在被村民抛出去的那一刻,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喊了句:“谢谢……” 是的,我要谢谢这个唯一肯救我、肯帮我的男人。 可很快我的身体就摔到了那群黑虫子身上,因为它们身体柔软,我摔下去之后,身体并没有多疼。但是,没有几秒钟,我感觉身上开始爬来这些小虫子,我闭上眼睛不敢看,因为太恶心了。我知道,我下一刻就要被虫子慢慢吃掉血肉,成为一具骷髅了。我害怕的瑟瑟发抖,我想爬起来跑掉,可这些虫子一层层的裹在我身上翻涌,我根本跑不掉。 闭上眼睛之后,那些村民说话的声音,我就注意到了。只听他们在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哎……这个女的好可怜……” “是哦!” “可怜什么啊,要是她不摘甘蔗叶护额,不就没事了吗?这是她自作自受!”这是樊雅的声音。 她这话一出,三叔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那虫子把她的肉吃了,真的就散开了吗?” “吃饱了,自然就散开了。”樊雅道。 “那要是没吃饱呢?”三叔公又问。 “哼,那就再扔一个中了血蛊的女人喂它们!”樊雅冷哼一声道。 她这话一出,顿时就听到那些女人倒吸气的声音。 我闻言,心里冷笑,这群无知的村民啊!樊雅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虫子,只是故意趁机害死我的。只怕是,喂再多,这些虫子都不会散开,因为它们知道这里有食物吃,又怎么会散开呢? 就在我心里暗骂村民蠢的时候,身上翻涌的虫子,突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得,迅速的从我身上爬下去,然后我就听到三叔公惊讶的“咦”了一声,问樊雅,“阿雅,这些虫子从她身上爬开了!” 他这话一出,我就睁开了眼睛,忙坐起身,发现虫子真的从我身上爬下去了,并且离我越来越远,四散的跑开,还有几只慌不择路爬进了硫磺里也不管,直往前冲。 我深喘息着,又惊又喜,我这是得救了吗?虫子居然没吃我! 而且,有两只虫子在我伸手不小心碰到它们时,它们受惊的爬开了,就好像我突然身上有了什么令它们害怕的东西,这一发现,令我惊奇不已。 “这……这怎么可能呢?”樊雅显然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我。 我对视着她的目光,心里的恨意在翻涌,忙站起身,冷音道:“樊雅,这是最后一次!从今往后,我绝不会放过你了!” 樊雅闻言回过神,收回脸上惊愕的表情,不屑的白了我一眼,却没说话。 这时,那些站在村口围观的村民都尖叫起来,“啊!虫子进村了!” 我闻言,忙朝他们脚下看过去,只见之前一些慌不择路的虫子,居然穿过硫磺线,跑到了村里,现在正快速的追着村民爬,村民一个个四散跑开。 樊雅则从兜里拿出小瓷瓶,往自己身边倒了一圈红色的粉末。一些虫子要钻向她时,碰到了红色的粉末,立马化成一滩浓汤。可见这个药粉有多厉害了。 而我现在担心的是汪洋,只见有几个虫子也朝他爬去,他惊愕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可他的动作太慢,虫子一定会追到他的! 我立马想起虫子怕我的事情来,所以,灵机一动,快速的跑到他身边,然后一把抱住他,那些本来还追着他爬的虫子,就纷纷掉头就跑。 我看到它们跑掉,就舒了口气,抬头看向汪洋,“没事了……汪神医你没事了!” 汪洋低着头,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张开薄唇,想说什么,可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果然是个勾引男人的欠货!” 在我和汪洋四目相对的时候,樊雅一声怒骂,让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抱着汪洋的,我忙松开他,脸颊一烫,退后了好几步。 汪洋深深吸了口气,朝我道:“别管她说什么,如果为她这样的人生气,就太不值得了!” 他这话一出,我就没那么尴尬了。 “救命啊……啊……”就在这时,村里传来三叔公的哀嚎声。 033,傀腹蛊虫(四) 蛊夫 作者:月蓉 我赶忙看过去,发现他被几条虫子钻进了身体里,随后整个人不动了。 我四下看看,发现本来四散逃跑的村民们,都和三叔公一样,突然站在原处,翻着眼睛一动不动! 樊雅这会倒是走出了红色药粉的包围圈,小心翼翼的走到那些村民的跟前,伸手在他们眼前挥了挥,见他们没什么反应,她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呢?居然没有吃他们的肉……这究竟是什么蛊虫?” “我们也过去看看!”汪洋这会拉起我的手往那边走。 他的手心好凉,我被他这样拉着手,却有点不自在,刚想抽回手,他就拉着我走到了村民面前,松开了我的手。我暗自舒了口气。 他走到村民跟前后,并没有排斥或嫌弃,而是拿起一个背着背篓的女人手把脉,随后皱眉低语,“她的脉象好乱……” 见他把脉,我也走到一个村民面前,不敢看他的眼睛,而是拽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起脉来,我发现这个村民的脉跳的很快,是挺乱的。 “你也会把脉?”汪洋在我松开这个村民的手时,目光诧异的望着我。 我朝他看过去,沮丧的说道:“是的,我本来是医大的大二学生。” 他看着我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随后别过头,叹了口气,“可惜了。” 这三个字让我心里苦涩不断的翻涌,但很快,我就释然了,因为,我很快就要离开这,就会自由了。 “他们虽然脉象乱,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感觉。”汪洋伸手捏了捏三叔公的下巴,翻了翻他翻上去的眼睛,好不容易看到了瞳孔,但皱了皱眉,之后,却什么也没说。 估计他没觉得瞳孔有什么问题吧。 我是不敢这么翻活人的眼睛,所以就退后了两步。 这时樊雅还在那低着头想问题,估计是在想这虫子究竟是什么蛊虫。 我等了一会,就有些着急,因为这些村民是修桥去的,如果他们一直这么站着,桥没法修,我又怎么能离开这里呢?离不开这里,我就回不了家,回不了家,我又怎么能照顾得了住院的爸妈呢? 就在我着急的时候,村中间的石子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后是樊守喊我的声音,“碧落!” 樊守来了,太好了,他一定知道这些是什么虫子! “守哥!”我忙朝他那边跑去。 可我还没跑过去,就感觉脚背一痛,随即我就吃痛的顿住步伐。 这时,只见樊雅挑衅的扫了我一眼,收回踩我的脚,就快速朝樊守跑过去,“阿守,你快来看看,三叔公他们是中了什么蛊,我居然看不出来。” “中蛊?”樊守本来是看着我这边的,听樊雅这么一说,目光就朝她移过去。 樊雅趁机挽着他粗壮的胳膊,将他拉到了呆立而站的三叔公面前。 樊守来到三叔公面前,从樊雅手中抽出自己的胳膊,就拿手去捏三叔公的嘴巴,拽出他的舌头看了看,然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和汪洋之前一样,看了看他的瞳孔。 看完,樊守皱了皱厚重的眉毛,痘包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看起来,不像中了蛊啊!倒像是中邪!” “不,刚才我亲眼看到有蛊虫钻进他们身体里的。黑色的,像是蝌蚪一样的虫子,有四只脚。”樊雅坚定道,“我敢肯定那是蛊虫。” 樊守闻言,扫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村外的硫磺线,“那些虫子不怕硫磺?” “一开始是怕硫磺的,后来……”樊雅说到这,扫了我一眼,大眼睛咕噜噜一转道,“后来这个女人出去后,那些虫子就像见到什么怪物一样,四散逃跑,然后就不怕硫磺冲了进来!” 我明明是被她喊人扔出去的,怎么到她口中,就变成我要走出去似得了? 我刚要张开嘴反驳他,樊守就走到我跟前,拧眉看着我,气愤道:“不是让你在家别出门吗?你怎么搞的?难道又想跑?” “我……”我鼓足勇气看向他,“我确实想回家,这个地方,我真的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樊守闻言,灿若星辰的眫子瞬间就暗淡下去,“一刻也呆不下去?这里让你一点留念都没有吗?” 我低下头没说话,我知道,他说的留念是他,可我不可能因为他就留下来。一是,我并不爱他,还恨他夺走了我的清白。二是,我父母在医院没人照顾,我必须离开!三是,这里蛊虫泛滥,我呆在这迟早会死!我为什么要留恋? 樊守见我没说话,气的将我上衣一掀,我愣了一下,望着他,“你要干嘛……呃……” 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肚脐眼那里,嗖溜一下,钻进去什么东西,我忙打开他的手去看,只见白色的蜈蚣最后两条腿拱进了我肚脐眼中。我吓得背后发寒,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他居然又给我中上了小虾子! 这下不但是我肚子痛了,连心都痛! “没有我的允许,你休想跑!”樊守朝我吼道。 之前他明明都答应让我走的,现在我说要走,他生这么大气干什么? 我抬起头愤怒的剜着他,“你混蛋!你给我把小虾子取出来,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鬼地方!……” “做梦!我告诉你陈碧落,你是我老婆,我不离开这,你也休想离开!”樊守眯了眯深邃的眸,朝我恶狠狠的警告道。 “你混蛋!”我气的也顾不得理智了,伸手就对他捶去,可他嘴里突然发出那种“哒哒哒”的声音,我手还没碰到他,就被剧烈的腹痛弄得受不了,缩回手捂住肚子,瘫倒在地。 可他还没有停止发出那种哒哒声,让小虾子在我的肚子里闹腾的不行,疼得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在地上打起滚来,痛苦的喊出声,“呃……樊守……我恨你……我恨你!”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出尔反尔的混蛋! 我现在好后悔刚才没跑…… “阿守,你别这样!”汪洋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忙过来替我求情。 可樊守却一把推开他,“滚,我教训老婆,你多管什么闲事!” “她很难受,很痛苦!你别这样对她。”汪洋看着我,眸中浮现出担忧和疼惜之色。 我这会捂住肚子,看着他的目光,感觉不是那么痛了。至少还有人关心我,让我有了力量,我猛地一咬牙,捂住肚子站起身,深呼吸的将目光移到樊守身上,“我……我就算死!也不要留在这里,看你这张恶心的脸!” 樊守被我气的眼睛发红,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嘴里又开始发出那种怪声,我肚子痛的我快要虚脱了,可是,居然转过身,死活要往村外走。刚走了一步,我就痛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膝盖处被石子割破,流出滚热的血来。 “碧落……”汪洋猛地伸手拽住我的胳膊,劝我道,“没用的,你这样是走不出去的!” 我闻言,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里浮上雾气,心疼的看着我,“别做无谓的抵抗了!” 无谓的抵抗! 我心里和肚子一样痛的像要裂开似得,终于我忍不住瘫倒在地,哭了起来。除了汪洋,我恨樊守!我恨樊雅!我恨这里所有的人…… 这时,樊雅走了过来,蹲下身,伸手拽着我的头发,朝我嘲讽道:“你这个欠货,要不是阿守,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你居然一点都不留恋他,还骂阿守恶心,你不但笨,还是个以貌取人的俗货!阿守这么对你,也是你活该!” 034,傀腹蛊虫(五) 蛊夫 作者:月蓉 她这话每个字都在挑拨我和樊守,樊守脾气上来了,也没什么理智可讲,这会听她这话一挑拨,更是发出那种哒哒哒的声音,痛的我直抽搐,想昏迷都昏不了。 樊守出了气之后,就没管我,任凭我躺在地上。是汪洋脱下了白大褂披在我身上,伸手将我贴在脸上的乱发拂开,他什么话也没说,但那双疼惜的目光,让我心里酸楚不已,泪水就这样流淌出来。 这时,樊守已经走到三叔公他们身边,不知道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随后醒了过来,一个个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还问樊守怎么突然在这的,樊雅就告诉他们,是樊守救了他们,把他们弄醒的,他们一个个对樊守佩服不已,感激的很。 随后他们说要修桥离开,樊守也没阻止。 可我听到这个消息后,一点都开心不起来了,因为,樊守又在我肚子里中了小虾子,就算桥修好了,我也逃不出去。绝望的感觉包裹着我,让我变得对什么都无所谓起来。 汪洋之后把我扶起来,乘机在我耳边轻声道:“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他这几个字一出,我摇摇头,虚弱的回了他一句:“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谢谢。” 樊守随后等三叔公他们离开修桥之后,走过来,把汪洋推开,粗鲁的把我扛到肩膀上,什么话也不说,就往家那边走。 樊雅见状,忙跟上来,“阿守,你不会还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吧?你可答应过我,只要我帮你一起对付腹蛊虫,你就让这个女人离开,和我结婚的……” “够了!”樊守扭过头朝她吼了一声,“劳资当初答应你,是怕她跟着我一起死在村子里,想让她离开,可现在……劳资改变主意了,她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才不会心软的放这无情无义的女人离开!” 说话间,还惩罚的捏了捏我的小腿,很痛,可是我刚才被痛的麻木了身体,已经没力气喊出声了。 “你这个小人,居然出尔反尔!”樊雅急了。 我抬起沉重的眼皮,扫了樊雅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冷哼,她这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樊守懒得理会她,扛着我继续往村中走去。 樊雅没有再跟着我们,只是气的在那直跺脚,骂我和樊守。而汪洋站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的看着我。我心里酸楚的很。 等樊守带我回到家中,气的把门一脚踹上,将我放躺在床上,就开始惩罚性的要我,我也不反抗,就装死鱼,他没有释放,就离开我身体,气的吼我,“陈碧落,你连只蛊虫都不如!” 话末就气愤的起身离开了,随后我就听到堂屋那边传来他摔东西和怒吼的声音。 我吓得拽过被子盖住身体,咬着被子压抑着心中的委屈,不停的落泪。 他骂我无情无义,他又有情有义吗?除了欺负我,还会做什么?!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 樊守砸完外面的东西后,好久没有声音传来,我也因为之前被小虾子折腾的全身没了力气,不知不觉中哭着睡着了。 梦中梦见了爸爸妈妈在朝我笑,我哭着伸手去抓他们的手,“爸爸妈妈,你们别走啊……我要回家……” 可是爸爸妈妈还是消失在我的面前,我在梦里也哭的好伤心。 “你这个女人,我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就在我要醒没醒的时候,耳边好像传来樊守的声音。 不一会,我又感觉膝盖那边有凉飕飕的感觉传来,让我膝盖处不那么痛了。身上舒服一点,我就再次睡的踏实了。 等醒来的时候,屋外飘来米香味,勾的我肚子咕咕响。我掀开被想要去吃饭的,可一想到樊守之前那样对我,我就气的拿被子将头蒙住,劝自己忍着不去吃饭。 就在我拿被子蒙头的时候,樊守走进来了。他沉稳有力的脚步声我一听就知道。 我在被子里侧耳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近,然后是他坐到床边,我以为他要拉我被子,没想到,他却只是自言自语的说话,“这城里的姑娘就是笨啊,都不知道动脑瓜子的。除了死犟,就不知道使点什么手段或计策,那些书都白读了!” 使计策?哼,我倒是想啊,可使什么计策,小虾子在我肚子里,我怎么都逃不掉了,使计策也没用。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再有貂蝉设的美人计。如果你真要逃跑的话,这两个计策你应该试试。”樊守说完这句话,然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他起来后,床板往上弹了一下,就知道这家伙多沉了。 不过,他说的这两个计策我虽然不一定会用,但是,确实有道理。我要是真的想要逃走,不就得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来保存实力吗?至于美人计,那就算了吧,我不使,他都每晚不放过我,我要是使了,那还得了?! 等等,他怎么会知道卧薪尝胆和美人计什么的?搞的好像很有学问的样子,其实不就是个村夫么。 我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将被子拉下来,往外面看了看,房门没关,所以,饭菜的香味就这么飘进来,真的好诱人。 “哎呀,今天我烧了不少菜,韭菜炒鸡蛋、糯米蒸肉、山鸡炖蘑菇,还有青菜蛋花汤,一会我可得喝一杯。” 就在我馋的咽口水的时候,樊守这家伙还故意报菜名,这些菜都是我爱吃的。说实话,樊守做菜的手艺真不错!就是简简单单的煮米饭蒸点熏肉都好吃极了。 以前听人家说什么,女人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先要留住男人的胃,我是不信的。不过,自从拐卖到这里来,吃了樊守做的饭之后,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为,我就特别的喜欢吃樊守做的饭菜…… 不行,我要有骨气!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 “哎呀,真好吃!”樊守这会又在外面一边吃;一边吧嗒嘴馋我了。 我肚子也不争气的跟着咕咕叫,想想就早上吃了点粥,现在都傍晚了,之前又折腾了那么久,早饿的前胸贴后背的。 反正一时半会儿我是逃不出去了,还不如保存实力,等养好身体,再想办法逃走,不然的话,饿死了,真就回不去了。 这样一想,我就把被子一掀,穿上鞋就准备走,可膝盖处传来一阵痛,我不备这痛,所以就“嘶”了一声。随即,我往膝盖那看了一下,发现了拇指大小的伤口,不过已经涂了绿色的草药叶子,我记得樊守说过,这是云南白药的叶子。 “怎么了?” 就在我看伤口的时候,樊守居然跑了进来,朝我问道。声音难掩心疼的语调。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生他的气的,可一听到他这关切的询问声,我的气就消了一大半了,还有点委屈感。 抬头看到他痘包脸上,一脸的关心,眸里也有不舍泛出来,我就别过头了,“还不是你害的!装什么装啊!” 说完,我没用的又哭了,因为我想到他唤小虾子欺负我的画面了,心里好难受。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然后走过来,把我打横抱着走到堂屋的方桌边,然后放我坐在他的腿上,拿粗糙的大手替我擦着眼泪,“老婆,你痛的是肚子,我痛的是心!” “哼!”我别过头不理他,他还心痛?我看他当时把我折腾完了,丢在石子路上时,也没心痛啊! “我不会说话,更不会哄女人,当时我看你要走,火气就上来了。我既然答应过你,就肯定要放你走的,你为什么还要那样不辞而别呢?”樊守说到这,又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了。 我被他这么一说,委屈的泪水就滚滚而落,我自然不能告诉他,我打电话回去,发现我爸妈住院的事情。