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夜色(1v1 双c)》 楔子 舒乔走进会所的时候刚过十点。 她本来请了一天假,结果高姐打电话来喊她救场。 “小乔你就救姐一回,给你抽成涨百分之五,”高姐话讲得很客气,但舒乔知道她非去不可。何况还多百分之五的抽成,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舒乔把包扔在化妆台前,凑近镜子开始化妆。她不喜欢化浓妆,只简单地描了眉点了唇。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眉梢透露出一种清冷,嘴唇上的艳红衬得皮肤愈发白皙。脖颈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舒乔面无表情。 高姐喊她来救场,是因为今天缺了人。本来会所里最不缺的就是美女,大概今天来的贵客多。高姐把被点得最多的舒乔喊来也是情理之中。 理论上的流程是客人来了先看人,再点人,随后带去包间。不过既然舒乔是来救场,就直接去了高姐说的包间。 “小乔姐。”阿七对舒乔笑着问好,咧开一排雪白的牙齿,舒乔就点头回应。 小乔是舒乔的花名。 会所里的每一个女孩都有花名,接地气的如美美,小妖,洋气的如阿may,ross。 当初高姐给舒乔取了花名的,她蹙起眉头,语气淡淡:“叫小乔吧。” 后来小乔就成了会所里最当红的人物。 高跟鞋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舒乔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门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舒乔打开门进入。 高姐像见了救星一般把舒乔拉过去,脸上带笑:“我们小乔到了。”舒乔抬头,包厢里坐了七八个男人,每个人身边都陪着个女孩子。有男人直直盯着她,也有人忙着和女孩调笑喝酒,无暇抬头。 坐在正中的是个年轻男人,是舒乔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外貌普通,身上是一套做工不凡的定制西服。 高姐默默退了出去。舒乔看了看,只有正中男人身边还空着,只是她也不上前,静静站着。 “小乔,这名字好,人如其名啊,哈哈。”一旁有男人如是说,年轻男人挑眉,扬起头看着舒乔。 舒乔走过去。 男人把她拉坐在皮沙发上,一手托起一只高脚杯,一手抬起舒乔的下巴。 舒乔习以为常似地轻轻扯了扯嘴角,年轻男人一愣,随即笑起来,“小乔,很好。”抬手要喂她喝酒。 包厢门突然被大力地推开,几个姑娘或真或假地吓得往男人们的怀里躲。年轻男人面露不耐,放下酒杯。 高姐慌慌张张走到他边上,在他耳边说:“李公子,条子来了。” 第一章 李巍皱眉:“条子来了就来了,你老板没教过你怎么对付啊?别扫爷的兴。”高姐陪着笑,面露难色,声音依旧是低低的:“这次不一样,最近扫黄打非抓得严,他们来得急,楼下已经开始进包间挨个查了,您看……” 李巍站起来理理西装领子,低声咒骂一句。两旁的几个男人见了,也都放下杯子站起身。高姐会意,带着他们从包厢另一侧的暗门往外走。 每家性质和雪暗相同的会所都有这样的暗道。包厢有两道门,暗门直接通向暗道,紧连着地下车库,以便逃过警察搜查。 李巍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回头看。几个身材苗条的姑娘穿着单薄的纱裙发着抖。“李公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高姐急得声音发颤,李巍只好转过身。 舒乔趁无人注意,悄悄地从包厢正门出去,进了隔壁包厢。舒乔拧了拧门把手,确认门没锁。她贴着暗门听楼梯的响动,确定没声音了以后方才推门出去。她把高跟鞋脱下拎在手里,随后走下楼。 地下车库传来汽车发动声,舒乔猫着腰,从车库后门走出去。 深秋温度本就不高,舒乔穿着一条白色抹胸流苏裙,双肩裸露,她轻呼一口气,就要把鞋穿上,不远处传来两道男声,舒乔于是背在墙后。 “绕这么一圈也没看到啊,应该没有吧。”“继续找。”第二道声音很低,语气平静,舒乔身体紧绷着,后背紧贴着墙面,一点一点向里退。 小林还在嘟囔着,吴泽突然抬起右手臂示意他噤声。 小林不解地用口型问他怎么回事,吴泽不动声色地放轻脚步,向前走。 舒乔一点一点向车库内移动着,动作艰难。