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神外传》 第一次看本书的读者请务必进来看看 《修神外传》的第一卷《相忘于江湖》已经结束,第一卷是修真故事的前传,是一个仙道湮灭中平凡少年崛起的故事,和第二卷《光遁》可以算是两个独立的故事,第一卷侧重于江湖,是个介于武侠和仙侠之间的故事,情节略显平淡,可其中的寓意深刻,需要诸位耐心的品味!或许只有您一口气将《相忘于江湖》四百万字从头看到尾,才能真正明白整个故事的含义吧!特别提醒,第一卷跟普通的修真故事不同,切莫用阅读普通修真故事的眼光看第一卷。第二卷,才是普通的修真故事! 下面是书评区副版主的一个评论: 一个人的修仙——浅谈心目中的两部仙侠神作 转自凡人区-疯狗的媚眼 一直想为《凡人》和韩立、《修神外传》和张小花严肃地写点什么,可总是感觉无从下笔。因为纳兰杯的存在,终于忍不住想动笔了。不为什么,只为了心目中的神作,能够为更多的书迷知道。同时,也能让忘大和段哥更有激情创作下去。 说起《修神外传》,不得不说凡人,其实,我本来就是凡人的狂热迷,《修神外传》也是看到段哥在凡人区打的广告而来的。那几天实在书荒,忘大的思路似乎有些卡壳。其实这没什么,任何人的状态都有起伏。作为一名理智的书迷,这一点也很体谅忘大。其实,书荒的另一个原因就是——自从看了凡人之后,我实在不知道从哪能找到让我满意的书。 给《修神外传》打广告,这凡人就少说一点儿了,若是有心人,去凡人区看看书评,呵呵 《修神外传》,在我看来,其推陈出新最大的地方,在于温情,面对严酷现实时人性中时刻闪现的那股温情。这些凡人有没有?也有,但是,凡人是借仙侠而写现实,属于地地道道的现实主义。只不过,通过仙侠的大帽子一扣,外加忘语笔下的妙笔生花,读者的第一反应一般不会想到这一点,但只要回过头来稍微动点心思,便可发现忘语之笔意。然而,《修神外传》,并不完全是这样的,《修神外传》中也有现实的地方。但《修神外传》,更加的接近于冯小刚的电影,我记得有个专业评论家说过,冯小刚电影最大的成功之处在于,在严峻、冷酷、淡漠的喧嚣尘世下,小人物所体现出的种种默默的、淡淡的温情。这种温情,用来评论《修神外传》更为合适。仅从主角来看,张小花实实在在就是一个小人物,如果不是碰到运检了枚戒指,估计到现在段哥还在写他怎么操弄庄稼、怎么与媳妇拌嘴、怎么敬老爱幼等等。修神的情节进展史,也暗含了张小花个人的成长史。目前来看,扮猪吃老虎这个词更适合用在张小花身上。 现如今的张小花,其心智已然成熟,但是作为小人物出身的他,仍然很艰苦朴素,并且在艰苦朴素的基础上更进一层,成了守财奴。这是张小花身上最让人忍俊不禁的地方。成熟的张小花,已然知道了江湖的险恶,也已然知道了如何在江湖中生存,并且如何如鱼得水般的生存。但是,合上修神仔细想想,张小花的内心并没有变。虽然身处于江湖这个大染缸,但仍然保持着一个赤子之心和……处~~子之躯(没办法,想严肃也不行,就算是学学段哥的诙谐与幽默吧)。于是,修神外传一书初始所体现的那份农家的淳朴和温馨,始终随着张小花的内心世界而贯穿了始终,这是我所认为的修神外传一书“温情”的最大体现。 其次,《修神外传》的第二个推陈出新之处,在于作者段哥笔下无处不在的调侃语句。虽然很多地方是写实,但我在看的过程中,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出鬼哭狼嚎的笑声。这种对现实的调侃和讽刺,像极了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 看到现在,不得不说,段哥,也是有大才的人。 虽然在我眼里,《修神外传》无疑是一部神作,但不尽如意的是,它被浩如烟海的互联网淹没了。我想,段哥,作为一个有大神潜质的人,其实内心里也是渴望无比被认同的。只是,成功,有时候真的不容易。借用凡人里的一个词——机缘。《修神外传》的确缺少机缘,在这个小白漫天飞的网络文学中,像《修神外传》这样,被埋没的神作也不知有多少。实在是可惜、可叹。 但是,现在来看,为《修神外传》而呐喊,也不算晚,段哥写到现在已经600多章两百多万字,仍然精力充沛、动力充足、兴趣满满地笔耕不辍且每天两更。如此的话,我相信,修神肯定会完本。作为一部神作,我相信,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最后,回到标题:一个人的修仙,我想,看过《凡人》和《修神外传》的读者,一定深有体会。对于韩立和张小花来说,过程虽然精彩,但内心依然孤独。面对内心中的柔软和脆弱,事业狂型的韩立,选择了忘却和埋头苦干,逍遥游型的小花,则选择了思念和为思念而孜孜不倦。两人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孤独,以及面对困难时的勇气和坚持。祝愿韩立和小花早成大道。 坐等忘大神雷,笑看段哥逍遥。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一章 那时的花儿 只因人世间总是充满各类的机缘巧合,一言一行、一思一想、一松一紧等万般做法,皆是要影响这个机缘,从何形成不可捉摸之巧合,使其平淡无趣,变得精彩纷呈。 向之礼一步踏入筑基中期,也只是这漫漫机缘巧合大道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不过,这朵小小的浪花,却也是引起了轰动。随着向之礼威压的不停的扩大,早已引起了万雷谷内众人的注目。之前在万生殿内,由于灵宝瓶的功效,以及万生殿的压制,本应出现的筑基天象,都是不见,而直到此时,方显现于众人眼前。 只见向之礼头顶乌云密集,一个不大的灵气漩涡也是逐渐生成,随着附近灵气的逐渐聚拢,这个漩涡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向阳在一旁看的无比惊讶,这筑基的天象居然越来越浩大,虽赶不上二师弟当年,却也比自己的夸张了不少,于是也不敢在此影响了儿子的筑基,急忙的退了出去。 向阳刚出洞府,便老远看见一众谷内弟子的围观,甚至师娘都亲自前来,便急忙飞刀卓明慧跟前,拜到:“师娘,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唉,如今我谷内弟子又得一人筑基,老身无论如何难受,也该为我万雷谷弟子守护的。这也是你师父临走时交代下来的。”卓明慧说着说着就是神采黯然。向阳一看师娘的变化,哪里还敢多嘴,只静静的立在卓明慧身后,满怀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筑基。 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万雷谷内聚集的灵气,逐渐的消散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向阳的洞府,期待着里面筑基的人赶紧出来。毕竟,自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万雷谷已经遭遇了太多的伤痛,而如今向之礼的筑基,也算是给众人低靡的日子增添一剂难得的欣慰。 就在众人紧张的盯着洞府,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同时,向阳洞府的大门打开了。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众人紧张的情绪逐渐的兴奋起来,卓明慧等人也是第一时间用神念一扫而过。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肉眼明明清晰可见的一个人,在神念中却是有些若有无无,这让已经金丹修为的卓明慧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更奇怪的是,明明感到向之礼已经是筑基中期圆满的修为,可偏偏又是有一种他还在练气的感觉。 再看出现的那人,不是向之礼又是何人?但见他神采飞扬,双目有神,一丝精光不时在眼中闪现,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敬畏,再看他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平时的嬉笑。就在众人心里犯嘀咕之时,向阳第一个飞到了向之礼身前,略带紧张但关切的问到:“孩子,你没事吧?” 向之礼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也就是坚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当父亲问话之时,第一下自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筑基天象中。可也不过就是一转眼,向之礼立马就露出了平日间的调皮,手舞足蹈起来:“哇塞!原来筑基了这么爽!”可一看向阳沉着个脸的看着自己,再看到周围围满了谷内的弟子,甚至师祖也在一旁看着,向之礼顿时小脸通红,哪里还敢如此没个正行,急忙给自己的父亲和师祖见礼去了。 围观的弟子一看向之礼还是那个向之礼,都欢快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就连卓明慧的嘴边,也好不容易的露出了笑容。一众万雷谷弟子,欢天喜地的簇拥着向之礼去了内谷,向阳及卓明慧也是满怀安慰的跟着去了。 且不说万雷谷的一片欢腾。其实向之礼筑基的过程也是早就引起了宗内的主意,只不过这时巨雷殿内,一众元婴师祖又是在商量着什么。自得到雷晓传回的简讯,乾雷子无比感慨过后,也只能是安排好一切事宜,不再理会萧华的情况,转而与觅忧真人商议巡天城的情况去了。 似乎这世间每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值一提一般。御雷宗这边的内务,万雷谷这边的欢乐,甚至回到嶈阖海之上,那已经平静下去的海面。所有的一切,注定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还未发生的正在准备发生,也只有时间的长河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而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在涟国一个不起眼的所在,正在专心修炼的张青萧突然像泄了气一般,无比痛苦的表情渐渐滋生。他仰着头,停下了修炼,咆哮着怒吼到:“萧华!!!!!!!!!!!!!” 而远在蒙山之内的子明,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一般,一滴泪水不自觉的沿着她鹅蛋般的脸颊流下。一时不知所措的她急忙来到巫老的房间,看见巫老并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是再看巫老的眼神,似乎自己的猜测又是真实的一般。子明不知为何,竟然跪倒在地,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同时的,那升仙门和极乐宗的某个后山禁区内,两个神秘的修士看着眼前已然破裂的本命令牌,全身不自在的哆嗦着,似乎一股难言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而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一阵阵的传出,两个宗门所有的元婴修士皆是感受到了这份怒气,一个个压抑着心中的惊恐,惴惴不安。 浣花派的某座洞府内,红霞仙子手捧一个玉简,只见这个玉简无比的暗淡,而红霞的脸上梨花带雨般的流着泪,嘴里也不知在念叨着生命。只是她不停颤抖的身体,以说明此时的红霞是如此的悲痛,那种悲痛居然是如此的汹涌。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晓雨大陆依然进行着自己的日月更替。无论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只会被人们慢慢的忘却。就算再有人提起之时,也只剩下只言片语,模糊不清。而在大陆极北之地的一座山峰内,一个窈窕的背影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而那背影也传出一个细不可闻却美妙无比的声音:“萧郎,那时的花儿已凋落,彼时的花儿将绽放,妾身会等你回来。”(未完待续) ps:新的山寨就此确定为:【山寨】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二章 张青萧的愤怒 也许这世间,无论你有多少的爱恨情仇,都是会被慢慢的磨平,只不过有些人太执着于那份情感,直到逝去的那一刻,也不曾放下。而此时的张青萧,或许就成为了那种人。 其实就在萧华消失的那一刹那,原本维系在二人之间的一个不起眼的符咒,就此破灭。想当年,这个符咒也是张青萧自己悄悄打在萧华身上的。魔界有诸多的功法,而这种为了感应对方所在的小小手段,也实在不值一提,但是用于张青萧方便找到萧华,确是很好的一种方法。 当张青萧感受到这个符咒的消失,第一时间张青萧就知道萧华极有可能是遇害了。因为他也想不到萧华会去了别的地方,有如此本事离开这个大陆。但要说是萧华察觉到自己所下的这个符咒,那又是极不可能的。因为这个符咒根本不会引起分神以下修士的注意,除非萧华此时已经分神,但是这可能吗?所以,除非是萧华陨落了,不然真的没有别的借口。 “小师弟啊,老子真真是没有想到的啊。你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了。你这不负责任的一走,老子以后还能信任谁,谁还能帮老子啊?咱们师父师兄的仇还未曾报,你怎么能如此潇洒的就走了呢?”张青萧咆哮过后,垂头丧气的瘫坐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青萧一直这样静默的坐着,除了嘴里偶尔传来的嘟囔声,你要是不经意往这一看,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个人。 或许是再多的悲戚或者感慨都不能表达此时张青萧的愤慨吧。一直静默的他,突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拿出了一个传讯符,说了几句什么,就打了出去。不过一会儿,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便突然出现在张青萧下首。但见他单膝跪地,双手一抱拳:“主上有何吩咐?” 张青萧淡淡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丝毫没有感情的话语声传了过来,只听他吩咐到:“李一,你立即告知张一、王一等人,让他们马上通知天魔一十三宗各路舵主以上级的管事,前来总舵。” 那个被唤作李一的人一听,干脆利落的答道:“是!”言罢便要起身离去。不过张青萧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张口叫住了李一,说到:“别走,本宗还有一事。李一,你此去告知其他天魔卫通知各路舵主以后,带上手下亲卫,亲自去另外天魔宗第二宗门,把两位副宗主叫来。” 李一听完吩咐,只是低着头一抱拳,答了声是,便一个闪身不见了。张青萧看着李一消失的地方,那口中又是冒出一句冰冷且没有情感的话语:“既然你死了,那便是有人故意害你。虽然老子不知道是谁,甚至你当时说的仇家是谁,但只要我天魔宗不倒,老子一定给你报仇。”说完,张青萧又是恢复到了那静默的状态,整个洞府内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是第二日的下午,张青萧在自己的洞府内来回的踱着步,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一道淡淡的黑雾出现在了洞府的一角,随着黑雾的逐渐的散去,一个人当即出现在张青萧面前。不等张青萧说话,只见来人一倒头便是拜在那里,口中恭敬的说到:“小的拜见宗主大人。” 张青萧看着拜倒的来人,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不过是一挥手散出一道法力,托起了拜倒的来人,言到:“夜胤,如今你已经是我天魔宗正经的第二副宗主,见到本宗不需再如此了。”原来,拜倒的来人,正是当年跟着张青萧的夜胤,再看他现在,居然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了。 被扶起的夜胤急忙又是一躬身,抱拳说到:“宗主大人恩惠,小的始终铭记于心,不曾忘却。若不是宗主大人一力提拔,小的也不能有如今之成就。” 夜胤越说越是恭敬,再次深深的拜了下去。 张青萧看着夜胤的恭敬,心里也是有些欣慰的。想当年阴朦在天魔宗指手画脚,甚至是要打压自己的,若不是小师弟和自己在加上一些巧合,如何能消除这些隐患?但是这些隐患也只是暂时的,毕竟阴朦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他。 “夜胤,如今我天魔十三宗蒸蒸日上,正是离不开尔等的功劳。尤其是以你的天罡宗为代表,果然是不负本宗当年的期望的。如今本宗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你夜胤一个人而已了。”张青萧有些感慨的说着,是不是看着夜胤,那眼神中,真真是没有任何造作的。 “能得宗主大人如此的赞赏和信任,小人今后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张青萧那边话音刚落,夜胤这边就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白皙的脸上满是感动,眼泪都流了下来,直直跪在那儿,头也不抬。 张青萧再次扶起了夜胤,脸色一板,“好了,不要在本宗面前像个女修一般的。莫非你还要本宗抚慰你一番不成?”说完,张青萧难得泛起了一些笑容。夜胤一看张青萧的表情,也是笑了起来,道:“多谢宗主大人。” 寒暄完毕,张青萧的眉头又再次皱起,有些凝重的说到:“夜胤,此番把你等各宗的管事都叫来,实在是有一件几位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等商议的。” 听到张青萧如此认真的话语,夜胤也是急忙问到:“宗主大人,但凡您的事,就是我天魔宗的事,您只需要直接吩咐,又何须与我等商议呢?宗主大人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算不上,不过本宗现在却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解决,搞不好我天魔十三宗都会受到牵连,一个不小心就是全总覆灭的啊。”张青萧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 一听事情如此严重,夜胤脸上也是凝重了起来,不过他如今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隐忍的夜胤了。自从阴朦被除,自己得到宗主的信任,苦心经营了天罡宗这么多年,也是心有城府了。考虑了一下宗主大人的话,便略带猜测的说到:“宗主大人,莫非您打算找几个道宗宗门的晦气?” 张青萧没想到夜胤会如此敏感,只见他眼角一挑,看着夜胤说到:“哦?没想到你也能猜中本宗的几分心思。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你的看法。” 夜胤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猜中,而且张青萧已经让自己谈谈看法,索性也不再隐藏,顺着张青萧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宗主大人,既然您已经决定要动手,那么想必是要这几个道宗宗门好好出一次血的。按照我天魔宗如今的实力,只要对方不超过三个门派,且不是几个名门大派其中之一,只要探清敌情,我一十三宗分批合围,再做几处掩人耳目的虚假情报,那么完成宗主大人的意愿,也不是很难。” “哈哈哈哈哈,夜胤啊夜胤,没想到你如今也有老子当年的气魄了。不错不错!”张青萧很是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边说边拍着夜胤的肩膀,似乎夜胤的一番话已经说到了自己的心里一般。 “夜胤啊,你说的都不错,也是本宗考虑过的。只不过这一次,还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本宗,岂会在乎一两个小小道宗门派,老子这一次,一定要那些个名门大派付出血的代价,若是准备妥当,就算灭了他们全宗,又有何难?!”张青萧本是笑着说到,可是他的言辞越来越生硬冷漠,说到最后,尽然是咬牙切齿、浑身颤栗。 思 念 外婆在天堂吗? 一定的。她应该过的很好。 外婆离开我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多长,我也模糊了。 提起外婆,我对她老人家的印象真的不是很深刻,在我的记忆中也没有太多的片段。我觉得我,很不孝。 然而,思念就象是潮水,潮涨潮落,留在沙滩上的,就是我们遗失的珍惜。 对外婆的思念,总是在不经意间,涌到心头。心头酸酸的,眼睛湿湿的。我想,这就是传说中人类最原始、最真挚的亲情吧。 外婆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她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以及她的经历,我都不得而知,我也从未听母亲说起,相信我的父亲也不曾得知吧。在我的印象中,她老人家一直都是一身黑色的绒衣,小脚上穿的是黑色的步鞋,小腿上缠着布带,头上也带着一定黑色的绒帽,她的头发呢?许是花白,许是白色,我真的记不清了。这身打扮伴了外婆的一年四季,也许不可能?但,我没有一丝的印象。 最早,最深刻的,应该是我上小学二年级吧,那时,父母在小镇的另一处盖了新房,跟我年幼的弟弟搬了过去。由于我的学校离新房比较远,我就和外婆住在伴我童年生活的那两间土坯屋里。外婆照顾我的生活,每天给我做饭。除此之外,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读圣经。我的外婆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我一直都很佩服她,也惊异于宗教的力量,外婆根本就没有上过学,是个真正的文盲,但是,凭着她对基督的信仰,竟然能读圣经!那时的圣经是繁体字,外婆就更不认识了,她凭着别人的转述,以及我小学三年纪的语文水平,竟然能读懂书中的真谛。每每当外婆看到深处,抬头向天,口中有感而发,“主耶稣,阿门!”时,我都一脸的茫然,回头看我的《封神演义》。 我那时实在是太小,并不能体会外婆的爱心。现在想来还是有很多回味的。我那时很喜欢吃“山楂糕“,当地没有卖的,父亲从外地回来总能给我带一点。外婆知道我的心思,总是很小心的给我把“山楂糕”分成大小相当的21块。因为她知道我不舍得一下子全吃完,就让我一天早中晚各吃一块,这样我就能吃一个礼拜。我呢,还小人之心,每天都要数一下数目,防止被外婆偷吃,现在想来,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特别的,当我知道外婆那时的胃口不好,经常吃不下去饭,而那些“山楂糕”,大部分都是父亲买来给外婆的时候。 这样的日子也就持续了半年,三年级时,我就转学到了新房子附近的学校。结束了这唯一一段跟外婆生活的日子。 象其他中国的学生一样,以后的日子,我就忙碌于我的学业,跟外婆的相处也越来越少。再有的记忆就是外婆得了青光眼,视力越来越弱,直到不能看清周围的事物。外婆住在我家楼上的一间小屋,小屋没有什么灯光,外婆不需要它,我也很少去那间小屋,因为我有点害怕那黑暗,而且由于外婆不良于打扫,小屋始终有一股味道,我极不喜欢。但,有一天早上,我去上学,看到外婆站在我的门口,拄着拐杖,听到我的脚步,就把我叫住,拉着我,要给我好东西。我站在旁边,看着外婆另外一只手在兜里摸索半天,才掏出一块奶糖,想必是别人给的,外婆没有吃过,特意给我留的吧。但,我非但没有很高兴的收下,反而一脸讨厌的样子,赶紧挣脱外婆的手,跑了。现在想来,好在当时外婆看不到,要不,她一定会很失望的。 外婆就是在那间小屋,走过了她人生的最后几步。 外婆走的时候,我没有去祭奠,什么原因,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应该是我正准备高考吧,为了我,父母没有特意要我去,于是,我失去了最后在看一眼外婆的机会,我不能知道外婆的头发是否花白? 我是不孝的,我一直都如此认为。在工作和生活之余,我没有太多对外婆的思念,不能清晰的记忆外婆对我的好,甚至,我不能知道外婆头发的花白。 然而,当思念如潮水涌入心头。 我知道,那是外婆在天堂想念我了。 yy直通车 推荐:修神外传修神写到现在已经4000多章,我先说一下对内容的感受。它的第一部(1300多章):描述了一个乡村小孩如何一步一步走上修仙之路的。和现在的大多修仙文大体相同,但区别是修神外传用了很多章描写主人公(小花)与家人的生活细节,而且这里面不论主角还是配角,描写的都很细致,每个人都有血有肉。通过这种描述使读者了解主人公(小花)的心里逐渐成熟的过程。这是本书的最大特点,但也是本书的最大败笔,它不适合现代的快节奏的生活状态。所以这本书成绩惨淡。它的第二部:是主人公的修仙过程,这部大气磅礴,写的非常好,我感觉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修仙文。我推荐本书的理由:1,本书很长,爱看长篇的书友可以好好过瘾。2,作者的文学功底非常好,语言生动幽默,绝不小白。3,整本书构思严谨,到处都是伏笔,很难找到明显的漏洞。(读者要有良好的阅读习惯)4,没有那些脑残情节,如:几句话不和就暴起杀人,而后引起恩怨。为个女人就就喊打喊杀的。动不动就霸气乱放。动不动就是惊讶,吃惊,惊为天人等等。(这些都是那些小孩子看的)5,作者人品很好,连续几年,几乎从不断更。本书适合的读者:1,书龄5年以上(最好十年以上)2,年龄20岁以上(最好25以上)3,生活稳定,心态平静,能慢慢品味淡淡人生的人。4,番茄,土豆,唐三等等看不下去的资深读者。本书不适合的读者:1,小学生,初中生2,爱看那些爽文的3,生活中比较急燥的人。最后说下推荐的目的:在现在小白文大行其道的网文时代,这种有水准文真是太少啦,在这种商业文满天飞(大多篇幅用来介绍功法,武器啊,就是为了出游戏)。本书的作者还在慢慢的坚持,所以希望广大书友多多给于支持,让作者能坚持写下去,很可能会写成一篇恢弘巨著。我真心不希望这样的精品小说流产。一个老书虫真心感受。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三章 筹划 夜胤心中一惊,虽表面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心里早就开始嘀咕:“宗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大人没有考虑到名门大派的底蕴么?若是就这般的挑起天魔宗与名门大派之间的争斗,那岂不是、、、” 夜胤越想越觉得诡异,越想越不敢想了。 看到夜胤有些发呆,张青萧怎么不知道夜胤此时心中的所想,只不过自己有自己的计划,又怎会全盘告诉他人?此时就由得他们去猜,自己首先还有件事要办。 “夜胤,今日之事,你心中有数便可。其他事由你自行安排,待得各宗的管事都到了,本宗就会召集尔等商议。若无其他事,你便先退下吧。”张青萧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到。 夜胤听到张青萧的逐客令,怎敢继续待着,于是恭敬的告辞一声,便化作一股黑雾慢慢消失了。张青萧洞府内此刻又陷入了寂静。他沉默了一刻,总有一种不死心的感觉。等他来回踱步之间,忽然心头一亮,急忙掐了个法诀,消失在洞府内。 第三日,天魔一十三宗各宗的副宗主,管事均已到齐,一众人盘坐在议会大堂之中,各自寒暄,交头接耳。再看上首的宗主之位,依旧空空荡荡,想必是那张青萧还没回来呢吧。 一众人各自交谈着,而这边又有两人似乎是老相识,也是自顾自的闲聊着。“凌副宗主,小弟可是有些时日没见到您了,不知您的天启宗可还好?” 这凌副宗主转头一看眼前之人,尖嘴猴腮,面黄齿黑,身形有些佝偻,但是仔细再看也是个年纪轻轻之辈。“哈哈,原来是兴鼬老弟,多日不见,老弟可还好呀?不知你那地陷宗最近可好啊?”凌副宗主打着哈哈,急忙应付着。眼前这人,也是天魔一十三宗的副宗主,其掌控的地陷宗,那可是收集情报,打探军情的重要所在,而这位兴鼬副宗主,同样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特别的,这个人有些小心眼。 “感谢凌副宗主的关心,小弟负责的那一摊子事儿,还能有甚好坏?只需要能帮上我天魔宗,能为宗主大人贡献一份力量,小弟就心满意足啦。”兴鼬眯着小眼笑嘻嘻的说着,不时还冲着宗主宝座拱了拱手,那样子越看越像个偷油的老鼠。 “兴鼬老弟可是我天魔宗至为关键的人物,就连宗主大人都是要对你多看重三分的,老弟又何须自谦呢?不像愚兄所管理的天启宗,也就只能给宗主大人打打前站而已了。”凌副宗主一听对方有些卖弄的话语,自然不爽。但他也不好得罪对方,只能是口头上占点便宜了。 “哼,凌副宗主此话就有些不对了,若是您是为宗主大人打打前站,那上次路过小弟的底盘,又何必、、、”兴鼬的话刚说一半,那表情都有些气恼的,还不等他表达出来,就只见宗主宝座上一个人影忽然出现,那人影刚出现,便是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传出,吓的兴鼬后半截的话都缩了回去。 再看蓦然出现的那人,不正是天魔宗的宗主张青萧,又是何人?只见他始一出现,威压也就是轻轻一扫而过,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均是立即起身,急忙来到大堂中央,整齐划一的拜了下去:“吾等恭迎宗主大人!” “诸位不必客气,都坐下吧。”张青萧很是自然的接受众人的跪拜,然后也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自顾自先坐下了。众人一看宗主已然坐下,才各自寻了自己的蒲团落座。 此时的张青萧,满脸的严肃,一种威严自然生出,那种掌控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也是渐渐生成。只不过此时的张青萧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罢了。“此番把诸位都叫来,是有一件要事宣布。还望诸位各抒己见,共商大计。” “吾等但听宗主大人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众人听到张青萧如此客气的话语,都不敢坐着,全都起身拱手一拜,整齐划一的开口说到。 张青萧很是满意众人的表现,这样的天魔宗,只要众人都是真心实意团结一致,何愁大事不成?“诸位都坐下吧。只要诸位真心对待天魔宗,今后天下之大,诸位哪里去不得?你等都是天魔宗的开宗元老,将来各自带领自己的宗门,也不是问题的。”张青萧笑吟吟的说着,这样的胡萝卜一扔,才能更加凝聚众人的心。 再看落座的众人,听到未来的前景如此美好,哪个不是满脸的得意和高兴?不过张青萧在他们心中,那确实如神人一般,众人也只是想想自己以后的纵横,却不敢升起一丝叛逆的感觉。 “言归正传。此番召集大家,是因为此时道剑大战已然结束,可怜的道宗颓然大败,而我天魔宗也迎来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就是我天魔宗崛起之时。本宗想找几个道宗门派的麻烦,让我天魔宗就此扬名立万。”张青萧顿了顿,很是严肃的说出了这次召集众人的目的。 “而且,如今道宗所有参战的弟子均已回归各派。无论是三大门派还是其他小派,均已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这次的行动,将要集合我天魔一十三宗的所有力量。诸位有何看法?”张青萧看了看众人,接着说到。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在座的众人就像炸了窝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而张青萧也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似乎心里并不着急。因为他这两天没去别处,而是直奔萧仙蕊那里,在萧仙蕊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检查了江流儿的本命玉碟。而这玉碟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张青萧本是提着的心总算松缓了下来,他就知道萧华没那么容易死。 就在众人议论了片刻之后,大堂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唯独那兴鼬,端坐在蒲团上,佝偻的身形变得挺直。他那一双小眼睛依然眯着,眼珠子却还是不停的转着,他考虑了良久,见到众人都不说话,于是便当先开口了。 “宗主大人,属下有些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兴鼬站了起来,拱手一拜。 “哦?原来是我天魔宗兴副宗主。此时正是集思广益之时,兴副宗主但说无妨。”张青萧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兴鼬平时对自己话语很少,除了对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其他方面却也没有太多建树。 得到张青萧首肯,兴鼬索性也就放开了,他捏了捏喉咙,直言到:“宗主大人,据属下得到的情报来看,此次道宗大败,不仅损兵折将,且因为丢城失地,几个大派之间的利益分配很是不均,诸多的小门派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尤其是御雷宗和莫桑山,更是因为其门下弟子被俘,被剑修敲去了一大笔赎金。” 兴鼬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张青萧,发觉张青萧颇感兴趣的样子,自己也是暗自得意,不过不敢怠慢,又继续说到:“总之,道宗这一次可算是元气大伤。除开名门大派不说,宗主大人这次若是想要收服一些小门派,那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很好!兴鼬,你的情报一直是我天魔宗立宗的关键所在。此番只要你再打探清楚更多的相关事宜,何愁大事不成?!其他人有何看法?”张青萧点着头说了一句,那表情上也是有些满意的。兴鼬更是因为得到宗主的赞赏,早就高兴的笑眯了眼。 不等兴鼬坐下,那旁边的凌副宗主也等不及了,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到:“宗主大人,凌宣也有话说。” “哦?凌副宗主说来听听。”张青萧今天可是有些意外的,平时这些不爱说话的主都争前恐后了,唯独那最有头脑的夜胤,却老神在在的端坐一旁,似乎整个议会与他无关一般。感受到张青萧飘过来的一丝眼神,夜胤苦笑了一下。 “宗主大人,属下认为。既然如今道宗元气大伤,按照兴副宗主提供的情报,那么我天启宗就应该迅速开赴至周边的几个小门派。尤其是现在涟国部分疆土已被剑修占据,道宗疲于应付,无暇针对我等的间隙,属下愿率领天启宗,先在涟国打下前站,不仅可以等待宗内的后援,也可以先观察剑修和道宗的情况。如此一来,我天魔宗只要抓住时机,必定能在涟国开拓一个好的局面。”凌宣感慨激昂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似乎那涟国已在自己的手中了一般。 张青萧轻轻的点着头,不置可否,抬眼再看了看众人,大家一看张青萧的目光,便知道此番议会一定是要自己发言的,于是乎众人不再沉默,纷纷献策,张青萧听着众人的计策,脸上也是泛起了笑容。 此时坐在一旁的夜胤却是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说大家的计策不对的话,却又是很符合现在的局势,但要说是哪里有点不对呢,夜胤心里又说不上来。只不过当夜胤再次看向张青萧时,只见张青萧嘴角的笑容哪里是满意,明明更多的是不屑。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四章 谈心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时辰,就在众人纷纷献策议论之际,张青萧却是开口了:“好了,今天诸位的意见让本宗颇为受用,只消诸位能一心为我天魔宗,那便足矣。今天的商议到此为止,明日午时,诸位再来。”说完,也不管众人的态度,张青萧的身影就消失了。在座的众人又是同时起身,再次拜倒,异口同声的呼到:“恭送宗主大人。” 就在众人散去的同时,凌宣走到兴鼬身边,颇有得色的说着:“兴老弟,你看今日宗主大人对愚兄的建议很是满意吧,想必接下来就会派愚兄前往征战了。到时候,免不了要兴老弟多多提供情报啊。”说着大笑了几声,举步离去。 兴鼬此时反而显得很镇静,并没有被凌宣的话语所激怒,只听他嘟囔了几声,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的阴险,也是自顾自的走了。而这一切,恰恰的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张青萧回到洞府之后,正在思量之后的一些行动,只见一个传讯符突然飞了进来,张青萧接过传讯符一看,便笑着说:“夜胤,既然来了,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有话就说吧。” 一阵黑雾又是莫名的升起,夜胤的身影逐渐的显露,只看他躬身行礼,恭敬的说到:“夜胤参见宗主大人。” 张青萧笑了出来,看着身影渐明的夜胤,笑着说:“夜胤,你不回去休息,来找本宗作甚?有话就快说。” 夜胤当然不敢怠慢,只听他直言到:“宗主大人,今日议会之时,虽然众人都各抒己见,针对宗主大人的计划,也颇是有些用处的。只是不知宗主大人为何不满意?” “夜胤啊夜胤,没想到你小子的心思如此的敏锐。说说看,你又是如何看出来本宗不满意的。”张青萧的心情似乎很好,面对夜胤的问题,毫不掩饰的回答了出来。 夜胤一听张青萧的反问,哪里不知这是张青萧对自己的信任,于是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到:“启禀宗主大人,今日议会之上,小的一直没有发言,一是因为小的没有足够好的计策可献,再者就是宗主大人提问之时,并没有说明真实的想法。故而,小的也就保持沉默,希望之后会听到宗主大人的解惑。” 夜胤微微看了一眼张青萧,发现对方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嘴边还挂着一丝笑容,他心里打了个颤,又是继续说到:“但是,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一番议论之后,宗主大人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真实目的,如此让小的更加觉得,今天的议会,只不过是宗主大人的一次试探。想了解我天魔一十三宗的基本情况,而且顺便也可以看看宗内是否团结一致。而且,宗主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大家的计策予以点评,只一味的都称好,这似乎和宗主大人的行事作风,也是有些不符啊。” 夜胤说完,脑后冒起一阵冷汗,他如今敢如此的直言不讳,那也是堵上了自己在张青萧心中的信任度,要知道自己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引起张青萧的不满。 那张青萧自己呢,听完夜胤的一番言语之后,居然只是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待得自己笑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换上平静的面容,爽朗的说到:“夜胤啊夜胤,老子还真是没有看错你啊!没想到你的心思是越发的细腻了。本宗今日就是这样的想法,若是连自己现在的情况都不了解,如何能办大事?表面看各宗门都很维护天魔宗的利益,可是暗地里却又都是为自己做打算,要是今天不能肃清这些问题,莫说是攻打道宗门派,我天魔宗自身就是要瓦解的!” 夜胤静静听着张青萧的解惑,那表情都是越发的丰富,直到张青萧讲完,夜胤也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再次的躬身拜到:“宗主大人之所虑,着实的让小的敬佩。没想到大人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手,就已经掌控了全局。” 夜胤说完也是暗自庆幸,若是自己有一丝的私心,怕是早就被张青萧看出来了吧。 “夜胤,你也不用多心。本宗知道你对本宗的忠心,只要你认真的做好自己的事,之前本宗答应你的那些,一定会兑现的。好了,你今天也听了其他人的计策,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张青萧只一听夜胤的话,就知道他的想法,简单两句话,便抚慰了夜胤的心情。 夜胤知道此时该是自己献策的时候了,急忙整理了一下头绪,对着张青萧一拱手,便说到:“宗主大人,虽小的不知大人主要针对的道宗门派,但是按照现有的条件来看,只能是先把宗内安抚好,然后再统一发挥各宗的能力,并且在攻打道宗门派之时,不应分散力量,应着其一点,一举拿下,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另外,小的认为这次的行动,一开始一定要派遣值得信任的人打前站,待前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把宗内一些不安分的人派出攻打,若其中有一心为我天魔宗之人,那必是死命拼杀;若是那些私心较重的,必是躲躲闪闪。如此,后援之中同样派遣亲信之人,前去增援。但凡是表现好的,全都留下,但凡是那些玩心眼的,一次性斩草除根。” “而且,为了防止行动发生意外,真正知道这次行动目标的人要严格控制。而且每个领头的人只能有一个任务,每个任务依次衔接,就算是其中一个任务被泄露了,那么又不至于让我天魔宗处处被动。第三,这次的行动,一定要有铺垫。这一点可以借用剑修的一些做法。我们也是先在三国的各地撒下一下迷雾,挑起一些小小的争端,而这些争端就是那些小门派自己能解决的。这样一来,名门大派必不会放在心上,我们这样就有机会选定行动目标,从而一举击破!” 夜胤有条不紊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同时也一直看着张青萧的表情,不过此时的张青萧哪能让别人看出心里的所想,故而在夜胤说完之后,张青萧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胤静静的等着张青萧开口,他知道自己的这些策划并不是很完善,毕竟他缺少最关键的行动目标及行动力度。故而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张青萧的解惑。 反观张青萧,他对于夜胤能说出那么多已经感觉很满意了,甚至于还有一些惊讶,毕竟这个策划过程中,有四成已经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了,只是其中一些细节,是夜胤不能考虑到的。当然,张青萧此时也不便说出那些细节,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本来夜胤以为张青萧会为自己解惑,哪不知张青萧过了好一阵以后,只是淡淡的问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只听他说到:“夜胤啊,如今你已是金丹期的修为,且跟在本宗身边也是很多年了。如今天下局势如此的不稳定,你自己就没有一些别的想法吗?” 夜胤那是真的惊讶了,他不知道张青萧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些问题,要知道这些问题已经是每个人心底的秘密了。正当他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言语的时候,张青萧又是开口了:“夜胤,你也莫要在意。自从老子的娘子走了,老子很久没有找人谈谈心了。如今,你我二人就在此把酒言欢如何?”说罢,居然亲自布置起了酒桌。那张青萧只是将手一挥,一副桌椅顿时出现,还有那玉杯玉壶,灵果肉食,一应具有。 夜胤此时才算知道,自己的宗主大人,是真心的要和自己交心的。本就十分忠心的他,丢掉了那份拘谨,上前拿起酒杯酒壶,为张青萧斟起了酒,随后也是自己满上一杯,举杯冲着张青萧说到:“夜胤感谢宗主大人的信任和爱戴,此生至死不渝!”言罢一口饮尽杯中酒,再次倒上一杯,和张青萧一起坐了下来。 而张青萧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夜胤的表态,自顾自的饮了一杯,又自己给自己续上,静静的听着夜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他竟然思绪飘忽,似乎回到了殇华冥,似乎看见了师父,也看见了大师兄,看见了那些他心中最怀念的过往。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五章 定计 且不说那一夜张青萧与夜胤的谈心。待得第二日午间,天魔宗众人准时汇聚一堂。每个人心中又是装着比昨日更多的话语,只待宗主大人抛砖引玉,他们便可以一展才智。 就在众人有些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张青萧的身影又是再次的显现。再看那夜胤,早已是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自信和热切。就在昨夜的促膝长谈中,夜胤已经基本掌握张青萧此次行动的目的。 在众人见过张青萧之后,他示意大家坐下,并且开门见山的直接讲出了自己对于此次行动的最终想法。 “诸位天魔宗的栋梁。本宗昨日听完诸位的发言,深有感触。心里对大家的那份热忱和忠诚,也是颇为感动。本宗不才,既有幸带领诸位,那必要给诸位一个施展的机会和平台,他日诸位开宗立派,统帅一方,莫要忘了本宗就是。”张青萧的开场白似乎很是煽情,但是对于在座的众人,确实效果明显的很。一众人被张青萧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一个个受宠若惊的纷纷起身道谢并言不敢当。 张青萧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虽表情无甚变化,心中却是已然有了定数。此刻只见他顿了顿,安抚众人坐下之后,继续说到:“诸位,昨日本宗并未言明此次的行动目标,是因此事干系重大,本宗必须先要知道诸位的想法,不然我天魔宗就算势力再大,也是不能和整个道宗抗衡的。” “宗主大人,您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属下等人不才,但为了天魔宗和宗主,吾等必将奋勇杀敌,万死不辞!”此时,之间一个身材魁梧,赤发黑面的壮汉站了起来,拱手说着话,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好好的盯着张青萧,似乎根本不怕得罪他一般。 张青萧被打断,但并未显出气恼,此刻发言之人,乃是他天漠一十三宗天暴宗的当家副宗主,名曰熊兆星。说起这个人,那可是天魔宗一个怪人。此人也是天生一副神力,但却性格过于耿直,见不惯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而他也是在一次意外的历练中被张青萧发现,并收入麾下。此人此前修炼的道宗功法实在是不值一提,自得到张青萧传下的魔界功法,修为一路飙升,如今也是金丹初期的人物,也因此人力大如熊,声若震雷,且拼杀起来勇猛无敌,宗内及一些道宗之人私下都称呼他为“老熊怪”,而一些马屁之人,则称呼他为“雷熊勇士”。 张青萧笑骂了几声老熊,言到:“老熊,本宗岂不知你的忠心。莫非你怕此次的行动没你的份儿不成?你那贪功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老熊怪似乎也是被张青萧说中了心事。整个天魔宗,他就佩服张青萧,也只听他一人的,于是憨笑着一拂后脑勺,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俺老熊就是有些着急,宗主大人您是知道我的。”说罢赶紧坐下了。而老熊怪身边的几人本还有些笑话他,可等老熊怪坐下一回头,龇牙咧嘴了一番,就吓得几人顿时闭上了嘴。 经过老熊怪一番小小的插曲,议会大堂的气氛明显好了一些。而张青萧此时也是越发的有些意气风发,只听他说到:“诸位,本宗昨夜一夜未眠,左右都是在思考诸位的意见。而今,本宗就要安排你等的任务了。”下方众人一听任务来了,各个正襟危坐,竖耳倾听。 “首先,我天魔宗此次的行动目标,乃是那涟国的玄天宗!”张青萧犹自说到,可下面却突然炸开了锅。玄天宗何许门派也?那可是涟国名门大派,最是以阵法出名,莫说是宗内弟子众多,就是那护派的大阵,也足够几十个元婴老怪喝一壶的。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张青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更加的吃惊了。 “哼哼,诸位一听玄天宗之名,莫不是都怕了?没错!那玄天宗固然雄踞一方,且实力雄厚,但若诸位都能齐心协力,还愁拿不下这个失去了掌门的宗派么?”张青萧有些嘲讽的说着,眼神中的不屑再次出现。众人一听,哪里还敢悄悄非议,各个挺直了身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 张青萧见到众人的反应,收起了不满,继续说到:“玄天宗,毕竟是传承已久的大派。且不说此派弟子众多,就连传言中的仙阵,也在巡天城一战中显露。为此,我等必须要循序渐进,步步蚕食,方能达到所愿。兴鼬何在?!” “属下在!”兴鼬本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可没想到张青萧第一个点了他的大名,一惊之下,连忙来到堂中下跪接令。 “本宗着你在一月之内,探清玄天宗周遭方圆三百里的实际情况,且必须弄清玄天宗内部此时的准确情况。另外,你再派一部分人,摸清楚涟国此时的具体格局,动用手下一切可用之人,务必在十日之内,分清楚剑修和道宗具体掌握的修真世家的情况。你可清楚?!” 兴鼬越听越心惊,却也越来越兴奋。如此重要的事情,宗主大人能这么相信自己,虽然时间紧点,但这不正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么?若是完成的好,保不齐宗主能让自己凝丹。兴鼬听完吩咐,一改贼眉鼠眼的态度,极其严肃的领命下去了。 “凌宣何在?!”张青萧继续点名,对于此次行动一顿安排。包括凌宣在内的天魔一十三宗各副宗主皆是领到任命。其中有:地陷宗兴鼬负责打探情报;天启宗凌宣负责控制玄天宗周遭修真世家;天暴宗熊兆星作为先锋,即时起训练弟子的攻占能力;天灵宗伍思明负责打通汇聚三国魔宗弟子的安全通道;地煞总元阴负责在濛国与涟国的边界制造混乱;然后再有天慧宗段至伟负责一应的善后;剩下的天罪宗姚功明、天英宗朱福明、天威宗李天蓝、天猛宗孙克道、地暗宗王福海、地幽宗卢煞等副宗主,也皆是领命作为此次行动的后援保障。 且说一众人听完张青萧的分配,兴高采烈的拜过一番,便纷纷离开议会大堂,各自准备去了。而此时我们的夜胤心里又开始嘀咕了。话说这一十二个宗门都各自领导任命,为何独有自己什么都没拿到?就在他也准备离去时,张青萧叫住了他。 “夜胤你随本宗过来。”说罢径自转身去了后堂,夜胤知道自己的任命来了,急忙追了上前,听候吩咐去了。 待得两人在后堂坐下,张青萧随手布了一个隔音的禁止,夜胤一看这等架势,也就猜到宗主大人这是有秘密任务交给自己呀。果然,不等他多想,张青萧很是认真的开口了:“夜胤,本宗知道你今天很是困惑本宗的分派。想你天罡宗之实力,怎会让道于他人而毫无建树呢?本宗留你下来,就是有更为关键的任务要你亲自完成。” 夜胤一听果然如此,顿时起身单膝跪下,脸色一正,拱手说到:“但凭宗主大人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夜胤,此次交与你的的行动,若是一个不小心,还真是有性命之忧的。不过,以你的才智,必能很好的完成。就今日本宗的安排,想必你也认为那玄天宗就是真正的目标吧?”张青萧到此时还不忘卖出一个关子,夜胤更是有些诧异了。 “莫非,宗主大人此次的行动目标,只是障眼之法?”夜胤惊讶了,原先他都已经基本认定玄天宗就是真是目标,哪不知自己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 “夜胤啊,你到此时才想到么?没错,那玄天宗何等大派,岂是如今的天魔宗可以撼动的,只需给我一百年,不~哪怕五十年,本宗一定亲率天魔宗上下,踏平涟国剩下的这些名门大派!”张青萧瞥了一眼夜胤,很是傲然的说到。 “这次,本宗要让你带领麾下一众弟子,悄悄潜入溪国西北,并且本宗还会派遣十三名天魔卫做你的贴身侍卫。莫要小看这些天魔卫,他们除了能保护你,同时也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一应的事情尽管吩咐,他们若是敢不从,你杀了他们便是。”张青萧说着扔过来一个魔简,里面居然记录了如何控制天魔卫的方法。 夜胤本事以为张青萧要监视自己的,哪不知是真正的给自己帮助,早就感动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称谢。同时,夜胤也是说出自己的猜想:“宗主大人,莫非您老人家是打的巡天城的主意?亦或者、、、三大派?” “夜胤啊,如今本宗连玄天宗都不能拿下,更何况三大派?这次,本宗是要与那剑修手中分一点好处,溪国之西北却还有冰魄门、雪乌派、松涛岭和寒山明宗等几个门派存在,此时拿下这几个门派,才是我天魔宗的最大利益之所在。你到时候只要暂时散播谣言,就说剑修要往那暮桐城占些好处去,吸引住溪国几大派的目光,再有涟国的玄天宗被攻打,待得时机成熟,你一举拿下这几个小门派,到时候一应的好处,少不了你的。”张青萧说完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江 南 的 风 初到江南是在一个雨后,10月末的天气在北方早就有点萧瑟了,但在江南,竟然还春天的感觉,我是晕了吗?这是一个午后,小雨丝丝的时间,我还在旅游车上,健谈的司机跟我说,雨中的西湖是最美的。我好憧憬,然而,天公不作美,雨停了。 站在西湖边,我有点怅然。 我没有见过雨中西湖的美丽,但我眼前的西湖,却真的很美。湖水是碧绿的,荡着微波,有一些胆大的游人已经开始泛舟了,全不顾小船的湿滑。这时的西湖有了生机。湖边种了很多的树,我叫不出名字,树叶都是绿色的,跟湖水很配。太阳也出来凑热闹了,也许在乌云后面憋的太久,阳光竟没有我想象的温柔,天边的黑云都镶上了金边,升值了。阳光洒在湖水上,碎了,点点的发出金色的光芒,给人一种雍容的感觉,不敢起亵玩之心。有诗云:湖光潋滟晴方好。我想是在此时了。雷锋塔还在那里耸立,倒影在湖中,有点苍老。白堤从湖上跨过,我走在白堤上,我的心情居然有点紧张,这里就是传说中四大才子谈书论画的西湖吗?伯虎三笑点秋香的故事就在这个美丽的湖边发生的吗?我的思绪有点飘了。 蓦然,一阵风吹过,江南的风来了。从远方如黛的山际吹过来的,有湿润的泥土气息,潮潮的,我心中的结打开了,雨是江南的思愁,风是江南的妩媚。缘法如此,何必强求?轻轻的,风拂过我的脸庞,吹起了我的头发,那是西子温柔的手给我的抚摩,好舒服。我已经爱上她了,江南的风。 江南的雨是爱人的眼泪,无原由,从天际飘落,打湿了发梢,打湿了眼睑,打湿了你的心,让你迷失在西湖的美丽中;江南的风却是爱人的倩影,不经意间,闯入你的心间,印在了心田,从此不易割舍,难解心中的千千结,不复心中无尘的菩提树。人们一直执着有形的、纯净的雨,却忘了无形的风,也是,世人谁能用心眼看世界?风儿在江南无悔的刮着,从东到西,从南到北,刮过了盛唐刮过晚宋,见识了无数的风流才子,遇到了无数的窈窕淑女。而在这蕴涵无数风流的西湖,更多的是才子佳人的美妙传说。 太阳已经渐渐西下了,走在堤上,片片落叶在风中飞舞,虽不是很多,却也不似午后的春意,悄然,有了些须颓废,再加上湖边的雷锋塔正在装修,狼籍一片,更让我感到了盛极之余的衰败。 风儿还随着我,来到了断桥。 也许白娘子和许仙的故事只是杜撰,但手扶着桥栏,凉凉的,却让我宁可信其有。也想到了我的爱人,真心的祝福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也把最厚的期望给了风儿,让她带给我远方的爱人。其实对于断桥,也许根本没有赵州桥有历史价值,但在人们的心中却比后着更能赢得人们的记忆。我在断桥的感触也远比赵州桥来的多,纠其源,是发生在断桥的缠绵的爱情故事,西湖,又何尝不是如此? 本一介湖水,来赏玩的文人多了,就多了不同一般的气质;生活在此处的墨客多了,就留下了不少的真迹。晚宋的歌舞,“山外青山”的佳句,白娘子的传说,唐伯虎的故事,哪一个不是西湖游人谈论的话题?西湖不同于别处的就是她沉淀了数百年文化的精髓,人们向往的一种歌舞升平的生活,代表了无数的期望。连雨儿都是无数的思绪化身,风儿又怎不成为妩媚的代表? 江南的风之所以妩媚,是因为她是如此的温柔,吹到脸上,让你没有别的感觉,只是想到爱人的轻吻,好象爱人的气息,禁不住,张开双臂,想去拥抱她,体会她,感受爱她的心。细细的体味,竟可以嗅到风中那沉淀了百年的脂粉,淡淡的,却有很真实,时刻提醒你心中的憧憬,你说,叫我如何不爱她? 我曾在冬季到过关外,关外的风是凛冽的,给你一种锐利的感觉,吹在脸上就象刀子,和着鹅毛大雪,就是一个风驰蜡象的世界了,让人不能有多呆一秒钟的想法,怎么形容呢,就是一个严厉的老师吧,虽然残酷,但可以让你进步;也曾在夏天到过海南,风是炎热的,从四面八方涌了,包围了我的全部,停止了思维,想的,只有眼前清澈的海水,只想躲进去,逃避想让人爱却不敢爱的风,也许,她就是那热情似火的开放女郎了吧;也曾秋天来到黄土高坡,那是淳朴的风,夹着黄土来问候我,面对凄凉,我想到的只有吃饭的大碗和长长的筷子,剩下的就是羊肉泡馍了,可以把他当作是饱经风霜的大哥吧。最让人想的,就是这江南的风,缠缠绵绵,不离不弃,可以让人寄以终身,一辈子的相守,可以做白首偕老的佳侣。 泡杯龙井,坐在西湖边上。风儿就在我身边撒娇,跟她说说话,聊聊天,谈谈生活,讨论爱情,虽然看不到她,却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这样的生活可遇,不可求。固然我不可能看到她,我也没有期望能看到她,她不属于我,就让她在她的世界中生活吧,她不会给我什么,我有的只是她的轻抚,她的气息,还有我对她不变的思念。 爱人的妩媚,江南的风。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章 烽烟渐起 张青萧非常之谨慎的安排好了一切,便让夜胤离开了。他不是不是放心夜胤,而是不放心他手下那些办事的人。所以,就在夜胤走后,张青萧又是叫来了李一,特意吩咐了一些暗中接应的任务,务必要把隐患灭杀在摇篮中。 张青萧做完这一切,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便倒坐在椅子上,眼神越发的迷离了。他能有如今的这些安排,除了萧华带来的契机,也是因为上次去找萧仙蕊之时,半路遇到一个神秘之人。 那个人见到张青萧也不多说话,似乎是早就等着他一般,只是寻了个没人的间隙,扔给张青萧一个玉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玉简之中,赫然写了这么一段话:“吾爱郎君,今剑域初定,欲与道宗相抗衡,诚邀夫君共谋大事。如今巡天城已定,攻占溪国乃是必然,但若剑域再挑事端,实属无理,故恳请夫君北上巡天城,以图溪国西北之门派,届时我剑域也会配合夫君,扩大道剑缓冲范围,今后夫君之天魔宗,就是我剑域之盟友,妾身也能早日回到夫君身边。张雨荷。” 回想着这一切的不可思议之处,张青萧也只能是一阵苦笑。要说这玉简来得古怪,他这样的人怎会相信?可偏偏的,这玉简之中,却又有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特殊印记。后来张青萧左思右想了一下,也就基本了然了。如今道门各宗元气大伤,剑修攻占巡天城,不想太过于处在风口浪尖,若是自己从中缓冲,于道剑两家都是有好处的。只要自己小心从事,拿了好处就闪,到时候再有什么争执,还能把自己夹在中间不成?既然都是打的如意算盘,那张青萧岂能让他们简简单单得此便宜? 且不说张青萧的那些思虑。自天魔宗各副宗主领命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无论是情报的打探,人员的部署,均是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时间眨眼过去了三个月,众人早就按耐不住,希望张青萧早早下令,几乎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自己能从玄天宗一役中捞取好处。 可惜,无论众人怎么催,张青萧始终按兵不动。眼看时间都去了三年多,除了安排兴鼬继续打探情报,命令元阴四处制造小摩擦和混乱,最多也就是找一些修真世家的麻烦。不过在这一段时间内,还真是意外的吞噬了几个不小的修真世家,捞取了一些好处。 这一日,凌宣本是在自己的据点中郁闷饮着酒,本来想着自己控制了周围的一些修真世家,一定会得到宗主大人的赞赏,哪不知这赞赏是有的,却也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凌副宗主之能,当是我天魔宗之楷模,望凌副宗主继续保持。”就在凌宣再次举杯之际,一个传讯符飞了进来。 打开传讯符一看,凌宣眉头微皱,嘴里喃喃的说了句:“这厮也是奇怪,不好好在溪国边境待着,跑我这里来作甚?”不过,凌宣还是打开了洞府的禁止,请进了来人。 只见来人一袭白袍,羽扇纶巾,那细白的皮肤就是女修都要羡慕,再看他那有些坏笑的嘴角,忧郁的眼神,挺直的鼻梁,真是好一副迷人的皮囊。来人始一进门,便是含笑一拱手,言到:“凌大哥多日未见,可是想煞小弟,不知大哥近来可好啊?” 凌宣被来人的殷勤惊了一下,但也是很客气的回到:“哈哈哈,元老弟,愚兄近来可是好的紧,整日饮酒作乐,无所事事。愚兄可比不上元老弟啊,整日都在边境一带‘征战’,不仅拿下几个修真世家,就是宗主大人的奖赏,也让愚兄羡慕的很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执行骚扰的地煞宗元阴。 听到凌宣有些阴阳怪调的话语,元阴也不生气,仍是笑着说到:“凌大哥此言差矣,小弟整日提心吊胆的完成宗主大人的信任,本以为做多一月就能结束的,哪不知这一拖就是三年。小弟如今都是有些疲惫的。要不今日,也不会特意来找凌大哥,就是想知道,宗主大人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听到元阴的来意,凌宣似乎也是泄了气一般。搬过一个椅子,请元阴坐下了,再给对方倒上一碗酒,微微一叹,缓缓的说到:“不瞒老弟,虽愚兄和宗主大人离得近,但这三年也才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如今我这边也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元阴准备说话之际,一道红色的传讯符飞射了进来,凌宣一个激灵,伸手抓住传讯符,直接打了开来。只见凌宣的表情一阵惊愕,犹自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待自己看完后急忙递给元阴。一旁的元阴看了一眼,顺手接过传讯符,只看了一半,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嘴里也是有些激动的说到:“凌大哥,小弟没有看错吧!宗主大人说,命我等今日子时就要发起总攻,一举拿下玄天宗?” 凌宣也是满脸的兴奋,那还顾得上元阴,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反正传讯符就在你手上,宗主大人的印记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等凌宣说完话,元阴一拍脑袋,惊叫了一声:“哎哟不好!今晚子时就要发起总攻,虽然与小弟无关,但是小弟万万不能在此多做停留的。”说罢,也来不及好好道别,只简单的告罪一声便迅速离去了。 同一时间,天魔一十三宗均是收到传讯,酝酿了三年的一次行动,就要开始了。再看一个个的魔宗弟子摩拳擦掌,就是要把这三年的憋屈都一股脑发泄在玄天宗身上一般。而那可怜的玄天宗,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将迎来一场祸事,也不知招谁惹谁了。 这边天魔宗正在准备一系列的动作,道宗那边可也没闲着。毕竟这几年来,除了天魔宗立宗带来的影响,就是三国边境上一些祸乱,都让道宗一些门派不得不注意。不过,也就是这三年的功劳,才能让道宗的注意力渐渐的分散开来。 同样的,也是这日的下午,极乐宗后山的一个凉亭里,两位仙风道骨的修士一边品着灵茶,一边做着黑白对弈。其中一人落了一子后说到:“炫净真人,自从巡天城一战归来后,老夫看你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过,如此下去,怕是对你的修行有害无益呀。” 正举棋皱眉的炫净似乎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只是观察了良久,才缓缓落了一子,然后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也不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对面之人,缓缓地说了一句:“鹤平,你也莫要调侃老夫,老夫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此次大战,虽然道宗败得一塌糊涂,但是老夫当时在阵中最是直观的感受到了那落花仙子的可怕之处。虽老夫因此受伤,但对于个中的一些体悟,却也是好处多多的。”说完这句话,炫净真人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盯着棋盘。 原来,此时对弈的二人,正是那极乐宗掌门鹤平真人,以及昆仑派掌门炫净真人。二人同属涟国三大门派的掌门,私下也有些交情,而现在更是因为共同经历了道剑大战,共同面对过落花仙子的神来一笔,生死之间,或多或少的增进了两人的友情。 “炫净,并非是老夫编排你。老夫等人修炼近千年,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老夫就是当心你老儿受了刺激,从此一蹶不振的话,还有谁能陪老夫过过棋瘾?”鹤平真人听完炫净真人的话语,也只是微微一叹,知道了炫净真人没事,也就不再担心,只是道出几句真心话,有些得意的又是抬手落了一子。 炫净真人看着鹤平落下的这一子,眉头间皱的更深了,思虑良久迟迟不能落子。一旁的鹤平真人看到此处,开怀的笑了出来:“哈哈哈,我说炫净啊,你就认输吧。” “哼,你这个老儿,除了下棋比老夫厉害点,别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炫净真人听到鹤平真人的调侃,索性把棋子一扔,有些无奈的回了一句。 就在二人收了棋盘闲聊之际,凉亭外急速走来一人,只见这人一身黑衣,低着个头,也不知长个什么模样,但那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初期。来人走到亭边,直接拜倒在地,口中简练恭敬的说到:“秉掌门大人,刚收到线报,天魔宗此番的动作,乃是玄天宗。” 鹤平真人听完汇报,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并不答话,冲着来人挥了挥手,那人便径自离去。一旁的炫净真人稍微有些迷茫的看着鹤平真人,开口问到:“鹤平,天魔宗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扯上玄天宗了?” 鹤平真人微微一叹气,简单的回答到:“说起这件事,老夫也是觉得蹊跷。几年前天魔宗立宗,随后便派出一些弟子到处肆意妄为。一开始他们比较收敛,只是针对一些不知名的小小修真世家,可谁知他们后来居然欺负到我极乐宗扶持的一些世家头上。于是老夫派了一些弟子前去解围,本以为他们就是想打劫一些修真世家的财物,哪不知他们真实的目的,却是玄天宗的。” 炫净真人听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淡淡说到:“这个所谓的天魔宗,尽都是些乌合之众,若是他们暗自发展,低调行事,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如今可倒好,居然直接打起了玄天宗的主意,那玄天宗又岂是软灵果?能随意揉捏的。你我且看着吧,要不了多久,这说明天魔宗定是要在玄天宗手上吃大亏的,搞不好举宗覆灭都是正常的。” 情人节的礼物 窗外,云淡月明,肆虐了一天的风,已经渐渐的停歇了,风也累了。 坐在窗前的我,却思绪不宁。 明天就是情人节了,我送你什么礼物呢? 想送你的东西很多,可是,我一无所有。 想给你的承诺也很多,可是,我无法一一兑现。 我,只能,把我的心送了你,了却对你的思念。 也许在夕阳西下,彩霞满天的阳台上,你读着我的心愿;也许在烛光下,品尝着巧克力,伴着玫瑰的花香,你读了我的心愿;也许是沧桑数年,耳鬓斑白的你,又读了我的心愿。我只希望这些时候的你,心中充满欢愉,想到我的笑容。 想到这是我送你的情人节礼物,我,对你的思念。 想念你,自不是从今日始;想念你,也不知道从哪日始。当我知晓的时候,你已经在我的心中占据了牢牢的地位。寂寞的时候,我会想起你,不经意的时候,我也会想起你。想你的时候,天空总是沉寂,想你的时候,我的世界总是欢愉。 想念你,像春光明媚,照亮了我的世界;想念你,像雪花飘舞,滋润了我的世界。 也许,我是真的爱你吧。 爱的根源也许是自看你的第一眼,那时的你满身洋溢着青春的光环,从你的眼中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婷婷玉立给人一种爱怜的保护。我自己都不晓得,如何被你深深的打动,从此,不自觉的陷入你的爱中。你不是一朵牡丹花,没有富贵的奢华,你也不是一朵玫瑰花,没有娇嫩的艳丽。也许你是一朵荷花,有出淤泥的清高,也许你是一朵菊花,有傲霜的气节。但我宁愿你是一朵昙花,在深夜中绽放,留下浓郁的瞬间,深深划过我牵挂你的梦中。也宁愿你是一朵雪花,自天堂跌落,圣洁的花瓣,飘飞天际,经过无数的盘旋,落在我的肩头,让我用温暖的手接了你,用我的心去呵护,却在不经意间,失去了你的身影,悲伤的时候,却发现你早已融入我的心田。 也许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想,你是如何的吸引了我,让我的爱迷失在你的发际。可是我似乎永远也找不到答案。也许爱是激情的碰撞,欢愉的瞬间;也许爱是海誓山盟,不敢与君绝的永恒;也许爱是举案齐眉,琐碎的生活;也许爱是心心相印,默契的沟通;也许爱是牵手天涯,永不相交的平行;也许爱是生死相许,轰轰烈烈;也许爱情是朱丽叶与罗密欧,也许爱情是梁山伯和祝英台,也许爱情是泰塔尼克,也许爱情是浪漫樱花。爱情是如此的丰富多彩,以致于,我对你的爱,只剩下默默的凝视和寂寞的陪伴。 也许你不知道,一直以来我都在思考,我爱你,在什么地方。可是我似乎也找不到答案,你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最爱。爱看你忙碌的背影,爱看你飞扬的双眸;爱看你青春洋溢的脸颊,爱看你笑颜的纯真;也许你不曾留意,你幸福时刻,我在你身后的祝福;也许你不曾在意,你悲伤时候,我旁边伴你的眼光;也许你不知道的还有很多。爱你的心,在你收获幸福的时候份外的嫉妒。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对你说的点点滴滴,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在众多场合中对你远远地回眸。 也许你不知道还有很多,也许我能给你的太少。 其实,爱很简单,就像我们面对阳光,温暖,随和,伴我的左右。我的爱就是如此。我没有奢望能从你那里得到什么,甚至是你的理睬,但是我却希望能经常的看到你,看到你的笑颜,看到你的忧伤,看到你生活的一丝一滴。也许我期待很多,想拥了你入怀,在万花丛中共看春色,阳光灿烂;想拉了你的手,在雪中漫步,留下两行脚印,几度夕阳红;更想与你留恋山涧,坐在山崖,指点江山;更想与你耳鬓斯磨,共付巫山,只羡鸳鸯不羡仙。也想碰了你的手,一个眼神,灵犀相通;也想吻了你的唇,一点温软,娇羞无限。 年年都有情人节,有了你的日子,天天都是情人节。 我却希望有那个时刻:我能拉了你的手,凝望你的双眼,对你说,我爱你,如果给这个爱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章 声东击西 就在炫净真人与鹤平真人关于此次天魔宗的行动的谈笑之余,天魔宗一十三宗的各部人马可不会闲着。自得到宗主大人的命令之后,各部有条不紊的汇聚涟国玄天宗。但是看玄天宗对此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刻就在玄天宗不远处的一个山洼之内,一众天魔宗的管事围坐一团。当先有个修士正在说着什么,其他的人均是沉默不语,安静的听着。只听到这个修士说:“诸位,此番本人花尽心思,依然得知先前散播的谣言属实。那玄天宗的掌门果然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驾鹤去了。如今玄天宗内部暗斗不止,各分支自成一体,谁都不服谁。再有几个内应会帮我们解除部分玄天宗护派大阵的禁止,只要抓紧时机,攻入玄天宗不是问题。” “兴鼬,吾等此刻就都指着你的情报了,若是你的情报不真实,耽误了吾等性命不要紧,乱了宗主大人的计策才是大罪。”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在解说的兴鼬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小眼睛也是眯了起来。 “老熊怪,你莫要胡说。本人自得到宗主大人的赏识,什么时候敢怠慢?你还是想想自己,一会儿发起进攻的时候,莫要临阵退缩才是。”原来这位正是地陷宗兴鼬,他本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探清的情报,就这么被人质疑,心中很是不爽。于是乎,不管说话之人如何不好招惹,他也是要反驳一句的。 而那位质疑之人,便是天暴宗的熊兆星了。不过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听到兴鼬说自己会辜负张青萧,那火气一下子就是生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作势欲扑,好在周围的一群人急忙上前劝了开来。而此时另一个声音又是响起:“诸位,距离子时只有半个时辰了。吾等不好好商议进攻的策略,却在这里动手动脚起内讧,若是宗主大人得知,你我的脸皮还要吗?要是误了大人的好事,别说是脸皮,你我在座之人,谁能活的下去?” 众人听罢皆是点头,就连一向暴躁的熊兆星也是蔫了下去。这个小插曲一过,大家再不敢生事,只是围坐一团继续商议。眼看着时间匆匆而过,子时已然悄悄来临。 “老熊怪,此间先把宗主大人之事做了,其他的恩怨,你我以后再算。你现在赶紧带上人手,我与内应约定好的时间也到了。此时你只消按照地图上所标示的路线走,必然能安全的抵达玄天宗宗门,这第一波就看你的了!”兴鼬一看时辰到了,立即起身严肃的说到。 熊兆星一看兴鼬此时的神色,深知关键时刻到了,他本就是耿直的人,有哪里真会在意这么多。只是有些不习惯被别人发号施令的他,只是低沉的喝了一句:“哼,此事不需你担心。俺老熊自会奋勇杀敌!”说罢也不管众人,拿了刻有地图的玉简,匆匆飞了出去。 按照之前的商议,熊兆星带领本部近两万名弟子,分成十队潜伏于玄天宗外围。子时到时,其中四队弟子直接奔向玄天宗的前山正门。经过三年的磨合,四千余人的魔宗修士聚集一处,同时施展一门魔宗功法,且看这门功法居然可以汇集所有人的魔气,并且将这些魔气压缩整合,最后形成了一个百丈大小的魔剑。在领队人员的操控下,这把由魔气组成的魔剑山呼海啸般的飞射向玄天宗的正门,此战的序幕也正是的拉开了。 就在几个玄天宗巡值弟子谈笑之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破空之声,待得他们看清飞来之物,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其中一个弟子迅速的发出了警报,那急速飞来之物就已然穿过他们,而仅仅是一息之间,就听见几个巡值弟子的惨叫,然后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宗内的轮值弟子刚一收到警报,便听见山门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嘭!”的一下,整个玄天宗都似乎为之一晃。就这么一声响,可比什么警报都更加警报了。你说偌大个玄天宗,这巡值的力度怎么就那么低下呢?除了宗内的内斗,还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呔!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冒犯我玄天宗,且看贫道的手段!”就在山门被毁的下一刻,玄天宗轮值的金丹弟子一个个飞向了高空。十数人二话不说便是拿出了看家的法宝,隐隐的还组成了一个法阵。只见这十数人同时催动法力,那些法宝居然也是悄然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盾牌般的形状,生生的挡住了飞来的魔剑。 而就在两物针锋相对了一盏茶之后,魔剑陡然溃散。那十数名金丹修士收回法宝,心中都是有些惊愕的。虽法宝没有太过受损,但是缠绕在法宝上的魔气却是没有消失。就在他们惊讶的同时,玄天宗的护派大阵完全的开启了。 远处的那四千余名魔宗修士此刻已经凝聚好第二柄魔剑。再次由领队之人操控,急速的射出。而再看所有的魔宗修士,那一脸的苍白,有些弟子甚至都保持不住飞行的姿态,直直的往地下掉落。原来这一手组合的功法,那是张青萧私下交给熊兆星的,名曰九斩天魔剑。若是此功法由九千名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共同施展,那威力简直是撼天动地。