因为那样,他一定问我怎么打的电话,那时候,就一定会把汪洋害了,而且,他给我的手机也一定会被樊守收走。所以,我只能什么也不和樊守解释。 “你就真的这样讨厌我吗?”樊守问我。 这话问的似乎有点艰难。 “我不讨厌你。”我认真道。 他闻言,舒了口气,“那你走什么呀?如果你真的想回家,等我把村子里的腹蛊虫除完,我送你回家!” 他送我回家?他有没有想过,我们家人怎么想我?怎么想他?我这么小,学还没上完就嫁人了,以后的前途真就毁了!而且,他还长得这么丑,比我大这么多,又是村夫,被我朋友同学们知道了,肯定要嘲笑我的。 “谁要你送我回去,我不讨厌你,是因为我恨你!”我气愤的剜着他。 他眼中的神色渐渐暗淡下去,变得阴沉,“说到底,你不就是瞧不起我吗?如果我不是村夫,长得不丑,你恐怕就不会这么厌恶我,恨我了吧!” 035,傀腹蛊虫(六) 蛊夫 作者:月蓉 我没说话,因为我怕惹怒他,他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怒起来,真的是什么事都干的出来,我不想再被他唤小虾子闹腾我。 “不说话,说明你默认了!樊雅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以貌取人的欠货!不配我对你这么好!”他说话间,一下把我推倒在地,然后看都不再看我一眼。 对我来说,他这样不唤小虾子,我就烧高香了。可这会,被他推到地上,我感觉好委屈,明明就是他欺负我,现在却搞的好像我是个不识好歹、以貌取人的坏人似得。 他对我好?哪里好了?! 越想越委屈,索性抱着腿,坐在地上哭。 樊守看我这样,气道:“你再哭,我就喊小虾子闹腾你!” 被他这么一吓唬,我就想起之前小虾子闹腾我时那种剧痛的感觉来,头皮都发麻了,所以,赶紧憋住,不让自己哭。 “起来吃饭!”他又朝我吼道。 我想想还是起来了,只是坐在另外一条板凳上的。 不吃白不吃,他对我这么坏,我不吃穷他都对不起他了! 这样一想,我就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拿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吃饭。 可我埋头吃饭了,他倒是坐在一边,没心思吃饭了。估计是被我气的。 刚吃完饭,我把碗筷收拾了,樊雅就破门而入的闯进我们家了,樊守正坐在堂屋,拿着蛊坛,喂里面养的蛊吃东西。一看到她来了,盖上蛊坛盖子,问她,“你来干嘛?” “我问你,你把那条腹蛊虫弄哪去了?”樊雅走进屋,二话不说,就拖过一条板凳坐下,目光含怨的看着樊守。 樊守漫不经心的道,“哪条?” 我这会洗完碗,打算进房间去休息,懒得看他们俩。免得自己心堵。 “就是之前从她身上取出来的那条啊!”樊雅指了指我,然后鄙夷的白了我一眼,就问樊守。 樊守回答道:“我把它烧成灰了。” “啊?你!”樊雅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指着樊守怒道,“那腹蛊虫吃了可是大补啊,你怎么可以浪费呢?” 我一听她这话,经不住胃一酸,就捂住嘴,跑外面路边吐去了。 真恶心,这个樊雅居然还想吃腹蛊虫! “那么邪的虫子,大补也不能吃,如果我们吃了,不就和蛊魔一个样了吗?”樊守说道。 “你少装了,之前的乌金水蛭你不也吃了吗?”樊雅气愤的朝樊守吼道。 樊守立马问她,“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吃了蛊魔的乌金水蛭?” 樊守这话一问,樊雅沉默了好一会。我都忍不住看向她,即使屋内的灯泡光线昏暗发黄的,可是她脸上突然变白的脸上,还是没掩住。 我仔细想想,我和樊守确实没有告诉过樊雅我们吃过乌金水蛭的事情,只说除了蛊婴。 她过了好半天才说道:“你们身上能解血蜘蛛的毒,不就说明是吃了这样的东西吗?而且,当时这个女的除腹蛊虫的时候,你就说了,她吃了乌金水蛭不怕黑寡妇的毒呀!我就猜到你肯定也吃了。这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樊守就看她的目光没那么锐利了,“乌金水蛭又不是钻到人脑袋里吃脑浆的,只不过是吸收蛊婴身上的养分而已,没腹蛊虫这么恶心。” 对我来说,都一样恶心! 一想到自己吃了乌金水蛭,这会我又开始吐了。 樊雅随后就埋怨他把腹蛊虫给烧成灰,说他嫌恶心不吃,她不嫌弃啊什么的,樊守被她吵得烦躁死了,就推她出门了。 她出来后,我就赶紧要进屋,免得被她又下毒手。 可她却白了我一眼,鼻哼一声就走了。她一走,我这才松了口气。我刚好准备进屋,就听到樊雅惊叫一声,随后朝我们这边又跑了回来。 樊守听到她的叫声就跑了出来,看向樊雅那边。 只见樊雅跑过来后,一下抱住樊守,“阿守……三叔公要杀我!” 她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那个三叔公肥胖的身体上,只穿了一条黑色的麻布裤衩,头上围着头巾,手里举着一把带血的斧头朝这边,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因为路上没灯,所以,并不能看清他脸上表情是什么样的,但知道他脸上好像沾着血。 “三叔公他们之前不是修桥后离开村了吗?”樊守将樊雅推开。可她就和身上沾着胶似得,很快又搂住樊守的腰。 本以为她只是想趁机卡油,等三叔公越来越近,而且是朝我走来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故意拖住樊守,就是想让三叔公拿斧头砍我吧?! 我一想到这一点,就赶紧要往屋里跑。可樊雅这个时候居然把樊守推进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将门关上了,我就被挡在门外了。这个死女人! 我伸手就拍门,“让我进去……呃……” 我刚喊出声,三叔公人没走过来,一把斧头就扔过来了,幸亏他没扔准,斧头扔在了一旁的木头墙上,可吓得我一屁股就跌坐在地,恐惧的回头去看。这时,三叔公已经离我只有五六步的距离,我看到他脸上全是血,而眼珠却是翻上去成了白眼珠的,看起来像鬼一样,我吓得心脏狂跳,后背冒汗。 这时门里传来樊守怒吼樊雅的声音,“滚开!” “阿守,三叔公好像被操控了,你不要出去!”樊雅似乎在拉扯樊守,随后传来她“呃”的一声吃痛的声音,好像被樊守给推开了。 很快门就打开了,樊守粗糙的大手一把将我拉起来,然后拽进屋,快速的打量了我一遍,见我没受伤,就吁了口气,“把门关上,和阿雅在屋子里别出来!” 话末,他把我推进屋,就拉上了门。 在合上门的时候,我看到三叔公离他只有一步距离,伸手要掐到他脖子上了,我忍不住担心的脱口而出,“你小心啊!” 他没有回应,门就阻挡了我的视线,而与此同时,外面就传来了樊守和三叔公打架的声音。 我吓得赶紧将门落闩,然后快速退开。樊雅这会从地上爬起来,怒瞪我一眼,“胆小鬼!阿守在外面要是真的被打死了,我们俩躲在里面也迟早是死!” 我一听,回瞪了她一眼,“守哥说的话,一定是有道理的,他让我在屋里躲着,我就躲着,准没事。” “胆小就胆小,还找借口,你要是真听他的话,就不会想要背着他逃了!”樊雅不屑的白了我一眼,然后就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把菜刀出来。 我一看她拿刀,吓得躲到墙角去了。她不会是要杀我吧? 可我显然想错了,樊雅这会打开门,然后跑了出去,我就看到,樊守正被三叔公打倒在地,掐着脖子的,他正在用脚踢三叔公的胖肚子,似乎是想踢开他。但三叔公却面无表情的翻着眼,往死里掐他。 就在这关键的时候,樊雅手起刀落的往三叔公的脖子上砍去…… “啊!”顿时,我就看到三叔公的脖子被砍掉一半,血流如注的往上方喷去,吓得我软了腿,伸手一把捂住脸,大喊大叫。 太残忍了!太血腥了!樊雅怎么这样狠啊! 过了能有十几秒,喷血的声音才停了下来,随后是“噗通”一声,好像是三叔公身子倒地的声音。 我这会才敢将手露出一点缝往外看去,果然,三叔公倒地了,樊雅收回脚,看来,刚才是樊雅把他踢倒了。 樊守这会全身是血的从地上爬起来,目光复杂的看着樊雅好半天。 樊雅拿着刀,抬头望向他,“阿守,你没事吧?” 036,傀腹蛊虫(七) 蛊夫 作者:月蓉 樊守这时才回过神,沾血的脸上皱着眉头,目光变得责怪,“樊雅!……你在干什么?他是三叔公啊,你怎么说杀就杀?” “阿守,你别傻了,他一看就是被蛊虫控制了,成了傀儡一样的杀人怪物,我不杀了他,这会说不定你就死了!”樊雅还骂樊守傻,我简直都惊呆了! “可他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长辈啊!你……你怎么下的去手啊!” “还不是为了你,在你和他之间,我当然选择你了。”樊雅还是理直气壮的道。 樊守摇摇头,“我以前只认为你不过刁蛮任性而已,现在看来,你还阴险毒辣!刚才你表现的那么害怕,推我进屋,把碧落一个人留在外面的时候,恐怕就知道三叔公是被蛊虫操纵的傀儡了吧!你是想害死她对不对?” 樊雅闻言,也不藏着掖着,直说道:“是啊,我就是想要她死。谁叫她抢了你,还说你恶心呢?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你对她好!” 樊守紧紧捏着拳头,瞪着樊雅好一会都不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很低的“嘚嘚”声传来,我记得这声音,好像是蛊魔操控腹蛊虫时会发出的声音。 我刚要喊樊守他们注意,本躺在地上的三叔公突然缓缓站起身,这被樊雅看见了,拿起刀,又是一阵乱砍! 樊守见状,都别过头,闭上了眼睛,一脸的不忍心。 我这会吓得反倒是闭不上眼了,眼睁睁的看着樊雅把三叔公再次砍倒,不一会,樊雅伸手擦了擦脸上沾的血迹朝樊守道:“快去找点柴油,把他给烧了,不然他身体里的蛊虫还会操控他的尸体的。” 樊守却说:“现在不是烧他的时候,先把他绑起来,然后送到祠堂,让村民知道多么危险,他们才会舍得离开!” “什么,你想让村民离开?”樊雅吃惊的问道。 樊守却没理她了,而是看向我,“碧落,快去把家里绳子找来给我。” 他一喊,我才回过神,颤抖着身子跑去放着杂物的房间,将绳子找到给他。 樊守接过绳子,将被砍得断手断腿的三叔公包起来,然后在他身上洒满硫磺,再扛着他往祠堂那边走去。我自然也得跟着,不然肚子里的小虾子又好闹腾我了。 樊雅这会没跟我们,而是把刀往地上一扔,往家跑了。 到了祠堂门口,樊守将三叔公还在胡乱挣扎的身体往地上一扔,然后伸手拉开了祠堂里的电灯开关,就朝我道:“以后离樊雅远点,还有她说什么话都不要信。” “我早就知道了。可她总是找我麻烦,今天要不是她让人把我扔出村子,惊了那些虫子,三叔公他们也不会有事了……”我怯怯的看了一眼地上三叔公血肉模糊的身体,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的想吐了。 樊雅太狠,这里的人也都不正常,我必须尽快想点子离开。樊守在我肚子里下了蜈蚣,那么我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使点美人计,哄哄他把小虾子取出去? “你……”樊守皱起厚重的眉毛,沾着血迹的脸上,朝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自己走出村的?是被她扔出去的?” “村外那么多的虫子,我哪敢走出去啊,不过,我之前也确实想走,因为我太想家了!守哥,虽然你对我很好,可这里真的不是我家啊,让我喜欢这里,我喜欢不了。”我真诚的望着他说道。 樊守见状,几步走到我跟前,猛地将我抱进他的怀中。 他刚才抱我进怀的力气很大,大到我不备,鼻子撞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撞痛的同时,也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我很排斥,但是并没有推开他,我怕惹怒他。 “碧落,如果我放你走,你还会恨我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小。 我一听这话,激动的心跳不稳,没想到我表现的稍微顺从一点,他就打算放我走了! “不会!当然不会恨你了。” 他闻言,猛地松开我,看我的眼神变得好复杂,“可是我会恨我自己,陈碧落,我宁愿你恨我,也不要自己将来恨自己。” 他这什么意思?不打算放我走了? “守哥,你……你不打算放我走了吗?”我试探性的问他。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满不在乎的口吻说道:“当然不放你走了,你是我老婆,将来要给我生伢子,和我过一辈子的!” “你!你混蛋!”他就是个大骗子! 我才不要和他生孩子,才不要在这鬼地方呆一辈子呢! 樊守这会却不管我生不生气,走到祠堂中间的那个大锣边,拿起锣棒子就开始敲,“哐哐哐”几声,震得整个山村都颤动了似得。 不一会,族长就跟着一群村民走了进来,我发现,族长的胳膊上绑着纱布,额头处也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好像额头也受伤了。其他一些村民,有几个也受伤了。 他们一进来,就看到三叔公血肉模糊的身体,惊得都往一边退了好几步,然后族长带头问樊守,“阿守,看来你是捉住三叔公了!他这究竟是怎么了?就和中了邪似得,在村子里乱砍乱杀的?” 樊守单手掐腰,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淡淡道:“还能怎么了,中蛊了呗!” “中蛊?他们之前不是说要跑出村的吗?怎么跑出村还中了蛊?”老族长疑惑道。 “这蛊魔养蛊的地方不在村里,而是在村外的山谷里。以前腹蛊虫没有进村的时候,他放点什么血蜘蛛、幻蛊虫子进村,我都给灭了,可这次不一样了,他故意放那个女学生进村,又把我骗到山上,让她肚子里的腹蛊虫全跑进村,害的我不能及时处理腹蛊虫,所以,这下村子暂时呆不了了!”樊守认真的看着老族长,“族长,我留下来除腹蛊虫,你带着没有中蛊虫的村民,赶紧的离开村子吧!” “这……这怎么可以呢?我们这一村人出去,住哪啊?”老族长听后一脸的为难。 “是啊,我们走了,庄家不荒了吗?” “今年好不容易大丰收啊……” “是啊……” “……” 族长身后的村民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着犹豫的话,应该都舍不得走。毕竟这是他们生活多年的家乡,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我的意思是让你们暂时离开,等我除了蛊虫,你们再回来不耽误啊。”樊守着急了。 可村民中几个年老的直摇头,“等你除完蛊再回来,庄家没了,我们回来不得饿肚皮嘛!” “就是……” “……” 樊守见他们都不想走,就躬身把三叔公的身体提起来,让大家看,“你们看到了吗?三叔公就因为中了傀腹蛊虫和腹蛊虫两种蛊虫,因此被蛊魔控制,在村里乱砍乱杀,他其实人早死了!这个傀腹蛊虫和一般的腹蛊虫一起进入身体里,它们就不是吃了人脑瓜子就完事了,而是还要控制这个人的身体,利用这个人的身体,杀死别人,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去吃脑瓜子,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来回,我们村子就是有再多的人都不够它们吃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会钻进女人肚子里生小的……哎……” 原来,那种像蝌蚪一样的虫子,也是腹蛊虫的一种,叫傀腹蛊虫啊!难怪三叔公和之前那些被腹蛊虫操控了的人不一样,比他们更灵活,更凶残!这两种腹蛊虫一起钻进身体,然后蛊魔操控起来,就更方便了! 光听樊守这句话,我就吓得后背冒冷汗了,而且眼前也浮现出那个女生肚子里乱钻腹蛊虫的画面来,一时没忍住,当着这么多人面,就干呕起来了。 村民在樊守的话说完话,都沉默了,像是在思考。 樊守见状,又劝道:“庄家没了,我们还可以再种,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这句话一出,老族长深深的叹了口气,“阿守说的对,命没了,真的啥子都没有了!这样吧,村里面想要命的,一会就跟着我出村。想要庄家不舍得走的,留下我也不拦着。” “可族长,我们出了村,吃喝拉撒住咋子办啊?”一个村民问道。 族长回他说要找汪洋帮忙,说他认识什么城里面的救人单位,大家这才觉得可行。于是,就四散回家收拾东西,打算连夜离开村子。 樊守则把三叔公的尸体拉到祠堂后面的小山坡那里给烧了。烧的时候,我看到好几条黑色的虫子从他耳朵里钻出来,有蝌蚪形状的虫子,也有蛔虫状很多脚的腹蛊虫,不过它们最终被火烧死,化成灰了。 等看到腹蛊虫烧死之后,樊守才拉着我的手回到家。到家之后,他又是去后院从缸里拿瓢舀水把身上冲干净,我则在厨房弄了点热水洗了脸擦了身子,弄完我就去房间收拾东西。 他进来后看到我收拾东西,不悦的皱眉道:“你又想偷跑?” “不是啊,我要和族长他们一起走啊!” “你不许走!” “为什么?你不会真的让我陪你死在这吧?”我怒了。 “他们也走不了。”他从我手里拽过包,扔到地上,朝我认真的看过来道。 我懵了,“他们怎么也走不了呢?” 037,傀腹蛊虫(八) 蛊夫 作者:月蓉 “三叔公都跑回来了,桥一定是没修好。他们又怎么走的掉呢?” “可是,和三叔公一起的那些人没回来啊,一定是桥修好了,他们走出去了。” “不,他们是被腹蛊虫吃掉了脑瓜子死了,之所以他们没回来,是因为,腹蛊虫从他们身体里跑出来找下个目标。可蛊魔心急,怕我烧掉他养蛊的地方,所以,把那些人身体里的腹蛊虫收回吃掉了。只留下三叔公体内的,和村子里的几十条腹蛊虫,他本来是打算利用三叔公大开杀戒的。可他却没想到,樊雅会那么狠,毫不顾感情的把三叔公给砍倒了。” “现在,他情急之下,肯定要召唤出那些腹蛊虫,出来大开杀戒。” 樊守深吸一口气,嘴角微扬,得意道,“所以,我要让村民们都暂时离开村。这样腹蛊虫发狂了,只会全部聚集到我们家,我已经想好对付它们的方法了。这次,我是在和蛊魔玩空城计呢!” 樊守说了这么多,我只抓住一个重点,“你打算让我们变成腹蛊虫的诱饵?” “错,是我!”樊守指了指自己,然后看着我说,“我发现,傀腹蛊虫和腹蛊虫现在都很怕你,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但这是好事。” 他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之前村民把我扔出村,那些小蝌蚪模样的虫子,就四散逃开了。原来它们真的怕我呀?可为什么呢? “你不是很恨我吗?”他别过头不再看我,声音难掩落寞,“等腹蛊虫都钻进我的身体里,你只要一点火,就可以逃走了。” 我一听他这话,心一紧,目光移向他的痘包脸,“你想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让虫子统统钻进去,你再让我点火烧了你和虫子?” “是的。这是唯一能除掉这些腹蛊虫的方法。”樊守脸上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有的,只是赴死的绝然表情。 本以为自己很恨他,很讨厌他的,但是,他这话一说完,我心痛极了,居然伸手狠狠的朝他胸口处拍去,“你有病吧?别人的命就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啊?我才不会帮你点什么火呢!” 光是想象到他被腹蛊虫钻身,然后被火烧的画面,我就堵得胸口闷胀闷胀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你想想我的坏处,是我毁了你的清白;是我让小虾子钻进你的肚子里;是我不让你离开这里。你过一会,只要轻轻的将柴火往我身上一丢,你就自由了,这不是很好吗?” 说话间,他粗糙的大手移到我肚子上,伸到我衣服里摸索了一下,慢慢的,我就感觉蜈蚣往外爬了出来。他这会就收回手,我就见蜈蚣顺着他的袖管,钻到他衣服里去了。 一直希望他把小虾子取出来,现在取出来了,我却开心不起来。我张开嘴想说不让他死,可我又担心他被我劝服之后,把小虾子放回我肚子里去,那样我就真的回不了家了! 可我不劝服他,他真会拿自己做诱饵的,我也不想他死,我好纠结。 “陈碧落,我以前买过好几个女人做老婆,我一开始都是打算和她们先培养感情,如果她们同意,我再和她们结婚。可真等她们同意了,我又不想娶。后来,她们就跑了……其实,如果我不想让她们跑,她们又怎么跑的掉呢?我知道自己对她们没感觉,所以,当樊雅骗她们走的时候,我没有阻止。” 