她左手捏着裙摆,右手提着高跟鞋,脚尖踮起。 一步、两步、三步…… 吴泽加快了脚步往前走,随后看见了车库后门旁的墙壁。他飞速地转身进去,按住墙边的人,舒乔面不改色地抬头看他,吴泽低声对小林说了句什么,小林点头,急匆匆地跑开。 舒乔仰头,“这位警官,你抓得我有点疼。” 第二章 吴泽闻言,手里力度就放轻了很多。他看见舒乔柔白双肩上留下的红色指痕,神情有些不自然。 舒乔的样子很从容,“这位警察先生,我好像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吧?”吴泽似乎有点尴尬,微微避开了她的目光。舒乔抬着头才能和他对视。显然这是个很年轻的警察,身材挺拔,淡蓝色警服一丝不苟扎进裤腰,勾勒出恰到好处的腰线弧度。笔直修长的双腿藏在黑色裤子里,双手略显局促地垂在身侧。 她淡淡地笑了,这是个不会和女人打交道的警察。 “我们在调查一个涉黑涉恶的犯罪小团伙,一时没注意,冒犯了,抱歉。”吴泽说完,转身离开。 舒乔后背渗出了一层汗,她垂首凝视手中的高跟鞋,随后把鞋放下,穿上。 吴泽快步走回雪暗会所的正门口。小林见了,跑过来:“吴队,找到了?刚才那个女孩……” “没有,这里怎么说?”小林垂头丧气:“没有啊,应该是跑了吧。”吴泽嗯了声,“收队。” 回家洗完澡之后,吴泽躺在床上。 是她没错。 但,她的衣着样貌,她出现的地点,她可疑的行为…… 吴泽不愿多想。 他合眼,强迫自己快速入眠。 —— 下章有小炒肉 第三章(PO18.NL) 是她。 她穿着那身白裙子,白皙小巧的双脚裸露着。她嘴唇红艳,一开一合,在说着什么。 说什么……他听不清。吴泽只看到她仰着头看自己,双唇翕动,表情冷淡。 她说,“这位警官,你抓得我有点疼。” 这位警官?是了,她不记得他……他有些失落,但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他手足无措,他弄疼她了。 弄疼她…… 吴泽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见她的嘴角弯起一抹勾人的弧度,随后她的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指尖划过去,缓慢地攀援而上。 吴泽抓住她作乱的手,她抬眼看他,眼神无辜。 这是蓄意的勾引。 他带着她的手,放在肿胀不堪的那处。他听见她的笑声。 吴泽感到嗓间的一阵干渴。 她把他的裤链拉开。他的性器于是被她握在细腻温凉的掌心,温柔地抚弄磋磨。吴泽低喘着,双手转而撑在她背后的墙壁上。 她凑了上来,嘴唇贴在他的颈动脉旁,“警察先生,你的心跳,好快啊。”尾音微微地坠着,有种难以言喻的缱绻与诱惑。吴泽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她的嘴唇柔软温热,在他脖颈上含吮舔吸。 她的手还在套弄,指尖绕过头冠,在上面的小口处轻轻一点,沾上了那里渗出来的清液。 她收回手,看着他。吴泽的吐息洒在她的面庞上,看见她嘴角的口红晕染开来,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将沾了东西的手指放进了口里。 吴泽呼吸一滞。 他看见她的粉色的舌头绕着纤细的手指打圈,那液体与她口里的津液混在一块,亮晶晶的,然后她吞了下去。 胯间的性器终于按捺不住地弹动几下,白色浊液喷射而出,有几滴溅在了她的腿上。 好看的激情视频请收藏:http://.nl 天天更新,惊喜不断 第四章 吴泽脸色难看地盯着洗衣机里孤零零的一条内裤。 他打开水龙头把头发连带脸都一起冲了一遍,冷水滑过皮肤,留下水痕。 他厌恶昨晚自己绮丽的梦境,尤其因为对象是她。 舒乔。 吴泽选了个时间去了雪暗会所。九点钟,是饭局刚结束的点。他穿一身做工考究的西装,刚进门就有人来迎接。前台问他是点单还是看单,吴泽说先看一看。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高姐眼尖地发现了他,上前来带他上楼。“这位公子,第一次来吧?”高姐语气里的热切恰到好处,吴泽态度越是冷淡,她越是觉得这是哪家的富二代。 会所提供的服务无非分两种,高台和低台。出台费要和会所分成,一般都是三七分,客人给的小费不算。做低台的诸如舒乔这样的公主,就只陪酒陪聊,当然免不了被动手动脚吃吃豆腐。哄得客人高兴了,多开几瓶酒,就能多拿提成。做高台,说白了就是给了钱带走随便玩的。 以前有不少会所里的小姐,被权贵们生生折磨至死的。