天魔剑必是要在前方目标身上连斩九次才能停下的。且每斩一次,威力更胜一筹。只是此功法缺陷太多,不说人数,但是对魔气的消耗,那也是骇人听闻的。 且不说这边的天魔剑急速射向玄天宗护派大阵。先说熊兆星领了剩下的弟子,悄悄的从玄天宗后山潜入。而按照兴鼬给的地图,那果然是一路畅通。好几个警戒的禁止都是被一一躲过。当他们到了后山附近之时,熊兆星打出一个信号,那后山的禁止果然是消失了。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出现在了眼前。 熊兆星上前一拱手,说到:“有劳几位了。”言罢手一挥,身后那乌泱泱的魔宗弟子,向发了疯似得,急速冲进了玄天宗。而熊兆星则是缓缓转过身去,问了一句:“几位,玄天宗护派大阵可有什么弱点?”就在那几人准备要回答之际,天空一片光亮,玄天宗护派大阵,已然开启。数不清的玄天宗修士飞向高空,五光十色的法宝漫天飞舞。 顾不上这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熊兆星拿出自己的法宝冲到大阵边缘,疯狂的攻打着。而此时的玄天宗内部,五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好整以暇的坐在玄明殿内,一个个颇是有些戒备的闭着嘴,任谁都不说话。似乎谁一说话,谁就要赔付灵石一般。 终于,其中一位老者忍不住了,只听他有些愤怒的说到:“诸位师弟,如今掌门大人刚走,吾等就如此的分裂。现在可好,也不知是什么人都敢来攻打我玄天宗了。莫非,你等真要等着宗毁人亡不成?!” 听完老者的斥责,一名面白无须,身形消瘦的修士回到:“云师兄,不是吾等不在乎宗门的生死存亡。只是如今也没有个掌门来居中调度,吾等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啊。再者说,当年掌门师姐也是说过,但凡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是要我们五人共同协商扶持门派的。” “哼,墨尘师弟,你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自己做掌门而已。要是你真的在乎掌门师姐的交代,又怎么会处处与吾等作对?”墨尘对面的一位女修听完他的言语,有些不屑的讽刺到。 “你、、、凌燕师妹,你也莫要说些风凉话,要不是你整日仗着自己和掌门师姐同出一门,拿着当年玄风师伯对你的宠爱,又怎会觊觎这掌门的宝座?!”墨尘真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嘲讽到。 “唉、、、”那位云师兄似乎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争吵了。自从玄天宗掌门飞燕仙子驾鹤之后,他们几个师兄弟整日间的就是争吵,为了个掌门的位子还不惜大打出手。如今这宗门都被人攻上来了,他们还是如此的这般,他作为如今玄天宗已知的修为最高的人,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就在云师兄再要发言之际,一名玄天宗弟子冲了进来。当他看见一众元婴长辈都严肃的端坐在上,本是要说的话楞被吓了回去。磕磕巴巴的躬身施礼说到:“弟...弟子见过诸位师祖,弟...弟子不..不是有意冒犯,请....请诸位师祖恕罪。” 云师兄一看众人根本不搭理来人,那心中的无奈更是深重。不过他一心为了玄天宗,此刻还是要问清情况。只见云师兄一挥手,一道精纯的灵气飞入来人的体内,那人顿时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在如刚才那般的颤栗,云师兄缓缓的开口到:“你莫要着急,有何事速速报来。” 报信的弟子稳定了心里的紧张之后,也不敢站起来,依旧跪在那里,只是一拱手,说到:“启禀师祖,我玄天宗如今被极多的修士围攻,据打探的弟子来报,此番来的,乃是那什么天魔宗的人。本一开始只在前山发现敌踪,后来不知为何,数不清的敌人都从后山出现,而且后山大阵的薄弱之处已经被打开了缺口,那天魔宗的人源源不断的攻了进来,现在已经有几千名练气弟子陨落了。就在弟子刚刚过来的路上,又闻听百阵殿的一位金丹师叔也是死于敌手。”说完这些,来人的头上满是汗滴,乖乖的扣在地上,动也不敢动。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八章 血雨腥风 “你说什么?!”云师兄被来人的话一下子激的站了起来。就是剩下的四位元婴也都纷纷动容。只见云师兄一个跨步便是来到报信之人的身前,愤怒的问到:“你刚才所言可是属实?就是金丹弟子都已陨落一人了?!” 那报信之人不过就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哪里经得住元婴修士的愤怒。就算云师兄没有散出自己的威压,可那经年的气势早就把他吓的瘫在地上,嘴里只憋出了一个“是”字。 云师兄根本不管报信之人,一挥手那弟子就轻轻的飘向了殿外,几个在殿外值守的弟子急忙把他抬了下去。云师兄瞪着双眼,表情很是不好看,他转过身盯着剩下的几人,有些严厉的说到:“诸位师弟师妹,你们也听到我玄天宗如今的形式了。莫非,你等还要争抢这掌门的位子,不顾宗门存亡大义了?!若是你等还不熄了这个心思,我云岚子今日,少不得要去请出开派祖师的令喻了!” 几人一天云师兄认真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私心。况且这次的情况也是不容小觑。虽不知道来犯之人有无元婴修士,但能在短时间内击杀宗内诸多弟子,那必然是有备而来。于是,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拱手道:“但听师兄安排。” 云岚子一看几人的变化,一丝笑容还是挂上了嘴角。他放缓了语气,说到:“诸位师弟师妹,不是我云岚子倚老卖老。如今玄天宗遭逢患难,只有我等齐心,方能度过。”说完居然躬身抬手拜向了几人,唬的几人连忙一侧身。不等他们说话,云岚子又是讲到:“墨尘师弟,师兄不才,还请师弟速速敢去前山正门,组织御敌。” 墨尘真人一看云岚子如此的低姿态,自己本又是他同宗的师弟,哪里还敢怠慢,赶紧躬身答了声“是”,急忙冲向了前山。而接下来,云岚子又是安排了凌燕仙子主持护派大阵,着云益真人前往宗门东边的玄灵山驻守,再叫了无梦真人敢去西边的玄品阁御敌,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前往后山灭敌不提。 就在玄天宗几个元婴老怪争执的过程中,那熊兆星早就是率众打破后山的禁制,撕开了护派大阵的一个口子,手持一双震山乌金锤大开大合的杀向了前方。而其他几宗的魔门弟子也是陆续赶到,一场腥风血雨就此被打开。 且说前山那些由于魔气过分消耗的弟子一个个的落了下去,玄天宗一众金丹弟子带领上千筑基弟子,好几万的炼气弟子奔杀了出来。眼见那漫天的法宝飞舞,一个个魔门弟子被击杀于法宝之下,这时的后山又是传来了敌报,如此腹背受敌,那些金丹弟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他们决定要反转之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数不清的修士,这些修士各个面目狰狞,着装统一。原来,就在熊兆星发起进攻之后,兴鼬按照张青萧的吩咐,安排了天罪宗姚功明、天英宗朱福明的手下弟子,紧随其后的潜伏在左近,只待玄天宗弟子杀出,便要他们有来无回。 就算是玄天宗迎敌的弟子有如此多的金丹,但也架不住五六万魔门弟子的轰击。尤其是这些魔门弟子的功法诡异,血腥无比。那些去过道剑大战的玄天宗弟子还好,绝大部分的弟子哪里见过这些?一个个都吓的有些退缩了。要不是一众金丹努力维持,他们这一万多人,怕是早就被灭杀的。 就在这些金丹修士奋力御敌之际,姚功明手下的弟子又是集结在一处,那些弟子同时念诵着一个晦涩的咒语,只见那本是漆黑的夜空逐渐的变了颜色,天空中也是飘起了一股血腥。就在玄天宗的弟子看来,那好比嶈阖海巨浪的血水突然的涌出,一个个玄天宗的炼气弟子目赤欲裂,似乎都着魔了一般的鬼叫着。剩下的魔宗弟子抓住时机,或是祭出法宝,或是直接近身,收割麦子般的击杀这些人。 姚功明在远处一看功法建功,“桀桀”的干笑了两声,盯着一个金丹修士就是冲了上去。只见他伸手一掏,一条丈二的黑鞭拿了出来。只见这条黑鞭周身带刺,那黑色的表面不是还泛起一阵阵的血红色,而那鞭子的末梢,更是像灵蛇信子一般的分叉开来。就姚功明的这个法宝,那也是有名的杀人利器,自法宝初成,便取了个吓人的名字:魔蛇噬血鞭。 就在姚功明靠近的同时,玄天宗那名金丹修士也是发现了他。这名金丹修士索性舍了围攻自己的那些炮灰,祭出自己的法宝,迎了上去。就在二人相距不远之时,金丹修士大喝一声:“兀那贼子,且尝尝贫道的金火轮!”说罢,手中的金火轮呼啸而出,那轮的带着炙热的火焰飞射向姚功明,这一路的天地都被照亮了不少。 姚功明眼见对方的法宝打来,二话不说,手持噬血鞭一鞭抽了上去。只见那鞭子的分叉处忽然变得笔直,那一鞭之力直把周遭的空气都是带的“嗡嗡”作响。就在两件法宝接触之际,但听“啪~”的一声,嗜血鞭倒飞而回,再看那金火轮,居然被一鞭子抽的斜飞了出去,那奔杀过来的金丹修士口中一甜,显然是心神受到了创伤。 不等靠近,金丹修士一拍额头,金丹威压顿时放出,他手中更是掐起了一个法决,一把散发着金气的宝刀凝聚而成。这把凭空生出的宝刀始一出现,周遭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就是感觉体内真气瞬间凝固,一种尖锐透骨的气息就是传来,姚功明一看这出现的宝刀,也是眉头一皱。 不过,姚功明也不敢怠慢。只见他忽然一震身躯,顿时散出无边的黑气,这些黑气慢慢聚拢,也是逐渐形成一把漆黑的魔刀。姚功明迅速一挥手,魔刀陡然射出,迎着那把金刀奋力砍去。金丹修士也不示弱,挥出手中宝刀,也是对砍了过来。 只听“嘡啷”一声,一阵刺耳的金石交错之声传来。这两把凝聚了各自修为实力的刀顿时破碎,两人在空中也是被震的后退了几步,口中一道鲜血流出,谨慎的盯着对方。 姚功明此刻杀红了眼,对面的金丹修士太棘手,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只见他缓了一缓,蓦然操控嗜血鞭打了过去,就在嗜血鞭飞出的那一刻,姚功明一口精血喷在其上,几个法决掐过之后,这嗜血鞭顿时红光遍布,越飞越大,等到了金丹修士面前,已然变成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蛟龙。 金丹修士有些不屑的一笑,连忙祭出一个盾形的法宝。法力到处,此宝迎风便长,严严实实的把金丹修士护在了后面。那化作蛟龙的嗜血鞭一口咬了下去,“咯咯”声不断传来,一时间还形成了胶着状态。 而就在金丹修士有些得意的时候,姚功明悄悄从手中放出了一个东西。只见此物状如飞剑,只有一寸来长,通体墨黑,刚飞出去就是消失了踪影。就在金丹修士抵御嗜血鞭,准备嘲讽几句姚功明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细细的“啵”,不等自己回头,一把寸长的飞剑就是插入了自己的后脑,到此时这位还没来得急通名报姓的金丹修士,就是死于了非命。 解决了金丹修士,姚功明也是一阵脸色潮红。顾不得那么多,几粒猩红的丹药扔进嘴里,召回几件法宝,收了金丹修士的储物袋,直接奔向了玄天宗那些筑基练气弟子的所在,大开杀戒。 而玄天宗金丹弟子的陨落,也是激起了其他人的愤慨。几名金丹弟子联手破了魔宗弟子设下的魔阵,举着法宝就是来杀姚功明,而姚功明也知道自己敌不过,早就躲的远远。那些金丹弟子一路追赶一路受阻,再听到耳边不时传来的惨叫,也顾不得姚功明,赶紧去给那些筑基练气弟子解围去了。 像这样瞬息万变的击杀四处上演着,天空中好几万人不停的拼杀着。那一具具的尸体不停的摔落在地。尤其是这血污的逐渐增加,那些施展魔门功法的弟子更加的疯狂,那漫天的血浪更加的汹涌,甚至已经能看到那片血海中一具具的白骨翻腾,阴风怒号。 四川大锤子心中的《修神外传》 我是一个小说迷,到现在看了十几部小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记得我看的第一本小说叫《七界传说》,那时候看的津津有味,令我叹为观止!神奇的功法,强大的宝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奇遇!冲击着我的神经!后来,看了穿越时空的《张三丰异界游》,对作者真是佩服,写了十几本的书!再后来就是琴帝、神墓、长生界、斗罗大陆、斗破苍穹、凡人修仙传、猪仙、诛仙等等!《修神外传》是我现在唯一看的一本书!或许在这本书没有完结前,恐怕找不到第二本能入眼的书了! 我是怎么找到《修神外传》的,我也不记得了,大概是在某个网站上搜索的吧!对于以前看的那些书,不做评论了,毕竟一个老书迷的眼光和一个新书迷是完全不一样的!那段时间找的书都是不合我的要求!于是我找了一年多的书吧!终于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修神外传》,让我看到了一本真正的好书! 我看书有个习惯,我喜欢看上百万子的小说!不喜欢字数太少的,字数少了,升级太快了,就没意思了!还有就是我看一本书的时候,一般看前十章,如果前十章写的好,有特点,我就会看,如果是废物流,我就没有兴趣了!所以,对我来说,找一本好书很难啊! 当我开始看《修神外传》的时候,我也超级惊讶!主角的名字太经典了!竟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而且家人还挺多!我心里一想,不会又是一个家破人亡的开始吧!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当我看到第十章!我晕,别的小说主角都找到靠山了!张小花还在种田,就捡到了那个什么神器!不过还符合我的要求!我也是种过田的人,看着还不错!当我看到三十章,我心里郁闷啊!别的主角都找到女主了!小花还在老家呆着!这是什么情况,他大哥结婚都搞出来了!这不是一般的慢啊!当我看到一百章,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别的主角都快无敌了!小花还在蹲马步!这这…………!【本人是在某个网站看的,没有前面几章关于本书的介绍,也没有人给我说关于第一卷的情况】 或许很多人就是在这里倒下的!或许这就是机缘吧! 我都找不到什么借口再看下去了!唯一的一个借口就是看看本书到底有多慢!这真是一个难得的借口啊! 当我继续看下去后,却让我开始越来越喜欢!不是那种突然就喜欢的不得了,而是慢慢的、在心底不由自主的喜欢! 或许《修神外传》在小花遇到小虞儿之前!都只能说是无聊之作,在之后才真正算一本小说吧!才写出第一卷的风格! 当情节慢慢铺开,小花进入传香教,各种各样的人物才浮出水面!各种明争暗斗在不经意间,让主角看到了世间的另外一面!各个人物刻画的栩栩如生!各有各的特点! 当仙府的出世!把所有人的欲望提升到了最高点!所有人都在不择手段的想拥有那传说中的东西!却不知,徒做他人嫁衣! 在第一卷的最后结尾,却有一个炮灰我想破脑袋都无法想到的结果! 《修神外传》第一部不算什么神作,但是经典二字却可以接受!作者以幽默的方式写出了一本一千多章的小说,可谓是难得一见! 《修神外传》第一卷完美结束!留给我太多的回忆!和其他小说不同的是第一卷要一口气读完,才能感受到它的好!不然就会觉得啰嗦! 我来说一下我读了第一卷的感受吧! 首先,它是一本慢热型小说,慢到只能用慢来形容!但是这却是它的一个最大特点和优点!在当今网络小说中能找到这种小说,如同大海捞针!这却给作者带来了一个好处,就是可以很好的去描绘每一个场景和配角!我看过的小说中,很多主角都是有语言表达障碍!或许是脑袋发育不良!而本书主角却没有这个问题! 看一本书好与坏,还有一个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贯穿整本书的思想,在语文上叫做线,读过初中的都知道,一篇文章中,要有明线和暗线!《修神外传》也是有线,在开始,明线就是小花要学武保护家人!暗线就是小花的成神之路的开始! 然后明线由学武改变为小花找他二哥,然后是追求仙道!小花在每一个阶段都是有目标的!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因该去做的!不会像某些小说那样,找不到写的了,就开一个副本!让主角打打杀杀的!而小花却是忙的不亦乐乎!从来不觉得时间用不完! 《修神外传》是一本淡淡的书,特别是在第一卷,很淡,没有飞天遁地的仙人,没有移山倒海的神通!没有杀人如杀狗的思想,没有虎躯一震,大喊道:”我命由我不由天‘’的王八之气! 而是有一种侠义的思想,一种淡淡的农家气息,一种乐于助人的良好道德!主角拥有小人物的那种思想,以及对钱财的喜爱!自知低调的为人处事之道!主角有调皮捣蛋的性格,也有血气方刚的冲动! 本书各个环节环环相扣,在不知不觉间埋下因,又在不知不觉间露出果,让我惊叹不已! 在最后,作者也写出了一个和其他小说不一样的结尾,就是把该填的坑都填了,把第一卷当成一部完整的小说来看!当我们看完后,不会觉得有遗憾!这才是真正的经典啊!我们在看第二卷,可以不用看第一卷,也可以正常阅读!在其他小说中却很难找到! 最后!第一卷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在学校读书的孩子,天真,无忧无虑! 第二卷却是毕业了的青年,太多的不满和无奈!以及黑暗中的悲凉! 天天sy男给本书的意见 《修神外传》是我读了几本小说后感觉耳目一新,有些可以说说的一本小说。因为时间上的限制使我不得不放弃想自己动笔写一部小说的梦想,但是那不能阻止我内心的构思;看到《修神》之后让我感觉这是我喜欢的那种感觉。首先,《修神外传》这本书写的是小花从一个无知的少年,慢慢的成长为萧真人的过程。第一卷的青山郭外斜很不错,而且是用一种很自然的状态走入江湖的,懵懂的少年与残酷的现实之间的矛盾将小花逼上梁山。这种渐入佳境的感觉在聂小虞出现后就变味了,或者我感觉她的笔墨过多,这种青色的爱情其实越少越好,篇幅过长了,会让人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迦楼罗的徒弟的描写开始很多,后来有个比武之后就不了了之了,这个线索还是有些可写的。以上两点还都可以接受,其实让读者读起来很着急的就是当写到小花四年后回来,功力深厚但对于飘渺派被灭好像过于平淡,我记得探花写到一次小花回家,其父让其跪于外婆坟前反省的片段。我感觉很不错,写出了小花父亲那种农民出身感觉不对不能很好表达的状态,其父很大义,教育很到位,可后来小花去了传香教东西慢慢变味了。没少承传香教的情,而且还是和传香教和解的感觉。传香教说的灭缥缈派是正道盟的阴谋而小花竟然相信了,哎,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利益,没有利益会出手吗?大林寺,正道盟,传香教三者动机相同,张三杀人背后没有传香教和大林寺的纵容吗?这不然不是,三者沆瀣一气,小花缺少的是那种恩怨分明、和用自己的判断来分析问题的方向感。到了传香教之后看到小虎受虐、恩人被废、竟然没有任何举动,这时候我看的那个着急啊,力量小不是错,错在恩怨不清晰。就好比美国教唆自己的盟友去打伊拉克,英国杀的人再多,这个罪最多的还是要归于美国。同理,传香教才是三者中实力最强的,自然才是真正的罪人。如果第一卷能有小花和传香教之间矛盾激化到顶点的戏码,将会很好看。你看神刀门的人得罪了小花还是能看到小花的反击的,但小花对传香教的反击有点可以忽略不计了,给人一种感觉就是小花有些“自私”不是和自己有直接利益冲突的就不是很当回事。确实,传香教家大业大,不好正面对付,但是小花可以打游击战啊,它可以易容自然可以为传香教带来很多麻烦。读者们不是想看到小花虎躯一震碾压传香教的情节,而是想看小花在和传香教斗争中成长的戏码。举着大义的旗帜,做一些男盗女娼的勾当,传香教实在是有很多和这个世界有矛盾的地方,利用矛盾其实对付传香教的手段有很多。所以我感觉探花在写书的时候,能够分清敌我,才能让读者看得爽利,弱小和失败不是错,但是没有一颗恩怨分明的心,让人看得就会很着急,这样剧情中小花做的什么事情有显得很被动,就好像他发现的东西,和他得到的东西都是在走错路或者无意间发现的,总是很被动,这样的小花会慢慢的写的很消极。而且写到后来欧燕也是这个味道,面对把自己哥哥逼死的传香教,为什么没有提出让掌门师兄灭掉传香教?而且显得小花和欧燕都相信了传香教很被动,正道盟才是罪魁祸首的这种说辞。小花灭正道盟的人很痛快,可是从来不对传香教的人痛下杀手。小花是善良,但是善良不等于不杀人,除恶务尽;铲除山贼的时候小花做的就很对,可是在传香教的问题上他确实是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当然,第一卷有好多很不错的地方。善良的小花,舍身救药田、救欧燕、救秦明月,这都是显示出了是一个大度,善良的好孩子。我还记得小花在习武之前的触动,他是感觉自己力量弱小才要习武,保护自己人。但是他没能用自己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恩人,或者之后没有做出能为自己恩人报仇的事情。小花和梦的戏份很精彩,也很有新意。梦的身世之谜,这个的伏笔,铺垫做的很精彩,大林寺的存在也很不错,包袱抖得很漂亮。晨晨和孔雀哎,其实我超级不喜欢这两个角色~如鲠在喉啊,可能也是因为这两位的存在是的小花如此被动?我姑且打个比方,正道盟是土匪,传香教是小人。人们都恨土匪的残暴,但人们更恨小人的卑鄙。第一卷的评论到此,我想说下对探花写作节奏把握的建议。首先,毛爷爷的开山之作《中国各阶级分析》中提出,中国革命的首要问题就是分清敌我。毛爷爷的三大法宝中统一战线就是在分清敌我的基础上建立的,分清矛盾的前提下才能分清敌我。小花的矛盾是和传香教的矛盾、大林寺的矛盾、正道盟的矛盾这个是必须认清的。毛爷爷还在《矛盾论》中提出:矛盾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分清矛盾,利用矛盾才能用最少的消耗获得最大的收货。如果一个宿舍4个人,你是老四。你和老大有矛盾,老大和老二关系好,但是关系再好也有矛盾,你要用老大和老二、老三的矛盾与老二、老三建立统一战线一起对付老大,这样才更有胜算。其次,我想说的是一个对探花更实际的问题。那就是如何能让读者喜欢《修神》。不得不说探花的书内容精彩,解构新颖。但是,为什么让人看了着急,或者不够热血?这需要从两个方面来说:一方面,网络小说的读者大多把网络小说当消遣看,不会深入分析,很快会忘记,所以他们追求的更多是现实中没有的热血,刺激,而非现实的复现(我的意思不是说书要写成无脑碾压流)。另一方面,对于国人有一种通病就是喜欢扎堆,凑热闹。这方面的一个很好体现就是,花边新闻,绯闻,和让人气愤、感到不公平的事。所以探花的书中要善于利用这类矛盾。可利用矛盾如下:第一大矛盾:现实主义的女人。(钟浩然的例子)钟浩然被女人抛弃,又被情敌排挤。多好的矛盾。要写出这样的感觉:钟浩然跟着萧华混出了名堂来,多写一些那现实的女人是多么后悔莫及,痛不欲生,浩然还轻轻地施舍她点什么,让她感恩戴德。。。。如此等等,很恶俗,确实,但是这种矛盾的书写是主流。我记得,老师在叫我们写英语作文时候说过:“文章要内容趋同。”就好比现在看的电视剧你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大家还都是乐此不疲的看,趋同没什么不好,恶俗没什么不好,因为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广大的网络小说读者是不会在乎你这个东西有多么趋同(不是模仿凡人的百炼,纳什垃圾),而仅仅会在乎你写的东西够不够爽,是不是投他们的恶趣味。我倒不是说这个书写的和什么大神一样,探花创新精神是要发扬光大的,但是更要抓住读者们喜欢被渲染的矛盾大肆渲染。第二大矛盾:道貌岸然的屠某某。这种披着光鲜靓丽衣服的伪君子被推下神坛的戏码是广大读者喜欢看到的。他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多么的受人爱戴,但那都是为他摔的更惨做准备。周围人无对他翻天覆地变化的巨大心理落差就是很好的看点。最后一点建议:探花在写作的时候是否有资料篇,如果没有最好弄一个,然后传上来。比如:修真中遇到的炼器材料、药草、丹药、功法、符箓、阵法、法器、法宝、妖兽、灵虫、兵器、等等。能弄个什么排行榜更好。这个东西多多益善,这样你写的内容更加多样性,并且放在免费专区还能看到,增加读者的积极性,和参与性。如果不信我可以去看看那些大神的书在百度知道里都或多或少的有自己的资料篇。从而资料篇好好利用对你写作也是有好处的。比如:小雨大陆灵虫榜:筑基期丹药资料篇:你自己的开天十大神器就不错万妖界的万妖榜:元婴期灵器排行榜:金丹候补榜: 这个仅供参考,我相信探花写的会比我好,我主要是这些能帮你写的东西丰富多彩,而且可以刺激读者的积极性和参与性。这些你可以传到群空间,也可以传到免费区。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九章 元婴出手 就在玄天宗腹背受敌之际,整个天空突然间传来一阵阵无比浩瀚的威压。感受到这股威压,玄天宗一众弟子顿时欢欣鼓舞起来。而那些正在享受拼杀喜悦的天魔宗弟子,则一个个的被这股威压定在了当场。他们的心里升起了无边的恐惧。 原来,刚好就在那名金丹修士陨落之后没多久,玄天宗所剩几个元婴老怪暂时的摒弃了间隙,为了玄天宗之荣誉与存亡纷纷赶到了战场。而这些元婴宗师也不亏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同时他们也是更加的铁石心肠。 只见墨尘真人闪电般赶到前山,老远就用神念得知玄天宗弟子节节败退的他,一腔怒火早就是点燃。不等他靠近那些结阵的天魔宗弟子,只见他右手一拍脑门,那无边的天地灵气就是开始汇聚,一个偌大的元婴之手当空形成。 墨尘真人冷酷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天魔宗的低阶弟子,虽然身为元婴宗师,不允许自己对这些晚辈中的晚辈动手。但是,此刻已经涉及到宗门的脸面和存亡,他又哪里会计较那么多。当然,就算是换了任何一个宗门的元婴,遇到此事那也是绝对不会姑息。 于是,那灵气凝聚而成的元婴之手一把横扫而过。那方天地间山呼海啸般的划过一条痕迹。所有人耳中只听到一阵阵来得及或来不及的惨叫声。那声音可谓是层层叠叠般的涌进活着的或那些快死的人的耳中。再也没有谁觉得这是个玩笑。因为只在这一巴掌的间隙,天魔宗近万弟子横死当场,更甚者居然连带魂魄烟消云散。 剩下的天魔宗弟子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元婴宗师面对他们,就好像一个巨人面对一群蝼蚁一般。所有人的心中全是死灰,一个个呆在当场,不敢说话。而玄天宗的弟子似乎也是刚刚反应过来,他们看到自己的师祖如此厉害,早就欢天喜地的高呼起来。 同时,玄天宗剩下的西、北、南三个方向也都是迎来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虽然云梦真人和云益真人飞快地赶到了玄灵山和玄品阁,不过他们却没有发现太多的敌踪,在出手灭地之后,或许是出于一些担心,甚至一些私心。两人居然不约而同的就在当地落下,稳稳地镇守那处,丝毫不管其他地方是否有危机。 而凌燕仙子主持护派大阵之后,外围更多的天魔宗弟子也都只能是望洋兴叹。眼前这流光溢彩的护派大阵时而彩云翻涌,时而绿树成荫;时而如同涛涛碧波,时而如同金黄沙丘。不过此时的护派大阵也是形成一种小小的僵局。它可以抵御外围的敌人,却不敢灭杀阵内的来犯者。毕竟玄天宗的弟子十有八九都和这些敌人纠缠着。 再说玄天宗一众元婴师长建功之后,玄天宗弟子得了一剂定心丸。纷纷重振士气,再次祭出自己的法宝,也不顾是否是真气有所透支,像是吃了万年灵乳般的冲向来犯之人,一个个口中也是极度嚣张的叫嚷着,恨不得生啖这些魔宗弟子。 就在天魔宗弟子即将成为鱼肉之际,不知从何方悄悄地出现了几个人,他们远远的看着那些陨落的天魔宗弟子。漫天的血雾还在飘飞,残缺的尸身也是散落各处。而对面袖手矗立的墨尘真人一眼看见这几个神秘的人,内心突然地“咯噔”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神念早就扫过来人,发现这些并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这让他非常的吃惊。 但是,所有的隐患都应该灭杀在摇篮之中。墨尘真人也不管来者是什么。法力涌动之处,墨尘真人正准备再次施展元婴之手来灭杀对面的神秘人,只见来人突然就是自爆开来,化作了漫天的血雾。而这并没有结束。这些人的血雾就好似磁石一般,不停地吸引着刚才那些陨落的魔宗弟子飘飞的血气,那速度并不比元婴之手的凝聚来得慢。 眼见那些空中飘散的血气诡异的凝聚到了一起,而且颜色越来越浓烈,那些血腥味儿也是越发的刺鼻,墨尘真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了。只见他不敢怠慢,元婴之手也暂缓了凝聚,张开嘴使劲呼出一口气。只见漫天的罡风刮将起来,一个个数丈大小的气旋就是产生。这些气旋也是飞着飞着就汇聚到一处,转眼便形成了一个数十丈的大型飓风。这道飓风冲着那些凝聚的血气就是呼啸而去。 眼见飓风一刮而过,那些凝聚的血气只是晃晃悠悠的被吹得飘来飘去。但是这些血气却没有被真正的吹散。随着飓风的吹动,这些血气的凝聚速度居然还快了起来。也不知这墨尘真人是在帮自己呢,还是帮别人。 不等墨尘真人准备施展下一个术法。那些血气已经是完全的凝结了。上万天魔宗弟子的精血啊,就算他们的修炼方式与道宗不符,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呀。这些血气综合一处,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人影,人影的全身不停地血气翻涌,每次翻涌都似乎会散发出一个陨落弟子的不甘和憎恨。 “嘶~~”墨尘真人眼见这血气凝聚而成的人影,那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自己来不及阻止人影的形成,只好是用神念略微探查,发现对面的人影居然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且那些血气还会吞噬自己的神念。想到此处,墨尘真人后悔一开始没有赶紧灭杀所有的魔宗弟子,要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影转瞬凝结完毕,那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孔上,却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暴躁,嗜血。只见它一仰头,一种诡异的嚎叫声传入心间。那些没有陨落的魔宗弟子一个个突然间的兴奋起来。而那些玄天宗的弟子,则是一个个的心神受创。血影人嚎叫过后,一个闪身就扑向了墨尘真人,那架势似乎自身就是个法宝一般。 再说后山的云岚子也是及时赶到,并协助一众玄天宗弟子灭杀了好几万的魔宗弟子,光他自己就是灭杀了最少三万人。整个后山的魔宗弟子所剩不多,玄天宗弟子似乎是看到了胜利,都开始有些懈怠的绞杀着剩下的人。而云岚子本是老神在在的看着这一切,哪不知前山发生的诡异情况,也在他这里出现了。而且他这边的情况,比前山更加的凶险。 由于后山被灭杀的魔宗弟子太多,出现的那些神秘人的数量也是前山的两倍。于是,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些神秘人从自爆,凝聚血气,形成人影都快于前山。而云岚子眼前,出现的则是三个血影人。虽然这些血影人也仅仅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和自己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对方三个人,自己才有一个人,云岚子的脸上越发的凝重了。 且不说云岚子面对三个血影人,正在谋划逃跑还是抵抗。再说前山的墨尘真人。那血影人只是一个瞬间就扑向了自己,墨尘真人吃惊之余也不是很紧张,随手祭出一个防御类法宝。体内的法力所到之处,那法宝快速的涨大,一下子挡在身前。那血影人似乎没看到一般,还是不要命的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血影人被弹回了十几丈外的空中,墨尘真人也是嘴角泛血。眼前的这个防御法宝光华暗淡。就在刚才的撞击中,那个血影人留下的血气居然开始腐蚀自己的法宝。虽然这个法宝不是很好,但是比起一般的防御法宝,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佳品了。 墨尘真人此时也是怒气攻心,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羞辱。对方只是一个撞击,自己居然就是受伤了。虽不敢再小看对方,可胸中的那口气也是要出的。只见墨尘真人一拍额头,一个婴儿般的小人顿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那模样,和身下的墨尘真人又有什么区别? 只见小人刚一出现,张口便吐出一个令牌一般的法宝。这件法宝通体泛着紫金色,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闪现其中。只见这个令牌的正面,赫然用上古文字刻写着一个“电”字。那小人看着吐出的法宝,“桀桀”笑了两声,突然又是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这令牌沾上了主人的精血,立时暴涨,从之前的几寸大小,迅速涨大到数丈。而整个令牌上的那些符文更加清晰可见,正面的那个“电”字,也是犹如活过来了一般。 只听墨尘真人的元婴尖叫了一声:“且尝尝老夫的‘紫金掌电令’!”说罢,也不见墨尘真人的元婴有何动作,只是伸手一指令牌,再指向那个血影人。忽然间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闪电就从令牌中奔腾而出,一下子就劈中了血影人。而血影人见势不妙,欲要躲闪。谁知那闪电的速度是如此的快,血影人只是刚一侧身,那闪电便劈中了自己右臂。 被闪电劈中的血影人连同整个右半边的血影之身,立时就是劈散了一半。那呼啸而过的闪电居然没有停下,直直又劈出去很远,直接撞在了护派大阵之上,只劈得整个大阵都是摇晃了一下。而墨尘真人的元婴也是有些神情萎靡,但是那小人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恶毒。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章 真正的声东 那被闪电劈没了一半身子的血影人似乎是颤抖了起来。只见它并没有过于在乎自己失去的另一半身体,而是把剩下的半边身体迅速的散了开来,又在转眼间重新凝聚,一个比刚才身形小了一半的血影人再度形成。而目睹这一切的墨尘真人真是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缩小后的血影人行动起来更加的快速,它二话不说又是急速攻向墨尘。而墨尘真人的元婴也是急忙一道道的法决打在掌电令上,虽然声势不如第一道电光那么强烈。但是一道道小指粗细的紫色闪电接连不断的打出,那血影人就在这些闪电中来回的穿梭着,他俩都明白,只要血影人再被击中,那就可以真正的消散了。 墨尘真人心里那个无奈啊,他已经接连不断的打出不下一百道闪电了,可是除了一道闪电意外劈中那血影人的手掌,剩下的均是未能建功。而且这些缩小后的雷光闪电,似乎威力也是小了不少。 就在墨尘真人的元婴略感疲惫之时,那血影瞅准时机,一个闪身就是消失,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居然已经在墨尘真人的元婴面前了。墨尘真人的元婴吓的魂飞魄散,因为那血影人散发出来的血气已经影响到了自己,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被放在了药炉中一样难受。 说时迟那时快,墨尘真人的元婴小人一感到不适,急忙就是施展瞬移之术,眨眼便出现在十丈之外。为了保护自己的肉身不被侵害。元婴小人手持掌电令,一句咒语念将出来,那掌电令急速缩小,同时的又是射出一道电光,那血影人一个措不及防,居然被这道闪电打中,整个血影顿时就被击散开来。 墨尘真人看到最后一击建功,那心中的畏惧也是逐渐消散。这血影人来得太过诡异,若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宝乃是雷电属性,今天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就在元婴小人思虑之时,墨尘真人肉身旁边那个被击散的血影人又是有些细不可查的血气悄悄的钻入了肉身之中。 待得墨尘真人的元婴回到了体内,周边剩下的魔宗弟子也是基本被清理干净。他抬眼看了看后山的方向,一道神念扫了过去,映入神念的除了吃惊,便是只有惊恐了。 只见在墨尘真人的神念中,云岚子也是早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那元婴小人苦苦的支撑着头定酷似鼎的法宝。而三个比常人小了一号的血影人呈三角之势,围住了云岚子。墨尘真人心中略微的一顿,皱着眉头的奔向云岚子所在之处。 再说那掌握大阵的凌燕仙子。她在阵中真切的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奈何自己又不能随便离开。无论是墨尘师兄的惊险,云师兄的危机,还是那两位对这些不闻不问的云梦、云益。此时的凌燕仙子心中也是升起了阵阵的懊恼和后悔。若是他们几个不争执,今天的玄天宗又怎会如此的被动。若是自己的掌门师姐还在,玄天宗又怎么被这些宵小欺负。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医治后悔的灵丹。此时的玄天宗可算是真正迎来了危机。且说墨尘真人只是半盏茶的功夫,便赶到了后山。那云岚子一见墨尘,着急的叫到:“墨尘师弟,快来助我!” 墨尘真人一听,哪里还有什么芥蒂。这云岚子本就是自己的同宗师兄,两人相交近千年,那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只听墨尘真人老远就答到:“师兄莫急,且看师弟的手段!” 说罢,墨尘真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情况,再次祭出了掌电令。只不过这次没有让元婴离体,而是肉身直接掌控法宝,几个法决掐出,那掌电令上瞬间劈出三道淡紫色的闪电。每道闪电化作一个电网就是朝着一个血影人打去。而云岚子也趁着血影人抵挡电网的间隙收了元婴,但是头顶的法宝一直盘旋,云岚子急忙冲出包围,几个呼吸便冲到了墨尘真人的身边。 “多谢师弟相助,老夫欠师弟一个人情,待此方事毕,老夫再行感谢。”云岚子一来到墨尘真人身边,便拱手拜了下去,口中也是非常真挚的说到。 墨尘真人连忙伸手扶住云师兄,口中回到:“师兄切莫这般客气,小弟不知受过师兄多少恩惠。此时,正是你我师兄弟联手杀敌之时。只等度过今日之劫难,小弟再与师兄共饮。”墨尘真人说罢,抬眼一看那三个躲避了闪电的血影人,急忙又是准备再次发功。 云岚子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深知此时不是矫情之时。只见云岚子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递给了墨尘真人一颗,而自己则是毫不犹豫的吞下手中那颗。墨尘真人一看手中的灵丹,心中一阵惊异,这可是云师兄最为珍贵的“蕴清化灵丹”啊,此丹只消一粒,便能让元婴修士本是快要枯竭的真元迅速的补满。而云师兄此生也就三粒而已,这还是师父老人家当年赏赐给他的。 云师兄一看墨尘真人的犹豫,首先是快速凝结出一个元婴之手,同时很坚决的在墨尘真人耳边说到:“师弟休要犹豫,此时不是在乎一两颗灵丹的时候。”说罢,云岚子表情充满了威严,只手一挥,那凝结而出的元婴之手便抓向了其中一个血影人。 墨尘真人心中感动,且也不敢怠慢。一口吞下灵丹,运转体内真元,把那手中的掌电令抛向空中,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几个法决打在掌电令上。只待云岚子的元婴之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血影人,三道拇指粗的闪电便极速打了过去。 且不说玄天宗这边两个元婴修士的鏖战。再说那极乐宗的后山。鹤平真人依旧悠闲的品着灵茶,手中把玩着一个圆形的小东西。只见他眯着眼睛,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那神态真是好不悠然自得。 就在鹤平真人有些迷醉之际,一个人影又是由远及近的快步走了过来。感受到来人的气息,鹤平真人却依旧好整以暇的享受着自己的舒适。只等来人到了近前,躬身一拜,恭敬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据前方巡查弟子来报,玄天宗如今已被十数万魔宗弟子围攻。玄天宗护派大阵也是开启。那巡查的弟子修为低下,并不能看清阵内发生的一切,但是据巡查弟子的观察,玄天宗此时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老神在在的鹤平真人听完来人的汇报,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说话。来人听了也不多话,只是再度行了一礼,便快速退了下去。 “呵呵,玄天宗啊玄天宗。也不知你是倒了什么霉,一群魔宗的乌合之众都能把你围的喘不过气。还有那飞燕仙子,为何就那么早早的离去?也不安排好宗内的一切呢。”鹤平真人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又好似和谁探讨着一般。只不过鹤平真人周遭除了他自己,又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就在鹤平真人有些得意的看着笑话的时候,刚才退走的修士又是非常慌张的冲了回来。只见他奔到鹤平真人跟前,急忙跪拜下去,口中万分焦急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刚刚得到的探报,那魔宗之人、、居、、、居然、、、” 鹤平真人一看来人居然慌张成这样,哪里还有刚才的老神在在。他显然是有些恼怒的看着眼前这个弟子,这可是自己平时很看重的一个人啊,如今都是金丹初期的人了,为何还如此的不冷静。只听鹤平真人怒斥了一声:“放肆!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了?那魔宗弟子居然怎样了?快快道来!” 金丹修士被鹤平真人一吼,马上镇静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拜了一下,恭敬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那魔宗弟子在攻打玄天宗的同时,又是派出了好几万人,直奔那溪国西北的冰魄门、雪乌派、松涛岭和寒山明宗去了。如今,这四个门派只是在这一夜之间,就遭受到毁灭性打击。此时怕是不存在世上了。” “什么?!”听完这个弟子的汇报,鹤平真人很是惊愕的叫出声来。这还真是自己不曾预料到的啊。“那溪国的几大派对此事是何种态度?”鹤平真人震惊过后立马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问到。 金丹弟子听到掌门问话,赶紧恭敬的答到:“启禀掌门大人,那浣花派和七巧门本是派出一部分弟子前去援救的。奈何他们刚刚靠近,就是被一大群剑修拦住,说他们踏进了巡天城掌管的范围,任凭两派如何努力,始终不能绕过剑修前去解救。” 听到这里,鹤平真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只听他有些深意的笑着说到:“天魔宗,看来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一章 另一个目 先不说鹤平真人听到奏报之后话语中的意味深长,也不说玄天宗此时还在奋力的御敌。单说夜胤领到突袭溪国西北四派的任务后,昼伏夜行。其麾下一众弟子各个都是训练有素。这些人不管是用了什么方法,居然全都悄然的来到了四派的跟前,而且最不可思议的,就是夜胤的这次行动居然没被人发现。 就在玄天宗这边的战事拉开帷幕之际,夜胤依旧是耐心的潜伏着。只等到探子来报,周边所有的门派似乎并不关心玄天宗的情况之后,夜胤着手下几个得力的人,把麾下弟子分成两拨人,分别围住了冰魄门和雪乌派。 之所以选择这两个门派,那是因为这两个小门派的掌门也就是金丹中期的修士,两个门派的金丹弟子加起来也才四个。于是夜胤在安排好了后手的前提下,于当晚丑时一刻发动了攻击。 虽然冰魄门的掌门在宗门被进攻的情况下使用了开派祖师留下的玉符,施展出了元婴之手。但是奈何来犯之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自己的法力也是不足以支撑太久。只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冰魄门就是被毁灭。一种冰魄门弟子死的死,降的降。夜胤这第一战毫不费力的就是拿下了首功。 紧接着雪乌派这边。夜胤吩咐两个天魔卫带领一万余名修炼有成的弟子,快速的聚集在此派的上空。利用张青萧传下来的阵法“真魔噬血大阵”,一股脑的把雪乌派刚刚开启的护派大阵就是击溃。而两名天魔卫更是勇猛异常。只见两人对上雪乌派的掌门和长老,根本是毫不费劲的。而雪乌派也仅仅是支撑了半个时辰,便宗毁人亡。 夜胤拿下了两个门派之后,剩下的松涛岭和寒山明宗皆是得到了战报。哪里还敢坐以待毙。两派纷纷开启护派大阵,并让宗内速度最快的弟子外出报信去了。 夜胤重新聚齐了人手,飞速赶到松涛岭。只见松涛岭的掌门冷傲明早就率领一众派内弟子严阵以待。整个松涛岭在护派大阵的光华之下显得如此的镇静。只听冷掌门当先怒吼到:“来犯者何人!” 夜胤远远听到问话,嘴边有些不屑的扯了一下。当先飞身上前,运用魔宗扩声之术,很是自然的回到:“本宗,乃是天魔宗第一副宗主夜胤。”夜胤的声音久久回荡在山岭之上,松涛岭内修为低下的弟子一个个都感觉浑身冰冷。 冷傲明听到来人自报家门,脑海中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认识这个人。而且那什么天魔宗,也只是前几天偶然听到雪乌派的长老来访时提到。不曾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门派,如今已是杀到了自家的门前,而且声势如此的好大。 只见冷傲明眉头微皱,很是困惑的说到:“这位道友,贫道的松涛岭向来都是避世为主,从不招惹他人。如今,你等举兵来犯,又是何用意?!” “哈哈哈哈!”夜胤听到冷傲明的话语,居然放声狂笑了起来,他这一笑,把对面的冷傲明气的浑身颤栗。只听夜胤傲然的说到:“冷掌门!你我之间并无仇怨。奈何你所在之地,已经被烙上了天魔宗的印记。如今,要么你举派归顺,改投我天魔宗。本宗还可以上报宗主大人,念你诚心,给你一个副宗主的位子。若是不然。。。。” “若是不然,那又怎样?!”冷傲明根本没有听完夜胤的话语,他已经是出奇的愤怒了。虽然自己只是金丹中期的修士,宗内总共才有三名金丹修士,但自己的门派也是传承了几百年,怎容得他人随意的践踏。不等夜胤再次说话,冷傲明举手就是祭出自己的法宝。 只见这乃是一个圆球状的法宝,周身透着寒气。冷傲明把法宝一抛,一道道的法决打在上面,这法宝尽然“滴溜溜”的旋转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只听冷傲明冷冷的说到:“且让尔等尝尝我松涛岭的雪松冰涛大阵!” 这边话语刚落,那法宝旋转的更加快了。眼见着松涛岭的护派大阵也是急速的旋转了起来。整个山岭上的立时飘起了漫天的雪花,这些雪花刚开始还只有指甲盖般大小,到后来已经涨大到手掌大小。而且随着大阵的不断运转,这些雪花落下的同时,又是快速的拼凑在一起,变成一株株巨大的雪松,呼啸着就向着天魔宗弟子横扫过来。 眼见着松涛岭的护派大阵居然如此厉害,夜胤哪里还敢怠慢。就在一部分弟子被这些雪松抽中的同时,夜胤号令剩余的人急速后退。那些没来得及闪开的弟子,要么被雪花冻住,变成一个个的冰雕;要么就是被雪松打中,一下子就是碎成好几块。 夜胤有些皱眉的看着眼前的大阵,这似乎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他眼中闪现的,居然是一丝丝的兴奋。之前还在为太简单拿下冰魄门和雪乌派而没有兴致的他,此时倒是来了心情。 夜胤有些狡黠的从怀中掏出四杆黑漆漆的三角旗帜。分别递给了身边的两个天魔卫和一个副手。传音吩咐了一番之后,便随三人一起隐入众人身后。只是走之前吩咐一众天魔宗弟子结起魔阵,抵抗“雪松冰涛大阵”的侵袭。 冷傲明一看自己的大阵立了首功,吓退了魔宗弟子,脸上也是露出了自信的身材。他知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忘。只要自己坚守住这一刻,那么援军就会快速赶来。虽然此地距离溪国腹地尚远,但只消来一批精英弟子配合自己,那么灭杀这些魔宗鼠辈,又有何难? 就在冷傲明沾沾自喜的时候,夜胤和其他三人早就是悄悄潜行至松涛岭的四个方位。他们分别把手中旗子插在地上,并从体内逼出一滴精血,滴在了旗子之上。只见这四面旗子顿时幻化成一个丈许的旌旗。每面旗帜上,都有一个血红色的“魔”字。 在安置好了四面旗帜之后,夜胤和其他三人迅速撤回。只等四人一碰头,夜胤立即下令所有的魔宗弟子落于地面,并盘膝坐下。他再次从怀中拿出一面小小的三角旗,厉声呼到:“众弟子听令!尔等速速屏气凝神,将体内的魔气缓缓放出一半。” 夜胤此话一落,他麾下弟子的良好素质就是显现出来。只见众人安静的盘坐在地,那身上的魔气缓缓的飘出,夜胤一看,挥手将手中的小旗子抛向空中,顿时所有的魔气均是被这面旗子吸收在内。而夜胤只是念了几句魔咒,这些魔气又是从小旗子之内喷射而出,以逆时针的方向依次灌入到刚才布置好的四面旌旗内。 冷傲明本是得意的看着这些魔宗弟子就地盘坐,以为这些人是被自己的大阵弄的手足无措,只能坐以待毙了。他正准备操控手中“冰雪珠”再次发动攻击,就只见对面的夜胤忽然抛出一面小旗子,顿时肉眼可见的黑气被吸收了。然后不等自己有所动作,那些黑气居然又是再次的喷射而出,而在自己的山岭四周,不知何时出现的四面黑色旌旗突然的就是出现。而且这些旌旗吸收这些黑气,已经暴涨到了十丈大小。 “嘿嘿嘿嘿,冷傲明!你虽然有所谓的‘雪松冰涛大阵’,但是我魔宗亦有得意的手段。今日,就让你尝尝我魔宗的‘幽冥天魔阵’。你就算死,那也是你的福气了!” 不等自己把话说完,就只看见那四面暴涨的旌旗突然的散发出令人心颤的黑色豪光。一个半圆形的黑色幕障就是围拢了过来。那松涛岭的护派大阵顿时被包裹在中间。冷傲明吃惊异常的看着这一切,根本不敢停手,一道道法决打在冰雪珠之上,那飞舞的雪松顿时间化了开来,那些雪水逐渐的生成,一浪又一浪的雪涛铺天盖地的打在了黑幕之上,一时间真是形成了僵持的局面。 夜胤此时看着逐渐完善的大阵,也是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只听他冲着阵内的冷傲明说到:“冷掌门,本宗这个大阵一旦全部开启,你与你宗门内所有弟子皆是全无生路的!本宗最后问你一遍,愿不愿意归降我天魔宗?就算是为了你这一众弟子,你就放下你的自私吧!” 夜胤这句话可谓是打中了松涛岭大部分低级弟子的心声。自己的门派此时不能庇护自己,况且对方也没有要斩尽杀绝,只要掌门能够松松口,那么大家的性命不就是留下了吗?所以,无论是多么坚定的人,亦或是多么诚挚的忠诚,在这个生死之间,谁有能猜到自己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冷傲明看着四周不断出现的诡异生物,那些由旌旗之中散发出来的迫人的阴寒。他自己的信念也是产生了些许动摇。回头看看身后那些或是坚毅的、或是畏惧的、或是稚嫩的脸庞,他的心中又怎会舍得让他们去送死?自己的门派在这冰天雪地苦苦支持,不就是为了发扬光大么? 夜胤似乎也不着急动手,他能看到阵内冷傲明的表情变化。若是冷傲明归顺于天魔宗,那么这次他的行动目的,也就真正达到了。张青萧当时告诉他的那些话,也就有了意义。 修神其实是经典! 作者:流水落花e 职业:结丹 称号:小书虫 自从喜欢上了玄幻小说,一直坚持看了三年,有让我看了击节赞叹的,也有让我嗤之以鼻的作品,差点放弃了不看,认为只能是一帮小屁孩看的所谓热血但其实浅簿之至的不登大雅之堂的不入流小说而已。我看过斗破,看过武动,也看过仙逆、求魔,看过凡人,看过剑道独尊,看过唐门,也知道了猫腻,土豆,太虚,耳根,忘语,等等等等,一直只作为闲时消遣的点心。然而直到去年,看到了修神外传的序中凡人区域-疯狗的媚眼对修神和凡人的介绍,一下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我那段时间也在看凡人,等凡人更新,我也很想看看他口中的两部仙侠神作的另一部到底是怎样的一部作品? 从看第一部修神开始,我一下就给吸引住了!虽然有许多人说情节不够引人,内容比较拖沓,但我却觉得这绝对是一部好作品,这些正是修神外传的特点,这些正是后来我和小段探花私下聊天之中称他为作家水平的最明显特征,这是一个能成为作家的起码要求,文笔流畅、描写细腻、情节从平淡之中而又有起伏、还能经得起推敲,夸张点地说,这些描写特征有几分武侠名家金庸的风格!无论是对景色的描绘还是对人物性格特征的描写,都能入木三分,到现在为止,我觉得修神已经从淡雅快发展到了浓烈的阶段,相信后面一定能让大家看到所谓热血的情节,相信这部修神必定会火!相信探花必能会成为大神中的大神,把那些所谓大神踩在脚下! 让我们热忱地期待吧!期待修神的第三部、第四部能带给我们更爽的享受!我私底下和探花承诺过:要是他能坚持写出后面两部,我必定会成为这部佳作的两个百万盟!就把这承诺作为我的一种期待吧!也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二章 意想不到 冷傲明的心情是如此的纠结。毕竟一旦认输,那么松涛岭自此就将消失在晓雨大陆。而自己也要背上千古的骂名。可惜,奈何身后数千上万的弟子传达过来的对生的渴望,使自己又无法无视。“也许正是自己的软弱,才未能让我松涛岭发扬光大吧。”冷傲明如是想到。 夜胤一看天色,知道时间不够了。自己还有一个门派没有解决。他也不想辜负张青萧对自己的期望。于是,夜胤一发狠,最后吼了一声:“冷傲明,本宗给你的期限已到,你若是不在乎你身后千万弟子的性命,那么本宗又如何会在意?!”言罢,手中的法决快速的飞舞,那定在空中的小旗子又再次的晃动起来。 冷傲明一看夜胤说翻脸就翻脸,那围拢过来的黑幕越发的凝实,那些不知名的黑暗生物越发的清晰,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越发的刺耳。冷傲明心中最后的明华石崩裂了。“唉~~~~~~~”只有一声长长的叹息。 冷傲明忽然飞到空中,越发的接近那围拢的黑幕。自己的护派大阵也是艰难的抵挡着。他冷眼看了看脚下的这片土地,一众面带惊愕的弟子,冷傲明朗声说到:“夜胤,老夫乃为一派之长,决计不会与你妥协。但若老夫离去,还请你莫要残害老夫的弟子!”说罢,冷傲明居然带着那“冰雪珠”一下子冲进了黑幕的边缘,一道有一道的法力涌出,一个又一个法决飘忽。 那眼看着就要围拢凝实的黑幕,在这一番法力的冲击之下,居然开始溃散。冷傲明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幕,再次调动全身的法力,把护派大阵的攻击全部化为一点,奋力的击打在黑幕之上。只听见“啵~”的一声响,那黑幕就好似冰晶碎裂一般,层层的剥落了开来。 那松涛岭的一众弟子看见掌门如此的神勇,早就是按捺不住了。纷纷祭出趁手的法宝,一起攻向了那处破裂点,使之剥落的速度越发的增快了。 夜胤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动手的打算。他突然从心里开始敬佩这位松涛岭的掌门。明知道毫无生路,却也是要玉碎的。也是惺惺惜惺惺的情感油然而生,夜胤居然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小旗子上,那本是正常晃动的小旗子突然间就是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那本来被破坏的快要完全碎裂的黑幕顿时的又开始凝结起来。本来看到生的希望的松涛岭弟子再度陷入了绝望之中。而冷傲明却是难得的挂上了一丝笑容。只见他手握“冰雪珠”,整个人忽然化作一颗流星,直直的撞向了黑幕。 “嘭~!” “掌门!” “师兄!”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发出,那再次凝结的黑幕一下子就散落了一地。而冷傲明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松涛岭一众弟子的哀嚎和难以置信。 夜胤有些黯然的看着这一切,久久不语。但是身为天魔宗的弟子,他又怎能心慈手软。只见他轻轻地一挥手,所有盘坐的天魔宗弟子“刷”的一声全部起立,紧接着纷纷祭出自己的魔器,叫嚣着杀了过去。 而夜胤也为了尊重冷傲明的选择,最后一次向松涛岭一众人传音到:“松涛岭弟子听着,尔等掌门为了汝之生路,自绝于本宗魔阵之下。本宗为了表示对尔等掌门的敬重,最后一次问问尔等,愿不愿意归顺我天魔宗!” 那些本是要反抗的松涛岭弟子一听,一个个的垂头丧气起来。大部分都收了自己的法宝,表示愿意归顺。还有一部分的修士则是宁死不屈的战斗着。最后,该杀的都杀完了,该归顺的也归顺了。有一部分不愿意归顺,也不愿意拼杀的弟子,则是被夜胤都放了,从此他们或是散修,或是其他则不管自己的事情了。 松涛岭一战,不可谓不神奇。夜胤本是依据张青萧的意思,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看能否招降这些门派,哪不知一开始遇到的,都是死命的反击,只有在这松涛岭遇到了意外收获。 于是,夜胤吩咐手下两名天魔卫率领一万天魔宗弟子,留在此地好好的“照看”归顺的修士,当然,剩下的则是要把这片战场打扫一番。你这任务要是交给萧真人,那打扫力度绝对的干干净净。 夜胤此时不敢多做停留,吩咐安排好了一切之后,迅速的带领剩下的弟子赶赴寒山明宗。因为他心里知道,张青萧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除非在今夜拿下四派,不然天亮之后,再想要做些什么,就是难上加难了。 夜胤一路焦急的赶赴寒山明宗暂且不提。再说那稳坐宗内的张青萧此时正得意的看着手中的魔简。魔简中分明的写着此次行动的所有战报。张青萧英俊的脸庞上,始终挂着微微的笑容。他心里对夜胤及其他魔宗弟子的表现,是十分满意的。 再说玄天宗此时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难。那墨尘真人和云岚子背靠背的面对三个血影人的夹攻。虽一时之间血影人无法对两人造成太大的伤害,且因为不断的对垒,三个血影人的血色也越发的淡了。但是,要想真正的解决三个血影人,却还是有一定难度。 “云师兄,小弟看这次的情况真的是非常之严重。你看这护派大阵不曾淡薄,便知那凌燕师妹一定是非常之辛苦。云梦、云益两位师兄迟迟没有出现,要不是也遇上了这血色怪人,便是有私心的。”墨尘真人抽空淡淡的说了一句,可惜话没说完,那血影人就是攻到,他急忙放出一道闪电,堪堪逼退血影人。 云岚子也是苦笑了一声,再次用自己的鼎状法宝打退血影人之后,颇是有些没有气力的说到:“师弟,不管其他的师兄弟怎么想的。如今老夫能有师弟舍命相助,便是老夫陨落了,也会念着师弟的好。” “哎哟,云师兄啊,你千万别说什么陨落之类的话。今天你我兄弟同心,必是要斩灭这几个小丑的。”墨尘真人听完云岚子的话,突然间的意气风发起来。自己修炼近千年,什么样的遭遇没尝试过。如今,虽然力有不逮,但是作为元婴修士的骄傲,他怎么可能低头? 云岚子转头好好看了看墨尘真人,他心里是有些诧异的。自己的师弟多少年不曾有今天的状态了。遥想那还是师弟刚刚凝丹之时,那一份的意气风发,也是多么的让自己感慨啊。“哈哈哈,师弟,老夫果然是老了。如今,就这么点小灾小难便让老夫有些无力,老夫还怎么对得起当年师尊的教导?!”云岚子想着想着突然大笑起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气势逐渐的生出。 就在墨尘真人也感觉有些意外的时候,只听云岚子大喝一声:“墨尘子何在?”墨尘真人一愣,立马又是反应过来,最带笑容,大声答到:“贫道在此!”云岚子得了墨尘真人的回答,也不回头,只是一点头上的鼎,那鼎突然的就是放出万丈豪光。 “玄天宝鼎听吾命,万钧之力破邪性。紫宵神雷掌电令,魑魅魍魉皆退避!”只听得云岚子口诵真言,法决纷飞。那墨尘真人也是宝相庄严,掌电令直飞上宝鼎顶端。那宝鼎和掌电令以不同的方向同时旋转起来,一阵阵的电花滋生而出。 再看围攻两人的三个血影人,居然也是感到了恐惧。三个血影人似乎是互相示意了一下,快速的聚集到一处。只见三个血影人顿时就融合在了一起,只是一瞬间,一个五丈大小的血影人就是出现。那气势,那血腥更加的浓重了。 不等云岚子和墨尘真人如何作态,那血影人无声的嚎叫着冲向了二人。云岚子此时满目充斥着紫色的神光,毫无表情的他眼看着血影人距离自己只有三丈远的距离时,大喝一声:“风雷灭地!疾!” 忽然间,那宝鼎散发的豪光一股脑冲进掌电令,而掌电令则是突然打出六道碗口粗的紫色闪电。这可比墨尘真人自己控制时的威力大了不知多少倍。 只见那闪电的速度何等的快,就这三丈的距离,那血影人是根本没法闪开的。六道闪电在打出的过程中,直接汇集化作一张巨大的电网,死死的裹在了血影人身上。但听一阵阵的爆裂声,一阵阵的刺眼光芒闪过之后,那血影人和闪电都悄然的消失了。 “呼~看来老夫还有把子力气的。”云岚子有些苦笑的转过头和墨尘真人说到。墨尘真人则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只是扯动一下嘴角,表示自己的响应。两人此时皆是脸色苍白,手脚发抖。就连飘在空中的姿势都有些不好了。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老子们真是捡到宝了。”就在二人有些筋疲力尽之时,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一群天魔宗的弟子。再看这些弟子,修为也都是货真价实的金丹啊。虽然人数不多,但是胜在他们法力充沛,又有准备。仔细看他们飞来的架势,活脱脱一个阵法嘛。 墨尘真人剑眉倒竖,怒斥一声:“宵小鼠辈,莫以为爷爷此时法力耗尽,便奈何不了你们。有种过来!”云岚子也是艰难的抬起手,收了头顶的法宝,拿出了一柄飞剑状的新法宝。 “哈哈哈,你们二人若还是法力充沛的元婴老怪,吾等弟兄定当躲得远远。此时你们为了击杀血影人,没有法力枯竭而死就已经是奇迹了。如今,就乖乖被我等兄弟炼化,做一个新的血影人吧!哈哈..”来人笑的更加得意了。 可惜,这个“哈哈”还没有哈出来,天边忽然飞来一块锦帕,一种震慑人心的威压就是传来。不等几个天魔宗弟子反应过来,皆被死死的禁锢在当场。带着万分的恐惧和不解,几人在锦帕闪过的一阵光华下消失不见。 看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云岚子和墨尘真人都惊呆了。但是云岚子震惊之余,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今天的所有都太过意外了,他颤颤巍巍的从嘴里蹦出了几个字,吓的墨尘真人都越发的颤抖了。只听云岚子说到:“掌门师姐回来了?!” 精彩书评(一) 流水落花e2014-1-5 好!让我们一起来共同见证萧华啸傲晓雨大陆!小段探花勇战起点!把那些所谓的大神踩在脚下! yanyuefei2014-1-5 杜绝了没完没了的打斗\修炼\练器\炼丹等理论及过程的“讲座”.没有凑字的嫌疑.伤心的是,貌似成绩不好,希望小段在继续努力的同时,找懂的朋友研究研究,运作一下.象现在每天两更下去,总会有人失去耐心的,不断的流失会员.得想个办法! 幽灵果果2014-1-6 看了今天探花十更前讲的话,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之前说探花节奏慢,并不是说探花写的不好,探花写的真的很好!只是我对现在故事的一个目前发展提出的建议,探花千万不要因为我们说的这些而消沉,我是一个全职妈妈,天天闲下来的时间很少,可是每到更新时间时,怎样都要挤点时间出来看看,每天的11点和7点已经成了我的一种期盼,有时候看到激动的时候,一章结束了,我就着急的掐我老公大腿,我老公总劝我去找完结篇的去看,我都拒绝了,人生只一本好书足矣。 宏才大略2014-1-10 探花写了四年我也看了四年.我一直都很看好修神.好书永远都会发亮! 小丑精灵2014-1-11 探花,这才是我以前刚认识的探花嘛!充满斗志,其实我个人觉得,修神外传写的真的很不错,相较那些快餐文,外传要好看多了!嘿嘿,其实前几天我应该告个假的,嘿嘿,咱终于做爸爸了!哈哈哈,上个月,实在是没时间打理书评区,还望探花见谅啊! zzlyz2014-1-9 修神是一部难得的神作,与凡人不同的是,凡人是官场上的凡人,硬实力才是才是自高无上,修神是老百姓一样的凡人,修神有血有肉,有情有义,有庄子的思想无为而为,作者表达最明显的地方就是主角的路痴,正因为是路痴才会有那么多的机缘.修神定位的是最普通的读者,这些人没有多少收入,更没有多少时间,现今急功近利的心态的人多,大多人的世界观都想一步登天不需要过程.小说情节紧凑,思路清晰,结构严谨,作者非常有文采.这本小说没有上过榜,4年来我一直想不通 流水落花e2014-1-8 自从喜欢上了玄幻小说,一直坚持看了三年,有让我看了击节赞叹的,也有让我嗤之以鼻的作品,差点放弃了不看,认为只能是一帮小屁孩看的所谓热血但其实浅簿之至的不登大雅之堂的不入流小说而已。我看过斗破,看过武动,也看过仙逆、求魔,看过凡人,看过剑道独尊,看过唐门,也知道了猫腻,土豆,太虚,耳根,忘语,等等等等,一直只作为闲时消遣的点心。然而直到去年,看到了修神外传的序中凡人区域-疯狗的媚眼对修神和凡人的介绍,一下引起了我的兴趣,因为我那段时间也在看凡人,等凡人更新,我也很想看看他口中的两部仙侠神作的另一部到底是怎样的一部作品?从看第一部修神开始,我一下就给吸引住了!虽然有许多人说情节不够引人,内容比较拖沓,但我却觉得这绝对是一部好作品,这些正是修神外传的特点,这些正是后来我和小段探花私下聊天之中称他为作家水平的最明显特征,这是一个能成为作家的起码要求,文笔流畅、描写细腻、情节从平淡之中而又有起伏、还能经得起推敲,夸张点地说,这些描写特征有几分武侠名家金庸的风格!无论是对景色的描绘还是对人物性格特征的描写,都能入木三分,到现在为止,我觉得修神已经从淡雅快发展到了浓烈的阶段,相信后面一定能让大家看到所谓热血的情节,相信这部修神必定会火!相信探花必能会成为大神中的大神,把那些所谓大神踩在脚下!让我们热忱地期待吧!期待修神的第三部、第四部能带给我们更爽的享受!我私底下和探花承诺过:要是他能坚持写出后面两部,我必定会成为这部佳作的两个百万盟!就把这承诺作为我的一种期待吧!也让我们共同期待吧! ∴打发时间¢2014-5-5 最近才看到这本小说写的真心不错!支持小段全订阅了我是看到总字数榜才看到这本小说的起点主站杂不推荐下真坑。另外求钻啊! 伐檀客2014-1-27 探花的这本书情节随着小花的成长逐步推进,很有生活感,比所谓的热血强很多,遣词造句都挺不错的,只是有点小的瑕疵,就是各大教主的自称让人很是疑惑,教主自称本教,感觉概念混乱了,本尊,本座,本教主都挺顺口的,当然瑕不掩瑜,勿怪吹毛求疵,或许我看的是早期章节,目前已不存在此情况。 东坎街秋哥2014-2-11 目前看到200多章,目测是一本细嚼慢咽的书!能这么细致的去打磨一本书,赞一个!前面对猪脚家庭铺垫居然有65章,不是看着书名是修仙的,以为找错书了,哈哈! 浩气冲天贯斗牛2014-2-21 有的书是方便面。 有的书是白开水。 有的书是棉花糖。 而探花的书却绝对是一桌丰盛的大餐。 有人刚吃了一盘凉拌。 就来评论别的菜是什么味道了? 修神外传,如寒梅。 既花开数朵,却一枝独秀。 其香悠远,其色芳艳。 虽遇冰雪,终难掩盖。 百花发处我未发, 我花开时百花杀。 墨显寒梅傲冰骨, 翰林从此添名家。 浩气冲天贯斗牛2014-2-28 相信只要认真读过这两本书的人,都会觉的无论是,人物风格,故事情理,写作手法,还有作者的理念都区别太多了。凡人修仙,作为一部成功的作品,其主线清晰。以打怪升级为基本素材。场景描写强于人物。情节描写强于情感。而关于灵界的设定堪称经典。唯其后期写作流于形式,程式化套路明显。修神外传,既然摒弃了简单的游戏模式,而是以人物成长历程作为作品的主干。那么就注定了【探花】有一段孤单的路程。虽然探花功力深厚,怡今为止并无败笔。我只能说‘写作选择舍易取难,收入肯定先难后易’凡人修仙,是佳作。修神外传,必成经典。 游龙假期2014-2-22 修神如人生,历尽千辛万苦未成功。 常年漂泊,痴心保留奋发信念。 因为执着,预览天下为执念。 虽偶遇挫折,那是登天的长梯。 懒得写喜欢看2014-3-11 哥自2000年上网以来一直就在水里趴着,憋得久了也就习惯了。哥想:就在水里做个千年的王八也是不错的,谁叫哥姓王呢。现在,哥又露头了,因为段爷,这次却是喜欢。哥看书总是容易走神,所以总是读的不细致,但是这不影响哥的大局。哥感觉段爷的书就5个字:妙,妙不可言。哥怀着惶恐的心,颤颤的读到了现在,满身心的激动,经典好书啊!而为何惶恐颤颤?惶恐段爷因为没有支持的动力而停止此书,如此,将是我的一大憾事。还好,段爷继续耕耘在这美妙的境界里,以此满足哥内心的小虫子,哥感谢段爷。哥乃穷人,自诛仙飘渺起一直厮混在的世界里,无耻的偷窥着这些精神的食粮,并以此而洋洋自得,哥惭愧啊!哥历经惟我独仙,小兵传奇,极品家丁,鬼吹灯,极品公子,超级异能,无尽武装,御宝 斋,回明,牧唐,修罗武神,明朝那些事儿,雪中悍刀行,星辰变,将夜,武炼巅峰,绝品透视,最强弃少等等等等,等。。。恩,凡人哥看了大约三分之一,停止了,原因是因为哥有别的事情以致长时间未读,遮天亦是如此。就以语言风格思维逻辑来讲,哥认为:诛仙,明朝那些事儿,雪刀行,将夜,御宝斋,修神外传乃是不可多得的经典精品,除此,在过去哥看过的里面,再没有了。 哥喜欢修神,喜欢段爷。 因此,哥今天注册了,以此支持段爷。 ★忘我天涯★2014-3-26 写的好读小说的时候,有读故事的,有读热闹的,有读文采的,有读思想的,我读的是作者的心,因为作者在很用心的写这部小说,这不是用多长章节,多少字句的问题,而是作者在用多少心血。写的很用心,真的不错,期待作者新的心声。 飘渺傲唬天2014-3-31 除非有毅力从头到尾阅读,不然很难体验到后面的仙侠。对于这种一卷一千多章,又不能在初期就拉住所有喜欢修真的读者,以致此书被遗忘和放弃大于直接阅读下去。 开卷的人物姓名就不吐糟了,谁看谁知道,内容看起来很有江湖味道,可惜现在武侠不吃香了,也少有能写得让人拍案叫好! 虽说第一卷多少有修真涉及,但毕竟太少,而第二卷却一下子就需要收费,这导致了读者思索之下比较开卷后,不得不放弃。我也是阅读了开卷后实在无感(虽然很温情,暖心,但这不是我看这书的目的!完全跟修神毫无关系) 说实话,开卷和第一卷完全可以作为外传放出,如果第二卷真的写的好,放出番外也就变得更加能调动读者的耐心,去研究和寻找主角的前尘旧事! 可惜可叹,虽然我看过那位拿这书跟凡人对比的,但说实话,这书比凡人强多了。光是角色塑造和对剧情的掌控力度就不是凡人能比的,凡人那种写得剧情拖沓不说,连废话都多,看着无感还昏昏欲睡。我又看了其新作,还是这幅德行,直接放弃,所谓大神,不过是个名头,实力最多达到不错而已。希望作者以后新书能吸取教训,要懂得抓住读者的心,也许像凡人那样初始一出现会让人新鲜,但其新作就可看出,一而再不过是江郎才尽。作者加油! 那一季轻舞飞扬2014-4-6 很有潜力的佳作,文笔一流,剧情丰富,希望作者大大能加油更新,一如既往的支持! 专门顶你2014-4-14 其他的作者写这么长的小说早就前后不搭调,漏洞百出了,这个作者逻辑思维能力太强了,基本找不到漏洞。其他作者要是读者这么少早就放弃了,这个作者每天两更从没断过,这个最牛,似乎是机器人一般。还有对人物的塑造,绝对有生活原型在,尤其我看到红霞仙子使小性子的那会子,几乎让我有一种照着我老婆在写的感觉,只不过人家红霞大概比我老婆漂亮一百倍罢了。 书友*****...2014-4-18 第一卷相忘于江湖写得很好啊,现在大部分读者只喜欢看小白文,无线yy,实在无语,本书写得最好的还是认为第一卷。探花加油,不要被浮躁的网络搅动了你内心的宁静,神作不应该在浮躁中草草结尾。加油! 一直认为这本书写得很好,人物描写很到位,值得一读。尤其是前面第一卷,没到另一个世界,写得很精彩,大爱! 就喜欢看描写细腻的小说,那些没有人物刻画,只有打斗、升级的小说,我都没那闲情去喷他。 蒓晦涩2014-4-16 神作啊,不是那些小白文脑残文能比的,比仙逆好,更比凡人好,描述细腻,情节生动,这是真正的写书创作。 只要耐心细看下去,绝对会让你觉得是仙侠第一书。 外面一片阴云2014-4-16 还不是vip,现在只有一张推荐票,只要有空都上来投给了小花,希望能坚持完成,别象那什么《凡人》来个虎头蛇尾还要到处吹自己为神作的令人恶心! 老仙小菜鸟2014-4-21 前面飘渺派灭门时,来了一**掌门长老的。天下第一的。都和飘渺派大了n久,还被人打的重伤,生死不知。一个剑气就惊恐半天。后文一个内门弟子就有剑气。~~~是我打开的方式不对吗?虽然有些瑕丝,但不愧神作之名,必将支持到底,,,,两张推荐票献上。 握梅闻花 凸现仙道传承的牛叉。在一个仙道门派内仙道与武道之间不应该存在真空地带,剑气就是填补这一真空的东西。其他门派能修炼出剑气应该就是不得了了。 轮回乙2014-4-28 写的好!在现在这么浮躁的社会风气下,能看到这么细腻、动人的好文,是我等之福啊!俗话说“流水不争先”《修神外传》就像一条小河,透漏出清澈、快乐,他的前方就是大海、、、、、是金子总会发光。加油!!! 游龙假期2014-4-29 我的预言准确,这就是萧华开始腾飞的时机。人啊,都是表面看人。为何不用心领悟。就算红霞,和萧华也是露水姻缘!因为红霞已生外心,即生心,即使再回头,也没有以前的融洽。这也是现代人的婚姻! 叶道友2014-4-29 你所珍视的,只会是你自己。三章无名,透露的,是一种探花所经历的无奈,也是每一个人所要经历的无奈。付出的多与少,只要自己无悔,也就足够,因为你所传达给别人的,也只能是在对方心情好坏之间斟酌。 fivecent2014-5-4 最近无聊,回头跳着看了几段 1.发现不少错字,哈哈。 2.前期确实埋了不少伏笔(坑),但都因为中间跨度太长了,想不起来了。回头去看,也是比较有意思的。 3.第二部的世界观还是很庞大的,至今还能支撑起来,确实不容易。想想当年凡人,1800章的时候,开始水得厉害了。剧情虽然慢,但是我也不着急,先破4000,5000章,尔后是*****章,哈哈。探花加油,看小花名动晓雨大陆。 夜紫莹2014-5-2 感觉萧华没真正的把红霞仙子放在心里,爱一个人是要把对方牵挂在心里的,但是萧华每次遇到女修,我没看见他坚持说自己有对象了,而且每次拒绝对方态度不坚决,这是典型的欲擒故纵啊;萧华还当着红霞仙子的面和别人搞**,这不就更让对方觉得有机会么?这不就让红霞仙子觉得自己在作践自己么?还有,每次都拿红霞仙子和薛雪来比较,问题是这是能比较的么? 浩气冲天贯斗牛2014-5-1 萧华对红霞的牵挂是毋庸置疑的。 我倒是觉得,红霞的感情里面掺杂了很多别的东西。有助自己扬名立万的期待。有帮助自己中兴家族的野望。有奇货可居傲视群雌的虚荣。 当然,不能说红霞对萧华的感情是假的。但是与薛雪相比,功利心有点重了。 至于比较。那是肯定的。 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肯定是觉得他比周围的人更好,或者更适合自己。 这就是比较。没有比较就没有喜欢或不喜欢。 游龙假期2014-5-5 多谢探花的辛苦,人生就是一个不多磨练,追求的过程,在困苦中享受过程,体悟心路历程,磨练自己的意志。多谢你的小说,能给我很多的思考和矫正自己所走的路! 游龙假期2014-5-8 这就是人生的悲哀,显示的生活中,同样上演着,亲情、爱情、友情、所有的情谊,只有在危难时刻才会懂、才会明白、难以割舍、却无法成就、这也是让萧华努力向上的动力。成就第一的源泉、为了亲人的生还、百倍付出、无怨无悔! 握梅闻花2014-5-8 新章一出,书友热评炸翻了天。普遍观点:1,薛雪和无奈自爆情节太突然,尤其是无奈,就局部而言缺乏铺垫;2,萧华对阵两元婴,太多的压箱底功夫没使用,是不敢使用?还是吓懵了忘记使用?当初对阵三个化剑二品,虽然跑不掉但行文却要自然的多。3,薛雪和无奈都能让两元婴无法发现,萧华的掩踪密术应该会有更好的效果吧。虽然最近打赏得多,但是请你保持一颗平常的心,千万不要为了赶进度而降低质量。也希望广大书友多一点宽容理解和支持,好书是精雕出来的,不是催赶出来的。 fivecent2014-5-10 无奈为何出现,其实探花不用说明了。现在的修神,就是需要破而后立的剧情,把性格矫柔的萧华,真正成长为有担当独当一面的萧真人。修神实乃一樽淳而不烈的美酒,待得探花备好存稿,我也必会成为游龙道友所祝愿的50盟之一,为修神正名,为探花正名 恋尘的雪2014-05-11 解了封印,把那些辛苦的修为又给废了,从头再来?即便贪心的小花花习惯性把神奇的七彩螺收了。从头修起也伤不起呀!名头太大,要被多少人虐来虐去呀!(可怜的小花花。) 爱杨芸芸2014-05-11 不知道萧华在第三卷光遁之四大部洲修成什么境界,最后未了之事,是否还能回晓雨大陆来看看,空间在,薛雪在,红霞已不见,梦,何时再续前缘,未了之事留给未走之人 潮兴潮涨2014-05-11 探花这结束的莫名奇妙啊,前面的各种铺垫各种伏笔就因为2个元婴的追杀,然后碰上个超级大杀阵而结束。感觉对不起这么多的吊丝和各种大神土豪对探花的关爱啊!第一卷结束的换能明白,对个个女神和基友换能有个交代。这地2卷结束的莫名奇妙,是我这吊丝脑袋秀逗了换是探花被大神土豪2次的10w大赏吧节奏给打断了?超级美女红霞,倾世的九夏,蒙山的美女的期盼,这都没了? 今生无悔之修神2014-05-11 第二卷的总结 一;殇华冥和小白龙仇未报。寻云子,英卓仙子等何时才能死去。 二:小花从上古传送阵到晓雨大陆时如何被两分神发现并封印。 三:答应百万蒙山巫王邀请未赴,百万蒙山一道宗前辈殒落遗迹未去。 四:卓霞未活,宗保能否找到活卓霞的方法。 五:魔界庆煊来到晓雨大陆了,张青萧有难了。 六:剑冢之下复活的魔神将怎样祸乱晓雨大陆。 七:给二师兄练的魔器还没有给。 八:坤非烟为何要杀小花,谁人指使的。 九:乾坤大挪移令的使用方法未解。 十:仙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其组织的宗旨是什么。 十一:江流儿的问题未解。 十二:东山伊与娘娘之战的后续情况。 十三:造化门的发展。 十四:玉统是个什么老怪夺舍。 十五:萧华初次出宗历练时的小瓶是何物,此物最后的去向。 十六:九夏是什么样的修为,来之那界,。 十七:落花仙子是什么器修。 十八:乾狄恒卖回春丹的银子还未交付给萧华吧! 十九:空间里上千条墨蚺是怎样处理的,光写收未写用。 二十:冥华的石像在空间里,说是有大用,但从来都未着墨过。不知道有何用处。据娘娘讲冥华把妖族最要的功法拿走了。 二十一:儒修功法未有着落呀 二十二:张杰这个大能到了晓雨大陆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以上是探花大神留下的未解未完之事。