樊守说到这,伸手抬起我的下巴,用粗糙的大拇指抚摸着我的脸颊,目光不舍的接着道,“只有你……我第一眼看到你被樊牛大扛在肩头的时候,我就有种可惜的感觉,觉得你绝不能被樊牛大那样的人给糟蹋了。所以,我就把你抢了回来。你那个时候中了幻蛊虫和魔芋子粉,我只不过是偷偷香了你一口,你就缠着我了。随后你昏过去,我忍不住就要了你。很奇怪的,明明是你中了幻蛊和魔芋子粉,我却控制不住自己了。后来,你醒了,那么排斥我;那么害怕我,想要逃,可我真的不舍得。就拿小虾子闹腾你了。我当时想着,哪怕是用强,我这辈子也要你做我的女人……” 说到这,他摸我脸的手指变得用力起来,“可现在我发现,我居然娘性到,舍不得看你哭的地步!我舍不得你留在我身边难受,更舍不得你离开我。所以……和腹蛊虫一块烧死的结果是最好的结果。我希望你是送我一程的那个人!” 我看到他说完话,深邃透亮的眸中闪现出雾气来,这一刻,我突然心痛,半晌说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是个没有良心的人,这段时间他是强迫过我,可他也为了我,差点死了好几次。我不傻,知道他现在是在和我表白,明白他是爱我的。 可我有太多的顾虑了,我爸爸妈妈在医院等着我去照顾,而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完成,真的不想留在这。 “我去到柴油在身上,你帮我看看村民都出去没有,如果都出去了,就在村口洒上硫磺,别让腹蛊虫跟着他们出去了。”樊守看了我好一会,最终整了整精神,将手从我脸上松开就吩咐我道。 我心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这么说,我就照着他说的去办了。机械的提着一包硫磺粉走出家,这时村民都涌到村口处,在族长的安排下,一个个往外走。族长等村民都走出去后,才拿手电筒照了村子一眼,问还有没有人了,估计一下照到我了,忙问我干什么,我回答说是樊守让我来洒硫磺的,他想了想,走到我跟前,对我语重心长的说:“姑娘啊,阿守是个好小伙子,好好和他过日子呀!” 我低下头,紧紧捏着手里的硫磺包,没说话。 族长就又道:“他以前啊,不这么丑,都是因为想要断了樊雅的念头,才把脸故意弄成这样的。他这孩子,不喜欢一个人,就是不喜欢,就算怎么逼他都没用。但是,一旦喜欢了一个人,就是十八头老牛,都拉不回来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你只要和他好好过日子,我老头子敢保证,你比我们村任何一家的婆娘都快活!” 我不在乎樊守相貌怎么样,不管他以前帅不帅,现在丑不丑,我只是想要回家而已! “可我想回家……”我抬头望着老族长,哭道,“我爸爸妈妈出事了,住在医院没人照顾!我怎么可以留在这里和他安稳过日子?还有我的学都没上完呢!我不甘心!” “如果你真的接受了樊守,劝他跟你一块回家,不就什么事情都解决了吗?”老族长还想劝我。 可我随后也不回应他了,而那边村民又催促他,他就没和我多说,离开村子了。 看着他离开的佝偻背影,我脑海里却涌现出樊守的脸,以及刚才老族长说的那些话,心里更堵了,也更纠结。 随后,我把硫磺洒在村口。这时,我看到汪洋的诊所还亮着灯,难不成他还没走? 我忙推开诊所的门,在一楼没看到他,就上了二楼,刚上了一半的楼梯,就见他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村外村民离开的方向失神。 “汪神医,你怎么不一块走?”我没想到他真没走,所以,惊愕的望向他道。 他扭过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站在楼梯上的我,“我走了,阿珠怎么办?” 好痴情的一个男人啊!他居然舍不得离开妻子,连命都不要了。 “汪神医,你不用担心,我在她屋子里撒点硫磺,等樊守把腹蛊虫给除了,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回来就好。”我可不想汪洋被腹蛊虫给害死。 汪洋却摇摇头,“我不会离开阿珠的,你不用劝我。” “可你留在这会死的!”我担忧的朝他喊道。 他看着我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张开唇好半天,我以为他要和我说什么,结果,他却问了我一句话,“你爱阿守吗?” 这都哪跟哪呀? 我自然没有回答他。 他又叹了口气,问我:“阿守是不是打算用自己做诱饵,把腹蛊虫引到他身上,然后自焚的方式和那些腹蛊虫同归于尽?” “你怎么知道的?”我惊了一下。 038,我认命! 蛊夫 作者:月蓉 “我猜到的。阿守这性格,肯定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汪洋回了我一句,然后走下楼,伸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目光移到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然后顺着他的手望向他那张俊脸,疑惑的眨了眨眼,他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果然他捏了捏我的肩膀,问我,“樊守给你把肚子里的情蛊又取出来了吗?” “嗯,他打算让我给他点火。”我点点头,随即,心里好难过。 “那你是决定那么做了?”他问。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我很不舍得阿守这么做,但是,他这么做能救一整个村的人,而且,也是他的意愿。如果我是他,我也一定希望你能点火的。”汪洋对我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收回手,转身往楼上走去了。 我听到他这句话后,心口如噎大石,就连汪洋都劝我这么做,难道,这么做确实是最理智、最正确的吗? 从汪洋家出来,我浑浑噩噩的走回家。刚到门口,就听到樊雅哭着劝樊守别做傻事。樊守却并不听她的,随后门被打开,樊守扛着被绳子裹成粽子一样的樊雅,往外走。 他看到我站在门口后,愣了一下,但随后什么话都没说,把樊雅往她家方向送去。樊雅看到我后,却朝我翘起头哭喊道:“快劝劝阿守,不要让他做傻事!不要啊……呜呜……” 我第一次见樊雅哭,而且还是这么声嘶力竭的大哭,可见她真的是难受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脑子里响起好多声音,有汪洋劝我帮助樊守的,也有樊雅让我劝樊守不要这么做的,也有老族长说让我和樊守好好过日子的,最后一句是樊守说的话,是他说“只要你一点火,你就会彻底自由了……”的这句话。 想起他这句话,我就心好闷,让我呼吸都快要止住了。蹲下身,抓了抓头发,脑子乱极了。 樊守将樊雅送到她家后,在她家门口洒了好多的硫磺粉,而我没听到樊雅的声音,估计被樊守弄晕了吧。 樊守折回家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拿起柴油壶,来到后院,然后喊我过去。我过去后发现,后院中间的地方,铺了好多的干柴禾,他拿起一个柴禾点做成火把的样子,点着递给我,“一会腹蛊虫就会被我引过来,等差不多都钻进我身体里之后,你就点火!记住,速度要快!” 火把燃烧发出“噗噗”的声音,黄色的光晕也在樊守的脸上时明时暗,他眼睛里朝我浮现的是不舍的目光,我看着心口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木纳的接过火把,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看。 我想象不到,以后看不见这张脸时我会怎么样,但这一刻我看着这张脸很难受! 就在这时,他突然脸凑近我,在我的唇瓣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口,“以后胆子大一点,毕竟你将来是做医生的,胆子那么小,可成不了好医生。” 我听到这句话,泪水滚滚而出。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死了,我就算有好的前途,当了医生,也不会开心的! 他说完就利落的转身,把柴油桶端起来,仰着头将柴油往身上“咕咚咕咚”倒去。 看到柴油倒在他身上的这一刻,我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变得剧烈,他是真的要牺牲自己! 倒完柴油,他又从腰间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上割出好几条长口子,然后他就将血洒在地上。 等地上洒了一圈的血液之后,我就听到堂屋那边传来“嗖嗖”的声音,我忙往那边看去,就看到好多黑色的腹蛊虫往后院这边爬过来,它们有筷子长短的,也有的足有一米长短的了!看的我恶心又肉麻,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 它们速度很快的顺着门槛爬了出来,在我身边转了一圈,我以为它们要钻到我身体里去了,哪知,它们很快就像是在我身上闻到了什么怪味,就立马躲开,然后往樊守洒的那圈血液围着转圈,慢慢的腹蛊虫越聚越多,在火光的照射下,我看到腹蛊虫围绕着樊守站的那堆柴禾边,成了一个黑色的圈,就像是自行车轮胎盘在那似得。 “一会它们一爬上来,你就开始点火!先对柴禾点火,再是我!”樊守突然朝我开口,只是声音已经归于平淡。 这语气仿佛再说一件不关己的事情一样,可我听到他这醇厚的声音,心痛的受不住了。 我突然在心里问自己,真的只要他死了,或者我离开他了,我就能恢复到以前那种生活吗?我就可以毫无顾虑的照顾爸爸妈妈,然后上学? 不,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即使离开他,也改变不了!更何况是他死了呢? “快!点火!”樊守突然朝我喊道。 我回过神,看着站在柴禾堆上,面露焦急看向我的他。我手里的火把拿不住了,我在发抖。 而这个时候,腹蛊虫已经开始往柴禾顶端爬去,眼见着就要钻进樊守的身上了。 “我认命!”我身体里,热血一涌,来不及多思考,就扔下火把,两步跑到柴禾上,一把将樊守健壮的身躯抱住,死死不撒手,“我不要你死!我舍不得……” 樊守的身上满是柴油的味道,我却不在乎的将脸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在“噗通”的跳着,我突然明白,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了,只要能这样一直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这一辈子就足够了! 不知道我这是不是爱上他了,反正我是不舍得他死。 “让开……”樊守过了好久,才一把将我推开,自己跑过去把火把拿起然后往柴禾上一扔。 虽然跑掉了几条腹蛊虫,可大多数的腹蛊虫都被火困住跑不了。 那几只跑掉的腹蛊虫,就快速的向樊守跑去,樊守拿出兜里的打火机,准备点燃自己,我赶忙爬起来,一把拍掉他的打火机,并且紧紧搂住他,我就见那几条腹蛊虫忙四散逃走了。 它们一走,我就深深的舒了口气,樊守没事了! “你这么做,会害死好多人!”樊守这会回过神,气愤的把我给再次推开。火光照射下,我看到他的脸上露出了恼怒的神色,可眼睛里却又浮着泪光。 “可你让我亲手烧死自己的男人,我怎么能办得到呢?”我鼓足勇气,咬牙朝他说出这句话。 我这句话一出,他脸色一滞,张开唇好半天问出一句话来,“你……你说什么?” 我抬头望着他,很认真的说道:“我说,我认命了,再也不离开你!今后,即使没有小虾子在我肚子里,你去哪,我也跟到哪!”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担心他还生我放走了腹蛊虫的气,目光窥着他的脸色,一瞬不瞬的。 樊守听完我的话,傻傻的看着我好一会,最终眸中涌出泪来,他伸手胡乱的一抹,“艹,劳资什么也不管了……” 说话间,一把将我紧紧搂进怀中,抬起我的下巴,就粗鲁霸道的吻起我来。 这一次我没挣扎,还试图去配合他,他就更加激烈起来,舌头在我口中攻城掠地。我呼吸都快被他抢走了。我被他吻得受不了,就掐了他一下。他回过神,这才松开我一点,但还是不舍得离开我的唇。最后,显然是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他濒临沸点的情绪,抱起我就去了房间,倒在上,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扯开我的衣物,闯入我,横冲直撞起来。 我不再抗拒他带来的感觉,任由他发狂般的要着,随着他的节奏而喊出声。当真心接纳他的时候,我并不害羞,相反还很幸福。 结束后,他已经累倒睡下了,可我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担心他这家伙流血而死,就找来碎布和酒精给他消完毒,又倒了一点的云南白药叶子敷在他手臂上,包扎起来。弄完,又闻到他身上的柴油味泛恶心,于是又打了盆水给他擦身体,擦到他脸上的时候,他伸手一把捉住我的手,“累不累啊,先睡吧。” “守哥,我放走了那些虫子,你真不管了?”我看他没真睡着,我就问了他一句。 039,樊雅下蛊 蛊夫 作者:月蓉 他把我拽进怀里搂住,手抚着他喜欢的那对上,好半天才说:“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做什么都有劲。剩下这么几条,我费点时间,还是能捉住的。” 他说话间,把我往怀里搂了搂,让我和他身体紧贴,他身上的体温就传到我身上,让我害羞的想要逃开,他却不让。 这家伙受伤了,还这么有力气。 折腾这么久,我也困了,这会想着他没事了,而且那些虫子又怕我,肯定不会爬上床伤害樊守和我,所以,我就闭着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醒来时,樊守却不在我身边了,我起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但是,看到家里收拾干净了,方桌上还摆着煮好的玉米粥和鸡蛋。看来他是出去了。 我洗漱完毕,就坐下来吃了饭,刚吃完把碗放下,樊雅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阿守!阿守!” 明明我就坐在饭桌边,她不找我文,反倒是挨个房间看,然后没找到樊守,才看向我,“阿守呢?” “不知道啊,早上我起来的时候,他就不在我身边了。”我淡淡的回了她一句,就把碗筷端起来,打算去厨房洗洗。 哪知樊雅上前两步,走到我跟前,伸手就把我手里的饭碗一推,碗掉到地上就“哐当”摔碎了。 我气的不行,“樊雅你别太过分啊!” 我又没招她惹她的,她干嘛老是这么欺负我? “昨晚阿守没有死?而且还和你又睡在一起了?”樊雅伸手指着我的脸,一副要把我吃了的愤怒表情。 我看到她手举起来指我的时候,小手臂上还有绳子捆绑的痕迹,看样子是刚把绳子解开,所以,并不知道樊守的事情。 樊守不在家,如果我惹怒樊雅,肯定是要吃亏的。所以,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对她说了昨晚樊守除蛊的经过。至于樊守要我的事情,我自然不好告诉樊雅了,免得她生气对我下蛊。 樊雅听完,深深的舒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不那么焦急了,“幸好阿守没事,不然,我叫你陪葬!” 真嚣张! 我瞪了她一眼不说话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樊雅的注意力就被移走了,赶忙往门口那边跑去,只见她站在门口好一会,才什么也没说的跑走了。 她一跑走,我就也好奇的走到门口往嘈杂处看去。只见在村子中间的石子路上,那些村民拎着大包小包的回来了。看来,樊守说的没错,山下的桥真的没有修好。 樊雅走了几步,拽住一个老阿婆问她怎么回事,老阿婆就告诉她,“山下的桥没修好,我们根本出不去村子了。不过刚才蛊公去找我们,说可以回村了,村里只剩下几条蛊虫,花点时间还是能除掉的。” 阿婆说完,把行李放下,在自家门口洒了好多的硫磺。 我环顾周围邻居,大多都回到家,往门口处洒硫磺。我们这屋子对面是一家四口,公婆和一对小夫妻,女的那个肚子微凸,应该是怀孕四五个月了。这会看到我看向他们,一个个朝我恭敬的鞠了个躬,打了招呼。 我见状也朝他们笑了笑,乘机问他们有没有看见樊守?他们就告诉我,樊守在村口诊所,正在和汪洋、老族长说话。 我就二话没说,想去找他。可这时,我看到樊雅也往汪洋诊所那边跑,估计也知道樊守在那边了,我就不敢走的太快,免得被她整。 到了汪洋家诊所门口,樊守和老族长就一边说话,一边往外出。樊雅一看到他们出来,也不管在场有没有其他人,不管不顾的就猛地跑到樊守面前,一把抱住他就开始哭喊道:“阿守……呜呜,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要自焚呢!” 这个樊雅还要不要脸啊!气死我了! 我站在一旁,掐着腰望着他们,怒火翻涌的我快爆了。 樊守被她一抱,怔了一下,随后忙推开她,“你怎么把绳子解开了?” 樊雅被他推开后,一脸不满的剜着他,“是我唤出云山火蚁咬了一晚上,才把绳子咬断。阿守,你以后不许再绑我,不然,我……我真和你没完。” 樊守一副难得理她的表情,往前走来,正好抬头间,就看到我,本来脸上是一脸烦躁的表情,见到我后,一下就柔和了线条,“碧落,你怎么来了?” 他一喊我的时候,樊雅就朝这边看来,目光变得怨毒。 想到她之前屡次害我的事情,这会为了气她,我故意装出一副很羞涩的模样看着樊守,柔声说:“我起来没看到你,有点担心你。” 我算是发现了,只要我每次说话细声细语一点,樊守看我的眼神就特别的温和。比如现在,他几步走到我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朝我额头亲了口,“我能有什么事啊,早上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没忍心叫醒你。而且,下山路太远,带着你也不方便。” 他这亲昵的动作一出,樊雅气的鼻哼一声,走过来,就伸手要拉我的胳膊。樊守眼明手快的把我护在怀里,瞪着她,“你又想干嘛?” 樊雅扑了空,缩回手紧紧捏拳,皱着英气的眉毛,抬头望着樊守,“阿守,我现在告诉你,我可以不逼你入赘,而且婚后都听你的,你愿不愿意娶我?” 她声音说的很大,所以,有些离得近的村民,都围了过来看着我们三个。 樊守闻言,低头看了他怀里的我一眼,眸中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我有老婆了,怎么可能再娶你?” “可她只是你买来的外姓女人,一有机会就想逃走,你和她根本就不可能长久!”樊雅指着我,朝樊守吼了起来,“不信你问她,她保证不肯留在你身边。” 樊雅这话一出,周围围观的村民都悄悄议论,说什么外姓女人,就是靠不住什么的,还说阿雅都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了,蛊公娶她才是最合适的。 樊守这会不管村民怎么说,只问我:“碧落,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他问我的时候,眸中闪现着紧张的神色。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刚想说,我还是想离开的。 但老族长突然开口了,“阿守,这姑娘她阿爹阿姆在医院住院没人照顾,你这么问她,她肯定是回答你要离开的。” 这个老族长岁数那么大,居然还喜欢大嘴巴,早知道我就不告诉我爸妈住院的事情了。 樊守听完老族长的话,沉默了一会,才问我,“你之前想逃走,是因为你爸妈住院的事情?可你怎么知道你爸妈住院了?” 我看事情是瞒不住了,但又不想连累汪洋,只好撒谎道:“我之前从汪神医家拿了手机给我妈单位打了电话,然后我妈的同事告诉我,因为我失踪,我爸妈都担心的生病住院了。” 樊守闻言,抬起粗糙的大手摸了摸我的头,“你怎么不早说啊,回头你要是愿意,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看,如果不愿意,你……你自己回去看看也行,反正我会等你。” 他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就七嘴八舌的劝樊守,说什么放我自己回去,我肯定就不回来了。 