出了人命,那些二世祖们顶多花几个钱了结,过后有如无事发生。 这样的事,吴泽虽然见得少,但听得多。局里的老警察说起来时,话语里有同情,也有厌恶,“你说现在的小姑娘做点什么不好?有手有脚的还能饿死,偏要去给千人骑。” 吴泽觉得自己有种说不上来的期望,他的心里有某种隐秘的情绪汹涌翻滚,涨得胸腔都隐隐作痛。 高姐问吴泽点哪一种的,吴泽语气森冷:“质量最高的。”他说完后,高姐点头,走到一边去吩咐几个侍应生带人,又引他去点单。 一个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子鱼贯而入,站成一排。都是八厘米的高跟鞋,和裙摆飘飘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容,面带微笑。 她就站在第一个,一身黑色一字肩长裙,表情淡淡。 舒乔。 吴泽的心在一点一点地坠落。 第五章 舒乔那天并没有看清那个警察长什么样,他的面容隐在夜色下,她抬头时只看得清楚他的薄唇。 今天这个男人是独自来的,并且点的是低台。 虽然少见但是并不奇怪。在这种环境下待久了,什么光怪陆离都觉得正常了。舒乔没什么别的想法,对她而言,能挣到钱,并且守住仅有的一点可怜的底线就足够了。 一排八个女孩按次序报了自己的花名。舒乔只要上台,都是站第一个,这是默认的规矩。“小乔。”她的声音没有媚意,也不带讨好。 吴泽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有失落,有怒意,甚至有一丝不明不白的喜悦。 高姐见他对其他人连看都不看一下,很有眼色地俯身说:“吴公子,小乔是最受欢迎的,当然,她的出台费……”吴泽强压下语气里的异样:“就她。”声音很轻,吴泽又补上一句:“整晚。”高姐面有喜色,走到一边去开单子,其余的几个女孩习以为常地退去了别的地方。 舒乔跟着吴泽进了包厢,很巧,就是前几天李巍开的那个。 吴泽靠坐在沙发上,沉默着。舒乔也就默不作声地站着。他个子很高,双腿笔直,坐下的时候脊背挺拔得像颗雪松。双手扣搭在一块,放在膝上。他的长相是典型的三庭五眼,剑眉星目,眼廓很深邃,双眼明亮,且显出一种常人所没有的特质。 是什么呢?舒乔想不到词语形容。像是某种信念似的。他和那些常来会所寻欢作乐的二世祖有些截然不同的气质,那区别实在是太过分明了。此时他面无表情,薄唇微抿,看不出喜怒。 “要开酒吗?”舒乔出声询问,并没有期望得到肯定的回应,他看起来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出人意料地,他说“好”。 舒乔于是走到门边,叩了两下,门外的侍应生阿七开了门,问要什么酒。 “尊尼获加金方,铂金18那个。”阿七点头说好。 吴泽其实压根没想好该说些什么。他能说些什么,他该说些什么?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当陪酒女吗?以什么身份? 舒乔淡笑一声:“不介意我坐下吧?”吴泽点头,她坐在离他三十公分处,“想聊些什么吗?” 吴泽颔首:“你随便说些什么吧。” 尽管他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舒乔还是立刻就听了出来。 他是那天那个警察。 第六章 门被敲响。阿七走进来,向吴泽展示酒的全貌,确保这是一瓶新酒。吴泽毫不在意,酒液盛在杯子里,轻微晃动。 舒乔端起一杯,吴泽犹豫一下,端起另一杯,舒乔就和他相碰。 吴泽不知道舒乔有没有认出他是警察,但他既然来了,就无暇顾及那么多。舒乔看着年轻男人俊郎的侧脸,突然觉得他很有趣。 明明早就识破她的身份,却故意放走她,明明是个警察,却要来会所里点公主,明明不会喝酒,却容许她点一瓶酒。 吴泽察觉到舒乔情绪的变化,但不知原因。他们就这么相对坐着。 在会所,舒乔见过很多男人,也见过很多对她有意思的男人。有的像李巍这样一面都没见过,点了台就动手动脚挑明意图的,也有的嘴上说着仰慕欣赏却几次三番暗示她出高台的,还有的想她离开会所去当情妇的。 但还从来没有像吴泽这样,不主动说话,更不主动接触的。 舒乔觉得他有种莫名的可爱。可能是那样的男人见多了,见了他这种感到很新鲜。 舒乔端起酒杯啜饮,再度寻找话题:“吴先生,您的领带夹很别致。”吴泽将手掌交叉,两只大拇指上下交替地打着转。他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领带夹,听出她话语里淡淡地揶揄。也是,正常来这里的男人别提别领带夹了,连领带都不可能打的。