探花说完,换地图了,以上之事太监了。 期望第三卷小花修炼有成而回到晓雨大陆解决以上未的事物。 第二卷结束时、小花的道宗、佛宗、剑修修为保废,只留下妖身体修和修炼心得。 第三卷也许是,万妖界,因为只有废掉道修、剑修、佛修、魔修才能在万妖界存留(凭借凤凰妖身) 期待探花在第三卷中我们的小花更加精彩,探花的写作更加完美。 tagisa 岁月昭歌妖阵是以时间流逝最为手段,这表示修神外传中的时间规则是可以被控制的~ 目前时间规则的细节并没有交代清楚... 不过已知小花是未未来从穿越到过去,显示了此时间规则的可逆性。 岁月昭歌妖阵则展露了,小花可以前去未来!! 所以当小花再次出现时,会不会是数千年之后? 等光遁练至大成,再溯光回去解决?(时间穿梭者?) sunbowu2014-05-11 第二卷第三卷是一个世界只是到了乌蒙山脉另外一边 海眼连通了仙盟所在的四大部洲与遗落之地,还是一个界面一个世界,第一卷的未来世界可能是小花成圣后创造的世界,因果轮回,第一卷最后穿越到过去的墟,在墟里修炼成圣,重新开天辟地创造第一卷的世界。小花寿元无限也可能因为他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现在到未来这之间的时间当做寿元被消耗。遗落之地与四大部洲在一个世界,此世界应该是中心主世界,万妖界,圣光界,魔界,冥界,都是在主世界基础上的次世界,主世界连接着所有次世界。而遗落之地是主世界众神之战的废墟,有很多谜团,小花以后还会回去的,四大部洲是主世界的主大陆,也是仙盟的所在地,仙盟在四大部洲只是一方势力,应该妖族魔族,各种种族都有的一个世界,,,,,,,,下面会有什么样的故事呢?,这次小花的历程应该不会像第二卷那么苦逼,虽然修为没了,基础还在,心得还在。 恋尘的雪2014-05-13 这是一本需要慢慢看,体会其中妙处的书! 这不是一本适合吃快餐(或者没有什么生活阅历)的人看的书。很多地方有些人都很觉得啰嗦,其实,是自己没有细看和体会。只是想看结果,或者是没有自己假想的结果,就觉得不爽。没去注重过程(闲说——其实做人和做事,过程都是很重要的。好的过程不一定有好结果。但没有好的过程,一定没有好结果)。 如下一段,很多人都说探花水,其实,正是这些看似水分的地方。才体现出了这书的写意和生活的张弛。我们日常竞争和紧张的生活后,有个空闲的时间,邀三五好友去体会大自然,放松身心。就能觉得这些的妙处了。(进西藏和青海,仰望纯净的蓝天时,总有一些莫名的对自然的感恩等,而看到这里,又能感觉到别人对生命自然的一种体悟。产生一种共鸣,这就是看好书的妙处了。)似乎整个洹国就是冰雪的世界! 当然,这冰雪的世界,除了洁白,依旧有别的色彩。但见那头顶之高空,一种湛蓝之色扑在众人的头顶,纯净的异常,好似整个天际就是一块透明的蓝玉!而且这天又似乎是极高,极远,让人一眼看去,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不由自主就是自心中生出,甚至有种感觉,有种冲动,想要高高的飞将上去,投入这无垠的天蓝之中。而且,偶尔的一些云彩飘过天际,又是极其的飘渺,不仅没有遮拦那蓝色,更是显出一种生机,更是显得云彩的洁白!而这洁白又是跟天地交接之处的蓝白相映衬,好似大地之上白色在天上的投影一般。 b*****张封2014-05-13 修身写到此处,我觉得写作的风格有些不同了,以前给人一种意想不到的惊喜的感觉,并且每到惊喜的地方又给人一种原来如此,但又显得理所应当的感觉,而这几章的感觉全然没有以前的那种快感,那种悬念,越来越像其他修真类小说的样子了。这样的修神,不是我想要的,没有了标新立异,读起来更像是读小说,而不是一个奇妙充满各种元素的社会。可能是探花还没想好接下来的故事,我希望我的建议或者不满的地方能引起探花的注意。总体来说,第一卷相忘于江湖,写的是最精彩,最丰富的第二卷写的也很不错,比其他同类修仙小说多了更多的悬念,更有深度,我真的不想看到第三卷甚至第四卷流与俗套,这样实在太可惜了。 山里王尼玛2014-05-14 第一卷确实给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而第二卷,更为严谨和细致,世界观也更宏大。 今生无悔之修神2014-06-11 探花这部作品的叙事文本本人赞赏。也有上古的历史依据背景,也有很强的现实社会带如感,既有人性的善恶本性,人情冷暖,也有强者励志,人生感悟。儿女情长的嘘吁感叹。 这部宏篇巨著;开历史之先河,创写作之伟业。令人叹为观止。对探花的雄心敬佩,对探花的韧性惊叹。人生有几个八年。探花四个年头,写作过半,此写作精神堪比二万五千里长征!八年抗战,写作场景气势恢宏。 但是作为中国人,汉文化是每个中国人的生存精神底蕴,而读者百分百是国民,普罗大众,时代带入不错,古历史背景不错,构架合理,体系结构明细。我要说的是自然是上古历为背景。前提是探花不能不了解古中国上古之历史吧。一:道修是发源于上古,此无可争议。二:巫术是古中国神人杂居年代甚至更久远的术士与修炼体系;包括现在的八卦符号都来自巫师祭祀符文。十二祖巫也是上古中国的流传。魂修是巫术的延升,说的过去。三:魔修,是指道的偏激修炼方式,与道相反;可以成立。四:剑修本来就是道修的另外一支。五:儒是指教书育人和有知识文化的人或仕人;在本书中被作者描述成修炼体系。当然作者这样描述无可厚非。我也不能去讲什么儒学是巫师们的延革。六:佛修本人就看不懂了,佛教传入我国大概是二晋南北朝,五胡乱华时,胡人传入中华的。它是泊来品,本不是中国的产物。但当权者为了多民族矛盾化解留了下来。传播者为了在中国大地能够生根发芽,就融入了道儒之精髓,让佛教能够更可能的贴进中国文化。融入中国大众。而从历史沿革来讲,佛教与儒 教道教同属一个时代,大概是春秋时。与上古中国传统风牛马不及,后世历经宋元明清几代中国人自己都不知道佛教是中国的还是他国的。现在混迹在社会上的巫婆神棍把佛道众神说成一团,可笑可叹!上古典藉不少,人神杂居的年代更是久远,如上古之巫书《山海经》就是成书于上古,其中有很多古中国的神话传说。如三皇五帝,众神之更古,值得探索,这也有史学依据,更能挑起读者的求知欲;我不想攻击任何宗教,对任何宗教信仰偏激。我作为中国的一个普通中国人我个人觉得应该悍卫自己与传播自己民族的神话传说。并不是我这个人是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我们不讲·后代不讲、留给外族人来讲,合适吗。少年强、则中国强。挖掘上古中国神话传说,传播中国正能量,做自信.自强、自立的中国人难道不好吗。以上是个人之意见,不喜道友勿喷。 贫道玄青2014-06-11 贫道只补充一点。所谓佛教、道教、儒教这种宗教形式的出现,是历史的必然产物。所以这跟他的时代久远与否没有关系。另外,道家学说的起源确实很古老,所以这是一门哲学,是属于华夏民族的魁宝。然后在万物有灵时代出现的神话故事,也可以理解是一种信仰的放大。所以传承中华的文化传统,应该是学好本身具有的哲学体系,然后再去看这些神话故事,同时也要博采众家之长,才能更好的进步向前。不过楼主的一番话却也是极为真挚的。只是小说本就是臆造之物,若是写成了学说,那就不是小说了。否则当年的吴承恩老先生也不敢取了一个“菩提老祖”的名字。个人愚见,楼主海涵。 强推感言 接到《修神外传》要补强推的消息,探花的心里泛起一丝的苦涩,也谈不上什么激动。毕竟强推对于大多数上架的书来讲都是必要的过程,对于四年前和两年前的探花来说,若有这么一个机会,肯定是欣喜若狂,但今日,对于已经马上字数破千万的《修神外传》来说,没什么好骄傲的。有的或许是一些尴尬,毕竟这是起点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的一件事情。不过,既然编辑注意到了《修神外传》,注意到了探花的坚持,这强推就是对探花的肯定。所有的鼓励,有即是有,无所谓早晚。既然要强推,探花也要写一个感言,最主要的是,要回答一下诸位第一次看到千万字《修神外传》强推时,心中的疑惑。 这感言是探花写《修神外传》的初衷,以及坚持了四年半的缘由,其实早在两年前已经跟书友交流过了,此次不过再次翻新与诸位共勉。 第一卷:《相忘于江湖》已经结束,这是修神的前传,是仙道湮灭时代的一个故事。“既然我们的爱是上天注定,那......我们就相爱吧,虽然这份爱很卑微,很浅薄,也很短暂,跟世间所有的爱恋皆是不同,可......她毕竟也是一份爱,是属于你我的爱。这爱异常的纯净,异常的真挚,我......愿意拿我并不久远的生命......来护卫她,请你相信......我真的爱你!!!既然不能相濡以沫,那我们......只能相忘于江湖了,虽然这个江湖......极远极大......我的心中永远只有你!”这句话,是梦的心声,也是她单纯的爱。若是要主角和梦再次相见,怕是要到第三卷甚至第四卷了。 第一卷的开始,很多的书友都说幼稚。探花要说的是,书的风格随着主角的成熟而成熟,最早的主角只有十三岁,他不可能不幼稚。而且主角在成长,他的想法和思维也会变化,这个在书中也有体现。特别的,主角不是上天,他看不见书中所有人的想法和做法,他只有自己的视角。 第一卷和第二卷本来就是两本不同风格的书,书名为什么叫《修神外传》呢,就是说第一卷是修神之外的故事!跟修真界是不搭边儿的,整个故事为第二卷《光溯》做一些铺垫,也为萧华脑后空间的形成做解释。一个空间,一个成神凭证的生出,向来都是传承,可这传承又是哪里来的呢,《外传》告诉大家成神凭证的由来,而且第一卷是个完整的故事,一个凄美的传说,大家可当做一个武侠故事来读。细细的读,真的很有味道。如果你能从第一卷中读出亲情、爱情和乡情,以及奋斗不息的感觉,那是探花的喜悦;若是你仅仅看出了武斗、升级,还有炼气,那......是探花的失败! 至于第二卷,探花是想写真正的《光溯》,不过,就是大家所看到的,因为很单纯的原因,探花不能重新开书,就在后面开始第二卷,当然,若是单本,一百万字,主角准备筑基也不显得如何,可加上第一卷就麻烦了很多。问题又出来了,为什么从炼气第一层开始呢,估计大家都没细看么?第一卷修炼的是中丹田,第二卷修炼的是下丹田,这是两种不同的修炼体系,世间没有白费的心血,只要付出自然有收获,以后封印的中丹田恢复后,会有跟多的故事,这个在刚刚开的第三卷已经有了揭示。 现如今的网文,不说别的,满目都是杀人越货,抢夺法宝,哪里来的什么人性?而且,都是只图个爽快,爽是爽了,能记住什么?能得到什么?别说这个功利的年代,大家都只想在网文上找个痛快,若是网文只迎合了这个低阶的目标,网文就只能是快餐;曾记何时,大家对什么小悦悦,什么我爸是李刚之流都是深恶痛绝,可想想自己在网文上所追求的呢?不同样是爽快的特权、诛杀别人的乐趣?不一样是抢夺别人的快感么?只不过这些人被假设成恶人罢了!既然在自己都有这样的追求,有什么可以谴责别人的?这跟现实中的恶人又有什么不同?当然,大家看文也是休闲,探花也没资格说三道四,也不敢贬人扬己,探花只想说的是,探花静静的写,大家慢慢的看,探花可以静静的写四年半,大家为何不能静下心来仔细的读读呢? 说到本书的成绩,大家都是明眼人,探花不用粉饰太平。早在三年前编辑已经建议改写都市了。说实话,若是探花写都市,成绩肯定不会如此,可探花要对得起书友,还有喜欢正能量的书友,喜欢情节的书友,喜欢内涵的书友,为了他们,我也会将第二卷《光遁》写完的。另外,探花的书不喜欢旁白,很多的细节都要书友自己去找,这也是“平日在现实中都累坏了的书友,不愿意在书中多耗心神”所不乐见的吧。 至于本书结尾多少字,结局又是如何,决定权不在探花,而是在诸位书友。探花承诺会写到主角大乘,也就是第一部的凡界篇和第二部的修真篇结束,第三部的仙界篇和第四部的洪荒篇,需要诸位书友的鼓励和支持,标准很简单,就是订阅上千!唉,多么可怜的目标啊,探花都不好意思说了。也只有这个目标达到了,大家才能跟探花一同创造出一个从凡人到圣人的奇迹吧,大家才能看到《修神外传》的全貌吧! 感言自然要有感谢,首先要感谢的是以十大盟主为代表的诸位道友,一直都在支持探花,在此探花表示深深的感谢,大家跟探花互动的很多,不在此一一列出道友的名字。其次要感谢的是起点一组的编辑们:黄昏,在他的任职期间,本书上架;红茶,第一个主动跟探花沟通的编辑;七喜,现任编辑。探花喜欢静静的写书,跟编辑交流少,所以对他们也不是特别了解。最后要感谢的,是以后要支持探花的道友,希望大家借我翱翔之双翅,飞入洪荒,助萧华成圣。 本书的qq交流群为:一一六五六五四四六,一七零五七一三六四。探花都在,若是不在尽管留言。 再说一下更新,从二零一零年一月六日,到今天二零一四年七月六日,整整四年半的时间,探花除了上架前有一次因为出差没办法更新之外,从来没有断更过。现在已经固定在上午十一点和晚上七点两更,若有打赏和盟主,情节慢都会加更。探花或许比不上起点的“舒马赫”,可探花自问不比任何人差,因为探花毕竟不是专职。 最后,探花真的希望大家耐心的将这本书的第一卷和第二卷都看完了,再来挑刺或指出错误,其实有时候大家发现的错误和逻辑不通……或许没想象的那么简单啊。对了,在第一卷和第二卷之间有两个注意,1、大家要停下来,先不要着急看第二卷,最好等一天,然后以看新书的心情去读。2、读第二卷的时候,可以先看《外篇》。《外篇》是第一卷和第二卷的衔接故事。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三章 尘埃落定 云岚子和墨尘真人真是傻了眼的。两人不可思议的注视着由远及近的飞燕仙子,似乎曾经所做的一切只是三岁小孩的妄想而已。他们怎会想到,自己认为已经仙逝的掌门,怎么能好好的出现在宗门之内呢?而且,看掌门的修为明显是又提升了不少。 飞燕仙子此时心中也是有些五味杂陈的。看着自己的两位同门被逼到如此地步,心中更多的还是不忍。自从道剑大战道宗大败一来,她就想着如何能在如今的局势中走的更加稳定。尤其是品玄师弟的归来,对那落花仙子的描述,更加的让自己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待自己飞的进了,飞燕仙子先是抛出一个玉瓶,然后有些淡淡的说到:“二位师弟赶紧服下此丹,运功调息。此时还不是吾等松懈的时候。” 云岚子一把接过玉瓶,和墨尘真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庆幸。于是恭敬的答了一声谢,各自服丹调息去了。 飞燕仙子看见二人如此听话,嘴角边浅浅的泛起一个颇有意味的笑容。转身便飞走了。同时,手中打出一个传讯符,不知是给谁的。接着,飞燕仙子的神念一下子放了出去,整个玄天宗的情况,尽在眼中 那控制大阵的凌燕仙子此时更是傻傻的看着空中丰姿绰约的掌门师姐,那眼中居然是不知觉的泛起了泪花,心中所有的委屈、不甘、无奈等等情绪皆是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那空中螓首俏立的飞燕仙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只见她微微转头看向宗门大殿的某一个方向,嘴角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直接就是传音过去:“凌燕妹妹,姐姐已经归来,妹妹就应该安心才对。此时还要解决这些剩下的鼠辈,妹妹切莫分心哦。”飞燕仙子此时的语调,居然是有了一些可爱和俏皮。 凌燕仙子得到师姐的嘱咐和安慰,心中也是大定。只见她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那俊俏的脸庞上又是挂起了往昔的明眸皓齿,灿烂笑容。只听她甜甜的回应到:“姐姐安心灭敌,妹妹一定掌控好护派大阵,决计不放进一只苍蝇。” 飞燕仙子再次露出一个恬淡的笑容,就算是回应了凌燕仙子。她举目看向玄灵山和玄天阁的方向,心中泛起一些不忍,更多的则是痛心。 此时,绝大部分被阻挡在外围的天魔宗弟子还不知玄天宗内部的情况,他们只当是自己的征伐快要取得胜利了一般,一个个都红着眼,恨不得赶紧破开这个大阵,好好厮杀一番。奈何这些弟子的修为过于低下了,莫说是破开这个化神都能抵挡的大阵,就是想靠近一些,都是不敢的。 就在一众天魔宗弟子有些焦躁之际,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那些领队的天魔宗修士一看,就知道宗主大人吩咐的时间到了。那宗主令里写的清清楚楚:但凡天亮,无论成败与否,皆要撤退,不可延误,违令者杀! 或许就是这个宗主令的缘故,这些个天魔宗弟子的性命也才得以堪堪保住,但就是这样了,也还是陨落了不少人。 就在各副宗主组织人马撤退的当口。一个震耳欲聋的的声音传遍玄天宗的上空:“尔等鼠辈!胆敢辱我玄天宗,此时想走,不觉晚了么?!” 几乎是所有的天魔宗弟子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但是下一刻他们就被惊呆了,紧接着出现的,除了恐惧,就是恐惧。 但见那空中稳稳地飘着一名面目清铄的老者,此人鹤发童颜,眼神犀利,而那犀利中又是泛着冷漠和无情。再看这位老者头顶一个古铜色的道冠,身着藏青色道袍,无论空中风儿如何吹,都不能掀起衣角的一丝摆动。而这位老者,不正是那道剑大战结束而归的品玄真人又是何人? 只见品玄真人怒斥过后,抬手一招,顿时又是飞出上千名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神情坚毅,动作干脆利落,想必都是玄天宗参加道剑大战幸存的精英了吧。 品玄真人在空中祭出四个铜环,瞬间飞射向四方。手中又是拿出一个五边形的阵盘,一道法决打入其中。但听品玄真人喝了一声:“诸弟子布阵!”那上千名的玄天宗弟子顿时分成四队,各自追赶一个铜环去了。 就在四个铜环飞出五十里的距离时,便定在了空中,那些玄天宗弟子也是颇有章法的围绕在铜环周围。那品玄真人抬眼一看,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丝厌恶的感觉,便把那阵盘望眼前一抛,元婴之力就是灌输进去,刹那间连同上千名玄天宗弟子皆是消失在空中,只留下四个散发着豪光的铜环。 那下面的天魔宗弟子怎不知此间的厉害?莫说是这诡异的一幕,就是那品玄真人一人,都是要把这些天魔宗弟子吓死的。这时候众人也不顾那么多了,找了个空隙就是死命的奔逃。 可就在这些天魔宗弟子刚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四个铜环“嗡嗡”地就是震动起来,那些散发出来的豪光一下子就延伸出去,各自在各自的上空形成了十几丈大小的刀、枪、剑、戟四式兵刃状的形态,也就在这个时候,这四式兵刃蓦然向下倒飞,光那兵刃散发出来的冷意就让天魔宗弟子举步维艰。 不等这四式兵刃落下几丈,又听见“哗啦”一声,那四式兵刃纷纷解体,化作了半尺大小,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那还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情景。 此时伴随着这些落珠声的,只有恐惧的尖叫,煞人的嘶吼,还有漫天的血光。也就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已,哪本是汇聚了近十万人的天魔宗弟子,在这不知名的阵法之下,瞬间被抹杀了三分之一。相比起道剑大战之残酷,也不过如此了。 剩下的天魔宗弟子根本不管后面是否还会有这些兵刃下的雨,只知道亡命的奔逃。在慌不择路之下,居然也是对挡路的同门下起了杀手。修为高的撇开修为低的,修为低的拽着修为高的。一时间竟是分不清到底该如何是好了。 不过再看空中那四个铜环,似乎并没有再次酝酿出四式兵刃。但是铜环之上的豪光依然在继续散发着,只盼着到了一定的地步,便能再次凝聚兵刃。 仅仅是一个时辰而已,铜环已经连续发动了三次攻击。不过后两次由于天魔宗弟子分散了开来,且大部分弟子开始抵御攻击,这后两次的攻击,也就是堪堪灭杀了三万多人。至此,余下的天魔宗弟子都已逃离,陨落的天魔宗弟子也是足足去了六万余人。 品玄真人的身影再次显现了。他并没有继续追杀这些天魔宗弟子。因为刚才飞燕仙子已经传讯给自己,穷寇莫追。只叫自己迅速赶回玄天宝殿。 品玄真人吩咐那上千弟子回宗带领其他弟子打扫山门,处理尸骸。自己则是化作流星快速赶到大殿之内,寻了自己的位置,盘膝落座,闭目不言了。 飞燕仙子一看人都到齐了,便清了清吼,淡淡的开口说到:“品玄师弟,不知那些贼子处理的如何了?” 品玄真人没想到一来就问自己,也不起身,只是恭敬的一拱手,回答到:“启禀掌门。老夫赶到之时,正巧遇到贼子撤退,于是直接部下了‘四象灭魔阵’,虽还是有漏网之鱼,不过这些人都已是重伤在身,没有书面气候了。” “嗯。”飞燕仙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品玄真人。而品玄真人也是一拱手之后再次闭目养神起来。接着,飞燕仙子说到:“云岚师弟,墨尘师弟。此番若不是二位师弟舍命护派,老身真不知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了。”言罢,居然是起身向着二人福了下去。 云岚子和墨尘真人一看掌门如此作态,哪里敢受,纷纷起身一侧,让过掌门的施礼,反而躬身回礼同声回到:“掌门不必多礼,此乃老夫(贫道)分内之事。” 飞燕仙子微微一笑,示意大家坐下。一番客气之后,飞燕仙子的脸色逐渐转冷,她有些嗔怒的看向另外二人,严厉的说到:“云梦、云益二位师弟,此次宗门遭劫。你们二人可有话说?” 云梦真人和云益真人对视一眼,各自心里苦笑一声,颇是无奈的起身回到:“但凭掌门责罚。” 飞燕仙子有些蔑视的笑了一声,挥手示意二人坐下,又是淡淡的开口到:“二位师弟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受到宗法的惩处的。不过此时宗门危机尚未完全解除,此过暂且留下。但愿二位师弟能过痛定思痛,以观后效。” 说完不再理会二人,又和凌燕仙子寒暄了几句之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简,扔给了云岚子,吩咐众人都查看一番。而后,玄天宗的大殿之内就是陷入了沉默。 且不说玄天宗这边已经赶走了天魔宗的围攻。再说那夜胤带领的剩余天魔宗弟子也是赶赴到寒山明宗,在一番血腥厮杀和抚慰招降之后,这溪国西北四派最终还是落入了天魔宗的手中。而道剑大战过后的这一次征战,更是定下了新的道剑魔格局。 星琏的读后感1 修神外传读后感1.贴吧的推荐,尽力而为,一个人,也能起到一份力。发现了一部感觉很不一样的小说。开始的开始,很早想说的话最近追的书一个又一个的完结了。《银狐》也看的差不多了,在养肥,没书看了╮(╯_╰)╭。说真的,现在好书太难找了。尤其是奇幻,玄幻,言情...一直以来,作为女生。我不爱言情爱武侠,很多都觉得怪,直到我真正看到了优秀的言情作品,而且不只是一部,我才发现。其实我是喜欢看言情文的,只是,很少有人能写好。如今连武侠奇幻也走了老路。记不得在哪看到的一句话,我们看的其实都是同一本书,只是书名和人名换了。都说现在的奇幻武侠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是,当年的奇幻却也不是这样的,那些兄弟儿女情,都是真的,那些设定,哪怕是**,也是合情合理的,感情到了,时候到了,自然而然的水**融。再看现在,分明就是花心好色收后宫,偏还那么多借口。什么是中了春药啊:什么是天冷了,所以只能拥抱取暖,不然会死的,然后碰了身子怎么能不负责:什么被老丈人逼的,不然会被杀的:最恶心的是一面装痴情,对女配说我不爱你云云,我只爱她。然后女配就要死要活的,非他不嫁,说你有老婆也没关系,给你当个妾侍丫鬟甚至只跟在你身边也可以,你不答应,我就一辈子不嫁人,我就自杀,然后人病的快死了,男主没办法了,才“勉为其难”的收了,每当看到这样的写法,我只感觉作呕。有些老婆,背景一个比一个硬。讲真,在古代,尤其是异界这样的也就罢了。现代?我只能呵呵呵了。说真的,上流社会,逢场作戏有什么奇怪的。完全可以设定和1,2个大佬的女儿有关系。然后其他的,家室设定低一些,甚至很差,就是和她们玩玩的(不要说滥情。不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可以用玩来形容),这个是某某主席的女儿,那个是某某军方大佬的孙女,一个比一个厉害,说出来背景,吓死宝宝了。共同侍候一个男人,她们就一点意见,一点尊严都没有吗?还有那些大官,结盟配合有必要送上女儿孙女吗,这设定合理吗(若是男主强上了人家姑娘,但是姑娘家里为了合作也就算了,倒是可以接受这样的设定)?最可笑的是,居然全部都是真心的。和十几个,甚至几十个,个个都是真心爱的,这真心,是有多廉价,多不值钱?就算是很多人喜欢看yy**文,也不需要这样吧?虽然现在喜欢yy**文的很多,但你起码写的合理点,正常点吧?比如说某个大佬的女儿或者孙女是正妻,其他人只是调调情,逢场作戏?最后再发现身边人才是最宝贵的,会陪在一生的人。过程间可以多和其他女人发生点关系,不就满足了爱看yy的人吗?最后浪子回头发现谁才是会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人,不也满足了痴情2字吗?所谓大浪淘沙始得金。至于其他女人,毕竟发生过关系,却也有责任二字,这是每个主角的基本素质,起码这样写也能合理点。 这是我最不喜欢**的地方,并非不能接受**(像是龙人的《轩辕绝》,禹岩的《极品家丁》,也是**很严重的,但我就是会强推,因为好看。而且他们的女人虽然多,但他们的感情很真,不可分割。不要说痴情专一这些。别说只爱一个女的,哪怕是,抛弃了任何一个女的,都感觉他们,尤其是男主的生命不完整了),所谓人不风流枉少年,但实在是设定的奇葩,太无法忍受了。还有为了显示主角厉害,被黑的各种炮灰。到处都是宝啊,跳个崖,掉个河,宝物就有了。说什么兄弟情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些兄弟用的都是主角剩下的,甚至不需要的好不好,呵呵,兄弟...各种设定,真心腻烦了。我只是想看点不一样的故事,有这么难吗?也就历史题材的小说可以看看了,广阔历史,任何一朵小浪花,都能构成一个故事。如果说奇幻小说是同样的故事换了名字继续讲。那么历史题材就是一个人名诠释不同故事。他们,作者们,每个人想的都不一样,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读,去想象过去那些人发生的故事。我常常在想,以皇帝姿态死去的王莽,真的是个坏人吗?他同他妻,是真正的相濡以沫,他真的是个奸臣吗?可是由始至终都在为了自己的信念和战斗?就算他之前的种种是装的,但是装了一辈子,也是真的。不同的人,不同的想法。同一个人,赋予他们不同的性格。看起来实在件有趣的事情。加上历史题材的不如奇幻言情这样类型吸引人,所以作者们真的很下工夫。当然,也有很多我看不下去的,但是对我来言,比奇幻那些好多了,现在很多强推的奇幻或者类似奇幻我都是看了十几章就忍受不下去了。遥想当年,武侠奇幻初初崛起,出的作者和作品,是何等打动人心,直到现在,得空了,依旧会翻翻书架,看看十年前的奇幻小说,更有九州立下豪情壮志,西方有魔戒,我们也将打造东方的玄幻世界。他们在做,在努力,而我也一直在默默的看着,不停的购买九州的实体单行本,无论是不是自己喜欢的作者和内容..而如今...不想多说了,但是现在想起来,心中依旧是隐痛不断。那天看银狐看完了最新,实在是找不到好的小说了,历史目前也找不到好看的。就试着找别的,就近点进去的道神。看了下书目录就失去兴趣了。倒是在道神吧里。发现了那个帖。我没有被道神吸引,却是一口气看了100多章修神外传,看的眼睛疼出了泪才作罢。真的是个不错的小说呢。是和以前的仙侠不太一样的小说。虽然有不多不足的地方,比如很多人说的写的太多太详细了。尤其是对家人,夫妻,爱情,江湖门派中的兄弟情等等,写的虽然多,但我依旧很有耐心的看完了。并且,很喜欢。只因感情很真,的的确确的,打动也感动了我。说真的,水文也很多,都是为了凑字数赚稿费或者想不出来情节充数的。前期虽然写的太详细,很多地方没必要,但写的多是多,却也看的出来文字间的用心和感情。大家都是老书虫了,文字有没有用心。是感觉的出来的。而且呀,如果前期农家的生活写的少了。我反而不会写这些读后感。我会感动,但也只是感动一下。然后。看风云际会的时候,偶然想想以前的生活。但正是因为这种很多很详尽的,让很多人看不下去的开头,打动了我。作者写了很多,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因为那些初出场用了不少篇幅,也许以后只会一笔带过甚至不再出现的人。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四章 两个十年 自天魔宗背地里与剑修合作,成功占据收服溪国西北四派之后,剑修不仅从此有了一个更大的缓冲地区,且因为这次的合作,使自己可以名正言顺的派出更多的弟子,驻扎在四派附近。 反观张青萧对此却是无所谓的。得到了四个门派的底蕴,张青萧着实的发了一把财。就算是那些陨落的天魔宗弟子,也只是他暗自培养弟子中的九牛一毛。 无论是浔雁教、尚华宗还是七巧门,对此的态度居然也是从“严重关怀”逐渐转化到“视而不见”。更奇怪地是,这个过程居然就只有几天而已。似乎,那所谓的西北四派根本就不算什么。而能够出现一个新的道剑缓冲地区,才是他们想要看见的。 再说那玄天宗,经历了道剑大战的损伤,天魔宗的突袭。整个玄天宗似乎都陷入了一个低谷。若是再看内部,却又是枯草化作肥,春风发新芽之态。不仅飞燕仙子修为大进,品玄真人也是获益良多。再有此次的生死之情,整个玄天宗的高层更加的紧密团结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晓雨大陆的有一个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除了天魔宗,人们主要议论的,还是那被逐出师门的无名。而此时的众人都已知道无名便是萧华。一个个或多或少有些恩怨情仇的,都感觉五味杂陈。毕竟,关系好的总想找到无名叙旧,有仇怨的却又是惴惴不安,生怕报复。 那什么英卓仙子便是其中一人。虽然英卓仙子并没有太确定萧华就是当年某个不起眼小门派的弟子。但是英卓仙子的心中却总是充满一种不舒服。等她把此时告知寻云子和峪崆真人的时候,三人突然也是莫名其妙的想起当年的一些事。虽然那时他们并没见过萧华。 这个十年也只是池塘中的一圈波纹,平平淡淡。若真要说有何动人之处,那只能是阐老前辈独自前往嶈阖海,查看自己弟子陨落一事了。不过就算是阐老前辈,也只能在先天神禁边缘望而兴叹。 第二个十年刚开始,就注定要有一些新鲜的事情进入人们的眼中和耳中。毕竟这天地之间,就是一动一静的。动静相宜,方能迎合天地意志,使民常有思也。 溪国之西,摩雷山脉,御雷宗内。十年过去了,似乎外界已经开始议论新的话题。而御雷宗却始终抹不去一个人的名字,那便是萧华。曾几何时,又有几人能够想到,那个不起眼的家伙,居然早就成为了元婴师祖,那样的传奇和动力,一直是御雷宗弟子的楷模。 “大师兄。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他们亦离开了十年。”一个淡淡的声音在万雷谷某个阁楼的高处响起。如今的万雷谷,十年时光,早已是今非昔比了。不仅范围扩大了十倍以上,就连外谷都搭建了密集的阁楼高台,万雷谷招收的弟子更是以往的十几倍,真是好一派欣欣向荣。而那内谷,却一直保留着曾经的摸样,也不知是为了思念,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被叫大师兄的人缓缓端起面前的一个茶杯,待喝下这杯茶以后,他缓缓开口道:“小师弟,想必这么久以来,你也是数着日子过的。每年这个时候,你都要说一遍。愚兄又何尝不是和你一样?”原来,那大师兄便是万雷谷的向阳。经过那么多的变故,向阳的心态也是逐渐的变了。而他的修为,居然又是有了一些进益一般。 “呵呵,大师兄。您既然知道小弟的心思,又何必戳破呢。小弟日夜都在想念师父,还有二师兄的。”这小师弟苦笑一下,答到。而这小师弟不是崔鸿燊又是何人? 如今的崔鸿燊,十年过去已经是玉碟殿的执事。再看他的容颜,依然的年轻。只不过他蓄起了胡须,再加上如今的穿着,嫣然一副宗师的感觉。而他的修为,也已经是稳步进入了筑基中期的顶峰。 崔鸿燊看着神态失落的大师兄,心里颇不是滋味。如今师娘深居简出,和闭关一样。整个万雷谷的事情,都交由大师兄和自己打理。这十年,他们的弟子都有惊人的成长,筑基的弟子也不少。就说向之礼,那也是万雷谷如今的顶梁柱了。无情也已经成人了,更是在前年筑基成功。掌门乾雷子现在每月都要抽时间指点于他。而自己的女儿,二八年纪,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只不过那害羞的劲儿,丝毫没改。 想到这里,崔鸿燊突然说到:“大师兄,小弟最近发现一件事。说起来有些奇怪,也不知是好是坏。” 向阳似乎还是不怎么感兴趣,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对亲人的态度。只见向阳还是很认真的抬起头看着崔鸿燊,说到:“如今谷内太平,小师弟发现什么情况了?” 崔鸿燊先是有些苦笑的,因为这件事在他看来,那真是奇怪之极的。只听他有些郁闷的说:“大师兄你也知道。如今礼儿的修为都赶上你我了。就是无情也都筑基成功。就是小女还迟迟徘徊在练气大圆满的左近,始终找不到契机。但这并不是小弟奇怪的地方,只是一次小弟路过二师兄当年的洞府,发现三个孩子都在那儿,只不过他们的表情,却很是奇怪。” 向阳听到此处,眉头一挑。也是有些纳闷的说到:“小师弟,你说的情况愚兄也是有所发现。之前愚兄并不是很在意,如今你这么一说,愚兄觉得这三个孩子之间,似乎是有些什么问题的。” 向阳越说越是郁闷,他也不是没有找向之礼交流过。只是每次的和向之礼交流,却都得不到心中想要的答案。奈何向之礼从小就很有自己的主见,身为父母的自己和阎清涟也是无奈的很。 想到这里,向阳本是要闭口不言的,但似乎又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一拍脑门站了起来,吓了崔鸿燊一跳,不等崔鸿燊说话,向阳便急匆匆说到:“小师弟,你说是不是二师弟走之前留给三个孩子的好处发挥作用了?此时他们只是交流心得而已?毕竟当年在巨雷殿你我都是看见掌门大人吃惊的摸样的。” “哎哟~可不是么。或许是因为礼儿和无情的筑基太过顺利,连我都忽略了这个问题了。想我莺莺乃是女修,可能在筑基之上是有些不同之处,便去讨教他们二人的。”崔鸿燊也是突然“豁然开朗”般的想到什么。 且不说这二位在阁楼中的猜测。就在那万雷谷的后山,原本是万雷生之处,如今已经有些萧条了。三个年轻的男女此时正站在此处。只见他们并不言语,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山谷,似乎都在想着什么一般。 直到过了很久,其中一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便转过身开口到:“小师叔,如今您已经跟随掌门大人修行,得了掌门大人的真传,又何必如此的守口如瓶,有什么好处不该与吾等分享么?” 被唤小师叔的人一脸的平淡,根本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他只是在听完问话之后,淡淡的说到:“礼儿,不是我不愿意说出来。掌门大人交代过,我所学必然不能传授于他人的。” “那就算是为了莺莺也不可以吗?她如今困在大圆满好几年了,若不是义父的离开,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那些什么掌门么?”被叫礼儿的有些愤愤,他实在想不到自己的小师叔会如此小气。而这个人,正是那十年前踏入筑基中期的向之礼。 “向师兄,小师叔不愿意说就别难为他了。你还不知道小师叔的脾性么?小妹不是很在意的。既然当年二师叔答应过爹爹,那么小妹也不在意什么时候筑基的。”一个懦懦的女声轻悠的响起。 本是还要继续争执的向之礼一听到这个声音,那心中的愤愤也就随之飘散了。只听他突然温柔的说到:“小师妹,如今义父和师祖都走了,你我的爹爹又没有过多的时间教授我等。虽然如今你有谣风师祖亲自指点,但她老人家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你两次而已。” “师兄,真没有关系的。谣风师祖说过,要是小妹不曾筑基,那跟随她学艺,也是枉然。再说当年二师兄留下的后手,谣风师祖都是赞不绝口的。也许只是小妹机缘不到,不能筑基罢了。”这轻悠细腻的声音又是响起。再看此人,婷婷玉立、黛如远山;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真是好一个沉鱼落雁之姿。而她,不是那崔莺莺又是何人? “唉~”那小师叔轻轻一叹,淡然的说到:“礼儿,你莫非不知,关心则乱么?”小师叔随时淡然的说话,却又是抬起眼颇有深意的看了一下向之礼,向之礼那脸上居然泛起了红晕。而这位小师叔,便是那乾雷子都赞不绝口的无情。如今已然成年的他,生的是丰神俊秀,年纪轻轻便已是七尺八寸之姿。再加上雷兽内丹和筑基的影响,更是目若朗星、面如冠玉。 向之礼随是脸上一红,但嘴里已然不肯服软,只听他咳了一声,有些怪调的说了一句:“贫道再关心也不如一颗回春丹。”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五章 一丝情 无情那平淡的脸庞,居然有些意外的生出了尴尬。而一旁的崔莺莺也居然满脸的羞赧。不等无情开口,崔莺莺却有些娇嗔又害羞的开口了:“师兄你不要乱说嘛。小师叔是给了我一颗回春丹。原因是我的那颗已经找不到了。但是小妹相信绝对没有丢。只要等小妹找到,一定还给小师叔的。” 无情在一旁听的有些无奈。自己是送了一颗回春丹给崔莺莺,但那也是因为崔莺莺说的那样而已。毕竟女修都是最在意自己容颜的。只听他又是淡然的开口:“莺莺,你莫听礼儿瞎说。” 向之礼眼睁睁看着二人的“自问自答”,早就是无奈的抬头一翻白眼,根本不看二人了。他心中的所想,除了自己怕是无人知晓了吧。更况且三人之间,又是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情愫的。 就在时而沉默时而交谈,甚至有些挪揄打趣的时候,天边一道霞光闪过,只见一个传讯符飞快的飞了过来。向之礼眉头一挑,伸手一抄。拿过传讯符便打了开来,但听见:“礼儿,你告知无情及莺莺,速到谷内正厅议事。” 听到这熟悉且有些威严的声音,向之礼脸上泛起了严肃。转身说到:“小师叔,小师妹。家父着我等速去正厅议事。”无情二人听罢,当是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和向之礼一起飞向了谷内的正厅。 待得三人来到正厅。只见上首的主位依然空着。左下首却是坐着向阳、阎清涟,右下首则是崔鸿燊和兑绮梦。三人鱼贯入内,也不先拜各自的父母,而是冲着上首的空位恭敬的叩首了下去。待行礼完毕,才各自见过向阳等人。 “礼儿,此十数年来,让你等拜一个空位子,心中是否有不满之处?”向阳在三人见礼完毕之后,蓦然的说了一句。这句话可是吓着向之礼了。只听向之礼赶紧向前躬身说到:“父亲哪里话,孩儿心里从来都是真挚无比的。虽那位子空着,但师祖的英姿却始终在孩儿心里的。当然,还有义父。” 向之礼这句话还没说完,似乎就是带上了好多的悲戚,就连向阳都听得有些难受。那向阳又怎会真的责问向之礼呢。只听向阳开口到:“礼儿乖,为父岂能不知你的心。只是为父最近心有所想。前几日更是与你三师叔有了些交流心得,此番召你们前来,也是有话要说的。” 三人一听居然有事要交代他们,都肃然的立在厅内,洗耳倾听着。向阳看看三人的表现,微微一笑,并冲着崔鸿燊点了点头,待对方也是点头回应后,向阳缓缓开口了。“无情,礼儿,莺莺。你们三人可知我御雷宗的幻阵?”向阳说完,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是在猜测向阳的意思。脸上均是疑惑。而那阎清涟和兑绮梦也是一脸的好奇。就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向之礼向前一步,拱手说到:“回父亲的话。孩儿知道这个幻阵。但这个幻阵也只是我御雷宗甄选练气弟子才用的呀。” 崔鸿燊在一旁听了,抬起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出了声,直言到:“礼儿啊,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御雷宗固然是有个甄选弟子的练气幻阵,但也不是说没有考验筑基弟子的幻阵呀。”说罢,还带着略微奇怪的笑容看了看向之礼等人。 三人被崔鸿燊这一看,更是心中一毛。都不知道二位长辈心里怎么想的,那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灵丹。不过三人也不是什么庸俗之辈,向之礼也只是略一思考,就答到:“三师叔,莫非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要我们三人走一遭幻阵?” “不错,不错。礼儿还是这般的聪明。”崔鸿燊大笑了起来,继续说到:“此次,安排你三人走一遭幻阵,有两个目的。其一,乃是我与大师兄考虑莺莺的修为凝滞不前,希望这次幻阵之行能有所帮助。二一个,则是艮情师叔前日告诉贫道,想看看礼儿和无情如今都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崔鸿燊说完这些话,本是要等着三人表态的。不过没等三人开口呢,向阳又是及时的补充了一句:“你们三人也莫要担心,此番开启幻阵,乃是用的我震雷宫独有的幻阵。除掌管幻阵的师长,以及我与三师弟,其他人均是不可见的。而且,这次掌阵之人,便是艮情师叔。” 待得向阳补充完毕。三人皆是豁然开朗。本就聪慧的三人,此时也算是了解到了长辈们的苦心。当即又是恭敬的拜了下去,异口同声到:“孩儿(无情)感谢诸位长辈(两位师兄)。” “好了,你等不必多礼了。三日后,你等直接到震雷宫偏殿候着。”向阳一挥手,说完这句话便让三人离开了。三人心中最终还是带着一些疑惑离开了。 “夫君,你们这样做可好?那筑基幻阵中险象环生。先不说礼儿能否应付。妾身最为担心的还是莺莺那孩子呀。”阎清涟等三人走后,颇有担心的问到。 “师嫂,其实这对莺莺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而且礼儿和无情此时的修为已经不错。再加上当时二师兄的教授,和他们如今的际遇。想必是能安全通过的。”兑绮梦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当然,这也是自己无比担心自己孩子的心态。 向阳和崔鸿燊静静的听着二人说话,居然不准备开口。只是两人眼中都透露中一些自信。甚至还有些说不清的东西值得大家玩味。当然,向阳可不敢让自己的夫人过于担心。于是他说到:“夫人,弟妹。此次幻阵的考验,我与三师弟都安排好了。你们二人放心就是。” 阎清涟和兑绮梦互看一眼,嘴边都露出一丝苦笑。虽说向阳做事,那是非常的稳妥,可这次去的,毕竟是自家的孩儿。哪有父母不担心孩子的?正所谓“殚竭心力终为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闲话莫说。那时光真真是指间的流沙,当你不经意举目眺望时,便已匆匆的流逝了。时间转眼到了第三日约定的日子。向之礼等三人不仅换上了新装,而且还好好的整理了自己一番。待三人经过去往震雷宫的那条路时,两个丰神如玉的俊美男子,一位闭月羞花的仙女,着实的让御雷宗其他弟子艳羡的。 “啧啧,今生若是能得到莺莺仙子的青睐,贫道也不枉来此世间走上一遭啊。”就在三人路过没多久,一位御雷宗的弟子如是想到。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更多的弟子身上。这其中,更不乏一大群犯了花痴的女修。尤其是他们对无情的喜爱。 当然,这个世间的万事万物本就是相对的。一切事物皆是有因有果,有好有坏,有爱有恨。那些他人所追求的美丽,往往就是他人心中厌恶的丑陋。不仅如此,这世间还有一些极端的人,不管是否是心中所好,无论是世间极品,亦或是人间低贱。只要是不和了这些人的心意,那便是极为差劲的。 “哼,不就是得了掌门大人的指点么。不就是有几位宫主大人教导么。真不知道他们在得意什么?若不是他们那个什么师叔,哪里会有他们得意的机会?”憎恶无处不在,或是没有吃到红莓果,却非要说此灵果乃是酸涩的。殊不知,若非自身有运道,岂能平步上青云?运道,也是这三千大道之一呢。 向阳等人早就是在震雷宫偏殿等候的。眼见着三个孩子如期而至,向阳的脸上泛起了笑容。毕竟,他也担心三人不想做这个什么考验。一旁的艮情看见三人,嘴里冒出一句赞赏的话语,似乎当年萧华都没这个待遇的:“向师侄,此三子越发的灵动了。莫说将来人中龙凤,只要能有萧师侄那般刻苦,傲笑晓雨亦不是难事。” 其实艮情并不知道,那萧师侄又怎会是刻苦二字便能说情的。不过向阳也没有想那么多,人家一个金丹弟子说话了,自己也是要赶紧陪上的。只听向阳说到:“艮情师叔说的对。不过晚辈也不奢求什么,只愿他们平安一生,便是好的。切莫要像那苦命的、、、”至于后面的话,向阳是说不出口了。 艮情听到这里,也是生出些许的黯然。再想到萧华离开时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心中又是生出对萧华的感激的。而再看此时的艮情,哪里还有当年的老态,整一个而立之年的美男子。 就在艮情思绪飘忽之际,向之礼等人已然来到跟前。三人躬身行礼,一一见过在场的长辈。似乎是看到年轻一代的风采,艮情的心思又是高兴起来。只听到:“三位贤侄起来吧。如今你等三人虽没有凝丹,但你等皆是元婴师长的弟子,按理来说我等只需互称师兄弟的。不过此时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时候不早,你等可准备好了?” 向之礼等人互看一眼,那眼中除了自信和期待,哪里还有别的什么?只听向之礼回到:“艮情师叔在上,弟子等已准备妥当。但听师叔吩咐。” 星琏的读后感2 修神外传读后感2:作者大大你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说几句闲话:三江推荐被拒绝了,签约好像也要被拒,心里很不忿,去看看他们推 荐的作品。先看到的是《许仙志》,唉~自愧不如,无话可说,向许仙学习,向许仙致 敬! 再看看仙侠强推的几个,晕~不感觉如何比俺强太多,呵呵 我的小花,没有侠义的爹爹,所以不能像郭靖一样让江南七怪远赴沙漠传艺; 我的小花,有美满的家,我不想让他满门被灭,像张小凡一样心理扭曲; 我的小花,没有出外打工的三叔,给他机会,像韩立一样被推荐给七玄门; 我的小花,跟大家一样,很普通,有美满的一家人,不会为了修炼就轻易的抛家舍业 ,也不会为了自己就让全家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世间哪有那么多的奇遇,人又怎么 会天生的聪慧~ 人物一出场就奇遇连连,修仙修真,固然看着很爽,似乎,都成一个模式,起点模式 ?网络小说模式?人物一出场就奇遇连连,修仙修真,固然看着很爽,似乎,都成一 个模式,起点模式?网络小说模式? 不晓得啊~ 或许,俺的文笔的确不行?反正比许仙是差不少的。 以上纯属瞎说,仅此一次,再不重复,而且没有贬低其他人,其他作品的意思,^_^” ————————————引自作者原话 首先是小凡,小凡什么时候心里扭曲了?小凡一直是那个小凡,从来都没有变过。在 他经历过这么多后,依旧是那个小凡。从草庙村灭亡起,到碧瑶为他挡剑,最后到师 傅师娘的死。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一个又一个的离去。从碧瑶到雪琪,喜欢的人, 从来不能在一起。尤其是雪琪,当时我真的哭了。田不易都同意了,把他们2个许在一 起了,那时候的雪琪,哈哈,害羞的雪琪,实在是第一次见。然而下一刻,雪琪的剑 ,就当着小凡的面刺入了田不易的心脏。即使我看了不少悲文,那一刻却也是直接哭 出来了。小凡有很多兄弟,他们真的是兄弟,即使小凡已经入魔,却也可以维护他, 甚至为他而死。小凡亦如是,但再次要提一下林惊羽。没人能比得上林惊羽和小凡的 感情,他们是真的相依为命走出来的。当大殿上雪琪出来的时候,第二个就是林惊羽 。事实上,第一个想出来的就是小羽,只是他很多次,都被师父苍松和师兄齐昊压住 了,当他看到雪琪义无反顾的出去的时候,再也忍不住了,即使是死,他也陪着小凡 一起。可是当他看到万剑一的尸体,以及旁边的小凡。那一刻,他是真的恨不得小凡 死的。他们是真的拔剑相向,生死相搏。小凡先是得知了全家,全村的灭亡。竟然是苍松,是青云门的师长,是他的师叔,是 天下正义的代表。加上之前鬼王对他说的话,他整个人的信念都崩溃了。然后,是他 除了师父意外,最尊重的道玄掌门,要杀他,他居然要杀他,碧瑶更是因此丧命。小 凡失去了太多爱的人了,任他是天下第一高手,也是枉然。在魔教十年,他更是闯下 了血公子的名头。皆是累累白骨铺就,漫天鲜血染成。如果这些是一笔带过,大家体 会不深。那么,他以鬼厉身份出场时候,对魔教的清除。长生堂的门主玉阳子虽说是 被青云年轻一带围攻而死,却也是出自这魔教三大公子的设计,他更是顺便同金瓶儿 设计令秦无炎重伤,几乎令万毒门也损失掉了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同精金瓶儿等人言 语的交锋和提防等等等等...魔教十年,他变了。正道中人提起来,除了那少数的人, 谁不是恨不得他马上死?然后,他却还是小凡啊...魔教十年,他没变。种种不好的事 情,没有改变了他本心,他不曾被染的变态嗜杀。整部小说,贯彻了天地不仁这四个 字。“一个人,一根烧火棍”,有多少次,这些都是他一个人过来的,身边只有一根 烧火棍和一只猴子?我是绝对承受不了这么多的,而小凡,经历了这么多,尤其是对 错是非观。人族的正魔道,妖族,兽族。。。谁是真的残忍无情?谁又没有自己的信 念和必须去做的事情?小凡,他是成熟了,长大了。但是他的初心,却没有变,更是 没有被迷惑,不知所措。他始终坚持自己的本心,是当年那个善良的小凡,是个普通 的,正常的人。希望他最后能和雪琪在一起,当他们最后再会,相视一笑的时候,也 许真的能放下吧。如果是别人,雪琪杀了田不易,即使是迫不得己的,也是田不易的 愿望,也是一根永远在心里拔不出来的刺,但如果是小凡,我想,以小凡的心性,或 许,他们是真的可以幸福吧。其次就是作者对小花的称呼,什么叫做我的小花。。我的小花。。。小花是你的,那 我们呢?虽然,小花是作者大大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不对,好像是写了五年 吧,五年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哪吒也不过怀了三年)。但反正我们看到了,就也 是我们的了。以后请说,我们的小花!我们的小花,我们给不了他太多,但我们可以把我们自己仅有的,全部的,都给这个 孩子。我们的小花,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机缘,也没有别人家孩子那样的出色, 但别人的再好,我们也不喜欢,我们就是喜欢我们的小花。自家的娃,自家的小花才 是最好的。我们的小花,不是最出众的,他也没有经历过苦难而磨练的百折不饶(不 知道后面怎么样,但目前,小花还是个幸福的孩子)。我们不需要,他以失去一切, 失去亲人爱人兄弟的代价换来这样沧桑悲痛的成长和成熟。我们不用他失去太多、经 历苦难来扬名立万,只要他一直这样,慢慢的成长,出人头地,家庭美满,哪怕不成 为神,但只要他幸福就够了。小花是我们家的娃,不只是作者,也是读者的。我们无 论如何都舍不得他经历小凡他们经历过的那些。我们的小花,是最好的。别家的娃, 再好也是别人家的,咱不稀罕。咱家的小花,再普通,也是最好的!(要命啊,现在 我看到小花还是十几岁的,小花在我脑海里定型了,我想以后他20多岁,甚至200多岁 ,2000多岁,我还是会拿他当那个小花娃子。。。o(╯□╰)o)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六章 初入幻阵 艮情满意的点点头。他对这三个孩子表现出来的淡定以及从容和自信,都是非常的欣慰的。这要比当年的萧华还有可圈可点之处。“若是当年萧师侄也能稍微的显露一些本事,又何苦如今?”艮情如是想着。 “好了,既然三位贤侄都已经准备好。那么就随老夫来吧。向阳,你们也一起进来吧。”艮情稍微的一个惆怅,便是收起。随即吩咐众人道。 包括向阳在内,所有人恭敬的答了一声“是”,便鱼贯尾随艮情进了偏殿。待得来到偏殿的正中,只见艮情伸手掏出一个令牌。在艮情运力激发出一道蓝光之后,只见这道蓝光直接射向殿堂中央的一个三角状高台,顿时从那高台之上伸出一到三尺宽的光幕。而这道光幕,则是直直延伸到艮情的脚下。 艮情看到光幕的出现,便转身凝重的说到:“无情,向之礼,崔莺莺。如今幻阵已开,你等三人速速入内。切记凡事不可轻信,真情方可洞察一切。”说罢不再理会众人,只自己把手一背,站到一旁。 向之礼等人已经是等候良久了。如今看到那光幕的出现,本是有些惊奇的,再听到艮情的话语,更加的跃跃欲试。如此的自信与朝气,看得向阳等人心中都放松了许多。三人各自一点头,也不说话,径自来到光幕之前,转身冲在场的长辈施了一礼,便举步迈上光幕。 再看那光幕。待三人迈上的下一刻,忽然就是一卷而回。而三人更是随着这光幕的卷回消失在众人眼中。艮情看到此处,示意向阳等人随自己过来。等来到大殿的一角,艮情再次伸手一挥,一个光晕逐渐扩大,形成一个光幕,那幻阵的一切,皆是清晰可见。 只看到进阵的三人似乎还是有些迷糊的状态。各自寻了一个空地就是坐下。而实际情况是,三人都不在一起。 仔细看那向之礼,居然是身处一片广袤的原始丛林之中。那一株株诡异的花草,那一颗颗参天的大树,真真儿是参天了。每一颗的高度,都足以现实一个人多么的渺小。就好似人眼中的蝼蚁一般。 再看那无情,身处一座小小的荒岛,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大海,简直是比那嶈阖海还要嶈阖海的。唯一不同的是,天边一轮快要落下的夕阳,海面居然是出奇的平静。 而崔莺莺此时应该算是比较舒适的了。只见她盘坐在一片绿葱葱的草甸之上,远处还有朵朵红黄相间的花儿随风摇摆着。极尽目力,那远处似乎还有一些小动物经过,真是好一个无忧之境。 当然,三人休息片刻,便也就缓和了过来。他们各自举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除了向之礼一脸的兴奋,那无情居然只是毫无表情的散起了步,似乎是在丈量脚下的荒岛到底有多大。而崔莺莺则是干脆继续坐下斜靠在草甸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物件轻轻一波弄,那物件就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叮咚”声,好似山泉下落,绿叶飞舞般动听。 向之礼的际遇向来是不少的。此时暂时不管另外二人如何行事。且看向之礼自己,那眼中看见如此“雄伟”的巨木,那别人感觉必定是蛮荒的,而他却是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当然,说了不如动起来。向之礼轻轻提气,腾空而起,径直就是飞向了那些巨木,看来不必出一个高下,向之礼是不会死心的。 可惜,所有美景皆是埋伏丑陋。向之礼这一飞不要紧,关键的是他居然口中吼了几声,本想是宣泄一下难得的兴奋,却不想引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只见向之礼飞起没多久,那些诡异的花丛中居然是蓦然的飞出十几只奇怪的物种。这些飞行的怪物背生肉翅,大小不过三尺之间,那手脚之上,均是生出了剃刀般的爪子,那两颗绿油油的小眼,居然是成一竖镶在脸上,更莫说那张开的大口,十几颗交错的长牙,好似针尖一般的上下咬合着。 向之礼被这些突然出现的怪物吓了一跳。不过此时的他早已不是那个稚嫩的向之礼了。只见向之礼一个回身,极速拉开了距离,伸手往储物袋里一掏,一小把飞刀就出现在手中。只见他法力到处,飞刀顿时激射而出,那破空声暂且不提,飞刀周身突然燃起的火焰,就足足说明此物的不凡。 没错,这把飞刀,便是当年向之礼与小小斗法时所用之法宝。这十年,向之礼认真找寻萧华留下的储物袋,总算是凑齐了这套法宝。而这些飞刀居然是八柄,正是合了个八卦之数。而这八柄飞刀分别是:天地风雷、水火山泽。而这套法宝更是有个响亮的名字,唤作:乾坤八卦刀。这本是仙家的仙器,不过却也是曾经流落人间,被人间的修士仿造而成的。虽然无法比拟仙器,但也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正所谓:天主玄气、地主灵气、风主敏捷、雷主攻坚、水主阻碍、火主杀伐、山主尽力、泽主浩瀚。八刀齐出之时,风云变幻,灭魔降妖! 而向之礼看着对面飞出的怪物,并不觉得自己需要动用全套的飞刀,而是主要选了那把火性飞刀。火主杀伐,向之礼这强硬的性格,还真真是没有改变,反而更加的果断了。 只见火刀飞向那些怪物,似乎是火灵气太盛,这些怪物忽然的四下散开,虽是避让过了飞刀,但那飞刀带起的气流,也是对这些怪物造成了一定影响。就在几个怪物被火刀逼开之时,向之礼哪里能等,掏手又是一把飞刀射出。 只听这把飞刀居然是带着“嗡嗡”的雷鸣之声,不是那雷性飞刀又是何物。这雷刀一出,更加的璀璨。周身电花“兹兹”冒着,一下就是击中其中一只怪物,那怪物还没来得及哀嚎,便已是焦糊一片的落了下去。 向之礼看自己一刀建功,本是有些得意的。想着怎么也能吓退这些怪物。哪不知,这些怪物似乎被激怒了一般,一个个发出了刺耳的叫声,剩下的十一只怪物“刷”的一下就是冲向向之礼,张牙舞爪之间,恨不得活吞了向之礼。 向之礼一看局势不对,哪里还肯藏拙。当先几道掌心雷劈将出来,寻了个空隙让过一冲而来的怪物,自己也是运用灵活的身法,快捷的速度再次来开双方的距离。而向之礼在这个过程中,手上再次多了两把飞刀。 向之礼这次总算是有些认真了。因为他已经祭出了四把飞刀,也是当年用来和小小斗法的风雷火山四刀。虽这些怪物没有小小那么强劲,但由于数量较多,且行事古怪,向之礼不得不上心了。 这次的向之礼,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简单的操控四柄飞刀飞来飞去了。自从学到真正的操控手法,他也是为自己当时的“浪费”感到脸红。这乾坤八卦刀本就是一个阵法,岂能是用作平常的飞刀那般玩耍的? 向之礼口中默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召回先前飞出的火、雷二刀,一并和另外二刀置于胸前。四柄飞刀“嗡嗡”的鸣叫着,定在向之礼身前的空中。只等向之礼咒语念完,一道道法决打入,四柄飞刀“刷”的就是呈菱形飞射到高空,一个诡异的阵法顿时出现,一种恐惧的气息就是笼罩了下来。 只见这个法阵不停的翻滚着阵阵雷声,闪电也是时隐时现。那四把飞刀的影子却是消失,取代的则是雷电中时而冲出的火龙,时而刮过的罡风。而最奇妙的,则是那山刀带来的禁锢之力。 眼见这个法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来到头顶,几只怪物早就是吓破了胆。它们本想逃跑,奈何那禁锢之力如此的强。也不过就是半盏茶的时间,这些怪物在和火龙、罡风抗争了一小会儿之后,便一个个的被灭杀在当场,这实力的一边倒,是向之礼自己都没想到的。 “啧啧,没想到小爷如今的法力强悍到这种地步了。义父啊,您老人家要是还在,一定会有大大的惊喜的。”向之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法阵一举灭了这些怪物,有些泛白的脸还强自带着笑容,自我夸奖更是毫不吝啬。只不过,如今的他,最多也就是动用四柄飞刀组成法阵灭敌而已了。毕竟那法阵对法力的要求,是以金丹为基础的。 星琏的读后感3 修神外传读后感3:张家的人 这真的是一个很美满的家庭,或者美满不能完整诠释,该称之为完美。郭家老爷爷没有儿子,仅有一个女儿。但他没有为此嫌弃自己的女儿和妻子,依然宠爱的如珍如宝。讲真,古代社会中,女子地位极其低下,虽然也有疼爱女儿的人家(比如掌上明珠这个词的由来),但是在落后偏僻农村,这种重男轻女的思想是非常严重的。尤其是。他们那一家以前还是很不错,很能说上话的,“辉煌过的”人家。但是因为一直没男丁,晚年才得了郭素菲一个女儿。曾经辉煌的家庭不在,变的贫穷。但是老两口,竟然没有半分怨恨不满,而是把郭素菲当成上天的宠儿。他们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没法给女儿优质的生活,却也是倾尽了自己的所有,去对这个女儿好。看他们挑的好女婿就知道了,张才,真的是好男人啊。女人碰上张才这样的男人,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以想象,老两口找到这么个男人是多么的费心费力。 见多了上门女婿种种奇葩行为。各种图谋妻家的财等等丧尽天良的事情。各种对妻家的不满,因为他们所谓的大男人面子,会当上门女婿的,90%都是没本事的,吃软饭的。呵呵,一个男人有本事别靠女人家养,靠了,就别嫌丢人,更别用找情人,抱怨老婆,欺负老婆等等方式来显摆自己所谓的男人面子。否则啊不只丢人了,更不是人。在很多小说中,这种上门女婿的酸怪无能和可笑之处更是放大了无数倍。咋然见到张才,真的眼前一亮,呀,这个是好男人,珍惜濒危动物! 首先,张才愿意当上门女婿,虽然孩子们都姓张,但确实是入赘。但重点是,张才并非是个没本事的,恰恰相反:“而张才倒也争气,到了郭家后,在农作方面是个好手,在增加家庭劳动力方面更是远超岳父郭山,新婚后一年,郭素菲即怀孕生子,为郭山添了个外孙(摘自原文)”。一把好手,干活超强,而且素菲怀孕的这么快,也可见他的身体好和阳刚,这样的女婿,农家谁不是抢着要的呢?而且看他的3个儿子的相貌,都以平凡来形容,可见他是不丑的。农村男人,整天下地干活又没法能读书识字有气质,能有几个俊俏的?不丑就可以了,而且观刘倩他们对小龙的好印象的描述,也可以想象下当年的张才。最可贵的是,在老丈人病危后,由他做主,变卖掉了家里所有的值钱的东西。在那样的家庭背景下,别说是岳丈。就算是亲生父母和儿子,病成这样,也多是没办法的,甚至不忍家人受苦直接提前帮他们解决了痛苦。更有女孩,不值钱,下场极是凄惨。有宋一朝,提升维护女子,因此嫁妆丰厚,离异更是可以带回,夫家人不得阻拦。在宋律的保护下,女子在某方面是有一定的独立性和说话地位。然而因为嫁妆丰厚,农家人苦不感言,多是直接淹死女婴。无法指责他们,不这样做,那就是全家人都饿死啊。当亲手杀死自己的亲人,或者放任自己亲人的生命一日一日离去..无法也不敢想象那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即使是亲生父母,病成这样都不一定会变卖掉所有值钱的财产,为了岳丈,而且当时他们也不过相处了短短几年而已(小龙是结婚一年后怀孕生下的,郭山病危的时候,小龙2岁多了,加上之前认识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小花还有五花肉可以吃,虽然很少才能吃到,却也说明他们家是很贫穷,但也是有希望的。张才并非是冲动疯狂不计后果的挽留的亲人的性命,不曾考虑自己家人。而是想,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他是家里的男人,是顶梁柱。就算变卖掉了所有的值钱物,他也能咬牙扛过去,不至于叫妻儿岳母挨饿受冻。他做到了,小花偶然还有五花肉吃。而且说句诛心的话,如果外婆过世的也早,是不是也有余钱供小花他们认字了? 最后孩子们姓张,而张才明明是入赘倒插门的,这说明是了外婆和素菲都愿意的。她们后期是把张才当真正的依靠和男人的。在她们眼里,素菲嫁给张才,是最幸运的事情。要为张才延续香火。这一点我是很不满意的,三个孩子都姓张啊,就没一个姓郭的?为这个还对这2个女人有点不高兴呢。不过想想,也就罢了,那时候的思想就是这样的。没办法,但愿他们将来有了新的孩子(嗷嗷嗷,古代没有计划生育这回事),或者小龙和倩倩生了孩子后,能有2个,哪怕只有1个,姓郭! 素菲是个好女人,好母亲,但不用为她多写,身边这样普通善良的女人,或是女孩或是母亲,总是有素菲这样的,我相信大家都是见到过的,也不用我多说。张家的3个孩子也是极好的,也无需多写,作者已经写的很详尽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话虽然不是绝对性,却也是有相当的依据。一个人的家庭和成长环境,很大程度决定了他的个性和以后的人生。我想,也只有这样的张家,才能教出来小龙,小虎,小花这样的好孩子吧 星琏的读后感4 修神外传读后感4:所谓名门正派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见多了名门正派的各种阴险,表里不一。宽于律己,严以待人。这些高高在上的名门长老子弟,是把自己当成世界的主宰了吗?有这么一句话,用毒杀人是杀,用剑杀人就不是杀了吗?小时候,我一直都很喜欢魔道中人。因为他们的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更喜欢他们的邪气的行事方式和言语。女的大胆真挚,男的放浪不羁,等等等等,总觉得,这些魔道中人,就像是偶像一般。再看正道,各种虚伪圣母白莲花,有时候我在想,那个人到底是做错了该被杀呢,还是因为,不顺着他们意思,不顺着所谓的正道标榜的准则来做,所以才要被清除?就算是错了,但,这个对错是由谁定的?如果是现代,那么,只有法官才能判对错,只有医生才能判生死!同样作为江湖中人,所谓的正道,并非朝廷,并非法律(朝廷官员是否能够尽责,法律能否约束掌权者,这里不论。只说江湖,只说判刑的基本原则。无论朝廷有多少无能之臣和贪官,但没有朝廷法度维持天下,那就是天下大乱。须得承认,法总能约束到大部分人)。在我看来,他们同样不受官府管束,就都是使用武力的黑社会。度娘:“名门派指名气大,影响力高的江湖门派,一般势力很大,以正义、公道自居,行江湖正道之事。”诚然,需要江湖中人来扫荡不平之事是当局的无能,但他们在行使权力的时候,自己,以及自己身边的人,又做到了言行合一吗? 所谓名门正派,醉心权利声望。掌门人以及掌门嫡系弟子或是迂腐无能或是嫉妒贤能,争权夺利,残害同门。甚至正派长老弟子等等,本身品德不合格,再来做这执刑人,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实在是不配。许多男主,都是在正道大派被逼的活不下去,反叛出门。尤其是异界修真,因为能力大,翻云覆雨,移山倒海,更是直接屠掉了整个门派。有真正善良正义之辈,他们也会掉几滴泪,感叹对方入错了门,不然一定会成为好朋友云云...或者直接杀掉对方的师长,杀掉了门派中大部分的子弟,然后让那正义善良的,和他认识的子弟去当这个掌门人。我常常在想,真的有这种人吗?如果是我,我做不到。我不喜欢逛街,不爱购物。我有很多新衣服,但我穿的却是好几年前的旧运动裤。我不会浪费粮食,吃不完的放冰箱,然后下一顿热热继续吃,在我看来,浪费是一种很可耻的行为。我也不是没钱,我去年的压岁钱加上收的新年礼物,价值也有三万了。只是我贪欲不深,想要的不多罢了。这样的我,如果是名门大派的某个弟子,尤其是和掌门嫡系或者掌权长老有关系的弟子,想来也不会醉心权力或者贪财好色,为了欲望做出种种不合门规的事情,可以说得上是个符合正义的正派弟子吧? 但是那个人,或者那些人。他们是我的长辈,是我的兄弟姐妹。他们从小教我养我,对我谆谆教导,关爱有加。他们从小同我一起长大,一起学诗练剑,一起偷懒溜出去玩,一起捉弄师父师兄,一起上树下河。师父师叔们,或许会对我很严厉,会打我骂我,但是当我被欺负了,会是我的师长站出来为我出头。当我练功岔了真气,会是我的师父为我调理内息。我面色苍白。而他同样也是汗流不止,步行不稳。而我的师兄弟姐妹,会为我担心不止,一个两个更多个跑来看我,打扰的我不能好好休息。我烦不胜烦,但是看着一张张关心紧张的脸,却怎么也狠不下心赶人。也许会有某个师叔或者已经能当大任的师兄师姐会注意到我不能好好休息,然后把他们带走。我被罚跪不准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个,也许是几个人偷偷跑来看我,给我带来衣服,偷来烧鸡。最后,我们长大了,也许我还会同某个师兄弟姐妹发生好感,少年少女,青梅竹马。而师父师叔们,他们也老了。他们是我的亲人啊。无论他们做了多少恶事,无论他们是多么的衣冠禽兽。都是我的亲人。我会劝阻他们,我会同他们形同陌路,我甚至可以同他们拔剑相对,为了各自不同的理念。但是,我无论如何,还是不希望他们会死。而且我本性还是自私的,别人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是我的亲人,就是好的。但,就算是那种帮理不帮亲的人。眼看着主角杀掉他的师长和兄弟姐妹们。然后独独放过他甚至让符合正义标准的他去当这个掌门人,也没法不心存恨意吧?甚至觉得他们是死有余辜。很多配角一开始还是有恨的,时间久了,也就淡了,毕竟那些人坏事做绝,而主角是惩恶除暴,呵呵,于是就继续和主角当兄弟。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总之我做不到不恨,做不到放下,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我的同门,无论他们做了多少坏事。 不喜欢名门正派的理由很多,我从前也是很不喜欢他们。只是看人正邪,看事对错。哪有这么简单直白。而且他们毕竟还是一个整体。要看整体,我们都是普通人,如果魔道盛行,我们恐怕出门都不敢了。日本黑帮山口组每年万圣节都会给孩子们发糖,今年因为担心孩子的安全,所以不发了。而他们还会经常给附近居民发礼物,给孩子们发压岁钱。觉得他们好吗?如果对杀人放火,贩毒**这八个字没感觉,不妨去查查海豚少女这个词。说魔教丧失天良,无恶不作,不能是绝对性的。但是碰上这样的情况,正道中人必倾全力剿灭,而魔道中人,就不上心了,毕竟像山口组这样的也很讲义气不是吗?他们管不管,就看心情了,我估计大部分是懒得管的。诚然,魔教的行事风格,不受约束是我喜欢的,也有许多魔教中人被大家喜欢,但不能否认,他们相对于正道的态度普遍是漠视生命的。还是那句话,黑白没有那么分明。正道中人亦有败类。魔道中人亦有好人。只是看多了主角反叛正道的文,想看看一个名副其实的正派。 正如《神雕侠侣》中的全真教,他们后期迂腐无能,弟子武功低微。更出了许多不好的弟子,赵志敬只有一个,但是奉承赵志敬的,可是不少。还有玷污了小龙女的尹志平...但是当国难临头的时候,全真教,倾全部之力,处于抗蒙第一线。他们本不必如此。蒙古一直在拉拢全真教,更有丘处机的关系在。而他们却依旧决绝的抗元,保家卫国。包括丘处机这些原本和蒙古关系不错的人。而尹志平,虽然他一直不敢承认。但是当小龙女公开要报仇的时候,却也坦然承认,并以死相抵过错。 关于第四篇的读后感,本来题目名叫《所谓名门正派,记缥缈六虎》,这是由《修真外传》第二十六章夜话(二)开始以及后面那几章引发的感想。我是真的被这6个兄弟,尤其是掌门欧鹏感动了。有没有几个人,几十年后,你们还是兄弟?而且还是在处于高位的情况下。可是写的很多了。。。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写出来这么多的o(╯□╰)o...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七章 真实的幻 向之礼在阵中的表现几乎是无可挑剔,只需要看看那阵外的几人,便可窥一二。尤其是平时不怎么注意这些的崔鸿燊,此时早已张大了嘴巴,轻轻吞咽了一口吐沫,喃喃的说到:“我的个乖乖,礼儿怎么也是如此的威猛啊?比之当年的二师兄也差不多了吧。”无论一个人平时多么的有修养或内涵,真真遇到让自己都惊奇的事情,那说话的方式都会有所改变的。 当然,这里面又何止崔鸿燊一个人如此感叹。不说是向阳和阎清涟,毕竟这是萧华教导出来的呀,他们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再加上向之礼又是自己的孩子,心中早就是被满满意意充斥了。不过此时的艮情就有点激动了,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却也是忍不住叫好的。他没想到,这万雷谷一脉,此时已经如此的锋芒毕露了。 且不说一众吃惊感慨之人。再说那向之礼牛刀小试一举灭了一群怪物,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此时的他虽不至于飘飘然,但那心中的傲气也是要滋生一些的。他左右环顾一下之后,掏出了十几枚普通的火球符,照着周身附近的草丛中就是撒去。等一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他那颗誓与天比高的心思又再次活跃了。只见他兴冲冲的就朝着对面的参天巨木飞去。 这边的向之礼玩儿的热闹。那丈量荒岛的无情亦是没有闲着。也没有用多少的功夫,无情便是走遍了荒岛。此岛方圆不过数里,岛上除了稀稀落落的长有一些植物,其余的皆是不见。偶尔零星散落的一些大石块,也就刚好纳个凉而已。 无情走遍荒岛后,确实是有一些皱眉的。就在他刚才步行之时,也曾提气欲要腾空。奈何那法力就是运转不灵,故而使得自己暂时也不知该如何办了。不过,天下之难事便是最怕那有心之人。 无情稍作打算之后,便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宝贝。只见这些宝物有什么飞剑啊、金盾啊、长枪、短刀或是玉符之类的,反正一地的东西那是种类繁多,不胜枚举。 无情仔细观察了这些东西之后,精挑细选了三样宝物,其余的皆是收回储物袋中。只见剩下的三件宝贝分别是:一根丈二长的青绿木棒,一条巴掌大小的丝巾,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偶。 看到此处,无情随表面无任何变化,可心中却是早就有了定计。他抄起三件宝物,几个跨步便是来到荒岛的边缘。再看那好比嶈阖海的海浪不停的翻打在荒岛的边缘,再配上那天边斜挂的落日,真真是有种荒芜落难,却又略带美景小酌之感。 无情此时肯定不会欣赏与眼前之物。只见他来到海边,轻轻将木棍平举到胸前,一道真元就是顺着自己的手流进木棍,然后无情一抛此物,那木棍居然是迎风便长。在抛出去五丈远的水面上落了下去。只见这木棍居然化作了三丈大小,就好似一条独木舟一般。 无情看此情况微微点头,轻轻一点地,就跃到木棍之上。待自己站稳之后,顺手拿出一颗上品灵石,装在了手中的人偶身上,那人偶顿时就化作了一个丈二的人形傀儡,木纳呆滞的等候着命令。 “呵呵,既然贫道不能飞行,那就且尝尝这所谓的渡海之滋味。”无情自言自语了一句,似乎是说给自己听的,又似乎是说给别人听的。但无论如何,无情此时的方法,就是正确的。说完这句话之后,无情再次调用一丝法力,将手中的丝巾幻化做了一丈大小的旌旗,并顺手递给了人形傀儡。那人形傀儡似乎是得了无情的受命,伸手接过旌旗后,自己就好似那桅杆一般,撑起了旗帜,化作了风帆。 无情看到这里,只微微一笑,那神念便一下子放了出去,查看周围的情况。这个地方最诡异的,便是不能飞行,其余的似乎没有什么限制,这样一来,无情也算是不用过分的担心了。只见他伸手掐了个简单的法决,一道风卷之术打在了“风帆”后面,“呼~”的一阵大风吹过,这简陋的“船舶”就翩翩起航了。 无情这一路感受着微微的海风扑面,一遍用神念探查着周围的一切,他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就只是简简单单的站在木棍的前端,背起了一只手,好一个潇洒倜傥的荡舟者。 船行三日,无风无浪。只有那些时而跃起的海鱼,更替的昼夜,鸣叫的海鸟为这枯燥无味的画面点缀些霞彩之外,整个过程就好像是一个静止的画面,从未曾更改过。当然,也就是这三日,无情一直闭目体会这种枯燥,反而又让自己有了些静极思动的感觉。 三日后,海平面的边缘出现了一条黑线。无情此时也是收了神念,睁开了双眼。他极目所眺之处,不正是海岸线么。无情在这枯燥乏味的三日之内,不眠不休的体悟,这福灵心至的想法,也是偶然产生的。要不然以修士正常的行为,怕早就是端坐静修了。不过这其中也有无情担心海下是否会有异常的一些心理。 时间不长,无情的小船便已是靠了岸。待无情一脚踏上陆地是,稍微一运气,那失效的飞行术又是再次好用起来。无情淡淡的看了看四周,神念所到之处皆是正常,于是轻轻一挥手,就收了那三件宝物,整理一番便飞进陆地深处了。 无情此时所处之地,比那荒岛都似乎无甚变化。只见他飞出去百十里地后,一路所见的均是毛石枯草,天空中的日光也是泛着白色,更别说这一路能看见一个什么活物了。 无情这天生的性格,似乎就是对这些东西视而不见的。他的想法很简单。便是寻找一个心中的方向,直直走下去,无论这条路是什么,他都不会回头的。就这样,无情除了加快了一丝飞行速度,别的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无情飞行了大半日之后,他似乎感觉自己有些疲乏了,亦或者又是有了别的一些想法了,只见他按下身形,落在了地面之上。而此时的地面,已经慢慢出现绿色。一株株杨树或是枫树散落在这片土地上,一丛丛刚发芽的灌木和草地也是逐渐的分布。无情慢慢的行走着,似乎用脚去丈量这片土地,更让他感兴趣一般。 不过,无情等人本就是来这幻阵之中锻炼来的,如此平静而又安逸的踏青之旅,怎能持续的太久。故而,无情也就是丈量了五十里地而已,一些意料之中却又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无情本是自在的行走着,那神念也就离身十几丈,若不是要防备突如其来的状况,无情甚至都不想放出神念的。而就在神念未及之处,一阵惊恐的尖叫声和求救声便是传了过来。 “救命啊!救命!”这些呼救声中,夹杂着男男女女的声音,大致一听人数不少。而除了呼救声,惨叫声更是络绎不绝。无情乍听这些求救声,只是微微的眉头一动,便不屑的扬了扬嘴角,几个闪动之间,就来到了声音传来之处。 刚到来声之处,映入眼帘的情景便是无情都有些略微的动容。之间除了一部分真在奔逃的人,那地上早就是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上百人。那些艳红的鲜血流满了一地,有些地方的血迹甚至都开始发黑了。无情若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眼前这一切皆是虚无一般。 就在无情发呆之际,行凶的亡命之徒发现了他。这些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手中的凶器便合围了上来,看来步伐明显不慢,整个合围的架势还隐隐有些诡异。无情自然不能束手待毙。反正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真是有人来犯,灭杀之又如何? 无情此时虽然分不清来者属于凡人还是修士。不过身处幻阵中的自己,根本不拿这些人当人看。他只是缓缓抬起右臂,一道掌心雷便轰了出去。最当先的几个凶徒顿时被这道雷光打倒在地,但是剩下的几人根本无所畏惧,依然是穷凶极恶的冲了过来。 无情有些惊异这些人的行为,不过一联想到这是幻阵,也就不再奇怪,只是再次打出一道掌心雷,瞬间又把剩下的几人都轰倒在地。无情淡然的看着这些人,似乎根本不为所动,他缓步走向这些被轰到的人,在他心里这些人早已是亡魂了。 当无情来到这些人的身边时,一种警觉忽然生出。首先是这些被轰到的人,居然一个个完好无损,甚至连衣服的都没有撕破。无情顿时感觉不妙,略一提气纵身飞向空中。而就在这一个瞬间,那些倒下的人突然又都跃了起来,手中的凶器一股脑的掷向了无情。而无情只是用了个简单的控物之术,便把这些飞来凶器又打了回去,一件件凶器“噗噗”的打中了凶徒的头颅,顿时便夺了他们的性命,那鲜血也是溅起了老高,甚至都差点飞溅到了无情的脚上。 看着这些殷虹的血液,闻着那刺鼻的腥味。无情没来由的眉头一皱,似乎这些被灭杀的人还真真是凡人不成?这一切的场景,是否是太过于真实了一些。 星琏的读后感5 修神外传读后感5:该死的时候,死给你看。纪欧鹏,张成岳 原本按照顺序,是该写刘家的人。只是昨晚看到缥缈派被灭的部分,过于惨烈,受虐太深。尤其是张成岳,这个人虽然是未来的掌门人,但我一直对他印象不深。弟子中我喜欢的是卢月明,对薛青,温文海,甚至是长歌,何天舒,聂小二,那几个秋字丫鬟等人印象都比他深。