樊雅更是鼻哼一声,骂樊守蠢,说我根本就看不上他。 樊守就恼了,“樊雅,我们夫妻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阿守,你醒醒吧,这个女人根本就瞧不起你,她之前还……” “你住嘴!”我见樊雅还在一个劲挑拨我和樊守之间的感情,我实在忍不住火气了,挣脱出樊守的怀抱,朝她瞪过去,“我以前是生樊守的气,觉得他在我肚子里下蛊,不让我走很过分。可是,慢慢接触后,我发现,虽然樊守没有英俊的相貌,也没有傲人的家世,脾气也不是很好,但是,他有一副侠义心肠!他可以为了救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这样的一个高尚的男人,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他?” 樊雅被我这突然一吼,弄得一怔,半晌没说出一句话来。 我见状,继续说:“我和樊守已经办了婚礼,而且,我还给长辈们磕过头,得到全村长辈们的认可了,我已经是樊守的妻子,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再痴心妄想的抢我男人了!” 我陈碧落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哼! 我这番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了,樊雅看着我的目光越来越狠毒,盯得我后背发虚汗了,可我还是硬撑着抬着下巴,傲然的对视着她。 “欠货!” 樊雅突然眼睛一红,骂了我一声。 我刚要开口回她一句,她伸出一只拳头过来,我以为她是要一拳头打在我脸上,结果,她居然拳头猛地打开,一条碧绿的小细蛇就往我眼中飞来! “啊……” 我吓得忙要捂住眼,这时,我感到身子往后一仰,随即一只大手挡在了我的眼前。 顿时,现场围观的村民惊呼一声,一个个四散跑开,“蛊女放草鬼啦!快跑!” 他们都跑开了,我却没有,只感觉樊守身子一僵,搂我的手紧了紧力度,而刚才伸出去替我挡蛇的手,瞬间肿胀成三倍粗,且发着紫褐色。他一翻手,就见那条碧绿的小蛇还咬着他的手心不放。 樊雅这时几乎崩溃的开始喊了起来,“阿守你这个呆瓜!竹叶青也是能用手挡的吗?” 040,樊守中毒 蛊夫 作者:月蓉 竹叶青?我好像听说过,这是一种狠毒的蛇,专门在竹叶上隐藏身体,被它咬一口,必死无疑! 我这会看到这条青绿色小蛇在樊守的手心里,咬着他的肉,尾巴还在乱摆,就有点头晕了。 “守哥……” “快离我远点!”樊守这时,把我推开一点,自己用另只手将小蛇的尾巴一拽,然后拽掉扔地上,快速的用脚踩住蛇头部位,再从腰间抽出匕首,手起刀落的将竹叶青的尾巴剁下来,用蛇血涂在刚才蛇咬的位置上,涂完,又用匕首把舌头戳到地上固定住,才实在忍不住手臂的痛,跌坐在地。 坐下后,我发现他的手臂越来越肿胀,看得慎人。 “阿守!”樊雅看他跌坐在地,脸上的表情很纠结,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 伸手想要去救他,可她弓下身子拿药递给樊守的时候,他一把推开了她,“之前你救了我一次,这次算是我还给你的!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伤害我老婆了。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阿雅,放手吧!” 樊雅被樊守推开后,踉跄退了几步,这会站稳身子,听到他这句话,她咬着唇瓣好一会,直到唇瓣都出血了,她才松开,然后怨毒的从他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我,挤出几个字道:“我樊雅这辈子什么都学得会,唯独学不会放弃!哼,樊守,你注定是我樊雅的“欧”!” 话末,她就恨恨的把脖子上的一个银项圈拽下来,扳断了扔在地上,就跑走了。 她扔下银项圈的时候,老族长叹了口气,“哎,阿雅这是断银发誓了。看来她要对你们不死不休,你们俩个小心点。” 听到老族长的话,我才知道老族长还没走。我顾不得多想,忙请老族长帮忙,把樊守扶起来送到了汪洋的诊所。 汪洋这个时候正在给一个小婴儿做急救,他们一家正围在一旁,一脸担忧的看着他。 汪洋这个时候显然没空帮樊守治疗,所以,我和老族长将樊守扶到病床上躺好后,我就去了二楼放药的地方,找到了放在拐角处的冰箱里的抗毒血清,拿着针管等物品就出来准备去楼下。这时,我突然感觉最后一间屋子里传来“啾啾啾”的声音,就像是老鼠咬肥皂的那种声音。这段时间,我在农村呆的时间长,经常见到老鼠,所以,对这种声音不陌生。我心里纳闷,汪洋他老婆的房间里也有肥皂吗? 毕竟樊守正在痛苦着,我也就没多想,赶紧的下楼了。 来到楼下,我看到樊守的手臂消退不少了,估计和他吃了乌金水蛭后,自身有了抗毒原体的关系。 “我……我没事,不需要打什么针!”樊守听到我走近的脚步声,就睁开了眼睛,看到我手里拿着针管,就艰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注射了抗毒血清之后,你的痛苦会减轻很多。你别自己硬扛着了。”我不听他的,拽起他没被咬的那只胳膊,就给他注射了一管子抗毒血清进去。 樊守也不知道是没力气还是懒得和我犟,居然乖乖让我注射了。 注射完毕,我利索的将针头什么的扔掉,给樊守拉起被子盖在肚子上,让他休息。 樊守一开始皱着眉头的,后来估计抗毒血清起了药效,他渐渐松开眉头睡着了。 见他睡下,我才舒了口气。 这会老族长见樊守没事,就跑到隔壁病床那边看汪洋对小婴儿救急去了。 我见状,也走过去看了看。只见汪洋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真在给昏迷的小婴儿做心脏复苏的按压,婴儿的父亲则拿着小型的氧气罩对着婴儿的鼻子,协助汪洋。 汪洋按了大概能有十几分钟,最终累的鬓角的汗不停的往小孩的身上滴了,可婴儿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心脏复苏按压,超过二十分钟,患者没有苏醒的迹象,就已经是确定不治身亡了。可汪洋从我来到这开始算,少说半个小时是有了,之前我没进来的时候,他估计也在急救。这么长时间,孩子不醒,其实已经是没治了…… 果然,汪洋又继续了几分钟,最后闭上眼睛,住了手,深喘息道:“樊刘嫂,对不起,我尽力了……可是孩子窒息的时间太长,我救不活了!” 他这话一出,这家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孩子的妈妈就一把抱住孩子,失声痛哭起来,孩子的爸爸就拍着她的后背,捂住脸,别过头去了。即使他别过头,可耸动的肩膀也让人知道他正在哭泣着。 看到这幅画面,我心里难受极了,但是,这种场合下,我作为一个旁观者,自然不好开口,否则会让这家人更痛苦的。 汪洋在他们哭的时候,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床边,摘下口罩,捂住脸,显得情绪很低落。 也是,刚刚一个弱小的生命从他手中逝去,他又怎么能不难受呢? “樊墩子,你们两口子别哭了,赶紧的给孩子葬了吧。你们还年轻,将来还有机会要孩子,别太难受了。”老族长见他们哭,忍不住走过去劝了几句。 这两口子才抱着孩子走出了诊所。 族长说是要给他们孩子唱送魂歌,也就跟着离开了。 他们一走,我就问汪洋,“这孩子是怎么了?” 汪洋将口罩揣进兜里,抬头望着我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送来的时候,他父母说是孩子突然就没了呼吸,所以,让我赶紧救救他。我做了心脏复苏的按压能有四十分钟,结果根本没用。” 说到这,汪洋皱了皱眉,又用手捂住脸道,“这孩子还是我亲手接生到这个世界上的……之前一直很健康,真没想到,没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我听后心里也不是滋味,“你也别难过了,你已经尽力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好在汪洋听了我的劝慰之后,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情绪,就看向躺在病床上睡着的樊守问道:“阿守怎么了?” “被樊雅放的竹叶青咬了,我刚才看你忙,就自己上楼拿了抗毒血清……” “什么?你上楼了?”汪洋不等我话说完,猛地站起身,睁大眼睛,凶狠的盯着我看过来。 这双眼睛,我觉得好陌生……但这眼神又有点熟悉…… 不过这会我更多的是惊恐,“怎么了?我……我只是去拿抗毒血清了,没干别的。” 汪洋听我解释完,眼珠微转,随后眼中没了凶狠的戾气,只是一脸抱歉的道:“对不起啊,我刚才情绪激动了,我担心你不知道什么药对什么药,瞎给阿守注射,害到他。” “好歹我也是医大的学生,对药品还是了解的。放心吧,我很肯定自己没给樊守注射错。”我笑着回了他一句。 他就松了口气的模样,告诉我说他刚才忙的一身汗,先去洗个澡什么的。 我就点点头,告诉他樊守一醒,我们就走。他倒是说无所谓。 可等他洗完澡,樊守还没醒。但手臂已经消肿了。 汪洋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袖运动服,就走了过来问我,“昨晚阿守没有用自己做诱饵吗?” “做了,但是,我没舍得点火……”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汪洋脸色一诧,随即归于平淡,“哦,我说呢。看样子你是接受他了?” “是的。”我点点头。然后看了闭着眼睛的樊守一眼,心里微微浮上暖意。 汪洋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问我,“可你甘心吗?你可是医大高材生啊!” “你怎么知道我是高材生的?”我猛然一惊的看向他。好像我从来没和他说过我是高材生吧?只是说我是医大学生。 041,汪洋你心虚了? 蛊夫 作者:月蓉 汪洋一听我这么问他,面色一滞,随后笑着说道:“我猜的,我觉得你这么聪明,肯定是高材生。” 真是这样? 我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睛,觉得他脸上浮着笑容,可眼睛里并没有多少笑意,相反眼睛是一点波澜都没表现出来的那种。 他让我有种看不懂的感觉了,也是,我从来也没看懂过谁。 “我确实是高材生,但不是因为我聪明,而是像守哥说的那样,我就是个书呆子。而且,我为了上医大,还留级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说到这我想起了那些年,我为了考试而熬夜苦读的画面来。 早知道我会被拐卖到农村,嫁给农民当媳妇,我那个时候,说什么也不那么幸苦了。 “你和我很像。我当初也是为了考上医大,挑灯苦读了数年,终于以最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医大,并且毕业、读研……本以为自己有着不可估量的前途,却没想到,最后居然会在这样一个小山村里,做一名村医!”汪洋转过身背对着说道。 因为看不到他的脸,只听声音里有些颤抖,所以,我以为他是在感慨缘分。 “是啊,像你这么好的学历,不在城市发挥你的医术,真的可惜了。不过,这一点正能体现出你是个重情重义的痴情男人,为了心中所爱,可以放弃这么多……比起你来,我为了樊守,牺牲的这一点,就不算什么了。” 我这句话说完好久,我都没得到他的回应,不禁有些纳闷的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我在他脖子上贴了一块筋骨贴。医生总是低头给病人治疗,脖子上总会有点伤,所以,贴上这样的筋骨贴也没什么的。只是,我脑子里莫名其妙的划过樊守在山洞里,一匕首戳到蛊魔后脖子上的画面来。 但随后一想,蛊魔那么凶残毒辣,而汪洋一直在救人,根本不可能有所联系的。我就没在意这件事情。 这会我见他不回答,就打算坐到樊守床边守着他,结果,我刚转身准备坐过去,就见樊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了,这会正盯着汪洋的背影出神。 我就身伸手朝樊守的眼前挥了挥,“喂,守哥!你醒啦!” 我这一声喊,樊守回过神,从汪洋那边收回目光,伸手一把拽住我的手,“是啊,再不醒,我老婆很有可能被勾搭跑了。” 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我还是尴尬的脸颊发烫,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你别胡说,我只是和汪神医随便聊了两句。” 樊守挑挑浓眉,“你瞧你紧张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 “阿守,你感觉怎么样?”汪洋这时候在我们说话间,已经走了过来,完全无视我们刚才说话的内容,而是很认真的拿起樊守被咬的那只手仔细查看着。 樊守从他手心抽回手,无所谓道:“就是还有点麻痛,不过没关系,死不了的。” “真是神奇啊,你居然被竹叶青那样的剧毒蛇咬了,也没事!”汪洋露出惊叹的表情打量着樊守道。 樊守眼珠微转,笑着朝他道:“我也觉得很神,不过,我真的要感谢那个蛊魔,要不是吃了他的乌金水蛭,劳资估计一辈子都不能变得百毒不侵。哈哈哈哈……” 这樊守说话总是这么粗,这会刚好一点,就这样狂妄的笑着,真是粗狂的可以。 “你快小声点吧,要是被蛊魔听到,不定气成什么样,到时候,再往村子里放一大堆的蛊虫,我看你怎么搞!”我拉起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道。 他听到我的话之后,笑的更加大声了,“哈哈哈,老婆,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啊?”我被他突然这么问,弄的懵了一下,就看向他,只见他话是问我的呃,但目光却盯着汪洋的。 汪洋一脸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这时,樊守突然收了笑容,一个字一顿的,缓慢的回答我:“你不知道我已经让老族长他们,把蛊魔在竹林的养蛊小屋烧了的事情吧?” 樊守已经让老族长他们把蛊魔的养蛊基地烧了? 我心里一喜,脱口赞道:“守哥,你什么时候让老族长他们烧的啊?太厉害了!” “就在我早上去找他们的时候啊,我带着他们一起烧的。哈哈哈,所以啊……”樊守说到这,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点意味深长起来,目光也一直没有离开汪洋的脸,“所以啊,蛊魔这次想要再往村子里放蛊恐怕是不可能了!你们就放心好了,我回头把那几只腹蛊虫捉住,然后烧死,他就没戏唱了!” “不是啊,他万一在养蛊基地被烧之前,偷偷带回一些蛊虫在村子里怎么办?而且啊,他不是什么蛊魔吗,他完全可以再养蛊啊?”我猜测道。 樊守却伸手把我一把拉到他的怀里,趁我不备,吧唧一声,亲了我脸颊一口,“傻瓜,他只要在村子里养蛊,怎么可能逃得过我这个蛊公的眼?那些蛊虫可是都有气味的,而且,养蛊的人家附近,一般小虫子小动物什么的都不敢靠近,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到谁家养了蛊!” “养蛊的人家,小虫子和小动物都不敢靠近?”我纳闷了。 樊守就从汪洋那里收回目光,目露宠溺的看着我问:“老婆,你好好想想,你和我住了这么久,有没有被蚊子咬过?”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了,是啊,这里天气这么热,村民好多都被蚊子咬的到处是包,可我自从来到这里,就没有被蚊子咬过!别说是蚊子了,就是苍蝇什么的也没有见到过…… “原来养蛊还有这好处啊。”我一直认为养蛊只有坏处,没想到还有这么一点的好处,这会朝樊守笑道,“那以后,我就不管你养蛊了。” 樊守就嘿嘿的笑道:“本来你也管不着呀!” “哼!”我一听这话,气的就不理他了。确实,我是管不了他,而且他凶起来的时候,我还特别害怕他。 我这闹了一会小情绪,屋内就安静下来,安静下来之后,我就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因为,要是以前,我和樊守闹情绪了,他一准哄我。虽然每次哄的我更不高兴,但是,最起码他会哄。可这一次,他居然没理会我了。 我有点纳闷,扭头看着他,发现他居然在看汪洋,而汪洋也在看着他,两个人明明脸上都带着笑意,可他们相对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点笑意。相反我还觉得凉飕飕的感觉。 “你们俩今天怎么怪怪的呀?”我忍不住问了问。 樊守没说话,依旧看着汪洋,似乎誓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而汪洋听到我这话,看向我,一脸不解的模样,“什么怪怪的?” 汪洋人长得俊,这会露出萌哒哒的困惑小眼神,说实话,真的把我电了一下,“没什么没什么。” 为什么樊守就不能这么帅呢?哎……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那句话,好白菜都让猪拱了,阿珠都躺床上都人不人鬼不鬼了,老公不但不离不弃,还这么帅! 再瞧瞧我…… 哎…… 虽然我不是个以貌取人的女人,可是在这么鲜明的对比下,我心里说不落寞那是假的。 要是樊守能有汪洋这么帅,我别说和他过一辈子了,下辈子也跟着过好了。 扭过头看着樊守的痘包脸,我心里又叹了口气,可惜人无完人,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事情。而且,最重要的是,我陈碧落从来就只有倒霉的命,没有走运的命! “阿守,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要给阿珠擦身体了,所以……”沉默了一会,汪洋微笑着,朝樊守看过去道。 “你这是着急要赶我们走啊?”樊守坐正身子,挑着眉,死死的盯着他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心虚了?” 042,我的蛊虫 蛊夫 作者:月蓉 “什么心虚?”汪洋皱着好看的剑眉,眯着眼,朝樊守冷冷的看过去。 樊守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了,不答反问,“汪汪,我们认识也好八九年了吧?” 我一听樊守这样称呼汪洋,悄悄的伸手戳了他腰一下,樊守这家伙不但没有收敛,反倒是把我的手捏住,不让我再戳他。 汪洋这会淡淡道:“是啊,是有这么久了。你说这些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到今天才认识你!” 我总觉得樊守今天怪怪的,难不成被蛇咬的坏了脑子了? 汪洋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樊守这会才松开我的手,掀被下床,对我说:“老婆,人家都赶我们走了,我们呆在这也没啥意思,我们回家去吧。” 这樊守说话怎么尽带刺啊? 我忙朝汪洋看过去,陪笑道:“守哥今天被蛇咬了,竟说胡话,你不要生气啊。” “走啦!”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樊守一把拉着手腕给拽出去了。 汪洋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我们离开之后,砰的一声把诊所的门关上了,一看就是生气了。 我被樊守拉到村中的石子路后,我才甩开他的手,不悦了,“守哥,你今天是不是被蛇咬坏脑子了,尽和汪洋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太过分了!” “劳资被蛇咬的是手,不是脑瓜子好吗?”樊守伸出被咬的手心,朝我没好气的道。 我这就看到他手心的蛇咬的牙印只成两个红点了,手一点事情都没有,不禁唏嘘不已。这也太神奇了! 樊守见我看着他手心失神,他大手往我肩膀上一揽,将我揽进怀里,轻声道:“老婆,多亏了我今天被蛇咬,不然,有些事我估计一辈子都想不到。” “什么事啊?”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 他今天,确实很怪。 