他穿得活像是去参加某个高级晚宴似的。 吴泽轻笑:“多谢。”舒乔也笑,也就是他气质好,换了别人穿这身来这里,肯定会被当作服务生之类的。 有些问题,吴泽不会问出口,因为自他在车库那里放走舒乔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决定。 吴泽点了舒乔,包的时间是一整晚,但他只待了一个小时。开了一瓶酒,聊了十分钟的天。 吴泽结账时付了五万块,还包括台位费和包间费。“今天不要让别人再点她。”他黑眸盯着高姐,高姐连连点头,“好。” 舒乔在包间里又坐了会儿,阿七进来收拾东西。“小乔姐,那位客人恐怕是喜欢你吧?”阿七擦干净桌面,问她:“这酒?”舒乔起身,接过酒瓶,淡淡地笑了:“给我带走吧。”来会所喝酒的不在少数,多数的酒也是喝不完的,很多公主会带回去转卖,但舒乔是一次都没有过的。不过阿七没再多问,目送舒乔离开了。 舒乔卸完妆换了衣服要走,高姐点着账目,状似无意地问她:“小乔啊,吴公和你认识吧?”舒乔鼻腔里发出轻嗤,“不认识。”高姐没再说话,她转身出了门。 隔天,舒乔起床时凝眸看了会儿被摆在老旧木桌上的酒瓶,随后下床洗漱。 这间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除了一张床,一张矮桌,一个极其狭窄的厕所外再无他物。舒乔租下来后,才又买来一只电饭锅和一把塑料小板凳。 白米加上几片青菜和几根肉丝,加水焖二十分钟后再拌一勺辣酱就是她的早饭。会所陪酒小姐白天是最清闲的,舒乔缩在矮桌前刷手机。黑色长发发尾卷起适宜的弧度,披散在纤细的后背,身上只穿一件藕菏色吊带睡裙。即使是在过于寒酸的出租屋,也显得别有风情。 舒乔把饭吃了一半,手机上闪过一条微信。她点开,是同在会所上班的阿may。 “小乔,出事了,会所被查封了。” ———— 我好期待写到肉啊(:3_ヽ)_其实比起剧情我更擅长写肉的 第七章 “查封?” 舒乔眉头微蹙,手指飞快地打字,“白天怎么会查封?” 阿may回了条一分钟的语音,舒乔叹气,点开听。 “早上没开门的,是条子来找上门以后直接把门撬了,通知了老板,老板直接进局子了,老板进去了那高姐肯定也会进去吧,那我们不全完了?你说我们怎么办啊小乔?” 阿may的声音很激动,舒乔听着觉得另有隐情。“阿may,你听我说,白天我们都不在,这算幸运的了。我们的资料都是假的,老板都不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退一万步说,我们都是做低台,又没有做过高台,实质上没犯法啊。”舒乔权且是为了安慰阿may,她知道,要真出了事,没有一个人能摘干净。 舒乔把碗和锅洗了,查了查支付宝里的余额,转出去了两万块,随后将手机扔在一旁。 余光瞥见矮桌上那瓶金方铂金18,舒乔心里闪过什么。 是了,那个警察。 她早该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的。 舒乔接到高姐的电话时,多少有些忐忑。高姐在电话里说让她去会所附近的一家咖啡店见面。 舒乔觉得不太对劲,高姐的语气实在是太平淡了,一点都没有慌乱的意思。 但她还是去了。对于高姐,她始终是有一种复杂的情感。 那时候她几乎以为走投无路,因为过度疲劳加上营养不良倒在街头。 高姐把她扶起来,带去吃饭。 高姐问她,有能赚快钱的方法,要不要试试。 舒乔其实几乎没有犹豫几秒钟就答应了,因为她实在是无路可走,如果不去当陪酒公主,她几乎就只有“死”可以选择了。 她觉得她不能死。 舒乔走进咖啡店,并未看到高姐。 倒是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李巍挑眉,眼神示意她过去。舒乔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李巍痞里痞气地召来服务生,给她点了一杯焦糖玛奇朵。“没想到,你还真敢来。”李巍意有所指,舒乔没什么情绪波动地回:“高姐没有说是来见你。”言下之意是如果知道是他,就不会来。李巍嘴角扬起兴味的笑:“是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雪暗出事了。”舒乔默了默,“你想说什么?” 李巍笑意更深了些。服务生端来咖啡,舒乔没动,热气氤氲,李巍身体前倾,靠近舒乔:“不如跟了我吧,小乔?”尾音故意上扬许多,轻挑又暧昧。 舒乔心里莫名松下一口气,如果他提的是别的,她反而不好拒绝了。这种二世祖,最不缺的一是钱,二是闲,三就是女人。 