他也不算是个打酱油的,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挺重要的,缥缈峰初得到丹药的时候,精英弟子都练功去了,他好像没有马上练吧,是在安排事情,第二轮才轮到他。然后呢,他带小花去拿内功心法去了。哦,还抄录北斗神拳了,那段他出场的比较多,就是一直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承担属于自己的责任。是个生活波澜不惊的普通人,他就一直走啊走啊,按照剧本平平淡淡的走,最后需要他去死,于是他就死了,没有半分的犹豫,和师父欧鹏一起。详情见——《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一章缥缈之殇(五)《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六章缥缈之殇(十)《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七章缥缈之殇(十一)" target="_blank">www.biquge.la/book/921/569123.html《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二章缥缈之殇(六)《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六章缥缈之殇(十)《修神外传》第一卷相忘于江湖第三百三十七章缥缈之殇(十一)</a>欧鹏,他在江湖上杀伐决断,缥缈派威名赫赫,很大是他的功劳,他手上的血是不少的;他对自己的妹妹和夫人疼爱有加;他会给一个老乞丐吃的喝的;他把巨宝丹药分发给了所有该给的人,当他刚发现是什么样的药物和剑谱,马上就后悔了,该把温文海和薛青私下叫了去。当那2个弟子说出自己私下拿的东西,他却叫他们继续偷偷收起来了。我想,除了是薛青和温文海应得的,也有对自己嫡系弟子的偏爱;他决定把丹药分给其他五个师兄弟,分的时候他还是有犹豫和后悔的,但是为了缥缈派的发展,还是分了。最初他也不太记得从前的兄弟感情多深,只是为了帮派大计,但是看到几个兄弟的感动和谦让,宁愿冒着这样珍贵的丹药作废的风险也要分享。他何尝没有被触动,回想起来小时候?当时,他也想把药分给老大的,只是还是没有动。他知道,他最需要这个丹药,其实他完全可以做戏一下,假装要给老大,老大难道还会要吗?但是肯定会被感动的。但是他没有,也许是因为他们兄弟几十年,从未变过,不需要这些虚假的客套来证明.也许是他有他的骄傲,不愿意连这一点也利用,玷污了那最珍贵的兄弟情。就像他不肯去做传香教的清闲女婿,其实以他的坚忍谋略,才识胸怀。就算被废掉武功,暗里图谋传香教恢复缥缈派未必是难事,但是他没有。就像杨如萍即不曾出卖师门给他,亦不曾出卖缥缈给师门。如果他不是掌门,或许他会学勾践,他教导缥缈诸人隐忍,保留弟子,看清今日是谁灭掉缥缈,他日诸位要重新夺回缥缈!如果他不是掌门,也许他会去传香教,然后慢慢,用很长的时间渗透影响传挑拨分裂香教,最后发动叛变。但他是掌门,所以他只能去死。没有如果,他就是掌门,也成全了同夫人的情义两全。那时他们都年轻,一见钟情,他一下就猜出了她姓杨不姓柳... “好。成岳,你作为缥缈派的掌教大弟子,就应该有超越别人的觉悟,我知道你处理帮中事务多游刃有余,却少了危难时刻的磨砺,这时就是上天给你的机会,只要你渡过了这个难关,你就会一览众山小,我也可以放心的把整个缥缈派交在你的手中!”张成岳垂手听教,连连点头。他自己的心里又哪里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在众弟子面前挺起腰杆的,除了欧鹏,就应该是他这个首席大弟子了,他丝毫没有退缩的半点儿余地,大师伯要去做什么事情,他也是清楚,可这份很重要的事情却不能由他来做,他只能微笑着站在师父的身边。这是嫡传弟子的骄傲,也是嫡传弟子的悲哀。 张成岳也自杀了,那一日,是缥缈之殇。活下来的弟子,修习内功的还好,外功的,全身的骨头和关节都被捏碎了。张成岳,温文海,卢月明,石牛...他们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即使没有丹药,也比一般人快上了几十年。意气风发,驰马江湖。而今,他们都死了,活着的,也全部都是废人。活着,就有希望。活着,就是胜利!缥缈派终归还是有一小半的弟子没有被废掉武功逃出去,比如楚云飞。而缥缈二字深深的镌刻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骨头里,溶于他们的血液里。但是啊,只有掌门和未来掌门,不能行勾践之事。这是他们的荣誉,骄傲,精神。岂能被如此玷污,岂能行此龌龊之事?没有这么多理由和借口,做就是做了。看看那些大林寺的和尚,满口的慈悲,下手比谁都狠毒。多么的可笑啊。传香教至少是真的尽力帮缥缈了。大林?我只看到他们说了,做,就是下狠手毒手! 就像岳飞,多少人因爱生恨,恨他为何这么愚忠,就不能不听军令?又有多少所谓专家各种奇葩言论,岳飞不是忠臣啊,岳家军打不过金人,那是金人诱惑他们深入云云...先不说他自小受到的忠君爱国的教育,他为之战斗的信念。如果他不回去,岳家军怎么办?宋朝已经是风云飘荡,能再多加个宋军大将抗命反叛的稻草吗?说金兵诱岳家军远离背后补给。如果金兵实力够强,早直接强力辗压了,搞什么阴谋诡计。说岳家军天冷会冻死,我只能说,宋人绝对比金人抗冷的,而且他们壮士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难道不会抢夺被杀被抓的金兵的衣物吗?说没有食物补给,百姓恨金兵入骨,我相信他们宁愿自己饿着,也要让岳家军吃一口。甚至还有更奇葩的言论,把岳家军引过河,北方去,然后坚壁清野..金人后面的是他们的吗?是宋朝沦丧的北地!宋人经营百年,当地老百姓不给金兵捅娄子他们就偷笑了,还是金人打算退回去他们老家坚壁清野?我们不是那个时候的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们处于那时,我们也不是岳飞这样纵观全局的统帅。宋朝的战争,很多时候是朝廷战争的延续,他什么都知道,至少比我们这些后人知道的多很多。但他还是站出去了。小时候不懂事,也觉得他好傻,为什么不逃呢,然后继续抗金。那时候虽然不懂事,不认同他的做法,却也是不能不动容的。现在大了,反而越发不懂了。一个人,是怎么能在知道结局的情况下,还一步一步的走向死亡,坦然面对这一切? 我以前在一些故事里,听说过一些迂腐文士仗义死节的事情,有些人,听起来很伟大,也有些人,看起来没那么必要。钱老,如果杭州城破,不及逃走,我可以理解你。我只是不太懂,为什么走了还要回来,你是懂治国之道的务实之人,如果走了,帮助会更大的。说爱国,说死节,死到临头了,却没有人愿意去,那儒者,不就成了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了吗?立恒啊,这样说起来可能有些太过务实了,但我辈儒者,每年都该死几个人,死几个……有名字的人,死在屠刀之下,死在金銮殿上,死在这千万人的眼前,真到该死之时不能退,如此才能提醒世人,这儒家之道是真的,为不平之事而死,我辈才算为往圣继绝学。我死在这杭州城,也是要提醒大家,确实有些人抵抗过的,免得他们想要说起的时候,热血之时,找不到可以说的名字…… 有微微的光从缝隙里照射进来,微尘浮动在空气中。老人说到这里,微微笑了笑:所以这样说起来也许不好听,但所谓卫道,其实也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死给你看。——————————————以上摘自愤怒的香蕉《赘婿》 关于岳飞,其实没必要写,完全没必要,影响第五篇的完整性和协调性。也喧宾夺主了,但我,就是想写,想说几句话。 以此文,纪万年传承缥缈派。纪当代缥缈大帮主欧鹏,首席大弟子张成岳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八章 变化无常 这世间之事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更何况此时一切也皆是这个幻阵之下的产物。所以,不管情况如何,无情都不会太过在意,所有的讶异也只是在一瞬间之后便平息了下来。 等无情抬眼再看四周时,那些奔逃之人都被亡命之徒一个个追上并杀害了,那些无助的悲鸣,恐惧的尖叫却还在若有如无的回荡着。无情此时的心情也是随着这些声音产生了一定的波澜。虽然他只相信这些都是幻觉,可是那一幕幕的惨剧却又是如此的扰人心弦。 甚至的,无情看到一名女子被杀害时望向自己的眼神。那眼神中分明是充满了求助、期望、恐惧,甚至还有一丝对无情见死不救的怨恨。如果把人世间的一切实物都可以看做镜中花水中月的话,那这些由生灵传递出来的情感,却又是最真实不过了。 似乎是受到了这些低靡而又失落的负面情绪影响,无情此时反而有些按捺不住了。原本很是平静的心田,此时也是犹如万马奔腾般的鼓荡着。只听无情突然的大吼一声:“尔等畜生!还不速速收了凶器,下跪受罚!” 正所谓道爷一怒,术法遍布。无情这一声吼,那是响彻云霄的。所有的凶徒都是顿时被惊吓住了,纷纷回首看向无情。但是这些凶徒却又是如此无所畏惧,只是短暂的一个失神,便一个个的围拢了过来。而无情此时已经不管这些人是否要威胁到自己了。 只见无情抬起双手,一个个的法决打了出来,几句咒语也是随之脱口而出,那本来是晴空万里的头顶,顿时间的就乌云密布起来。虽然这些乌云覆盖的面积不大,但是浓厚度确实越来越明显的。这些乌云云集没有多久的,无情比划着的双手突然向下一落,手指地面的那些凶徒,陡然从乌云中就是激射下几道拇指粗的雷电。 按理说,无情本可以选择任何一种最简单的方式惩罚这些凶徒,可是刚才的那一幕幕对无情心里产生的影响却又是有些奇怪的。所以,无情毫不犹豫的使出了一手引雷之术。虽然此术尚未真正熟悉掌握,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无情就是很自然的施展了出来,此时的他甚至有了一种掌控世间一切刑罚的感觉。 “噼里啪啦~轰~”的几声,那些雷电准确无误的就是击中大部分的凶徒。和之前一样,这些凶徒一个个被轰倒在地,但却又是毫发无损的。无情也只是支撑了三次落雷,便收起了引雷之术,顺手从储物袋中祭出一把飞剑,身形闪动之时,居然是动用了明雷遁,而且这明雷遁隐隐有一种突破到御雷行的趋势。也就是几个眨眼之间,他手起刀落,一个个或是刚刚站起、或是倒于地面的凶徒皆是头颅飞起,血喷如柱的。 无情灭杀了这些凶徒之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他环顾着四周如此多的尸身,居然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无情心里此时的波动又有几人知晓呢?或许是因为发泄了胸中那一口浊气的缘故,此时的无情显得气色有些红润。若不是这一地的尸身,怕是谁见了都要说他捡了几带极品灵石的。 就在无情略微有些发呆的间隙,空中也是缓缓的落下了淅沥沥的雨滴,似乎是要清洗这片被血污玷污了的土地。无情伴随着这些落下的雨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缓缓飞到半空中,伸手打出一大把的火球符,这些火球符就好似长了眼一般,各自飞到地面上的那些尸身之上,一团团的火焰就是冒起,逐渐形成一片火海,最后在雨水的洗刷之下,所有的尸身皆是被烧成灰烬,又被冲的无影无踪。 无情做完这一切,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继续向前飞了去。途中也曾打坐恢复了一番。不过接下来的情况,真真是让无情有些诧异的。除了接下来所遇的环境不同,可出现的事情确实一模一样。 在无情经过了第一个草木之地后,紧接着出现的万里山脉、千里荒漠、百里泥沼、坝间村寨、平原城镇均是发生了同样的亡命之徒害人事件。而无情也从最一开始的冷酷灭杀慢慢转变成先行救人。他不管这些人是否是真实的,至少在这个环境下,有些人是无辜的。 从第二次开始,无情继续使用过几次术法之后,便发现了规律。这些行凶之人用术法攻击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最多也是短暂的震慑。偏偏只有拿起刀剑或是棍棒,亲自下手灭杀,方能根除。但这样使得无情的心态越来越冷漠,直到他第五次依旧看见那个同样无助的眼神。因为那一次,他离那个人也就一丈的距离,本是可以救下的。 之后的几次,无情不再直接针对那些亡命之徒,反而是一来就先救下奔逃的人。也许人就是在这种生死之间才能更快领悟到自己的本性。正所谓:因果使然必有报,轮回辗转终是命;阴阳之别在于心,生死之间孰看清。 同样的场景再次的出现在无情的眼前。这一次,他比以往都要早到了一刻钟。这也许就是与时间竞赛得到的奖励,他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赶在了时间的前面,将用自己的能力,改变一次未来。所以,无情这次再没有任何的停留。只见他早早的就拿出好几把飞剑,朝着对面的一个村落敢去。 就在无情抵达村落的下一刻,轮回继续上演着。一群亡命之徒准时的出现了。那些无辜的人本是沉浸在欢乐之中,却不想有这些灾祸降临到头上。正当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时候,一个极速的身影闪过,只见这个身影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一下子就把那些恶人震晕在地。然后冲着所有人叫到:“所有人速速离开,这里有危险。” 其实也不是谁都能明白这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就算是在这生死之间,有些人依然想的很多,生怕这个声音是引导他们更加快速走向死亡的声音。不过,也还是有更多的人相信这句话,立马四散奔逃了。不过这一下,无情又是无奈了。本意不想过于分散众人的他,此时也只能迅速行动了。 无情先是快速的祭出一条绳索状的法宝,法力到处宝物迎风便长,几息的功夫就已经是分身数十条。然后这些宝物在无情的操控之下,迅速来到那些恶人的旁边,并把这些人一个个的捆了起来。无情此时还不忘发出声音,引导那些逃命的人往安全的地方去了。 做好这一切,无情亲自把这些恶人一个个抓到一起,准备审讯他们一番。当然,逃命的人们看到有人从天而降救了自己,便都纷纷回转,跪地拜谢。无情当然是不在乎这些的,只是他心中有个小小的疑问,这些人是为了什么要杀人。 无情没有理会跪拜的人,直接开口问理自己最近的一个凶徒,说到:“为何杀人?”那被问的凶徒把脸一侧,分明是不想理会无情。不过无情也不着急,他不打算搜魂,却是好整以暇的做了下来,继续问着同样的问题。 或许是无情的坚持“感动”了这些人,其中一个终于是忍不住了,便回了一句:“哼,你明知偏要问。若不是你这妖怪法力高强,吾等又怎会被你擒拿。” 这突然的一句话,让无情顿时诧异了起来。自己何时便成了妖怪?这些人难道都是没长眼睛的么。于是无情冷冷的开口道:“尔等口口声声说贫道是妖怪,那尔等又是何人,为何要杀人?” 或许是知道自己没有逃跑的可能了,那离无情最近的一个人缓缓的开口了:“妖怪,既然你想知道,无论是否是装的,老子也就告诉你。你护着你手下这一群的小妖,经常迷惑杀害过路的人,老子到这里,就是要报仇来的。而且,你的手下都迫不及待了,你还要折磨老子到何时?” 无情听到这里,顿时眉头一扬,转身看向背后那些跪拜的人。此时哪里还有无辜的凡人哟,只见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兽也好,植物也罢统统露出了本相,而这时天边的太阳刚好落下。无情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似的,那眼中怜悯转眼就被冷漠代替。 无情真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之前自己做的那些,难道都是白费了苦心,反而是落了个罪名。但也就是再三思量的,无情的心立马又静了下来,他左思右想,准备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天边忽然传来一声恬美却有些绝望的声音:“向师兄、小师叔你们在哪里啊,快来救救小妹。” 封推感言 《修神外传》居然封推了,着实出乎探花的意料,因为《修神外传》已经到了尾声,如此迟来的幸福,也算是对探花六年努力的一点肯定吧。 如强推感言所说,探花不善经营,不善宣传,只喜欢默默码字。也许正是这样,才会有一千五百万字的《修神外传》,才会有探花留给大家一个从农家小子到人界至尊的传奇故事。 感言之初,还是要解释一下《修神外传》的结构: 第一部《相忘于江湖》自《第一章开荒》起,到《第一千二百一十三章第一卷大结局相忘于江湖》结束,是个人界的武侠故事,别当仙侠看,里面极有内涵,大家稍微多点包容来看,里面的“咣当”“我倒”等自娱的细节不要在意,你肯定会发现内中的麻辣! 第二部《四大部洲》自《第一章三个半弟子的小门派》开始,是个修真界的仙侠故事,是纯正的仙侠故事,大家若是不喜欢武侠,可以从此处开始,第一部和第二部可以分开欣赏。请大家放心的看,一个个的小故事你绝对猜不到结尾!而每个结尾……都是情理之中,逻辑之内。有书友戏称探花为“伏笔之王”“坑神”,或许因此吧! 《填坑篇》不是探花写的,是玄青先生的作品,是第二部晓雨大陆篇结束之后,他手痒的成果,我放在作品相关请大家欣赏。 至于第三部仙界篇,第四部洪荒神界篇,探花不在此处累述,大家看书中的感言即可。探花的构思应该能让目前已经是起点仙侠字数第一的《修神外传》成为起点字数第一。不过,这个决定权不在探花,在诸位书友。 一件事情从来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码字也是一样。如《修神外传》这般巨著,探花不敢说是成功的,但探花依旧要感谢一些人。 首先是起点的责编、主编还有其他工作人员。探花写书六年多了,责编先前有黄昏、后有果冻,然后就是如今的范范,主编大人先有悟道,后有红茶,好像不久前又成了悟道。不过,说实话,探花一共没跟他们说过几句话,现在起点重新分组,责编是游龙,主编是安逸,很惭愧,还没来得及说过一句话,因为探花在努力写好结尾,力求善始善终。此处,探花郑重表示感谢,感谢你们的默默工作,在你们看来,是工作,是本分,在我们看来是帮助,因为你们的工作,才有我们的展露头角。 其次,是要感谢的是支持探花的书友,以白银盟主“流水落花e”为代表的二十位盟主道友,他们分别是:“流水落花e”、“游龙假期”、“71010401”、“轮回乙”、“握梅闻花”、“四川小胖子”、“coco618”、“小草修神”、“飄飄ひ逸仙”、“花魂&amp;amp;amp;amp;amp;amp;amp;amp;花粉”、“夏天的两只蝴蝶”、“我乃大罗金仙”、“沙尘心情”、“aeljinh陌路“、“习惯与自然”、“川川爸”、“∴打发时间”、“玄青先生”、“szyoou”、“笑一笑00”。 另外,网络上,微信上,“安徽小书虫fsl”、“小丑精灵”、“百草美妆”、“carl5865”、“henrymhj”、“无情”、“君何必如此执念”、“雨韵”、“笨蛋”等等书友也要感谢。 其他更多的书友,探花不能在此一一具名,今一并感谢,希望谅解,也希望你们以后继续支持。 最后要感谢的,应该是起点,也就是现在的阅文集团,这是一个很棒的平台。无论你是谁,只要你有梦想,你心中有一只飞翔的笔,你就能敖翔蓝天!我是个不成功的例子,不过也算是个励志的例子,自2010年1月6日到现在,几多的时光,我都留在了起点,这个平台一直在支撑我的梦想,我飞得不高,可我在梦想的天空中留下了自己的轨迹!全民写作……不是梦,但这个梦探花希望是有营养的梦! 探花的梦还在含苞,希望诸位书友助力,让依旧默默无闻的《修神外传》,这本有内涵,有营养,可以让人思考的仙侠小说,能如出身平凡的萧华名震四大部洲一般,在起点绽放! 感言之尾,容我用花粉的谬赞结束:“一入修神深似海,从此仙侠无书看”。未曾开卷的书友,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请相信……这不是虚言。 感谢大家……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九章 两度遇险 那一声惊惧而又绝望的尖叫传了过来,无情本是无比冷漠的看着那些露出本相的妖魔,只这一刹那就惊的抬起了头,脸上突然被担忧所代替,他想也不想,明雷遁立马施展了开来,瞬间冲上了天。不过在他飞出去的一瞬间,又是把那些“凶徒”身上的绳索全都松了开来。那法宝刚一松开,就落在了地上,却是无情速度过快,无法收取了。 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无情的神念早就是扫了过去,他以自己最快的速度飞奔而过,仅仅是一盏茶的时间,便来到了那声音的左近。只见他的神念中已然出现了一个场景,那便是崔莺莺挥动手中的一个法宝,极力的抗衡着一个身高八丈的怪物。 无情此时剑眉倒竖,表情无比的凶恶,大老远就吼了一声:“呔!孽障还不速速收手!”说罢,也不顾自己刚刚被明雷遁消耗的过多法力,伸手随便掏了颗灵丹送入嘴中,紧接着就是祭出一件法宝打将出去。那宝物始一飞出,便是周身雷电闪烁,呼啸而去。 只见这法宝长二尺三寸,通体鎏金浑圆,粗不过二寸,头部隐隐泛着深紫色,一道道神秘的符文点缀其上,一种蛮荒的气息就是扑来。此宝乃是乾雷子私下赠予无情之物,本是御雷宗一个先辈所用法宝,不仅材料难寻,更因其中熔炼了一丝雷性先天之宝,曾一度是御雷宗的十大法宝之一。而这件宝物,更是唤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天雷紫金锏。 无情那雷锏刚飞出三丈,就蓦然幻化成十几丈大小,朝着那怪物当头击下。眼见这情况,怪物只好暂时舍了崔莺莺,也是拿起手中的一根五丈石棍,抵挡了上去。只听“嗙!”的一声巨响,一股气浪就是四散而出,那声音冒出的周围更是尘土飞扬,地动山摇。 崔莺莺本是想着自己难有生路的,哪不知无情如此及时的出现,本来有些绝望的她立刻就是喜上眉梢。只不过还不等自己叫出“小师叔”,那气浪就是朝着自己打了过来,一下就把崔莺莺掀翻在地。崔莺莺此时已经被这威力巨大的一击惊的瞠目结舌了。 再说那无情一锏打了上去,根本不管是否建功,伸手一招拿回雷锏,神念中的那个怪物依旧站立,无情把牙一咬,亲自提着雷锏再次打了下去。不过这一次不仅是雷锏本身的幻化了。就在雷锏砸下的同时,那深紫色的头部顿时激射出一道拇指粗的紫金雷电,二物相结合的这么迎头再击,那怪物堪堪抬起的石棍瞬间就是被打碎。而且这雷锏去势不减,狠狠的砸中了对方的头部,顿时就是开了个染坊一般,红的绿的四溅而出。 待得第二次的攻势产生的气浪吹开了那些尘土,无情手持雷锏飘飞在怪物头顶三丈之处。只见他眉目之间仍是有些愤怒,眼神中透着一股难言的狠戾,外加上衣襟被气浪微微的吹起,一头梳妆整齐的长发也是随风摆动,那雷锏之上雷电交错,此一刻的无情就好似雷神下凡一般。 回过神来的崔莺莺看到这一幕,那真是不知如何形容此时心里的想法的。她从未想过,除了自己的父母,又有谁能够在此时此刻,无比巧合的出现并解救了自己,况且这个人此时又是如此的威猛异常。她此刻除了仰慕,还能有甚?你要说自古美女爱英雄,也不过就是如此这般了。 崔莺莺本是想起身来到无情身边的,奈何自己为了应付那个怪物,早就是筋疲力尽,再加上被气浪打了一下,早就是站不起身了。不过也不用她怎么主动的,那无情只是观察一下怪物的情况,确定没事儿之后,便直直飞了过来,扶起了崔莺莺。到了此时,那无情的脸上才恢复了往昔的模样。不过,这淡然的面孔却是有一些苍白。 崔莺莺被扶起之后,一看无情的面无血色,立马就是担心起来,口中弱弱的问到:“小师叔,您没事吧?都怪我,让小师叔受伤了。”崔莺莺那是越说也难过,眼泪水止不住的就要落下。本就是貌如仙子的她,再这般的梨花带雨,直教人看得心疼不已。 不过,无情似乎没有太过在意崔莺莺这倾人倾城的姿色。他只是缓缓的说到:“莺莺不要担心,我没有受伤,只不过是法力消耗过度,调息一番便无大碍。你也赶紧趁此间隙,恢复一下法力。”无情说完便走到一旁,寻了个空地盘坐而下,伸手掏出几颗丹药调息起来。 崔莺莺看着无情如此的干脆,心里似乎被什么戳了一下,她黯然的闭上了眼睛,干脆就是原地坐下,恢复起了法力。这一刻的天地之间安静了下来,若不是不远处那个已经毙命的怪物尚在,谁又能料到此地刚有一场争斗上演,更莫说还夹杂着这世间最说不清道不明的女儿心思了。 话说二人这一调息便是数个时辰过去了,那本是月华初上的天空,又再次的泛起了鱼肚白,这一夜却是就这样的匆匆而过。经过一夜调息,无情早已是迎着初升的太阳睁开了双眼。且不说他运了何种功法,练了什么术数,只看他全身散发出的气息,饱满的精神,便知这一夜没有被浪费。而再转眼看看崔莺莺呢?殊不知这小女孩竟然是睡着了。 无情看着眼前甜睡的崔莺莺,心里也是泛起了一丝幸福。这种幸福之感,完全源于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更是源于几人之间深厚的亲情。你要说无情心中真有什么私情,那却是不能够的。至少现在的他,根本没有那个心思。 无情看了看崔莺莺,也没打算叫醒她,只是独自来到那个怪物身前,想要弄清楚一些事情而已。因为自他们进入了这个幻阵,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根本不是自己所揣测的那样,一切皆是虚无。他看着眼前这个有血有肉的怪物,陷入了沉思。 大概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无情便收起了沉思,回手打出一道火符,融化了这个怪物。而怪物被燃尽之后,却是留下了几块土黄色的东西,无情左右看了看这些东西,一时间搞不清楚是什么,就简单的收了起来,转身来到崔莺莺身边,叫醒了她。 崔莺莺有些睡眼朦胧的坐起了身子,葱白般的柔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说到:“爹爹,天亮了吗?孩儿还没睡够呢。”听到崔莺莺这番话,无情那淡然的脸上也是挂起了一个笑容,且轻轻的笑出了声来,真不知道这孩子做了个什么好梦,居然都忘了这是在哪儿。 听到那一声若有若无的笑声,崔莺莺马上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周围的情况,怎能不知自己是做梦了。那羊脂玉一般的面容顿时就飞上了两朵殷虹,更加的楚楚动人了。只见她害羞的低着头吟吟说到:“小师叔见笑了,莺莺不知为何就是睡着了。还请小师叔不要见怪。” 无情听完崔莺莺的说话,又怎会真的介意这种事情。不过他似乎没有真的了解到这话的本意,只是正常的说到:“莺莺不用致歉,你本没有筑基,法力消耗过度睡上一觉也是正常。此时天已亮,吾等还是赶紧向前走的比较好。毕竟来时,艮情师叔也没有说明此次幻阵历练说明时候结束,怎么结束。” 崔莺莺一听无情如此有板有眼的说话,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看无情没有任何行动,也只能是自己站了起来,背过无情整理了一番妆容,便和无情一道飞了出去。二人避开了此前来过的路,选了一个二人都没有走过的方向飞了过去,这一飞就是一个多时辰。 这一路可谓是轻松至极,除了沿途的风景秀丽无比,更是有一些平日间难以见到的珍禽猛兽时隐时现。无情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莺莺也享受着这难得联袂而行,似乎这幻阵中的一切,刚好能迎合二人的心思一般。不过,幻阵便是幻阵,就算不是幻阵,是那真实的大千世界,也容不得那么多的宁静充斥一生。 也不过就是一个不经意间,几条粗大的石棍就是照着二人打将过来,无情发现的瞬间,就是拉着崔莺莺急速飞了出去。而不等无情飞出去多远,一个背生双翅,鸟头人身的怪物就是出现,只见这个怪物一张嘴,一道火柱就是喷出,无情急忙松开了拉着崔莺莺的手,祭出了一个防御法宝,挡在了身前。而也就是这一瞬间,又一个怪物出现在二人身后,只是一个闪动,便把崔莺莺抓在了手中,飞奔了开去。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一章 那时的花儿 只因人世间总是充满各类的机缘巧合,一言一行、一思一想、一松一紧等万般做法,皆是要影响这个机缘,从何形成不可捉摸之巧合,使其平淡无趣,变得精彩纷呈。 向之礼一步踏入筑基中期,也只是这漫漫机缘巧合大道中的一朵小小浪花。不过,这朵小小的浪花,却也是引起了轰动。随着向之礼威压的不停的扩大,早已引起了万雷谷内众人的注目。之前在万生殿内,由于灵宝瓶的功效,以及万生殿的压制,本应出现的筑基天象,都是不见,而直到此时,方显现于众人眼前。 只见向之礼头顶乌云密集,一个不大的灵气漩涡也是逐渐生成,随着附近灵气的逐渐聚拢,这个漩涡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向阳在一旁看的无比惊讶,这筑基的天象居然越来越浩大,虽赶不上二师弟当年,却也比自己的夸张了不少,于是也不敢在此影响了儿子的筑基,急忙的退了出去。 向阳刚出洞府,便老远看见一众谷内弟子的围观,甚至师娘都亲自前来,便急忙飞刀卓****跟前,拜到:“师娘,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唉,如今我谷内弟子又得一人筑基,老身无论如何难受,也该为我万雷谷弟子守护的。这也是你师父临走时交代下来的。”卓****说着说着就是神采黯然。向阳一看师娘的变化,哪里还敢多嘴,只静静的立在卓****身后,满怀关切的看着自己的儿子筑基。 时间过去了整整三个时辰。万雷谷内聚集的灵气,逐渐的消散了。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向阳的洞府,期待着里面筑基的人赶紧出来。毕竟,自从一个多月前开始,万雷谷已经遭遇了太多的伤痛,而如今向之礼的筑基,也算是给众人低靡的日子增添一剂难得的欣慰。 就在众人紧张的盯着洞府,大气不敢喘一下的同时,向阳洞府的大门打开了。只见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众人紧张的情绪逐渐的兴奋起来,卓****等人也是第一时间用神念一扫而过。而最让人惊奇的是,肉眼明明清晰可见的一个人,在神念中却是有些若有无无,这让已经金丹修为的卓****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更奇怪的是,明明感到向之礼已经是筑基中期圆满的修为,可偏偏又是有一种他还在练气的感觉。 再看出现的那人,不是向之礼又是何人?但见他神采飞扬,双目有神,一丝精光不时在眼中闪现,整个人的气质突然变得让人有些敬畏,再看他的表情,哪里还有什么平时的嬉笑。就在众人心里犯嘀咕之时,向阳第一个飞到了向之礼身前,略带紧张但关切的问到:“孩子,你没事吧?” 向之礼那不苟言笑的表情,似乎也就是坚持了那么一小会儿,当父亲问话之时,第一下自己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似乎还沉醉在刚才的筑基天象中。可也不过就是一转眼,向之礼立马就露出了平日间的调皮,手舞足蹈起来:“哇塞!原来筑基了这么爽!”可一看向阳沉着个脸的看着自己,再看到周围围满了谷内的弟子,甚至师祖也在一旁看着,向之礼顿时小脸通红,哪里还敢如此没个正行,急忙给自己的父亲和师祖见礼去了。 围观的弟子一看向之礼还是那个向之礼,都欢快的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就连卓****的嘴边,也好不容易的露出了笑容。一众万雷谷弟子,欢天喜地的簇拥着向之礼去了内谷,向阳及卓****也是满怀安慰的跟着去了。 且不说万雷谷的一片欢腾。其实向之礼筑基的过程也是早就引起了宗内的主意,只不过这时巨雷殿内,一众元婴师祖又是在商量着什么。自得到雷晓传回的简讯,乾雷子无比感慨过后,也只能是安排好一切事宜,不再理会萧华的情况,转而与觅忧真人商议巡天城的情况去了。 似乎这世间每天所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值一提一般。御雷宗这边的内务,万雷谷这边的欢乐,甚至回到嶈阖海之上,那已经平静下去的海面。所有的一切,注定发生的都已经发生过了,还未发生的正在准备发生,也只有时间的长河能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然而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就在涟国一个不起眼的所在,正在专心修炼的张青萧突然像泄了气一般,无比痛苦的表情渐渐滋生。他仰着头,停下了修炼,咆哮着怒吼到:“萧华!!!!!!!!!!!!!” 而远在蒙山之内的子明,更是突然感觉到自己失去了什么一般,一滴泪水不自觉的沿着她鹅蛋般的脸颊流下。一时不知所措的她急忙来到巫老的房间,看见巫老并没有任何反应,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但是再看巫老的眼神,似乎自己的猜测又是真实的一般。子明不知为何,竟然跪倒在地,自顾自的哭了起来。 同时的,那升仙门和极乐宗的某个后山禁区内,两个神秘的修士看着眼前已然破裂的本命令牌,全身不自在的哆嗦着,似乎一股难言的怒气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而那若有若无的威压一阵阵的传出,两个宗门所有的元婴修士皆是感受到了这份怒气,一个个压抑着心中的惊恐,惴惴不安。 浣花派的某座洞府内,红霞仙子手捧一个玉简,只见这个玉简无比的暗淡,而红霞的脸上梨花带雨般的流着泪,嘴里也不知在念叨着生命。只是她不停颤抖的身体,以说明此时的红霞是如此的悲痛,那种悲痛居然是如此的汹涌。 春去秋来,花谢花开。晓雨大陆依然进行着自己的日月更替。无论这片土地上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只会被人们慢慢的忘却。就算再有人提起之时,也只剩下只言片语,模糊不清。而在大陆极北之地的一座山峰内,一个窈窕的背影安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而那背影也传出一个细不可闻却美妙无比的声音:“萧郎,那时的花儿已凋落,彼时的花儿将绽放,妾身会等你回来。”(未完待续) ps:新的山寨就此确定为:【山寨】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二十章 各显其能 “小师叔!”就在崔莺莺被抓走的同时,她大声的呼叫了出来。本是极力阻挡眼前火柱的无情猛的一回头,恰巧看见崔莺莺被俘。一时间怒极攻心,竟是忘了要应付自己的困难,那防御法宝金光一淡,火柱顿时就冲击了过来,要不是无情神念还在,瞬间闪了开去,估计他也要受点伤的。 无情刚闪开一丈多的距离,掏手拿出几颗圆珠型的东西,想也不想的朝着人身鸟头的怪物甩了出去,那圆珠本是只有眼珠大小,待得打出之后,却已是放大到拳头大小了。只见那圆珠快要接近怪物的时候,无情手中掐了个法决,喝了一声:“爆!” 陡然间,几颗圆珠就蓦地炸裂开来。随之而出的,竟然是一道道的火浪和阵阵的雷光。虽说是威力没有那么夸张,但是这几颗圆珠相互之间火借风势、风助火势的越来越来闪耀起来,一时间就形成了一个十数丈的巨大雷火网,照着那个怪物就是包裹了下去。而这几颗圆珠,便是由御雷宗几个炼器的宗师发明的雷火珠。而除了这种小型的雷火珠,还有一种大型的雷火霹雳球,那威力就算是元婴初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的。 阻挠了那人身鸟头的怪物,无情怎敢继续纠缠,明雷遁迅速的施展开来,追着崔莺莺那边就是飞去,途中还不忘祭出了自己的天雷紫金锏。若不是怕伤了崔莺莺,无情恨不得此时就给那抓获崔莺莺的怪物当头一锏。况且,那抓住崔莺莺的怪物,飞行起来居然不比自己慢多少。 再说此时被抓住的崔莺莺。她本是有些吓坏的,但是缓和片刻也就冷静了下来。她仔细看了看抓住自己的怪物,乃是一个生有六足,胸前一对大螯爪,背生四对透明蝉翼,长着一个三角脑袋的不知名凶兽。崔莺莺回头看了看紧追而来的无情,心中泛起了一些甜蜜。不过此时的她,又怎能那么多的儿女情长?更何况,崔莺莺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欺负的小公主。 崔莺莺此时被螯爪钳制的手臂和腰间都隐隐渗出了一丝血印,若是这怪物再用些力气,岂不是要把自己给一刀两断的。奈何崔莺莺只有练气的修为,先天上有些吃亏,那真气的运转不如拥有真元的无情等人顺畅。故而,崔莺莺思趁了一会儿,把手往头上一摸,一个翠绿色的簪子便是出现。崔莺莺一咬牙,浑身的法力就是灌进这个簪子,一把扎进了怪物螯爪关节之处。 且看那簪子刺入怪物身体中,刚开始没有任何反应,但也只是一息之间的,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骤然响起,自那簪子的头部猛然扩散出一道道的雷电,瞬间就是把怪物和崔莺莺包裹其中。那怪物突然吃疼,下意识的松开了螯爪,整个身子定在了空中,不停的打着颤。而崔莺莺则是迅速的向地面落了下去,看那样子居然是没有任何法力供自己飞起来了。 此时尚有数十丈距离远的无情见到此幕,顿时心急如焚,按照自己的飞行速度,怎能追上这下落的崔莺莺呢。无情悲愤的吼了一声崔莺莺的名字,使劲的飞了过去。 正所谓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就在这危机的当口,一个身影也是蓦然的飞了出来。再看这飞行之人周身闪烁着淡淡的雷光,那若有若无的雷声也是远远的传来,仔细一看他身着一袭白衣,腰间系了根深蓝色的绸带,那身形也是丰神如玉的,而且这人的嘴角挂着一丝略带猥琐的笑容,可微微翘起的嘴角,还有嘴角边的绒毛又好似能栓一头驴。只道这人不是向之礼又是谁来? 只听向之礼老远就嚷嚷起来:“小师妹不要怕,师兄救你来了!”言罢,向之礼又是加快了一些身形,那身形居然是隐隐有了御雷行的影子,没想到这向之礼的雷遁之术,并不比无情差呢。不过就是几个呼吸之间,向之礼便稳稳地接住了崔莺莺,再是一个简单的折返,便把崔莺莺送到了地面之上,轻轻的放了下来。 崔莺莺自从向之礼叫了自己以后,便注意到了。此时被向之礼温柔的放了下来,那心里的感激也是油然而生的。但是再看得向之礼那有些不太正经的笑容,虽说是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可崔莺莺心里就是觉得有些别扭。“果然还是无情师叔好些,向师兄就不会正经一点么。”崔莺莺心里默默的嘀咕着。 向之礼哪里知道崔莺莺的想法,只是在放下她之后,嘱咐了几句,便顺手打出了几个玉符,一个简单的都天星阵便是完成。左右神念扫了一番,确定无事之后,身形一动,飞向了无情来的地方。 再说无情见到向之礼突然出现,早就是心中定了大半,不过出于对崔莺莺的关心,他也没有停下身形,继续飞了过去。等看到向之礼已经做好了一切,他便停在了空中,不再理会二人,只是静静的盯着远处追击而来的两只怪物。此时的他已经是无比从容的候着,双手倒背于身后,那天雷紫金锏也是安静的漂浮在身侧。 不过一小会儿,向之礼便也是来到了无情的身边,他看了看远处追来的怪物,再看看身边的无情,嘻嘻一笑说到:“小师叔,没想到你们能遇到如此有趣的事情,如今贫道也能痛快的玩耍一番了。嘿嘿。”无情听罢头也不回,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声:“礼儿莫要大意,此怪不必其他,速度不慢于你我。” 听罢无情的话语,向之礼果然是收起了一些小觑的心理,颇有些认真的祭出了一个宝物。只见这宝物乃是一面三角型的旗子,这旗子通体火红,除了周边镶嵌有金色的花边,其上再无多余的装饰。向之礼煞有其事的念了几个口诀,把那三角旗抛向了空中,一股法力打入旗子之内,顿时间三角旗就放大了一些,一阵阵灼热难耐的气息就是生出,不等两个怪物靠近,那灼热就已经掩盖了过去。 无情眼见向之礼上来就是这么一手,那浑厚的法力让他都有些侧目,果不愧是二师兄亲自指导过一段时间的。无情此时也是掀起了心中的一丝热切,虽然那脸上依旧的淡淡,不过能有这样的对手戏,岂不是难得的痛快。 只见无情抄起雷锏便冲将出去,口中舌灿惊雷般的吼了一句:“孽畜,纳命来!”那雷锏似乎是得了个法令一般,那雷花再次“嗞嗞”的冒了起来,雷锏以泰山压顶之势直直打向了那速度更快一筹的六足怪物。同时,向之礼那三角旗内也是轰然卷出三道火焰风卷,配合着无情痛击怪物。 先不说向之礼无情两人这边的攻势多么凶猛,那追击而来的怪物又岂是好相与的。只见六足怪张口喷出一道浅蓝色的光幕,那光幕之中顿时传来渗人的寒气,这寒气只是一经出现,便迅速的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冰墙,严严实实的挡在了怪物的面前。那本是灼热的火焰风卷一下撞在这冰墙之上,竟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而另一个鸟头人身的怪物此时也飞到了近前,它看着如雷神下凡的无情并无任何惧怕之意,反而是一双肉翅“噌”的一下伸的笔直,定在空中的它突然旋转起来,那旋转的过程中,竟然接连不断的激射出一个个好似利爪的东西,生生逼停了无情。且无情用雷锏抵挡这些利爪之物的同时,只听得“叮叮当当”的一阵金石交错之声。 看到这一幕,向之礼及无情二人显露除了一丝惊讶。不等无情有什么新的动作,向之礼嬉皮笑脸的叫了一声:“哈哈哈,小爷好久没有遇到如此有意思的事情啦。且再吃小爷一招。”向之礼嚷嚷过后,果断的收了三角旗,转而祭出了风雷火山四柄飞刀,那不正经的脸上,居然是带上了一丝郑重。 向之礼默默的掐着法决,几柄飞刀好似与向之礼心神想通一般的飞了起来,并且在空中一个转体,四柄飞刀的尾部顿时相连,形成了一个四叶状的样子,呼啸飞了过去。而这飞刀并不是急于攻击那六足怪,反而是一个折返飞到了无情左近,快速的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盾牌般的样子,把那些飞射来的利爪之物全都弹了回去。 无情一看眼前危机暂时解除,与那尾随而至的向之礼交换了一个眼神,二人竟然同时施展起了引雷之术,那漫天的乌云片刻间就是云集,其阵势不可谓不骇人。只见二人没有过多的话语,纷纷抬手一指,一道道拇指粗的惊雷便倾泻而下,这几个动作皆是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两个怪物还不曾反应过来,就被落雷打了个正着。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二章 张青萧的愤怒 也许这世间,无论你有多少的爱恨情仇,都是会被慢慢的磨平,只不过有些人太执着于那份情感,直到逝去的那一刻,也不曾放下。而此时的张青萧,或许就成为了那种人。 其实就在萧华消失的那一刹那,原本维系在二人之间的一个不起眼的符咒,就此破灭。想当年,这个符咒也是张青萧自己悄悄打在萧华身上的。魔界有诸多的功法,而这种为了感应对方所在的小小手段,也实在不值一提,但是用于张青萧方便找到萧华,确是很好的一种方法。 当张青萧感受到这个符咒的消失,第一时间张青萧就知道萧华极有可能是遇害了。因为他也想不到萧华会去了别的地方,有如此本事离开这个大陆。但要说是萧华察觉到自己所下的这个符咒,那又是极不可能的。因为这个符咒根本不会引起分神以下修士的注意,除非萧华此时已经分神,但是这可能吗?所以,除非是萧华陨落了,不然真的没有别的借口。 “小师弟啊,老子真真是没有想到的啊。你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了。你这不负责任的一走,老子以后还能信任谁,谁还能帮老子啊?咱们师父师兄的仇还未曾报,你怎么能如此潇洒的就走了呢?”张青萧咆哮过后,垂头丧气的瘫坐在蒲团之上,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青萧一直这样静默的坐着,除了嘴里偶尔传来的嘟囔声,你要是不经意往这一看,根本不会觉得这有个人。 或许是再多的悲戚或者感慨都不能表达此时张青萧的愤慨吧。一直静默的他,突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拿出了一个传讯符,说了几句什么,就打了出去。不过一会儿,一个黑衣蒙面的男子,便突然出现在张青萧下首。但见他单膝跪地,双手一抱拳:“主上有何吩咐?” 张青萧淡淡的看着下面跪着的人,丝毫没有感情的话语声传了过来,只听他吩咐到:“李一,你立即告知张一、王一等人,让他们马上通知天魔一十三宗各路舵主以上级的管事,前来总舵。” 那个被唤作李一的人一听,干脆利落的答道:“是!”言罢便要起身离去。不过张青萧似乎又想到什么似的,张口叫住了李一,说到:“别走,本宗还有一事。李一,你此去告知其他天魔卫通知各路舵主以后,带上手下亲卫,亲自去另外天魔宗第二宗门,把两位副宗主叫来。” 李一听完吩咐,只是低着头一抱拳,答了声是,便一个闪身不见了。张青萧看着李一消失的地方,那口中又是冒出一句冰冷且没有情感的话语:“既然你死了,那便是有人故意害你。虽然老子不知道是谁,甚至你当时说的仇家是谁,但只要我天魔宗不倒,老子一定给你报仇。”说完,张青萧又是恢复到了那静默的状态,整个洞府内陷入了死寂。 只不过是第二日的下午,张青萧在自己的洞府内来回的踱着步,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一道淡淡的黑雾出现在了洞府的一角,随着黑雾的逐渐的散去,一个人当即出现在张青萧面前。不等张青萧说话,只见来人一倒头便是拜在那里,口中恭敬的说到:“小的拜见宗主大人。” 张青萧看着拜倒的来人,也没有太多的表示,不过是一挥手散出一道法力,托起了拜倒的来人,言到:“夜胤,如今你已经是我天魔宗正经的第二副宗主,见到本宗不需再如此了。”原来,拜倒的来人,正是当年跟着张青萧的夜胤,再看他现在,居然也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了。 被扶起的夜胤急忙又是一躬身,抱拳说到:“宗主大人恩惠,小的始终铭记于心,不曾忘却。若不是宗主大人一力提拔,小的也不能有如今之成就。”夜胤越说越是恭敬,再次深深的拜了下去。 张青萧看着夜胤的恭敬,心里也是有些欣慰的。想当年阴朦在天魔宗指手画脚,甚至是要打压自己的,若不是小师弟和自己在加上一些巧合,如何能消除这些隐患?但是这些隐患也只是暂时的,毕竟阴朦的真实身份,居然是他。 “夜胤,如今我天魔十三宗蒸蒸日上,正是离不开尔等的功劳。尤其是以你的天罡宗为代表,果然是不负本宗当年的期望的。如今本宗值得信任的,也就只有你夜胤一个人而已了。”张青萧有些感慨的说着,是不是看着夜胤,那眼神中,真真是没有任何造作的。 “能得宗主大人如此的赞赏和信任,小人今后肝脑涂地,万死不辞。”张青萧那边话音刚落,夜胤这边就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那白皙的脸上满是感动,眼泪都流了下来,直直跪在那儿,头也不抬。 张青萧再次扶起了夜胤,脸色一板,“好了,不要在本宗面前像个女修一般的。莫非你还要本宗抚慰你一番不成?”说完,张青萧难得泛起了一些笑容。夜胤一看张青萧的表情,也是笑了起来,道:“多谢宗主大人。” 寒暄完毕,张青萧的眉头又再次皱起,有些凝重的说到:“夜胤,此番把你等各宗的管事都叫来,实在是有一件几位重要的事情,要与你等商议的。” 听到张青萧如此认真的话语,夜胤也是急忙问到:“宗主大人,但凡您的事,就是我天魔宗的事,您只需要直接吩咐,又何须与我等商议呢?宗主大人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言之隐算不上,不过本宗现在却有一件棘手的事情要解决,搞不好我天魔十三宗都会受到牵连,一个不小心就是全总覆灭的啊。”张青萧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到。 一听事情如此严重,夜胤脸上也是凝重了起来,不过他如今已不再是曾经那个隐忍的夜胤了。自从阴朦被除,自己得到宗主的信任,苦心经营了天罡宗这么多年,也是心有城府了。考虑了一下宗主大人的话,便略带猜测的说到:“宗主大人,莫非您打算找几个道宗宗门的晦气?” 张青萧没想到夜胤会如此敏感,只见他眼角一挑,看着夜胤说到:“哦?没想到你也能猜中本宗的几分心思。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你的看法。” 夜胤根本没想到自己会猜中,而且张青萧已经让自己谈谈看法,索性也不再隐藏,顺着张青萧的想法,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宗主大人,既然您已经决定要动手,那么想必是要这几个道宗宗门好好出一次血的。按照我天魔宗如今的实力,只要对方不超过三个门派,且不是几个名门大派其中之一,只要探清敌情,我一十三宗分批合围,再做几处掩人耳目的虚假情报,那么完成宗主大人的意愿,也不是很难。” “哈哈哈哈哈,夜胤啊夜胤,没想到你如今也有老子当年的气魄了。不错不错!”张青萧很是高兴的大笑了起来,边说边拍着夜胤的肩膀,似乎夜胤的一番话已经说到了自己的心里一般。 “夜胤啊,你说的都不错,也是本宗考虑过的。只不过这一次,还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本宗,岂会在乎一两个小小道宗门派,老子这一次,一定要那些个名门大派付出血的代价,若是准备妥当,就算灭了他们全宗,又有何难?!”张青萧本是笑着说到,可是他的言辞越来越生硬冷漠,说到最后,尽然是咬牙切齿、浑身颤栗。(未完待续) ps:贫道尽量保证一天两更。因为是外篇,所以也不会有太多的章节,万一一个爆发,一天就写完了,估计大家看着都没趣。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一章 筑基与出 眼见那落雷毫无顾忌的劈打在两个怪物的身上,一阵阵的电花泛滥过后,向之礼无情二人挥散了乌云,定睛看去。只见两个怪物浑身焦黑,不停在空中抽搐,那血肉都是向外翻了开来,不时之间还有丝丝电光闪烁其中。可惜,看到这里的二人并没有任何的轻松,反而是更加的凝重了。 这两个怪物不仅能够经受天雷的轰打,且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坚持的停在空中,只此一点便可知两怪的不同寻常之处。向之礼脑中飞速的思考了一下,口中说到:“小师叔,此时正是最佳的时刻,趁他病要他命,若再不动手,接下来可就有点难了。” “嗯。”无情听罢,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不需向之礼吩咐的,无情再次抄起雷锏迅速打了过去。只看得无情周身法力鼓荡,威严无比,此时想必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了。那雷锏只是蓦然的尖锐起来,却不见任何一丝的电花。这却是那无情已经想到雷电之力对此怪的作用不大,转而直接使用雷锏所带的金属性的能力了。 而这边的向之礼也是不肯落后的。他伸手一招,那漂浮在空中的四柄飞刀顿时落入手中,向之礼也不看,急忙就是收起了其中的三柄,继而又是祭出另外的飞刀,再次组成了一个新的飞刀法阵。仔细一看,乃是地水山泽之阵。此阵始一形成,便是蔓延出更加恐怖的气息。 不像之前的风雷火山之阵的范围宽广,新的阵法一出,四柄飞刀便是紧密的结合在一起,依然的尾部相连,快速的转动。在这转动之间,竟是把周围的灵气全部的吸引了过来,不过多时便是形成了一个一丈大小的拳头。那向之礼只在后面打出最后一个法决,那由灵气形成的拳头便打将了过去。 这法阵形成的攻击效果虽有些貌似元婴之手,却又是缺乏了元婴之手的那种灵动,更莫说有元婴之手的那种禁锢之力。这个法阵形成的灵气之拳,只是最简单的一个攻击,但是这一拳之威,却又是涵盖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那破空之声都是一层叠加一层的传来。 但听见两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噗!”“嘭!”。无情那雷锏下落的地方,鸟头人身怪已经被劈做了两半;而这边的六足怪更是有些惨烈,那灵气之拳一下打在怪物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直直的冲向了远处的地面,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又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都是摇晃了起来,一阵阵尘土纷飞过后,只见那拳头落下的地面,居然是形成了一个数丈深的大坑,而那六足怪则早已被打的碎裂一地。 无情看着向之礼这惊天动地的一击,那眼神中也是流露出一些震惊的。他张了张口,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始终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向之礼此时却是手舞足蹈的在空中跳了起来,心花怒放的哈哈大笑起来:“小师叔快看,礼儿这一招厉害吧?有没有给义父丢脸啊?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原来我这飞刀可以有那么多的玩法,哈哈哈哈。” 看到向之礼如此乖张的表现,无情更是哑口无言了,只不过此时也不是松懈的时候,无情看了看眼前开始下落的鸟头怪,神念扫过确定对方没有了生气,便追了上前,一把收到了储物袋之内。如此不怕雷击火烧之力的怪物,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一定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而现在想来,虽自己二人灭杀二怪也算是顺利的很,但这中间也并非那么容易的,就单说耗去的法力就不可小觑。 想完这些,无情低头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疗伤静养的崔莺莺,心中不知是有何种想法,只缓缓的飘了下去。而向之礼则是快速的朝着崔莺莺飞了过去。等自己先一步飞了上前,一把收了都天星阵,想要上前搀扶崔莺莺时,无情也刚好落了地。向之礼略一犹豫,便也住了手,只是笑吟吟的口中说到:“小师妹,你还好吗?贫道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帮你报了仇哦。你看无情师叔都有些累了呢。嘿嘿。” 此时的崔莺莺早就是面色红润,身无大碍了。不过她一直在此间看着向之礼无情二人的表现,心中或多或少也是有些感慨的。虽然她的法力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行动起来已经没有问题。只见莺莺缓缓的起身,冲着二人便是福了下去,口中说到:“小妹感谢向师兄救命之恩,感谢小师叔。。。”不过这小师叔几个字说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只好索性不再言语,亭亭玉立的站在了一旁。 向之礼看到此处,眉头一挑,先是客气的回了一礼,随后又颇是有些戏谑的说了一句:“哎哟,小师叔莫非是得罪我们的莺莺啦?怎的都不见莺莺夸赞几句?哈哈。”这边向之礼话音刚落,那边脸色本就淡然的无情此时更加的淡了,他只是略一偏头,也不说话。而崔莺莺则是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 向之礼被这没来由的表现闹的也没了心情,不过他心里却还是有些激动,想想自己的乾坤八卦刀阵,那嘴角边又是泛起了欢喜的笑容,这笑容中居然的还有些说不清的得意和猥琐。而这表情落在无情和崔莺莺二人眼中,就好似戳中了什么似得,搞的二人更加的不好意思了。对于这一切,向之礼当然是不知道的。 待得三人各自揣着心思沉默了片刻,那向之礼突然又是一拍脑门,冲着二人就是说到:“我说二位,我们进入这幻阵到底是多久了?怎的还不见将我等接出去呢?”说到这里,无情也是有些纳罕了,但听他简单的说到:“或许是时机未到。” “既然如此,那我们刚好在此调息一番。刚才的几个回合,可是把小爷体内的真元都快榨干了,贫道这就要好好的休息一下。”向之礼边说边做了个打哈欠的动作,也不管二人了,径自寻了个干净的空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挥手打出都天星阵,刚好把三人都是笼罩在内,然后就自顾自的坐下调息起来。 等向之礼坐下后,无情回头刚好看见抬眼望向自己的崔莺莺,那崔莺莺只是这目光的一接触,便是满面红霞的赶紧扭转的身子过去,也是坐下静静的调息起来。无情则是被崔莺莺这一举动搞的有些无奈,本是对任何事都淡定的他,此时也有了些不自然。不过现在也容不得自己多想的,赶紧回复法力才是正道。 就在三人调息了大概三个时辰左右,那崔莺莺忽然睁开了一双美目,口中轻轻的说到:“小师叔,向师兄。小妹似乎要筑基了。”就是这轻不可闻的一句话,把正在回复法力的无情惊的站了起来。而向之礼却还是老神在在的调息着,看来这无情也并不是在安心的调息呢。 “莺莺,你此话可当真?”无情难得关心的问到。 “嗯,此次感觉甚是明显。”崔莺莺也没有回避,有些焦虑的说到。且因此次崔莺莺前后两次耗尽法力,在刚才的调息阶段,本是想辅助一些灵丹的,哪不知鬼使神差的掏了一颗萧华当年赠送的灵丹出来,刚服下去便感觉周身灵力涌动,那一丝丝的真气居然是有了液化的感觉。 无情听到崔莺莺的肯定,当即也不在迟疑,立即唤醒了向之礼,说明了情况。听完无情的话语,向之礼先是露出了惊讶,紧接着便是兴奋和欢喜,拍着双手的叫到:“好好好,如今小师妹也要筑基了,今后看谁人还能随便蔑视我万雷谷。”说罢赶紧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小的令牌,一把捏碎在手,只见一道光幕自空中忽然的照了下来,三人眼前一晃,居然是消失不见了。 等三人略有些晕眩的再次出现时,周边的景物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几位带着惊异的长辈,和一间偌大的宝殿。原来,向之礼捏碎的那个令牌,乃是艮情趁所有人不注意递给向之礼的,传音只要遇到危机情况,便可捏碎出阵。只不过看着眼前三人的艮情万万没有想到,三人这一进一出的时间也太快了些。 “礼儿,你们怎么就出来了?你们难道不知道,在这幻阵中时间越长,收获越大吗?”看见突然出现的三人,向阳有些着急的上前问话,毕竟这筑基幻阵,那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 等缓和一下,向之礼看到了周边的环境,脑袋也清醒了一些以后,听到父亲的问话,赶紧上前说到:“父亲莫要着急,皆因为莺莺说自己要筑基了,孩儿这才出来的。对了,不知孩儿等人进去多长时间了?” “啊?莺莺要筑基啦,那真是太好啦。”向阳乍一听崔莺莺就要筑基了,那也是万分高兴的,不过一想到三人进出的时间,又是有些叹息到:“唉~其实时间也不长的,只刚过了三个时辰而已。”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三章 筹划 夜胤心中一惊,虽表面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心里早就开始嘀咕:“宗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难道大人没有考虑到名门大派的底蕴么?若是就这般的挑起天魔宗与名门大派之间的争斗,那岂不是、、、”夜胤越想越觉得诡异,越想越不敢想了。 看到夜胤有些发呆,张青萧怎么不知道夜胤此时心中的所想,只不过自己有自己的计划,又怎会全盘告诉他人?此时就由得他们去猜,自己首先还有件事要办。 “夜胤,今日之事,你心中有数便可。其他事由你自行安排,待得各宗的管事都到了,本宗就会召集尔等商议。若无其他事,你便先退下吧。”张青萧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淡淡的说到。 夜胤听到张青萧的逐客令,怎敢继续待着,于是恭敬的告辞一声,便化作一股黑雾慢慢消失了。张青萧洞府内此刻又陷入了寂静。他沉默了一刻,总有一种不死心的感觉。等他来回踱步之间,忽然心头一亮,急忙掐了个法诀,消失在洞府内。 第三日,天魔一十三宗各宗的副宗主,管事均已到齐,一众人盘坐在议会大堂之中,各自寒暄,交头接耳。再看上首的宗主之位,依旧空空荡荡,想必是那张青萧还没回来呢吧。 一众人各自交谈着,而这边又有两人似乎是老相识,也是自顾自的闲聊着。“凌副宗主,小弟可是有些时日没见到您了,不知您的天启宗可还好?” 这凌副宗主转头一看眼前之人,尖嘴猴腮,面黄齿黑,身形有些佝偻,但是仔细再看也是个年纪轻轻之辈。“哈哈,原来是兴鼬老弟,多日不见,老弟可还好呀?不知你那地陷宗最近可好啊?”凌副宗主打着哈哈,急忙应付着。眼前这人,也是天魔一十三宗的副宗主,其掌控的地陷宗,那可是收集情报,打探军情的重要所在,而这位兴鼬副宗主,同样身为筑基后期的修士,特别的,这个人有些小心眼。 “感谢凌副宗主的关心,小弟负责的那一摊子事儿,还能有甚好坏?只需要能帮上我天魔宗,能为宗主大人贡献一份力量,小弟就心满意足啦。”兴鼬眯着小眼笑嘻嘻的说着,不时还冲着宗主宝座拱了拱手,那样子越看越像个偷油的老鼠。 “兴鼬老弟可是我天魔宗至为关键的人物,就连宗主大人都是要对你多看重三分的,老弟又何须自谦呢?不像愚兄所管理的天启宗,也就只能给宗主大人打打前站而已了。”凌副宗主一听对方有些卖弄的话语,自然不爽。但他也不好得罪对方,只能是口头上占点便宜了。 “哼,凌副宗主此话就有些不对了,若是您是为宗主大人打打前站,那上次路过小弟的底盘,又何必、、、”兴鼬的话刚说一半,那表情都有些气恼的,还不等他表达出来,就只见宗主宝座上一个人影忽然出现,那人影刚出现,便是一股金丹后期的威压传出,吓的兴鼬后半截的话都缩了回去。 再看蓦然出现的那人,不正是天魔宗的宗主张青萧,又是何人?只见他始一出现,威压也就是轻轻一扫而过,全场立即鸦雀无声,在场所有人均是立即起身,急忙来到大堂中央,整齐划一的拜了下去:“吾等恭迎宗主大人!” “诸位不必客气,都坐下吧。”张青萧很是自然的接受众人的跪拜,然后也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自顾自先坐下了。众人一看宗主已然坐下,才各自寻了自己的蒲团落座。 此时的张青萧,满脸的严肃,一种威严自然生出,那种掌控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也是渐渐生成。只不过此时的张青萧远没有达到那种境界罢了。“此番把诸位都叫来,是有一件要事宣布。还望诸位各抒己见,共商大计。” “吾等但听宗主大人吩咐。刀山火海,万死不辞。”众人听到张青萧如此客气的话语,都不敢坐着,全都起身拱手一拜,整齐划一的开口说到。 张青萧很是满意众人的表现,这样的天魔宗,只要众人都是真心实意团结一致,何愁大事不成?“诸位都坐下吧。只要诸位真心对待天魔宗,今后天下之大,诸位哪里去不得?你等都是天魔宗的开宗元老,将来各自带领自己的宗门,也不是问题的。”张青萧笑吟吟的说着,这样的胡萝卜一扔,才能更加凝聚众人的心。 再看落座的众人,听到未来的前景如此美好,哪个不是满脸的得意和高兴?不过张青萧在他们心中,那确实如神人一般,众人也只是想想自己以后的纵横,却不敢升起一丝叛逆的感觉。 “言归正传。此番召集大家,是因为此时道剑大战已然结束,可怜的道宗颓然大败,而我天魔宗也迎来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就是我天魔宗崛起之时。本宗想找几个道宗门派的麻烦,让我天魔宗就此扬名立万。”张青萧顿了顿,很是严肃的说出了这次召集众人的目的。 “而且,如今道宗所有参战的弟子均已回归各派。无论是三大门派还是其他小派,均已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这次的行动,将要集合我天魔一十三宗的所有力量。诸位有何看法?”张青萧看了看众人,接着说到。 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在座的众人就像炸了窝的麻雀一般,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而张青萧也是好整以暇的看着众人,似乎心里并不着急。因为他这两天没去别处,而是直奔萧仙蕊那里,在萧仙蕊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检查了江流儿的本命玉碟。而这玉碟完好无损的放在那里,张青萧本是提着的心总算松缓了下来,他就知道萧华没那么容易死。 就在众人议论了片刻之后,大堂逐渐安静了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唯独那兴鼬,端坐在蒲团上,佝偻的身形变得挺直。他那一双小眼睛依然眯着,眼珠子却还是不停的转着,他考虑了良久,见到众人都不说话,于是便当先开口了。 “宗主大人,属下有些想法,不知当说不当说。”兴鼬站了起来,拱手一拜。 “哦?原来是我天魔宗兴副宗主。此时正是集思广益之时,兴副宗主但说无妨。”张青萧倒是有些意外,这个兴鼬平时对自己话语很少,除了对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其他方面却也没有太多建树。 得到张青萧首肯,兴鼬索性也就放开了,他捏了捏喉咙,直言到:“宗主大人,据属下得到的情报来看,此次道宗大败,不仅损兵折将,且因为丢城失地,几个大派之间的利益分配很是不均,诸多的小门派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尤其是御雷宗和莫桑山,更是因为其门下弟子被俘,被剑修敲去了一大笔赎金。” 兴鼬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张青萧,发觉张青萧颇感兴趣的样子,自己也是暗自得意,不过不敢怠慢,又继续说到:“总之,道宗这一次可算是元气大伤。除开名门大派不说,宗主大人这次若是想要收服一些小门派,那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很好!兴鼬,你的情报一直是我天魔宗立宗的关键所在。此番只要你再打探清楚更多的相关事宜,何愁大事不成?!其他人有何看法?”张青萧点着头说了一句,那表情上也是有些满意的。兴鼬更是因为得到宗主的赞赏,早就高兴的笑眯了眼。 不等兴鼬坐下,那旁边的凌副宗主也等不及了,立马站了起来,拱手说到:“宗主大人,凌宣也有话说。” “哦?凌副宗主说来听听。”张青萧今天可是有些意外的,平时这些不爱说话的主都争前恐后了,唯独那最有头脑的夜胤,却老神在在的端坐一旁,似乎整个议会与他无关一般。感受到张青萧飘过来的一丝眼神,夜胤苦笑了一下。 “宗主大人,属下认为。既然如今道宗元气大伤,按照兴副宗主提供的情报,那么我天启宗就应该迅速开赴至周边的几个小门派。尤其是现在涟国部分疆土已被剑修占据,道宗疲于应付,无暇针对我等的间隙,属下愿率领天启宗,先在涟国打下前站,不仅可以等待宗内的后援,也可以先观察剑修和道宗的情况。如此一来,我天魔宗只要抓住时机,必定能在涟国开拓一个好的局面。”凌宣感慨激昂的表达着自己的想法,似乎那涟国已在自己的手中了一般。 张青萧轻轻的点着头,不置可否,抬眼再看了看众人,大家一看张青萧的目光,便知道此番议会一定是要自己发言的,于是乎众人不再沉默,纷纷献策,张青萧听着众人的计策,脸上也是泛起了笑容。 此时坐在一旁的夜胤却是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说大家的计策不对的话,却又是很符合现在的局势,但要说是哪里有点不对呢,夜胤心里又说不上来。只不过当夜胤再次看向张青萧时,只见张青萧嘴角的笑容哪里是满意,明明更多的是不屑。(未完待续) ps:话说今天探花五更,贫道的山寨怕是要沉贴了。所以今天就暂且一更吧。大家好好看书,贫道也迫不及待要看正版后续了。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二章 修真世家 “什么?才三个时辰啊,哎哟这可真的是可惜了。孩儿在那幻阵里,可是亲眼见到日升日落九次的。哪不知才过了三个时辰,艮师叔,您老还能让我再进去一趟吗?”向之礼一听自己才去了三个时辰,那心里早就是激动不已,想着里面居然和外面的时间有如此大的差异,那真真是后悔的,故而也不顾那么多,竟然拉着艮情的衣襟幽怨的望着他。 一旁的无情听到这里,显然也是有些惊讶,不过瞬间也就是明白了。怪不得这幻阵不是谁都能随便进的。崔莺莺同样也是有些抱歉的看了看无情,那意思就好像是自己拖累了无情一般,不过她此刻貌似把向之礼给忘了。 艮情被向之礼这一举动激起了一身鸡皮,只见他猛的一挥手,作势预打,但嘴里却笑骂道:“你这臭小子,没来由的学着女修发什么癫?再想进去,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机缘了。好了,既然已经出来,就安心的待着,切莫被幻阵中的好处给迷惑了。”说到最后,艮情板起了一张脸,呵斥了向之礼一声。 向之礼赶紧手一抱头,退了两步,口中怪声怪调的说到:“师叔莫打,礼儿知错啦。”说罢,还不忘看着艮情眨了下眼睛,且那表情分明是嬉笑调皮的紧,哪里又有什么认错的态度啊。看到这里,艮情都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边泛起了一丝笑容,转头看了看向阳。 向阳一看艮情看了自己一眼,那老脸也是飞起了一点点的红晕。他这个儿子,自己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不过这时候阎清涟却是掩着嘴轻轻笑了一声,赶紧上前一步严肃说到:“礼儿,不准如此的没大没小,赶紧给艮师叔赔罪。另外崔师弟,如今莺莺就要筑基了,你们还要赶紧寻个灵气浓郁的地方,要不然耽搁了就不好了。” 崔鸿燊和兑绮梦其实早就激动万分了,只不过向之礼这刚一出来就闹的大家忍俊不住,反而是让二人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等到阎清涟这么一说,崔鸿燊才是赶紧的一拍脑袋,兴奋的说到:“是是,师嫂见笑了,小弟这也是一时糊涂。莺莺,你快随为父过来,为你筑基准备的地方早就安排妥当了。”说罢万分高兴的飞了出去,兑绮梦也是满心欢喜的拉着自己的女儿就走了。 且不说这边崔莺莺忙着去筑基,也不说艮情向阳等人离开了艮雷宫偏殿回去作的一些讨论,更不说向之礼和无情各自回了洞府体悟本次所得。单说御雷宗外的晓雨大陆,又是发生了一些新的争端。 就在溪国之南,一片繁荣富庶的地方,在那些凡人栖息之地的后方,拨开一层层的云雾,却是看见了亭台楼阁,山水如画。而就在这片貌似人间仙境中的某个阁楼之内,却是传来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二弟,如今这晓雨大陆的局势越来越紧凑了。且不说我道宗大败,剑修占据了巡天城。就是那什么天魔宗都开始崭露头角了。现如今各大派之间也是勾心斗角,你我所在这些小小世家,又该如何自处啊。” 这句话说完,便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再度响起:“大哥,您所说的这些,已然是个定局了,于我云家来说都没有什么关系的。况且现在晓雨大陆灵气异变,家族这二十年来出现了不少血脉觉醒的弟子,我云家又怎么不能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步呢?” 原来,先前说话的,乃是溪国许岩云家的家主云耀武。这位金丹初期的修士在这二十年中,为了云家和浣花派之间的利益费劲了心思,本应该正当年的他,却早已是显出了老态。而另一位则是云耀武的亲弟弟,名叫云耀光。他自小就是追随在哥哥身边,为了许岩云家也是颇费心力。不过云耀光由于十年前体内的炎龙血脉忽然觉醒,本是一直停留在筑基中期的他,也是一步迈入了筑基后期,更因为这么多年的厚积薄发,只差那么一些机缘,就能凝丹的。是故,从外表看来,他要比自己的哥哥更加的年轻强壮。 “二弟,这些问题为兄如何不知?但是你也明白,自从翀儿血脉最早就是觉醒之后,修为的增长也是足足给了我们一些惊喜,要不然那驱龙环也不能交给他。但是现在的问题就出在这驱龙环之上,那浣花派说好助我云家找寻驱龙环的隐秘,却如今。。。唉~”云耀武越说越是没力,最后干脆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云耀光的眉头早就是皱了起来。这个问题他们兄弟二人也不是第一次探讨了,但不管何种话题作为开始,最终还是绕不开驱龙环的问题。想到这里,云耀光也只能是微微一叹:“唉,谁说不是呢。大哥,如今翀儿已经凝丹,但还是要受浣花派的制约。若是能让翀儿回来,那岂不是最好不过?” 云耀武眉头一挑,似乎是有些心动的,但也仅仅的是一闪而逝。只听他再次有些苍苍的说到:“二弟,你说的这件事情,为兄早已是想过的,甚至私下都跟翀儿交流过。先不说翀儿的意思如何,但一想到浣花派,这就绝对是不可能的呀。” 云耀光听罢有些不服气的嘟囔了一句,呐呐的说到:“大哥又何必涨他人威风。哼,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的浣花派除了以往的那些弟子,现在新招收的又有几个成器的?” “哎哟,二弟呀。你这句话也就只能在这里说说了。以后切莫在言,若是传到浣花派耳中,那还得了。毕竟我云家始终是个修真世家,不能和浣花派这样的庞然巨物相提并论的。”云耀武听到弟弟的不满,慌忙坐起了身子,很是认真的责怪了几句。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发生在修真三国的各个世家之中。由于天地灵气的异变,各大门派更是抓紧了对资源的垄断,这使得很多的修真世家一步步走向了灭亡。其中大部分为了使自己的世家不被断绝,也都纷纷投效了某些门派,希望未来依然能够东山再起。 而就在溪国的西北,曾经被天魔宗覆灭的几个小门派领地,如今早就成了剑修和部分魔修的天下。这些剑修和魔修也明白道宗与自己只见的底线,并没有过多的扩张,这也使得西北之地的几个修真世家得以保存。不过,要想真正的不被他人惦记,还需要一些别的方法。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溪国西北之地,除了那些山脉之巅永不曾融化的白雪之外,这里也是迎来了难得的春暖花开。虽然每年这样的光景很是短暂,但也算是能够给人带来一番别样的风味了。 在那西北偏东的摩天岭,历经了道剑大战和天魔宗之乱后还依然存在的白家的内堂之中,端坐着三个颇具威严之人。其中一个,仪态万方、相貌堂堂,那一头长发不曾见到一丝霜染,整整齐齐的梳在了一起。再看另一个,乃是一位身材魁梧,剑眉宽脸之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怒自威。而最后一位,则是体态修长、神貌儒雅之人,再看他面有三缕长须,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微笑。而这三人,正是那溪国西北最大的三个世家家主:摩天岭白家白岩湛;清风山牛家牛帆;冰川谷梅家梅傲。 说起这三个世家,在西北之地也是有一号的。且不说三位家主皆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其家族中也是筑基修士遍布。更有传言,三家之中,均是留有一个老祖宗赐下的宝物,这宝物一旦用了,就算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要退避三舍。故而,这三个世家自上古时期开始,便一直流传至今,虽早已不如当年,但也没有势弱。不过,今天这三家的家主齐聚一堂,颇是有些怪异的。至少近百年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头一次。 也不说这三家齐聚是为哪般,但听这主人家的白家家主却是当先开口了:“二位贤弟,今日特地请了二位过来,想必你们心里也有一些答案了吧?” “白兄,你所谓的答案是什么?俺老牛本就是有些粗心的,你就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的说完,洒家也好回去继续闭关了不是?”这边的白岩湛话音刚落,一个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就是响起。再看说这人,不是那牛家的家主牛帆又是何人。 “呵呵,牛兄还是如此的快人快语啊。不过小弟也着实的迷糊,白兄叫了我等前来,莫非是要投奔哪个门派了?”那牛帆说完了话,一个温和的声音也是跟着响起,而说话的人则就是梅家家主梅傲了。 “哈哈哈,梅贤弟莫不是要调侃为兄。就如今这等局势,莫说是我白家,就算是溪国之南的许岩云家也不会随意投奔什么门派的。其实为兄今日特地请了二位前来,是要商讨一下吾等三家缔结盟友一事,若是吾等再不团结,那以后的日子就真是没法过了。”听到两人对自己的打趣,白岩湛也不恼怒,只是静静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不过听那口气,明显的是有诸多的怨愤。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四章 谈心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三个时辰,就在众人纷纷献策议论之际,张青萧却是开口了:“好了,今天诸位的意见让本宗颇为受用,只消诸位能一心为我天魔宗,那便足矣。今天的商议到此为止,明日午时,诸位再来。”说完,也不管众人的态度,张青萧的身影就消失了。在座的众人又是同时起身,再次拜倒,异口同声的呼到:“恭送宗主大人。” 就在众人散去的同时,凌宣走到兴鼬身边,颇有得色的说着:“兴老弟,你看今日宗主大人对愚兄的建议很是满意吧,想必接下来就会派愚兄前往征战了。到时候,免不了要兴老弟多多提供情报啊。”说着大笑了几声,举步离去。 兴鼬此时反而显得很镇静,并没有被凌宣的话语所激怒,只听他嘟囔了几声,脸上泛起了一阵阵的阴险,也是自顾自的走了。而这一切,恰恰的落在了一些有心人的眼里。 张青萧回到洞府之后,正在思量之后的一些行动,只见一个传讯符突然飞了进来,张青萧接过传讯符一看,便笑着说:“夜胤,既然来了,就不用那么客气了。有话就说吧。” 一阵黑雾又是莫名的升起,夜胤的身影逐渐的显露,只看他躬身行礼,恭敬的说到:“夜胤参见宗主大人。” 张青萧笑了出来,看着身影渐明的夜胤,笑着说:“夜胤,你不回去休息,来找本宗作甚?有话就快说。” 夜胤当然不敢怠慢,只听他直言到:“宗主大人,今日议会之时,虽然众人都各抒己见,针对宗主大人的计划,也颇是有些用处的。只是不知宗主大人为何不满意?” “夜胤啊夜胤,没想到你小子的心思如此的敏锐。说说看,你又是如何看出来本宗不满意的。”张青萧的心情似乎很好,面对夜胤的问题,毫不掩饰的回答了出来。 夜胤一听张青萧的反问,哪里不知这是张青萧对自己的信任,于是整理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到:“启禀宗主大人,今日议会之上,小的一直没有发言,一是因为小的没有足够好的计策可献,再者就是宗主大人提问之时,并没有说明真实的想法。故而,小的也就保持沉默,希望之后会听到宗主大人的解惑。” 夜胤微微看了一眼张青萧,发现对方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嘴边还挂着一丝笑容,他心里打了个颤,又是继续说到:“但是,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一番议论之后,宗主大人还是没有说出心中的真实目的,如此让小的更加觉得,今天的议会,只不过是宗主大人的一次试探。想了解我天魔一十三宗的基本情况,而且顺便也可以看看宗内是否团结一致。