樊守低头看着我,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在这样傍晚的红霞照射下,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温暖起来。 “哎,老婆,你说我是不是中了邪了,怎么会喜欢你这么笨的女的呢?脑袋瓜子里完全装的是水吧?我都奇怪了,之前你二十年没有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啊?” 我以为他这么深情的看着我要说什么甜言蜜语呢,结果,居然是骂我笨的!我瞬间肺都要被气炸了! “姓樊的,你再说我笨,我就……我就……”我拿什么威胁他呢?好像没什么能威胁得了他啊! 气死我了! “好啦,我保证以后不说你笨了,看看你,一会又像要哭了。”他伸手抚摸了我的眼睛一下,然后在我还嘟着嘴生气的时候,轻轻的吻住我的唇。 当他温热的唇敷在我的唇瓣上时,我身上的火气立马就消了,这会被害羞代替了。伸手要推开他,他却意识到我要这么做,一只大手将我抵在他胸前的两只手一把捉住,我想推都推不了了。 就在这时,我们背后传来女孩的嬉笑声:“快看,是蛊公蛊婆。” “他们在香嘴呢……嘻嘻……” “是的,蛊公好像很喜欢蛊婆……” “当然了,蛊婆细皮嫩肉的,长得和山上杜鹃花似得,哪个男的不喜欢啊……” “……” 我听到这些女孩子打趣的笑声,不禁羞得无地自容了,这樊守能不能别这么奔放啊!随时随地就能亲上。还有这些苗族的小姑娘,顶多十几岁吧,居然看见别人亲嘴不但不避讳,还在一旁看,看也就算了,还在那议论评价,真是的。 我低下头躲开樊守,他才意犹未尽的砸了砸舌,“害羞鬼,睡了都不知道多少次了,还这样子。” 话末,他不等我说什么,就扭过头看向身后那几个背着背篓的小姑娘。 那几个小姑娘都穿着简单的民族裙子,头上都戴着甘蔗叶,不过装饰的很漂亮。她们看到樊守看过来,忙朝我们鞠了个躬,“蛊公蛊婆。” “你们这是上山了吗?”樊守看了看她们的脚,问道。 她们就点点头,其中一个个头高一点走出来说:“山上的果子都熟透了,我们再不摘就烂了。阿爹阿姆说,现在腹蛊虫就剩几只在村里,所以,我们上山也没啥子事情。” 樊守听这话却不悦的皱了皱眉,“最好别去,万一你们被腹蛊虫钻到身上,可就不是闹着玩了。” “晓得了!”那个姑娘就朝樊守乖巧的点点头。随即和同伴绕着我们跑回家了。 樊守看着她们的背影,显得忧心忡忡的。我很少见他这样,所以,不解的问他,“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什么。”樊守回过神,随即拉着我回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地上的碎碗了,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告诉他是樊雅来找茬的。他闻言,深叹口气,“这樊雅的性格毒辣的狠,要是她趁我不在你身边对你下手,那就不好了。” 想了想,他去了房间,从床下拿出一个蛊坛,然后打开盖子,朝我招招手,“老婆,你快过来!” “我才不要过去呢……”要我看那些恶心的虫子,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这虫子不恶心!很可爱的!”他朝我笑道。 “算了吧,你还说大虾子和小虾子可爱呢,我对你认为可爱的东西,一点都不觉得可爱!”而且很可怕! “你再不过来,我放小虾子进你肚子里去。”说话间,他真的伸直手,小虾子就顺着他的袖管往外爬了。 我吓得直点头,“好好,我去看,但是你让它回去!” “胆小鬼!”樊守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就让小虾子回去了,还嘀咕着说要锻炼我,不然真丢他的脸啥的。 这话他都说了不下一百遍了,也没见他怎么锻炼我。 他收起小虾子之后,我就走到他身边,但头离他摆在桌上的蛊坛好远。 他见状不高兴的把我往蛊坛那边一拉,朝我道:“是白蛾子,它们快破茧出来了,我让你给它们下蛊语,这样,以后这两只白蛾子就听你的话了。” “白蛾子?”我突然想起之前趴在我脖子上的白毛毛虫,樊守当时把它们还捉走了,编了个草兜装起来,后来我就再也没见到过了,我还以为它们被樊子的那一把火烧死了呢。 “对啊,就是上次我在你脖子上捉的毛毛虫。这两个小可爱,可是好东西啊!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毒性,但是,特别乖,而且互相之间通灵性,就是一只遇到危险了,另一只的翅膀就会发灰。把它们养起来,我们一人身上放一个,将来谁出现危险,另一个人就会知道。到时候,我也能及时回来救你。”樊守解释道。 “这好玩!”我这下兴奋起来了,忙伸头往蛊坛里看去,只见蛊坛里红色的液体中,漂浮着两个蚕茧一样的圆球球,看着还在动,确实像是要破茧而出了。 “快想一句蛊语。”樊守催促我道。 我不明白了,“要什么蛊语啊?” “就像是唤鸡、猫、狗、猪什么的都行。” “怎么唤的?” “……你不知道怎么唤鸡?唤鸡就是“蝈蝈”,猫是“喵喵”,狗是“狗佬狗佬”,猪是“嘚嘚”,明白了吗?就是你随便发出个什么声音,但是要连续的,这样它们才能记住。”樊守很不耐烦的朝我说道。 我总算明白了,朝他问道,“它们叫白蛾子,那么,我就唤“蛾蛾蛾”行不行啊?” “当然可以。你快点的,记住,敲着蛊坛,唤蛊语。”樊守从桌上拿了一根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有些激动的望着蛊坛里的两个小东西,我居然也要有自己的蛊虫了,好神奇哦! 就在我盯着圆圆的蚕茧好几分钟后,一个咬破蚕茧,露出白白的小脑袋来,我兴奋的抓了樊守的胳膊,“守哥,有一个出来了……” 043,汪洋中蛊 蛊夫 作者:月蓉 “快敲坛子,说蛊语!”樊守压低声音朝我催促道。 我闻言,就赶紧的拿筷子敲着蛊坛,开始唤“蛾、蛾、蛾……蛾、蛾、蛾……” 就这样,我一直敲一直唤,直到它破茧出来,趴在坛口的地方后,樊守才拉了我一下,不让我敲了,而是不知道拿什么在我食指指腹的地方戳了一下,然后挤出一滴血,滴到蛾子的尖细的小针管嘴上。 蛾子居然慢慢的把我那滴血给吸到肚子里去了,然后就张开翅膀飞了出来。 我看到它飞,激动极了,“守哥,你快看啊,它在飞!”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它是蛾子,蛾子不飞,难不成爬啊!”樊守好笑的道。 说话间,把我手上还剩的一点血抹在我的肩膀上了。 那只蛾子就开始围着我飞,樊守又道,“你快唤它。” 我就赶紧“蛾蛾蛾”的唤了几声,奇妙的事情就发生了,它居然就飞到我的肩膀上不动了。我记得,肩膀上的这个位置就是樊守刚才涂着我的血的位置。我看的惊叹不已,就差激动的哭了! “守哥,它好可爱!” “刚才不知道是谁还不信我。”樊守宠溺的扫了我一眼,然后从我手里抽出筷子,他也敲起坛壁,嘴里发出“白白白”的声音。 我心下一喜,他还真上路子啊,我唤我的蛾子叫“蛾蛾蛾”他唤他的蛾子就叫“白白白”了,真有意思! 其实,对于樊守来说,养这样的蛊虫,只是小儿科,可我却高兴的合不拢嘴。这可是我来到这个山村里,得到的最好的礼物了。 樊守随后也是用自己的血喂了他的蛾子,然后涂在自己的肩膀上,让蛾子附上去。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蛾子比我的大。我灵机一动,双手合十的朝樊守看过去,“守哥,我们不如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取名字?”樊守一笑,“好主意!你想取什么名字?” “你的那只就叫白雾,我的叫白云,这样好不好听?”我期待的看着他。 他盯着我的眼睛都发了直,好半天才说道:“这两个名字很好听,但不适合给它们。它们的寿命最多是一年,如果死了,这名字就不能用了,多可惜啊!” “只有一年的寿命啊?”我有点失落了。 樊守说:“普通的蛾子,一破茧就得交配,然后就会死掉。过程不超过一个周,所以,寿命也顶多一个周。可我们养的这一对白蛾子,本身就是白蛾子中的异类,能活一两个月的,我又在它们幼虫时期,放了蛇血和神仙草汁喂养浸泡,所以将它们的寿命延长到一年。这已经是极限了,在它们蛾子中,属于老妖精了,你还不满足啊。” “好厉害啊!可是守哥,那蛾子能听到我们说话吗?”我问出心中的疑惑。 “蛾子能听我们发出声音的动静……也就是城里说的那种……那种声波!对,就是声波。”樊守挠了挠头说道。 “声波?守哥,你什么学历啊,怎么知道声波这些词?”我好奇的看着他。 樊守脸色变得沉重起来,没理会我,而是搬着蛊坛去房间了。 他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难道是觉得我学历比他高,他自卑了?可他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守哥,那你说,到底叫这两只蛾子什么好啊?”我这会跟过去,朝他转移话题了。 樊守放下坛子,想了想道:“就叫大白小白吧。” “大白小白?”好像也不耐。 “不喜欢,就大蛾小蛾好了。”樊守道。 “不不……还是大白小白吧!”我笑着说道。 这会我就伸手要去碰肩膀上的小白,却被樊守喊住了,“别动,它们身上的毛有毒,吸到鼻子里容易让人头脑发昏。” 我就赶紧的收回手了,看着它趴在我肩膀上,我又忍不住问樊守,“守哥,大白小白会一直这么趴在我们肩膀上吗?” “你不赶它们的话,它们就会一直附在你身上。” “那晚上睡觉呢?” “哈哈,点着灯,它们就围着灯打转了,放心,影响不了我们的。”樊守显然坏透了,我说什么话,他都能想到那种事情上去。 我忙低下头,不理会他了。估计是他之前被蛇咬了,身体还没恢复,所以,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在我露出害羞的表情时,就忍不住要我。这会他在床底下翻着蛊坛,好像在找什么虫子。 一般他一找蛊虫什么的,我就不敢靠近的。所以,这会我就去把外面的碎碗收拾了,想想又去把这几天换下的脏衣服拿去洗了。 等我回到家中的时候,樊守居然都做好饭菜了,他做饭的速度绝对快。他张罗我把饭吃了,说什么今天晚上他要带几个人去捉腹蛊虫,让我在家的时候,一定要把门关好,谁来都不要开门。 我其实很想跟他一起去的,但考虑到他捉腹蛊虫要到处跑,而且还是大晚上的,我根本就跑不快,只能拖他的后腿。所以,我想想还是点点头。保证在家不乱跑了。 樊守其实还是不放心,临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倒了一些像油一样的东西,很腥很臭,我捂住鼻子问他是什么,他说说了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为了保护我的,所以,我也就没多问了。只是他走后没半个小时,外面就传来“斯斯”的声音,我赶忙透过门缝看出去,发现他倒油的那些地方,居然爬来好多蛇! 看的我肉麻不已,后背都吓出汗来了。 “死樊守!太恶心了!”我气的骂了他一句,然后就拿板凳把门死死顶住,赶紧躲在房间里去了。 在床上呆了一会,感觉不那么害怕了,我才从床褥子底下,拿出手机,给我家里再次打了电话,还是没有人接。看来,我爸爸妈妈还是住在医院里的…… 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这里呢?显然桥没修好,我是走不了的。 还有,樊守真的肯让我一个人先回去? 就在盯着手机发呆时,手机突然响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汪洋的名字。看来,汪洋是把他的手机号存在了这旧手机上面,只是,他打电话给我想干嘛? 带着疑惑我接了电话,“喂?” “碧落,阿守在吗?”汪洋问我。 原来是找樊守的,不过,我并没有告诉樊守我有手机的事情。 “樊守不在家,他在的话,我也不敢开机的,他并不知道我有手机。”我解释道。 “哦,你不告诉他你有手机,是担心供出我来,让他记恨我吗?” 汪洋好聪明啊! “嗯。” 他就沉默了好一会,我以为他要挂电话了,谁知,他又突然开口了,“既然阿守不在家,那我就没事了……嘶……!” “你怎么了?”我一听他好像吃痛的低喊了一声,忙担忧的问道。 在这个村子里,除了樊守,我最在乎的人就是汪洋了。毕竟他之前帮过我好多次。 “我没事……呃……” 他嘴上虽然在说他没事,可我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有事了。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生病了?”他这样不说,我反倒是更加担心起来。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了几个字,“我可能是……是中了腹蛊虫了!” “什么?!”我猛地一惊,呼吸都变得剧烈起来。 “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想对你说……其实,我并不爱阿珠,我和你之前一样,都是中了情蛊!我之所以留在她的身边,其实,就是想找解蛊的方法。可惜……我还没找出来,就要死了……碧落,我真的希望你逃出去的……呃……” 他话还没说完,手机就断线了! “喂……汪洋!” 044,诡异的阿珠 蛊夫 作者:月蓉 “汪洋?!”我对着手机喊了好几声,只听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音。 这下我是真的慌了,脑子里就一句话“汪洋他中腹蛊虫了!”“汪洋他中腹蛊虫了!” 怎么办啊? 我紧紧捏着手机,掀开被就打算去找他,可是,我走到门口时,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口那些可怕的蛇,它们在翻涌着,交缠着…… 好恶心!好可怕! 我砰的一声,又把门给关上了。 伸手捂住胸口,心跳的太快,都快让我呼吸困难了。可是,我不去救汪洋的话,他一定会死的,而我身上有腹蛊虫害怕的味道,如果我赶过去,抱住他,或许那腹蛊虫就能从他身体里跑出去。 这样一想,我一咬牙,走到厨房那边,找到烧火用的火夹子,心想这样把拦在门口的蛇夹掉,然后我再去汪洋家找他! 想的是挺好的,可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用火夹子刚碰到一条蛇的身上,那条蛇就翘起头,往我这边直吐信子,发出“斯斯”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火夹子都从手里脱落下去,惊得蛇都竖起脑袋咬火夹子。有的蛇咬的晚,没有咬到火夹子上,反倒是咬到别的蛇身上去了,所以,被咬的那条蛇又立马反扑过去咬它,慢慢的蛇咬蛇,就这样缠成团,看起来好恶心,好吓人! “怎么办啊?”我急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再次关上门,目光在屋内搜寻着可供离开的工具。最终看到了长长的板凳! 农村的凳子和城市的不一样,很长,凳子的腿也特别高,所以,如果我把凳子另一头越过门口的那些蛇,然后我踩着凳子走过去的话,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这样一想,我又给自己打气,想想汪洋对我的帮助,我就拼了! 再次打开门,那些蛇还在那互相咬,我尽量不去看它们,然后将凳子往前举起来,然后等凳子的腿越过蛇之后,再放下。果然,没有惊到那些蛇。我暗自吁了口气,然后踩着凳子的面,就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就在我走到凳子中间的位置时,底下的蛇发出嘶一声,有条翘着头,要朝我咬过来,我吓得腿一软,身子就往前栽去! “啊……”我下一刻,就连人带板凳的倒在了门口的石子路上。蛇被惊动了,想往我这边爬来,我手足并用的就爬起来,疯了似得往前拼命的跑。 撒丫子跑到村口诊所时,估计用了不到十分钟。我看到汪洋诊所楼上开着灯,楼下一片黑暗,门也是敞着的,我有点害怕,这会扶着门框直喘气,往后看了一圈,发现没有蛇追来,我心跳才平复一些。 随后我就硬着头皮,往汪洋家楼下走去,“汪洋?” 我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我的心就提了起来,他不会是已经死了吧? “汪洋?!” 我伸手摸到一楼的灯开关,拉开灯,一下就看到两条腹蛊虫往我这边快速的爬来! “啊!”我吓得直跺脚,想要逃,可就在这时,我发现那两条腹蛊虫比我还害怕的掉头就爬了出去。 看来,它们是真的怕我! 这里果然有腹蛊虫!这下我就更担心了,在一楼没有看到汪洋的身影,我就“蹭蹭”的上了楼梯,去二楼找汪洋,因为我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上楼后,汗水不停的往下流。我擦了擦挡眼的汗水,看了看二楼的环境,发现汪洋房间的门虚掩着的,于是赶忙推门进去,本以为会看到他,却没有。 于是我又往阿珠的房间走去,门紧闭着的,里面也没有光透出来,应该是没开灯。这里汪洋应该不在吧?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拨通了汪洋的手机,结果,手机在阿珠的屋子里响了,这说明他在阿珠的屋子里。 找到他的位置后,我捂住鼻子,就开始拧开阿珠的房门,门上洒下来拦盗香的粉末,幸好我捂住嘴巴的,所以,并没有被迷晕。只是,阿珠的房间没开灯,很黑,我什么也看不到,我就朝墙壁摸索过去一边找开关,一边朝屋里喊道:“汪洋……” 同样的他没有回应我,这时,我也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啪嗒一声按开了,只是,按开之后,我的视线出现短暂的失明,所以,我闭上了眼睛。 等我眯着眼,将眼睛睁开一点小缝之后,我四处打量一圈,想要找到汪洋的,结果…… “啊!” 我目光搜寻到了床上之后,被床上坐着的骨瘦如柴的女人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眼睛睁得老大,死死的盯着床上。 我看到了阿珠! 对,就是头发掉的只剩下几根,眼睛深陷下去,但是这个时候却眯着眼,朝我面无表情看来的阿珠!她的眼睛很可怕,因为是灰色的,就像老人年纪大了之后,那种颜色的眼瞳,但她的眼瞳要更恐怖,因为目光毫无聚点,像是在看我,又不像是在看我。 她没有穿衣服,胸干瘪的拖得老长,黑黑的葡萄都垂在肚皮上的…… 肚皮?她全身上下都很瘦,唯独这肚子圆鼓鼓的像是怀孕了。 “阿珠?” 我打量了一遍她,发现她只是直直的坐起来,盯着我看,并没有表情和动作,而且,也不说话。所以,我大着胆子喊了她一声。 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就深深的吁了口气,目光开始离开她身上,往其他地方搜寻汪洋的身影。最终在墙角的位置看到靠坐在墙角,低着头的汪洋。只是,我看了一眼,就赶紧的捂住眼了。 天啊,汪洋怎么只穿了一件平角内衣库啊? “汪洋……”我捂住眼,喊了他一声,没有得到他的回应。 我心想他不会已经被腹蛊虫给吃了脑浆死了吧? 这样一想,也就顾不得害羞不害羞,避讳不避讳的了,忙放下捂眼的手,就走过去拽着他的胳膊,给他把了把脉,虽然脉象微弱,但是还有脉搏,说明他没死! 我这才悬着的心,落了下去。放下他的手,然后就抬起他的头,只见他紧闭着双眸,微皱浓眉,一看就是昏迷了还在痛苦着。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汪洋?!” 我一拍他的脸,一条腹蛊虫就从他的鼻子里钻了出来,好像我一碰到汪洋,它就受不了我身上的味道,就出来了。 我忙大着胆子将手伸过去,它立马受惊的顺着他的唇瓣爬到他的肩膀上。我再将手凑过去,它就和屁股着火了似得,嗖嗖的从汪洋身上爬下去,再快速的爬出房间,消失不见了。 见它爬走,我吁了口气,把汪洋放倒在地,试了试他的鼻息,发现还有,耳朵在贴在他的胸口处,也听到了平缓的心跳声。 “没事了!” 我放倒汪洋的时候,他的手机就从他手上掉了出来。我给捡起来放在一边,然后就给汪洋的鼻下穴道按压,希望这样能把他弄醒。 可按压了好一会,他都没醒,我有点着急了,“汪洋?” “你已经救活了他,就不要呆在这了……” 我刚喊了汪洋一声,屋里就传来一抹女音,这声音像是漂浮在空中一样,很是诡异。 我吓得后背发汗,往四周看了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坐起的阿珠身上。 