舒乔拒绝过很多个李巍这样的富二代,也有不少中年男人。她微微往后退了退,脊背贴上座椅靠背:“一套新区的独栋别墅,一辆宾利慕尚新款,还有,”她顿了顿,“我不当情人,我要做你女朋友或者未婚妻。” 李巍沉默了大约一分钟。舒乔想,他应该会嘲讽她几句,然后起身走人。 不料,李巍翘起二郎腿,“行啊。马上就能办,你跟我走,带你去车行提车。房子嘛,下周就能搞定。既然你都说要当未婚妻了,不如就当做我们的婚房。” 舒乔心里一惊,略显慌乱地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转身就要走,李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舒小姐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可是很认真的。” 他叫她“舒小姐”。 舒乔勉强维持面上的从容镇定:“不敢。我只是觉得,李公子还是要慎重考虑。”李巍双臂摊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是吗?可是我觉得……” 他摆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李巍瞥了眼来电显示,表情严肃许多,接通电话。 挂了电话,李巍站起来,有些匆忙地往门口走。 舒乔尚未反应过来,就见他突然回过身,对她说:“你,很好。” 第八章 舒乔勉强压下心头的复杂情绪,走出咖啡馆。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处境。雪暗被查封,她失去了一个目前而言最快捷且稳妥的赚快钱途径,而她还有一大笔债务要还。 舒乔茫然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 “舒小姐。”一道男声出现在她身后。舒乔回头,看到来人是那天那个警察。 依旧是干净整洁的一身制度,今天还戴了警帽,站得笔直,眉眼冷淡。 舒乔平复心境,回道:“吴警官。”吴泽似乎讶于她稀松平常的语气,停顿了一会儿,开口:“我想跟你谈一谈。”舒乔闻言,瞥了眼咖啡馆的店门,“恐怕这里不是个好地方。”她的眼光落在他胸前的警徽和警号上,吴泽了然,示意她跟他去街角。 吴泽望着站在自己对面的舒乔,要极度克制才能不让自己的语气出错。她今天没化妆,一张素净透白的脸,唇色浅淡,长发简单地梳成低低的马尾,有种西子般的病弱美感。吴泽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面色有几分严肃:“雪暗已经被封了。黄某昨晚已经被逮捕入狱,”他故意省去了罪名,怕引起她的不快,“刚刚那个李巍,是故意把你骗到这来的,他还带了不少人,不过我们的人及时赶到了。” 舒乔莫名感到心头的烦闷感消减不少,她问得轻飘飘,声音像羽毛一样挠得吴泽心痒,“吴警官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吴泽一愣,不自在地转动一下警帽帽檐,“我是警察,我要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 舒乔笑了,笑得很浅。 吴泽犹豫一下,又说:“有偿陪侍不属违法行为,你……不用担心。” “有偿陪侍”。 舒乔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她又笑了,这一次笑得很深,颊上显出两个小小的梨涡。 她本来是浓艳凝香的一朵玫瑰,这么笑起来反倒成了清雅恬淡的矢车菊了。 吴泽悄悄地别开了目光,他怕再看下去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修长的手指卡住黑色的手机,把屏幕给她看。 舒乔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然后她问:“随时吗?” 吴泽“嗯”一声,点头。 她也点头,然后对他说:“那么再见了,吴警官。” 吴泽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街的另一头,直至她的发尾都看不见。 手机蓦地响了,他接通,听见她的声音隔着听筒微微变调,对他说:“谢谢你,吴泽。” ———— 矢车菊的花语是“遇见” 这个是铺垫 第九章(h) 吴泽仰面朝天地躺在床上,刚洗完澡,水珠还挂在发梢。