而且,宗主大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大家的计策予以点评,只一味的都称好,这似乎和宗主大人的行事作风,也是有些不符啊。” 夜胤说完,脑后冒起一阵冷汗,他如今敢如此的直言不讳,那也是堵上了自己在张青萧心中的信任度,要知道自己这么一说,很有可能引起张青萧的不满。 那张青萧自己呢,听完夜胤的一番言语之后,居然只是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待得自己笑了一会儿,才又重新换上平静的面容,爽朗的说到:“夜胤啊夜胤,老子还真是没有看错你啊!没想到你的心思是越发的细腻了。本宗今日就是这样的想法,若是连自己现在的情况都不了解,如何能办大事?表面看各宗门都很维护天魔宗的利益,可是暗地里却又都是为自己做打算,要是今天不能肃清这些问题,莫说是攻打道宗门派,我天魔宗自身就是要瓦解的!” 夜胤静静听着张青萧的解惑,那表情都是越发的丰富,直到张青萧讲完,夜胤也是长长的叹出一口气,再次的躬身拜到:“宗主大人之所虑,着实的让小的敬佩。没想到大人只是这么简单的一手,就已经掌控了全局。”夜胤说完也是暗自庆幸,若是自己有一丝的私心,怕是早就被张青萧看出来了吧。 “夜胤,你也不用多心。本宗知道你对本宗的忠心,只要你认真的做好自己的事,之前本宗答应你的那些,一定会兑现的。好了,你今天也听了其他人的计策,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说。”张青萧只一听夜胤的话,就知道他的想法,简单两句话,便抚慰了夜胤的心情。 夜胤知道此时该是自己献策的时候了,急忙整理了一下头绪,对着张青萧一拱手,便说到:“宗主大人,虽小的不知大人主要针对的道宗门派,但是按照现有的条件来看,只能是先把宗内安抚好,然后再统一发挥各宗的能力,并且在攻打道宗门派之时,不应分散力量,应着其一点,一举拿下,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另外,小的认为这次的行动,一开始一定要派遣值得信任的人打前站,待前方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再把宗内一些不安分的人派出攻打,若其中有一心为我天魔宗之人,那必是死命拼杀;若是那些私心较重的,必是躲躲闪闪。如此,后援之中同样派遣亲信之人,前去增援。但凡是表现好的,全都留下,但凡是那些玩心眼的,一次性斩草除根。” “而且,为了防止行动发生意外,真正知道这次行动目标的人要严格控制。而且每个领头的人只能有一个任务,每个任务依次衔接,就算是其中一个任务被泄露了,那么又不至于让我天魔宗处处被动。第三,这次的行动,一定要有铺垫。这一点可以借用剑修的一些做法。我们也是先在三国的各地撒下一下迷雾,挑起一些小小的争端,而这些争端就是那些小门派自己能解决的。这样一来,名门大派必不会放在心上,我们这样就有机会选定行动目标,从而一举击破!”夜胤有条不紊的说出了自己的设想,同时也一直看着张青萧的表情,不过此时的张青萧哪能让别人看出心里的所想,故而在夜胤说完之后,张青萧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夜胤静静的等着张青萧开口,他知道自己的这些策划并不是很完善,毕竟他缺少最关键的行动目标及行动力度。故而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待张青萧的解惑。 反观张青萧,他对于夜胤能说出那么多已经感觉很满意了,甚至于还有一些惊讶,毕竟这个策划过程中,有四成已经和自己的想法一致了,只是其中一些细节,是夜胤不能考虑到的。当然,张青萧此时也不便说出那些细节,因为时机还不成熟。 本来夜胤以为张青萧会为自己解惑,哪不知张青萧过了好一阵以后,只是淡淡的问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只听他说到:“夜胤啊,如今你已是金丹期的修为,且跟在本宗身边也是很多年了。如今天下局势如此的不稳定,你自己就没有一些别的想法吗?” 夜胤那是真的惊讶了,他不知道张青萧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些问题,要知道这些问题已经是每个人心底的秘密了。正当他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言语的时候,张青萧又是开口了:“夜胤,你也莫要在意。自从老子的娘子走了,老子很久没有找人谈谈心了。如今,你我二人就在此把酒言欢如何?”说罢,居然亲自布置起了酒桌。那张青萧只是将手一挥,一副桌椅顿时出现,还有那玉杯玉壶,灵果肉食,一应具有。 夜胤此时才算知道,自己的宗主大人,是真心的要和自己交心的。本就十分忠心的他,丢掉了那份拘谨,上前拿起酒杯酒壶,为张青萧斟起了酒,随后也是自己满上一杯,举杯冲着张青萧说到:“夜胤感谢宗主大人的信任和爱戴,此生至死不渝!”言罢一口饮尽杯中酒,再次倒上一杯,和张青萧一起坐了下来。 而张青萧也是笑吟吟的看着夜胤的表态,自顾自的饮了一杯,又自己给自己续上,静静的听着夜胤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时间他竟然思绪飘忽,似乎回到了殇华冥,似乎看见了师父,也看见了大师兄,看见了那些他心中最怀念的过往。(未完待续)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三章 神秘来客 听到白岩湛如此说法,牛帆、梅傲二人均是眉头一挑。两个人不着痕迹的互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迷惑和意外。随后梅傲略带猜测的开口问到:“听白兄所言,似乎是不太满意如今各大派对我等世家的态度,难不成白兄有什么好的主张?” “哈哈哈,都说梅贤弟心思缜密,洞察力惊人,看来此言不虚啊。虽吾等结交已经百多年了,不过直到今日才让白某发现的。不错,现如今的局势想必二位比我清楚。那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在此次道剑大战中吃了大亏,想必是准备用我等世家开刀的,若是此刻我等还不能齐心协力,那往后的情况。。。哼哼~就无需为兄多言了吧。”白岩湛似乎非常喜欢梅傲的“聪明”,虽然梅傲只是猜到了一点点,但也足够白岩湛顺水推舟说出后面的话了,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是无比的畅快。 “原来如此,还是白兄考虑的更加深远啊。”听完白岩湛的话,梅傲心中的不解随之豁然开朗。但他又是轻轻叹了口气,不无担忧的说到:“虽然白兄的顾虑很有必要,但是现如今以我们三家的情况,纵使结成了联盟,也还是难以和那些名门大派相抗衡啊。” “哎~梅贤弟此话差矣。虽然如今你我三人的修为不过金丹初期,我三家总共也就九位金丹修士,但至少我三家都是有传承的。且不说如今天地灵气异变,你我家族中的血脉复苏,就单是吾等的镇家之宝,也不是软柿子啊。”白岩湛抚了抚手,面带笑容的解释到。 “说了半天,白老哥心中肯定是有定计的,你又何必在这里卖关子,有什么话就直说,俺老牛听你二人这么藏着掖着的,心里不舒坦。”不等梅傲继续接话,那一旁的牛帆却是按捺不住了,只听他有些着急的低吼了几声。 “哈哈哈,牛老弟千万莫急。白某这就告诉二位自己的想法,要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二位也要多多的献策才是啊。”白岩湛自己也没想到二人对这个联盟的话题如此有兴趣,故而很是高兴的抚着手说到。那一旁的梅傲也是微微一笑,用手捻着自己的胡须不再说话。 白岩湛整理了一番思路,轻咳一声缓缓的说到:“二位,就刚才梅贤弟所说的联盟一词,白某甚是喜欢。白某认为,这西北之地本就是风口浪尖,且不说那什么剑修魔修的,就是这里的灵脉,都没几大门派破坏的差不多了。故而,吾等的家族留在这里,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好处的。” 白岩湛端起茶杯押了口茶,继续说到:“另外,白某既然准备邀请二位结盟,那必然是有些先决条件的。这其一,就是我三家必须搬离现在的地方,另谋一块宝地;这其二,白某希望我等三家重立门户之时,要三家合一;这最后,也是最最关键的,那便是我等三家的镇家之宝必须合到一处。”说罢,白岩湛好整以暇的看着在做的二人,继续品着杯中的灵茶。 听完白岩湛的话,牛帆、梅傲二人的心中是各有考虑。且不说这举家搬迁的难度,也不说三家合而为一的可行性,单说这镇家之宝的情况,那就是万万不可的。所以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竟没有了话语,那白岩湛提出的先决条件可真真是难住了二人。 白岩湛老神在在的看着二人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嘴角边泛起了一个不为人知的浅笑,那笑容似有不屑,又有嘲讽,不过他却是不能耽搁太多的时间,于是乎再次轻咳了一声,缓缓开口:“二位贤弟,白某也深知二位的顾虑,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吾等三家的出路已经不多了,若是这个时候再犹豫,那真的是要困死自己了。” 二人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吐出一个字,那神情却是实实在在的出卖了自己不愿意的想法,白岩湛一看,冷哼了一声,继续说到:“哼,二位贤弟莫非是怕白某贪墨了你们的家族和宝物?说实话,白某最近翻看了祖上留下的典籍,那千万年前,你我三家本就是同门同宗的,若不是因为一些矛盾,又何至于分了开来?而且二位也不想想,白某为何要让我三家的镇家之宝合而为一。” 说到这里,白岩湛真是无心再言了,他本是一心为了三家的出路,哪不知却被另外二人如此的防备和忌惮,他本是舒畅的心情,此时也跌落的零零碎碎了。 先不说那牛帆作何感想,但见梅傲此时似乎已经冷静的思考过了一般,那一双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转,直接就是站起了身,含笑拱手说到:“白大哥,小弟此时对白大哥的敬佩真是万分的。小弟知道白大哥的苦心,但奈何这一个世家也不是小弟一人说了算的,所以还请白大哥给小弟一些时间,回去问问家中的另外二位长老,此后一定给白大哥一个答复。” 牛帆听完梅傲的话,也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样,急忙站起身来说了同样的话,继而转身看了看梅傲,二人就是一起告了声罪,准备离去的。白岩湛此时也知道不可能再多留两人,且今日商议的事情非常重大,给对方一些时间那是必须的,所以也就不再留下两人,起身准备送他们出去。 三人自那内堂出来后,一起飞向了白家的外谷,各自揣着心思做了别。不过就在牛、梅二人即将要离开之时,白家一个弟子飞速前来禀告,说是有一位重要客人来访,具体是谁也没说。不过他们现在更在意三家结盟之事,于是也没有太过在意的告辞离去了。 且不提牛帆、梅傲二人的离去。单说那白岩湛得了弟子的禀告,心中也是一阵纳罕.首先是那来报的弟子居然不知道对方是何人,其次对方也没有任何的信物,唯一让那名弟子心惊的,就是来人散发出的威压,可是结结实实的金丹啊。所以那名弟子也不顾那么多了,这才急急忙忙来通报家主。 待得白岩湛与通报弟子来到了会客堂,只见一个身着银色道袍,身高七尺三寸的修士立在了当场,且饶有兴致的看着会客堂正中的一幅画,只见这幅画上乃是白茫茫一片,座座青山也都是银装素裹,而那山外山的崖边,隐约的又是有几点红星闪烁。不等白岩湛开口,那矗立之人竟是缓缓的开了口:“好,好一副踏雪寻梅。怪不得白家主对这苦寒之地恋恋不舍,果然是境界非比一般的。”说罢,此人一个转身,双目刚好盯上了白岩湛的眼睛。 那白岩湛被这人一个眼神望了过来,一股凉意直直从心底生出,简直是要比当地的寒冬还要冷的。但见此人生了一副俊朗的外貌,面皮也是年轻的紧,不过那眼神中却又是透露出一种自己都不能比的苍老。再看他身形如玉,一身的修为更是时隐时现难以捉摸,这使得白岩湛一阵困惑,那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又是哪里来的公子哥啊?”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五章 定计 且不说那一夜张青萧与夜胤的谈心。待得第二日午间,天魔宗众人准时汇聚一堂。每个人心中又是装着比昨日更多的话语,只待宗主大人抛砖引玉,他们便可以一展才智。 就在众人有些快要坐不住的时候,张青萧的身影又是再次的显现。再看那夜胤,早已是安分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自信和热切。就在昨夜的促膝长谈中,夜胤已经基本掌握张青萧此次行动的目的。 在众人见过张青萧之后,他示意大家坐下,并且开门见山的直接讲出了自己对于此次行动的最终想法。 “诸位天魔宗的栋梁。本宗昨日听完诸位的发言,深有感触。心里对大家的那份热忱和忠诚,也是颇为感动。本宗不才,既有幸带领诸位,那必要给诸位一个施展的机会和平台,他日诸位开宗立派,统帅一方,莫要忘了本宗就是。”张青萧的开场白似乎很是煽情,但是对于在座的众人,确实效果明显的很。一众人被张青萧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一个个受宠若惊的纷纷起身道谢并言不敢当。 张青萧很是满意众人的反应,虽表情无甚变化,心中却是已然有了定数。此刻只见他顿了顿,安抚众人坐下之后,继续说到:“诸位,昨日本宗并未言明此次的行动目标,是因此事干系重大,本宗必须先要知道诸位的想法,不然我天魔宗就算势力再大,也是不能和整个道宗抗衡的。” “宗主大人,您也莫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属下等人不才,但为了天魔宗和宗主,吾等必将奋勇杀敌,万死不辞!”此时,之间一个身材魁梧,赤发黑面的壮汉站了起来,拱手说着话,那声音犹如惊雷一般,一双铜铃般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好好的盯着张青萧,似乎根本不怕得罪他一般。 张青萧被打断,但并未显出气恼,此刻发言之人,乃是他天漠一十三宗天暴宗的当家副宗主,名曰熊兆星。说起这个人,那可是天魔宗一个怪人。此人也是天生一副神力,但却性格过于耿直,见不惯那些个虚头巴脑的东西。而他也是在一次意外的历练中被张青萧发现,并收入麾下。此人此前修炼的道宗功法实在是不值一提,自得到张青萧传下的魔界功法,修为一路飙升,如今也是金丹初期的人物,也因此人力大如熊,声若震雷,且拼杀起来勇猛无敌,宗内及一些道宗之人私下都称呼他为“老熊怪”,而一些马屁之人,则称呼他为“雷熊勇士”。 张青萧笑骂了几声老熊,言到:“老熊,本宗岂不知你的忠心。莫非你怕此次的行动没你的份儿不成?你那贪功的性子何时能改改?” 老熊怪似乎也是被张青萧说中了心事。整个天魔宗,他就佩服张青萧,也只听他一人的,于是憨笑着一拂后脑勺,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俺老熊就是有些着急,宗主大人您是知道我的。”说罢赶紧坐下了。而老熊怪身边的几人本还有些笑话他,可等老熊怪坐下一回头,龇牙咧嘴了一番,就吓得几人顿时闭上了嘴。 经过老熊怪一番小小的插曲,议会大堂的气氛明显好了一些。而张青萧此时也是越发的有些意气风发,只听他说到:“诸位,本宗昨夜一夜未眠,左右都是在思考诸位的意见。而今,本宗就要安排你等的任务了。”下方众人一听任务来了,各个正襟危坐,竖耳倾听。 “首先,我天魔宗此次的行动目标,乃是那涟国的玄天宗!”张青萧犹自说到,可下面却突然炸开了锅。玄天宗何许门派也?那可是涟国名门大派,最是以阵法出名,莫说是宗内弟子众多,就是那护派的大阵,也足够几十个元婴老怪喝一壶的。众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张青萧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更加的吃惊了。 “哼哼,诸位一听玄天宗之名,莫不是都怕了?没错!那玄天宗固然雄踞一方,且实力雄厚,但若诸位都能齐心协力,还愁拿不下这个失去了掌门的宗派么?”张青萧有些嘲讽的说着,眼神中的不屑再次出现。众人一听,哪里还敢悄悄非议,各个挺直了身板,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 张青萧见到众人的反应,收起了不满,继续说到:“玄天宗,毕竟是传承已久的大派。且不说此派弟子众多,就连传言中的仙阵,也在巡天城一战中显露。为此,我等必须要循序渐进,步步蚕食,方能达到所愿。兴鼬何在?!” “属下在!”兴鼬本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可没想到张青萧第一个点了他的大名,一惊之下,连忙来到堂中下跪接令。 “本宗着你在一月之内,探清玄天宗周遭方圆三百里的实际情况,且必须弄清玄天宗内部此时的准确情况。另外,你再派一部分人,摸清楚涟国此时的具体格局,动用手下一切可用之人,务必在十日之内,分清楚剑修和道宗具体掌握的修真世家的情况。你可清楚?!” 兴鼬越听越心惊,却也越来越兴奋。如此重要的事情,宗主大人能这么相信自己,虽然时间紧点,但这不正是自己立功的好机会么?若是完成的好,保不齐宗主能让自己凝丹。兴鼬听完吩咐,一改贼眉鼠眼的态度,极其严肃的领命下去了。 “凌宣何在?!”张青萧继续点名,对于此次行动一顿安排。包括凌宣在内的天魔一十三宗各副宗主皆是领到任命。其中有:地陷宗兴鼬负责打探情报;天启宗凌宣负责控制玄天宗周遭修真世家;天暴宗熊兆星作为先锋,即时起训练弟子的攻占能力;天灵宗伍思明负责打通汇聚三国魔宗弟子的安全通道;地煞总元阴负责在濛国与涟国的边界制造混乱;然后再有天慧宗段至伟负责一应的善后;剩下的天罪宗姚功明、天英宗朱福明、天威宗李天蓝、天猛宗孙克道、地暗宗王福海、地幽宗卢煞等副宗主,也皆是领命作为此次行动的后援保障。 且说一众人听完张青萧的分配,兴高采烈的拜过一番,便纷纷离开议会大堂,各自准备去了。而此时我们的夜胤心里又开始嘀咕了。话说这一十二个宗门都各自领导任命,为何独有自己什么都没拿到?就在他也准备离去时,张青萧叫住了他。 “夜胤你随本宗过来。”说罢径自转身去了后堂,夜胤知道自己的任命来了,急忙追了上前,听候吩咐去了。 待得两人在后堂坐下,张青萧随手布了一个隔音的禁止,夜胤一看这等架势,也就猜到宗主大人这是有秘密任务交给自己呀。果然,不等他多想,张青萧很是认真的开口了:“夜胤,本宗知道你今天很是困惑本宗的分派。想你天罡宗之实力,怎会让道于他人而毫无建树呢?本宗留你下来,就是有更为关键的任务要你亲自完成。” 夜胤一听果然如此,顿时起身单膝跪下,脸色一正,拱手说到:“但凭宗主大人吩咐,小的万死不辞。” “夜胤,此次交与你的的行动,若是一个不小心,还真是有性命之忧的。不过,以你的才智,必能很好的完成。就今日本宗的安排,想必你也认为那玄天宗就是真正的目标吧?”张青萧到此时还不忘卖出一个关子,夜胤更是有些诧异了。 “莫非,宗主大人此次的行动目标,只是障眼之法?”夜胤惊讶了,原先他都已经基本认定玄天宗就是真是目标,哪不知自己想的还是太过简单了。 “夜胤啊,你到此时才想到么?没错,那玄天宗何等大派,岂是如今的天魔宗可以撼动的,只需给我一百年,不~哪怕五十年,本宗一定亲率天魔宗上下,踏平涟国剩下的这些名门大派!”张青萧瞥了一眼夜胤,很是傲然的说到。 “这次,本宗要让你带领麾下一众弟子,悄悄潜入溪国西北,并且本宗还会派遣十三名天魔卫做你的贴身侍卫。莫要小看这些天魔卫,他们除了能保护你,同时也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一应的事情尽管吩咐,他们若是敢不从,你杀了他们便是。”张青萧说着扔过来一个魔简,里面居然记录了如何控制天魔卫的方法。 夜胤本事以为张青萧要监视自己的,哪不知是真正的给自己帮助,早就感动的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称谢。同时,夜胤也是说出自己的猜想:“宗主大人,莫非您老人家是打的巡天城的主意?亦或者、、、三大派?” “夜胤啊,如今本宗连玄天宗都不能拿下,更何况三大派?这次,本宗是要与那剑修手中分一点好处,溪国之西北却还有冰魄门、雪乌派、松涛岭和寒山明宗等几个门派存在,此时拿下这几个门派,才是我天魔宗的最大利益之所在。你到时候只要暂时散播谣言,就说剑修要往那暮桐城占些好处去,吸引住溪国几大派的目光,再有涟国的玄天宗被攻打,待得时机成熟,你一举拿下这几个小门派,到时候一应的好处,少不了你的。”张青萧说完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ps:今天就一更哦。嘿嘿。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四章 来者不善 白岩湛暂时抛开了那些疑问,干脆的上前一拱手,客气的说到:“不知贵客突然驾临,白某有失远迎了。还请贵客上座。”说着,白岩湛略一抬手示意来人上座,转身又是吩咐到:“白敏,还不速速沏一壶好茶上来。”不等唤作白敏的人回答,白岩湛又是赶紧转身陪在了来人的一旁。 那白敏得了吩咐不敢怠慢,躬身报手应了一声“是”,便急忙的退了出去。而这边的神秘来者却是轻笑了一声,也是拱手还礼说到:“白家主不必客气,贫道此次来访未曾事先通报,却也是失了礼数的。” 白岩湛听着来人也是如此客气,当然也不能太过有架子,毕竟对方也是一名金丹修士,于任何方面来说,都是自己不能小觑的。于是白岩湛也是笑容满面的说到:“哈哈哈,贵客也不必如此多礼,来来来,有什么话且坐下再说。请~”说罢又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对方坐下,而自己也不客气,当先就落了座。 来人此时虽也没了那么多的讲究,顺势坐到了椅子上,但口中依旧客气的说着:“承蒙白家主百忙中还能相见在下,贫道实在是感激不尽的。” “哎~贵客何须如此客气。对了,还未请教?”白岩湛接着对方的话也是客套了一句,直接问到。 “哈哈,白家主见谅,贫道一时糊涂,尽是忘了自我介绍了。贫道名叫玉统。师承浣花派。”原来,那来人竟然是堕金山的玉统。自从剑冢一别,当是有二十多年未见此人了。看他如今的样子,哪里还有当时被夺舍的不适,俨然就是那个没有变化的玉统。 本就有些防备的白岩湛一听对方自报家门,且还是那浣花派之人,直直吓的立马站起了身,赶紧拱手弯腰说到:“啊~原来是浣花派的高足,还请恕小老儿有眼不识金镶玉,怠慢了怠慢了。”那白岩湛边说边有些发抖,他倒不是怕了来人,而是没想到自己刚刚谋划完结盟之事,这溪国的大派就是有人前来,这样的巧合真不是他此时能接受的。 那玉统似乎早就知道白岩湛会有如此表现,故而他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太多的惊讶,不过他此时也不好太过强硬,于是假意的站起了身,赶紧拖住白岩湛,口中有些“惶恐”的说到:“哎哟~白家主这可使不得。贫道何德何能,岂能受家主一拜。还请家主赶紧起身。” 其实那白岩湛也就是一时间的有些担忧而已,这听了玉统的言语,再看此人的行为如此有礼,于是也就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石头,顺势起身笑着客套了两句,便再次坐了下来。 待得二人坐好,那白敏也是适时地奉上了茶水,白岩湛略一拱手,面带笑容的说到:“玉道友请先尝尝白某这灵茶,虽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也是我雪山上难得一见的好茶,这茶细品起来也是颇有一番滋味的。”说罢,当先端起了茶杯唑了一口。 那玉统本是有些不屑的,不过此时不好驳了他人面子,便端起茶杯也是饮了一口。当茶水下肚,忽的就是一股清凉之意充斥心间,回味一番,似乎还有些更加美妙的感觉。于是玉统也有些高兴的赞了一句:“好茶。此茶真是回味无穷,白家主可是享受得很啊。” 白岩湛听了这句赞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惊喜,只不过是轻轻的一笑,又把话题转到了正位,缓缓地问到:“不知此番玉道友光临寒舍有何贵干,若是能用得上白某的地方,还请直言,但凡是白某力所能及之事,绝对不会推脱的。” 玉统看着白岩湛这有些做作的姿态,心中早就是冷笑不已,“哼哼,要不是小爷用得上你们几家,此时又何须和你在此虚伪。”他嘴上说到:“哈哈哈,承蒙白家主看的起,贫道此番前来又怎敢有劳动家主的地方,皆因贫道这里有一个小小的事情,若非家主首肯,贫道自己却是办不到的。” 白岩湛听了此话,眉头一皱,不过马上又是恢复了平静,含笑问到:“都说了玉道友无须客气的。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 “好,既然白家主也是爽利之人,那贫道就不在避讳了。贫道此番前来,乃是为了白家主的前途来的。”玉统心里暗笑了一下,赶紧说到。 “哦?前途?这、、、莫不是玉道友要让老夫纳入你浣花派门下?”白岩湛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就来了点火,这说了半天还是回到自己最担心的问题上了,那本是客气的自称,此刻也都变成了“老夫”了。 “白家主稍安。白家主却是误会贫道了。按理说,我浣花派要是想让白家主归顺,也不至于只派贫道一人前来不是?哈哈,所以贫道此次仅代表个人,与宗门无关。”玉统心中早就猜到白岩湛会发火,于是他也就继续装作无辜的说到。 “这、、、哈哈,白某却是有些急躁,让玉道友见笑了。那不知玉道友此次前来到底是为何。”着急过后的白岩湛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一些后悔,自己本没有什么的,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别人抓了个把柄了。于是只好赶紧赔笑。 “白家主客气了。贫道所谓的前途,乃是和修真世家有莫大关系的。可能白家主有所不知,贫道不仅是浣花派弟子,更是堕金山玉家的宗主。所以,贫道此番的来意,完完全全是为了我等修真世家的前景来的。”那玉统也不在乎白岩湛的态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要说白岩湛今天真的是被这玉统唬了好几次了的。先不说之前的浣花派金丹弟子身份,就说他这堕金山玉家的宗主身份,那也是不得了的。毕竟他堕金山可是要比自己的白家殷实了不少的。最后再听对方也是修真世家的出路而来,那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了。 “哎呀,白某真是万万没有料到的啊,想不到玉宗主不仅是浣花派的高足,更是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家之主。而且玉宗主能为了家族的前景如此的操劳,这真是堕金山玉家之福啊。”白岩湛惊异过后,越发显得有些恭敬了。 “白家主高抬贫道了。贫道能做了一家之主,那皆是家中长辈的抬举。若不是贫道还身在那浣花派之中,我堕金山玉家又何愁没有出路呢。所以今天,贫道就是想邀请白家主能与我堕金山结盟,为我修真世家谋一条大好的出路呢。”玉统听得对方的赞誉,也是赶紧的还了礼,直接言明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玉宗主欲与我白家结盟?!”今天也不只是白岩湛第几次吃惊了,貌似这个叫做玉统的人完全洞悉了自己的心思一般。他所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如此巧合的击中了自己的想法。但是等白岩湛再转念一想,这问题似乎也没那么简单的。 只见白岩湛舒缓了一下神经,冷静了一番,自顾自的考虑了良久,这才缓缓的开口到:“呵呵,玉宗主真是抬举白某了。想我白家在此久居,虽说不上是什么了不起的世家,但若是自给自足,那也是可以的。所以白某也没有想过什么结盟的事情,看来是要辜负玉宗主的一番好意了。” 玉统听罢也不着急,继续劝说到:“白家主何必自谦。先不说这修真三国有多少修真世家,只说这些世家中能有你我这等传承久远的,恐怕也找不出几家的吧?如今话已说明,还望白家主多多考虑才是。” 白岩湛本是想开口自己回绝的,但那玉统又是继续补充了一句,这句话着实的让白岩湛有些动摇了。只听玉统又是笑着说:“呵呵,对了白家主,还有一事贫道忘了说。想必白家主一定是知道许岩云家的吧?” 白岩湛眉头一挑,那样子分明就是说“我不知谁知”。玉统一看白岩湛的表情,含着笑接着说:“说起这许岩云家,他们已经和我堕金山玉家结成盟友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章 烽烟渐起 张青萧非常之谨慎的安排好了一切,便让夜胤离开了。他不是不是放心夜胤,而是不放心他手下那些办事的人。所以,就在夜胤走后,张青萧又是叫来了李一,特意吩咐了一些暗中接应的任务,务必要把隐患灭杀在摇篮中。 张青萧做完这一切,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长长舒了一口气,便倒坐在椅子上,眼神越发的迷离了。他能有如今的这些安排,除了萧华带来的契机,也是因为上次去找萧仙蕊之时,半路遇到一个神秘之人。 那个人见到张青萧也不多说话,似乎是早就等着他一般,只是寻了个没人的间隙,扔给张青萧一个玉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那玉简之中,赫然写了这么一段话:“吾爱郎君,今剑域初定,欲与道宗相抗衡,诚邀夫君共谋大事。如今巡天城已定,攻占溪国乃是必然,但若剑域再挑事端,实属无理,故恳请夫君北上巡天城,以图溪国西北之门派,届时我剑域也会配合夫君,扩大道剑缓冲范围,今后夫君之天魔宗,就是我剑域之盟友,妾身也能早日回到夫君身边。张雨荷。” 回想着这一切的不可思议之处,张青萧也只能是一阵苦笑。要说这玉简来得古怪,他这样的人怎会相信?可偏偏的,这玉简之中,却又有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才知道特殊印记。后来张青萧左思右想了一下,也就基本了然了。如今道门各宗元气大伤,剑修攻占巡天城,不想太过于处在风口浪尖,若是自己从中缓冲,于道剑两家都是有好处的。只要自己小心从事,拿了好处就闪,到时候再有什么争执,还能把自己夹在中间不成?既然都是打的如意算盘,那张青萧岂能让他们简简单单得此便宜? 且不说张青萧的那些思虑。自天魔宗各副宗主领命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无论是情报的打探,人员的部署,均是紧锣密鼓的进行着。时间眨眼过去了三个月,众人早就按耐不住,希望张青萧早早下令,几乎所有人都似乎看到了自己能从玄天宗一役中捞取好处。 可惜,无论众人怎么催,张青萧始终按兵不动。眼看时间都去了三年多,除了安排兴鼬继续打探情报,命令元阴四处制造小摩擦和混乱,最多也就是找一些修真世家的麻烦。不过在这一段时间内,还真是意外的吞噬了几个不小的修真世家,捞取了一些好处。 这一日,凌宣本是在自己的据点中郁闷饮着酒,本来想着自己控制了周围的一些修真世家,一定会得到宗主大人的赞赏,哪不知这赞赏是有的,却也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凌副宗主之能,当是我天魔宗之楷模,望凌副宗主继续保持。”就在凌宣再次举杯之际,一个传讯符飞了进来。 打开传讯符一看,凌宣眉头微皱,嘴里喃喃的说了句:“这厮也是奇怪,不好好在溪国边境待着,跑我这里来作甚?”不过,凌宣还是打开了洞府的禁止,请进了来人。 只见来人一袭白袍,羽扇纶巾,那细白的皮肤就是女修都要羡慕,再看他那有些坏笑的嘴角,忧郁的眼神,挺直的鼻梁,真是好一副迷人的皮囊。来人始一进门,便是含笑一拱手,言到:“凌大哥多日未见,可是想煞小弟,不知大哥近来可好啊?” 凌宣被来人的殷勤惊了一下,但也是很客气的回到:“哈哈哈,元老弟,愚兄近来可是好的紧,整日饮酒作乐,无所事事。愚兄可比不上元老弟啊,整日都在边境一带‘征战’,不仅拿下几个修真世家,就是宗主大人的奖赏,也让愚兄羡慕的很啊。”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安排执行骚扰的地煞宗元阴。 听到凌宣有些阴阳怪调的话语,元阴也不生气,仍是笑着说到:“凌大哥此言差矣,小弟整日提心吊胆的完成宗主大人的信任,本以为做多一月就能结束的,哪不知这一拖就是三年。小弟如今都是有些疲惫的。要不今日,也不会特意来找凌大哥,就是想知道,宗主大人他老人家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听到元阴的来意,凌宣似乎也是泄了气一般。搬过一个椅子,请元阴坐下了,再给对方倒上一碗酒,微微一叹,缓缓的说到:“不瞒老弟,虽愚兄和宗主大人离得近,但这三年也才见过他老人家一面,如今我这边也是快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元阴准备说话之际,一道红色的传讯符飞射了进来,凌宣一个激灵,伸手抓住传讯符,直接打了开来。只见凌宣的表情一阵惊愕,犹自有点不相信的样子,待自己看完后急忙递给元阴。一旁的元阴看了一眼,顺手接过传讯符,只看了一半,就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嘴里也是有些激动的说到:“凌大哥,小弟没有看错吧!宗主大人说,命我等今日子时就要发起总攻,一举拿下玄天宗?” 凌宣也是满脸的兴奋,那还顾得上元阴,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句:“反正传讯符就在你手上,宗主大人的印记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等凌宣说完话,元阴一拍脑袋,惊叫了一声:“哎哟不好!今晚子时就要发起总攻,虽然与小弟无关,但是小弟万万不能在此多做停留的。”说罢,也来不及好好道别,只简单的告罪一声便迅速离去了。 同一时间,天魔一十三宗均是收到传讯,酝酿了三年的一次行动,就要开始了。再看一个个的魔宗弟子摩拳擦掌,就是要把这三年的憋屈都一股脑发泄在玄天宗身上一般。而那可怜的玄天宗,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将迎来一场祸事,也不知招谁惹谁了。 这边天魔宗正在准备一系列的动作,道宗那边可也没闲着。毕竟这几年来,除了天魔宗立宗带来的影响,就是三国边境上一些祸乱,都让道宗一些门派不得不注意。不过,也就是这三年的功劳,才能让道宗的注意力渐渐的分散开来。 同样的,也是这日的下午,极乐宗后山的一个凉亭里,两位仙风道骨的修士一边品着灵茶,一边做着黑白对弈。其中一人落了一子后说到:“炫净真人,自从巡天城一战归来后,老夫看你的心情一直没有好过,如此下去,怕是对你的修行有害无益呀。” 正举棋皱眉的炫净似乎没有听到这番话一般,只是观察了良久,才缓缓落了一子,然后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也不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对面之人,缓缓地说了一句:“鹤平,你也莫要调侃老夫,老夫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此次大战,虽然道宗败得一塌糊涂,但是老夫当时在阵中最是直观的感受到了那落花仙子的可怕之处。虽老夫因此受伤,但对于个中的一些体悟,却也是好处多多的。”说完这句话,炫净真人才放下手中的茶杯,继续盯着棋盘。 原来,此时对弈的二人,正是那极乐宗掌门鹤平真人,以及昆仑派掌门炫净真人。二人同属涟国三大门派的掌门,私下也有些交情,而现在更是因为共同经历了道剑大战,共同面对过落花仙子的神来一笔,生死之间,或多或少的增进了两人的友情。 “炫净,并非是老夫编排你。老夫等人修炼近千年,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修为,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老夫就是当心你老儿受了刺激,从此一蹶不振的话,还有谁能陪老夫过过棋瘾?”鹤平真人听完炫净真人的话语,也只是微微一叹,知道了炫净真人没事,也就不再担心,只是道出几句真心话,有些得意的又是抬手落了一子。 炫净真人看着鹤平落下的这一子,眉头间皱的更深了,思虑良久迟迟不能落子。一旁的鹤平真人看到此处,开怀的笑了出来:“哈哈哈,我说炫净啊,你就认输吧。” “哼,你这个老儿,除了下棋比老夫厉害点,别的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炫净真人听到鹤平真人的调侃,索性把棋子一扔,有些无奈的回了一句。 就在二人收了棋盘闲聊之际,凉亭外急速走来一人,只见这人一身黑衣,低着个头,也不知长个什么模样,但那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金丹初期。来人走到亭边,直接拜倒在地,口中简练恭敬的说到:“秉掌门大人,刚收到线报,天魔宗此番的动作,乃是玄天宗。” 鹤平真人听完汇报,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并不答话,冲着来人挥了挥手,那人便径自离去。一旁的炫净真人稍微有些迷茫的看着鹤平真人,开口问到:“鹤平,天魔宗是什么情况?怎么又扯上玄天宗了?” 鹤平真人微微一叹气,简单的回答到:“说起这件事,老夫也是觉得蹊跷。几年前天魔宗立宗,随后便派出一些弟子到处肆意妄为。一开始他们比较收敛,只是针对一些不知名的小小修真世家,可谁知他们后来居然欺负到我极乐宗扶持的一些世家头上。于是老夫派了一些弟子前去解围,本以为他们就是想打劫一些修真世家的财物,哪不知他们真实的目的,却是玄天宗的。” 炫净真人听完,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淡淡说到:“这个所谓的天魔宗,尽都是些乌合之众,若是他们暗自发展,低调行事,或许还能多活些日子。如今可倒好,居然直接打起了玄天宗的主意,那玄天宗又岂是软灵果?能随意揉捏的。你我且看着吧,要不了多久,这说明天魔宗定是要在玄天宗手上吃大亏的,搞不好举宗覆灭都是正常的。”(未完待续) ps:今天也是一更。最近工作较忙。贫道晚上光看书不写字,故而也没有什么存稿可言。再说这填坑篇也就是几十章,等哪日贫道有闲了,一次爆发个好几章,几天也就写完了。再次感谢诸位对贫道山寨的支持。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五章 说着说着 白岩湛听到这里,心中的震惊已经无可附加,此时的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表面上看,这修真世家之间的结盟,于那些名门大派来讲也就是一个笑话,但是基于如今的天地灵气异变,不消百年的,这些个修真世家一定会走到一个崭新的高度,只要这个过程中修真世家足够低调就好。 玉统的心里也是非常的得意,他不仅是预料到了白岩湛的所有反应,而且他也深信白岩湛不会拒绝自己,只要能得到白岩湛的同意,那么剩余的两家也就不是问题了。不过,这玉统为何又要如此的用心拉拢这三个世家呢。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当年玉统被夺舍过后,说出的一个隐秘。当时在“点石成金”的大阵之内,玉统被夺舍之后,会见了许岩云家的云孑翀,而那时的云孑翀对于“点石成金”是无比的狂热,但是得知伺候上百年都不可能再有这个计划之时,他也是灰心的。不过玉统却告知了他另一个更为有效的阵法,名曰:四灵血阵。 说起这“四灵血阵”的功用和情况,这里就不再赘述。单只说这四灵的血脉,玉统除了有自身的银虎血脉,同时拉拢了炎龙血脉的云孑翀。而剩下的凤、龟两个血脉,玉统在这二十年的精心打探之下,总算是有了眉目。先不说清扬蔡家的冰风血脉,光是这玄龟血脉,玉统就是好一番查找。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玉统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西北三世家的身上。只道是原因为何?原来这三个世家不仅是上古传承下来的家族,且这三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先不说他们的血脉各不相似,这白家乃是灵龟血脉;那清风山牛家则是夔牛血脉;还有这冰川谷的梅家,乃是上古白泽的后裔。要说这灵龟血脉似乎也能达到玉统的需求,但是要真正的促成“四灵血阵”,却还是需要那玄龟血脉的。 所以,玉统在多方的打听之下,有得知了一个更为重要的信息。那就是这三家都有一个镇家之宝,且这镇家之宝之间还能相连。相传若是三宝合一,必能激发其中一家的真实血脉,说不好就能把白家的灵龟血脉激发成玄龟。 就在白岩湛左思右想、再三考虑了一番之后,他有些犹豫的开了口:“玉宗主。关于此结盟之事,事关重大。白某需要一段时间好好考虑,这不仅关系到我白家的前途,也关系到我白家传承。今日,白某就不多留玉宗主了,改日白某想好了,定当遣人前往堕金山,邀请玉宗主前来议事。” 玉统本还是有些得意的品着茶,哪不知这白岩湛居然直接下了逐客令,玉统的心中顿时就是阴沉了下来,自己屈尊来到此处,给足了对方面子,谁知对方居然不领情,那玉统的脸色也是逐渐的阴沉如水,眼见就是要发飙了。 白岩湛看着玉统逐渐难看的脸色,心中顿时打了一个咯噔,不过他好歹也是金丹修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眼前之人的修为,也就是金丹初期而已,自己一定能应付的。 那玉统在座椅上忍耐了片刻,终于是有些过分的恼怒了。只突然间,玉统本是金丹初期的修为顿时就变成了金丹后期,其中隐隐还有些结婴的感觉。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就让白岩湛措手不及,趁着对方没有放出实质的威压,白岩湛顺手一摸,那镇家之宝就是拿在了手上。 只听白岩湛有些惧怕的说到:“玉宗主这是何意?难道还要翻脸不成?” 玉统的眼力何等的好,早就注意到白岩湛手握一个形似圆盘的法宝,而那法宝居然透出一股自己都有些心惊的气息。于是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缓缓的开口到:“白家主,贫道一片好心,想不到却落了个不是,既然白家主不愿意结盟,那贫道也就告辞了。” 其实,玉统的修为何等了得,手段也不是白岩湛能够想到的。只不过此时的玉统还需要白家的血脉,故而也就不能轻易下杀手,只好自己强忍了这口气,最终来了个欲擒故纵。 白岩湛听到玉统有些冷漠的话语,也知道事情不宜闹大,故而放缓了口吻,夹杂着“真情”说到:“玉宗主又何必如此心急,白某只是说需要一些时间,毕竟这等大事并非白某一人说的算的。而且玉宗主能为我等修真世家的前途着想,白某感谢都来不及。” 玉统听了对方如此客套的话,那鼻子里冒出一声冷哼,依然有些不快的说到:“哼~既然白家主已经知道贫道的心意,那就早早做了打算,否则过了这一遭,就没那么好的事了。贫道告辞!”说罢,直接就是转身极速飞走了。 白岩湛看着玉统飞了出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那额头上明明是有了一些虚汗的。白岩湛苦笑着摇摇头,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这堕金山也对自己有兴趣,无论对方说的再好,白岩湛心中就是有防备,因为他除了自己,谁都不肯相信。 想着想着,白岩湛突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镇家之宝,本来是有些迷茫困惑的眼神,突然散发出一丝光彩,他努力的回想着刚才和玉统讨论的那些话,慢慢地,白岩湛的嘴边泛起了一丝冷笑,似乎他明白了什么似的。不过他的这丝冷笑,又是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且说那玉统飞离了摩天岭的地界后,心中的愤怒是越发的难以抑制了。只见他飞着飞着就是停了下来,突然的仰天一吼,那声音直直的贯穿了云霄。再看他用力的一挥手,一道看不见的灵力波动就是从手上发出,过得几息之后,“嘭!”的一声巨响,玉统身下的地面居然被轰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顿时间漫天的尘土裹挟着碎木碎石就是四处飞散。再看此时的玉统,那脸上的愤怒之色已经退却了很多,刚才这一发泄,总算是让他好受了一些。 玉统的身形定在空中,眼睛死死的盯着摩天岭的方向,口中喃喃的自言自语到:“白岩湛,莫让小爷有了机会,否则到时候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哼!”说罢,转身继续飞了出去,直接回了浣花派不提。 且不说玉统狠狠的咒了白岩湛一句,让在家中的白岩湛忽然一阵冷颤。只说那玉统发泄完毕飞走之后,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的,自那地面的一丛树林之中,忽然冒出了一个矮小的身影,那身影左顾右盼了一番之后,眼中的珠子“滴溜溜”转了几圈,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当再看他的时候,只见他一头扎进了脚下的泥土中,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先不说溪国西北刚刚发生的这一切。就在时间过了三日之后,那摩雷山脉的御雷宗万雷谷内,又是一派的欢天喜地。而这一切,皆是源于崔莺莺的筑基成功。 话说自那日向之礼三人出了幻阵,崔莺莺由于感受到即将筑基,便是先随着父母回了万雷谷。在崔鸿燊的安排之下,崔莺莺独自来到了万雷谷一个灵气非常浓郁的所在,安静的开始筑基。崔莺莺刚只坐下没多久,那体内的真气就是快速的开始液化,那真元也是迅速的生出,感受到这一切的崔莺莺不敢怠慢,早就是掏出一颗筑基丹送入口中。 待得崔莺莺催动经脉内的真气按照修炼的功法开始运转,那筑基丹的效用也是开始发挥。等崔莺莺运功九个大周天之后,那些真气自然而然的都是化作了真元,再听“啵”的一声,本是练气大圆满的境界顺势就被突破,崔莺莺的头顶忽然就是形成了一个巨型的灵气漩涡。只见那天地灵气仿佛不要命般的冲进了崔莺莺的体内。 就在这些灵气冲进崔莺莺体内的同时,经脉也在承受着非常大的压力,崔莺莺的头上也是冷汗直冒,可想而知那种痛苦也是不轻的。不过就在灵气肆虐了一刻之后,她下丹田的某处忽然亮起了两个小点,只见那一红一绿的两个小点蓦然转动了起来,本是海量的天地灵气,顿时就被这两个小点吸收了进去。 最后,经过了大概三个时辰的筑基过程,崔莺莺顺利的迈入了筑基修士的行列,她那神念及威压只是向外很快的一放,便又是收了回去,只不过此时的她还是没有起身,直直到了第三日,她才睁开了双眸,缓缓步出了筑基室。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章 声东击西 就在炫净真人与鹤平真人关于此次天魔宗的行动的谈笑之余,天魔宗一十三宗的各部人马可不会闲着。自得到宗主大人的命令之后,各部有条不紊的汇聚涟国玄天宗。但是看玄天宗对此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刻就在玄天宗不远处的一个山洼之内,一众天魔宗的管事围坐一团。当先有个修士正在说着什么,其他的人均是沉默不语,安静的听着。只听到这个修士说:“诸位,此番本人花尽心思,依然得知先前散播的谣言属实。那玄天宗的掌门果然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驾鹤去了。如今玄天宗内部暗斗不止,各分支自成一体,谁都不服谁。再有几个内应会帮我们解除部分玄天宗护派大阵的禁止,只要抓紧时机,攻入玄天宗不是问题。” “兴鼬,吾等此刻就都指着你的情报了,若是你的情报不真实,耽误了吾等性命不要紧,乱了宗主大人的计策才是大罪。”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在解说的兴鼬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小眼睛也是眯了起来。 “老熊怪,你莫要胡说。本人自得到宗主大人的赏识,什么时候敢怠慢?你还是想想自己,一会儿发起进攻的时候,莫要临阵退缩才是。”原来这位正是地陷宗兴鼬,他本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探清的情报,就这么被人质疑,心中很是不爽。于是乎,不管说话之人如何不好招惹,他也是要反驳一句的。 而那位质疑之人,便是天暴宗的熊兆星了。不过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听到兴鼬说自己会辜负张青萧,那火气一下子就是生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作势欲扑,好在周围的一群人急忙上前劝了开来。而此时另一个声音又是响起:“诸位,距离子时只有半个时辰了。吾等不好好商议进攻的策略,却在这里动手动脚起内讧,若是宗主大人得知,你我的脸皮还要吗?要是误了大人的好事,别说是脸皮,你我在座之人,谁能活的下去?” 众人听罢皆是点头,就连一向暴躁的熊兆星也是蔫了下去。这个小插曲一过,大家再不敢生事,只是围坐一团继续商议。眼看着时间匆匆而过,子时已然悄悄来临。 “老熊怪,此间先把宗主大人之事做了,其他的恩怨,你我以后再算。你现在赶紧带上人手,我与内应约定好的时间也到了。此时你只消按照地图上所标示的路线走,必然能安全的抵达玄天宗宗门,这第一波就看你的了!”兴鼬一看时辰到了,立即起身严肃的说到。 熊兆星一看兴鼬此时的神色,深知关键时刻到了,他本就是耿直的人,有哪里真会在意这么多。只是有些不习惯被别人发号施令的他,只是低沉的喝了一句:“哼,此事不需你担心。俺老熊自会奋勇杀敌!”说罢也不管众人,拿了刻有地图的玉简,匆匆飞了出去。 按照之前的商议,熊兆星带领本部近两万名弟子,分成十队潜伏于玄天宗外围。子时到时,其中四队弟子直接奔向玄天宗的前山正门。经过三年的磨合,四千余人的魔宗修士聚集一处,同时施展一门魔宗功法,且看这门功法居然可以汇集所有人的魔气,并且将这些魔气压缩整合,最后形成了一个百丈大小的魔剑。在领队人员的操控下,这把由魔气组成的魔剑山呼海啸般的飞射向玄天宗的正门,此战的序幕也正是的拉开了。 就在几个玄天宗巡值弟子谈笑之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破空之声,待得他们看清飞来之物,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其中一个弟子迅速的发出了警报,那急速飞来之物就已然穿过他们,而仅仅是一息之间,就听见几个巡值弟子的惨叫,然后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宗内的轮值弟子刚一收到警报,便听见山门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嘭!”的一下,整个玄天宗都似乎为之一晃。就这么一声响,可比什么警报都更加警报了。你说偌大个玄天宗,这巡值的力度怎么就那么低下呢?除了宗内的内斗,还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呔!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冒犯我玄天宗,且看贫道的手段!”就在山门被毁的下一刻,玄天宗轮值的金丹弟子一个个飞向了高空。十数人二话不说便是拿出了看家的法宝,隐隐的还组成了一个法阵。只见这十数人同时催动法力,那些法宝居然也是悄然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盾牌般的形状,生生的挡住了飞来的魔剑。 而就在两物针锋相对了一盏茶之后,魔剑陡然溃散。那十数名金丹修士收回法宝,心中都是有些惊愕的。虽法宝没有太过受损,但是缠绕在法宝上的魔气却是没有消失。就在他们惊讶的同时,玄天宗的护派大阵完全的开启了。 远处的那四千余名魔宗修士此刻已经凝聚好第二柄魔剑。再次由领队之人操控,急速的射出。而再看所有的魔宗修士,那一脸的苍白,有些弟子甚至都保持不住飞行的姿态,直直的往地下掉落。原来这一手组合的功法,那是张青萧私下交给熊兆星的,名曰九斩天魔剑。若是此功法由九千名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共同施展,那威力简直是撼天动地。天魔剑必是要在前方目标身上连斩九次才能停下的。且每斩一次,威力更胜一筹。只是此功法缺陷太多,不说人数,但是对魔气的消耗,那也是骇人听闻的。 且不说这边的天魔剑急速射向玄天宗护派大阵。先说熊兆星领了剩下的弟子,悄悄的从玄天宗后山潜入。而按照兴鼬给的地图,那果然是一路畅通。好几个警戒的禁止都是被一一躲过。当他们到了后山附近之时,熊兆星打出一个信号,那后山的禁止果然是消失了。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出现在了眼前。 熊兆星上前一拱手,说到:“有劳几位了。”言罢手一挥,身后那乌泱泱的魔宗弟子,向发了疯似得,急速冲进了玄天宗。而熊兆星则是缓缓转过身去,问了一句:“几位,玄天宗护派大阵可有什么弱点?”就在那几人准备要回答之际,天空一片光亮,玄天宗护派大阵,已然开启。数不清的玄天宗修士飞向高空,五光十色的法宝漫天飞舞。 顾不上这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熊兆星拿出自己的法宝冲到大阵边缘,疯狂的攻打着。而此时的玄天宗内部,五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好整以暇的坐在玄明殿内,一个个颇是有些戒备的闭着嘴,任谁都不说话。似乎谁一说话,谁就要赔付灵石一般。 终于,其中一位老者忍不住了,只听他有些愤怒的说到:“诸位师弟,如今掌门大人刚走,吾等就如此的分裂。现在可好,也不知是什么人都敢来攻打我玄天宗了。莫非,你等真要等着宗毁人亡不成?!” 听完老者的斥责,一名面白无须,身形消瘦的修士回到:“云师兄,不是吾等不在乎宗门的生死存亡。只是如今也没有个掌门来居中调度,吾等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啊。再者说,当年掌门师姐也是说过,但凡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是要我们五人共同协商扶持门派的。” “哼,墨尘师弟,你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自己做掌门而已。要是你真的在乎掌门师姐的交代,又怎么会处处与吾等作对?”墨尘对面的一位女修听完他的言语,有些不屑的讽刺到。 “你、、、凌燕师妹,你也莫要说些风凉话,要不是你整日仗着自己和掌门师姐同出一门,拿着当年玄风师伯对你的宠爱,又怎会觊觎这掌门的宝座?!”墨尘真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嘲讽到。 “唉、、、”那位云师兄似乎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争吵了。自从玄天宗掌门飞燕仙子驾鹤之后,他们几个师兄弟整日间的就是争吵,为了个掌门的位子还不惜大打出手。如今这宗门都被人攻上来了,他们还是如此的这般,他作为如今玄天宗已知的修为最高的人,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就在云师兄再要发言之际,一名玄天宗弟子冲了进来。当他看见一众元婴长辈都严肃的端坐在上,本是要说的话楞被吓了回去。磕磕巴巴的躬身施礼说到:“弟...弟子见过诸位师祖,弟...弟子不..不是有意冒犯,请....请诸位师祖恕罪。” 云师兄一看众人根本不搭理来人,那心中的无奈更是深重。不过他一心为了玄天宗,此刻还是要问清情况。只见云师兄一挥手,一道精纯的灵气飞入来人的体内,那人顿时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在如刚才那般的颤栗,云师兄缓缓的开口到:“你莫要着急,有何事速速报来。” 报信的弟子稳定了心里的紧张之后,也不敢站起来,依旧跪在那里,只是一拱手,说到:“启禀师祖,我玄天宗如今被极多的修士围攻,据打探的弟子来报,此番来的,乃是那什么天魔宗的人。本一开始只在前山发现敌踪,后来不知为何,数不清的敌人都从后山出现,而且后山大阵的薄弱之处已经被打开了缺口,那天魔宗的人源源不断的攻了进来,现在已经有几千名练气弟子陨落了。就在弟子刚刚过来的路上,又闻听百阵殿的一位金丹师叔也是死于敌手。”说完这些,来人的头上满是汗滴,乖乖的扣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未完待续)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六章 女儿家的 就在崔莺莺出关的那一刻,门外早就是站好了崔鸿燊等人。崔鸿燊展眼一看自己的女儿此时已经筑基成功,那心中的欢喜都是无法形容的。就连那兑绮梦都是有些热泪盈眶的了。不过,本是丰姿绰约的崔莺莺举目一看时,并没有发现自己想看到的人,那心中的失落也是略微的升起。 崔鸿燊当是没有注意到这些的,他大笑着飞到了崔莺莺的身边,无比的开怀的说到:“好女儿,好孩子。如今你才二八之龄,便已筑基成功,且爹爹看你这法力也是浑厚的紧,这真真是要比你二师叔当年还有些厉害的呀。” 一起飞过来的兑绮梦听到此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说到:“夫君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二师兄可是两次筑基,若不是后来你我得知了一些二师兄的情况,又怎会知道那是二师兄故意为之的。你也不要太让我们家莺莺得意的,她跟二师兄比起来还是不够的。” “哈哈哈哈,娘子所说,为夫又怎会不知。只不过此时为夫过于的高兴了,表扬一下我家莺莺又有何妨。就算是二师兄此时在场,想必也是会非常高兴的。”崔鸿燊已经被喜悦充斥了心间,已经不计较自己对女儿的赞赏了。不过他心中对萧华的敬意,始终没有减弱分毫。 崔莺莺这刚一出来,就听到父母对自己的各种褒奖,心里也是很高兴的,那浓浓的亲情让这个本来很是害羞的女孩,一下子就忘了先前的不快,只见她向前盈盈一福,纳头拜到:“孩儿叩谢父亲母亲培育之恩。” 崔鸿燊被崔莺莺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老怀安慰的他还是静静的接受了女儿的叩拜。他回首看了一眼兑绮梦,二人眼中分明是充满了欣慰和满意。两人相对一笑,一起上前扶起了崔莺莺,那崔鸿燊说到:“好孩子,只要你平安,别的一切都有我和你母亲呢。你感觉怎么样,筑基时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崔鸿燊的一句话,把崔莺莺感动的有些泪眼婆娑,她心里知道,这个世间对自己最好的,也只有自己的父母了。虽然还有其他的一些人也在关心自己,但那种关心总是有些飘忽,她始终找不到安定的感觉。崔莺莺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后,轻声说到:“回爹爹,孩儿在筑基之时,那天地灵气的灌体本是异常疼痛的,只是不知为何,下一刻便感觉无比的轻松,虽不知那些天地灵气去了哪儿,却又实实在在能感受到体内法力的充裕。” 听完崔莺莺的描述,崔鸿燊心里顿时是泛起了波澜,本是高兴非常的他,忽然有了一些肃穆。他突然就是仰起了头,转身看着穹雷峰以外的东方,似乎有些哽咽的说到:“这就对了啊,想必这就是二师兄临走时给你留下的好处啊。可惜、、二师兄、、、”不等自己说完,崔鸿燊似乎就是要哭起来的。 兑绮梦看见自己的夫君突然感怀,本是有些莫名,但听到二师兄三个字后,也是立马醒悟,急忙上前一把抱住崔鸿燊的手臂,紧紧抓住了崔鸿燊的手,并轻轻依偎在了崔鸿燊的身边,缓缓说到:“夫君,妾身此时知道说这些不太实际,但是妾身心中与夫君都是同样的期盼着,期盼着二师兄能够早日的归来。”说罢,抬起头望向了崔鸿燊。 崔鸿燊感受到身边的温暖,回过头刚好看见兑绮梦一双美丽的大眼,正是无比坚定的看着自己,崔鸿燊心中的那一丝惆怅顿时化作了春水,流逝不见了。崔鸿燊转过身紧紧抓着兑绮梦的手,本是想就此吻下去的。 谁料那害羞的崔莺莺刚看到此幕,马上就是捂着脸转了过去,随然整个动作都很轻巧,但又如何能不引起近在咫尺的二人的注意,那兑绮梦被这突然的醒神弄的满脸绯红,颇有些嗔怪的等了崔鸿燊一眼,而崔鸿燊也是有些老脸发红的扶着后脑傻笑了两声。 也许是崔鸿燊的傻笑确实很傻,那本是有些尬尴的场面顿时又轻松起来。本也是很难为情的兑绮梦听到那笑声,也跟着轻笑了一下,再次幽怨的瞪了崔鸿燊一眼之后,赶紧上前搂住了崔莺莺,悄悄的说了几句话,就是带走了崔莺莺。 崔鸿燊傻傻的被晾在了当场,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看着婀娜多姿的兑绮梦,亭亭玉立的崔莺莺的背影,那幸福感却又是油然而生。似乎这世间最美好的场景,莫过如此了。 就在崔莺莺离去不久,崔鸿燊正要抬步离开的同时,一个身影忽然就是冲了进来,只看那身影停下的同时,居然用手在额头上搭了个凉棚,脚下也是一垫一垫的,似乎正在张望着什么一样。再看此人,一身青色道袍,面部棱角分明,不是那向之礼又是何人。 一旁的崔鸿燊看到向之礼的动作,脑后似乎是留下了一滴冷汗,只听他用力的咳了一声,有些“严肃”的说到:“这是哪家的弟子,怎么如此无礼的探看我万雷谷筑基室。” 本是像个猴子打望的向之礼一听见这个声音,忽然抖了一抖,回过头刚好看见崔鸿燊面带“怒气”的看着自己,他急忙的就是表情一变,嬉皮笑脸的就是跳了过来,赶紧拱手拜道:“原来是三师叔,礼儿见过三师叔,还请三师叔莫要生气才是。” 崔鸿燊听着向之礼颇有些认真的道歉,说了声“起来吧”,但真是看到起身的向之礼,崔鸿燊又是恨不得敲他的脑袋一下。只见那向之礼的脸上除了嬉笑还有何物?那眼神中居然都是透着调皮。崔鸿燊也是苦笑的摇了摇头,问到:“礼儿,你不在府中好好修炼,跑这来作甚?” 向之礼似乎跟万雷谷的所有长辈都有些不正经的,只听他嘿嘿一笑,说到:“嘿嘿,礼儿当然是来恭贺小师妹筑基的呀。三师叔,莺莺还没出关吗?” 崔鸿燊有些好笑的看着向之礼,那眼神就好像是第一次看见极品灵石一般的,直到是把向之礼看的心里都发了毛,崔鸿燊才有些挪揄的说到:“礼儿,我家莺莺呢,早就是出关回去了,你来晚了一步。不过,你小子怎么突然对别人筑基感兴趣了?似乎无情筑基的时候,你都没有出现过吧。” 向之礼听到崔鸿燊的调侃,顿时就是脸红了大半,赶紧拱手说到:“三师叔误会了,误会了。上次小师叔筑基,礼儿刚好也在闭关,故而没去看望。这次礼儿不是有空嘛,这才前来恭贺的。要是小师妹已经出关,那礼儿也就告辞啦。”说完,也不等崔鸿燊说话,赶紧的拜了一下,“嗖~”的一声就是飞了出去。 看着向之礼如此好笑的表现,崔鸿燊心里也是禁不住的乐了起来。现如今再加上自己的女儿,万雷谷的形式已经是越发的好了。这一切,崔鸿燊都希望能被萧华看到,毕竟这都是萧华带给大家的。 且说向之礼一路飞回了自己的洞府,坐在蒲团之上用手撑着下巴想了一阵,始终觉得有些蹊跷的。本来他这次跑去看望崔莺莺筑基,并非是像自己说的那样,只单纯的为了恭贺。其实向之礼此去,主要是想看看某人在不在。如果一切如自己所想,那么他就有必要做些什么了。 没等向之礼好好的坐一会儿,自己洞府门外的禁制便是晃动了一下,向之礼的神念赶紧扫了出去,待看清来人,他的眉头自然的一挑,嘴角边忽然的泛起了一个猥琐的笑容。 向之礼看清来人后,急忙走到洞府前打开禁制,把来访之人请了进来,然后拱手说到:“小师叔光临寒舍,真令礼儿蓬荜生辉啊。” 原来,这来访之人便是无情了。他听得向之礼这不正经的问好,也不在意,只淡淡的回了一句:“礼儿,莺莺出关否?” 向之礼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的,只见他脸上早就是挂上了一个奇怪的笑容,咧着嘴挑着眉的说到:“小师叔啊,小师妹早就出关了,莫非你还不曾去得三师叔的府上啊?” 无情简单的说到:“那是自然,贫道也是刚出关。” “嘿嘿,既然小师叔出关了,那你我何不一起去三师叔那里,给小师妹道道喜啊?”向之礼说到。 “好。”无情的简洁明了更让向之礼心中的猜测有了定计。只见他又是带着猥琐的笑容,上前搂住无情的肩膀,说了一句:“我说小师叔,咱们去给莺莺道喜,这礼物准备好了么?” 无情微微把肩一抖,向前走了一步,弄掉了向之礼搭在肩上的手臂,淡淡的说:“这不用礼儿当心,贫道自有主张。” 向之礼问题“哈哈”大笑一声,便和无情一同出了洞府,径直来到了崔莺莺的府中。待二人见过了崔鸿燊和兑绮梦之后,直接就来到后院,立在了崔莺莺的门前。 那向之礼一看无情没有任何动作,知道还是只有靠自己叫门,故而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时,却听见屋内传来一个很是娇柔腼腆的声音:“向师兄,小妹今日身体不适,还请你们二位先回吧。”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章 声东击西 就在炫净真人与鹤平真人关于此次天魔宗的行动的谈笑之余,天魔宗一十三宗的各部人马可不会闲着。自得到宗主大人的命令之后,各部有条不紊的汇聚涟国玄天宗。但是看玄天宗对此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此刻就在玄天宗不远处的一个山洼之内,一众天魔宗的管事围坐一团。当先有个修士正在说着什么,其他的人均是沉默不语,安静的听着。只听到这个修士说:“诸位,此番本人花尽心思,依然得知先前散播的谣言属实。那玄天宗的掌门果然是因为修炼出了岔子,驾鹤去了。如今玄天宗内部暗斗不止,各分支自成一体,谁都不服谁。再有几个内应会帮我们解除部分玄天宗护派大阵的禁止,只要抓紧时机,攻入玄天宗不是问题。” “兴鼬,吾等此刻就都指着你的情报了,若是你的情报不真实,耽误了吾等性命不要紧,乱了宗主大人的计策才是大罪。”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在解说的兴鼬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小眼睛也是眯了起来。 “老熊怪,你莫要胡说。本人自得到宗主大人的赏识,什么时候敢怠慢?你还是想想自己,一会儿发起进攻的时候,莫要临阵退缩才是。”原来这位正是地陷宗兴鼬,他本是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探清的情报,就这么被人质疑,心中很是不爽。于是乎,不管说话之人如何不好招惹,他也是要反驳一句的。 而那位质疑之人,便是天暴宗的熊兆星了。不过他脑子里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听到兴鼬说自己会辜负张青萧,那火气一下子就是生了起来,张牙舞爪的作势欲扑,好在周围的一群人急忙上前劝了开来。而此时另一个声音又是响起:“诸位,距离子时只有半个时辰了。吾等不好好商议进攻的策略,却在这里动手动脚起内讧,若是宗主大人得知,你我的脸皮还要吗?要是误了大人的好事,别说是脸皮,你我在座之人,谁能活的下去?” 众人听罢皆是点头,就连一向暴躁的熊兆星也是蔫了下去。这个小插曲一过,大家再不敢生事,只是围坐一团继续商议。眼看着时间匆匆而过,子时已然悄悄来临。 “老熊怪,此间先把宗主大人之事做了,其他的恩怨,你我以后再算。你现在赶紧带上人手,我与内应约定好的时间也到了。此时你只消按照地图上所标示的路线走,必然能安全的抵达玄天宗宗门,这第一波就看你的了!”兴鼬一看时辰到了,立即起身严肃的说到。 熊兆星一看兴鼬此时的神色,深知关键时刻到了,他本就是耿直的人,有哪里真会在意这么多。只是有些不习惯被别人发号施令的他,只是低沉的喝了一句:“哼,此事不需你担心。俺老熊自会奋勇杀敌!”说罢也不管众人,拿了刻有地图的玉简,匆匆飞了出去。 按照之前的商议,熊兆星带领本部近两万名弟子,分成十队潜伏于玄天宗外围。子时到时,其中四队弟子直接奔向玄天宗的前山正门。经过三年的磨合,四千余人的魔宗修士聚集一处,同时施展一门魔宗功法,且看这门功法居然可以汇集所有人的魔气,并且将这些魔气压缩整合,最后形成了一个百丈大小的魔剑。在领队人员的操控下,这把由魔气组成的魔剑山呼海啸般的飞射向玄天宗的正门,此战的序幕也正是的拉开了。 就在几个玄天宗巡值弟子谈笑之时,忽闻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破空之声,待得他们看清飞来之物,顿时吓的魂飞魄散。只见其中一个弟子迅速的发出了警报,那急速飞来之物就已然穿过他们,而仅仅是一息之间,就听见几个巡值弟子的惨叫,然后再也看不见他们了。 宗内的轮值弟子刚一收到警报,便听见山门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嘭!”的一下,整个玄天宗都似乎为之一晃。就这么一声响,可比什么警报都更加警报了。你说偌大个玄天宗,这巡值的力度怎么就那么低下呢?除了宗内的内斗,还真是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了。 “呔!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敢冒犯我玄天宗,且看贫道的手段!”就在山门被毁的下一刻,玄天宗轮值的金丹弟子一个个飞向了高空。十数人二话不说便是拿出了看家的法宝,隐隐的还组成了一个法阵。只见这十数人同时催动法力,那些法宝居然也是悄然的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盾牌般的形状,生生的挡住了飞来的魔剑。 而就在两物针锋相对了一盏茶之后,魔剑陡然溃散。那十数名金丹修士收回法宝,心中都是有些惊愕的。虽法宝没有太过受损,但是缠绕在法宝上的魔气却是没有消失。就在他们惊讶的同时,玄天宗的护派大阵完全的开启了。 远处的那四千余名魔宗修士此刻已经凝聚好第二柄魔剑。再次由领队之人操控,急速的射出。而再看所有的魔宗修士,那一脸的苍白,有些弟子甚至都保持不住飞行的姿态,直直的往地下掉落。原来这一手组合的功法,那是张青萧私下交给熊兆星的,名曰九斩天魔剑。若是此功法由九千名金丹期以上的弟子共同施展,那威力简直是撼天动地。天魔剑必是要在前方目标身上连斩九次才能停下的。且每斩一次,威力更胜一筹。只是此功法缺陷太多,不说人数,但是对魔气的消耗,那也是骇人听闻的。 且不说这边的天魔剑急速射向玄天宗护派大阵。先说熊兆星领了剩下的弟子,悄悄的从玄天宗后山潜入。而按照兴鼬给的地图,那果然是一路畅通。好几个警戒的禁止都是被一一躲过。当他们到了后山附近之时,熊兆星打出一个信号,那后山的禁止果然是消失了。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出现在了眼前。 熊兆星上前一拱手,说到:“有劳几位了。”言罢手一挥,身后那乌泱泱的魔宗弟子,向发了疯似得,急速冲进了玄天宗。而熊兆星则是缓缓转过身去,问了一句:“几位,玄天宗护派大阵可有什么弱点?”就在那几人准备要回答之际,天空一片光亮,玄天宗护派大阵,已然开启。数不清的玄天宗修士飞向高空,五光十色的法宝漫天飞舞。 顾不上这几个带着迷浣的修士,熊兆星拿出自己的法宝冲到大阵边缘,疯狂的攻打着。而此时的玄天宗内部,五个元婴初期的修士好整以暇的坐在玄明殿内,一个个颇是有些戒备的闭着嘴,任谁都不说话。似乎谁一说话,谁就要赔付灵石一般。 终于,其中一位老者忍不住了,只听他有些愤怒的说到:“诸位师弟,如今掌门大人刚走,吾等就如此的分裂。现在可好,也不知是什么人都敢来攻打我玄天宗了。莫非,你等真要等着宗毁人亡不成?!” 听完老者的斥责,一名面白无须,身形消瘦的修士回到:“云师兄,不是吾等不在乎宗门的生死存亡。只是如今也没有个掌门来居中调度,吾等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啊。再者说,当年掌门师姐也是说过,但凡她出了什么意外,也是要我们五人共同协商扶持门派的。” “哼,墨尘师弟,你说这句话,无非是想自己做掌门而已。要是你真的在乎掌门师姐的交代,又怎么会处处与吾等作对?”墨尘对面的一位女修听完他的言语,有些不屑的讽刺到。 “你、、、凌燕师妹,你也莫要说些风凉话,要不是你整日仗着自己和掌门师姐同出一门,拿着当年玄风师伯对你的宠爱,又怎会觊觎这掌门的宝座?!”墨尘真人似乎有些气急败坏,恶狠狠的嘲讽到。 “唉、、、”那位云师兄似乎已经习惯他们这样的争吵了。自从玄天宗掌门飞燕仙子驾鹤之后,他们几个师兄弟整日间的就是争吵,为了个掌门的位子还不惜大打出手。如今这宗门都被人攻上来了,他们还是如此的这般,他作为如今玄天宗已知的修为最高的人,都有些无可奈何了。 就在云师兄再要发言之际,一名玄天宗弟子冲了进来。当他看见一众元婴长辈都严肃的端坐在上,本是要说的话楞被吓了回去。磕磕巴巴的躬身施礼说到:“弟...弟子见过诸位师祖,弟...弟子不..不是有意冒犯,请....请诸位师祖恕罪。” 云师兄一看众人根本不搭理来人,那心中的无奈更是深重。不过他一心为了玄天宗,此刻还是要问清情况。只见云师兄一挥手,一道精纯的灵气飞入来人的体内,那人顿时的平静了下来,也不在如刚才那般的颤栗,云师兄缓缓的开口到:“你莫要着急,有何事速速报来。” 报信的弟子稳定了心里的紧张之后,也不敢站起来,依旧跪在那里,只是一拱手,说到:“启禀师祖,我玄天宗如今被极多的修士围攻,据打探的弟子来报,此番来的,乃是那什么天魔宗的人。本一开始只在前山发现敌踪,后来不知为何,数不清的敌人都从后山出现,而且后山大阵的薄弱之处已经被打开了缺口,那天魔宗的人源源不断的攻了进来,现在已经有几千名练气弟子陨落了。就在弟子刚刚过来的路上,又闻听百阵殿的一位金丹师叔也是死于敌手。”说完这些,来人的头上满是汗滴,乖乖的扣在地上,动也不敢动。(未完待续)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七章 相约出游 向之礼被这突来一句话差点呛到。他有些丈二的摸着自己的头,转过身有些无奈的看着无情,讪笑了一下,说到:“小师叔啊,看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呢。”向之礼此时才觉得,这女儿家的心思,真真是猜不透的。 无情似乎也是有些心情低落,他看了看向之礼,又看了看崔莺莺的房间,微微的一摇头,说到:“礼儿,既然如此,我们走吧。”说罢,当先就是抬脚离去。向之礼杵在那里左右看了看,略带一些失落的叹了口气,随着无情就是一起回去了。 之后的三天时间里,向之礼和无情每日必准时来到崔莺莺处,要求见一见她,可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于是,向之礼便拉着无情回了自己的府中,准备好好想个办法了。 “小师叔,你说莺莺为何一直对我俩避而不见呢?是不是我们哪里得罪她了。莫不是在那幻阵之中,她受了伤我等却没发现?”向之礼此时有些懒懒的趴在石桌上,口中胡乱的说着话。 无情则是挺直了腰身坐在一旁,他盯着眼前杯中的灵酒,似乎一口都没有动过。等沉默了半晌,无情这才缓缓的端起了酒杯,只是闻了闻这灵酒的味道,便又是放下,说到:“礼儿,你可有良策。无需卖关子。” 听到这里,向之礼“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嘴边挂着一丝坏笑的说到:“小师叔,不是礼儿好奇,您老人家怎么越来越关心莺莺了?莫不是小师叔也动了凡心了?” 无情本是没有表情的脸上忽然就是泛起了些许的红晕,那放在桌面的手指也是忽然抽搐了一下,只听他淡淡的解释到:“礼儿莫要胡说,我只是担心莺莺筑基后有什么不妥之处。别无其他。” 向之礼此时心里都是乐开了花的。无情说的这句话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不过向之礼也不好当面点破,只是他心中却是在想各种鬼点子,他一定要弄清楚无情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向之礼考虑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是灵光一现,“啪”的拍了一下手,笑着说到:“小师叔,自你和莺莺出生以来,似乎还没有出过御雷宗的吧。” 无情抬头看了一眼向之礼,说到:“贫道自然没有出过御雷宗的,这还需要问?” “好,既然没有出过,那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不过这个主意要得到莺莺师妹的肯定才行。这样,小师叔暂且在此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向之礼忽然有些正经的和无情说了几句话,然后便立马离开了洞府,直接去了崔莺莺的所在。 向之礼独自来到崔莺莺的门前,本是想呼唤一声的,谁知崔莺莺的房门居然是自己就打开了,一个俏生生的女子就是站在了那里。向之礼有些惊讶,这怎么自己来了就那么凑巧遇到崔莺莺开了门呢?不等他说话,崔莺莺有些喏喏的说到:“向师兄找小妹有事吗?” 向之礼一拍脑门,哪里管那么多,这崔莺莺自己出来了正好。索性,向之礼直接走了上前,说到:“师妹,师兄这次过来,是想问问师妹,愿不愿意和师兄出去走一遭。如今你也筑基了,这宗外的世界,非常的美妙呢。” 崔莺莺有些害羞的低着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问到:“师兄,就我们两个人出去吗?” 向之礼一笑,说到:“当然不是,师兄决定带着你和小师叔一同出去。这晓雨大陆的精彩,不是在万雷谷能感受到的。若是到了这个时候再不出去历练,那就只能一辈子待在这儿了。” 崔莺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点了个头,向之礼看着崔莺莺似乎是默认了的态度,继续说到:“师妹,本来按照我御雷宗的规定,这弟子筑基之前均是要出去历练一番的。为兄就不说了,小师叔和你乃是因为后期有雷晓师祖和谣风师祖的亲自指点,这筑基也是容易之极,根本不需要像常人一般的出门历练,故而你们本就少了些什么的。” 向之礼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崔莺莺,就继续说了下去:“现在你们二人都是筑基了,若是你我三人一起游历晓雨大陆,那对我们之后的修炼肯定是有百益而无一害的。再说,为兄别的不管,为兄只知道自己的这一身修为,乃是义父所赐,若是为兄不能再进一步,将来有何德何能助义父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崔莺莺总算是有了些动容。自从自己懂事以来,耳中总是当年那个让自己感觉无比威严的二师叔的故事。无论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师长都对二师叔一百个赞赏的。后来自己再大些以后,知道了二师叔当年给自己留了一些“好处”,尤其是这次筑基,她也基本猜到了什么,但就是没有说出来而已。所以,此刻的崔莺莺心里也有了很多的想法,只见她轻轻抬起头,有些腼腆的说了一句:“但听向师兄的安排,小妹在此静候。” 