只见她这时,歪着脑袋,好像在朝我看过来,又好像不是。 难道刚才是她发出的声音? “谁……谁在说话?”我虽然是在问是谁,但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阿珠的。 “你不是看着我,知道是我在说话吗?”这抹女声又响了起来,但不是在阿珠那边发出来的,像是空中散发出来的一样。并且阿珠也没开口啊! 我记得汪洋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阿珠给他中了情蛊。难道,阿珠也是蛊女?可她现在这是什么鬼情况啊? 045,汪洋和阿珠的秘密 蛊夫 作者:月蓉 “阿珠?是你在说话?”我颤抖着音调问她。 问她的同时,我目光也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去的,我发现她的一动不动。但是,声音又开始传了出来,“是我,我在用腹语和你说话。” “可……可是你不是一个植物人吗?你怎么能说话?而且,还能坐起来的?”我恐惧的盯着她道。 与此同时,我的手还在不断的往门口处爬去,只想离这个怪物远点,再远点!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看在你救了我“欧”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离开这个村子,越快越好。否则,你会和他们一起死……呵呵呵……”她的声音很难听,就像是老太太捂住嘴巴那样发出来的声音,特别是现在这么笑起来,这种诡异的笑声,听的我头皮都发麻了。 但是,听了她这话的内容,我疑惑道:“为什么你会说他们会死啊?还有,桥断了,我根本就跑不了!”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走吧!” 这会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 而且,我还看到她的眼睛就闭上了,身子往后一仰,躺下去了。 “阿珠?”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回应,我就大着胆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走了过去。 走到她床边,我看着她鼓胀的肚子,伸手想要摸一摸,就在手离她的肚子越来越近的时候…… 突然!一只修长的大手捉住了我的手腕,“千万不要……不要碰她的肚子!” 我被这手冰冷的手一捉,吓得啊了一声,可一听到是汪洋虚弱的声音,我就抬头往上一看,只见汪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走到我身边,制止了我。 我吓得深呼吸,看了他这张苍白的俊颜好一会,才回过神,“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阿珠怎么会醒了呢?” 汪洋皱了皱剑眉,垂下眸看了眼阿珠,眼中浮上了憎恶的神色。随后,他却淡定的扯过被子盖在阿珠的身上,然后对我说,“你快走吧,今晚谢谢你了。” 这件事情明显就不对劲,我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弄明白就离开呢? 所以,我认真的看着他问道:“你之前说你不是真的爱阿珠,只是被她中了情蛊,不得已留在这山村的?” “是的。”汪洋看了我一会,就深吸一口气道,“本来我以为自己要被腹蛊虫害死了,所以,头脑一热就告诉你这些了,现在我后悔了,你别问了,我不想再多说什么。” 说话间,伸手将我推出房间,他自己则拽起床上搭着的一件真丝睡袍穿上,裹住了肌肉分明的身体。 他的身材不如樊守健壮,但是,腹肌还是有的,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样瘦弱。 “你怎么还不走?”汪洋穿好衣服,见我还在这,忙纳闷的道。 屋居然看他到现在,真是的! 忙转过头,“那个,我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些事情,你知道的越多越不安全。碧落,你是个好女孩,不要呆在这,这里不适合你,樊守这样的山村莽夫也不适合你。”汪洋并不肯告诉我他和阿珠之间的秘密。 我虽然笨,但是刚才看到阿珠身下那些黏糊糊的液体,以及汪洋之前穿的那点衣服,我也明白在汪洋被腹蛊虫钻身前,他和阿珠在做什么了。他们确实是夫妻,做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可是,阿珠这样的情况……汪洋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要她呢?而且,之前汪洋也说阿珠对他下了情蛊,他不得不留在这。所以,我敢肯定。汪洋和我之前一样,都是迫不得已的与下蛊人发生关系的。 出于同命相怜的原因,我根本就做不到坐视不理。 所以,不死心的朝他道:“这个村子和阿珠也不适合你呀,你不是也没走嘛?” “我……我是走不了!”汪洋皱眉认真的看着我。 “为什么走不了?阿珠即使瘫痪了,中的蛊也没法取出来吗?”我趁机追问他。 汪洋闻言,苦涩的一笑,“就因为她瘫痪了,情蛊才更没法取出来了。只有她活着,亲口唤出她中的蛊,我肚子里的蛊才会被取出来,我才能获得自由……” 说到这,他仰起头,闭着眼睛,一脸悲伤的接着道,“我讨厌这里,这个鬼地方的人居然会用这种恶毒的方法禁锢一个人!我反抗过,可是我反抗不了!” 他和我之前一样…… 没有经历过那样的痛苦,是理解不了他的。而我经历过,所以很理解他。 “阿珠究竟是怎么给你中蛊的?”说实话,我有些恨阿珠。觉得她为了自己,居然将汪洋这么优秀,这么有前途的男人禁锢在这,真是太过分了! “前几年这边大地震,我随着医疗队来这当志愿者,结果遇到了阿珠。当时她说她阿爹生病了,在村里,请我去治疗。我看她一个女孩子确实背不动抬不动她父亲的,所以,心一软就答应了她,跟着她来到这里……”说到这,汪洋的手紧紧捏成了拳头,“可我没想到,我再也出不去了!她的父亲是病重了,但是,她让我来,不是给他父亲治病的,而是……而是杀了他的父亲!我不同意,就要离开,谁知道,腹痛难耐,后来她告诉我,她已经给我中了情蛊,这辈子,我都不能离开她,否则,我就会受尽痛苦而死。我想反抗……可我反抗不了……”越说到最后,汪洋越难受,最后背过身,肩膀颤抖起来,应该是在哭。 本来我还以为汪洋真的和阿珠相爱,为了她甘愿留在山村,现在我想想,我真是太天真了。阿珠是蛊女,个性应该和阿雅一样,汪洋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女人?而且就算再爱她,也不可能跑到这穷乡僻壤的来倒插门做女婿。想想他的前途和人生就这么被阿珠毁了,我都替他不值。 “这个阿珠太过分了!”我气不过走到床边,愤怒的盯着她,“她即使瘫痪了,是不是也在用着什么蛊术为难你啊?” “真的,你别管了!快离开这个村子吧?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汪洋一见我靠近床边,就担心的把我给拽开了。好像阿珠身上有什么致命病菌一样。 对于他这种保护,我心里就更为他难受了。 我伸手一把反捉住他的手,认真道:“汪洋,我不会走的。不管是为了你还是樊守,我现在都不可以走。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樊守,我相信他一定会想到法子给你取出情蛊的!” “不……他帮不了我。情蛊不是下蛊的人是取不出来的,除非……” “除非什么?”我猛地看向汪洋,心里浮上一点期待。 汪洋却苦涩的一笑,“除非被下蛊的那个人,成为比中蛊的人更高一级,比如说阿珠是蛊师,我就得是百毒不侵的蛊神,只有这样,我才能控制肚子里的那只情蛊。可是……我根本不懂蛊,怎么可能成为百毒不侵的蛊神呢?所以,这辈子我注定离不开这里。” “百毒不侵?”我猛地想起我和樊守吃的蛊魔的那乌金水蛭来了。 早知道,把那鬼东西给汪洋吃了! “我真羡慕樊守,他居然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之体了。如果我能有他那样的血液就好了。”汪洋羡慕道。 拥有和樊守一样的血液就可以百毒不侵了? “对了!这件事情不难办吧?”我灵机一动,望着汪洋,“只要你和樊守是一样的血型,然后你完全可以输入樊守的血液,然后,在用个什么方法,控制住情蛊,再做个手术取出来嘛!” 046,对樊雅下蛊 蛊夫 作者:月蓉 “这……这可以吗?我倒是知道,阿守和我血型一样。但是……阿守不一定能帮我。”汪洋脸上露出喜色,可随后又暗淡下去了。 “樊守那个人,其实就是嘴不好,人很好的。你放心吧,我敢保证他能帮你。你等着我,我等他回家就让他过来帮你!”我朝他打包票道。 “可是,万一他不帮我呢?”汪洋看着我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我想了想道:“我也一不小心吃了乌金水蛭,所以,我应该也是百毒不侵的。如果樊守不帮你,我也可以帮你啊!” “你不行。”汪洋目光移到我的肚子上,随即又快速的移开了目光。 “我怎么不行啊?你是说血型吗?”他难道知道我什么血型? “我不知道你什么血型,但,不管你是什么血型,我都不可能要你的血来帮我的。因为,我需要的不是一点血,而是全部!”汪洋认真道。 “全部?!那守哥要是把血给你了,还怎么活啊?”我以为只要一点点呢! “换血啊!”汪洋说的很平淡,仿佛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换血我知道,就是互换血液,在医学上,并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我总觉得这有点不妥啊。万一樊守把血液给他了,那么他会不会就不是百毒不侵的了? “怎么了?是不是很困难?哎,我也知道,阿守肯定不会愿意的。你走吧,我没事的。”汪洋落寞的叹了口气,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 我发现他的背影好萧索,好心疼他这样。 “我一定想办法救你!”我的目光落到阿珠那张丑陋的脸上之后,心一横,朝汪洋说了这句话。 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等回到家时,我发现门口的蛇居然都死了,屋里还传来樊雅的声音,“陈碧落,我知道你在家,别躲了,赶紧出来,我还能让你好死,如果等我放蛊虫逼你出来,你就生不如死了!” 樊雅居然跑我家去了?! 要不是我去了汪洋家,这会一定被她害死了。怎么办? 就在我站在门外着急的时候,樊雅的脚步声开始往外走来,我忙躲到邻居家的柴禾堆后面,伸出一点头来,往我家门口看去。 只见樊雅走到门口处,看了看挡在门口的长板凳,掐着腰自言自语道:“难道她跑出去了?” 一想到这,她下一秒就把板凳踹倒了,骂道,“这个欠货,没有跟着阿守捉蛊,半夜居然也敢外出?难不成又逃了?” 切,我要是逃,早逃了!傻啊,山下的桥都坏了,我能逃才怪。 “不对,桥还没修好,她怎么会逃呢?”樊雅眼睛突然瞪得大大的,吓了我一跳,我忙将头缩到柴禾堆里去了。 只听她又自言自语的说,“难不成她去偷、人了?” 呸!她才去偷人了呢!我心里这个气啊,这个女的就是个神经病,樊守不喜欢她,她还死缠烂打的,这也就算了,还整天想害他老婆,她也不想想,就算她把樊守老婆都害死了,樊守也不会娶她,反而更恨她。 看到樊雅这个样子,我就联想到了阿珠,阿珠估计也是这种狠毒的性格,不过她走运,碰到了不会蛊术的汪洋,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他。可樊雅就倒霉了,爱上樊守这样会蛊术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对他老婆下毒手了。 我就更倒霉了,变成了樊守的老婆,整天提心吊胆的! 樊雅想到这一点之后,就骂了我一些很难听的土话,然后就离开我家,往中间的石子路上走来。我就更不敢抬头了,这会我听到她脚踩石子的声音就在柴禾堆边发出来,我连呼吸都屏住了。 就在这时,我手腕上,传来凉飕飕黏糊糊的感觉,我忙朝那边看去,黑暗中,我只看到一点水光反出来,而且还在一动一动的,像是什么全身是水的虫子在蠕动…… 虫子?! “啊!”我吓得猛地站起身,不停地擦拭着手臂上沾的黏糊糊的液体,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鬼村子,怎么到处都是恶心的虫子啊? “原来你躲在这!” 我刚站起身,就被樊雅发现了,这会二话没说,她的手就一把朝我脖子伸过来,我在黑暗中就看到她袖管里飞出两个细长的线状物体! 我处于本能的就伸手护住脖子,可下一刻,线状物体就巴在我的手上,还有手臂上,好痛,就像被烧红的铁丝烫到一样! “啊……什么鬼东西?好痛!”我难受的不行,松开手就往地上甩这东西,并且快速的往后退着步伐。 哪知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我居然被邻居家的一个放在柴禾堆的小凳子给绊倒了,仰着摔倒在地。 疼得我好半天眼前一片黑,等恢复过来时,看到笨在我肩膀上的小白,受惊的飞了起来。 可樊雅显然没在意这细节,而是继续朝我走来,目光在夜色下闪闪发亮,露出凶光,“敢抢我樊雅的男人,哼,你真是自不量力!今晚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你怎么这样啊……呃……” 我愤怒的话还没说完,手上就又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来,难受的我忍不住喊出声。 估计是我的声音太大,惊扰到了对面的邻居家,所以,他们家的灯突然打开,随后楼上的窗户也被推开了,一个男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困高了?” 困高就是睡觉的意思。 看来邻居发现了樊雅在作恶,一定会救我的! “救命……樊雅她要杀了我!”我拼命的朝楼上喊道。 楼上的邻居听到我的话后,一个女声悄悄在说,“是蛊女阿雅在害蛊婆?” “是啊……”男声怯怯的回道。 女声就大了起来,“这个蛊女做啥子欺负人,蛊公蛊婆恩爱的很,她要……唔唔……” 她话还没说完,好像就被捂住了嘴,随后是男声朝下面的阿雅赔笑道:“阿雅我们困高了,你们耍你们的,不要管我们……” 话末,有窗户关上的声音传来。 一听这话,我就绝望了。这邻居家的男的,根本就不想救我啊。不过换做是我,我也不敢招惹樊雅这样的恶毒蛊女。可偏偏,我就阴差阳错的招惹了! 手上那种火辣辣的刺痛,隔几秒钟就发作一次,让我好痛苦。 我恨恨的用另一只手拽起地上散落的柴禾就往樊雅身上丢去,“你杀了我,守哥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才错了呢,阿守在我阿爹临终前发过誓,要好好照顾我。所以,我就算把你杀了,喂了蛊虫,他都不会动我一根手指头!哈哈哈……”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这么肆无忌惮的害他的老婆……”我忍着痛,朝她吼道,“你养蛊养多了,心也变得和那些毒物一样了……太可怕了!你这样的恶毒女人,不会有男人喜欢的……不但是樊守,所以的男人都会讨厌你……” “啊……” 我话还没骂完,她就一脚踩在我胸口上,用脚使劲踩碾,我痛的说不出话来了,一张开嘴,就见她手里拽着一条小细蛇往我嘴巴靠近,“让我的小青陪你玩玩吧?” 我猛地闭上嘴,而且另一只手死死的捂住嘴巴摇头,惊恐到了极点!我最怕的就是蛇了! 看着她拽住蛇的尾巴。蛇在她手中乱摆,我吓得眼睛瞪得老大,头上的汗水不停的掉落在地,而且,恐惧也让我忘记了疼痛,心里只喊着不要! 可樊雅显然不是有同情心的女人,她另只手拽开我捂嘴的手,然后用脚踩着我的手腕,坐在我肚子上,固定我的身体,不让我挣扎,然后捏着我的下巴,朝我吼道,“张嘴!乖乖的吞下我的小青,不然,我让它往你的衣服里去,到时候,咬你的凶口肉,可就更不好受了!” 她的声音尖细的很,就和电视上演的那些恶毒的巫婆一样,听的人头皮都发麻了。现在这一刻,我真的恨不得和她同归于尽,可是我没力量反抗她!她是农村的女孩,还养蛊,力气比我大,手腕比我毒!我遇到她,压根只有被欺负的份! 就在我绝望的时候,她一使劲,一下就捏开我的嘴巴,那条蛇就要往我嘴里送,我惊恐的看到她夜色下越来越亮的眼睛,她显然兴奋到了极点。 难道我就这样死了吗?呜呜…… 我不敢看蛇进入我口中的画面,所以,我闭上了眼睛,泪水都吓得出不来了。 “呃……” 就在关键的时候,我身上一松,随着一声噗通,樊雅就喊出声,是吃痛的声音。 我忙睁开眼去看,就见她倒在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在打滚,“呃……呃……” “阿雅,这是你逼我的!”是樊守的声音! 我忙朝出声处看去,只见他站在柴禾堆旁边,脸朝着樊雅那边看去,手紧紧捏着拳头的。 看到他,我激动极了,“守哥……” 他听到我喊他,忙蹲下身,一把将我抱到怀里,担忧的问我,“哪里不舒服?” “手……手上好痛!”我刚才被樊雅欺负的时候没哭,这会窝在他宽阔的怀里哭了。 他二话没说,抱起我就往家走。这时,樊雅在那痛苦地喊着,“呃……樊守,你居然敢……敢对我……下蛊!” 047,毒线 蛊夫 作者:月蓉 “我警告过你,不许伤害我老婆,是你不听,那就别怪我!”樊守没回头,丢下这句话就抱着我进了家,然后就用脚勾上门了。 樊雅就在外面痛苦的喊着,“樊守!你这个忘恩负义的败类,亏我阿爹当初教你蛊术,你居然用他教你的蛊术伤害他女儿……呃……我恨你……你天理不容……我绝不会原谅你的……绝不会……” 她声音越喊越小,到最后没有了声音,就连打滚的声音都没了。 “守哥……她……她没事吧?”我忍着手上的痛,朝樊守问道。 这会我已经被樊守抱到了床上,他正坐在床边,拿起我的手,凑到眼下仔细看着,听到我的话,扫了我一眼,“你都被她欺负成这样,还在担心她的死活?” 我是挺讨厌樊雅的,但是,一听到她痛苦嘶喊的声音,又有点不忍心。 我被樊守这么一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正好这个时候,手上又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就紧咬牙关,痛苦的“呃”了一声。 樊守就愤怒的咒骂起樊雅来,“这个死樊雅,太狠毒了,居然用毒丝缠你。” “什么毒丝?”我这会疼痛熬过去了,就虚弱的看向自己的手问樊守。 只见我的手居然肿的像猪蹄一样粗了,而且还发着紫黑色,看的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手……” “别害怕,我给你把毒丝取出来,涂点药,明天就没事了。”樊守说话间,从破旧的床头柜抽屉里找到针,然后掰弯针头做成鱼钩形状,对着我的手上两条凹进去的紫黑伤痕往里勾,他动一下,就痛的我身上冷汗直冒,几次都要昏迷了。 最后他好不容易的从里面挑出两根血红色的细线,然后我手上的痛感就消退一些了。他将细线挑出来之后,拿出打火机就烧掉了。 烧完,又去床底下拿出一个蛊坛,跑到厨房去烧了,大概十几分钟后,他拿来一个小碗,从里面掏出黑、绿混合的膏状物,往我的手上涂。一开始涂上来的时候,我感觉好热,可一小会之后,就是像薄荷一样,散发着凉凉的感觉,让我手上的疼感就消失了。 “好舒服……”我手不疼了,就闭上眼睛,深喘息着。 樊守随后给我涂完,就拿起毛巾给我擦了擦脸上的虚汗,带着心疼的语气道:“舒服点就好,这个毒线是浸泡了各种剧毒蛊虫毒素的的麻绳,要不是你之前吃了乌金水蛭,百毒不侵,这会这只手就算是废了!” “啊?这么厉害?”我睁开眼,后怕的看着樊守道,“她之前是想用这种线缠我脖子的,是我拿手挡住了。还好……不然,我现在一定死翘翘了!” “哐”…… 我话音刚落,樊守就一下将手里的碗重重的摔到地上,嘴里骂道:“特么的死樊雅!真当劳资好欺负?一二再而三的害你!哼,真是给脸她不要,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我第一次见樊守生这么大的气,眼睛都气的泛了红血丝,目光凶狠的如同野兽一般。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 他盯着门口处,深喘着气好一会,才转过身看向我,目光变得柔和,“以后你还是跟着我吧,即使放着母蛇油在外面,引来公蛇护在门口,樊雅也能跑进来欺负你,我可是真不放心你了。” 听到他这话,我忙颌了颌首,“都听你的。” 