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很普通的两个字,不知道为何从她口里念出来,既动听又温软,既神秘又魅人。 他想起高中时每一次见到她时内心的慌乱,以及她校服下隐约可见的白色肩带。 还有车库门前遇见那晚她胸前一抹雪白与沟壑,白色流苏掩映下一对匀称细长的腿。 吴泽可耻地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她。然后发现自己不得不屈服于现实。 他硬了。 吴泽缓缓地将右手探进内裤,把硬烫的性器释放出来。然后不甚熟练地握住,套弄。 他的手掌上有握枪留下的茧,很粗砺。如果是她的手,肯定是柔若无骨,温暖又柔软。 她会调笑着问他,紧盯着他的眼睛,手掌环住性器,指尖故意划过头冠。 “呃嗯……”吴泽喉间压抑地发出低沉的喘息,汗水将原本就未干的头发弄得一团乱,顺着额角低落。腹间分明的肌块凸起发硬,大腿紧绷。 自从高中那一次之后吴泽就再没有过自渎。幻想对象是舒乔,一直都是,但这让他引以为耻,她很美好,他不想把她当作性幻想的对象。 或许他只是存了不仅仅把她当作性幻想对象的野心。 良久,吴泽手里的性器弹动几下,喷射出热液。 他认命地重新进了浴室。 自我满足感和自我厌弃感交织着潮水般袭来,吴泽把手上沾着的液体搓洗掉。 舒乔,舒乔,舒乔。 他一遍又一遍地念着。 ———— 超级喜欢小吴警官吃不上肉的纯情自渎戏码 肉很快就来啦,水到渠成的那种 第十章 舒乔百无聊赖地窝在小床上,查了查自己银行卡上的存款,不到三位数。 好在这个月的房租已经结清了,但再过几天就是约定好的还款日期了,她拿什么去还? 舒乔思考良久,叹着气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 隔天舒乔按照和学姐约定好的时间去了一家餐厅。包厢古色古香,出奇的大,地上布置着软垫座椅和矮桌,里头还有小桥流水。舒乔静静坐着。 包厢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人,腰腹凸起,发顶秃成一个规则的圆。“你是舒乔?”男人目光在她身上上逡巡着,格外露骨。饶是见多了这种场面的舒乔也泛起了恶寒:“您是?”男人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舒乔不动声色地想要向后退,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手指在她小臂上来回摸着:“不错啊,刘悦这次搞来的还真不错。”舒乔听出来他的意思,内心涌起一股不安,左手在身后悄悄地按动手机。她挣了几下都没挣开:“请你尊重一点。”男人眼里闪过不屑:“尊重?都出来卖了就别端着了,”又上下打量她,油光满布的脸上显出猥琐的笑容:“今天心情好,玩玩贞洁烈妇的情趣也不错。”说着就要把她拖过来压在身下。 舒乔听见身后手机震动的声音,高喊一声:“这里是餐厅!你不怕被发现?”男人急不可耐:“餐厅?本来就是窑子!你没看见榻榻米?嘿嘿嘿,身材不错啊。”舒乔抬起腿在男人胯间狠狠踹了一脚,声音更大了些:“窑子?中山路什么时候开了窑子,快来人啊,有人要强奸!”果真,没有一个人应她,舒乔略显慌乱地跑向门口,手还没碰到门边,男人就跑过来拽住她的头发,用力往地上一带:“他妈的,当婊子还要立牌坊!”舒乔前额砸在地面,眼前一片空白,男人又在她腰上狠狠踩了一脚,舒乔双眼蓄满了泪。 “给脸不要脸!”男人把她的身体反过来,手拎起她胸前的衣料把她拽向自己,舒乔低下头在他手上狠咬一口,直咬得他手背都冒出血。男人吃痛,松了手,舒乔踉跄着又站起来,勉强扯着嗓子:“二楼的水榭台……吴泽……” 她头脑昏沉,眼看着就要倒下来,男人怒气冲天地走过去,在她小腹上捶了一拳,舒乔跪坐在地上,奄奄一息,男人狰狞地笑着:“你给老子看着!我要……” 话音未落,包厢门被重重拍开,男人一惊,见一个年轻男人怒不可遏地向他冲过来,在他脸上砸了几拳,他眼冒金星,昏死过去,后知后觉想起,这好像是个警察。 “舒乔,舒乔!你怎么样!”吴泽将她抱起来,见她脸上手臂上都是伤,几乎是进气多出气少,几乎肝胆俱裂,嗓音都带着哭腔。 第十一章 舒乔醒来时只觉得浑身乏力,处处都泛着痛。 吴泽还有几个警察站在病房外。“吴队,这次可以把这一举拿下了。中山路这里算是大获全胜了。”吴泽阴着一张脸,“嗯,先回局里,等舒小姐情况稳定了我会带她去做笔录。” 吴泽走进来,就见舒乔额上缠着一圈纱布,脸色惨白。他心脏揪痛,强压下怒火,低声对她说:“医生说你下腹部受了伤,不排除有内脏出血的可能,要住院观察一天。”