向之礼本准备继续滔滔不绝的,乍一听崔莺莺居然开口同意了,他也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再次确认之后,向之礼辞了崔莺莺,直接回到了自己府中,还没进门就听见他那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师叔,贫道回来啦!”向之礼的声音高高的响起。 无情虽然依旧坐在那里,但好似心中有什么事情一般,居然连头都没有回,更不要说是回话了。向之礼有些纳闷的看了看无情,再次上前唤了一声:“小师叔,我回来了!” 直到此时无情才是反应过来,抬起头“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向之礼的脑后突然就是一滴冷汗下来,这还好是在自己的家里,就小师叔刚才那个样子,万一是在**到不怀好意之人,那岂不是有危险的。向之礼的脑中此刻已经开始盘算他们出门游历的情况了。 话说回来,若这里不是向之礼的洞府,若这里也不是万雷谷,更若这里不是御雷宗,无情又怎会放心大胆的让自己走神呢。所以,无情看了看没有说话向之礼,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无情又是缓缓道来:“礼儿你无须担心,我只是有些修炼上的感悟而已。” 向之礼听了无情的解释,也就不再担心他了,毕竟无情已经不是当年八岁之时了,此刻无情已经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筑基修士了。想到这里,向之礼甩了甩头,抛开了那些多余的顾虑,再次笑着说到:“小师叔,你猜怎么着?莺莺已经答应与我们一起出去游历了。” “好,既然如此,我也会去准备一番。”无情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没有太多的惊喜,反而是异常冷静的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去了。剩下一个向之礼在原地无奈的笑了几声。 就在向之礼三人各自准备好了的第二天,三人均是来到了震雷宫的执勤殿告了假。然后便一起来到了山门之处。当他们三人再次出现在御雷宗的山门处时,又是让一路的练气弟子和其他筑基弟子再次侧目。那些对崔莺莺爱慕的男修更加的坚定了心中的爱,而那些嫉妒向之礼和无情的人,则是更加的嫉妒了。 不过三人貌似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在这御雷宗内,但凡是金丹以下的修士,且不说无情和崔莺莺,他向之礼皆是不惧的。所以,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目光下,三人与巡值的弟子交换了令牌之后,便扬长而去了。 待出了御雷宗之后,向之礼叫停了二人,神神秘秘的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有些得意的往空中一抛,那物顿时就是涨大了不少。仔细一看,此物的外形居然和御雷宗的雷舟有些相似,只不过体积小了很多,不过容纳三人却也是绰绰有余的。 无情一看此物,淡淡的问了一句:“礼儿,你这雷梭从何而来?”原来,这形似雷舟之物,便是御雷宗的小型飞行法器:雷梭。 “嘿嘿,小师叔啊,这个你就不必问了,我能拿出此物,那肯定是来路明白的。如今我们有了这雷梭,赶起路来岂不是轻松了很多。刚好也可以给莺莺更多的时间稳固境界不是?”向之礼嘿嘿一笑,颇是得意。 无情也不和向之礼计较,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很正常的物品,无非是这雷梭的数量本是不多,他向之礼能拿出来,或多或少也是给自己一些小小的惊讶而已。故而,无情当先就是一脚踏上雷梭,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向之礼一看无情一副“长辈”的举动,再看看崔莺莺始终看向别处的动作,没来由的心中苦了一下,“我还真是自己没事儿找事儿干。”不过向之礼也没有太过于在乎,赶紧唤了崔莺莺坐上雷梭,自己则是直接走到了雷梭艹控之处,发动了雷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八章 血雨腥风 “你说什么?!”云师兄被来人的话一下子激的站了起来。就是剩下的四位元婴也都纷纷动容。只见云师兄一个跨步便是来到报信之人的身前,愤怒的问到:“你刚才所言可是属实?就是金丹弟子都已陨落一人了?!” 那报信之人不过就是个筑基中期的修士,哪里经得住元婴修士的愤怒。就算云师兄没有散出自己的威压,可那经年的气势早就把他吓的瘫在地上,嘴里只憋出了一个“是”字。 云师兄根本不管报信之人,一挥手那弟子就轻轻的飘向了殿外,几个在殿外值守的弟子急忙把他抬了下去。云师兄瞪着双眼,表情很是不好看,他转过身盯着剩下的几人,有些严厉的说到:“诸位师弟师妹,你们也听到我玄天宗如今的形式了。莫非,你等还要争抢这掌门的位子,不顾宗门存亡大义了?!若是你等还不熄了这个心思,我云岚子今日,少不得要去请出开派祖师的令喻了!” 几人一天云师兄认真了,哪里还敢再有什么私心。况且这次的情况也是不容小觑。虽不知道来犯之人有无元婴修士,但能在短时间内击杀宗内诸多弟子,那必然是有备而来。于是,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拱手道:“但听师兄安排。” 云岚子一看几人的变化,一丝笑容还是挂上了嘴角。他放缓了语气,说到:“诸位师弟师妹,不是我云岚子倚老卖老。如今玄天宗遭逢患难,只有我等齐心,方能度过。”说完居然躬身抬手拜向了几人,唬的几人连忙一侧身。不等他们说话,云岚子又是讲到:“墨尘师弟,师兄不才,还请师弟速速敢去前山正门,组织御敌。” 墨尘真人一看云岚子如此的低姿态,自己本又是他同宗的师弟,哪里还敢怠慢,赶紧躬身答了声“是”,急忙冲向了前山。而接下来,云岚子又是安排了凌燕仙子主持护派大阵,着云益真人前往宗门东边的玄灵山驻守,再叫了无梦真人敢去西边的玄品阁御敌,而他自己,则是亲自前往后山灭敌不提。 就在玄天宗几个元婴老怪争执的过程中,那熊兆星早就是率众打破后山的禁制,撕开了护派大阵的一个口子,手持一双震山乌金锤大开大合的杀向了前方。而其他几宗的魔门弟子也是陆续赶到,一场腥风血雨就此被打开。 且说前山那些由于魔气过分消耗的弟子一个个的落了下去,玄天宗一众金丹弟子带领上千筑基弟子,好几万的炼气弟子奔杀了出来。眼见那漫天的法宝飞舞,一个个魔门弟子被击杀于法宝之下,这时的后山又是传来了敌报,如此腹背受敌,那些金丹弟子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他们决定要反转之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数不清的修士,这些修士各个面目狰狞,着装统一。原来,就在熊兆星发起进攻之后,兴鼬按照张青萧的吩咐,安排了天罪宗姚功明、天英宗朱福明的手下弟子,紧随其后的潜伏在左近,只待玄天宗弟子杀出,便要他们有来无回。 就算是玄天宗迎敌的弟子有如此多的金丹,但也架不住五六万魔门弟子的轰击。尤其是这些魔门弟子的功法诡异,血腥无比。那些去过道剑大战的玄天宗弟子还好,绝大部分的弟子哪里见过这些?一个个都吓的有些退缩了。要不是一众金丹努力维持,他们这一万多人,怕是早就被灭杀的。 就在这些金丹修士奋力御敌之际,姚功明手下的弟子又是集结在一处,那些弟子同时念诵着一个晦涩的咒语,只见那本是漆黑的夜空逐渐的变了颜色,天空中也是飘起了一股血腥。就在玄天宗的弟子看来,那好比嶈阖海巨浪的血水突然的涌出,一个个玄天宗的炼气弟子目赤欲裂,似乎都着魔了一般的鬼叫着。剩下的魔宗弟子抓住时机,或是祭出法宝,或是直接近身,收割麦子般的击杀这些人。 姚功明在远处一看功法建功,“桀桀”的干笑了两声,盯着一个金丹修士就是冲了上去。只见他伸手一掏,一条丈二的黑鞭拿了出来。只见这条黑鞭周身带刺,那黑色的表面不是还泛起一阵阵的血红色,而那鞭子的末梢,更是像灵蛇信子一般的分叉开来。就姚功明的这个法宝,那也是有名的杀人利器,自法宝初成,便取了个吓人的名字:魔蛇噬血鞭。 就在姚功明靠近的同时,玄天宗那名金丹修士也是发现了他。这名金丹修士索性舍了围攻自己的那些炮灰,祭出自己的法宝,迎了上去。就在二人相距不远之时,金丹修士大喝一声:“兀那贼子,且尝尝贫道的金火轮!”说罢,手中的金火轮呼啸而出,那轮的带着炙热的火焰飞射向姚功明,这一路的天地都被照亮了不少。 姚功明眼见对方的法宝打来,二话不说,手持噬血鞭一鞭抽了上去。只见那鞭子的分叉处忽然变得笔直,那一鞭之力直把周遭的空气都是带的“嗡嗡”作响。就在两件法宝接触之际,但听“啪~”的一声,嗜血鞭倒飞而回,再看那金火轮,居然被一鞭子抽的斜飞了出去,那奔杀过来的金丹修士口中一甜,显然是心神受到了创伤。 不等靠近,金丹修士一拍额头,金丹威压顿时放出,他手中更是掐起了一个法决,一把散发着金气的宝刀凝聚而成。这把凭空生出的宝刀始一出现,周遭一些修为低下的弟子就是感觉体内真气瞬间凝固,一种尖锐透骨的气息就是传来,姚功明一看这出现的宝刀,也是眉头一皱。 不过,姚功明也不敢怠慢。只见他忽然一震身躯,顿时散出无边的黑气,这些黑气慢慢聚拢,也是逐渐形成一把漆黑的魔刀。姚功明迅速一挥手,魔刀陡然射出,迎着那把金刀奋力砍去。金丹修士也不示弱,挥出手中宝刀,也是对砍了过来。 只听“嘡啷”一声,一阵刺耳的金石交错之声传来。这两把凝聚了各自修为实力的刀顿时破碎,两人在空中也是被震的后退了几步,口中一道鲜血流出,谨慎的盯着对方。 姚功明此刻杀红了眼,对面的金丹修士太棘手,看来只能用那个了。只见他缓了一缓,蓦然操控嗜血鞭打了过去,就在嗜血鞭飞出的那一刻,姚功明一口精血喷在其上,几个法决掐过之后,这嗜血鞭顿时红光遍布,越飞越大,等到了金丹修士面前,已然变成了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蛟龙。 金丹修士有些不屑的一笑,连忙祭出一个盾形的法宝。法力到处,此宝迎风便长,严严实实的把金丹修士护在了后面。那化作蛟龙的嗜血鞭一口咬了下去,“咯咯”声不断传来,一时间还形成了胶着状态。 而就在金丹修士有些得意的时候,姚功明悄悄从手中放出了一个东西。只见此物状如飞剑,只有一寸来长,通体墨黑,刚飞出去就是消失了踪影。就在金丹修士抵御嗜血鞭,准备嘲讽几句姚功明的时候,只听见一声细细的“啵”,不等自己回头,一把寸长的飞剑就是插入了自己的后脑,到此时这位还没来得急通名报姓的金丹修士,就是死于了非命。 解决了金丹修士,姚功明也是一阵脸色潮红。顾不得那么多,几粒猩红的丹药扔进嘴里,召回几件法宝,收了金丹修士的储物袋,直接奔向了玄天宗那些筑基练气弟子的所在,大开杀戒。 而玄天宗金丹弟子的陨落,也是激起了其他人的愤慨。几名金丹弟子联手破了魔宗弟子设下的魔阵,举着法宝就是来杀姚功明,而姚功明也知道自己敌不过,早就躲的远远。那些金丹弟子一路追赶一路受阻,再听到耳边不时传来的惨叫,也顾不得姚功明,赶紧去给那些筑基练气弟子解围去了。 像这样瞬息万变的击杀四处上演着,天空中好几万人不停的拼杀着。那一具具的尸体不停的摔落在地。尤其是这血污的逐渐增加,那些施展魔门功法的弟子更加的疯狂,那漫天的血浪更加的汹涌,甚至已经能看到那片血海中一具具的白骨翻腾,阴风怒号。(未完待续)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八章 游走镜泊 且说向之礼艹控着雷梭飞了出去,一开始还是比较缓慢的,等他看着无情和崔莺莺都已各自开始调息,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极品灵石,安放在了雷梭艹控台的一个凹槽之处,然后只见向之礼打了个法诀,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就是升起,而且那雷梭也是逐渐的加速,最后竟真是如那梭子般飞速的移动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向之礼微笑着拍拍手,斜靠到雷梭的船舷处,翘起个腿,有一声没一声的哼着个怪异的调子,似乎他不需要修炼一般。向之礼抖着翘起的小腿,神念一下扫了出去,满满意意的享受着这难得上午,嘴里不时还嘟囔了一句:“也不知这镜泊城是个什么样子。” 原来,向之礼这一次居然是要去那镜泊城一走的。也不知是历史的巧合,还是宿命的轮回,貌似向之礼和萧华两人的轨迹总是会有些隐隐的重合,而这种重合,放在这方无穷的世界中,却也是屡见不鲜的。 赶路的时间总是有些无聊乏味,就算是用雷梭不断的飞行,要想到镜泊城,也是需要好几天的。一开始还有些优哉游哉的向之礼,在第二天就开始坐不住了。首先自己不能安心的去修炼,因为无情和崔莺莺不会艹控雷梭;二是因为这两人自从上了雷梭,居然是一句话都不说,向之礼本是呼唤过无情的,哪不知无情压根不理自己,索然无趣的向之礼只好继续独处了。 虽然向之礼不能修炼,但不代表向之礼找不到事情做。就在雷梭飞行了三天之后,向之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拿过自己的储物袋就是一阵的翻找,等自己找了好一阵之后,总算是拿出了一个玉简,只听他有些狡猾的笑着说到:“嘿嘿,小爷平时自认为聪明,这关键时候怎么就忘了还有它呢?” 说完,向之礼神念一下就浸入到玉简里面,再看这玉简之内,居然是杂七杂八的写满了字,再看这字里行间的内容,原来都是些什么游记心得之类的。虽然这些游记心得与修理无关,但是那末尾却实实在在的署了个名:萧华。 向之礼饶有兴致的看着这篇由萧华所写的游记心得,那脸上的表情当真是丰富的。只见他时而皱眉、时而展演;时而开怀、时而忧愁。反正这一篇字数不多的游记心得,确实是让向之礼心中波澜起伏的。你要说这心得都是些什么,有道是:天门风波起三折,女儿心思消不得;古往今来都为情,一手获取一面舍。 看完了这篇心得,向之礼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着实的没有想到的,原来义父当年在天门山黄家居然有如此动人的一番收获。那可是上千年的仇怨啊,这一般人又如何能吃得消呢?但是再细想义父对这些仇怨的感悟,似乎自己也能从中获得什么一般,想到这里,向之礼急忙坐起了身,调整好了雷梭的方向,又是打出一个法决,那雷梭居然是逐渐的消失不见,而那向之礼已然是感悟去了。 其实从摩雷山脉出发,这一路到镜泊城还是要穿越好几个不太平的地方的。之所以这一路没有遇到什么波折,可能就是要归功于三人的运道实在是太好。那雷梭大概飞行了七日之后,遥遥的就有一座无比雄伟的城池若隐若现了起来。 向之礼已于前两日便醒了过来,当他醒来之时,刚好看见无情坐在自己身边,那眼睛一直盯着雷梭的前方,似乎是在自己感悟的这段时间顶替了自己。当他转头发现崔莺莺依旧在修炼以后,就和无情闲聊了起来,直到他们看到了镜泊城的一丝影子。 但凡大型的城池,都是有自己的规矩的,任何人想要破坏规矩,都是会受到惩罚的。故而,当雷梭距离镜泊城还有一百里地时,向之礼已然是按下了雷梭,三人各自整理了一番,便决定自行飞往镜泊城的城门。 此时的崔莺莺下了雷梭,万分好奇的看着左右的环境,虽然方圆百里的景色没有多少出奇的地方,但是这里已经实实在在的不是那摩雷山脉了。等她再眺望远处的镜泊城,那本是害羞的她居然也有了一丝丝的兴奋。 “飞了那么多天,贫道还真是有些乏了呢。不过这镜泊城已然不远了。小师叔,小师妹,等我们到了镜泊城,就可以好好玩一玩啦。哈哈哈。”那向之礼收起了雷梭以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又是很兴奋的说到。 无情和崔莺莺二人也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向之礼带路一般。向之礼回头看了看这二位,无奈的挂着苦笑起身飞向前去,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另外二人一看向之礼出动了,也是不声不响的就跟在了身后。 其实还没等向之礼飞出去十里地,他那神念就是扫到了左近一片林子中。而这片林子中,刚好就有那么些他比较感兴趣的事情发生了。于是向之礼当先停下身形,法决一念,本是筑基中期顶峰的修为,瞬时就降低到了筑基初期。那一同停下的无情有些好奇的看着向之礼的行为,同时也是神念一扫,发现了端倪,嘴角边露出一个会心的笑容。 向之礼做好这些以后,诡秘的一笑,说到:“小师叔、小师妹,咱们也不着急进城,这里有个小游戏很是让贫道欢喜的。” 无情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注意安全。”而崔莺莺似乎是不太感兴趣,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眼神给了一个“我明白了”的意思就是看向了别处。向之礼“嘿嘿”一笑,也不管二人,自顾自的就是飞向了那片小树林。 待得向之礼飞走了,无情本是淡淡的脸上居然是升起了一些尬尴,不过这个情况马上就是消失,只见他转过身看着崔莺莺,淡淡的说到:“莺莺,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崔莺莺本是看向别处的脸忽然就晕红了起来,她连忙低下了头,嘴里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玩弄着自己的袖口,那感觉真是一个娇羞欲滴。待得无情想要上前一步说话时,崔莺莺轻轻的开了口,细细的说到:“小师叔不要误会,妾身、、、妾身没有什么生气的。” 说到这里,崔莺莺又是急忙扭过了身子,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再抬头看向别处,只是静静的定在那里而已。无情本欲想说的话就这么被憋回了肚子里,他也是有些无奈。不过无情左右看了一看,发现自己二人一直停留在空中也不是好办法,便又叫了崔莺莺一声,两人落到了地面之上,找了个大叔乘凉去了。 且说向之礼飞进了那片小林子的同时,掩饰踪迹的法决运转了起来,悄悄的靠近了目的地,看着眼前正在发生的一切,他的嘴边泛起了得意的笑容。 “喂,小子~大爷说了几遍了,你身上的那个大学,乃是大爷家的祖传之宝,如今被你拾了去,大爷也不和你计较,这里是五块灵石,赶紧的把大学还给大爷,要不然没有你的好果子吃。”正在说话的,乃是一个有些五大三粗的汉子,他的对面站着一个有些文弱的年轻男子,而这汉子背后,还有另外的两人正抱着手阴险的笑着。 听了汉子的话,那文弱的男子有些结巴的说到:“前、、前辈,晚辈只、、、只是路过、、过这里,因、、因为一些困难,才、、才决定出、、售自家的、、、宝物的,这怎么、、会是、、是捡来、、捡来的呢?”这文弱的男子很是费劲的解释着,豆大的汗珠不停的留了下来。而再看这文弱的男子,居然也是个练气八层的修士,只不过面对对面这个有筑基初期修为的大汉,那真是不够看的。 不等文弱的男子说完话,大汉身后的一个消瘦男子一步就是踏了出来,尖声说到:“兀那小子,我们家师叔这是给你面子了,你莫要继续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的把我家师叔的东西还给他,拿了你的灵石走人。”这说话的消瘦男身材不高,还长的有些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有些让人敬而远之的。但是他的修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炼气十二层。 那文弱男子被这么一通抢白,更加的着急了,嘴里就只知道不停的说着“我、、、我、、、”,可是“我、、、”了半天却又是没有了下文。对面的大汉似乎没有了耐心,伸手一招,身后的两个人立马就是靠近了文弱男子。 不等两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完全靠近这文弱男子,一个声音就是突兀的响了起来:“哎哟~这是要抢东西啊!”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九章 元婴出手 就在玄天宗腹背受敌之际,整个天空突然间传来一阵阵无比浩瀚的威压。感受到这股威压,玄天宗一众弟子顿时欢欣鼓舞起来。而那些正在享受拼杀喜悦的天魔宗弟子,则一个个的被这股威压定在了当场。他们的心里升起了无边的恐惧。 原来,刚好就在那名金丹修士陨落之后没多久,玄天宗所剩几个元婴老怪暂时的摒弃了间隙,为了玄天宗之荣誉与存亡纷纷赶到了战场。而这些元婴宗师也不亏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人。同时他们也是更加的铁石心肠。 只见墨尘真人闪电般赶到前山,老远就用神念得知玄天宗弟子节节败退的他,一腔怒火早就是点燃。不等他靠近那些结阵的天魔宗弟子,只见他右手一拍脑门,那无边的天地灵气就是开始汇聚,一个偌大的元婴之手当空形成。 墨尘真人冷酷的扫视了一眼那些天魔宗的低阶弟子,虽然身为元婴宗师,不允许自己对这些晚辈中的晚辈动手。但是,此刻已经涉及到宗门的脸面和存亡,他又哪里会计较那么多。当然,就算是换了任何一个宗门的元婴,遇到此事那也是绝对不会姑息。 于是,那灵气凝聚而成的元婴之手一把横扫而过。那方天地间山呼海啸般的划过一条痕迹。所有人耳中只听到一阵阵来得及或来不及的惨叫声。那声音可谓是层层叠叠般的涌进活着的或那些快死的人的耳中。再也没有谁觉得这是个玩笑。因为只在这一巴掌的间隙,天魔宗近万弟子横死当场,更甚者居然连带魂魄烟消云散。 剩下的天魔宗弟子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元婴宗师面对他们,就好像一个巨人面对一群蝼蚁一般。所有人的心中全是死灰,一个个呆在当场,不敢说话。而玄天宗的弟子似乎也是刚刚反应过来,他们看到自己的师祖如此厉害,早就欢天喜地的高呼起来。 同时,玄天宗剩下的西、北、南三个方向也都是迎来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虽然云梦真人和云益真人飞快地赶到了玄灵山和玄品阁,不过他们却没有发现太多的敌踪,在出手灭地之后,或许是出于一些担心,甚至一些私心。两人居然不约而同的就在当地落下,稳稳地镇守那处,丝毫不管其他地方是否有危机。 而凌燕仙子主持护派大阵之后,外围更多的天魔宗弟子也都只能是望洋兴叹。眼前这流光溢彩的护派大阵时而彩云翻涌,时而绿树成荫;时而如同涛涛碧波,时而如同金黄沙丘。不过此时的护派大阵也是形成一种小小的僵局。它可以抵御外围的敌人,却不敢灭杀阵内的来犯者。毕竟玄天宗的弟子十有八九都和这些敌人纠缠着。 再说玄天宗一众元婴师长建功之后,玄天宗弟子得了一剂定心丸。纷纷重振士气,再次祭出自己的法宝,也不顾是否是真气有所透支,像是吃了万年灵乳般的冲向来犯之人,一个个口中也是极度嚣张的叫嚷着,恨不得生啖这些魔宗弟子。 就在天魔宗弟子即将成为鱼肉之际,不知从何方悄悄地出现了几个人,他们远远的看着那些陨落的天魔宗弟子。漫天的血雾还在飘飞,残缺的尸身也是散落各处。而对面袖手矗立的墨尘真人一眼看见这几个神秘的人,内心突然地“咯噔”了一下,他微微眯起眼睛,神念早就扫过来人,发现这些并没有任何的真气波动,这让他非常的吃惊。 但是,所有的隐患都应该灭杀在摇篮之中。墨尘真人也不管来者是什么。法力涌动之处,墨尘真人正准备再次施展元婴之手来灭杀对面的神秘人,只见来人突然就是自爆开来,化作了漫天的血雾。而这并没有结束。这些人的血雾就好似磁石一般,不停地吸引着刚才那些陨落的魔宗弟子飘飞的血气,那速度并不比元婴之手的凝聚来得慢。 眼见那些空中飘散的血气诡异的凝聚到了一起,而且颜色越来越浓烈,那些血腥味儿也是越发的刺鼻,墨尘真人心中都有些不舒服了。只见他不敢怠慢,元婴之手也暂缓了凝聚,张开嘴使劲呼出一口气。只见漫天的罡风刮将起来,一个个数丈大小的气旋就是产生。这些气旋也是飞着飞着就汇聚到一处,转眼便形成了一个数十丈的大型飓风。这道飓风冲着那些凝聚的血气就是呼啸而去。 眼见飓风一刮而过,那些凝聚的血气只是晃晃悠悠的被吹得飘来飘去。但是这些血气却没有被真正的吹散。随着飓风的吹动,这些血气的凝聚速度居然还快了起来。也不知这墨尘真人是在帮自己呢,还是帮别人。 不等墨尘真人准备施展下一个术法。那些血气已经是完全的凝结了。上万天魔宗弟子的精血啊,就算他们的修炼方式与道宗不符,那也是活生生的人呀。这些血气综合一处,渐渐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人影,人影的全身不停地血气翻涌,每次翻涌都似乎会散发出一个陨落弟子的不甘和憎恨。 “嘶~~”墨尘真人眼见这血气凝聚而成的人影,那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因为自己来不及阻止人影的形成,只好是用神念略微探查,发现对面的人影居然有元婴初期的实力,且那些血气还会吞噬自己的神念。想到此处,墨尘真人后悔一开始没有赶紧灭杀所有的魔宗弟子,要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影转瞬凝结完毕,那没有任何五官的面孔上,却明明白白的显露出暴躁,嗜血。只见它一仰头,一种诡异的嚎叫声传入心间。那些没有陨落的魔宗弟子一个个突然间的兴奋起来。而那些玄天宗的弟子,则是一个个的心神受创。血影人嚎叫过后,一个闪身就扑向了墨尘真人,那架势似乎自身就是个法宝一般。 再说后山的云岚子也是及时赶到,并协助一众玄天宗弟子灭杀了好几万的魔宗弟子,光他自己就是灭杀了最少三万人。整个后山的魔宗弟子所剩不多,玄天宗弟子似乎是看到了胜利,都开始有些懈怠的绞杀着剩下的人。而云岚子本是老神在在的看着这一切,哪不知前山发生的诡异情况,也在他这里出现了。而且他这边的情况,比前山更加的凶险。 由于后山被灭杀的魔宗弟子太多,出现的那些神秘人的数量也是前山的两倍。于是,也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些神秘人从自爆,凝聚血气,形成人影都快于前山。而云岚子眼前,出现的则是三个血影人。虽然这些血影人也仅仅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和自己比起来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对方三个人,自己才有一个人,云岚子的脸上越发的凝重了。 且不说云岚子面对三个血影人,正在谋划逃跑还是抵抗。再说前山的墨尘真人。那血影人只是一个瞬间就扑向了自己,墨尘真人吃惊之余也不是很紧张,随手祭出一个防御类法宝。体内的法力所到之处,那法宝快速的涨大,一下子挡在身前。那血影人似乎没看到一般,还是不要命的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血影人被弹回了十几丈外的空中,墨尘真人也是嘴角泛血。眼前的这个防御法宝光华暗淡。就在刚才的撞击中,那个血影人留下的血气居然开始腐蚀自己的法宝。虽然这个法宝不是很好,但是比起一般的防御法宝,这也是一个难得的佳品了。 墨尘真人此时也是怒气攻心,他何时遇到过这样的羞辱。对方只是一个撞击,自己居然就是受伤了。虽不敢再小看对方,可胸中的那口气也是要出的。只见墨尘真人一拍额头,一个婴儿般的小人顿时出现在自己的头顶,那模样,和身下的墨尘真人又有什么区别? 只见小人刚一出现,张口便吐出一个令牌一般的法宝。这件法宝通体泛着紫金色,一个个神秘的符文闪现其中。只见这个令牌的正面,赫然用上古文字刻写着一个“电”字。那小人看着吐出的法宝,“桀桀”笑了两声,突然又是张口喷出一口精血。这令牌沾上了主人的精血,立时暴涨,从之前的几寸大小,迅速涨大到数丈。而整个令牌上的那些符文更加清晰可见,正面的那个“电”字,也是犹如活过来了一般。 只听墨尘真人的元婴尖叫了一声:“且尝尝老夫的‘紫金掌电令’!”说罢,也不见墨尘真人的元婴有何动作,只是伸手一指令牌,再指向那个血影人。忽然间一道碗口粗细的紫色闪电就从令牌中奔腾而出,一下子就劈中了血影人。而血影人见势不妙,欲要躲闪。谁知那闪电的速度是如此的快,血影人只是刚一侧身,那闪电便劈中了自己右臂。 被闪电劈中的血影人连同整个右半边的血影之身,立时就是劈散了一半。那呼啸而过的闪电居然没有停下,直直又劈出去很远,直接撞在了护派大阵之上,只劈得整个大阵都是摇晃了一下。而墨尘真人的元婴也是有些神情萎靡,但是那小人的脸上,满是得意和恶毒。(未完待续) ps:周末因公外出,未曾及时更新。后又因天气转好,贫道顺带游山玩水了一番。今日特意补更,若是不出意外,今日最少也是三更。也有可能五更。让诸位久等,很是抱歉。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廿九章 没事就喜 这突兀的一个声音,带着些许的打趣,些许的嘲讽,些许的不屑回荡在几人的耳边,那大汉猛的一抬头,神念好似不要钱一般的扫了出去,口中粗狂的说到:“是哪个不要命的!有种给你金爷露个脸!” 当然,另外两个练气十二层的修士则是有些害怕的后退了一步,那微弱的神念也是到处的扫来扫去,并不能发现什么端倪。再看那文弱男子,则是脸色又有些苍白了。无论这突然说话的人是谁,至少现在来说,也是对自己的宝物感兴趣的人,那么对自己肯定也是不利的。 “哈哈哈,小爷一直就在此处,若不是尔等扰了小爷的清静,小爷又怎会在乎尔等。你倒好,居然还如此的嚣张。”这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就是蓦然的出现在文弱男子的身后,只看此人丰神如玉般的站在那里,脸上波澜不惊自信满满,若不是最后突然泛起的一个猥琐笑容,那真真是有高人风范的。而此人,也正是刚才潜行过来的向之礼。 那金姓大汉一眼看向突然出现的向之礼,眉头微微一皱,对方居然也是筑基修士,他脑中快速的转了起来,有些瓮声瓮气的说到:“这位道友,贫道等人在此是有些家事,若是打扰了道友,贫道给道友陪个不是,但也请道友莫要多管贫道的家事。” “哦?原来道友在此是要处理自己的家事啊。看来是贫道误会道友了。既然如此,那贫道就将此处让给道友吧。嘿嘿。”向之礼听完对方的话,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陪着笑说到。 等向之礼说完这句话,作势要走时,目光刚好扫过了那两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眼神交汇之处,两个练气修士急忙就是低头拱手赔笑。向之礼对此嗤之以鼻的甩了一下衣袖,三两步的走到了那文弱男子的身边,又是有些刻意的说了一句:“那贫道就此别过啦。”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那文弱修士。 本来金姓大汉一看对方如此的识趣,心中也很是得意的。他站在原地咧着个嘴,露出有些难看的笑容,只等这修士一走,自己便要下狠手赶紧解决那文弱男子,以免再有什么变故。不过,这一切的想法总是美妙的,可现实又是残酷的。 还不等金姓修士得意够,那文弱男子好似抓住了什么一般,“嗵~”的一声就是跪在了地上,拉着向之礼的裤脚,悲戚的说到:“前、、、前辈,请、、、请前辈、、帮、、帮帮晚辈。” 文弱男子这突来的举动,莫说是大汉三人,就是向之礼都被唬了一下。按照他的想法,这人最多就是赶紧解释一下,求自己帮忙也就是了,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人说跪就跪了。不过向之礼倒是很快就反应过来,微笑着扶起了文弱男子,转身看向了大汉。 金姓大汉此时就没有什么笑容了,那文弱男子的举动,一下子就是激怒了他,只见他“呼”的一声就是冲了过来,那蒲扇大的手掌高高抬起,目标竟是这文弱男子的头部。不等大汉靠近,他手掌中闪过一丝光华,“刺啦”一声,一道掌心雷顿时打了出来。 待掌心雷打出,只听得“噗”的一声,那掌心雷居然是打歪了一般的刚好避过了文弱修士,落在了他的身侧。金姓大汉有些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又看了对面的二人,似乎自己这一失手是不可能的一般。其实他又怎么知道,就在掌心雷刚凝聚的那一刻,向之礼就稍微一动法力,拉着文弱男子的手侧移了一步,这才堪堪躲过那道掌心雷的。 “这位道友,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击杀小爷不成?”向之礼等的掌心雷落了地,立马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脸嘴,咬着牙说到。 金姓大汉乍一听对方动了怒,心中虽有一些忌惮,可脸上却是不为所动,同样有些脸色不善的说到:“这位道友,贫道乃是七巧门的金汉,这本是贫道的家事,你如今出尔反尔,莫不是欺负我七巧门无人么?” “哦?原来阁下是七巧门的高徒啊。贫道有眼不识,道友见谅、道友见谅。贫道这就离开。”本是满脸恨恨的向之礼一听对方自报家门,立马就是有些“惶恐”的,赶紧的陪着不是,就是要走。 金汉看着向之礼如此的懂事,嘴上也是泛起了笑容,本欲安抚向之礼几句的金汉却又再度的沉下了脸。你猜怎的,原来是那文弱男子就好像是黏上了向之礼一般,口齿不清的他干脆的不说话,就是一个劲的躲在向之礼背后,向之礼动一下,他动一下,这搞得向之礼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向之礼转过身有些“不快”的呵斥到:“我说你这个小鬼,贫道此时要走了,你家师长都在此,你躲在贫道身后作甚,赶紧的让开了路,不然贫道发火了!” 文弱男子颤颤巍巍的再次跪拜了下去,口中居然有些流利的说出了话:“前、、、前辈,小子原是涟国南端的一个修真世家的弟子,只因我们家的基、、、基业都是被别人夺了,小子如今才会流离失所。小、、、小子绝对不、、不认识这位金、、金前辈。”或许是这段话已经在文弱男子心中默念了上千遍,故而很是顺利的说了出来,不过最后还是转回了结巴。 向之礼听到这里,知道自己再装下去就不太好了。游戏玩到此处,也是该找答案的时候了。于是向之礼一改刚才的唯唯诺诺,颇是有些威严的问到:“你且起身,男儿膝下有自尊,不要动不动就是跪在那里。告诉贫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文弱男子一看向之礼的变化,脸上泛起了一阵潮红,他带着兴奋的赶紧站了起来,恭敬的说到:“禀、、、禀前辈,小子名、、、名叫左天青。” “好,左天青。现在贫道问你,你对面这三人可是要对你不利?”向之礼就像个世俗中的衙差一般,很是正经的继续问到。 那唤作左天青的文弱男子畏惧的看了一眼金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毫不犹豫的一拱手,说到:“是!” “哈哈哈哈,左天青啊左天青,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早早说来。莫不是你也把小爷当做那种下三滥的人物了?”说罢,也不理会左天青,只是转过了头盯着金汉,有些强势的说了一句:“金道友,既然贫道已经明白这不是你的家事,那还请金道友走人吧。” 先不说向之礼和左天青只见的对话。这金汉本是得意的嘴脸,被向之礼硬生生的给无视了,居然还当着自己的面侃侃而谈,那样子真的是很欠揍。此时在听到向之礼如此的咄咄逼人,金汉一个忍不住就是骂了出来:“兀那小子!金爷已经给够了你面子,你居然还不知好歹,既然你想管闲事,那就别怪大爷不客气了。” 金汉说完这句话,顺手就是掏出一个法宝,只见这个法宝三尺来长,手握之处乃是一根三寸粗的棍子,而这棍子的头部,则又是有一个二尺左右大小的圆球,故而这件法宝,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锤子。 向之礼此时就好像是恶作剧得逞了的小孩一般,开怀的大笑了起来,只见他捂住肚子弯着腰,伸着个手指着金汉说到:“哈哈哈哈,笑煞小爷了。金道友,你这个法宝还真是玲珑小巧啊。”说完直起了腰身,收起了笑容,一板一眼的继续说到:“小爷我平生最好的,就是喜欢没事管个闲事。今天算你运道不好,小爷此时正好无事。” 说罢,向之礼突然就是放出了自己的威压,那本还有些愤愤的金汉一感受到这快要到筑基后期的威压,整个人顿时就是软了一大截,那一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两个练气修士,更是被这威压吓的抖若筛糠。只听金汉有些有些颤抖的说到:“前辈,小的有眼不识金镶玉,您老慈悲,放了小的吧。” “哼,此时知道怕了?刚才的狠劲去哪了?小爷今日不教训你一下,你又怎会不长个记性!”向之礼并没有因为对方的示弱而收手,反而是顺手掏出了自己的烈火旗,准备给对方来那么一下。 金汉一看对方不肯善罢甘休,脑中也是一阵激动,不顾自己的修为低弱,狠狠的放了一句话出来:“小子,大爷可不是怕了你。你若是识相的,赶紧让大爷一走了之,要不然,等大爷寻了自己的师长来,有你的好果子吃。” 向之礼眉头一皱,他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个狗仗人势说话狠,动起手来比猫怂的家伙。只见向之礼一把就是挥动自己的烈火旗,顿时一股炙热的火柱就是喷了出来,金汉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急忙祭出一张黄符,那黄符始一出现就立马自燃,只一息的功夫就化作了一面数丈宽的冰墙,而金汉不等向之礼再有动作,赶紧就是脚底抹油的飞奔了出去。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十章 声东击西 那被闪电劈没了一半身子的血影人似乎是颤抖了起来。只见它并没有过于在乎自己失去的另一半身体,而是把剩下的半边身体迅速的散了开来,又在转眼间重新凝聚,一个比刚才身形小了一半的血影人再度形成。而目睹这一切的墨尘真人真是惊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缩小后的血影人行动起来更加的快速,它二话不说又是急速攻向墨尘。而墨尘真人的元婴也是急忙一道道的法决打在掌电令上,虽然声势不如第一道电光那么强烈。但是一道道小指粗细的紫色闪电接连不断的打出,那血影人就在这些闪电中来回的穿梭着,他俩都明白,只要血影人再被击中,那就可以真正的消散了。 墨尘真人心里那个无奈啊,他已经接连不断的打出不下一百道闪电了,可是除了一道闪电意外劈中那血影人的手掌,剩下的均是未能建功。而且这些缩小后的雷光闪电,似乎威力也是小了不少。 就在墨尘真人的元婴略感疲惫之时,那血影瞅准时机,一个闪身就是消失,等再次出现的时候居然已经在墨尘真人的元婴面前了。墨尘真人的元婴吓的魂飞魄散,因为那血影人散发出来的血气已经影响到了自己,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被放在了药炉中一样难受。 说时迟那时快,墨尘真人的元婴小人一感到不适,急忙就是施展瞬移之术,眨眼便出现在十丈之外。为了保护自己的肉身不被侵害。元婴小人手持掌电令,一句咒语念将出来,那掌电令急速缩小,同时的又是射出一道电光,那血影人一个措不及防,居然被这道闪电打中,整个血影顿时就被击散开来。 墨尘真人看到最后一击建功,那心中的畏惧也是逐渐消散。这血影人来得太过诡异,若不是自己的本命法宝乃是雷电属性,今天还真不好说谁胜谁负。就在元婴小人思虑之时,墨尘真人肉身旁边那个被击散的血影人又是有些细不可查的血气悄悄的钻入了肉身之中。 待得墨尘真人的元婴回到了体内,周边剩下的魔宗弟子也是基本被清理干净。他抬眼看了看后山的方向,一道神念扫了过去,映入神念的除了吃惊,便是只有惊恐了。 只见在墨尘真人的神念中,云岚子也是早就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那元婴小人苦苦的支撑着头定酷似鼎的法宝。而三个比常人小了一号的血影人呈三角之势,围住了云岚子。墨尘真人心中略微的一顿,皱着眉头的奔向云岚子所在之处。 再说那掌握大阵的凌燕仙子。她在阵中真切的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奈何自己又不能随便离开。无论是墨尘师兄的惊险,云师兄的危机,还是那两位对这些不闻不问的云梦、云益。此时的凌燕仙子心中也是升起了阵阵的懊恼和后悔。若是他们几个不争执,今天的玄天宗又怎会如此的被动。若是自己的掌门师姐还在,玄天宗又怎么被这些宵小欺负。 俗话说得好,世上没有医治后悔的灵丹。此时的玄天宗可算是真正迎来了危机。且说墨尘真人只是半盏茶的功夫,便赶到了后山。那云岚子一见墨尘,着急的叫到:“墨尘师弟,快来助我!” 墨尘真人一听,哪里还有什么芥蒂。这云岚子本就是自己的同宗师兄,两人相交近千年,那感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只听墨尘真人老远就答到:“师兄莫急,且看师弟的手段!” 说罢,墨尘真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情况,再次祭出了掌电令。只不过这次没有让元婴离体,而是肉身直接掌控法宝,几个法决掐出,那掌电令上瞬间劈出三道淡紫色的闪电。每道闪电化作一个电网就是朝着一个血影人打去。而云岚子也趁着血影人抵挡电网的间隙收了元婴,但是头顶的法宝一直盘旋,云岚子急忙冲出包围,几个呼吸便冲到了墨尘真人的身边。 “多谢师弟相助,老夫欠师弟一个人情,待此方事毕,老夫再行感谢。”云岚子一来到墨尘真人身边,便拱手拜了下去,口中也是非常真挚的说到。 墨尘真人连忙伸手扶住云师兄,口中回到:“师兄切莫这般客气,小弟不知受过师兄多少恩惠。此时,正是你我师兄弟联手杀敌之时。只等度过今日之劫难,小弟再与师兄共饮。”墨尘真人说罢,抬眼一看那三个躲避了闪电的血影人,急忙又是准备再次发功。 云岚子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深知此时不是矫情之时。只见云岚子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递给了墨尘真人一颗,而自己则是毫不犹豫的吞下手中那颗。墨尘真人一看手中的灵丹,心中一阵惊异,这可是云师兄最为珍贵的“蕴清化灵丹”啊,此丹只消一粒,便能让元婴修士本是快要枯竭的真元迅速的补满。而云师兄此生也就三粒而已,这还是师父老人家当年赏赐给他的。 云师兄一看墨尘真人的犹豫,首先是快速凝结出一个元婴之手,同时很坚决的在墨尘真人耳边说到:“师弟休要犹豫,此时不是在乎一两颗灵丹的时候。”说罢,云岚子表情充满了威严,只手一挥,那凝结而出的元婴之手便抓向了其中一个血影人。 墨尘真人心中感动,且也不敢怠慢。一口吞下灵丹,运转体内真元,把那手中的掌电令抛向空中,再次喷出一口精血,几个法决打在掌电令上。只待云岚子的元婴之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血影人,三道拇指粗的闪电便极速打了过去。 且不说玄天宗这边两个元婴修士的鏖战。再说那极乐宗的后山。鹤平真人依旧悠闲的品着灵茶,手中把玩着一个圆形的小东西。只见他眯着眼睛,盘坐在一个蒲团之上,那神态真是好不悠然自得。 就在鹤平真人有些迷醉之际,一个人影又是由远及近的快步走了过来。感受到来人的气息,鹤平真人却依旧好整以暇的享受着自己的舒适。只等来人到了近前,躬身一拜,恭敬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据前方巡查弟子来报,玄天宗如今已被十数万魔宗弟子围攻。玄天宗护派大阵也是开启。那巡查的弟子修为低下,并不能看清阵内发生的一切,但是据巡查弟子的观察,玄天宗此时的状况,并不是很好。” 老神在在的鹤平真人听完来人的汇报,也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说话。来人听了也不多话,只是再度行了一礼,便快速退了下去。 “呵呵,玄天宗啊玄天宗。也不知你是倒了什么霉,一群魔宗的乌合之众都能把你围的喘不过气。还有那飞燕仙子,为何就那么早早的离去?也不安排好宗内的一切呢。”鹤平真人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着话,又好似和谁探讨着一般。只不过鹤平真人周遭除了他自己,又哪有其他人的身影? 就在鹤平真人有些得意的看着笑话的时候,刚才退走的修士又是非常慌张的冲了回来。只见他奔到鹤平真人跟前,急忙跪拜下去,口中万分焦急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刚刚得到的探报,那魔宗之人、、居、、、居然、、、” 鹤平真人一看来人居然慌张成这样,哪里还有刚才的老神在在。他显然是有些恼怒的看着眼前这个弟子,这可是自己平时很看重的一个人啊,如今都是金丹初期的人了,为何还如此的不冷静。只听鹤平真人怒斥了一声:“放肆!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了?那魔宗弟子居然怎样了?快快道来!” 金丹修士被鹤平真人一吼,马上镇静了下来。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拜了一下,恭敬的说到:“启禀掌门大人。那魔宗弟子在攻打玄天宗的同时,又是派出了好几万人,直奔那溪国西北的冰魄门、雪乌派、松涛岭和寒山明宗去了。如今,这四个门派只是在这一夜之间,就遭受到毁灭性打击。此时怕是不存在世上了。” “什么?!”听完这个弟子的汇报,鹤平真人很是惊愕的叫出声来。这还真是自己不曾预料到的啊。“那溪国的几大派对此事是何种态度?”鹤平真人震惊过后立马恢复了平静,只是淡淡的开口问到。 金丹弟子听到掌门问话,赶紧恭敬的答到:“启禀掌门大人,那浣花派和七巧门本是派出一部分弟子前去援救的。奈何他们刚刚靠近,就是被一大群剑修拦住,说他们踏进了巡天城掌管的范围,任凭两派如何努力,始终不能绕过剑修前去解救。” 听到这里,鹤平真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油然而生。只听他有些深意的笑着说到:“天魔宗,看来老夫还真是小瞧了你。”(未完待续) 【吾本一修真,道法来开门;清风拂面过,明月照心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三十章 咱们进城 向之礼双眼一瞪,嘴角露出一个蔑视的笑容,雷遁之术瞬间展开,那金汉以为自己跑的挺快,哪不知再回头后面却没了人,扭过头来一看,那向之礼居然已经站在了自己前方。金汉吓得停也停不住,本欲换个方向继续奔逃的,可惜迎接他的却又是一道火柱。 金汉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怎么逃也是没用的,索性不管不顾了。只见金汉祭起自己的锤子,法力到处,那锤子蓦然就是变大,金汉拿在手中快速的转动起来,只见一道道的小型风卷就是顺势产生,迎上了那道火柱。 “呼啦~”的一声,那几道小型风卷居然是卷开了火柱,金汉心中顿时大定下来。金汉想着对方一身修为高深,可惜这法宝却是弱的可以。所以手中的锤子也不停下,往空中一抛,掐了个法决就护在了自己的头顶。口中说到:“小子,你到底是哪座山里来的。你不知这镜泊城百里范围之内是不准有修士争斗的么?如今你动手在先,若是惊扰了镜泊城城卫,你吃不了兜着走!” “哼哼~哈哈哈哈,金道友,你这是在欺负小爷不懂规矩么?如今你抢夺他人之物在先,若是小爷没看见也就算了,既然被小爷遇到,管他什么规矩,管他什么城卫。小爷今日不好好教训你一番,那就不是小爷了。”说罢,烈火旗再次抖动,三道比之刚才更加粗大的火柱喷将出来。 “哎哟~!”金汉一看向之礼根本不管那么多,还是一味的要争斗,哪里还敢怠慢,赶紧的伸手一指头上的锤子,旋转着就是挡在了身前,那一道道的风卷再次顺势而出。 不过这次金汉的风卷似乎没有太多的作用了,毕竟向之礼是动了一点怒气的。只见那火柱在风卷的作用之下,居然是越发的涨大了起来。正所谓火借风势风助火势,那炙热之感已经让金汉全身颤抖了。此时的金汉心中,只冒出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不过就在火柱快要烧到金汉之时,空中顿时响起一个嘹亮的声音,只听那声音喝到:“大胆狂徒,谁人敢在镜泊城闹事!”与那声音同时出现的,还有一颗蓝濛濛的珠子,那珠子直接就是飞到了金汉身前,蓦的一下就是形成了一道水幕。 “哗~”的一声,那三道巨大的火柱顿时就撞上了这道水幕,水火相交之时,“呲呲啦啦~”的声音不断响起,直直过了好几息的功夫,才停了下来。只见此时的水幕已经快要被火柱蒸发干了,那水幕之后的金汉已经是吓的抖若筛糠。而向之礼此时才好整以暇的抬头看了看来人。 只见此时的空中飘飞着三名修士,看他们整齐统一的打扮,胸口上明显的“镜泊”二字,便知这是镜泊城的城卫了。向之礼稍微感应了一下对方的修为,心中也是有些打鼓的。那头前一位,长的端正大方,双眼有神,法力波动明显是筑基后期的。而另外两位比较清秀的修士,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不等向之礼说话,只见那头前的修士眉头一皱,就是开口了:“你等二人是何来路,怎敢在我镜泊城范围内争斗?现令你二人收了法宝,随老夫进城调查!”这修士嘴上很是严肃的说着,可心中也是有些惊异的。就在刚才,自己的濛水珠居然有些抵挡不住那几道火柱,看来闹事之人也是不好相与的。再看那手持三角旗的年轻男子,他心中甚至是直接把他归结为纨绔子弟的。 向之礼听着来人的话,有些不屑的冷笑一声,不过却是把手一抖,直接就收起了烈火旗。而他也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空中的三人,那眼神似乎都是有些冷冷,空中的三人左右互看了眼,便是按下了身形。 待得三人落了地,向之礼这才露出一个笑容,缓缓的说到:“不知三位有何指教?” 那头前的修士眉毛一竖,有些不快的说到:“指教?哼,你等二人公然在镜泊城范围内争斗,不赶紧随了老夫走,莫不是不把镜泊城放在眼中!” 金汉一看城卫来了,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一般,赶紧上前解释:“城卫大人,小的根本没有和他争斗,而是这厮一见小的就大打出手,小的是冤枉的啊。” “哦?果真如此?”那城卫有些半信半疑的反问了一句。 这时的向之礼冷冷的插嘴了:“呵呵,小爷不过就是教训下这没有廉耻的下三滥之人而已,又何来的争斗?” 那城卫被这二人的话搞的有些头大,本欲是直接抓了二人回城审讯的,就在他正要说话之际,又是一个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礼儿,你准备玩到什么时候?”原来,那无情和崔莺莺在一旁纳凉,没多久就是听见林子里的动静,而再没多久又是看到远处飞来的三人,无情担心向之礼吃亏,便叫上崔莺莺赶了过来。 “哈哈哈,小师叔啊,我可是没有玩,这不是遇到了些不平之事么。贫道此时正在解决。”向之礼一看无情也来了,大笑了几声说到。 这突然出现的二人让三名城卫和金汉都有些紧张,前者是生怕三人联手逃了,后者则是怕自己被灭口。所以,各人揣着不同的心思,竟是面对面的沉默了起来。 那头前的城卫似乎不喜欢这沉默的感觉,他先是看了一眼犹自有些发抖的金汉,继而再看了看了对面无比镇静的三人,城卫心里犯了个嘀咕,有些试探的说到:“贫道乃是镜泊城城卫队第三十六队的队长连修缘,贫道不管你等是何人。既然犯了镜泊城之规定,就赶紧随贫道走一趟吧。” 一听对方居然通报了姓名,向之礼心里怎不知道对方是有些忌惮自己等人的,他心中稍微考虑了一下,就是要开口,哪不知却被那金汉抢了个先。但听金汉有些着急的说到:“连队长,您老明鉴,贫道可是受害者,贫道名叫金汉,乃是七巧门弟子,家师乃是王野他老人家。” “哦?”连修缘一听金汉报了自家的门户,不说他是七巧门这样的名门大派弟子,且又是那道剑大战时议事殿的轮值金丹的弟子,连修缘此时的心里颇是有些为难了。他的心中也是响起了一个声音:“七巧门乃是我溪国的名门大派,其弟子也都是坦荡之人,必是不会欺瞒我等的。” 就在连修缘思考之际,对面向之礼又是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他有些略带嘲讽的笑着说到:“哈哈哈,我当是什么正直的城卫呢。前一刻还说不问出处,依法办事。这一刻怎的又是犹豫起来了?莫不是这家伙的宗门让你害怕了?” 无情此刻也是有些对连修缘的犹豫不满,只听无情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连队长,我家礼儿为人最是嫉恶如仇,如今为难了这位金道友,也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还请连队长莫要轻信他人一面之词。” 乍一听到无情的话语,连队长有些尬尴的抬起头来,再次审度了一下对面的三人,除了那女修带了个面纱看不清模样,但是那姿色想必也是万分惊人的。而另外两人,不说气度非凡,就是那外形也是要让人刮目相看的。 所以,连修缘此时也是有些客气的再次问了一句:“还未请教三位师承何派?” 向之礼冷哼了一声,把头一抬有些骄傲的说到:“小爷等人,乃是御雷宗弟子是也。” 连修缘心中冒出个“果然是名门弟子”的肯定,再次问道:“不知三位师承哪位师叔?贫道的师父也是和御雷宗的很多师叔交好的。” 这次不等向之礼说话,无情却是插了句嘴:“贫道无情,师从掌门乾雷子大人。”说完这话,又是秘密传音了两句给向之礼,向之礼忽然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因为向之礼本是想说自己师从萧华的,可惜这样一来,就一定会在某种程度上让别人看笑话。毕竟萧华被逐出御雷宗这件事,已经是众人皆知的。谁让无名的来头着实大的吓人。 等无情自报了家门以后,三名城卫连同金汉在内,均是愣在了当场,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眼前这只有筑基中期修为的男子,居然是御雷宗掌门的弟子,这实实在在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呀。 只见那连修缘赶紧上前拱手一拜,很是恭敬的说到:“无情师叔在上,请受弟子一拜。还请师叔原谅弟子之前的莽撞。弟子这就着人送师叔等人入城。”说罢,赶紧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醒悟过来,赶紧就是朝着镜泊城飞了过去,一个传讯符也是打出。 看到这里,无情的心中有些无奈。但若是刚才不表明身份,那肯定又是要有很多麻烦事的。所以,既然不想浪费时间,那就只能直接用身份压人。虽说这种做法有些欠妥,但缓解眼前的情况,却也是非常好用的。 向之礼嬉笑着走了过来,用手肘顶了一下无情,有些得意的说到:“师叔啊,看来这里没有我们什么事了,咱们进城吧!”说罢,三人直接就是起身飞向了镜泊城城门之处。当然,向之礼也没有忘记顺手把左天青也带上了,至于那什么金汉,完全的被自己忽视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一章 还有这 其实,直到向之礼等人飞到了城门处,全都落了地准备进城之时,那叫做左天青依旧傻傻的不敢相信自己经历的这一切。除了当年自己的家族被他人灭杀,似乎自己这么久以来都再也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样波澜起伏的事情了。 左天青有些呆呆的看着向之礼,嘴唇一直在不停的打着抖,他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似乎是被惊吓的不轻。反正此时的左天青就是一只迷茫的寻灵鼠,突然遇到了好多好多的灵脉,却又发现这灵脉附近都是些凶猛的妖兽,这样的情况迫使他只能跟着感觉走了。 且说向之礼等人来到了城门之处时,先前跑去报信的那个城卫居然已经等在了城门处,且身后还跟着八名练气修为的弟子。那城卫一看众人都到了,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说到:“连队长,一应的接待都是安排妥当了。” “嗯,王师弟有劳了。”连队长淡淡的对着这名王姓城卫说了一句,立即又是转过了身,冲着无情等人拱手说到:“无情师叔,请。”说罢,直起了腰身站到了一旁,并做了个请的姿势。 无情有些莫名连修缘的举动,一旁静静观察的向之礼却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走上前凑着无情的耳边说到:“小师叔,想必这也是镜泊城的礼遇,我们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既然来了,就安心的进去吧。” 无情听罢,轻微的点点头,口中淡淡的说到:“连队长请。”说完直接就迈开了步伐,走进了城门。而那名王姓城卫以及八名练气修士也是恭敬的退到了一旁,迎接无情等人入城。 待得进了城,向之礼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那么大的一座城池,自己还是头一回见着呢。所以他有些跃跃欲试,恨不得赶紧到处的看看,不过就在此时,连修缘又是开口了:“无情师叔,这镜泊城面积不小,东南西北都有不同的趣味,等贫道安置好了您的休憩之所,便差人带您到处看看。” “连队长太过客气了。”无情本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环境,对于连修缘的话,也只是客套了一番。他现在和向之礼的心思估计是一样的,也想好好的看看这镜泊城的整体。 “这都是应该的。还请无情师叔随弟子这边走。镜泊城有规定,城内不许修士飞行,所以还请师叔不要见怪。”连修缘对于无情淡淡的话语没有任何的反感,只是继续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这一行人其实没有走多远,便发现路边停靠着两架类似于飞行法器的舟状之物,且这舟状之物前方,还有一头强壮的妖兽。看这妖兽四脚生蹄,身体大小接近一丈,全身长满了长长的毛,有些圆圆的脑袋上,又是长了一对大耳朵。 连修缘到了此处,赶紧往前走了几步,转过身拱手说到:“无情师叔,此处距离师叔等人的休憩之所还有一段路程,请师叔暂且上了这兽车,也好省一些脚力。” 无情似乎对这些事物没什么太大的好奇之心,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便直接走上了兽车,坐了下来,其余人也是陆续上车做好。不过就在众人都是坐好之后,向之礼很是好奇的问了一句:“连队长啊,你说这拉车的妖兽是什么来着?” “哦,这拉车的妖兽啊,乃是只有我镜泊城自己才有的一种低阶妖兽,名叫奔牛兽,只因它可日行八百里,还能驼一些重物,就被我镜泊城用来拉车接待贵宾只用了。且这兽最高只能成长到二品,故而也不是什么能堪大用之物。还未请教道友、、、”连修缘被向之礼一问,有些得意的介绍着这妖兽,不过最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故而也反问了一句。 “哦,贫道向之礼。”向之礼听了连修缘的解释,心中的好奇也被解开了,待得对方问自己,他也简单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只因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弄一头这什么奔牛兽回去,所以也忘了自我介绍,这倒是给连修缘搞的有些尴尬了。 连修缘一听对方居然只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具体的介绍又是没有,心中也是有些不快的。谁知那平时话少的无情却帮向之礼补了一句:“连队长莫怪,许是礼儿对这妖兽有些兴趣,故而没有说明自己的情况。他乃是我御雷宗雷晓真人座下。” “哦,啊?!”连修缘今天真是遇到了自己平时想都想不到的状况。他一直以为这向之礼有些嚣张,可能是平时被自己的某个金丹师长惯坏了,哪不知这向之礼居然也是筑基修为就师从了元婴前辈,他心中一阵的翻腾,再偷眼看了看崔莺莺之后,他敢肯定这位仙子的来历也不一般了。 揣着各种惊讶的他,赶紧着令那几名练气弟子驾了车,一众人就这么招摇无比的行进在大街之上了。待得兽车跑了一阵,向之礼看了看周边越来越多的修士,冲着无情眨了眨眼睛,自己就是当先拿出一个迷浣带在了头上,无情一看也是明悟,同样带上了迷浣。而连修缘对二人的举动,却是熟视无睹的。 待得兽车行进了大概半个时辰,那飞奔的妖兽逐渐的开始减速,最后停在了一幢富丽堂皇的楼宇门前。只见这座楼宇高约十丈,金漆玉璧,雕廊画栋,一对朱红色的大门颇有气势的半开着,那门前的楼梯,居然也是用上等的白玉砌成,再有六根三尺粗的玉柱竖在了屋檐之下,这当真是华丽无比的。 向之礼口中“啧啧”的发着声响,从小就习惯了简单洞府的他,乍一看这么夸张的楼宇,也是有些咋舌的。这镜泊城的财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可以。 连修缘等兽车停稳之后,赶紧的先一步下了车,拱手邀请无情等人下车,并且开始介绍到:“无情师叔,这里就是这次为师叔等人安排的住所。这乃是我镜泊城十大贵宾专用之处,此楼名曰翠明楼,虽然简陋了一些,还请无情师叔不要见怪。” “这也叫简陋?那小爷的洞府岂不是连狗窝都不如了?呸呸,那可是义父留给我的,我怎能如此说话,义父在上,孩儿不是有意的。”向之礼听着连修缘“谦虚”的介绍着这地方,心中有些自嘲的想到。 “有劳连队长了。贫道只要有个清静的所在便可,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无情听了连修缘的介绍,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似乎这楼再怎么华丽,也只是过眼云烟而已。 “是是,无情师叔不用担心,这翠明楼端是安静的很,请师叔等人岁弟子进去吧。”连修缘看着无比冷静的无情,心中的恭敬又是泛起了几分,若不是真正见过世面的,有哪里能不动容的。这翠明楼不知招待过多少金丹修士,没有一个不赞赏的。不过他却是想的多了,那无情明明就是比较淡然而已,见不见世面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连修缘头前带路,一众人随着他进了翠明楼。本来这翠明楼只看外观就已经是富丽堂皇了,这进来之后,更加的让人眼花缭乱。绕过门口的屏风之后,一个偌大的正厅就是敞开在了众人的眼前。那内部的装饰简直是奢侈至极,抬头再看,这翠明楼居然是由三层组成,且每一层的修饰均是不同,除了感叹镜泊城的财大气粗之外,此处真是没有别的形容词可以描述的了。 向之礼这时再次“啧啧”了起来,他心中此时就一个想法:“要是把这座楼给搬回去该多好,等义父回来了,给他老人家来意间最好的房。”就在向之礼想入非非之际,连修缘又是掏出了几个小小的令牌,交到了三人的手中,口中解释到:“无情师叔,此令牌乃是镜泊城特制,凡持此令牌的贵宾,不仅可以随意出入这翠明楼,房间也是随意使用的。而且,有了这令牌,无情师叔若是有兴趣参加镜泊城的竞拍会,所有的物品都是有优先选择权的。” 无情只是淡淡的道了声谢便收起了令牌,崔莺莺也是一直不说话,默默装起了令牌,不过那向之礼还真是个好学的孩子,手里拿着令牌,眼珠子又是转了一下,问到:“连队长,你说这是贵宾专用的令牌,那么贫道要是去这镜泊城的市集买点东西的话,能不能打折呢?” “哦,这自然是可以的。向道友只要是在镜泊城开设的店铺之内购买任何物品,都是可以享受折扣的。且向道友只要出门,均可以用此令牌召唤一辆兽车跟随的。”连修缘看着向之礼恭敬的说到。 “哇~想不到这个令牌居然有如此的好处,贫道还真是没遇到过这么好的事情呢。如此真是要多谢连队长了。”向之礼一听这个令牌的好处如此之多,早就是喜笑颜开了。 “哈哈,只要是能让诸位满意就行。贫道还有轮值任务在身,恕不能多加停留了。改日贫道有空,定当前来拜访的。”连修缘看见向之礼如此高兴,心中也是大定,于是说了几句话就要准备告辞,他转过身再次向无情告了声罪之后,就是带着一众城卫退了出去。 向之礼等连修缘退走后,咧着嘴凑到无情的身边,有些猥琐的笑着说到:“小师叔,没看出这身份还有那么好的待遇,此时天都快黑了,我可是要去休息了,你和小师妹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哈哈”大笑了两声,拽着左天青就是进了右手二层的一个房间。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二章 这到底是 且说向之礼丢下了无情和崔莺莺二人自己带着左天青上了楼。待找了一个满意的房间之后,向之礼打开了这个房间的禁制,然后吩咐左天青坐了下来。向之礼先是饶有兴致的看了看左天青,待得对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向之礼才缓缓说到:“左天青,你今年多大了?” “回....回前辈的话,晚....晚辈今年十..六岁。”左天青有些紧张的回答到。 “嗯,十六岁。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修为才练气八层啊?”向之礼心中有些腹诽,似乎是觉得左天青修炼不努力一般。这倒是真的错怪人家左天青,你向之礼可是有那么多的修炼保障,又加上自己的天赋极强,他这时候以己度人却是是有些过分了。不过向之礼嘴上却是问了一句,“你且传音给我听听。” 左天青有些不明白向之礼为什么要让自己传音,不过他也不敢违背向之礼的意思,于是传音说到:“前辈有何吩咐。”等他说了这句话之后,就连自己都有些惊讶了,怎么这句话可以说的如此流利呢。那向之礼坐在对面也是笑了开来,说到:“哈哈,贫道猜的果然没错。” “左天青,从现在开始你就和贫道传音说话,想必你这口齿之疾也给你带来了不少烦恼。如今既然找到了解决方式,就暂且用着。虽不知你以前有没有发现,但现在却是不必改了。”向之礼就好似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微笑着说到。 “是,但听前辈吩咐。”左天青这一传音,果真是不再结巴。他自己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以前那么多年都没有发现这个情况,皆是自己从没有和谁传过音。 “好,左天青。贫道且问你,今日你为何会被金汉等人为难?”向之礼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回前辈的话,晚辈本是不认识他们的。只因晚辈今天一大早在城南集市摆摊售卖家中遗留的宝物,那金前辈路过时看了好几眼,后来硬说要买,且让晚辈随他出城交易。晚辈当时没想那么多,毕竟人家是前辈,断断不会拿我一个炼气弟子开玩笑的。所以弟子就跟着出去了。之后的事情,前辈您都看到了。”左天青有些无奈的叙述着,等说完这一切,就好似放下了一个包袱,身体都软了一些。 向之礼耐心的听完了左天青的话,饶有兴致的说到:“那你就不怕贫道也是个坏人,也是为了贪墨你的宝物?” 左天青站起身深深躬了下去,恭敬的说到:“前辈在上,晚辈知道前辈一定是不会为难晚辈。且今日前辈救了晚辈于水火,晚辈感谢都来不及,又怎会怀疑前辈。还请前辈受晚辈一拜。”说完这话,左天青干脆就是跪倒在地,拜了起来。 向之礼没有挡住左天青跪下,但是也不愿意有人这么拜自己,于是伸手扶起了左天青,缓缓说到:“好了,贫道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这样吧,你且把你的宝物拿出来,既然你想卖,贫道就看看能不能帮你一下。” 左天青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赶紧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他慢慢的打开了包着的布,最后露出了里面的那个宝物。只见此物呈圆盘状,大小不过手掌一般,浑身晶莹剔透,但是细看之下,又是在这表面之上有着细细密密的网格。 向之礼伸手拿起了这个宝物,左右看了半天。却发现这个宝物真的没有说明特别的地方。并且他还试着输入了不少的真元,可惜这宝物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向之礼有些纳闷了,于是他抬头问到:“左天青,你说这是你家祖传的宝物,那为何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呢?” 左天青有些尬尴的看着向之礼,他就知道这宝物肯定不会有反应,于是赶紧解释到:“启禀前辈,晚辈也说不清为何宝物没有反应。但是这件宝物,相传是好几千年前掉落在我家的,当时的家主拿到此物奉为至宝。但是往后对这件宝物的描述就越发的少了。只不过一直有一个口诀留了下来,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那你且说说那口诀是什么。”向之礼好奇道。 “是,口诀是这样的:月照晶门,血海漫天;古往今来,一朝洞开。”左天青有些艰难的念着口诀,他自己也是参悟了近十年,可是就找不到其中的诀窍。 向之礼默默的体会着这段简单的口诀,心中也是颇为不解,不过想了好一阵之后,又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但那一丝灵感好似白驹过隙,根本无法抓住。于是,他也就索性不去想,再次问到:“这样吧,你这宝物我买了。你需要什么?灵石还是别的。” “前辈,今日能得前辈相助,晚辈已经感激不尽,又怎敢再要前辈的好处。此物晚辈也是解不开它的秘密,干脆就送给前辈,希望有一天它还能派上用场。”左天青很是恭敬的说到。 “这怎么可以,你当贫道是个贪小便宜的人么。”向之礼有些“昧着良心”的正经说到。虽然他本也是喜欢占便宜的,不过这样的便宜,向之礼还是不屑的。于是向之礼拿出一个储物袋,倒腾了一些东西放了进去之后,就扔给了左天青。 左天青一下接到这个这个储物袋,着实有些受宠若惊的。他张着嘴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毕竟他真的没有想过向之礼能给自己如此的公平和公正。他抱着那个储物袋,本是想跪下磕头的,不过向之礼又怎能让他再次拜了自己。 等二人又是一番客气之后,向之礼忽然想到了一个什么问题。他淡淡的对左天青说到:“左天青,你现在还没有神念,估计这储物袋也是用不了的。你一定要收好这个储物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另外,我这里再给你一点散碎的下品灵石,你平时花销就靠这些吧。愿你好好修炼,早早的开启神念。”说罢,又是扔过来一个普通的储物袋。 左天青伸手一接,顿时感到了储物袋的重量,心中的感激越发的强烈了。只见他站在那里颇是激动的发了一些抖,口中再次结巴的说到:“谢....谢谢前..前辈。” 向之礼一挥手,微笑着说到:“好了,没什么谢不谢的,这本是你应得的。贫道如今也是乏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对了,你有住的地方么?” “有...有的。就在城西不远处。”左天青有些兴奋的回答着。 “那好,既然如此,贫道也就不管你了。你且回去吧。还有,切莫说起你和贫道的这桩事情。你回去后,最好是躲一段时间,毕竟那金汉还有可能来报复。贫道也不可能随时在你身边的。”向之礼继续嘱咐到。 “是,晚辈明白。” 二人就此别过之后,左天青小心翼翼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好在他这种修士,在镜泊城也是满大街的,再加上他文文弱弱的样子,毫不起眼的外貌,估计除了金汉,又有谁会注意到他呢。所以没多久,左天青便是回到了住所,把那储物袋给藏了起来。 且不说左天青回去做自己的事。单说向之礼在左天青走后,又是拿出那个宝物仔细的看了起来。这宝物除了外观好看之外,似乎真的就找不到任何特别之处的。向之礼在左天青走之前问了此物的名字,可惜那左天青也是说不明白,单知道此物叫做个什么晶眼,毕竟关于此物的很多记载都已经流逝了。 向之礼有些索然无趣的把玩着这个晶眼,左思右想之间,他忽然站起了身,径直走到了窗边,打开了窗户。但见窗外月明星密,居然是一片白云都是不见。向之礼有些试探性的举起了手中的晶眼,一下就是对准了月亮。 只见这晶眼在那月华之下,居然是折射出变化无穷的光线,每一个角度都有不同的感受。向之礼拿着这晶眼不停的看来看去,最终又是失望的叹了一口:“唉~~似乎除了会反射一下月华,别的也没什么了。可惜了贫道的灵石啊。这到底是个啥啊?”说着是无比的后悔一般,颓然走到了床边盘坐了下来。 且不说向之礼已然定下心神休憩去了,再说之前被向之礼“抛下”的无情二人,此刻也早已找好了自己休憩的所在。无情和崔莺莺分别进屋之后,本是相安无事的,但是看那无情此刻的神情,又是有些别样的感觉。 无情进屋之后,只静坐了一会儿,便似乎是被什么干扰了一般,始终不能完全的定下心神,他站起身来左右的踱着步,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无情居然是推开了房门,来到了崔莺莺的门前。 此时的神念失去了作用。无情看着崔莺莺禁制满布的房间,心中似乎是有万千的话语想要帮自己叫开这门的,可是无论无情怎么努力,都始终没有开口。最终,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略微失落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只见他异常安静的盘坐在床上,也不知是感悟天道呢,还是思绪万千呢。 而就在无情走后,那门的另一边,只见崔莺莺倚着门低着头,手里轻轻的拽着自己的衣袖,那脸上居然是写满了伤心、失落,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懊悔。只不过此时的她也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要挪动的意思,那心中的所想更是不得而知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三章 金丹来访 一夜无话。似乎是只有那些闪烁的星辰,还在讲述着一个个不为人知的故事。每每看到星空中的一明一暗,也许才能说清这世间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善恶美丑。毕竟就连那看似永恒的星辰,也是会有暗淡消失的一天的。 竖日一早,还不见天边的朝阳露出半边脸,一个丰神如玉的青年,就已经被这阳光拉长了身影,稳稳地站在了翠明楼的屋顶之上。只见他静若处子的立在那里,口鼻中的呼吸都是细不可闻。他只是简单的将双手环握在下丹田之处,双脚不丁不八的分开,一直等到天边那羞涩的朝阳露出了真实容颜,他这才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而再看那气息,就有如实质般的围着他的周身转了一圈,随后又是消失不见。 似乎是这呼出的一口气牵动了全身的神经一般,那青年从头到脚的震动了一遍。当这一切结束的时候,那个身影转了过来,一张俊朗的容颜上挂着一个温暖的笑容,眼中也是透出了一丝的精光。不过只是下一刻的,那笑容就是变得有些奇怪,若是让个女修见了,一定要说他猥琐的。 “哎呀,小爷真是没想到。这无意间翻出来的一个不起眼的功法也能让自己有如此收获。看来这个什么‘凝气术’也是哪个大能所留的。”说话的人,在自己的脸上写满了得意。再看此人,居然是昨晚后悔浪费了灵石的向之礼,似乎他这会儿得到了比灵石更宝贵的东西一般。 向之礼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轻轻一跃就从屋顶跳了下去,在空中来个转身,直接就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不过他此时并没有进门,而是往前走了过去,而那前方,也是早就站了个人。 “嘿嘿,小师叔起的真早啊。怎么样,昨晚休息的可好?”向之礼还没靠近,便是开口打了招呼,原来站在那儿的人就是昨夜踌躇万分的无情。 “这都天光了。贫道何时起的晚过。”无情扭过头来,淡淡的说道。 “嘿嘿,我这就不就是随口一说嘛。小师叔还计较上了。莫不是昨晚受了什么委屈不成?”向之礼哪里有道歉的感觉,分明是挂着个猥琐的笑容,逗趣着说到。 无情似乎就不理会向之礼这一套,他只是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就是把头转了过去。不过看无情的眼前,除了一道道的墙壁和房门,哪里又有什么景致的。 向之礼眼见自己的风趣没人理会,也是无奈的耸了耸肩,三两步的来到无情的面前,问到:“小师叔,今日你有何打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这镜泊城的风景。” “贫道也没什么打算。左右都是你叫贫道来的,一切由你来定。”无情继续淡淡的回答。 “那好吧,既然小师叔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那就一起去这镜泊城的集市逛逛。之前听义父说过的,这镜泊城的集市也是会有好东西的。”向之礼“不厌其烦”的继续唠叨着。 就在二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话时,两人对面的一间房门“吱呀”一声缓缓地打开了。只见一位闭月羞花的女子迈着莲步走了出来,而这位恰似九天仙子落凡尘的女子,便是昨夜默默伤心的崔莺莺了。她刚一出门,便是看到对面站着的二人,远远的就轻轻福了一下,说到:“小妹见过向师兄,小师叔。” “啊,莺莺你也起来啦。正好,我刚和小师叔商量好,咱们今天就去那镜泊城的集市逛逛,兴许还能买到些什么好物件呢。听义父说,这集市的有些地方,正是你们女修最爱的所在呢。”向之礼嬉笑着回了句话,告诉了崔莺莺自己的计划。 “但凭向师兄的吩咐。”崔莺莺又是轻轻一福,便不再说话了。 向之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单从二人今早的一些表现看来,他的心中多多少少都是有了点明悟的。只见向之礼也不点破这不算尴尬的尴尬,依然嬉笑着招呼二人,这就准备出门去逛逛。 等三人刚下到一楼的大厅,本是正在夸夸其谈的向之礼忽然一愣,那大厅的中央居然是站着一人,仔细一看却是那昨日接待众人的连修缘。向之礼心中颇是有些好奇的回头看了看无情和崔莺莺,只见二人脸上也是有些许的茫然,向之礼便知道这家伙是不请自来的了。 向之礼整了整衣领,两步跨上前,冲着连修缘一拱手,说到:“原来是连队长来了。在下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啊。” 连修缘眼见向之礼当先走了出来,本是有些眉头微皱的,不过这眼前的向之礼也不是什么身份低微的人物,所以他不敢怠慢,也是赶紧的还了一礼,客气的说到:“向道友切莫客气。贫道不请自来便已是有些唐突的。不过今日却是有一事要向无情师叔告知的。” 后面跟上来的无情一听居然是跟自己有关,心中知道不得不说话了,于是也是平平往前一步,站在那向之礼身后说到:“不知连队长有何要事告知贫道?” 连修缘眼见着无情直接上前询问,更是不敢怠慢,先是很客气的冲着向之礼一拱手,算是作了个歉意,然后又赶紧错开向之礼,向前走了两步,很是恭敬的躬身说到:“晚辈见过无情师叔。” “连队长无需多礼,有何要事还是赶紧说出来吧。”无情看那连修缘今日见到自己,居然不似昨日那般,只是口头客气,而此刻却是执起了晚辈礼,心中就是有些诧异的,所以看着那连修缘躬身拜了,自己也是微微的一错步,让过了对方的施礼。 连修缘似乎不敢去说对方,只是依然的躬身在那里,低着头的说到:“启禀师叔,晚辈今日前来,乃是受了家师的所托。家师一直跟御雷宗的一些金丹前辈交好,如今得知师叔前来,早已是欢喜的不行。此刻他老人家还有些城务在身不便离开,故而吩咐晚辈赶紧前来翠明楼禀告师叔,家师一会儿便是要来拜访的。” “咦?”无情的心中忽然就是有了各种的不解。莫说是无情自己的,就连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的向之礼二人都是露出了有些惊异的神情的。这也难怪他们三人会有如此想法,虽说一介金丹修士已不是什么稀罕的灵宝,但在这镜泊城,这城卫队长的师父,来头必然是不小的。故而三人的心中,都是充满了猜测。 当然,话起来慢,可无情的心思也是转瞬间的。