他一听我这话,眉头一松,低头吻了我唇瓣一下道:“你早这么乖就好了!” 我被他突然这么一亲,脸颊发烫,不好意思看他了。 他随后就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笑着说我脸红的时候最勾人了,还趁我不注意将手游走到他喜欢的那对上,摸了摸,气的我瞪了他,他才不尽兴的收回手。 之后他收拾了碎碗,自己去洗了澡,回来就小心翼翼的搂着我睡下了。 因为他是开着灯睡的,所以那个最普通的一百W的大黄灯泡边,大白小白都围着灯泡在飞。 我看着它们飞了一会,问樊守,“守哥,你突然赶回来救了我,是不是因为大白翅膀发灰的原因啊?” “天黑也看不清它翅膀发灰,是我看到小白飞来找大白,我就知道它一定是受惊了,所以,就连忙赶回家。一回来就看到樊雅欺负你,我火不打一处来,就放了血蜘蛛咬她。”樊守说到这,搂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力度,把我往怀里搂的更紧了。 “血蜘蛛?”我想起樊子被咬之后,直接就瘫痪在床,至今未醒的事情来。忙问他,“守哥,她没有吃乌金水蛭,不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次她被咬,会不会像樊子那样啊?” “樊子是蛊徒,她是蛊师级别的巫蛊师,这点毒她还是能解的。不过,十几天之内,她是没法出门见人了。”樊守得意的笑了声又道,“这可是她自找的。比起她对你做的恶,我这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一听她不会死,我才舒了口气,“那就好。” “你这女的,是真傻啊!还好?她这样害你,你难道都不会恨她吗?”樊守说着埋怨我的话,手掌却贴在我肚皮上轻轻爱、抚着。 “当时她害我的时候,我是很恨她的,都很想和她同归于尽了。可是,现在我没事了,我又不想她死了。” 我说的是实话,我虽然是医大的学生,解剖过两次干尸,但是,从来就没杀死过什么动物,不,除了蚊子,其他昆虫我都没杀死过。之前宿舍衣柜里有蟑螂,我都是赶走它们,没动手弄死它们。 在城里出生的孩子,从小到大,家长、老师都会教育我们要有爱心,不要踩草坪、不要摘花、不要伤害小动物,我们早就养成习惯了,看到花不摘,看到草不踩,看到小动物不伤害,这和傻不傻,善不善良都没关系。 昆虫我们都不伤害,我们又怎么会想要害人呢? 我知道,我说出来樊守也不会了解,反而认为我笨,所以,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樊守听了我这句话,却并没有再说我傻,而是叹了口气,“哎,城里的姑娘就是迂,以后我得好好锻炼你,不然你准吃亏。真是的,你过去的二十年怎么活过来的……” “我活的可幸福了,要不是这次坐了黑车,我还是会幸福的生活在城里呢,哪像你们这鬼山村啊,又是毒虫子,还有养这些毒虫子的怪人……吓死了!”我埋怨道。 什么蛊魔啊,蛊女的,统统可怕的要死! 在城里就不会有这些事情。 越这么想,我就越想家了。慢慢的眼圈就湿润了。 樊守手慢慢移到我的脸上,给我摸了摸眼泪,“又想家了?” “嗯。我不喜欢这里。”我说实话。说话间,我将头往他的颈脖里拱了拱,“守哥,我爸爸妈妈还住在医院,我也想回家照顾他们。” “好,等我除了腹蛊虫,解决掉蛊魔,我……我送你回家。当然,你要是不想我和你一起的话,我……我就把你送到家门口,看着你进家门,我再离开。”他声音越说越小,难掩落寞。 我心里痛痛的,他说的也太可怜了吧? 我大着胆子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轻声道:“我都和你结婚了,怎么会让你离开呢?等我爸爸妈妈出院,我随你,你要是回这,我就是不喜欢这,也陪你。你要是想呆在城市,我也随你……呃……”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突然吻住我的唇,反被动为主动,并且还翻身将我压下,我手上还没好,他这一动,就弄疼我了,我忙用没受伤的手拍他,他这才动作轻柔了些。 他慢慢的吻到我耳边,轻声道:“老婆,手还疼吗?” 我其实现在不动就不疼了,但我又怕他因为我不疼了,就要我,我就忙说,“还有点疼。” 心想这下他就会放过我了吧? 哪知,色、鬼就是色、鬼,永远都有借口要你…… “老婆,告诉你一个缓解疼痛的方法?” “什么方法?” “嘿嘿,那就是……”他坏笑一声,就轻车熟路的挺身而如了。 我不备他这样,忍不住“呃”了一声,这一声就让他更加疯狂起来了。 我直骂他讨厌,混蛋,他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反倒是越来越剧烈那样起来。 真是的!他身体要不要这么好啊,几乎天天要这样…… 结束后,我被他圈在怀里,他就问我手刚才是不是不痛了? 我气道:“早不痛了!” “那你还说痛,是不是就是想我这样啊?”他坏坏的咬了咬我耳朵。 他灼热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间,弄得我好痒好难受,“你真讨厌!” 因为是开着灯的,所以,他不一会就抬起我的手看了一眼,“呀,居然这么快就消肿了,老婆,这乌金水蛭就是厉害啊!” 我闻言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救汪洋的事情来,于是,就立马转过身,脸对脸的望着樊守,“守哥,我有事要和你商量!” 048,死婴中蛊 蛊夫 作者:月蓉 “什么事?”樊守看我转过身来,趁机亲了我唇瓣几口,就问我道。 虽然他脸上有痘包,但是他的眼睛很好看,长长的睫毛,乌黑的眼仁,这会正朝我投来宠溺而温暖的目光,看的我心里暖暖的。 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一会,我才想起要说什么来,于是朝他道:“就是关于汪洋和阿珠的。” “关于他们的?”樊守目光一滞,亲吻我脸颊的动作就收回了。 “是啊。你知道吗?汪洋不是真的爱阿珠,他是被阿珠骗到这里来的,然后又被阿珠中了蛊,他就不得不娶她。汪洋好可怜的,阿珠现在瘫痪了,不知道怎么还能控制他,让他和她做那种事情……”我说到这,叹了口气,心里替汪洋叫屈。 樊守听后,并没有多么惊讶,他只是眼珠转来转去,好像在想着什么。 我等了一会,没听到他回应我,于是,我对他又道,“守哥,你能不能帮帮他啊?”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樊守皱了皱眉,严肃的看着我问。 我想了想,就如实告诉他道:“汪洋之前其实给了我一部手机,我上次就是拿那部手机打电话回家,然后得知我爸爸妈妈生病住院的事情的。今晚,你离开后,我就想着给家里再去打通电话问问,可是电话也没打通,随后汪洋就打电话过来了。我就接了电话,得知他中了腹蛊虫,我就想,自己什么有那虫子害怕的味道啊,于是就去找他了,去他家后,发现了阿珠坐在床上,而且还会说话,说的还是什么腹语……她还让我跑……好可怕的,后来汪洋就醒了,我套他的话,就套出他和阿珠之间的秘密了。” 樊守听我说完,厚重的眉毛越拧越紧,最后朝我鼻哼一声,“我说你怎么在外面被阿珠欺负了呢?原来是去了汪洋家折回来遇到她了。汪洋有那么重要吗?让你连蛇都不怕的就冲出去找他?” 我看他气鼓鼓的样子,伸出没受伤的手,给他抚紧拧的眉头,“守哥,你别生气了,我也是为了救人啊,就算那个不是汪洋,是别人中了蛊,被我知道了,我也是会去救的。”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一定又瞎想吃醋了。 他被我伸手摸眉头的举动弄得面色缓和了一些,伸手捉住我的手,嘴上还是不让我,“别闹。你呀,傻乎乎的,汪洋和阿珠的事情,不定是不是他说的这个样子!不过,你说汪洋中蛊?还说阿珠坐起来了说腹语?这事可就复杂了。” “怎么复杂了?”我问道。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怪怪的笑容来,“阿珠如果能坐起来,还能用腹语说话,只能说明,她之前并不是真的瘫痪……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是真的瘫痪?那是什么?”我愣了。任凭我在怎么想,也想不到她那是什么情况。 樊守显然已经知道她那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不愿告诉我,只对我说,“说了你也不明白。” “好吧,那你帮帮汪洋啊,他说,只要和你换血,他就能有一线生机。”我朝樊守露出一抹祈求的表情来,“守哥,汪洋人很好的,我不想他被阿珠控制。” “换血?”樊守闻言,眼睛瞬间一眯,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 “对,他就是这么说的。” “哼!我明白了!果然是他!”樊守居然猛地坐起身,双手捏拳,眸中闪现出兴奋的光泽来。 我不解了,“什么果然是他?” “没什么。老婆,他不是想要和我换血吗?你告诉他,我答应他。不过,地点嘛,就在我家这好了。”樊守突然扭过头,朝我笑道。 只是他虽然是在笑,但眼睛里却是冷冷的神色。 我看到他这样的笑容,后背都有点发寒了。 不过,他居然答应我了,我就知道,他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 我一高兴就从背后搂住他,“我就知道守哥最好了。” “嘴甜。”他宠溺的笑了笑,伸出微带剥茧的大手抚了抚我的肩膀。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樊守又舍不得叫我起来,自己把早饭做好,才走过来轻轻的捏着我的鼻子,喊我道:“懒婆娘,快点起来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我正困着呢,就拍开他的手,“讨厌,让我再睡一小会,好困。” “我不是真的娶了个懒婆娘吧?这都快中午了,你居然还不起啊?” “我困死了……”我把薄被子往上一拉,盖住头,接着睡。 最近这几天,真的是睡不够啊! “你就是要睡,也等吃完早饭再睡。”他一把掀开被,朝我腰上掐了一把,弄得我好痒,不得不起来躲开他的魔爪。 起床后,洗漱完毕,就又被他拉到桌边,坐在他腿上,吃起饭来。 我算是发现了,不反抗他之后,他简直就把我当女儿一样对待了,恨不得时时刻刻和我黏在一起。 吃完饭,老族长就带着一个愁眉苦脸的男人进我们家了,扫了一眼那个男的,我才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是昨天在汪洋诊所里的那个婴儿的父亲。 他怎么跟着族长来我们家了? 他一进来,二话不说,就噗通一声给樊守跪下了。 这让樊守愣了一下,“樊墩子,你这大清早的给我跪啥子呢?” “蛊公,求求你帮帮我们夫妻吧!”樊墩子说话间,拼命的拿头磕着地。 声音“咚咚”的,听起来就替他头疼。 “你快别磕头了,什么事说就行了!”樊守显然被他这么磕头磕的有点烦躁。 “蛊公不答应我,我死活也不起!”樊墩子可没说假的,真的是一边说一边磕头,大有樊守不答应他,他就真的不起来了。 这会把头上的名族头巾都磕掉了,也不管,继续这么磕。 “你都没告诉我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啊?”樊守见他不肯说,就朝老族长看去。 老族长这会拿着铜制的烟斗,一个劲的吧嗒嘴在抽,樊守朝他看过来,他才放下,叹了口气,“哎,他怕你不答应,毕竟这事你要是帮了,出力不讨好,还很有可能遇到危险。但这满村,也就是你的蛊术最高,不找你,他真的就没法子了。” “到底什么事!再不说,给劳资滚!”樊守暴脾气被逼出来了,这会指着门口就吼道。 他突然这么一吼,吓了我一跳,忙走到他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角。 他这才面色缓和了些,望着跪地的樊墩子。 樊墩子见他是真的不耐烦了,才停止磕头,趴在地上,耸动着肩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儿子他中蛊了!” “什么?”樊守愣了一下。 不仅仅是他,我也纳闷了,“你儿子是那个昨天夭折的婴儿吗?” 他儿子都死了,怎么还能中蛊呢?难不成,他家里还有个儿子?可昨天听老族长劝他们,说他们还年轻,还会有孩子的。这不是表明他们没别的孩子了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啥子摇着?”他没听明白我的话,抬着头,黑黝黝的脸上,挂着困惑的表情。我还看到他眼睛里有浑浊的泪水在晃动。 “不是摇着,是夭、折!就是……”我真不忍心说那个字啊。 可他是农村人,显然听不懂我这话。 樊守拉了拉我,朝我埋怨道:“你说这文绉绉的话,他哪能听得懂。死就死了呗,说啥子夭折嘛!” 他这样一说我,我就尴尬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个樊墩子被樊守这么一说,又是捂脸哭了,“是的,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那还中什么蛊?”樊守问道。 “他……他就是不知道中了什么蛊,头顶拱出一条长脚的小蛇来,而且还能睁眼哭……他妈妈看到这样,死活不让我们埋了他,这会正坐在他坟墓边上,给他喂奶呢!我拉都拉不回来。老族长说,这伢子是中了蛊,我老婆这么喂他奶,肯定会出啥子问题的。就拉着我过来请你帮忙,看看能不能除了他身上的蛊,让他踏踏实实的、完完整整的埋咯!” 这个樊墩子越说越让我感到不可思议,怎么孩子死了,头上还能拱出一条蛇来?并且还能睁眼哭泣?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樊守闻言,厚重的眉毛紧紧拧了起来,翻翘的密睫微转,眼瞳也转来转去的,似乎在思考着这件事。 老族长这时就替樊墩子说话了,“他们两口子也不容易的,结婚好几年,才要上伢子,这还不到满月,伢子就死了,他老婆舍不得是肯定的。这会伢子中了蛊吧,她明明知道是死了的,还非要给他去喂奶,死活不听劝。阿守啊,你是村里的蛊公,这事你就帮帮他们吧!除了蛊,再埋。” “这伢子不能埋!”樊守突然开口,表情凝重。 “那咋子办吗?”老族长问他。 樊墩子也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望着樊守。 樊守将樊墩子扶起来,朝他道:“得烧!” “啥子?”樊墩子眉毛一拧,瘪瘪嘴又忍不住掉了泪。 “烧了!这伢子八成已经是蛊婴了,你们说说,怎么发现他头上有蛇的?”樊守问道。 049,摔下山 蛊夫 作者:月蓉 樊墩子显然还没法接受烧了孩子这件事情上,所以,眼神有点呆,自然是没法回答樊守了。 老族长这时候抽了口旱烟,吐出两口烟来,无奈的开口,“就是昨天的时候,我跟着他俩去后山埋伢子,刚挖了个坑,唱了送魂歌,哪里晓得,小伢子头顶突然就鼓了个包。当时他两口子在哭,我也没敢说这事。赶紧把土盖在伢子身上。今早的时候,樊墩子来找我,说是他老婆听到孩子在后山哭,然后也不管不顾的往后山跑去了,去了之后……” 老族长说到这,皱纹密布的老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赶紧的抽了两口旱烟压了压惊,然后接续说道,“去了之后,发现小伢子从坟里爬了出来,满身是土,头顶还拱出一条小蛇,伢子一直在哭,还朝他们眨着眼睛。樊墩子老婆看到后,就跟着了魔似得非要跑过去,说伢子是饿了,就给他喂奶。樊墩子拦不住,然后就过来找我讨主意,我就跟着去看看,劝了劝他老婆,根本劝不动,我们就拉她,哪里晓得,居然拉不动她,她就像定在地上一样了!我看这不对劲,就赶紧带着樊墩子来找你讨个主意。” 我的天啊,太恐怖了,居然还有这么怪异的事情,我光听都吓得呼吸不稳了。 反观樊守,他一点事都没有,只是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拔腿就往外跑,边跑出去,还边喊着樊墩子和老族长快点的,说是在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见他跑出去,我们三个也都跟上了。 ———————— 在这个村子里,像樊墩子家这孩子不到十岁的,都是不能埋在樊村祖坟场那里的,所以,都是在后山找一块地方埋了的。 好在樊墩子家孩子埋得地方不远,就在山脚下的一片松树林里,我们没多久就赶到了。 过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民族服上衣的,下身着牛仔裤的樊刘氏,也就是樊墩子他老婆,背对着我们,坐在一个小土坑边,身子不停的左右摇晃着,嘴里还哼着歌,像是摇篮曲。 仔细听着,又觉得她这摇篮曲中还夹杂着一点怪声,就像是人喝水时那种“咕咚”声,还有吧嗒嘴的声音。应该是孩子在喝奶吧? 只是,一个死了的孩子还能喝奶? 想想我后背都发寒,忙朝樊守身边凑了两步,抱着了他的胳膊。 樊守这会伸手拍了拍我抱他的手,指着山边的山路对我轻声说:“这里危险,你去那等着我。” 我很害怕,所以就点点头,乖乖去山下那个一条小山路中站着等他了。 这时我伸出手看了看刚才他拍的地方,发现我昨天受伤的地方,真的没事了,只是还有两条红色的印记而已。按了按也不疼了,这让我觉得好神奇。 “刘嫂子,你这是干嘛呢?” 就在我看手的时候,樊守的声音从山上传来。我就将目光移到他那边去了。 只见他已经缓缓朝樊墩子的老婆那边走去,我注意到,他手在兜里掏了一把盐。 樊守常年穿的都是这种马褂马裤的民族服饰,马褂下面有两个大布兜,樊守经常在左边布兜里拿出古古怪怪的东西,但他右边的口袋里,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放着一包盐。而且,他的腰间腰带上,总是别着他的那把匕首。不过,他头上很少戴这种名族头巾,因为他估计怕热吧。因为他的头发很浓密,几天不修剪,就长得老长,和个炸毛鸡一样。估计他自己给自己修剪头发剪出经验了,他每次剪头发都很快,而且随意剪出来的型都特别酷,最起码比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剪得发型都要好看。 这会他将盐准备好,捏在手中后,已经走到樊刘氏的身边了,可她一点反应没有,还是摇晃着身体在唱摇篮曲,但是,仔细听,那个小孩喝奶的声音却听不到了。 “刘嫂子?”樊守又喊了一句。 这时樊墩子和老族长也都走了过去。可樊刘氏还是没有回应。 三个人对望一眼,最后樊墩子伸手拍向她的肩膀,“伢子妈,我们回家哈……啊……” 结果他的手刚一碰到她肩膀上,恐怖的事情就发生了!他全身就和触电一样在乱抽搐,而且手背血管好像鼓出一个大包接一个大包的往她肩膀里输送过去。 “不好!”樊守见这情况,二话没说,抬起脚,就是一脚踹在樊墩子搭在他老婆肩膀上的手臂上!樊墩子一下被他踹开,整个人撞到一棵松树树干上,然后就顺着树干倒在地上直抽搐,嘴里还不断的冒着口水,眼睛不停的往上翻,就和犯了癫痫似得。而他那只刚才搭在老婆肩膀上的手心,已经是血肉模糊! 樊守走过去,就朝他手心洒了把盐,樊墩子才身子一软,整个人昏迷过去。 “这……这是啥子情况?”老族长吓得连连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身后有棵松树挡着,绝对能从山上跌下来。 我这个时候也吓得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呼吸着,心跳的骤快。这一幕,让我想到了上次我遇到蛊婴时,掉到坑里,那个蛊婴吸人时的画面…… 樊守没有回答老族长,而是快速的又从兜里抓出一把盐,另只手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还在那摇晃着身体的樊刘氏身边,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唱摇篮曲了,但孩子喝奶的声音响了起来,而且声音特别大,整个后山都回荡着这种怪声,听的人汗毛直竖,后背发寒。 “刘嫂子?!”樊守走过去后,又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他就拿起匕首猛地往樊刘氏的肩膀上一戳。 我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吓得我呼吸一滞,这时,我发现一条小细蛇爬上了匕首的刀刃上,樊守赶紧的松开刀柄,就眼明手快的往那条爬上来要吸血的小细蛇身上洒了一把盐。小细蛇立马化作一滩绿色浓汤顺着刀锋滑落下去。