舒乔扯起一抹笑:“多谢你了,吴警官。” 吴泽替她把床头摇高,看她受伤孱弱的脸色,心里是十万分的后怕。接到电话的时候他一阵欣喜,而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后他几乎一瞬间就如坠冰窖。吴泽实在是难以去想,也不敢多想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他都来不及通知队里,自己就开车追过去。好在舒乔聪明,报了地址,他又赶到了,不然他真的不能承受后果。 她的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碰伤擦伤,青青紫紫,映在雪白的肌肤就更显得触目惊心。 舒乔感到呼吸似乎都牵扯着伤口的疼痛,她看着吴泽低垂着头,只觉得心头涌动难以言明的情感。 她记得他赶来时的愤怒和抱住她说话时语气里的恐惧与悲伤。 吴泽仍旧处于后怕中,他站起来,对舒乔嘱咐:“我去缴费,你好好休息一会儿。”舒乔点头。 隔壁床的年轻女孩的目光实在过于炽热,舒乔忍不住瞥一眼。女孩用羡慕的口吻说:“你男朋友对你真上心。刚刚送你来的时候可着急了。” 舒乔嘴唇翕动,只低低地回:“他……不是。他是救了我的警察。” “那他肯定是暗恋你吧,”女孩的语气更艳羡不已:“他一定很喜欢你。” 很喜欢吗,因为什么呢。 舒乔在心里问自己,莫名地烦躁。 吴泽回来时给舒乔带了粥。浓稠软糯,香菇滑鸡的香味飘散开来。吴泽替她打开盖子,又把勺子递给她。 他犹豫良久,艰难地开口:“你的手受伤了,要不,我……” 舒乔直视他的眼睛:“那就麻烦吴警官了。”语气很轻。 吴泽面上透出淡淡的红色,他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送到她唇边。 舒乔吃了半碗粥。吴泽从头到尾都没有跟她对视过。 喜欢她吗。 隔天舒乔在医生同意后出院,去警察局做了笔录。 吴泽神色严肃:“也就是说,刘悦并没有直接参与其中,是吗?”舒乔点头:“她只跟我说见面再谈,只能说是她把我骗过去的。”吴泽把笔录打印好,认真地看了一遍:“现在有个很重要的问题,刘悦在昨天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去过你家。” 舒乔不禁觉得诧异,“刘悦怎么会知道我的住址?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吴泽把笔录收进文件夹,“这个目前无从得知。刘悦在整件事里充当的角色肯定不止这么简单,但现在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们不能传她问讯。” 舒乔内心感慨良多。从前大学没毕业时,刘悦对她照顾有加,一直以亲和友善的学姐形象示人,却没想到如今成了个拉皮条的。 但她又比她好到哪里去呢?舒乔自嘲地笑笑,吴泽见她状态不好,斟酌着开口:“目前你的处境不太好,我……”本想说的“我们会派人保护你”,话到嘴边一转弯变成了“我觉得你可能考虑搬到我家来”。 此言一出,两人皆是愣住了。舒乔怔愣半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吴泽语无伦次:“那个,舒小姐,我的意思是,你家住着不安全,你受伤又没好全,那个,我……” 舒乔看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吴泽一听,更觉尴尬,生怕她觉得自己不安好心。 “吴警官,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舒乔默默地想,她不能习惯于依赖他的帮助,“已经很麻烦你了。” 吴泽感到一阵失望,随后又不齿于自己这种失望,他声音压得极低,“我没觉得麻烦。” 他一身警服笔挺齐整,站在她身前,面色认真,凝视着舒乔的眼睛,阳光在她脸颊上投下一圈暖色光晕,吴泽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五年前。 也是这样的午后,也是她这样静静看着他。 她笑了。 “那,你来帮我搬家吗?” ———— 即将开启暧昧的同居生活 吴警官就要吃上肉啦 他俩的前缘和女主的前后矛盾也会交待的 第十二章 吴泽跟着舒乔穿过狭长的小巷,月光惨淡,矮小的居民楼漆黑一片。 她单薄纤弱的背影映在他双眸里,既模糊又清晰,灰色上衣和牛仔裤渐渐晕成一个小点。 上了楼,舒乔默默掏出钥匙开门。