几乎是没等连修缘的话音落下多少,无情便是稍微有些“吃惊”的说到:“哦?连队长的恩师居然要亲自前来,无情哪有那么大的面子?” 无情这话才刚落,一个洪亮又充满中气的爽朗笑声就是从大门外传了进来:“哈哈哈哈,无情师弟真的是自谦了。若是师弟都没有这个面子,如今的镜泊城除了城主大人,谁人又是能有呢?” 无情等人随着这个声音均是看向了大门,只见大门之处稳稳地迈进了一个人。此人身高七尺,身材不说是什么魁梧,但也是结实的紧。再看他面容俊朗,剑眉入鬓,一双星目似乎是闪动着别样的光华,那说话的的神情也是溢满了无比的自信。 无情等人这一看不要紧,但三人只是微微一看对方的修为,就是更加的惊讶的。没错,这进门之人的修为,居然是稳稳地停留在了金丹后期,而且这修为都是有些快要捉摸不透的。说句简单的,只需要给来人一些契机,元婴修为指日可待。 无情此时再也不好太过淡然了,毕竟这里不比御雷宗,虽然面对元婴后期的乾雷子自己尚能从容面对,不过那也是因为自己知道乾雷子乃是很亲的人。而此时的来人,却是一个外人,而且是一个修为不低的外人,所以他现在必须要拿出一些所谓的主动的。 “无情见过前辈。”不等来人真的走了进来,无情赶紧向前走了几步,远远就是拱手道。向之礼和崔莺莺,也是各自上前见过了来人,口称前辈的。毕竟筑基修士就是筑基修士,那金丹的尊严是不能随意冒犯的。自然,连修缘也是更加恭敬的躬身在侧,迎接自己的师父。 就在无情拱手的同时,来人也是大袖一挥,刚好托住了无情准备下弯的身子,口中又是开朗的笑着说到:“无情师弟啊,你若是再这般客气,那岂不是打了贫道的脸的?师弟切莫再叫贫道什么前辈了,一声师兄足矣。” 无情眼见自己没能真的拜下去,索性也不勉强,直起了身体有些恭敬的说到:“承蒙前辈不弃,无情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无情见过师兄。”虽然无情的话语很是恭敬了,但那声音依旧是淡淡。 来人似乎心情很不错,根本没有在意无情淡淡的语气,依旧是笑着来到了无情的身边,就好像是上百年没见的老相识一般,直接就是扶着无情的臂膀把他请到了大厅的座位之上。 待得来人和无情坐了下来,连修缘赶紧到来人身后恭敬的垂手站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而向之礼和崔莺莺二人却是没有那么多的顾忌,就在见过礼之后,便是陪在无情的身侧。此刻既然无情已经落座了,他们二人也是直接坐在了无情的下首。 来人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向之礼二人的举动,然后别有深意的轻轻点了点头。他看向无情,不等无情再问,自己当先就是微笑着介绍到:“想必无情师弟肯定是困惑的,不知贫道的弟子有没有提起过贫道的名字。不过贫道已然到了,就是要解开师弟的困惑的。贫道名叫衡立,乃是这镜泊城的一方管事。”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四章 竞拍会邀 “原来是衡师兄。无情有礼了。”等对方介绍了自己,无情也没有再站起身来,只是坐在那里,略微的一拱手说到。无情的心中此刻基本就是有了定计,既然对方乃是镜泊城的一方管事,无论这管的范围大小,那已经不是自己等人可以去计较的了。所以无情想明白了对方不会对自己有太多兴趣之后,也就是更加的淡然了。 “呵呵。早就是听说我镜泊城来了位贵客。本来贫道也是不信的,只不过我这徒儿一再的保证,贫道才是有了些信任的。贫道如今亲自见到师弟等人,心中更是大定了。”衡立似乎是一位心境极好之人,无论身边的人是怎样的性格和表现,他始终是保持着自己的微笑和风度。 无情似乎被对方的这种大度和开朗感染了一般,他居然也是微笑了起来,附和着衡立的话语就是说到:“衡师兄真是有些过奖了。吾等若不是承蒙了掌门大人的余荫,又怎敢奢求如此的礼遇。” “哈哈哈,没想到无情师弟真是这般的谦逊。贫道也不是夸你,你如今看来也不过双十之龄,这修为就已经是高的吓人。更别说你这仪表堂堂,谦逊不傲,怪不得乾雷师伯会那么看重你。”衡立的话语听起来是有一些的奉承,但是这些话在他那张弛有力的语气中,却又是显得如此的和谐真挚。 “不敢不敢,无情亦是因缘巧合才能受得掌门大人的青睐,若不是。。。”无情不知为何,今天的话语着实的有些多了,似乎说起来就不能停似的。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向之礼突然“哎呀”了一声,打断了无情,这使得无情略微的有些尴尬,但是那衡立的眼中却闪过一个不经意的讶异。 只听“哎呀”了一声的向之礼忽然说到:“前辈见谅,晚辈是并非有意打断。只是晚辈刚才在想自己的一些事情,忽然间就福灵心至,忍不住**了出来。”向之礼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嬉笑猥琐,满脸都是一种恐慌和害羞,甚至还有一丝丝的畏惧的。 衡立似乎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一笑到:“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向之礼向贤侄了吧。看贤侄也是如此年轻便修为有加,不知是师从哪位道友啊?” 向之礼此刻一脸的“恭敬”,听到对方问自己,急忙就是站了起来,躬身说到:“承蒙前辈海涵晚辈的冒失。晚辈当不得前辈的谬赞。如今晚辈正是师从我御雷宗雷晓真人门下的。” “哦?雷晓真人?”衡立似乎很是诧异,他转过身看向连修缘,似乎是在询问对方,似乎也是在责怪对方。连修缘一看自己的师父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自己,急忙就是拜了下去,有些颤抖的说到:“师父息怒,弟子昨夜是有些着急了。单单的就是说了无情师叔的出处,却是忘了禀告向道友等人的师从了。一切皆是弟子的过错,还望师父责罚。” “好了,你起来吧。你也只是无心之失,哪里又有什么过错的。再说贫道此时已经到了这里,现在知道一切也是不晚的。”衡立其实并没有怪罪连修缘的意思,反而却很是慈祥的说了一句而已。 连修缘得了师父的宽恕,赶紧站了起来,不敢再多言语,又是恭敬的垂手立在了衡立身后。衡立此时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浓了,只听他也是比较客气的说到:“贫道着实的没想到的。此番我镜泊城竟是迎来了那么多的贵客。若贫道猜的没错,这位崔仙子必然也是哪位元婴师叔的弟子吧。” 本是坐在一旁没有任何动作的崔莺莺听到衡立说到自己,也是不敢怠慢的,起身轻轻一福,温柔的说到:“前辈言重了,晚辈区区一介筑基,怎敢当了仙子二字。若说谁是仙子,晚辈想来也只有家师谣风仙子了。” “嘶~”衡立的心中微微抽了一口凉气,他实在想不到,这眼前的三人居然都是如此有来头。不过他的表面却还是依然的带着微笑,并没有什么变化,不过衡立却是说到:“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崔小仙子也是师从元婴师叔,贫道今日当真是有些失礼的了。”说罢,居然是要起身拱手行礼的。 无情三人被衡立的举动吓的全都站了起来,那无情当先就是赶紧扶住衡立,哪里敢让他拜下去。而衡立也是顺势就是站了起来,微笑着解释到:“三位不必惊讶。贫道也不是刻意的客气的。只因当年雷晓真人与谣风仙子为结婴之前,都是来我镜泊城游历过的。当时我家城主大人也不过刚刚结婴,贫道也才不过刚刚踏入金丹而已。不过机缘巧合,贫道因受城主大人的委托,也有幸的结识了雷晓真人和谣风仙子。只不过如今....呵呵。” 衡立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话音中多少有了一些落寞和无奈。无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知道了些什么,那向之礼冲着无情眨了一下眼,直接走上前说到:“前辈无需自谦的。已前辈如今的修为造诣,晚辈说句不是奉承的话。前辈结婴,也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听到向之礼这半拍马屁的话,衡立只是微微一笑,仰头轻叹了一声,便又拱手说到:“如此,贫道就借贤侄的吉言了。”就在向之礼也是拱手还礼之后,衡立又是说到:“无情师弟,向贤侄,崔仙子。贫道此番前来,除了是想拜访一下诸位,最主要的,是给三位带来一个好消息的。” “衡师兄有心了。不知是何好消息?”无情回答到。 “不知三位有没有听说过竞拍会?”衡立颇是有些神秘的笑了一下,好整以暇的看着三人。 三人再度的互相看了一眼,那向之礼一拱手,当先说到:“回前辈的话,晚辈等人自然是知道竞拍会的。晚辈等此次前来镜泊城,最大的一个心愿,就是能赶上竞拍会,也好见识一番。不过晚辈等人却是不知道这竞拍会的时间的,也就是碰个运气罢了。” “哈哈哈,好一个碰碰运气。看来贤侄真的是有福运之人呢。不瞒你们说,贫道此次带来的好消息,就是跟这竞拍会有关的。虽然镜泊城正常的竞拍会在这段时间是没有的,不过嘛...”接下来的话语,衡立并没有明言,反而是传音给了无情三人。 听到衡立的传音,无情三人的脸色一阵变幻。那无情和崔莺莺到是还好,也是惊讶过后便不再有什么反应,而向之礼似乎是越听越感兴趣,最后都有点抓耳挠腮了。 衡立传音完毕后,又是笑着说出声来:“怎样?贫道给三位带来的绝对是好消息吧。至于三位如何作想,贫道也不追问。这是贫道传讯符,若是你们想好了,便可以按照贫道说的路线前来,到时候用这传讯符呼唤贫道便是。”说罢,三道红色的传讯符就是扔向了三人。 话说到这里,三人还能有什么好推拖的。赶紧伸手接过传讯符,口中再次的道谢。衡立似乎是因为公务繁忙,再次与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是告辞离去了。那连修缘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乖乖的跟在衡立身后一同走了。 待得二人离去了有一阵之后,向之礼的神念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下附近,示意无情和崔莺莺随着自己上了楼,并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向之礼关上了房门,打开了禁制。左右看看又是拿出了玉符布下了都天星阵,但就是这也向之礼都觉得有些不够,最后又是拿出了一道灵符,布下了一个高级的隔音结界,这才是来到无情身边缓缓地落了座。 无情很是诧异的看着向之礼的举动,异常困惑的他等向之礼坐下后,就是直接开口问到:“礼儿,你这是何意?” “小师叔,我此时不得不谨慎一些的。你可知道,我刚才为何要打断你?”向之礼难得的有些正经的说着话。 “为何?” “哼哼,我就知道小师叔没有任何的感觉的。但是别忘了我还在你身边。小师叔可知道自从那衡立和你说话以来,你就是止不住的想要回答的。你当时是不是还想告诉他,若是没有义父,也没有如今的你?”向之礼有些意味深长的说着。 “啊?这,确实如此的。”无情小小的被惊讶了一下,随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样,淡淡的回答到。 一直没有说话的崔莺莺此刻插了一句,“向师兄说的没错。那位衡前辈,口中虽是有些怪责连队长,但是却又能直接叫出我等的名字,这又是说明了什么呢?” “这...”无情此刻也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毕竟一向谨言慎行的他,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着了道,不过还好挽回的及时。想到这里,他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小师叔,你也不必如此惆怅。想那衡立乃是金丹后期的修为,如何能是我们可比的。如今我们要解决的,就是这个所谓的竞拍会了。”向之礼劝了无情一句,继续说到:“而且,这个什么竞拍会居然是夜半举行的,说什么只能邀请有身份的人参加,而且被邀请的人修为都不是很高,那这样的竞拍会又有何意义呢?”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五章 逛街 向之礼说到这里,无情和崔莺莺也都是反应了过来。毕竟一般的竞拍会再怎么也不会限制所谓的修为的,更何况这种神秘的竞拍会,更应该是高手云集才有意义的。三个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了起来。 或许是三人太过于在意衡立的来意,在他们看来只是一转眼的时间,这现实中却早已是曰到正中了。三人中最先从万千思绪中走出来的,就是那修为最高的向之礼了。他看着犹自深思的二人,心中也是升起一些无奈。毕竟这次的出游是自己提出的,这还没有真的看看风景,就是有了那么多的烦心事。 向之礼轻轻的咳了一声,叫醒了闭目的二人,嘴边挂着依旧不靠谱的笑容,有些打趣的说到:“我说二位,有句话叫做‘水来土掩,魔来仙阻’,你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镜泊城,何必就是要被他人给牵着鼻子走了?吾等好好看够了这偌大的城池,管他什么竞拍会的,到时候直接走人不就可以了?” “没错,礼儿说得对。”本就是干脆果断的无情听完了向之礼的开解,也是轻轻一拍桌面,缓缓站起身,那自信的风采又是再次的回来了。就连一旁的崔莺莺也难得的附和了一声。 向之礼大笑着收起了隔音结界,又是收起了都天星阵,一挥手撤了房间的禁制,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就是一起离开了房间,直接出了翠明楼。 三人出了翠明楼并没有召唤任何的兽车,而是一路悠闲地散着步。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向前走着。自然,这又说又笑的人,也只有那向之礼一个。不过向之礼自己的眼睛却又是盯着一路的新奇,那感觉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三人这一路,大概是走了一个时辰的。按理说三人的脚力也不该如此的缓慢,毕竟他们准备去集市也就是半个时辰的路而已。只不过,向之礼这一路那是左瞧瞧右看看,管他什么有用没用的,但凡是自己没见过的,觉得好奇的就是要凑上前去问个所以然的。 总算是来到了集市的所在,无情似乎已经受不了向之礼这种“逛街”的方式了,只听他淡淡的说到:“礼儿,你还是自己的逛逛吧。无需照顾我们的。” 向之礼一听无情这么说,突然就是猥琐的笑了起来,坏坏的说到:“好啊,这绝对没问题的。贫道这就自己去逛逛,小师叔你们俩也到处看看哦。天黑前还在这里汇合便可。”向之礼把那“你们俩”三个字咬的特别诡异,说罢根本不管脸色有些沉了下来的无情,还有那脸颊通红的崔莺莺,怪叫一声就是跑进了集市的热闹之处。他这一举动,甚至把周边路过的修士的都吓了一跳的。 无情愣在当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他看着早就没了身影的向之礼,又是回头看了看还在羞赧的崔莺莺,他一口郁闷的气息就是叹了出来。他冲着崔莺莺淡淡的说到:“莺莺,不知你想去哪里?” “莺莺但听小师叔的安排。”崔莺莺哪里敢抬起头说话,这低头一语都是细不可闻。 无情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既然崔莺莺都没有了任何异议,自己又能怎么办,索性无情还是有主见和决断的人的。只见他略一抬手,轻轻说到:“莺莺,我们走吧。”说罢,当先就是带头向前走去。崔莺莺落在无情身后,眼中似是有些幽怨的剜了他一眼,然后才是轻移莲步的跟了上去。 且不说无情和崔莺莺的“携手”同游,只说那早就是跑到了热闹之处的向之礼。此时的他已经在一个个的普通的摊位前看来看去的了。或许是这一路的东西不是很符合自己的胃口,于是他把眼光看向了路边那些打着招牌的店铺之上了。 向之礼也没有过多的选择,举步就是走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店铺,不过刚进店铺,他就是摇着头的又走了出来。他本以为自己的运气不错呢,哪不知才进门就被那些低级的不能再低级的货给吓了出来。如此反复的进出了好几家店铺,就在他要继续失望的时候,一个名为“易宝阁”的店铺就是进入了眼帘。 带着一丝的希望和好奇,向之礼迈着大步就是走了进去。这刚一进店门,还没等向之礼仔细看看这店铺,一个明亮的吆喝声就是传了过来:“贵客上门,还请往店里走~!” 这突来的一声吆喝,让向之礼都是被吓了一跳,不过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皂衣小帽的年轻人面带着十二分的真挚,千分的笑容,万分的恭敬就是小跑了过来,当先一礼,拱手说到:“欢迎前辈光临本店,本店上下蓬荜生辉啊。不知小的能为前辈做些什么?” 向之礼眉头一挑,心道有些意思,然后又是探查了一下对方,居然是个练气十一层的修士,虽说是有些惊讶,不过嘴上却是平淡的说到:“嗯,且介绍一下你们这里都有什么。” “好咧,前辈您往里面走着,慢慢听晚辈详说。本店可谓是这城南集市最大的一家店铺。本店不仅有黄符丹药、灵草法宝,就算是前辈想要兑换一些灵石都是可以的。若是前辈对这些不感兴趣,本店铺还专门有一些杂项奇货可供挑选。当然,若是前辈想要些什么功法秘术之类的,只要前辈的灵石足够,本店也未尝不能提供哦。”那年轻人如数家珍般的介绍着店铺的情况,当说到最后一句时,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那本是热情的笑容都变得有些猥琐了。 听完这年轻人的介绍,向之礼明显是露出了一些兴趣,只见他转过头似笑非笑的问到:“我说这位....”那年轻人很是机灵的插了一句:“前辈请直接叫小的小李子。”向之礼听了继续说到:“哦,小李子,你嘴上说的那么好听,貌似你们家什么都有,但怎么你们这店铺却是不大呢?” “前辈,您是想买些什么呢?” “哼,这个当然是要看你们有什么了。” “前辈,小的不是夸口,我们家的铺子里还真是样样都有,不过这就要看前辈有多少‘石力’了。”这叫做小李子的年轻人很是着重的咬了“石力”二字,然后又有些暧昧的看着向之礼。 向之礼一看对方的表情,顿时就是一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不过他转念一想,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放在那小李子的鼻子前晃了一晃,小李子没有动手,只是赶紧将神念放出,扫了一下那个储物袋,顿时一个惊讶的表情就是浮现了出来,本就有些献媚的小李子更加的殷勤了,赶紧的就是“前辈长前辈短”的引着向之礼走向了一道门处。 待得向之礼来到门前,只见小李子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圆形法宝,往那门上轻轻一贴,“吱呀”一声,那门就是自己打开了。向之礼跟着小李子走了进去,本是不屑这些故作神秘的他,顿时就长大了自己的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话说这门里门外还真是好几重天的。那门之外的店铺就是个普通不过的杂货铺一般的所在,可是进了这门,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就是展现在眼前。这个大厅怕不是要有上百丈的面积的,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的修士在逛来逛去,因为这大厅中尽是盛放了各色物品的架子。 那小李子有些得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也不在意向之礼的反应,因为自己带进来的前辈,没有哪个不惊讶的。莫说是眼前的这位筑基,就是前次来过的一位金丹,也是赞不绝口的。就是向之礼发愣的间隙,小李子微笑着开口说到:“前辈,为了保证您的利益,还请前辈带上这个。我们现在所站的地方,没人能看见,但是往前一步就是要现了身形的。”说罢,小李子又是拿出了一个类似迷浣的面罩递给了向之礼。 向之礼点着头接过了面罩,心中震撼的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摇头,这一下子就把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本质给暴露了。向之礼带好了面罩,示意小李子继续带路,小李子赶紧的往前走了两步,伸着手引路去了。 这一路小李子不停的在介绍店里的好货,不说是非常的夸张吧,但也是带着各种的水分。向之礼这一路看过了好几件所谓的高级法宝,但是拿到手里比划了一下之后,皆是摇头叹气的。 小李子一直观察这位前辈的神情,眼见自己推荐的那些“高级货”都入不了他的法眼,便知来者不是那种有点灵石的富家子弟,很有可能是哪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于是,小李子不敢再敷衍,带着向之礼来到了大厅的最里面的一排架子面前。 “前辈,这一排的货,绝对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了。虽然眼前的这些货均不是真实的,但是真货一定在本店之内的。只要有能入了前辈法眼的,小的就去通知店里的管事大人,由他老人家接待您。”小李子指着这排货架解释到。 向之礼打眼看了看这些镇店之宝,虽然没有什么不是实物,但那一件件的宝物前面,又是有一个固定好的玉简,来客只需要用神念探查,便知这些宝物是什么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六章 易了个宝 向之礼乍一看到如此神奇的选择方式,小脑袋里早就是翻过了好几百转的。他并没有急于探查这些宝物的信息。而是在脑子里盘算起来如何得到这样的货架。他甚至在心里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个货架,把储物袋里那些自己用不上的宝贝全都拿了出来,就在万雷谷也开一个店铺的。想到自己可能赚更多的灵石,一股哈喇子差点就从嘴边流了出来。 好在向之礼反应及时,就在这关键的一霎那,他急忙就是手扶下颚,作了个沉思状。哪不知自己的手刚一摸到那个什么面罩,他心里马上就是无比尴尬的笑了,“小爷莫不是傻了,这带着面罩,谁还能看见小爷流口水啊。”心里想到这些,他嘴里也是跟着笑出了声,这又是把一旁恭敬站好的小李子弄了个大迷糊。 “前...前辈。您老没事儿吧。”小李子有些“担心”的看着向之礼问到,他生怕是向之礼已经看过了货架上的这些高级宝物,然后被宝物迷的有些走火入魔了。 “哼,贫道怎能有事呢。这里不需要你了,你且先下去,若是贫道有需要,又在呼唤你便可。”向之礼眼见自己的行为差点露馅,小脸都是有些发红了。于是他赶紧假装很正派,支开了小李子。 “既然前辈不需要小的介绍了,那就请前辈自己挑选想要的宝物。若是前辈有什么需要,尽管按一下此物便可。”小李子恭敬的陪着笑,顺手又是递过了一个类似玉简的物品给了向之礼。 向之礼伸手接过这个东西,挥挥手让小李子离开了。而他自己也总算是可以好好看看眼前的宝物了。只见向之礼围着这个四丈见方的货架走了好几圈,就是没有停下认真的选一个宝物去看。不过向之礼现在也不是缺宝的主儿,故而他选来选去,就是不想浪费时间。 当向之礼走了第三圈的时候,总算是停了下来。他刚才已经用大致的看了看这个货架的介绍。其中三分之一是法宝,三分之一是功法,最后三分之一居然是些杂货。而向之礼此时就是停在了杂货的面前。 向之礼眯着眼睛反复看着这些杂货的外形,接着又是用神念慢慢的看着这些杂货的介绍。直到他看到一个类似于眼珠状的物品时,好奇心又是被激发了。因为他的神念也在同一时间看了此物的介绍,上面居然只是寥寥数语。除了说明这个物品叫做血眼,别的一些介绍就只是说明了此物的来历,关于具体用法却是没有的。甚至,这血眼一词都是店家自己取的。 向之礼似乎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很是喜欢一般。他先是记下了这个物品的编号,然后又是快步来到货架的另一面,记下来之前感兴趣的一个小法宝的编号。接着向之礼拿出刚才小李子给自己的那个玉简状物品,轻轻的在其上面按了一下,只见那物快速的闪过了一道红光,没等一小会儿,小李子就是出现在了大门口。 这次来的,却又不只是小李子一个人了。就在他的身后,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也是面带笑容的一起出现。他们俩不快不慢的来到了向之礼身边,不等向之礼说话,那新来的中年男子却是越过小李子,拱手对着向之礼说到:“这位道友万福。道友光临小店,实在是小店的荣幸的。鄙人何福明,乃是本店的管事,如今道友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诉鄙人的。” 向之礼打眼一望这个中年男子的修为,居然是个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修士,于是向之礼也是客气的拱手说到:“有劳何管事亲自过来。贫道确实是看中了两件宝物,不知哪里可以验货。” “哦?道友居然是看中了两件。还请道友告诉鄙人宝物的编号,鄙人这就让小李子通知后面,准备好道友需要的东西。”何福明一听对方要买两样,心中早就是乐开了花。这些并非实物的展示宝物,一个个的价格可是不便宜的,既然对方说要两件,想必是对价格没有异议的。 向之礼张口报出了编号,何福明赶紧就是安排小李子去准备了,而何福明本人则是亲自引着向之礼出了这个大厅,从另外一道门穿了出去。等出了门一看,这居然也是个偌大的会客室,且每个会客室都是被分割开来,再看会客室周遭若隐若现的法力波动,想必这些会客室也是下了厉害的禁制的。 向之礼今日可算是真的见识了自己从不曾见过的世面了。就不说人家这布局,单说能在看似很小的店铺门口拥有如此大的空间,这里面肯定就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厉害所在的。暗自咂了咂舌的向之礼收回了惊讶的目光,静静跟着何福明来到了其中一间会客室内。 两人进了会客室后,何福明赶紧就是招呼向之礼坐下,并伸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套茶具,变戏法般的一阵忙活之后,一杯飘着淡淡雅香的灵茶就是端到了向之礼的面前。 “哈哈哈,道友还请耐心等候一下,想必那小李子马上就能送来道友所需的东西。趁此机会,道友可以先尝尝鄙人自己栽种的灵茶,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能让人口齿留香的。所以,贫道附庸风雅,也就给这个茶取了个‘溢口香’的名字。”何福明很是老练的套着近乎,那浑身散发的热忱,直让人感觉相见恨晚一般。 向之礼微笑着道了声谢,伸手端起了茶杯,轻轻的闻了一下,那本是很平淡的眼中突然就是透出一道精光。等他把茶杯送到嘴边,轻轻的品了一口之后,很是自然的就夸赞了起来:“好茶!好茶啊!此茶一闻便精神百倍,再是细品一口,贫道全身都是清爽了的。且这口中的香味迟迟不散,更加的回味无穷了。何管事,您这茶真是好啊。” “哈哈哈,承蒙道友谬赞。鄙人平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品个茶,且看道友如此懂茶,必也是个爱茶之人。鄙人这里还有今年收获的一些溢口香,干脆就转赠给道友吧。”何福明很是开心的笑着,似乎他很是满意向之礼的表现。最后更是大方的送了些茶给向之礼。 向之礼推脱了一番之后,知道何福明是真的要送自己这灵茶,索性也就不客气,从容的收了起来。而此时,那离开了一盏茶时间的小李子也小跑着来到了何福明身后,恭敬的递上了一个储物袋,便乖乖的退了出去。 何福明手里拿了这个储物袋,微笑着点点头,抬手一个法决打在了会客室的门上,顿时就是启动了一个禁制。向之礼好奇的看着这个禁制的生成,且还用神念试探了一下,发现自己的神念都有些被阻碍的,心中基本就是放心了这个会客室的安全性。 何福明也不阻止向之礼的动作,只等向之礼满意了之后,何福明才开口说到:“还请道友检查一下,这是不是道友需要的东西。”说罢,伸手把储物袋放在了向之礼面前。 向之礼一拱手,也不说话,直接就是拿过储物袋,神念马上扫了进去,确定了是自己想要的物品后,满意的点头说到:“不错,就是这两件东西。只不过贫道想问问,此处能否检验一下这宝物的情况。” “这个没问题,只要道友最后别把小店毁了便好。哈哈哈。”何福明很是痛快的回答了向之礼。 向之礼也是笑了笑,他并不说话,直接就是拿出了自己看中的宝物。他把宝物放在手里左右翻看了一阵,又是拿出了宝物的操控玉简,大致的体悟了一下之后,一股法力就是涌出,直接注入了宝物之内。只见这整体就是一个圆圈的宝物“滴溜溜”的就是转动了起来。 向之礼有些晦涩的打出了两个法决,那圆圈突然就是散发出红黄绿三色的豪光,那光芒所到之处,竟是产生了一种难言的禁锢之力,就连坐在一旁好整以暇的何福明也是感觉到了一些心惊肉跳。 向之礼玩耍了一番之后,便很是高兴的收起了法宝,笑着对何福明说到:“何管事,这缚神圈果然不错。贫道就要它了。不过这个什么血眼,又是怎么回事,怎的连个操控的法决都没有?”向之礼边说边拿出了那个诡异的血眼。 何福明看着向之礼手中这个像极了眼珠子,且隐隐透着血色的东西,也是有些纳闷的摇摇头,无奈的说到:“不瞒道友,鄙人也是不知此物到底是什么。就算是本店的店主,也是不能说明。” “哦?那倒是奇怪了。不过此物的价格也还适中。等贫道有了机会,再去别地问问吧。”向之礼说罢,再次把两件宝物装了起来,然后又是笑着对何福明说到:“何管事,贫道此次出来所带的灵石不多,故而想问问何管事,贫道可否用别的东西抵价?”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七章 留下你的 何福明一听对方居然没带够灵石,本是有些皱眉的,不过又听对方准备以物抵价,又是放下了心来,他口中缓缓说到:“不知道友想用什么东西抵价?” 向之礼也不回答,只是微笑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柄飞剑,且这几柄飞剑均是亮剑剑士所用的飞剑。 何福明乍一看对方居然是拿出了好几柄飞剑,顿时就坐不住了。他急忙起身接过了这些飞剑,好好的检查了一下,确认都是完好无损的飞剑之后,居然拱手行了一礼说到:“原来是我道剑大战之功臣,请恕鄙人眼拙,未能相识。”原来,这何福明居然把向之礼认作了道剑大战的有功弟子,岂不知这些飞剑均是萧华留给向之礼的。 向之礼被何福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了个大红脸,他居然是有些羞涩赶紧扶起了何福明,口中说到:“何管事切莫如此,贫道可是担待不起。贫道只是想知道,这件东西是否能抵价?” 何福明顺势直起了腰身,很是恭敬的说到:“道友说的哪里话,若是这些飞剑都不能抵价,还有何物能抵价?”说罢,直接就是计算出向之礼购买宝物所需的灵石,然后又是再次计算了一番抵价的物品。在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后,向之礼与何福明总算是达成了共识,顺利的完成了交易。 经过了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何福明笑着送走了向之礼。等向之礼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群中之后,何福明那本是微笑的脸面立马就是有些阴沉了起来。只见他张了张嘴,却又没有吐出半个字,似乎又是愣了一会儿神之后,便转身走进了店铺不提。 且说向之礼得了个宝物,心中自然是欢喜的不行的。不过刚才是因为环境受限,他也不敢过多的展示,故而此刻他脑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出了城,找个没人的地方试验一番。 想到这里,向之礼急忙拿出了一个传讯符,留了几句话之后,便打了出去。他稍微有些兴奋的拍了拍手,自言自语到:“如今小爷也是得了个还算称手的家伙事儿,以后那乾坤八卦刀也就可以少露面了,否则小爷这出门在外的,万一动起手来,免不了动静太大。”向之礼边想边说就是边往那城门之处走了过去。 再看集市中心不在焉的无情和崔莺莺。一开始还是有些放不开的两人,在这热闹的环境之下,也是逐渐的放松了开来。尤其是在崔莺莺看到了很多亮晶晶的饰品之后,更是欢喜了。无情就此跟着崔莺莺的身后,看着她在那些中看不中用的饰品前挑来选去的,无情也是有了一种别样的满足。 不过就在无情尽情享受这种满足感的时候,一道传讯符忽然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无情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仅仅是一转瞬的。无情伸手把传讯符拿在了手里,左右环视一下,把传讯符放到耳边轻轻捏碎,只听见向之礼的声音就是冒了出来:“小师叔,我出城有点事,你们好好逛一下,若是天黑前我没到约定地点,那就直接翠明楼见。”听完这些,无情有些无奈的摇了一下头。这向之礼果然是贪玩成性的。 再说向之礼一蹦二跳的来到了城南门关处,本是大大方方准备出门的他却被一个城卫拦了下来。有些纳闷的向之礼张口问到:“这位道友,不知有何事?” 城卫也不着急,他先是看了看向之礼的修为,确认就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之后,有些傲然的说到:“有何事?吾等身为本城城卫,对过往的一切人员均有检查询问的权利和职责。” 向之礼一听对方的口气,这不明摆着是要讹一下自己么。他看着对面这个筑基中期的猥琐汉子,以及周边另外三名筑基初期,十余名练气高阶的城卫,向之礼本是大好的心情就是有了些回落。 不过向之礼不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令牌,一把就伸到那城卫的眼前,那城卫被向之礼如此迅速的动作吓的往后退了一步,口中有些紧张的说到:“你要作甚?”不过向之礼却是没有回答他,而是一直举着那个令牌。这城卫一看对方并没有什么不良举动,顿时也是有些羞恼的。不过他再仔细一看对方手中的令牌之后,态度马上就是一个大反转。 “哎哟~原来是我镜泊城的贵客令。道友还请见谅的,在下这也是例行公务。还请道友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道友这是去哪儿啊?要不要在下派人帮忙啊?道友.....”这城卫此时尽是一脸的谄媚,就好似儿子见了爹一般,口中不停的示好。 向之礼被对方的话语搞得一肚子恶心,只听他很是简单严肃的说到:“多谢城卫大人,贫道自是有要事去办的。若是没有问题了,贫道便要出城了。”说罢,向之礼异常安静的看着这名城卫。 “咕噜”一声,这城卫吞下了一口唾沫。皆因为向之礼此时的给人的感觉是如此的可怕。他哪里还在意对方只是个筑基初期的修士,急忙就是让到一旁,恭敬的说到:“阁下尽管离开。若是阁下有什么需要,虽是可以招呼在下的。”说到这里,这城卫对向之礼的称呼都是改了的,甚至这称呼都叫的如此自然。 “好说,如此贫道谢过了。”向之礼略微的一挑眉,含笑道了声谢,便是举步走出城外。不过就在向之礼路过那名城卫的同时,又是礼貌性的一拱手,对方也是要赶紧回礼的,不过却被向之礼拉了下来,并且顺势放了一枚桃核大小的极品灵石在对方手里。 城卫傻傻的看着手中的灵石,又是看着逐渐消失的向之礼,一滴冷汗就是从脖子处流了下来。他心中喃喃的说到:“这到底是哪位前辈啊,不会是来试探我的吧。还好,贫道当时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举动。”想到这里,他似乎是醒悟了一般,赶紧的追了出去,可惜,此刻哪里还有向之礼的身影,而他心中就更加认定对方是故意隐藏修为的前辈了。 且说向之礼出了城门之后,脚下是越走越快,等自己避开了那些一同出门的人之后,雷遁之术陡然发动,瞬时就不见了身影。大概飞了快半个时辰,估摸着离开了镜泊城的管辖范围,向之礼这才缓缓地降下了身形,来到了一片山石之地附近。 抛开了刚才的小小不顺心,向之礼很是有兴趣的拿出了那个缚神圈,反复的在手中把玩着。他边看边说到:“此物虽不如小爷的八卦刀,但也算是一个极品的法宝了。现在,就让小爷看看你的威力吧。” 话音一落,向之礼把这圈子一抛,几道法决颇是流畅的打在了缚神圈之上。向之礼此时敢如此的试验,皆因为此宝的操控难度不大,他向之礼又是个聪明的人,早就在心中默默演练了好几遍了。故而此时打起法决,也不像第一次那般的生疏了。 说时迟那时快,向之礼的法决刚刚打到缚神圈上,那红黄绿三色的光华再次的发出。此时向之礼毫不停留,一股浓厚的法力顺势进入了缚神圈之内。只见缚神圈被这法力一激,蓦然的就是飞向了高空,向之礼此时掏出了几张萧华留下的黄符,直接就是打了过去。 那黄符刚刚考进缚神圈,就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爆裂开来。那一股股的热浪顿时扑面而来,不过向之礼却是有条不紊的控制着缚神圈。在自己又是一道法决打出之后,那缚神圈“滴溜溜”的一个旋转,红黄绿的光华一下就是扫过那些爆裂的黄符,顿时就把这些什么气浪,火焰的全部收入囊中,一丝都不见跑出。 待得不过半刻钟的,这些爆裂的黄符居然是全部的熄灭了下来。那缚神圈好好的停留在空中,根本没有任何的损伤。向之礼看到这里,心中自然是拍手叫好的。虽然现在试验的手段是黄符,不过这些黄符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的。大概明白了缚神圈的威力之后,向之礼召唤回了宝物,很是满意的抬步准备离开。 不过也就是在这一刻的,向之礼忽然感觉有些什么异样发生,于是他急忙把自己的神念散了出去。可惜在这神念的范围之内,却又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动静。除了那些树木山石,飞鸟昆虫,似乎真的是向之礼有些敏感过度了。 有些自嘲的向之礼摇了摇头,身形朝着镜泊城的方向就是飞动了起来。可惜这飞的距离还没有二里地的,他的嘴边就是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因为就在他的前方,几个黑点正是迅速的靠近,不过一会儿就是显露出了几个人影的。 向之礼干脆是停下了身形,眯着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些靠近的人影。不多一会儿,六个穿着怪异的修士就是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向之礼微微一看,来人居然都是筑基修士,其中一个居然还是筑基后期的修士。看到这里,向之礼心中顿时也明白了些什么。 “对面的人听着!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要从此过,留下你的储物袋!”就在向之礼准备开口的同时,来人之中站出了一个身形瘦弱的修士,正用着有些尖锐的嗓音说了些莫名的话语。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八章 杀人越货 向之礼很是想笑的。对方的这句话听着就是那么的奇怪,再配上对方的音调,更是显得无比的怪异。说话的人看着向之礼那微微抽动的嘴角,还有充满了嘲笑的眼神,立马就是怒了,只听他再次尖叫到:“兀那小子!大爷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让你留下储物袋赶紧滚。” 向之礼本是忍俊不禁的,可惜被对方这么一呵斥,顿时也是有些恼了。只听他冷漠的说到:“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小爷立马打掉你满嘴牙。” “你....你....”尖声之人被向之礼的表现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平时只有别人害怕的份儿,哪有自己遭骂的情况。不过再等他看了向之礼的眼睛一眼之后,顿时就是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了。而此时向之礼的眼中,尽都是些无情和冰冷。 “老四你先回来吧。”此时,来人之中又是有人开口了,他叫回了尖声说话的人,自己却当先迈出一步,颇有些文雅的说到:“这位道友,吾等皆是这碎石山的主人。平日间也没有个门派照应,最近又是有些手头紧了,故而才是拦下了道友,想要借点儿买丹药的灵石而已。” 向之礼一听对方能把劫财说的那么自然,好像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般。向之礼此刻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就是笑了出来,只听他边笑边说:“哈哈哈,小爷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不过就是打劫么,何必还要说的那么的假惺惺。” “哼,这位道友莫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说话之人也是有些恼怒向之礼的表现了。 “酒?小爷平日间还就是爱喝口酒的。哪里有酒,赶紧给小爷拿出来吧。”向之礼似乎并不怕对方人多,反而是更加的镇静的“聊”了起来。这一举动反而唬的来人有些紧张了起来。 “二哥,别跟这厮废话了。吾等赶紧将之打杀了。拿了储物袋也好回去换些好点儿的灵酒。”刚才说话之人的身边,一个彪形大汉瓮声瓮气的插了一句。 “哎~这个道友还比较直爽一些。你等不过就是干点打家劫舍的事情而已,何必躲躲藏藏,生怕小爷看不出来还是怎的?”向之礼继续打趣着对面的人。 “小子,吾等干的事情,叫做杀人越货!不是打家劫舍。”此时,来人之中一个身形匀称,面容较好的修士吼了一声,居然不管不顾的直接就是冲了出来,手中不知何时提了件大刀法宝,照着向之礼就是砍了下来。 不过,袭击之人还不曾靠近向之礼,就感觉眼前一花,自己的目标居然是消失了。不等他回头去找,一个焦急的声音就是从身后冒出:“三弟小心!”这声音才落地,这唤作三弟的人就是感觉身后汗毛直竖,一个破空声突然就传到了耳边。 那三弟赶紧的将手中大刀往后一挥,自己收了法力直直就是落下高空,“嘡啷”一声,他只感觉心间被什么打了一下一般,一缕鲜血顺着嘴角就是流下,当他抬头再看自己的大刀,居然被一把小刀拦腰斩断了。而刚才消失的人,却是好好的站在了自己落下的那个位置上。 等避过了向之礼的这一击,三弟又是重新鼓荡法力,赶紧的飞回了其他人的身边,心有戚戚焉的他畏惧的看着冷淡的向之礼。他到了此时也不敢相信,同意是筑基初期的向之礼,怎么可以有如此快的遁速和法力。就算自己的大刀不是什么很好的法宝,但也不至于一下就被斩断的。 看到这一幕,来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那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轻轻一抬手止住了跃跃欲试的众人,口中有些沙哑的开了口:“不知这位道友出自何门,若是有些误会,我碎石山七杰定当赔礼离去。” “大哥,何须跟着小子一般见识。只消拿下了他,还管他来自哪里。”刚才那个尖声说话之人又是插嘴了。 那修为最高的大哥听到这个声音似乎有些微怒,他瞪了一眼说话之人,直把对方瞪得缩起了脑袋。他转而又看向向之礼,继续说到:“这位道友不要介意,我家老四就是有些心直口快的。还请道友报上姓名。” “小爷的名姓,尔等不配知道。既然尔等要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就不必考虑什么误会。”向之礼并没有理会对方的示好,反而是更加的恶心和冷漠。像这种没有底线的修士,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想当年,自己不曾筑基的时候,面对那个什么黑林魔,也是要搏上一搏的。 “哼,既然阁下敬酒不吃,那就不要怪我等众兄弟不客气了。”那位老大话音刚落,只简单的把手一挥,另外的五人立即就是行动了。只见除了大刀被毁的那人不曾拿出新的法宝,其余几人均是手持类似刀具的法宝打了过来。 向之礼眼见对方也是果断之人,着实的出乎了意料。不过他的心中顿时就是明白,若是对方不能心狠手辣,又如何敢在这镜泊城的附近做这些龌龊的事情。 向之礼心中的好胜也是被点燃了,只听他大吼了一声:“来得好!”雷遁之术又是发动,一个快速移动冲到了五人的下方,再又快速的靠近了那个老三,手上往腰间一摸,雷刀立马出现。向之礼根本没有考虑,法力到处那雷刀就是激射了出去,只一个眨眼,老三根本没有来得及躲开,口中悲呼了一声,就被雷刀穿胸而过,只见他全身一软,直直摔下了空中。 “三弟!”“三哥!”剩余的几人被这一幕彻底激怒了。他们一个个目呲欲裂,口中愤怒的吼着,手中的法宝也是不停的照着向之礼打了过来。 向之礼又怎会在原地等待,他急忙一个侧移避过了其他人打过来的法宝,催动明雷遁就是来到一直站着不动的老大跟前。那老大一看向之礼居然敢找自己的麻烦,顺手就掏出了一把九环鬼头大刀,大吼一声劈了过来。 向之礼双眉一竖,身子一歪堪堪避过那大刀发出的刀芒,他赶紧的伸手一掏,直接就是打出了缚神圈。向之礼赶紧打出操控法决,法力也是不要灵石般的送了过去,那缚神圈光华一现,当头就是罩住了老大。那光华所产生的禁锢之力,居然稳稳地顶住了老大。 虽然刚才向之礼的这一套动作说起来慢,不过动起来却是电光火石的。他根本不顾那个老大惊愕的神情,嘴角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立马又是祭出了三柄飞刀,这一次使用的乃是雷火山泽四刀。向之礼心中默念口诀,手上也是不断的打出一道道莫名的法决,那本是飞远的雷刀迅速的掉头而回,与另外三刀组成了一个新的法阵。 向之礼此时已然飘飞在空中,筑基后期的修为早就是显露,再加上此时刀阵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那四个本是要围攻过来的修士,早就是被吓破了胆。可惜,这修士之间的决斗,岂容你有太多时间去考虑。就在几人想要逃跑的时候,刀阵的威压已经笼罩了下来。 向之礼此刻就像天神下凡一般,眼中尽是无情,身上散发着一种无比的威严。那刀阵一个旋转,并没有出现什么太过夸张的景象,但是接下来形成的一条巨大的虬龙却是让几人更加的绝望了。 只见那虬龙昂首一吟,顺势就张大了血口,一口咬向几人。已经略显呆滞的几人此刻似乎是忘了反抗,只是傻傻的站在龙头的下放,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过这时,那被禁锢的老大似乎是快要挣脱这缚神圈了,只听他大吼一声:“兄弟们躲开!” 这如雷贯耳的一个叫声惊醒了呆滞的几人。他们赶紧把法宝一抛,居然也是形成了一个怪异的小法阵,几把大刀尾接尾的定在了头顶,居然是化作了一面五六丈大小的光盾,护住了几人。 不过向之礼的眼中根本没有在意这些,只见那龙头依旧是一口咬下,但听见“嘎吱嘎吱”刺耳的磨牙声,那光盾在龙口中被咬的一明一暗的,没过多久,那光盾“啵”的一声就是碎裂了开来,龙口没有任何停留的一口闭下,惨叫声顿时就响彻了这片天地。 “啊~~~~~~~!老夫与你拼了!”那老大一看自己的几个兄弟只这么一个照面就都是陨落,心中悲恸的同时又是万分的气愤。只见他突然鼓荡全身的法力,手中的大刀居然是猛地挥动了起来,一把就劈开了缚神圈,而他也没有停手,接着又是一把甩出自己的大刀,照着向之礼就是刺了过去。 那刀本是三尺三寸的大小,就在这飞射的过程中瞬间变大,一把十丈左右大小的鬼头大刀,挟裹着风雷之势,破开了空气的阻挠,呼啸着来到了向之礼眼前。而再看老大的眼神,立马就是黯淡了下去,全身似乎都是软了一般。岂不知,这正是碎石山七杰老大搏命的招式。 向之礼被对方这孤注一掷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想都来不及想,只是随手拿出了一个防御法宝挡在了身前。那法宝只是刚刚护住了向之礼,鬼头大刀就迎面劈了上去。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卅九章 受了个伤 “砰”的一声轰鸣。就在那鬼头大刀击中向之礼的法宝的同时,巨大的冲击力一下子就把向之礼打飞了出去。他匆匆祭出的防御法宝也是应声而碎,他的嘴角边也溢出了一丝鲜血。同时,那撞击产生的气浪也一下子就把那位老大掀翻了出去。 向之礼第一次被同阶的修士击伤,心中不免也是有些失落。不过他虽是匆匆祭出一个法宝,但那也是极品的法宝,故而自己所受的伤害并不是很大。他强惹着身上的不适,再次发动了明雷遁,冲着那老大落下的地方就是冲去。 当自己有些靠近这位老大时,他并没有再祭出任何法宝,而是顺手掏出了几张黄符,用力的甩了过去。这些黄符快要飞临老大时,突然间的炸了开来,那威力真真是让人侧目的。可是,当火焰消失时,向之礼却突然皱紧了眉头。 向之礼此时定睛一看眼前,哪里还有那个老大的身影。他赶紧把神念全部打开,就在自己的下方,一个身形娇小瘦弱的男子正抱着老大快速的奔逃,向之礼怒从心中起,一把召回八卦刀,明雷遁权利施展,追将了上去。 此时向之礼的眼中除了冷漠,还是有一丝疑惑的。他实在想不通,前面奔逃的那个小子是怎样瞒过自己的。若是他没有一早潜伏在附近,又怎么可能如此巧合的出现,并救走了那个老大。 向之礼摇摇头,不再多想,只是不停的催动明雷遁,手中也只剩下了一柄雷刀。虽说前面的小子遁术不慢,可跟雷遁比起来,还是有些距离的。所以,没用多久,向之礼便已经追到了近前,体内消耗了大半的真元再次涌出,那雷刀再次电花萦绕,被向之礼打了出去。 那奔逃之人本是想着趁乱就走自己的老大的,哪不知向之礼的速度会那么快,而且身后的法宝更是迅速无比,自己堪堪躲过第一击,还不等想好怎么逃跑,那法宝居然是在空中掉了个头,又再次的袭来。 此时的他似乎是有了什么决断一般,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类似铲子的东西,只见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那铲子立马就是放大,直接挡在了身前。而他也趁机想要再次逃跑。 不过,他终究是小看了雷刀的锋利。根本是没有任何悬念的,雷刀刚刚接触那铲子,就很是自然的一切而过,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一刀就命中了奔逃之人手中的老大。原本那老大早就是耗尽了法力,动弹不得,这雷刀切了过来他也无从躲闪,所以这不知做了多少坏事的老大,就这样被向之礼灭于法宝之下。 再看那奔逃之人,眼见自己阻止不了厄运的发生,只好在最后关头放弃了老大,自己急忙一个下坠,想要落到地面之上。可惜,向之礼又怎会给他这样的机会。只见向之礼早就是飞到了他的前面,手中持着一把三角小旗,好整以暇的等着他了。 到了现在,向之礼似乎明白了什么。一开始出现的六个人,说自己是什么七杰,当时的向之礼还以为他们有个人没来,哪不知人家早就是潜伏在了附近。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家盯上了。奈何他人的隐匿之术着实了得,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正想间,那奔逃之人就已经朝着自己冲了过来,似乎是速度太快,来不及改变轨迹,那奔逃之人的表情也是有些恐慌的,他极力的想要停下身形,奈何此时身子已经不受控制了。当他再看向向之礼的时候,真是魂都要吓没了。 此时的向之礼,哪里会给别人喘息的机会,既然他迎着自己冲了过来,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客气。手中的烈火旗猛地一挥,一条二尺粗细的火龙顺势而出。向之礼本身的速度又要比火龙快了些,所以在那奔逃之人看来,就好似向之礼踩着火龙杀过来了一般,岂不是要吓死个人。 到了这一步,似乎那奔逃之人有些绝望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被分尸的老大,眼角居然是留下了一滴泪水。他望着天嘟囔了一句,忽然就换上了一个凶恶的表情。他不在控制自己的速度,反而是加快速度的冲了上去。 向之礼眉头一挑,对方居然真的是不躲不避,他眼中一冷,心中暗想:“哼,既然不知死活,那小爷就送你入轮回。”接着,向之礼手上法决一掐,脚下的火龙顿时张大了血口,一颗颗硕大的火球急速飞了出来。 那小子急急忙忙的避过了前面几个火球,但是最后一个却是力有不逮,被狠狠的打在了右脚之上,顿时整个右脚就化作了灰烬。他忍着剧痛,牙齿都要咬碎了,可他的方向始终没有改变,就在二人相距不到五丈的距离,那奔逃之人忽然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球。 向之礼没来由的心中一颤,他的目光正好看见了那个黑色的铁球,此时的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就是调转身形想要离开,可惜这一次却是晚了一步。因为就在奔逃之人拿出黑球的同时,他大吼了一声:“大哥,小弟追随您来了!” “嘣~轰~”的一声巨响,以那个黑球为中心的位置,火光四射,气浪逼人,那黑球居然是爆裂了开了。且这威力堪比筑基后期顶峰修士的全力一击。那火舌就像是得了指令一般,朝着向之礼就是席卷了过来,向之礼还没来得及祭出法宝抵挡,就被这些火舌吞没了。而那个奔逃之人也在一股巨大的蘑菇云中灰飞烟灭了。 再说向之礼被火舌吞没,周身的护体光华不断地闪烁,没用了多久就是被击溃。虽然此间向之礼打了几张黄符在身上,但是也难以抵挡这火舌的攻势。所以向之礼除了拼命施展明雷遁逃命,就再也没有什么好的方法了。 火光烟尘持续了一刻多钟才渐渐消散。向之礼为了躲避这些火舌的追击,真的是慌不择路的。只消看看他飞行的路线,还有一路被烧毁的树木土石,就知道这一路是费尽了多少心思。不过就算是这样的,那远处的一小块空地之上,一个全身焦黑,衣裳褴褛,浑身上下都冒着青烟的人隐隐的出现了。仔细一看,这不是那一直逃命的向之礼又是何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什么活蹦乱跳,嬉皮笑脸。 向之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却又惨叫了起来:“哎哟~疼死小爷了。”说完,居然还咳出了一小口鲜血。向之礼此时真的是动一动指头都是疼痛难忍的。他不敢再多想,就在左近找了个大树靠着,都天星斗阵匆匆打出,掏出了一大把药丸囫囵送入嘴里,直接盘膝坐下就是开始调息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许是一年半载,当向之礼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全身被烧焦的皮肤也都结痂了,身上虽然没有那么干净,但也没有一开始那般的难看了。他依旧是坐在自己的阵法之内,他抬起双手看了看,又是轻轻的扭了一下腰,不过这一下却是要了他的小命。因为那腰身之处,很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被他扭断,直疼得他直抽冷气,眼泪都流了出来。 向之礼忍住了疼痛,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心中对于自己的冒失开始后悔起来。他从不觉得自己惩处那些恶人是错的,错只错在自己没有好好的观察,以至于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想到这里,向之礼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有些哭笑的自言自语到:“小爷平时都是欺负别人的,想不到今天却被别人欺负了。看来小爷还需要好好努力才是,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义父给予我的期望。也罢,这次阴沟里翻船,也是小爷功法不到家的缘故。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吹牛了。哎哟~~~”说着说着,他又是扯动了一下后背的伤。 向之礼等那疼劲儿过去了,才又重新好好审视自己起来。他把神识沉入体内,一遍遍的观察着自己的情况。就在他的经脉之内,本应好似溪水一般潺潺而流的真元,此时都有些凝滞的感觉。虽然在他看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这些真元不能顺畅的运转,对于自己来说也绝非什么好消息的。更别说由于气浪太猛烈的缘故,自己的五脏六腑都是有些受伤的。尤其是自己下丹田处,总感觉是有些灼热。且这灼热感就好像在燃烧自己的真元一般。 向之礼也不知是观察了自己多久,等他把神念往外一放时,脸上写满了惊讶,但是这惊讶这中,更多的则是欣慰和感激。只因为,向之礼的神念中出现了两个人,而这两人正是盘膝坐在自己左右,虽不曾靠近自己的法阵,但也是离得不远。那情形,不正是为自己护法么。 向之礼忽然就是心有所感,似乎就是要进入一个神秘的境界的。但是他的心中却又是有诸多的波澜起伏,不能使自己完全的静下来,以至于错过了这难得的感悟。不过,此时的向之礼根本不在意这个机会的错过。因为在他心中,正是这些亲人之间抹不去的情,以及他们不求回报的关怀和陪伴,才铸就了自己赤诚的心怀。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四十章 惊现隐秘 向之礼忍着痛站了起来,挥手撤了都天性斗阵,嘴角漏出一丝尴尬的看着已经应声站起来的二人,他有些无力的说到:“小师叔,小师妹。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这守在向之礼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无情和崔莺莺。无情和崔莺莺快步来到了向之礼身边。看着眼前伤城这样的向之礼,崔莺莺的眼中顿时泛起了泪花,那焦急、心痛、担忧的情绪顿时就是写满了脸上。不等向之礼开口,崔莺莺一把就是抓住向之礼的手,啜泣着问到:“向师兄,你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 “哎哟~”似乎是被崔莺莺捏到了疼处,向之礼的五官都歪曲了。这一下把崔莺莺吓的急忙放开了手,异常担忧的看着向之礼。不过向之礼却是勉强的挂上了平时的笑容,说到:“小师妹莫担心,我没事。”说完,又是“嘶~”的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无情此时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向之礼,可是看着他满身的伤,那抬起的手愣是没有地方放。犹豫了半天,无情终究还是放下了手,关切的问到:“礼儿,你如今的伤势如何?除了这些外伤,别的有何不妥的?” 向之礼似乎很是疲惫一般,他有些费力的抬了一下眼皮,微笑着说到:“小师叔莫担心,我体内的真元还有些紊乱,想必调养一段时间便会好的。对了,小师叔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的。” 听到这里,一旁梨花带雨的崔莺莺居然是难得的先开了口,只听她带着哭腔的说到:“向师兄,本来那日你说要出城几天,妾身和小师叔便先回了住处。哪不知这一等便是三日之久,小师叔担心你的安危,便和妾身商议是否来寻你。后来妾身忽然想起师父赐下的一件法宝。这件法宝其实并没有多大用处的,但若是我御雷宗弟子在左近的话,都是能探查到的。于是我和小师叔就来了,之后就看见你在这阵法之内,根本无法唤醒的。” 无情抬眼看了看越说越难受、且逐渐哽咽的崔莺莺,轻轻叹了一口气,直接把话头接了过来,不无担忧的说到:“礼儿,我们本是想要唤醒你的,奈何你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贫道怕耽误了你修炼,便和莺莺在此守候了五日。不过,贫道在这五日之中,也是到附近看了看的。你与他人争斗的痕迹如此明显,贫道.....” “既然小师叔都看出来了,就不必多想了。我本是出城检验一个法宝的,哪不知却遇上了一些不长眼的人。后来,我....”向之礼听了无情和崔莺莺的叙述,心中早就是感动的不行。他暂时强忍了一丝疼痛,言简意赅的道出了自己的所遇。虽说从他嘴里讲出来是如此的简单和平淡,但就他此刻的情况,倾听的二人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凶险。 向之礼讲完了事情的经过之后,再次抽了口凉气,无情站在一旁劝他不要运气,赶紧的放松休息一下,急忙就在自己的储物袋里一阵翻找。没过一会儿,无情伸手就是拿出一个翠玉无暇的瓶子,他丝毫的不犹豫,直接打开玉瓶的封印,倒出了一颗猩红色且无味的丹药。 向之礼有些好奇的看着无情手中的药,他知道此物肯定不简单,但是要自己说出个什么来,却又是不可能的。所以,向之礼抬起头想要问无情,可惜这个动作刚开始,就被无情一挥手拒绝了,只听无情淡淡的说到:“礼儿莫多想,快快服下此药。” “小师叔,这.....” “莫啰嗦,张嘴!” 向之礼有些苦笑的张大了嘴,不过这苦笑之中却又是慢慢的感动和幸福的。就在向之礼一张嘴的瞬间,无情拿着丹药的手指轻微一弹,那丹药顺势就飞入了向之礼口中。说来也怪,这丹药刚进向之礼的口中,似乎是还没有完全沾到唾液的,这丹药居然就直接化了开来。 “吟~”,向之礼似乎极为舒爽的**了一声。只因为那化开的丹药瞬间就化作一股清凉游走在他的全身经脉之内,那些本还不安分的真元立时就被这股清凉安抚了下来。向之礼想也不想,直接又是坐了下来,化龙诀及御雷宗的心法同时运转,眼看着他很是满足的表情逐渐就转为了平淡安静。 看到这里,无情心中的一块大石也算是落下,他抬眼看了看崔莺莺,发现对方也是在看着自己,于是他露出一个难得笑容。哪不知这笑容却是把崔莺莺得罪了一般,对方居然直接转过了身去。不过再看崔莺莺的脸上,哪里又有什么恼怒,那分明是害羞和喜悦在互相表现着。 且不提向之礼得了无情的丹药之后继续开始调养,也不提无情和崔莺莺继续为向之礼护法。单说这镜泊城内的某个洞府之中,一个面容俊朗,剑眉入鬓的中年男子正是挂着一丝愤怒的坐在上首,而他的面前,则又是跪着一个颤颤发抖的人。 等了许久,那中年男子才缓缓地开口,“修缘,本座与你说过多少遍了,此次的人非同小可,虽说他们修为一般,但是其背后的势力却无法小觑。本座本是想等的那竞拍会开始之后再作打算的,可是你,却非要的一意孤行。” 那下跪之人听到这里,更加颤抖的厉害,只听他异常畏惧的回到:“师尊请息怒。弟子也是一时冲动,才做下这糊涂的事来。弟子心中只是想为师尊分担一些烦恼而已。弟子....弟子知道又给师尊惹下了祸事,师尊如何责罚弟子,弟子都甘愿接受。” 原来,这洞府之内的二人,居然是当日亲自拜访无情等人的衡立,以及那城卫队长连修缘。而仔细听他们的口气,好像是在说那受伤的向之礼一般。果然,连修缘话音刚落,衡立便是突然的露出了一种慈祥,淡淡的说到:“修缘,你也不必自责了。为师知道你的苦心。你虽资质不高,却胜在踏实努力,勤奋上进的。” “弟子愚笨,弟子恐慌。”连修缘并没有因为衡立夸赞自己而高兴,反而是更加的敬畏。 “好了,你且起来吧。此事就此揭过,以后不许再提。还有,你可以通知的那些人,是否还有什么遗漏的,若是有第三人知道你做的好事,你自己就看着办吧。”衡立站起身来,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连修缘,只是口中随意的说着话,身形就消失在了洞府之内。 “是,弟子知晓。弟子恭送师尊。”连修缘跪在那里,听完了衡立的吩咐之后应了一声,直到再贵了一刻钟之后,才又是抬起了头,缓缓站起身。此刻他的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恐慌和畏惧。除了一丝狠戾从眼中闪烁了一下,他也是异常平静的举步离开了洞府。 就在衡立离开自己的洞府之后,他径自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小巷,他左右看了看之后,蓦然的点了一下身侧的墙壁,只见那墙壁光华一闪,衡立的身影就是消失了。 待得衡立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周身的环境早已是改变。只见这里暗黑无光,在他的眼前又是有一道雕纹着诡异画像的石门。衡立吸了口气,抬手打出几道莫名的法决,再又是一口气呼到手中。这一刻诡异的情况发生了。只见那些本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法决居然被这口气催出了形状,四五个怪异漆黑的符文就在衡立的手中旋转舞动着。 衡立似乎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他根本不看手中的符文,直接抬手连带符文按在了眼前的石门之上。只见这些符文一接触石门,立马就分开了方向,在那诡异的画像头手足之处停了下来。等五个符文各自归位,那画像好似活过来一般。只见那本是死闭的石门,居然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道缓缓地给推开了。 衡立从容的走进了石门,本是黑暗的环境突然就变得有了颜色。而这颜色,除了猩红之外,真的就是没有别的了。衡立一步步来到前方的某个高台之上,那高台之上又是有一个一丈见方的玉池。这玉池通体乳白色,但是这乳白色又是渗着淡淡的血红,再看这玉池之内,居然是灌满了粘稠的血浆。 衡立来到玉池面前,从怀中拿出了一个蚕豆大小的东西,他默默念了几句咒语,把那东西往玉池里一扔,那些本是平静的血浆立马就是翻滚起来,而刚才落下之物也是慢慢变大,最后居然变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且这骷髅头也是用乳白色的玉石制成。 做好了这一切,衡立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从那中指的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这精血轻轻一落,滴在了骷髅头的头顶,顿时一道淡红色的光幕就是出现,那光幕之中,隐隐的出现了一个身影。 “哦?原来是你。本尊说过多次,不是什么重要之事,切莫用这血灵传讯之法。若是一个不小心,被那几个分神的老鬼察觉了,本尊的安排就是要化成泡影的。”那光幕之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居然传出一声飘忽不定的话语。 “大人见谅。属下若不是发现重要之事,绝不敢轻易打扰大人。就在昨日,属下本是要继续祭炼魔灵的。不曾想这魔灵却出现了异常。属下本该及时禀告大人,却奈何突然接到镜泊城主的传讯,这才拖到了今日。还望大人恕罪。”衡立说罢,居然直接冲着那身影跪了下去。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一章 神秘之人 “嗯?魔灵出了异常?!还不速速说来!”那光幕之中的人影似乎有些愤怒,这传出的声音都是有些刺耳的,而且那本就是有些虚无的身影更是泛起了阵阵涟漪。 衡立似乎是被对方的愤怒吓着了,居然只知道跪拜在地上瑟瑟发抖,口中不停的说着认错的话语,直到是那人影又喝了一声,才把这衡立拉了回来。只见衡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再次拜了一下,唯唯诺诺的道出了情况:“启禀大人,小人前日本是例行祭炼魔灵,正是要把最近刚刚获得的血食送入魔灵体内的,可就是这个时候,魔灵突然就出现了一些溃散的症状,小人当时也是措手不及,只能急忙用大人赐予的定魂符打在了魔灵身上,再又是把锁魔阵重新打开,这才稳住了魔灵的。” “还有这等怪事?罗通,本尊且问你,魔灵是否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就这百年的时间,没有再出现过别的异常么?哦,不对,本尊现在应该叫你...衡立。”那人影的声音总算是不再那么的刺耳,但是这声音却又是异常飘渺的回荡在这片不是很大的空间之中。 “大人还能记得小人名姓,小人真是感激涕零。回大人的话,这百余年的时光,小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祭炼着魔灵,从未出过任何的异常。”原来,这衡立居然不叫衡立,乃是唤作罗通的。但是,都说这衡立乃是刚筑基便跟着现任镜泊城主的,这其中的蹊跷,估计只有罗通自己,或是还有那神秘之人才能知晓了。 “好了,本尊也不会怪罪于你。这百年,你也算是为本尊立下了不少的功劳的。而且,你本是早就可以踏入魔将之境的。你为了本尊之事,甘愿停留在这偏将之境上百年,也着实的不易。罗通,本尊此事一旦成功,你莫说是魔将,本尊许你一个魔帅又有何难?!”光幕中的神秘人本是安慰了衡立两句,可说到后来,却又是透出一种难言的威严和自信,这种只属于长久的上位者才能散发的气息,早就是将衡立惊的再次拜了下去。 “小人不敢,小人惶恐。只要小人能为大人分忧解难,即便是九天落雷临身,小人亦不会皱一下眉头的。”衡立此刻只是一个劲的磕头,口中不停的说着各种恭维的话。 “好了,你且起来吧。魔灵一事,你暂且放下,本尊自有主张。只等时机成熟,那魔灵自是能派上用场的。如今你需要更加的小心的隐秘身份,莫被你所在之处附近的几个分神察觉了。本尊虽不惧什么分神炼虚,奈何此时本尊却不能来到你处。你好自为之吧。”此话说完,那本是犹如镜面的光幕“呯”的一下就是碎裂了,只不到一息的功夫,便消失的干干净净。 看着眼前消失的一切,衡立跪在地上再次磕了几个头,口中说了些恭送大人之类的话,才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有些呆滞的看着眼前的血池,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只不过他眼中偶然闪过的一丝笃定,却又是解释了他苦守此间上百年的甘愿。 过得好一会儿,衡立似乎才从那种呆滞中回过神来,只听他自顾自的说到:“既然大人已经决定暂时不动魔灵,那么本将也就可以省省心了。不过这百年时间,魔灵的成长也是喜人的。相信到时候大人见了,一定会更加高兴吧。”说着说着,衡立的脸上居然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衡立不再留恋眼前的事物,只是傲然的一转身,直接就步出了这方空间,一直来到那诡异石门之外,等得石门关闭了,没有了任何的问题之后,衡立才是走向了另一边的通道。而这条通道也不长,仅仅是半里左右的距离,就在这通道的末端,一个五丈大小的空间就是出现。衡立毫不犹豫的走上了空间中央的一个小小高台之上,在他一阵忙活之后,一道白光扫过,衡立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不多一会儿,距离镜泊城二百里开外的某个山坳之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忽然白光一闪,一个身影逐渐的显露了出来。仔细一看,这面若朗星的男子不正是衡立么。他又怎么会出现在了这里。 “不行,以后还是要把这传送阵法好好布置一下,这距离镜泊城太近,若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难免要吃不了兜着走。”就在衡立刚才出现的那一刻,他左右微微一看,口中便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衡立话音刚落,身影猛的就是飞起,只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消失在了原地,极目远眺,他居然已经是飞向了镜泊城,且那速度直教人瞠目结舌。 就在衡立靠近了镜泊城之后,他按下了身形,快步来到城门之处,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城卫,反倒是那些城卫见到他的出现,急忙躬身报手侍立两旁,静静的等着衡立走远。同时周边的过往修士也是知道来了不得了的人物,那些修为低的,早就恭立在一旁,那些金丹修为的,也是停下脚步,冲着来人拱手微笑。 这样的小插曲虽然在镜泊城不是很多,但也不是稀奇的事情了。就在一众过往修士低声议论之时,三个人影也出现在了城门之处,其中一个看起来明显是有些行动不便的。当然也不是说他有何残疾,只是看他脸色苍白,身形佝偻,是不是还捂着嘴咳几声,就感觉此人大限将至一般。 等得三人验过了身份,径自离去之后,城卫继续进行过往的检查。这时候,一个身着浅蓝长袍,腰系玉白绸带,脚蹬青云十方履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了城门口。只见他嘴角含笑,手中一把折扇微微晃动,那脸庞犹如刀削一般,剑眉星眸。再看他落地之后,举足投手之间尽是潇洒。 来人只是简单的与那城卫沟通几句,验过身份之后,便从容的进了城。等他进城之后,却又是站在街道之上不再前行,不过等他好似若有所思了一阵之后,便轻轻一笑的离了开去,而他这的这份潇洒,更是迷住了几个过往的女修。不过,就在他离去之前,那星目的角落之处,分明是扫了一眼之前那看似病重之人走过的方向。 正所谓世间之事,一饮一啄皆是定数,过往之处皆有重复,隔墙之处皆有三耳,肚皮之内均是祸心。只不同之处在于,有重复者不以为然,第三耳者左进右出,祸心之上还有一丝善,且此善之用,仅限于不危及自身而已。所以,在这一方城池之中,每日都有些形形色色之人来往,孰又能看清谁。 且不说刚才城门之处每日都要发生的那些小事,就说这翠明楼的某个房间之内,却又是响起了一个声音。“礼儿,你如今还是觉得没有回复么?” “小师叔,你给我的灵丹确实有效,经过那两日的调整,我已经是好了很多。但不知怎么回事,本已经顺畅的真元,就在刚才快到城门处时,又开始有些鼓荡,以至于当时差点没站稳。” “看来你这次所受内伤还需要时间静静调养才是。” “小师叔放心吧,这会儿我已经感觉好多了。可能是回来的路上动用了法力,才会有次问题的。现如今只是可惜了吾等的假期。”这个话音暂停了一下,又马上说到:“对了,小师叔小师妹。你们二人可以继续历练的。贫道既然受伤了,干脆就在这里好好调养,到时候...” “礼儿莫再说了,贫道与莺莺就在此处等你恢复为止。” 原来,这些说话之人,正是那向之礼、无情和崔莺莺。有道是好事多磨,向之礼此次受伤,正好借助这个机会体会一下各种所得。本来他服用了无情给予的灵丹,那经脉之中的真元早就是平静了下来,而且由于灵丹的药效,更是帮助他在运转化龙诀之时提炼了真元的精纯度,这个机遇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奈何向之礼又是个心急的人,这内伤刚见好转,就迫不及待要和无情等人回镜泊城,毕竟还有个所谓的竞拍会等着他们。 感受到了无情的关心,向之礼也知道拗不过二人,于是也就“认了命”,干脆好好调养一番。不过他的心中依然没有放下竞拍会的情况,故而开口到:“小师叔,你说衡前辈邀请我们参加的竞拍会,去还是不去呢?” 听到向之礼问自己,无情只是淡淡的说到:“此事再议。” 一旁的崔莺莺轻蹙蛾眉,也是张口到:“向师兄,妾身也是觉得这个竞拍会有些问题的。而且,就在我们进城之后,妾身总是感觉身后有个人盯着我们。” “哦?莺莺此话当真?”无情眉头一皱,淡淡的问到。 “小师叔,妾身怎会妄言。”崔莺莺似乎有些不高兴,幽怨的瞪了一眼无情。倒是坐在一旁的向之礼开始有些深思了。没多长时间,向之礼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提问一般的说到:“莺莺自小就是对他人之恶意颇为敏感,如今得了谣风师祖的亲授,当是更加的有效的。难不成当时了那七人,还有别的人在场不成?”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二章 牵一发动全 听到向之礼这么一说,无情也是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崔莺莺,二人本是疑惑的眼神做了一番交换,不过马上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赶紧撤回了自己的目光。前者倒只是略显尴尬,后者则是满面红霞了。 不过这一瞬间的小插曲倒也没有引起向之礼的注意,反而是无情问了一句,却又让向之礼沉思起来,只听无情问到:“礼儿,你说当时除了那七人还有别人,莫非当时你有什么疑虑不成。或者是说,你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是七个人。” 向之礼欲言又止,只是抬着头看了看无情,便低下开始沉思。无情淡淡一笑,也不催促,自然地坐了下来,似乎也去考虑别的事情了。而崔莺莺在一旁却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丝毫要为向之礼分担这个问题的意思。她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安静之极。 就在三人各自陷入沉思之际,向之礼蓦地一拍脑门,鬼叫一声说到:“哎呀呀,小爷想起来了!!!啊~~~”这一下可是把崔莺莺给吓了一跳,没等向之礼说完,崔莺莺早就是伸出了芊芊玉指,一把掐在了向之礼的胳膊上,“哼”了他一声,意思是你吓着本仙子了,那样子怎一个风情万种了得。 而无情则是很平淡的看着向之礼,只是他被崔莺莺掐的惨叫的摸样,也让自己流下一滴冷汗,一身鸡皮疙瘩立马就冒了起来,似乎他心中在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吓着崔莺莺,不然这一掐还不得要了老命。暗自庆幸之余,无情淡淡的问到:“礼儿想到什么了?” “不对、不对。这也没有道理啊。”向之礼似乎没有在意崔莺莺掐自己,也似乎是没有听到无情的问题,反而自顾自的在那里说着,就好像忘了还有人在场一样。 只听向之礼继续说到:“这说不过去呀。那些本想谋财害命的七人,确实是七人的。若不是如此,那我受伤之际,便是最好的偷袭之时啊。为何却没有人这么做呢。所以当时肯定没有别的人。那么,又会是谁呢?” 这时,向之礼双手抱着头似乎有些过分的纠结了,崔莺莺看到向之礼这么痛苦,心中也是不忍,她瞟了一眼无情,温柔的对着向之礼说:“向师兄,你会不会是在城里得罪了什么人,亦或者被谁发现了你有宝物在身呀?” 听到这里,向之礼忽然放下双手,轻轻一拍桌面,有些兴奋的说到:“对呀,贫道怎么就没想起来这个事呢。莺莺你太聪明了!”说着就要转过身去拉崔莺莺的手庆祝一下,哪不知坐在一旁的无情用力的“嗯哼~”一声,向之礼这才反应过来,嬉笑着说到:“你看我这脑子,兴奋过头了。小师叔别介意哈,我是不会碰你的仙子的,哈哈哈哈。” “找打!”;“向师兄~~~~”向之礼这非常不负责任的一句话,立马就引来了另外二人的围攻。一个是作怒状,一个则是娇嗔不已,本是有些沉闷的气氛,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 “哈哈哈,小师叔小师妹饶命,贫道善开玩笑,千万别往心里去。”向之礼赶紧告饶,但是看他那双眉上下挑动,嘴边挂着猥琐笑容的感觉,这哪里又是要二人别往心里去的意思。 “小师叔,刚才小师妹提醒的非常及时。当日我出城之时,确实被一个城卫拦阻过,虽说是发生了一些口角上的不快,但也不至于是得罪的。另外,唯一让我怀疑的,就是那卖给我宝物的店家了。”向之礼和二人嬉闹了几句之后,马上又是一本正经的说到。 “哦?你可还记得那家店铺”无情顺势接话。 “这是自然记得的,那家店铺虽说表面很普通,但也算是比较显眼的,那门口的招牌很是清楚的写着‘易宝阁’的。看来,贫道有必要再走一遭了。”向之礼的话语说到后来都有些恨恨,看来他是认定这家店铺出的问题了,比如这宝物就是在他家买的,刚出了城就被盯上,这种巧合是在是太巧合了。 “礼儿,你且好好休养,贫道替你走一遭。”无情此刻似乎有了定计,只单单的说到。 “小师叔,那不可,万一...”向之礼急到。 “无妨,贫道自由分寸。另外,莺莺你留在此处看护礼儿。贫道去去就来。”