樊守就一把拽出匕首,然后将匕首上沾的浓汤在樊刘氏的衣服上蹭了几下,才骂道:“艹,果然是蛊婴……我们还是来晚了!” 我发现樊守这么狠戳樊刘氏的肩膀,她都没有反应,估计她已经没了意识了吧?或者是死了? 就在我不解的时候,樊守一脚踹到樊刘氏的胳膊上,她就整个人斜斜的倒在地上,顿时,我看到了诡异恐怖的一幕,吓得大喊了一声“啊……鬼!” 我不知道别人看到恐怖的画面是什么样,可我知道,我一看到特别恐怖的画面,不但闭不上眼了,还死死的盯在那移不开眼,心跳和呼吸都变得骤快。 这会,我就是恐惧到了极点,死死的盯着樊刘氏怀中抱着的那个婴儿身上的,他的头上不止是拱出一条蛇来,而是五六条,并且他嘴巴里也拱出一条蛇,但蛇的嘴巴正咬着樊刘氏的葡萄在吸,而樊刘氏整个身体以及那本应该饱满的地方,都干瘪的成了葡萄干一样皱皱巴巴的形状了。就像是刚出土的木乃伊…… 樊守在山上,居高临下的扫了我一眼,随手拽掉一旁老族长头上的方巾,扔到我的脸上,“别看!” 他这准头真是没得说,一扔就把我的视线给挡住了,我就深喘息的跌坐在地,伸手将头巾死死按住眼,不敢看那边的情况。 但是,即使视线被挡住了,可我脑子里还是浮现出刚才看到的那恐怖的一幕,吓得身上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听到小孩传来嘤嘤嘤的哭声,还有樊守大声咒骂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最后,樊守大喊一声,“碧落、族长你们别愣着,快点捡树枝给我!” 一听到他喊我,我赶紧的把头巾拽下来,往他那边看了一眼,只见小孩被他一脚踩在脚下,他不断的往他的身上洒着盐,可是,盐估计不多了,他洒的很少,不是一大把一大把那样洒的。 老族长显然已经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了,这会已经捡起树枝递给樊守,随后樊守就拿出打火机点着最细的那根,慢慢的丢在地上,一点点燃烧起来。 我见状,也强压内心的恐惧感,快速的爬起来,上了山上捡了几枝干燥的枯树枝送过去给他,送完又继续捡,这样捡了几次,樊守身边本来只有一点星星火苗的柴禾堆就变成了熊熊大火,樊守这时抽出匕首,一下挑起蛊婴的头颅,将它扔进火中燃烧起来,然后催促我们快点扔树枝。 我手里刚捡的几根树枝就朝那边扔过去,扔完就吓得往后退,不敢去靠近火堆了,结果,就在这时,我脚下踩到一个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上,我忙低下头一看,顿时吓得“啊”了一声,一跳,可我却忘了,这是在山上啊! 所以,我这么一跳,脚一下一空,就从山上滑落下去,就在我滑下去的一瞬间,我看到那个黏糊糊的小虫子猛地吸在我的小腿肚子上,还不等我反应,我整个人就摔到了山路上,眼前一黑,在樊守惊恐的呼喊声中失去了意识。 —————— “碧落!” 黑暗中,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樊守抱着的,他似乎在一边奔跑着,一边呼喊我。 我听得见他的声音,也能感受到他在做什么,可我睁不开眼。 “你坚持一下……很快就到了汪洋的诊所了,你别睡啊!” 听到他的声音里带着焦急的颤音,我好想睁开眼睛,可我试了试,睁不开。与此同时,我感觉肚子好痛,而且是一阵一阵的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樊守好像停了下来,把我放在了床上,然后我就听到汪洋惊讶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搞的?出这么多血!” “她从山上摔下来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怀孕了!快救救她!”樊守着急的喊道。 “不行啊,她大出血了,根本止不住……”汪洋为难道。 “别和劳资装,我知道你能救!”樊守朝他吼道,“只要你救活她,你想要什么,劳资都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050,樊雅的小青蛇 蛊夫 作者:月蓉 “真的?那么……”汪洋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就彻底的失去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上和散了架似得,到处都疼,睁开眼四处看了看,发现我在樊守家的房间里,可樊守他人不知道去了哪。 我记得我好像从山上摔下来了,然后被樊守抱着去了汪洋家,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就记不大清了。 想不起来,我索性就不想了,挣扎着准备起身,可身上的力气都和抽空了一样,动动手都让我虚汗直冒。 估计我动了一下,传出一点动静,随后房间的门被推开,樊守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憔悴的神色,眼圈深陷,目光没有以前那么有神采,看的我愣了一下,“守哥……” 我的声音怎么这样沙哑啊?说话都感觉有气无力的。 “你现在身体虚,不要乱动。”他走过来替我盖了盖被子,伸出略带薄茧的手抚摸了我的额头几下,将上面的刘海拂开,看着我就不说话了。 他的目光里带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但是,我却知道他在心疼我。 “守哥,那蛊婴除了吗?”我想起这事来。 樊守密睫一转,挡住了瞳内的光芒,“没有。” “什么?”我惊愕的睁大眼睛,“可是,我明明看到你把蛊婴都扔到火堆里去了啊?怎么会没有除掉呢?” “操控蛊婴的乌金水蛭幼虫跑了……”樊守说到这,收回敷在我额头上的手,紧紧捏成拳头。 我一听这话,突然想起我摔下山之前,有条乌黑发亮的小软体虫子钻进我的小腿肚子里去了…… “那条虫子是不是和上次的差不多,是条黑色的软体虫子?”我吓得身子都发抖了,说话都有点发颤。 樊守点点头。 见状,我伸手捂住嘴,要吐了,“呃……” “怎么了?”樊守看我这样,担心的把我拍着我的胸口给我顺气。 我好半天才止住呕吐的冲动,朝他说道:“那条虫子跑到我的小腿肚子里去了,你……你快看看还在不在?” 樊守闻言,面色一沉,赶紧掀开被,抬起我的腿就认真看了起来,看完他呼吸越来越急促,抓我小腿的手也越来越用力,“难怪他只要我这样做,真是卑鄙。” 我被他这样捏的有些痛,忙看向他,“守哥,怎么了?” 他回过神,松开我的腿,放回去,又给我盖好被,淡淡的道:“没事。乌金水蛭的幼虫已经不在你身上了。” “它哪去了?”我不解的问。 “应该是被蛊魔偷偷收走了,毕竟这种虫子只能在婴儿身体里才能吸收养分,所以,蛊魔不可能留在你身体里浪费时间。”他声音颤抖着,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不过我听到他的话后,反倒是松了口气,“那还好,不然,想到有条可怕的虫子在我的身上,我就害怕。” 那个乌金水蛭可比小虾子恶心多了。 “你饿不饿,我给你炖了鸡汤,盛点给你喝啊?”过了一会他才平复了心情问我。 我点点头,“还真有点饿了。不过这一摔,摔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樊守闻言,脸色一滞,看我的眼神变得更加怜惜,不等我看明白,他猛地身子一低,吻住我的唇。他不像之前那样带着情语,霸道的伸出舌头来吻我,而是,很温柔的将唇瓣贴在我的唇瓣上不动。他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鼻子上,让我感觉好心痛,伸出软绵绵的手抚摸着他浓密有型的眉毛,看着他深邃的眸好久。 “老婆,是我没用,没保护好你们……” 过了好一会,他唇瓣移到我耳边,轻声对我说道。 我愣了一下,“什么你们?” “我说你啊,没说们啊,你这小耳朵也不好用了吗?” 他咬了咬我的耳垂,让我脸颊瞬间就发烫了,“你……你干嘛呀,弄得我好痒痒。不是说给我喝鸡汤吗?” 他闻言,朝我脸颊上又眷恋的亲了几口,才跑去厨房给我盛鸡汤了。 因为我身上被摔的真的没有力气了,所以,他是喂着我喝的鸡汤,我发现,他不管做什么饭菜,都是味道很好的,就这什么佐料都没放的鸡汤都特别好喝。 喝完鸡汤,他见我出了好多虚汗,就给我擦了擦身子。擦完身子之后,说要我休息会,他还有点事要做。 因为樊雅被血蜘蛛咬过之后,一直在家出不来,所以,樊守要放心一些。但离开家之前,他还是不放心的把大虾子招进家里,然后关好门才出去了。 大虾子简直就是樊守最忠实的宠物了,樊守让他留在屋里看着我,它真的就是盘在我床边,翘着个头盯着我,信子不停的对着我呼啦。 本来还能好好休息的,这下好了,看着它,我吓得吓死了,还怎么睡啊! “喂,大虾子,你能不能别这样盯着我看啊,你不知道你长得很恐怖啊?”我被它这样盯着,实在是不自在,所以,忍不住朝它说了句话。 本以为它听不到没有什么反应,哪知它却把头缩了缩。 这让我心下一激动,脱口而出的说道,“你听懂我说的话吗?樊守不是说你耳朵不怎么灵敏吗?” 它这下没理我了。 估计刚才它是头翘的时间长了。累到了,所以才在我说完话后,碰巧的缩回头去了吧。 不管它是什么原因缩回脑袋了,反正不盯着我看,我就自在多了,这会拽起被子将头盖住,然后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睡的朦朦胧胧间,我感到脸上凉风“斯斯”的吹,我猛地惊醒过来,睁开眼一看,发现大虾子这货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床,对着我的脸吐信子。我吓了一跳,“什么人养什么蛇,你这条臭蛇,就和你主人一个样,就是条色蛇!快下去!” 床单都要被它弄脏了,真是的! 大虾子根本不听我的,信子还是在朝我脸后面撕拉撕拉的吐来吐去的。 最后我都觉得不对劲了,然后扭过头往身后看去,看完我就头皮发麻了! 床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条碧绿的小青蛇,这会翘着头,也在撕拉撕拉的伸着信子对着我这边吐来吐去的。 合计大虾子是在和它对峙啊! 这条小绿蛇我见过,好像就是樊雅那天晚上要塞进我嘴里的那条蛇,樊雅给它还取了个名字叫小青。看来,一定是樊雅想要趁樊守不在家害我!这个臭女人,被血蜘蛛咬了出不来门了,居然还想害我。我要是不反击她,她真当我好欺负了。 越想我越咽不下这口气,伸手摸到床头下放的手机,这部手机可是抗砸的老版诺基亚手机啊!所以,我这会把它当砖头用了,拿到手里后,考虑都没考虑的就一下往小青蛇身上砸去。 本以为砸不中,哪知一下砸到它的尾巴了,它受到惊吓,一跳老高,眼看着就要跳到床上咬我,我懊恼的闭上眼睛,心想这下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大虾子身体嗖一身,从我腰那边滑落下去,而我身上预计被咬的疼痛没有传来,我心下一喜,一定是大虾子救了我! 我忙睁开眼往床下那边看去,果然看到大虾子一口咬住了小青蛇的头,然和直到它不动弹了,他才慢慢的把小青蛇吞了下去。吃完,它转过头,还朝我炫耀似得吐了吐长长的信子,我被它这样子逗乐了,“你这大蟒蛇看来真的不是吃白饭的,不错不错,回头我让樊守多给你吃几只鸡。” 本来我是很害怕这条大蟒蛇的,可这一回,我不怎么怕它了,相反还觉得它有点可爱了。 就在我想着它还不耐的时候,屋外传来脚步声,大虾子立马就嗖的一声,爬到堂屋的门边,警惕的朝门翘起头。 听脚步声根本不像是樊守的,不是他,那是谁要来找我家啊? “咚咚”…… 这时门被敲响了,我赶紧的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朝门外喊道:“谁啊?” 我问是谁的时候,大虾子已经张开嘴,又开始撕拉撕拉的对着门吐信子了。 051,流产? 蛊夫 作者:月蓉 “蛊婆,是我,隔壁的樊小花,我是来给你家送鸡蛋的。”门外传来一抹清脆的女声,这声音我认识,就是对门邻居家的媳妇。 对面那家是一家四口,公婆和小两口一块住的,最近因为樊守将大部分腹蛊虫都除掉了,所以老两口都去山上田里收粮食去了,有可能种粮食的地方有些远,所以,不得不住在那,所以,现在几乎都是这小两口住对面的。 我其实对她老公樊小小没什么好印象,以前他好像是跟着樊子混的,那天他本来也是和樊子一起去烧我们家房子的,后来吓跑了。那天晚上樊雅害我,他也不救我,反倒是他老婆樊小花还说了句要救我的话,所以,我对这个樊小花印象不错。 “哦,那你放门口吧。”我回了她一句话。 只听她就将鸡蛋篮子好像放门口了,但并没有听到她离开的脚步声,我有点纳闷,她难不成还有什么事? 果然,她一会又开口了,“蛊婆,且个(那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对不住啊,我们本来想救你的,但你晓得的,樊雅她是蛊女,我们斗不过,怕她随便给我们家放只草鬼,到时候我们怎么死的都不晓得了。” 原来她为这事过意不去呢! “你们当时不救我是对的,不然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被樊雅随便放只蛊虫报复,可就麻烦了。”我安慰她道。 她没说话,我看到大虾子见她迟迟不进来,应该没什么恶意,所以,累的缩回脑袋,趴地上不动弹了。 我等了一会,还是没听到她的脚步声离开,不禁想想又道,“你大着肚子不容易的,快回去休息吧,我真的不怪你们。” “蛊婆,那你好好做月子,回头你好些了,我再来看你。”樊小花道。 等等,她说什么?坐月子? 我心里一慌,突然想起来我被樊守抱到汪洋的诊所时,听到汪洋说我流了好多血,然后,樊守就说了句……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我怀孕了的话,好像还让汪洋一定要救我什么的! 难道我流产了? 门口这时传来樊小花离开的脚步声,我忙喊住她,“等等……” “蛊婆,你还有啥子事吗?”樊小花问我。 我顾不得多想,掀被起身,发现身上力气恢复了好多,但随着我一起身,我就感觉下身一涌,和来例假的感觉一样。看样子,我是真的有可能流产了。我心一紧,伸手又给自己把了把脉,脉象微弱,确实和流产有些像。但我不确定,所以,扶着墙,走到门口处,然后就打开门问她,“你说……你说我坐月子?你怎么知道我做月子的?” 我这突然打开门,把樊小花吓了一跳,随后听到我的问题后,忙朝我眨了眨眼,回答道:“这事村上人都晓得了,所以,受过蛊公恩惠的人家,都来给你送来补品,你瞧瞧这门口。” 她这么一说,我往门口地上一看,确实,地上放了好多竹篮子,里面有红蔗糖、鸡蛋、熏肉、红枣什么的。 这山里的农村人和城里不一样,她们送东西,一般都是不好意思说话,反正放你家门口后,就匆匆离开了,他们也不是为了讨好樊守,而是真的感激他,崇拜他。给东西也不求回报的。 看到这些东西,我就更加肯定樊小花的话了,这会心里好堵,抬头继续问她,“你们怎么知道的呢?” 为什么我却不知道啊?樊守没和我说! “哎呀,蛊婆,这也没啥子大不了的事情,蛊公身体那么壮实,你也这么年轻漂亮,将来孩子肯定还会有的,别难过。”樊小花显然以为我是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流产了。 我看着她黝黑的脸上露出的同情之色,心里更是难过,忍住心酸的滋味,再次问她,“你就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就行了?” “蛊公为了救樊墩子一家,带着你个跟老族长他们去后山捉蛊,后来你摔下山流产了,蛊公抱着你从后村跑到前村的诊所,一路上都在喊着你的名字,村里人都看到了,后来都问后面跟着的老族长,得知你是流产了。大家就开始给你准备补品了。”樊小花回答我道。 我一听这下真的确定我是流产了,我心里好难受。之前才来这里的时候,死活都不想和樊守在一起,更别说想给他生孩子了,那时候,甚至还想过和汪洋要避孕药的。可一直都没有机会要。每次恩爱结束后,都祈祷自己不要中标。因为我不想沦为农夫的生子工具。 可是,真当我接受樊守后,现在得知自己流产了,我觉得好可惜,这可是我和樊守的孩子呀,樊守那么喜欢小孩,结果没留住,他一定比我更难受。难怪他今天一直恹恹的,一脸憔悴呢! “蛊婆,我说句实在话,我们村寨里的蛊公人真是不错,不像别的寨子里的蛊公,整天仗着别人都怕他,作威作福滴。咱寨子里的蛊公阿守以前也帅的很,村里头的小姑娘都围着他整天转,后来樊雅就给别的小姑娘下蛊,惹的蛊公生了气,才自己在脸上下了蛊虫,毁了容貌的。他性子强硬,血气方刚的,从来对谁都没个好脸,可是,他对你那是真的好!你流产那天,他抱着你往诊所跑的时候,我看他都好像红了眼睛呢!他这么个大男人,在寨子里这么多年,从没有谁见过他掉过眼泪豆子的,所以说,他是真的很在乎你。蛊婆啊,你就好好和他过,养好身子,以后有的是机会要伢子!” 樊小花见我不说话,知道我难受,说了一大堆的安慰话语。说完,还伸手要给我把挡脸的长发掖到耳后,结果,她手刚碰到我头发,大虾子就嗖的一声从我身后爬了出来,一下就缠住樊小花,吓得她叫声连连,“啊……救命!有大蛇!呃……” 她一喊,把我也喊回神,她男人也从屋里跑出来,看着大虾子缠住他老婆,他居然吓得跌在地爬回家,把门关上了。 这什么男人嘛! 我这会踢了踢大虾子,喊它松开樊小花,它并不听。后来,我突然想起之前樊守命令它干什么的时候,都是先在地上跺几脚,然后当大虾子看向他的时候,他才指着某个地方让它攻击或者是离开,所以,我也学了学他的样子,在地上连续性的跺了几脚,果然,大虾子头朝我看过来,我见状手一伸,指着屋内朝它命令道:“回屋!” 我怕大虾子耳朵不灵敏听不到我说的话,所以,我特意很大声的喊的。别说,大虾子看着我虽然愣了一会,可随后,还是慢慢松开樊小花,爬进屋了。 樊小花被松开后,捂住脖子轻咳了几声,然后就是连滚带爬的跑到自己家门口。可她家门被樊小小关上了,她就吓哭了,哑着嗓子喊,“放我家去,你这个软蛋男……” 她这么一喊,她男人才打开门把她扶进屋了,嘴里还在数落她,干什么非要和我多话,还送什么鸡蛋的。 我见状,知道这樊小花恐怕一辈子也不敢再和我说话了,我在这村里也别想交什么朋友了。也更明白,樊守和樊雅这些养蛊的人,为什么都被人避开了。 我因为得知自己流产后,心情很低落,特别想在这个时候,窝在樊守的怀里哭。可他却偏偏外出了。 我发现,我现在真的是很依赖樊守,而且已经离不开他了。 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的都是樊守,以及那天我流产时的画面来。猛然间想起樊守好像对汪洋说了句,“只要你救活她,你想要什么,劳资都给你……” 对,他好像是说了这句话! 我突然不安起来,樊守不会之后就和汪洋换血了吧?他那么憔悴,是不是换血后遗症? 一想到这一点,我好心疼,再也躺不下去了,去箱子里找到一套干净的民族裙换上,连头发都没在得及梳,就这么披头散发的往汪洋的诊所走去。大虾子见我出门,也嗖嗖的跟着我跑出来,这时候太阳刚下山,村民都忙着做晚饭,所以都看到我出来了,而且还带着一条大蟒蛇,一个个吓得都缩回家,不敢出来了。 我也不在乎,只一口气走到汪洋的诊所门口,发现他家诊所的门紧闭,外面还贴了一个图,就是那个请勿打扰的图,下面也写了请勿打扰四个红字。看样子他是休息了? 门不是从外锁着的,所以应该他人还在家。于是我敲了敲门,但没反应,我就喊了起来,“汪洋我知道你在家,你把门打开,我有话问你。” 我刚走过来就浪费了不少力气,这会说话就更是有气无力的。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弱。 可我喊了他几声,他也没回应,我就没辙了,想折回家,但是,我来的时候,浪费太多体力,现在腿软的不行,站都站不住了,只好坐在门槛上,打算休息一会再说。哪知,我刚坐下,就见大虾子居然盘着门口的一棵大枣树的树干嗖溜往上爬,爬到二楼阳台的位置时,翘起头就一点点往前伸过去身子,最终他顺利的爬到了汪洋家的二楼阳台去了。我一兴奋,就喊大虾子给我开门。可它听不懂我的话,很久都没动静传来,直到一声“找死”的咆哮声喊出来,我才又看到大虾子,但它却是从二楼房间的窗户里被扔出来的! 我眼睁睁看它被扔出来之后,“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晌没有动静。 我心一紧,赶紧跑过去,“大虾子……” 伸手第一次主动的碰了碰它的身体,它动了动一下,吐了一下信子,就又不动了。 我正担心的时候,楼上又传来樊守虚弱的声音,“你……你把我的大虾子扔下去,如果它死了,我绝不会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