整个房间窄小得惊人,布局极其简单明了,说是搬家其实也内什么可搬的。 “你进来等我一会儿,我去整理东西。”舒乔略显局促地回过身对他说,吴泽嗯一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挤进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之后仿佛变得更小了,舒乔去卧室整理衣物。 说是卧室,其实只是隔了半堵墙,吴泽不好意思打量四周,规规矩矩地低着头。鼻间似有若无地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窗边浅蓝色窗帘的边儿微微晃动。 舒乔把衣服收进行李箱,这里原先没有衣柜,她买了个可拆卸的,这会儿就不拿了。杂物放进纸箱,她略为吃力地将行李箱提起。 吴泽见状连忙上前走几步:“我来。”他把箱子提起,又见舒乔从矮桌上拿起什么东西。 是那瓶在雪暗会所喝过的酒。 舒乔原本有点苍白的脸庞显出一层薄红,耳边几缕青丝活泼地翘起。吴泽没再多看,飞快地将行李箱提下楼,随后又上来把纸箱搬下去。 他的车只能开到巷口,东西要自己搬出去。舒乔对他说:“我来搬纸箱。”语气很平常,她就低下身去搬,微不可微地轻喘一声,步伐缓慢地向前走着。 其实舒乔是习惯了的。她力气也不小,只是许久没有这样搬过重物。家里刚出事的时候,她在超市打工,有时帮忙卸货,能多挣些外快。 吴泽开车把舒乔带回家。 车是很普通的,十万来块,保养很好。舒乔系好安全带,她忽然就想起自己刚搬来这栋小楼时那种过完了今天没有明天的心情。 可是现在何曾不是这样,她的明天在哪里呢?她还有那么一堆欠款要还,事情从未发生改变,她不由自主地用余光看一眼吴泽的侧脸。 他在认真地开车,下颌角分明,与手臂肌肉连成一道好看的线条。 他很好,但是他不应该喜欢她。 舒乔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吴泽见她睡着,把空调打开。他一想到自己查到的那些事情,心脏就一阵剧痛,嗓间异常苦涩,难以想象在他缺席的几年里,舒乔一个人如何用她单薄脊背撑过一次次绝望苦痛,以至于养成现在这么一个过于聪明坚强的性子。 “舒乔,醒醒。” 吴泽喊了她好几次,声音低柔,“到家了。” 吴泽家住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公寓。他让舒乔在车边等着,自己把两个箱子都搬上楼再来接她。 他的家布置得也很简单,黑白两色,冷冷淡淡,没有个人特色,更没有女性色彩的物品。吴泽帮她把东西搬进客房,“床单被套都是新的,缺什么东西的话我可以去买。”舒乔笑着摇头,“不缺的。”她已经打定主意,找到合适的房子就搬走。再留久一点,她怕走不掉。 吴泽看起来犹豫不决的样子,舒乔就抬头看他:“你想对我说什么?” 吴泽就看她:“你欠的钱,我来帮你还掉,行吗?” 舒乔倒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沉默片刻,空气凝固了一般。吴泽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我是警察,想知道你的情况很简单的,我没有多想,就是……查了一下,你放心,不用利息,你以后可以慢慢还给我。我帮你还了,你也不用再因为这个担惊受怕了,而且,”讲到这他停顿几秒,“我们都是一中的,也算是同学了。我是警察,又是你同学,帮你这个忙不算过分吧?” 吴泽有些紧张,怕舒乔因为他这这一大段逻辑不通的话生气。 舒乔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今晚刚尝试着把自己难堪的一角显露给他看,而他竟早已窥见整座冰山。 却只是说要帮她还钱。 舒乔的一颗心饱胀得酸涩,她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恐怕自己一辈子都还不清他的,也不知道他想要的她给不给得起。 “我没想太多,只想说帮帮你,那个……”吴泽仓促解释,就见面前的女孩蓦然抬起头来,扬起灿烂的笑。 吴泽见过她神色冷淡,见过她嘴角轻言扬,从未见过她笑得如此张扬明朗,此刻她明艳得有如带着露水的红玫瑰,让他一时失语。 很久以后,回想起那晚那个张扬艳丽的笑,他才明白舒乔是做出了怎样勇敢的抉择。 ———— 换不清啦,所以要把一辈子都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