无情一摆手,没有给向之礼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只简单的安排了一番便要出门。崔莺莺只是轻轻一点头,也没多余的话语。 向之礼看着无情从容的走了出去,没来由的叹口气,不过心中却是很温暖的。他转头看向崔莺莺,本欲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却似乎一脸的心不在焉,故而向之礼又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自己调息去了。 且不说无情出了门,径直去往那“易宝阁”调查情况。先说这衡立回了自己的洞府之后,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隐秘,他先是安排人手去那掩藏魔灵的所在,自己则是来到城主府请了个安,以证明自己一直尽职尽责的完成着镜泊城的大小事务。之后,他又是亲自的来到了掩藏魔灵的所在,准备正是封印此地。 衡立让派人过来,就是要先准备一些封印的步骤的,所以等他到来之后,很是轻松的,就把剩余的事情做完,彻底的让魔灵陷入“沉睡”状态,并且把此地从世间“抹除”了。 “嗯,如此一来,即便是分神的老鬼来了,也休想看出这里的异常。现如今,也就是等大人的到来了。”衡立做好这一切之后,心中暗自嘀咕着,不过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叫过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便独自离去了。 等到衡立离开之后,那被吩咐了的人突然祭出一个诡异的法宝,根本没有给身边的几人任何机会,并且仗着自己的修为最高,瞬间就扑向了其中两个修士,举手投足便灭杀他们。剩下的两人一看情况有变,虽心中充满了诧异和愤怒,但是他们修为不高,不是那人的对手,只好赶紧逃命去了。 那人一看剩下的二人要跑,嘴角边泛起一个不屑的笑容,直接把手中的法宝打了出去,并且口中念念有词,手上法决也是快速的打出,那法宝立马快速的追上了其中一人,那距离是越来越近,而那人则是拔起身形,亲自去追另外的一人了。 法宝所追那人眼见自己难以逃脱,又见到下杀手之人去追了另外的人,自己索性想要赌一把,急忙从储物袋里祭出一个圆环,此环手腕粗细,通体金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个女修的装饰物呢。只见这人把圆环轻轻一抛,刚好就套住了那人的法宝,二宝僵持了好一阵,不等这人逃离,那诡异法宝已经建功,震碎了圆环,然后又从自己首部一个类似漏斗的小嘴空处飞出一滴鲜红的液体。这滴血液就好似懂得瞬移之术一般,瞬间就出现在逃跑之人的身后,这人被吓得亡魂皆冒,死命逃走。 但是,这滴血之诡异,又怎么会是常人所能料。就一眨眼的功夫,这滴血便追上了逃跑之人,很是自然的就从他的后背之处钻了进去,而逃跑之人似乎是没有感觉一般。不过,就在逃命之人再次飞了几息的功夫之后,他突然双手捂住胸口,一种难言的感觉顿时冒了出来,他的五官立马就是扭曲。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个一寸大小的三角玉符,一口精血喷在其上,手一抖便送了出去。 就在他做完这最后一个动作的时候,只见他的胸口顿时塌了下去,整个人就好似被什么给吸住了一样,不停地朝着那塌陷的地方收缩了进去,最后居然是变成了一滴鲜红的血液,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如此诡异的一幕,若是被人看见,肯定是要吓个半死的。 不过一会儿,那下杀手之人便飞了回来,手中提着自己追击之人的头颅,眼中透着冷漠,嘴边挂着嗜血的微笑,抬手一招便收回了那滴血,再次的送进了自己诡异的法宝之中。等他用神念左右好好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便又是拿出一个奇怪的法宝抛向了空中。 不过他抛出法宝之后,急忙就飞了出去,那速度也是极快的。等他飞出很远之后,那个飘在空中的法宝突然就爆裂了开来,就好似某个修士自爆了一般。但是那威力,却又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强大,但至少是把这一方空间给洗刷了一遍的。想必随便来个元婴老怪,只要不是很用心,也难以发现在此处发生过什么拼斗的痕迹的。 一日之后,远在涟国的某个不大不小的城池之内,当然也不说是城池吧,只不过这里前后三百里地不是很紧凑的盖好了一栋栋的房屋,并且这些房屋被一道高约十丈左右的石墙围了起来,并分设了四道城门,也算是一个城池的吧。 而就在这个城池之内的某个富丽堂皇的建筑物之内,一个偌大的大厅之中,居然是坐上了几十号修为不一的修士,且这些人的修为都不算很低,除了那些站着的都是筑基之外,凡落座之人没有金丹以下的。再看那上首之人更是隐隐的有了元婴的气息。且这群人不停的在交头接耳,也不知是说些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阵,才有一位四十左右的男子站起身来。看他面相极好,风度翩翩,张口更是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盟主大人,此番收到镜泊城影卫的传讯,似乎那些魔人要有大动作了,吾等在此商议半日也没有任何的头绪,您老可有指示?”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三章 卫道盟 被唤作盟主的人轻轻压了压手,现场立马就静了下来,起身之人也是顺势坐了下去。只见这盟主生的很是俊俏,面如刀削,一身白衣更是显出了他的**倜傥,只不过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又是透着古老的沧桑。 这盟主待得大家静下来之后,轻轻咳了一声,微笑着说到:“白副盟主,以及在座的诸位家主。本座知道诸位的想法,但是本盟成立至今,也才一年有余,而且诸位也明白,本盟成立的前提,只是为了保护吾等有真灵传承的世家,其他的事情,且由那些名门大派去管吧。” 原来,这所谓的盟主,居然就是当年怂恿各地修真世家进行结盟的玉统。当时他通过各种手段,走遍了三国的大大小小的修真世家,把自己认为可靠有用的全都拉拢了起来。这期间自然是受到了一些阻碍,但是凭他的手段,也就是多费了点心而已。 最为关键的,玉统居然能绕过那些名门大派,找了些很是合理的借口,硬是成立了一个叫做“卫道盟”的世家联盟。不过,这个联盟自成立以来,行事异常低调,仅仅是让那些名门大派知道他们是为了生存才结盟的,不会触及自己的利益,要不然,早就是被灭了几遍了吧。当然,若不是玉统此时已经悄然结婴,想必那些名门大派还是要管一管这个联盟的。 “可是,盟主大人。我修真世家若是不作出一些动作,到时候那些名门大派也只会眼睁睁看着吾等做了替死鬼的。如今这晓雨大陆的灵气异变越发的明显,各路势力风生水起,吾等实在是不得不做防范啊。”那白副盟主显然有些焦急的,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激动了。 “白副盟主莫急,想必此事在盟主大人心中已经是有了一些定计的。如今吾等要做的,便是派出更多的影卫监视那些魔人的动向,以便吾等做好准备。另外,贫道有一策,可以让这些魔人先吃点苦头。”就在白副盟主话音落下之后,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缓缓的接上了话。 “哦?云副盟主有何妙策。”玉统看着下手的这位老者,很是有兴趣的问到。而这位老者,便是那许岩云家的当家家主云耀武。而云孑翀此时还在自己的宗门之内,自然是做不得这联盟的副盟主的。 云副盟主一报手,很是认真的说到:“好教盟主大人知晓。自联盟成立以来,得到了盟主大人的教诲,贫道才知道这晓雨大陆如今形势的严重性。而且那天魔宗与这些魔人是有着区别的。没想到这御魔谷一战,还是跑掉了不少的魔人余孽。”云副盟主咳了一声,似乎是年岁大了以后,说话都比较费力了,只听他继续说到:“贫道认为,既然这天魔宗想要在这天地间有一番作为,那一定是不愿意有别的魔修或魔宗分享利益的,吾等何不把这魔人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来打这头阵呢?”说罢,云副盟主的脸上居然是泛起了一丝红晕,他有些得意的捋着自己的胡须。 “哈哈哈,云副盟主果然是老谋深算的。在下佩服啊。”白副盟主似乎是拍马屁一般的说了一句,不过那眼神之中又是有些隐隐的不服。他摩天岭白家自从归降了玉统之后,就一直被这许岩云家处处压制,要不是自己还有两位兄弟撑腰,莫说这什么副盟主,怕是想安心的在联盟中自保都是有些难的。谁让他云家有个云孑翀,而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也就自己和老牛与那梅傲。 “不敢不敢,老朽只不过是顺着盟主大人的启发才想到的。白家主过奖了。最后的一切,还是要盟主大人拍板才是。”云耀武很是得意的抬着头,他面对白岩湛甚至都不称呼副盟主的,直接就叫他白家主,而且面对玉统还自称贫道的他,到了白岩湛这里就是老朽了。最后,云耀武也是不着边际的奉承了玉统一番。 玉统有些好笑的看着两人唇枪舌剑的你来我往,自从这联盟成立之后,自己也调停过这些世家只见的矛盾。此时的他虽说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是他毕竟只有堕金山一脉,想要在这道宗的天地有一番作为,也是很难的。所以,他逐渐的改变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不再那么的傲气,反而是稳稳地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玉统再次轻轻一咳,制止了两家的嘴仗,缓缓言到:“云副盟主所言,甚得本座之心。白副盟主之建议,亦是当务之急。故而,此番二位副盟主能为本盟的前景考虑那么多,本座真是欣慰的。”他顿了顿,看了看下手的云、白二人,继而说到:“因此,本座决定,由云副盟主张罗对接天魔宗一事,此次不仅是要散播消息,若是能和天魔宗联手,那是最好不过。其次,白副盟主则要精挑细选可用的弟子,不仅是监视镜泊城一处,凡是可能出现魔人的城池都要加派人手,得到有用的消息,第一时间便要传回。你们二人一定要通力合作,互相之间掌握的消息不可私藏,这可是关系到我盟的存亡的。至于其他的行动,二位副盟主自行商议便可。” 听完了玉统的吩咐,云、白二人对看一眼,似乎是没想到此次居然让他们二人联手来做事的,除了心中的一些讶异,他们也不敢有什么违逆之心,双双一拱手应下了玉统的安排,各自坐在座位上也不知在想什么了。 既然安排好了事情,玉统便不想再多逗留,他起身与在座的众人简单的道了个别,便消失在座位之前,余下的一众人赶紧躬身行礼恭送玉统。等众人逐渐的散去之后,白岩湛似乎是做了很多的心理斗争,主动来到云耀武身前,拱手说到:“云副盟主,可否赏脸到在下的陋室一叙?” 云耀武有些戒备的看了看白岩湛,发现对方的眼中尽是诚恳,自己心中也是想了一想,便点头应了。白岩湛微微一笑,抬手请云耀武走在前面,自己则跟着他一起出了大厅,直接飞往了另外一处地方。 两人飞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来到了这不是城池的城池之南端。白岩湛当先按下身形,云耀武跟随了上来,二人落在了一处房屋之前,只见这房屋不是很华丽,却显得很有味道。那正门的门顶之上,单单的悬了一块匾额,上书一个古朴大气的“白”字。 “云副盟主见谅,在下这府邸简陋了一些,还望云副盟主莫要嫌弃才是。”白岩湛看到对方眼中的惊奇,当先赔笑说了句话。而云耀武则是难得的和蔼了一些,似乎这“白”字让他有了些感触一般。 只听云耀武说到:“白家主客气了,老朽修炼之人,又怎会在意这些什么富丽堂皇。唉,说起来你我都是传自上古的修真世家,夹在这天地之间均是不易。老朽如今也是风烛之年,若不是为了我云家的未来,又怎会...”云耀武似乎是越说越伤感,最后居然有些说不出话了。 白岩湛第一次见到云耀武显露出这样的一面,心中也是泛起了一些说不出的心酸,毕竟自己也是一家之主,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或许云家的难处,也只有自己知道了吧。于是他急忙的安慰到:“云副盟主切莫伤心,如今吾等世家都能联合起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将来一定要是笑傲这方天地的。” “呵呵,让白家主见笑了。老朽过于惆怅了。”云耀武听到对方安慰自己,哪里不知对方也是受了自己感染,此一刻,他心中甚至产生了惺惺惜惺惺的感觉,只听他继续说到:“白家主,老朽似是比白家主虚长几岁的,若是白家主不嫌弃,以后便唤老朽一声老哥,老朽也就叫你一声白老弟,你看如何?” 这突然转变的态度让白岩湛好一阵惊讶,心中充满了各种不敢相信,两个本是有些不对头的人,怎么就称兄道弟起来了?白岩湛觉得此时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只听他很是高兴的说到:“云老哥,还请受小弟一拜。”说罢,就是要躬身拜下。 云耀武哪里肯让对方真的拜了下去,赶紧上前扶住对方,口中“哈哈”大笑一声,爽朗的说到:“白老弟不必客气,愚兄能在有生之年遇到老弟,这也是你我的缘分啊。你我同为这世家的家主,皆是为了吾等家族的前途,愚兄就是为此,才觉得白老弟值得结交的。” 云耀武简单的一个解释,似乎是想化开两家之间发生过的一些纠纷和矛盾,毕竟两家的交际也就是这一两年之间发生的事,说到底了两家人根本没有什么仇恨的。如今双方各退一步,岂不是比继续敌对更要划算的。何况,云耀武心中也是有点私利的,如今表面形式看来不错,但谁又知道这所谓的联盟能撑多久,如今能拉拢一家是一家,丢一些面子又有何难,老谋深算不过如此了。 白岩湛听完云耀武的解释,心中也是感动,不管对方是否是真心实意的,但至少对方的诚恳的。如今的白家还需要生存下去,家族中的子弟也开始成长了,未来还有很多的可能性,自己千万要守住这白家的基业不可。白岩湛直起身,没有更多的语言了,此时更是恭敬的把手一抬,正式邀请云耀武进了白家的大门,一起商议事情去了。只不过这商议的内容是些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正所谓:你我皆是揣了个心思,又怎知他人是否真实;漫漫修真之路有几个长盛不衰,只不过是利益往来,最后多了些尔虞我诈罢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四章 勾心斗角 “哎呀,白老弟呀。愚兄真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白老弟这府邸之内,居然是另有一番天地的呀。”云耀武一声惊叹。 话说云耀武跟着白岩湛进了府邸,只是迈过了几道门槛,走过了这三进三出的院子,来到了北面的一个耳房之中。而这耳房之中,却又是空空如也的,只不过是在耳房的西侧东侧又多了一扇门。 白岩湛知道云耀武此时必然诧异的,于是他笑着打开了另一扇门,引着云耀武走了进去,知道此时,整个白府的内蕴才是显露了出来。只见这门后,三尺宽的码头置于脚下,眼前乃是一片百里之宽的碧绿湖泊。而在这湖泊的远处,又是有座座的小岛隐现,但见那些小岛之上,亭台楼阁,仙草神树,红的绿的争奇斗艳;更是有诸多的鸟禽飞于高空,岛与岛之间则有状若彩霞之物相连。最奇特的,便是在这中央之岛之上,一座百丈高的雪峰肃穆的矗立在那,周遭云雾缭绕,给人一种恍若来到了世外桃源一般的感觉。这也就是云耀武为何一进门,便发出了感叹的原因。 “云老哥见笑了,这里乃是我白家最后的底蕴了。若是和云老哥的家里比起来,肯定是万不足一的。小弟实在是惭愧,只盼老哥不嫌弃就好。”白岩湛心里早就是得意万分的。他白家这最后的底蕴,乃是上古时期,家族里的第三任家主游历在外时获得的至宝。此宝经过数代人的研究,总算是明白了其中的奥妙,他们花费了几千年的时间,才完成了这个秘境,从此传了下来。 “白老弟千万不要再谦虚了。能有如此仙境相伴,不枉此生啊。”云耀武一个劲的赞叹着,毕竟他心里清楚,自己家确实没有这样的秘境,就算是勉强说有,但要比起来也实在不好意思开口的。 “老哥过誉了。小弟以着人备好了茶,还请老哥登岛品茗才是。”白岩湛说罢,轻轻的一挥手,只见那码头之处立马就显现出一艘很是美观的楼船。此船长约三丈,宽高均是两丈。此船红底金腰,上有雕廊画栋凉亭一座,周身更是镶嵌有流光溢彩的宝石;船头略低呈四平之状,船尾略高又有流云之美。 白岩湛微微一笑,拱手邀请再次惊讶的云耀武先行上船,自己则是跟在后面从容的飞了上去。二人来到船上的凉亭之中,各自寻了个座位坐下。那白岩湛道了一声“老哥见笑”,再次把手一挥,这船竟然是自己划动了起来,朝着湖泊深处的岛屿去了。 二人在船上随意的说着话,这看似不快却又不慢的楼船没过多久便已是停靠在了岛屿的一个码头之上。而这码头的两侧,早就是整整齐齐的站好了十六名练气的修士。这些修士一个个面容俊朗且着装整齐,他们的前面,又是站着一位三十来岁的俊秀男子,此人一身青袍白纱,嘴角含笑很是潇洒。等得船靠了岸,他大步流星的走了上来,当先躬身说到:“白云凌恭迎云前辈。” 云耀武早就是注意到这位男子了,不等对方靠近,就已经看出此人乃是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为,等对方二话不说躬身就拜之时,自己都有些措手不及的。他急忙上前两步扶起此人,很是开怀的说到:“白贤侄客气了,老朽观你已经是一脚迈入我金丹行列了的,如是机缘到了,难说下一刻老朽就要改口叫你师弟了。” “云老哥切莫客气,云凌乃是小弟的子侄,唤老哥一声前辈也是正常的,何况他此时还是筑基,就算是金丹了,也不能乱了辈分,毕竟吾等又不是门派不是?”白岩湛笑呵呵的上前解释到,不过关于这个年轻人的其他情况,却又是不再多说。云耀武知道这是白岩湛有所保留的地方,故而也不多问,只是再三客气了一番之后,便随着二人走上了岛屿。 云耀武等三人似是许久不见的好友一般,不停的交流着什么。那前方引路的炼气弟子很是整齐的前行着。等众人来到一条便道之上时,只见一辆精美的兽车停于前方。那兽车的前面,又是卧着一头体型硕大的灵兽。此兽身长七丈有余,体宽丈二,四足当有水桶般粗细,一个短面的头颅之上,除了那血盆大口,便是有三个短短的触角立在头顶,再看此兽的尾巴,居然像是个巨大的蒲扇一般。 “啧啧,白老弟啊。你今日可算是让愚兄开了眼界了。若是愚兄所料不错,此兽该是那传说中的‘吞云兽’了吧。”云耀武有些羡慕的咂了咂嘴,有些小小兴奋的说到。 “哈哈哈,云老哥真是好眼力。不错,这就是那天生可以腾云驾雾,日行万里的吞云兽。可惜,小弟的族里也仅剩这一头了。经过四百多年的喂养,此兽依然是不能踏足三品,着实的让人无奈啊~”白岩湛一开始也是得意的回答着,说到后来,似乎又是想到什么似的,神情之中又多了一丝暗淡。 “白老弟啊,此兽能在你的手中活了下来,便说明这是你的福缘深厚,又何必再去计较别的呢?愚兄可是想得都得不到,这不也没有什么嘛,哈哈哈。”云耀武似乎是在安慰白岩湛,不过听那口气,反倒是觉得他恨不得此兽是自己的一般。 “云老哥说得对,倒是小弟有些执迷了。云老哥还请上车,你我兄弟今日当是要好好畅谈一番的。”白岩湛的表情始终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一直都是一种尊敬的感觉。他顺着云耀武的话答了一句,便请他上了车。三人都是上车之后,那吞云兽被白云凌一招呼,低吼一声便起身踏步前行,不过这踏步却是步步迈入空中,只是几息的功夫,这兽车便已飞向了岛屿深处的一座厅堂之处。 时间不长,三人所乘坐的兽车便已来到了一座富丽的厅堂跟前。白岩湛招呼着云耀武进入内堂大厅,白云凌也是陪同在一旁。至于那兽车,早就是有专门的童子牵走了去。 云耀武刚一进这厅堂的大门,只见堂内正中之处,悬挂了一幅三十平尺的巨画,此画之上雪峰林立,一位风姿隽爽、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支短笛,脚下生风飘忽于空中,那眼神之中,似是实质般的传出一股动人心魄的威压,当即就把云耀武唬在了当场。云耀武只觉得自己犹如面对了一个深渊一般,且这深渊还有一种巨大的吸力让自己无法挣脱。 白岩湛一看此景,急忙上前扶了一下云耀武的手臂,引着他走到正位之上落座,口中赔笑的说到:“云老哥见谅,都是小弟的疏忽。小弟忘了事先提醒一下老哥,这正气堂内悬挂有我白家先祖的神像画,此画乃是祖传,但凡有外来者初入我正气堂,均是要被先祖‘考验’一下的。” 回过神来的云耀武犹自有些敬畏的瞄了一眼那幅画,不过此时却没了刚才的惊心动魄,他此时心中思绪良多,也不知是考虑些个什么,只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口中带着一些敬重,朝着画像拱手说到:“白家先祖果然不凡,若是愚兄没猜错,贵先祖定是分神的老祖宗了吧。” “云老哥客气了,小弟先祖确实是分神的修士。”白岩湛此刻亦是充满了自豪和恭敬,回答了云耀武的问话之后,又是转身迈过一步,正对着那幅画跪拜了下去,那神情真真是极度的恭敬和虔诚的。 云耀武一看白岩湛说拜就拜,自己哪里还能坐得住,这虽说是画像,可刚才那犹如实质的感觉早就在他心中打下了烙印,此刻的云耀武也是赶紧来到白岩湛身边,二话不说就是“噗通”一声跪拜了下去,可怜他一身的老骨头,还能如此跪的如此的真切。 “白老前辈在上,晚辈溪国许岩云家云耀武拜见前辈。若是晚辈有何唐突之处,还请前辈原谅晚辈。”说罢,居然学着白岩湛行了五体投地大礼,那一旁的白岩湛眼珠子一转,似乎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云耀武的举动。 云耀武行礼完毕之后,白岩湛赶紧扶起了他,眼中满是感动和真诚,口中更是万分敬重的说到:“云老哥,您刚才...又是何必呢。这五体投地大礼,着实的担不起啊。” “白老弟,你这话又是何来?愚兄既然已经与你结交,如今又是兄弟相称,无非就是少了个结拜的形式而已。再者说,白老前辈乃是分神的宗师,莫说是五体投地大礼,愚兄就是给他老人家端茶倒水、提鞋牵马,那也是合情合理的。你若是觉得贫道不够资格,那就直说便是,哼。”云耀武一番真挚的话语直白的丢了出来,白岩湛听了都是再次被感动的。 “云老哥,小弟不是那个意思,小弟...罢罢罢,小弟如今再多说也是无用。云老哥对我白家先祖的恭敬,以及对我白家真情小弟又怎会看不出来。既然如此,我们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当着我白家先祖的面,小弟要与云老哥结拜为异性兄弟。”白岩湛陪着小心,却又是表现的不卑不亢,那真性情就在这一刻显现了出来,势要与眼前这位义气之人定下生死盟约的。当然,他在转身背过云耀武吩咐下面的人准备案台等物的那一刻,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却也是值得玩味的。 同时,云耀武好生的立在那里,不去阻止白岩湛的所做,他脸上堆满了开怀的笑意,就连捋着胡须的右手,都是有一些微微的颤抖,似乎能和白岩湛这样的人结拜,也是自己心中的所想一般。只不过,他看着白岩湛背影的眼神里,似乎也是有些莫名的得意。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五章 预谋 不多一会儿,就在这正气堂的大门之处,一众练气的弟子忙前忙后,果然是搭起了一个案台。这台子之上,一个古朴的香炉置于正中,其余各种祭品也是一应俱全。两人相视一笑,互相客气的共同来到案台之前,当即就是跪在了蒲团之上。 等二人跪好之后,一个练气弟子躬身走了过来,一人递上了一块小小的玉符,那玉符通体墨黑,毫无光泽,可是那在手中,却又是凉意丝丝。白岩湛看了一眼云耀武,笑着说到:“云老哥,如今你我结拜,当是要按照传统在这玉符之内各自留下半滴精血的。老哥准备好了没?” “白老弟,愚兄此时都跪在了这里,莫非还能畏缩了不成?来,今日便是你我兄弟结盟之时。”云耀武很是豪气的说到。接着,他输出一道法力把玉符定在了自己的身前,又是从指间逼出了半滴精血,融入其中,等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都是有些微微发白的。而另一边,白岩湛也是完成了同样的动作,脸色也是有些不好看的。 到了此时,白岩湛也不相让了,他冲着云耀武微微一点头,大声的唱到:“祖先在上,今有后世子弟白岩湛,有幸结识许岩云家忠义之人云耀武,弟子二人情谊相投,特在此结拜为异性兄弟,云为兄长,白为兄弟。天地作证,日月为鉴。”说罢,一声大喝,那漂浮于空中的两块玉符诡异的靠拢在一起,逐渐的融为了一体,顿时间二人的心中似乎就是多了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事物。 白岩湛没有停歇,而是继续唱到:“玉符合,心血融,有生年,共患难。”到了此处,白岩湛稍微一停,旁边的云耀武是刚好把头转了过来,二人对视一眼,下定了决心一般,同时唱到:“贫道白岩湛(云耀武),愿与云耀武(白岩湛)结为异性兄弟,此生患难与共不得懈怠,若有违誓,神形俱灭!”就在这个“灭”字刚刚落下之时,那融为一体的墨玉顿时化作两个三角形激射到二人的心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大哥!”一切都已经完毕,白岩湛似乎是非常高兴的,他当先就是站起身来冲着云耀武拜了下去。而云耀武则是顺势起身,拖住白岩湛的双臂,不许对方真的拜下,口中尽是温和的说到:“贤弟,辛苦你了。” 白岩湛被云耀武拖着双臂,似乎是有些感动,多余的话语再也无法说出来,只喏喏的唤了一声“大哥”,就有些哽咽的引着云耀武进了堂内。二人自是直接来到上首坐下的。 二人落座之后,早就有各式灵果及灵茶奉上,你别看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世家,有时候讲起这些排场来,比之名门大派也是不遑多让的。 “大哥,今日早上议会之时,盟主大人交代你我的事情,小弟心中还是有些拿不定注意的,不知大哥有何良策?”二人品过灵茶之后,白岩湛开门见山的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贤弟不必紧张。愚兄今日既然敢提出‘以魔制魔’的方法,那便是有了一个计划的。你且听愚兄与你慢慢道来。”云耀武心情很不错,他笑吟吟的捋着自己的胡须,缓缓的说到。 且说云耀武今日能在议会之上提出“以魔制魔”之法,皆是因为他善用此等手段。先不说他为了家族的发展,能放心的把家传之宝赐给还在浣花派的云孑翀;也不说他如今更是能伙同玉统成立世家联盟,在明面上与修真门派形成对立。只说他年轻之时,利用各种手段,先是派出了自己家族周边几个同等家族的威胁,并且利用各家只见的矛盾铲除了异己,最后更是利用所谓的结盟,挖空了对方的底蕴。 而这次,云耀武的方法,也可谓是比较阴毒的。云耀武提议,首先是请白家派出更多的探子,乔装也好,假扮也罢,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混入镜泊城内,接近那些可疑的魔人;第二,摸清楚对方的情况之后,最好是能抓一个活的回来,然后想尽办法拷问;第三,买通一些立场不是很稳定的魔修,散播魔人要吞并魔修的谣言;第四,制造一些摩擦;最后,当然也是最行之有效的一个办法,直接告诉那些名门大派魔人的情况,但是这又不是玉统的本意,故而也是比较麻烦。 “贤弟,愚兄其实有些迷糊的,按理说我三大陆出现这等魔人,最应该直接去告诉那些修真门派的,为何盟主大人就是不愿这么做呢?”云耀武说完了自己的看法之后,颇是有些头疼的揉着太阳穴。 “大哥,依小弟之所见,盟主大人当是为我等修真世家着想的。首先,这些名门大派本就不满我等私自成立世家联盟,这已经是影响了他们在三国的利益;这第二么,我想盟主大人是为了日后有牵制这些门派的手段,但是我等本是道宗一脉,这一番牵制的作用,不正好把我等也推向了风口浪尖么?唉~小弟此时也是茫然的。”白岩湛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如今天下即将大乱,愚兄猜测,不出百年肯定是要有翻天覆地的动作的。或许,盟主大人正是考虑到我修真世家的出路,才会这般做吧。毕竟你我均是积弱,虽然现在的族内弟子修炼都是有了起色,但毕竟比不过那些名门大派,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势必要对我等修真家族下手的。”云耀武说出自己的担忧,虽然这个担忧出现的概率很小,但是谁有能说的清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何时会出现变故。 二人似乎是陷入了沉默,因为他们把现实的问题摊开之后,便发现了自己的无奈。整个大厅安静了良久,那云耀武突然一拍脑门,有些不入题的说到:“贤弟啊,愚兄忽然想到一事,不知贤弟是否听说过。” “哦?还请大哥道来。”白岩湛回答到。 “是这样的,愚兄最近从族内的一些弟子口中得知,似乎在濛国的某个地方,成立了一个新的门派。本来这个门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因为成立这个门派的宗主只有筑基的修为而已。”云耀武的语调有些奇怪,似是不屑,又似是不可思议一般。 “这...大哥,若是小弟没猜错,这样的修真门派,怕是连我等修真家族都是不如的吧,这样的小门派又有何值得关注的?”白岩湛脸上泛起了笑意,意思是云耀武有些小题大做了。 “贤弟有所不知,最奇怪的地方就是在这里了。看来贤弟确实没有听说过这个门派了。据愚兄族里的弟子描述,这个门派虽说是一介小小筑基所创,但是此人却从不认为自己的一派之主,他手下一众师兄弟,各个都是筑基修士,而且他们招收弟子的方式也很奇怪,具体如何,愚兄也是不知。但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不起眼的门派,拥有近百名筑基修士。”云耀武自己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似乎这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什么!近百名筑基!”白岩湛此刻真的是张大了嘴巴的,他满脸的惊讶告诉云耀武,他已经被震惊了。是啊,试想什么样的小门派,居然能有近百筑基,若是不知道他们的宗主就是个筑基,这样的阵容都不弱于一般的中大型门派了。 “确实如此的。”云耀武有些哭笑不得,当时自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和白岩湛没有什么区别的。但听云耀武接着说:“而且最奇特的,这个门派似乎与世无争一般,并没有和周边的任何小门派发生过争执,派中的修士也是中规中矩,特别的,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帮助那些个凡夫俗子,甚至...甚至帮助凡人种地!贤弟,你可知什么是种地?” 白岩湛已经是满头迷惑了,这样的门派漫说见,听都没听过的。而说到种地,白岩湛似乎是有些印象的,于是他试探的问到:“大哥所说的种地,是否就是那些凡人在田间弄那个什么粮食的事情?” “没错,就是这样的。一介堂堂修士,居然帮凡人种地,并且这些修士部分修为高下,上至他们的宗主,下至他们的童子都在做这些事情,你说奇怪不奇怪?”云耀武说到这里,似乎是想到什么似的,居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哥啊,这等奇事真是万年都不曾见得啊。吾等也不用管他们如何,小弟甚至想,他们似乎就是在效仿曾经的一个散修组织的行为一般,漫说是筑基了,就算是一个金丹修士想要开派,那也是难上加难的。你说他们一群筑基的小娃这么做,权当是找了个遮风避雨的所在而已,吾等不需要理会的。”白岩湛也是觉得这等事情当真是可笑之极的。 “确实如此的,看来是愚兄太过于敏感了,此事不提也罢,哈哈哈。”云耀武似乎是想通了一般,跟着白岩湛笑了起来。 “对了大哥,小弟都忘了问了,这个门派叫什么来着?”白岩湛笑了一阵,又是突然的问到。 “哦,说起这个门派的名字,也是有些奇特的,居然唤作一个什么‘造化门’。现在看来,估计都是一群没有前途可盼的人,只能期盼老天给些造化,也好再有点什么进步吧。”云耀武笑吟吟的回答到。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六章 向之礼的 云耀武与白岩湛二人自然是继续在商议着如何针对这些魔人和魔修。而镜泊城内,经过了三日修养的向之礼,身体的情况自然是大大的好转了。而这一日,他正和无情及崔莺莺二人讨论一些修炼所得,以及他这次受伤之后的一些感悟。 “小师叔、小师妹。我们出来已有不少的时日了吧。这次出来的收获,确实少了一些的,贫道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向之礼在讨论完修炼上的事情之后,又是有些伤感这次的游历。 “礼儿何须自责,凡事都讲究个缘分,吾等不说是顺其自然,但有时候也是离不开这顺其自然的。更何况,你我又不是没有机会再次游历。”无情淡淡的回答向之礼,此番外出对于无情也是好的,毕竟很不爱说话的他,在面对自己的亲人时,也能多一些话语了。 “嘿嘿,小师叔说的是,贫道有些执迷了。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收获也不算小了,就算没买到什么好东西,但也有别的好处不是?”向之礼说着就有些猥琐的挑了挑眉,坏笑着冲无情呶呶嘴,那方向分明是坐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崔莺莺。 “你...唉,贫道懒得与你争辩。”无情似乎是被说中了心思,瞟眼看了看没有反应的崔莺莺,心中稍微有些失落,但表面却又是没有说明变化,只好叹口气不再和向之礼纠缠。 “哈哈哈,这等事情还有何好隐匿的。照我看来,赶紧的说清楚讲明白才是真的,莫到时候错过了才叫可惜呢。你说是不是呀,小师妹?”向之礼一看无情居然没有反驳,笑的更加得意了,最后还不忘问问崔莺莺。 而崔莺莺呢,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顺口接了句:“嗯?对。” 这句话一出口,无情顿时一滴冷汗流下,满目黑线。反观向之礼,他根本没想到崔莺莺会这么说,笑的更加的天花乱坠了。他捂着肚子埋头大笑,恨不得就要在地上打滚了。 崔莺莺看到无情的表情,再看看向之礼的表现,哪里不知道自己掉进向之礼挖好的坑,当即也是有些挂不住面子,哪管向之礼说的是什么事情,只娇嗔一声:“向师兄,你又欺负妾身!”说罢,居然是抬起手,一道掌心雷劈了过去。 向之礼乍一听空气中发出一阵“滋滋啦啦”,顿时吓的拔腿就跑,可惜崔莺莺就坐在他旁边,就算是向之礼群里运转雷遁,也是躲不过去的,故而下一刻,那掌心雷扎扎实实的就打在了向之礼刚好扭过去的后背之上,只听一声惨叫,向之礼已经是被劈的撞向了对面的墙上。 崔莺莺出了口恶气,心中舒服多了。但是当她看到向之礼粘在墙上没有落下,且后背的衣服全都是被烧毁,那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些焦黑了,她心中才立马担忧起来。只见崔莺莺有些哭腔的飞了过来,着急的问到:“向师兄...你,你没事吧,你不要吓莺莺呀。”说罢,尽是落下了两滴泪,眼见就要哭起来了。 而刚才还在心中笑话向之礼的无情也是有些惊讶崔莺莺的举动,他没想到崔莺莺这一击威力如此的大,居然是把向之礼轰了出去,他也急忙来到向之礼身后,轻轻的把他扶了下来,看着双目紧闭的向之礼,他想都不想,直接拿出一颗丹药准备塞进向之礼嘴里。 可就在这时,那本是应该昏迷过去的向之礼一个咕噜滚了出去,突然出地上跳了起来,鬼里鬼气的说到:“小师妹~~~你好狠心啊,贫道化作厉鬼也不放过你的。”可惜话还没说话,向之礼自己倒是先大笑了起来。 这会儿可轮到无情和崔莺莺二人目瞪口呆了,他们不可思议的看着活蹦乱跳的向之礼,相互对视一眼,似乎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愕。无情有些试探的问到:“礼儿你没事吧?莫不是刚才被掌心雷打到脑袋了?快过来让贫道检查一番,你身上还有伤,你千万不可乱动。” 一旁的崔莺莺也是有些焦虑的说到:“向师兄,都是莺莺不好,你不要这样,你吓着莺莺了。”崔莺莺说着又是泪盈满眶。 向之礼一看自己的目的达到了,立马就收了不正经的行为,装模作样的咳了一声说到:“贫道没事。” “好你个臭小子!居然敢**贫道。”无情一看向之礼根本没有问题,脸上一沉,抬起手就是要“教训”他。就连崔莺莺也是气的一跺脚,有些气恼的说到:“向师兄,你...你真是够坏的。”二人说罢,互看一眼,居然是有意要联手给向之礼一些好看。 向之礼这会儿是有点哭笑不得了,想不到自己的恶作剧没做好,反倒是激起了对方二人的联手,于是乎他赶紧陪着笑脸,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急忙上前说到:“哎哟,我的小师叔小师妹哟,贫道不就是和你们开个玩笑嘛。你们看,贫道好好的。”说完,还不忘做出几个动作,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 不过,等他转过身来,那背后破烂焦黑的衣服和后背,却也是说明了刚才崔莺莺的一击不是假的。于是,无情带着大大的不解问到:“礼儿,你真的没事么?可是你这后背...” “哈哈,小师叔你多虑了,你看。”向之礼一边说着一边抬手一挥,除了破烂的衣服毫无变化,可那本是焦黑的后背,立马又是变得白嫩起来,那一块块的肌肉交错有致,煞是好看。而崔莺莺一看到向之礼的后背,立即就是闹了个大红脸,急忙的转过了身去。 无情有些奇怪的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向之礼的后背,那确实是真实的肉身,做不得假的。不过,他这一戳,愣是让向之礼一身鸡皮疙瘩冒了起来,他赶紧往后跳了一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套新的衣服换上,口中说到:“我说小师叔,你怎么上手就摸啊,肉麻死我了。” “哼!你当贫道愿意摸你似的。”无情淡淡的回了向之礼一句,又是转过身告诉崔莺莺可以转过来了。他很是好奇的坐了下来,问到:“礼儿你可否告诉我们,为何你的肉身没有受伤。莺莺刚才那一道掌心雷可不是什么幻觉。” 崔莺莺也是有些期待,毕竟自己打了向之礼这一掌心雷,威力不可谓不小的。向之礼看着二人期待的目光,当即就是把头一仰,嘴角带着万分得意的笑容,回答到:“就刚才那一道掌心雷,怎么可能才是威力不小,明明是可以杀人灭口了。哼,小爷要不是身怀绝技,早就做了个迷糊鬼了。” “礼儿!”无情有些着急了。 “哈哈哈,小师叔莫急,不要生气嘛。小师叔也知道,那日我服用了你的丹药之后,那药效真真是极好的。不仅梳理了我的经脉和真元,更是让我的炼体之术有了进展。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当时剩下的诸多药力,均被那化龙诀引导至了后背附近,给了我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向之礼嘻嘻一笑,缓缓解释到。 “哦?居然有如此的神奇。礼儿,你的运道真是...太好了。”无情很是高兴,向之礼有这样的收获,也不枉自己的付出了。 “哈哈,别的不知道,要不是刚才小师妹的一记掌心雷,我也想不到这后背之处的肉身居然能如此的坚硬,说起来还是要感谢小师叔和小师妹的。”向之礼说着说着就拱手行礼。 “这...”无情急忙走过来扶住向之礼,有些“严肃”的说到:“礼儿你若是再如此,莫怪贫道对你不客气!” “嘿嘿,我就知道小师叔心地最好了。”向之礼从来就不能保持正经超过一盏茶时间,这还没说完话呢,他又开始嬉皮笑脸了。搞的无情真是有些不知所措,哭笑不得的。 “对了小师叔,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到时候还要请小师叔帮忙多多周旋才是。”向之礼笑着请二人回到座位上,缓缓道出了一句话。 “礼儿,你又有什么鬼点子了?”无情对于向之礼的这些情况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只是漫不经心的问了问,在他看来,向之礼也不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问题。 “鬼点子谈不上。小师叔,我这次准备去一些别的地方游历,所以暂时不和你们一起回宗门了。还望小师叔回去后帮我告假。”向之礼随意的说着自己的想法,似乎也是觉得稀松平常一般。 “什么?礼儿,你又要自己出去游历?你要去哪儿?去多久?”无情这时有些诧异了,他没想到向之礼居然是要自己出远门。 “具体的没想好,但时间肯定不会太短。小师叔,你回去后可以这么跟雷晓师祖说,就说我是为了冲击筑基后期顶峰而出门体悟的。”向之礼随便编了个借口,因为他已经筑基后期了,按照雷晓真人的意思,这时候他应该好好静修稳固修为才是。 无情淡淡的看了一眼向之礼,知道自己劝说是没用的。于是在答应了向之礼之后,便回了自己房间。而崔莺莺同样是起身告别。待得第二日,三人直接就出了镜泊城,在城门之处互道保重之后,便起身飞走了。临行之前,向之礼更是留下了雷梭交付无情,他自己出门历练,正是要身体力行;而无情和崔莺莺乃是回宗门,乘坐雷梭会更方便一些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七章 独自游历 向之礼似乎毫无目的的飞行于高空,这已经是他和无情分手之后的第十日了。这十日,向之礼并没有向一开始说的那样,似乎是很有目标的行动着,他本来是打算借助镜泊城的传送阵去一些别的地方,却不知怎么就鬼使神差的跟着一群人走了。 再说这群人,本就是些外出游历的修士,修为不尽相同。最高者乃是一位鹤发的老者,已经是筑基后期的修士,而修为最低的,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刚好是练气十一层。 向之礼把自己的修为隐藏到筑基初期之后,刚离开镜泊城几百里地就遇到了他们,他本来是没打算与这群人有任何交际的,奈何其中一个修士尽然是御雷宗的弟子。这名弟子如今也是炼气十二层,正是今年出山历练筑基的弟子,而他向之礼在御雷宗的名气不可谓不小,一下就被认了出来,所以向之礼也只好过去打了招呼。 可能是出于对这个弟子的好感,向之礼并没有当时就离去,而是陪着他逗留了三日,等这名弟子去了一个安全的历练所在,自己就离开了。于是乎,他这一路就进入了毫无目的的飞行之中。 或许是老天觉得不该让向之礼那么轻松一般,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本是异常晴朗的空中居然是逐渐地布满了阴云,随着时间的流逝,阴云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是越聚越多,最后只听“轰隆”一声,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震耳欲聋的雷声随后响起。 “呵呵,没想到还能在这地方看见天雷。当真是美景一般的。”向之礼只感觉自己的体内似乎是被这天雷引起了一些响应一般,他默默的飘忽在那里,随着闪电和雷声的律动,感受着天地之威。与此同时,天空也降下了稀稀落落的雨点,没过多久就形成了瓢泼大雨。 本是护体光华大开的向之礼在感悟了天雷之威后,竟缓缓的散去了护体光华,任那雨水浇淋在自己的身上。他放开了神念以及全身的感知,似乎是享受一般的融入了这片雷雨之中。大概过得一个时辰之后,这雨势才逐渐的减小,天边也不再升起天雷,向之礼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就在向之礼睁开眼的那一刻,他浑身忽然是有雷光闪烁一般,但是这雷光又不是很明显。只听得他低吼一声,身形蓦地就是冲了出去,那身法明显是明雷遁的。只不过,这明雷遁在施展之际,似乎又是有了些不同之处。 向之礼很是自然的施展着明雷遁,这时候的他看似清醒又看似无神一般,因为他睁开的双眼之中少了一些该有的光华。但是他的身形却在飞行之时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律动。 不知是过了多久的,向之礼这一飞就是等到月华都洒满了大地才停了下来,原因是他全身的法力都被这雷遁榨干了。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向之礼并不是从空中摔下来的,他在飞行的同时,早就逐渐的降低了身形,最后刚好落在了一座山峰的山腰之处,而这处地方,又是生长了很多草木。 向之礼静静的躺在这些草木之上,他并没有着急的起身,也没有急着补充法力,而是就这么静静的躺着,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都渐渐地消散一般,与这一片天地再次融为了一体。 竖日,向之礼那暗淡的眼睛里忽然就是有了光华,他“噌”的坐直了身体,双眼盯着前方,这前方刚好就是一轮缓缓升起的太阳。向之礼的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华,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紫气直直的连接着双眼和太阳,而他周身更是逐渐形成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他体内的经脉居然是自主的开始吸收灵气了。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到中午时分,向之礼才站起身来。他沉默着看了看自己的周身,神念又是检查了一下的经脉,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突然出现。原因是,他的经脉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法力回复,居然还不到平时的一成。向之礼此时既然醒了,也不敢怠慢,赶紧就是掏出丹药吃了下去,盘腿坐好运转功法,努力回复法力去了。 如此,空中太阳落了又起,起了又落,如是反复了五次之后,那静坐回复法力的向之礼睁开了双眸,一道电光突然从眼中迸发出来,打在了面前的空气之中,那处空气似乎都有些被扭曲了一般。 向之礼微笑着站起身来,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是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他的精神状态真是好的不得了。他很是好奇的观察着附近的环境,毕竟刚开始他都没机会好好看看。只见这里是峰峦叠嶂,翠绿遍地;由远及近时,一层层的光线不停的变幻着,更莫说在那山坳之中,成片的云海漂浮着,尽然是延伸到了自己的脚下,若是不考虑自己的情况,这当真是以为在那仙界的。 向之礼觉得自己每次都能莫名其妙来到这些世外一般的地方,肯定是有什么在冥冥中引导自己的吧,只不过这也就是个借口,因为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运道有些好,当然这个好却又伴随着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这正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向之礼欣赏了一刻眼前的美景之后,便缓缓的飞了起来,直到他飞刀高空,再次往下一看之时,一个惊讶的表情就是生出。“咦?这...”向之礼在空中来回饶了两圈,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只听他说到:“奇也怪也,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何脚下这些山峰会如此眼熟?到底是哪里有些不对呢?” 向之礼一边琢磨,一边绕着脚下的诸多山峰飞来飞去,正当天边的太阳有些西下之时,那山峰之间的光线也是有了些变化,向之礼好巧不巧的正好看到这一幕,一个万分惊异的表情再次生出:“这...这不可能!” 向之礼有些焦急左右纷飞了一阵,反复确认之后,他有些呆呆的自言自语到:“没错了,这果然是义父传授给我的都天星斗阵。可是,这里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阵法呢?难道是巧合?是了,一定是巧合,不然除了义父谁还懂这个阵法。但是也不对啊,这个阵法义父说不是他开创的,那自然就是古人开创的了,那么这也可能不是巧合呢?” 向之礼似乎是陷入了魔障一般,不断地重复着这些话,脑中就像是长满了青草,怎么捋都捋不顺。他最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看来是真的想不明白的。不过,也就是在他放弃的那一刻,又是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既然那么的像,小爷为何不去阵眼之处看看?” 说到做到,向之礼催动身形,朝着脚下东北方向的一座不高的山峰就是飞了过去。很是奇特的是,向之礼在空中还是能辨认的出那貌似阵眼的山峰,可自己的身形一旦降下之后,那山峰居然是隐隐从目光之中消失了,向之礼嘴边一笑,知道自己蒙对了,急忙就是在那山峰之上留下一个记号,放出神念冲了过去。 待得向之礼落在了那座山峰之上,他又是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给惊呆了。只见这座不高山峰居然是层次分明,山脚一圈草木环绕似裙,再之上又是环绕了嶙峋的怪石,这些怪石左突右支,但隐隐的又是有些规律一般;再往上看,一大片裸露的红土环绕了整个山腰;而它上面一段山峰,则是包裹了一圈细小的岩石;而最顶峰,则是厚厚的白雪。 向之礼饶有兴趣的飞了过去,来到那些嶙峋怪石之处看了看,发现这些怪石的质地不是很坚硬,轻轻一动手便化作了泥土。而那些裸露的红土,则又是感觉温度较高,触摸之后居然是有些灼烧感的。最后看那些细小的岩石,在阳光之下又是透出诡异的金属之色。 向之礼沉默了一番,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向之礼急忙后退,重新审视整座山峰,只见他一拍脑袋,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到:“小爷可真是笨的可以,这不就是一座五行之阵么。”果然,只要仔细看看这座山峰,好好一想就明白,这些层次分明的颜色,这些山峰之上的东西,可不就是应对了五行之物么。 向之礼突然就露出一个很是猥琐的笑容,似乎他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他揣着心中的小激动,带着自己的理解,急速冲上峰顶,那里果然是有一个诡异的平台。这平台只有一丈见方,但却透露着古老的气息,向之礼搓着手来到了平台之上。 “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位前辈留下的大手笔,但是小爷既然来了,就一定要弄个明白才行。难说还能找到哪个前辈留下的衣钵,岂不是赚翻了。”向之礼贪心的想着,似乎是看到了成山的灵石在向他招手一般。 向之礼好好检查了一下这个平台,发现这个平台似乎是没有说明特别的地方,他试探性的做了一些尝试,均是没有任何效果。直到他在心灰意冷之际,脑中忽然灵光一现,他掏出了储物袋中的一把玉符,有些郑重的看了看,然后一把打了出去,都天星斗阵瞬间成形,可惜也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就在向之礼有些失望的时候,他缓步走到了打在平台之上的都天星斗阵之内,本是想收起阵法的,怎料他刚要抬手,那平台居然就是晃动起来,而在一阵光华闪过之后,向之礼连同都天星斗阵均是消失不见。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八章 惊呆了 就在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向之礼有些紧张的缓缓睁开了双眼。他先是眯起了一条缝,可惜看到的只是一片漆黑,于是他索性完全睁了开来,无奈的是,他所看到的还是一片漆黑。 “奇也怪也~小爷这是在何处,怎的什么都看不到?”向之礼纳闷了,就在刚才,他已经放出了自己的神念,可惜那神念就好似没有用一般,所看到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他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臂,又是前后左右摸了摸,发现居然是空空如也。他觉得自己就好似悬在了一个没有边际的空间里,没有一丁点的踏实,这下子可让他有些着急了。 “小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一点都感知不到周围的情况呢?”向之礼说着说着抬起了头,这一抬头又是让向之礼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讶异,因为他打出的都天星斗阵正是好好的漂浮在他的头顶,奇怪的是神念居然感知不到。 “唉,既来之则安之吧。”向之礼此时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就只有这句话了。他本想活动一下身体,看看能都找个出路什么的,奈何在他一番努力之后,除了手臂和头颅,其他的均是不听使唤,向之礼再次被搞的焦急起来。 向之礼心中急躁,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他用手捏着自己的头,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他抬头再次看了看那都天星斗阵,下意识的打了个法决上去,谁知这一下居然有了反应,那都天星斗阵发生了一个微妙的变化,而周遭本是漆黑的环境逐渐的有了一些光亮。 不过这些光亮也是非常的细微,一点一点的,就好似那苍穹之上的繁星一般。向之礼有些失神的看着这些亮点,因为在他看来,这些亮点居然是构成了一幅幅精美的画卷,但是这些画卷又是如此的不可捉摸,就好像....对,就好像一个放大版的都天星斗阵,而且其中还包含了说不清的变化。 向之礼似乎抓到了重点,他在把眼前的那些亮点死记硬背下来之后,再次换了个法决打在都天星斗阵之上,而那些亮点也随着他的动作产生了变化,这一发现让向之礼无比的兴奋。于是,他每次都记好了出现的亮点分布之后,就换一个法决,直到他把萧华交给他的七个法决全都用了,记下了所有的亮点分布之后,那周遭的环境又是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向之礼此刻轻轻闭上了双眼,脑中不停的回忆着这些亮点,他陷入了好一阵的感悟之中。这一次感悟,就好似过了上百年,也好像只过了几个时辰甚至几息的功夫,因为周遭的环境一直没有变化,很难分清出这时间的变化。 向之礼此时的脑中同时悬着七幅亮点图,而他也一直在找这些亮点的共同点,似乎这是唯一有效的参悟执法,毕竟他连这些亮点是什么都说不清。经过他的一番努力,他终于是在七幅图里看到了一个微笑的细节。那就是这七幅图中,有一处亮点的排列是一模一样的,七幅图若只有这处亮点,向之礼都敢保证它们是完全可以重合的。 向之礼有些试探性的抬起了手,冲着头顶的都天星斗阵比划了一番,那些玉符果然是跟着他的比划开始移换位置,最后形成了他所发现的那个排列,而就在这个新的排列出现的一刻,自那都天星斗阵之上,一道三尺粗细的光柱笼罩了下来,向之礼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之后,消失在这黑暗之中。 当向之礼再度清醒,他身边的环境总算是明朗了起来。他左右好好看了看,已不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至少他看见了自己的脚下有一片可以站立的地方,头顶虽是黑漆漆的,但也是偶尔有一丝光芒闪过。他再次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失控的感觉已经消失,他有些紧张的运起飞行之术,朝着那脚下的空地飞了过去。 待得自己落地之后,他发现头顶的都天星斗阵依旧是那般悬着,没有丝毫的变化,这不得不使他又是迷惑起来。索性,向之礼本就是有些大大咧咧的,他也不去管,自顾自的在这片落脚之地行走了起来。 当向之礼仅仅花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这块空地走完之后,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似乎是被打败了一般,原因是这块空地没有任何出奇的地方,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要怎么才能出去。 于是,向之礼收起了头顶的阵法,盘腿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前方的空间,他这次真的是有些无奈了。其实向之礼刚才还在想,若是自己用法宝打出一条路的可能性有多大,奈何这方空间空旷如斯,他实在找不到可以攻击的点。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流逝,向之礼坐在那里一直都没有动过,若不是偶尔能听到他的一声叹息,那真是要以为这是一尊雕像的。其实向之礼早就准备放弃了,他在自己的心中尝试了很多方法,但均是觉得不可靠,因为他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造成这个空间发生别的变化,到时候逃命不成,自己的小命还给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向之礼也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利用都天星斗阵的,只是这阵法自从进入这个空间以后,就没有了任何的反应。若是正常的使用还是可以,但要是想帮助他脱离,却是不可能的。向之礼的心思此刻已经不在如何逃离的问题之上了。他轻轻翻弄着储物袋里的各种东西,给无聊的自己找了点事情做。 就在向之礼快把储物袋翻完的时候,一个似曾相识的物品出现在自己的眼中,他伸手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端详了一下,竟然是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一种说不出的开心泛滥在他的脸上。 “若不是这次的遭遇,小爷都是要把这个东西忘了的,也不知它现在还好吗?若是再能遇到它,不管它说的什么劳什子嘱咐,小爷一定要把它‘解救’出来,嘿嘿。”原来,向之礼手上的东西,乃是一个小小的玉匣,再看这玉匣之上刻着的几个字“小小的宝物,切勿遗失”,这不正是当年向之礼在那神秘空间捡到的东西么,更别说此后的一番际遇了。 “唉,若是这里也有一个小小,那估计小爷也不会那么麻烦了。”向之礼叹了口气,轻轻的把玉匣放在了身边,又准备继续发呆或者做点别的什么。不过,世间的巧合亦或者变化多端就是如此的神奇,很多事情就是在你意想不到之时悄然的发生了。 就在向之礼把那玉匣放下之后,玉匣诡异的融进了地下,虽然此刻的向之礼还没有发现,但是接下来的情形就容不得他没有反应了。只见那本是空旷白茫的空间四周,突然间生出了纵横交错的金色线条,而且向之礼脚下的地面也开始晃动起来,直把他吓的立即飞了起来。 再说向之礼脚下的地面突然变长形成了一条小道,一直延伸到了前方的空间之中,看不到尽头。而就在这条路的尽头之处,所有的金色线条最后都集中到了一处,逐渐的形成了一幅画面。只见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背对着向之礼,脚下踏着七彩的祥云,一身淡紫色的道装镶嵌着金色的花边,再看那衣袍之上,更是点缀了极多的银色小点,就好似把那周天的星辰都是纳入了怀中一般,而这位恰似神仙一般的男子,竟是双手倒背,手中还执着一把折扇,那扇子面分七彩,却不见任何的装饰及图画,唯独在那扇面之上写下了刚劲有力的两个字:百忍! 向之礼长大了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可思议的回想着自己所做的一切,因为他实在是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因为他被眼前的景象搞懵了,甚至忘了那个玉匣。就在他吃惊异常的同时,那男子脚下的彩云之中,隐隐的又是出现了另一个影子。待得向之礼看清楚之后,吃惊、惊喜、不解、了然、感动等等情绪顿时写在了脸上,却道如何?那影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化作了可爱猫咪的小小啊。 “小小...”向之礼此刻稍微有些哽咽了,他不懂什么是所谓的因果,但是他心中却知道这是和小小的缘分,一切皆是由于小小,才有了自己如今的希望。被困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向之礼真的是有些消沉的,他不是没想过干脆闭关修炼,奈何这空间中的灵气,真真是稀薄异常的。 空间中的变幻并没有因为向之礼的思绪或情感变化而停下,就在向之礼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平淡的声音从虚无中传了过来,这声音并不响亮却饱含了威严,而且这声音又是如此的富有情感,但是当这声音在脑中回荡时,却又是如此的冷漠,似乎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乾坤是因,宇宙为果;天地是局,生灵为棋。道本虚无,德乃天性;万物有根,寻寻觅觅。”那声音不停的充斥在向之礼的脑海之中,但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要快炸了似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卌九章 九乃极 向之礼双手捂头悬在空中,两只脚用力的空蹬着,他的五官已经是扭曲的找不到任何一丝他的模样了。向之礼此刻心中就一种感觉:快让我死吧!可惜,如今的他也是求死不得的。当然,正因为向之礼有幸跟着萧华习得了牵神引,那精神力也不是寻常修士可以比拟的,故而在他挣扎了一会儿之后,就逐渐的平静了下来。所谓度日如年莫过如此,不过这次可不是一曰,而是短短的一息而已。此一息的功夫,就已经让人如此的难受,更莫说一曰之久了。 向之礼有些后怕的看着眼前这名男子,虽然只是一幅画像,但现在的向之礼已经认为对方是确实存在的,向之礼忍着还有些疼痛的脑袋,急忙的整理了一下着装,当空就是跪拜下去,口中言到:“晚辈向之礼,见过前辈。” 可惜,等待向之礼的却是寂静,前方的图案似乎是定格了一般,虚空中也没有再传来任何的声响,向之礼本是有些活络的心思,一时间被浇灭的干干净净。 向之礼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相,心中是多么渴望对方能够理会自己一下,就算是要自己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离开这里,他也是毫不犹豫的。不过,一切显然都出乎了他的意料,无论他心中怎么去期盼怎么去想,都是不能实现的。 就在向之礼有些心灰意冷之际,他低头看了一眼小小,而那本应该是死物的小小,却很是诡异的眨了一下眼睛,这个动作可是把向之礼唬了一跳的。他跪在那处,一直没有起身,本就是想对付能回应他,哪不知那男子没有动作,反而是小小有了感应一般。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相同的声音出现了,“唉~缘也。”就是这样的一声叹息,就是这样简单的两个字,深深的击打在了向之礼的心中,让他一阵难受。那一声叹息似乎是穿越了古往今来,又似乎是叹尽了人生百味,更好像是诉说了一段真正的寂寞。 就在这声叹息和话语落下之际,那男子与小小的画像顿时想荧光破碎一般的散了开来,而脚下的那条小路尽头之处,似乎又是出现了一道通往外界的门户,只不过这道门户却是由光芒构成,飘渺之极,难以捉摸。 向之礼试探性的朝着那门户飞了过去,他心中猜测,这位前辈一定是被小小说服了,给了自己一条生路,既然如此,好赖也要过去试试的,他相信,那忠诚善良的小小,一定不会加害自己的。所以,人之自信过度,往往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只不过向之礼这个后果的好坏,全要看他自己了。 向之礼感觉自己飞了很久很久才来到这门户的面前,他有些紧张的抬起了手臂,想要摸一摸这门户散发出来的光芒,不过他又是很担心,担心自己这一举动会带来不好的影响。不知从何开始,向之礼的胆子越发的小了,似乎第一次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吧。不过,这也可能形成一次蜕变。 向之礼在这门户之前踌躇了一阵,他低头想了想,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更糟的情况了,于是乎,向之礼咬了咬牙,一抬腿迈进了这道光芒形成的门户之中,就在他身影消失的那一刻,这道门户也消失不见,整个空间也是隐去了踪影,似乎从没有存在过一般。 其实就是一转瞬而已,向之礼刚迈进这门户,便是一步从另一边走了出来,而这边马上就是一番新天地,只见一座巨大的城池矗立在他的眼前。此城大小不知多少,仅仅是城墙便有近千丈高,而在那城池的四隅,又是建有九梁十八柱七十二条脊的角楼,且这角楼层层叠叠,高达九层。再看眼前之城墙正中,正是一道九十九丈高的鎏金城门,而那城垣顶上,又是布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垛口,且每个垛口之下,又是依次对应筑有相同数量的射口,而这些垛口之上,皆是插满了颜色不同、纹饰古朴的旌旗。而最后,向之礼再仔细一看那城门上方,赫然嵌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古朴文字:九极。 向之礼呆呆的站在那里,心中早已是翻起了惊涛骇浪,如此巨大之城池,莫说是修真三国,估计是整个晓雨大陆都不会有的,不对,应该是凡间不该有的。虽然此时没有看到城内的情况,但是他心中已经能预料得到了,无论那城内是什么情况,都不会比自己想象的差的。向之礼忍住心中的冲动,若是平时他怕是早就冲上前去了,可惜现在,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他又怎敢贸然行事。 就在向之礼进退两难之际,之前那个让自己头疼欲裂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这次显然是没有为难向之礼的意思,那声音就这样简单的从虚无中飘了过来,缓缓说到:“混沌分天地,天地生万物。道衍三千界,九九是归一。”此音一落,那前方本是紧闭的城门“嘭”的一声就直接打了开来,一种荒蛮的气息突然就扑面而来。 向之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说实话他的心中是有些紧张和畏惧的,如今的他也才是一介小小的筑基修士而已,不说自己面对过一些生死,早就是比他人更加的心志坚定,但此时站在这座城池之下,一种身为蝼蚁的感觉油然而生,面对如此庞大和未知的事物,又岂能容他不敬畏。 就在他有些犹豫之时,突然一种说不出的清凉感觉缓缓从他的心间飘了出来,然后迅速化作一股清泉,绕着他的全身走了一遍,之前那种负面的情绪顿时就被冲散了开来,向之礼一个激灵,好似醒悟了一般,又好似只抓到一些苗头一般,不过此时的他却已经是另一番表现了,只说他眼神中所透露出的一种坚定,便可知一二了。当然,向之礼的心中,却依然对眼前的城池有一种敬重的心态。 向之礼的嘴角边难得泛起久违的笑容,只见他将法力一提,整个人迅速的飞向了高空,直直冲着那城门就是飞了过去,似乎想通了很多的向之礼很是开心,只听他满是自信且恭敬的叫到:“哈哈哈,小子向之礼谢谢前辈成全,此恩此德感激不尽。”不过,他的心中又是补了一句:“就让小爷来领略一下此城的不凡吧。” 就在向之礼快要靠近城池之时,一种难以抗拒的压力自天而降,他心中猜测也许是某种禁空的禁止,索性也不去抵抗,顺势降下身形,那压力果然是逐渐的变小,直到他落在城门处,那压力又是消失不见。只不过此刻的向之礼和城门比较起来,更是渺小的不可言喻。 向之礼微微笑着,颇是有些潇洒的一仰头,把双手一背,抬脚就走进了这座城池,就好像一个久未归家的游子一般,很是自然的回家了一般。随着向之礼走进城池,那敞开的城门缓缓的再次合上,就在城门紧闭之后,那鎏金的表面忽然流光溢彩,自动生成了一些莫名的符文和禁止阵法,牢牢的锁住了城门,而远远看去,那些符文和阵法又好像形成了一个什么字,而这个字,恰恰是个“仙”字。 很是潇洒状的向之礼才走进这城池,再次被震撼的定在了那里,他心中有些苦笑的告诉自己:“小爷怕不是来到仙界了吧,这到底是倒霉还是倒霉啊。” 原来,此刻向之礼的眼前,一座座庄严肃穆的殿宇成行成排,更不说那些一座高过一座的殿宇异常金碧辉煌,这边的偏殿红墙绿瓦、雕梁画栋,那边的行宫高大宏伟、气势恢宏,而所有的这些殿宇,又是环绕着正中央的一座无比富丽堂皇的宫殿,远远看去错落有致,美不胜收。而且,这城池之内,不仅仅是有这些殿宇的。就在这些殿宇的前后左右,更是完美的镶嵌了一个个的自然美景、花园别墅。这些花园园中又园,四处散落着各式奇珍异宝,不仅是那些争奇斗艳的鲜花草木,更是有座座的山峦瀑布,且逢水必有桥,座座拱桥白玉所筑,九孔为基,层次分明。这真是:莫道桃源分外美,只缘未临凌霄殿。 向之礼此刻真是不知走哪里好了。虽说眼前是一条十八丈宽的大道,且这大道干干净净,纤尘不染,道路两旁也是一排排的屋舍,当然这屋舍若是放在外面,都可以做宫殿了。可是,向之礼就是感觉哪里不对,以至于没能继续往前走。 向之礼心中有些明悟,“难不成这会儿就开始考验小爷了?不过,也好歹给点提示啊。虽说那前辈说了几句话,可是小爷怎么就是听不懂啊...哎哟~前辈在上啊,小子不是埋怨您,可是您老人家好歹也说明白点呀。”向之礼心中叫苦,不过依然是被他发现了心中的不解之处,那就是这片好似仙境的地方,居然没有生气。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五十章 关进大 “是了,难怪小爷觉得哪里不对,莫非这里已经有千万年没人来过了么?”向之礼此时已经抛开那些顾虑,正是蹲在一间屋舍的门前,手中拿着一朵野花,但是这野花在他手中却以肉眼可视的速度消散着,化作了点点的尘埃落在了地上。但是,最为奇妙的,乃是这些尘埃落地之后,居然又是形成了一朵野花,好似从未被摘下过一般。 向之礼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眼前诡异的情况,真不知该如何去形容了,他按照自己的想法,一路往前走着,并且把一路所看到的所有野花、杂草统统的摘了下来,然而所有的花朵草木均是发生了之前相同的情况,这让向之礼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向之礼左拐右绕了小半日之后,他发现自己距离那些真正的殿宇群落依旧是很远,甚至连那些精美无比的花园景观都不曾靠近的。他似乎是有些累了,便寻了个路边的茶铺坐了下来,这一路他基本看到了所有人间该有的,甚至那些不曾见到过的,也都出现了。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身前的小圆桌,似乎是在酝酿什么一件什么大事一般。 果然,就在他休息了一盏茶之后,向之礼蓦地站了起来,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他的眼中透露出一种决然。只见他轻轻一纵身,人立马跃到了大道之上,再见他拿出了一件锤形法器,静静的盯着眼前的茶铺,待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只听见“嘿”的一声,似乎是为了给自己鼓把劲一般,他手中的法器顺势被他扔了出去,那法器在法力的作用之下立时变大,化作一个三丈打下的巨锤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想象中的灰尘四溢并未出现,不过眼前的茶铺却是被这法器砸的七零八落,碎片无数。向之礼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的眉毛一挑,伸手召回了法器,眼前那些破败的屋舍和桌椅没有任何的变化,这是他才放了点心。 不过,也就是在他稍有松弛的时候,那些本是破碎不堪的东西居然慢慢聚拢在了一起,就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它们,没用多久,一个崭新的茶铺和桌椅等物又是再次出现了。向之礼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接着,更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那些被毁之物恢复之后,那本是平静异常的空中散发出了几道金色的光芒,而这些光芒扩散的越来越快,只是几息的时间便笼罩了向之礼。向之礼下意识的眯起了双眼,而就在那光芒之中,几道身影也随之出现。 随着身影的出现,光芒开始慢慢减弱,向之礼只感觉眨了眨眼睛,那些身影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这些身影显身之后,居然是四名身着黄金盔甲的卫士,这些卫士的胸前也赫然写着“九极”二字,但这些人的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不等向之礼开口,其中一人便直接说到:“尔犯城规第一九一四条,当罚。” 来人说话的口吻甚是冷漠,在向之礼的耳中听来更是毫无感情,甚至...他怀疑眼前的这些金甲卫士是否是活物还不好说。他有些忐忑的上前躬身行礼,说到:“好教诸位前辈知晓,晚辈只是不小心而已,还请诸位前辈原谅则个。” 可惜,等待向之礼的,只是四人的行动。四名卫士话不多说,直接就是上前欲要擒拿向之礼,不过那向之礼的反应又是何等的快,只见他一个闪身,立马就是往后退开了去,且顺手掏出了一把飞刀抵在身前,谨慎的看着这四名金甲卫士。 那些金甲卫士显然是没有太在意向之礼的行为,只是他们的动作稍微有些僵硬的再次袭来,而这次更是由四人各自拿出一个短短的小圆筒,此筒不过二指粗细,一握长短。而四人在追击过程中,竟是将这圆筒朝着向之礼轻轻一抛,顿时从圆筒的顶部散发出金色的光线,这些光线迅速的交织在一起,立马化作了一面巨大的网。 向之礼此刻的心跳是异常的快速,眉头更是挑了又挑,他把心一横,口中念念有词,直接祭出三把飞刀与身前的那把合而为一。等他法决打出,风雷火山法阵立时发动,这一切说着慢,但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那法阵夹裹着奔雷与飓风,形成一头无比狰狞的虬龙照着那金网就是咬去。 “哗啦”一声,虬龙就像是一杆锋利的长矛,瞬间撕破了金网,顺势咬向了金甲卫士,向之礼的心中泛起了阵阵得意,似乎下一刻就能看见这金甲卫士灰飞烟灭。只不过,迎接向之礼的,却是震惊和不相信。只见那金甲卫士当先冲出一人,只简单的把手一抬,顿时化作龙头大小,一把就按住了虬龙的脖子,只不过几息的功夫,那虬龙就被捏的湮灭在空中。向之礼此刻下巴都惊的掉在了地上。 向之礼还没来得及反应,对面的金甲卫士抬手一招,那四柄飞刀顿时就被吸了过去,向之礼想抢都来不及。待得飞刀落入他人手,向之礼的心都有些灰暗了。不过,更让他心灰意冷的,则是金甲卫士接下来的话,只听到:“尔再犯城规第三三四条,双罪并罚。若再不束手就擒,形神俱灭!” 这次,向之礼没有再反抗,他有些傻傻的站在那里,从没有那么失望过。自从与人争斗以来,何时输的如此干脆过?他有些失神的任凭金甲卫士处置着,就连什么时候被带到了一个类似监牢的地方也不知道。他被一把扔进了这个监牢,依旧傻傻的坐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 不过,最值得庆幸的是,随着向之礼一起被扔进这个监牢的,还有他那四柄飞刀。向之礼坐了很久才慢慢的缓过神来,他捡起地上的飞刀,这些飞刀的光泽都有些暗淡了,不过让他没有担心的地方,就是在于自己的心神并未受损,那就证明自己的飞刀也没有损伤。 “唉~小爷还是太小看这个地方了。没想到那些貌似城卫的人都如此凶悍,就怕此时小爷乃是金丹修为都不够看的。不过,小爷能以筑基修为破了他们的法器,小爷还有何难过的?嘿嘿。”向之礼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是啊,若是换了别的人,保不齐第一个照面就要被拿下的,自己身处这个诡异的地方,能这样就已经是值得骄傲的了。 既然想通了,向之礼就不再沮丧。他起身收了法宝,踱步环视这个貌似监牢的地方,只见这空间的正北之处竖立着一块石碑,那石碑之上又是刻着许多的文字,那内容大致是这样的,此城定有城规一千九百九十九条,每一条均是体现了对天地万物的尊重及爱护,若是犯了这些城规,就必须在这个“天心牢”之内思过,若是早一日醒悟,便能早一日离开。 “哈哈,原来被关在这里并不是没有机会出去,看来只要小爷悔过了,明悟了便能离开的。可是,怎样才是悔过?又如何去明悟呢?”向之礼自然是很高兴的,毕竟不用被关一辈子,那么自己就有机会赶紧出去,只是一想到如何出去,又让他犯了难。 向之礼仔细的读着石碑上的每一段话,但是其中却没有提到任何的方式方法,故而他只好赶紧绕着这个空间检查了一遍,但最后依旧是一无所获。因为这个空间里,除了那石碑之外,便是只有等分好的九间房屋,说是房屋不如说是静室更好一些,而这些静室之内,也仅仅有一个蒲团而已。 向之礼无奈之余,随意走进一间静室,他心中揣测这些静室的用处,觉得就是这个城池的主人让他们这些“有罪之人”反思的地方。索性也是死马当活马医,向之礼来到蒲团之前,缓缓的坐了下来,整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了冥思之中。 向之礼一开始并没有完全的静下心,而是思绪万千的,他居然是把自己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想了一遍,甚至又把所学的功法从头想了一遍,更为让人哭笑不得的是,他还抽空把自己所拥有的所有灵石从头到尾点了一遍,最后得知自己的财富已经是够万雷谷吃几百年的时候,他嘴角边那猥琐的笑容,再次泛了起来。 不过好景不长,这些东西哪够一个人想多久,向之礼把这些和自己有关的事情都想完之后,便开始觉得无聊了,这厮居然把自己要反思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着实的该让那金甲卫士再来提醒他一番才是。 向之礼有些无聊的在脑中盘算着一些琐事,但是当他再次想起萧华临走时的那个背影时,整个人又是陷入了一种无法自拔的悲戚,他的心有些颤抖,似乎在为当时的无能而自责,也有可能是在为萧华的离去而悲伤,也许更是有为无奈师祖的陨落而难受。但是,当他看见脑海中无情那坚定的眼神时,他整个人又再次安静了下来。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一章 炼心锻 说来也怪,向之礼不知为何就想到了无情。按说无情本不会影响向之礼的,不过也就是在这个诡异的空间之中,也是在这特殊的情况之下,向之礼才能突然体会到无情的那种坚定。这种坚定之下,又是饱含了怎样的毅力。无情名为无情,但其真就是无情之人么? 向之礼回想着最近的十年,他突然发现,似乎就是自己比较懒惰,无情在默默的坚持之下,已经快要超越自己的。自己虽然是失去了义父,但是无情却是真正的失去了父亲,在这样巨大的沉痛打击之下,无情又是如何挺过来的?想到这里,向之礼的心酸楚极了,他发现自己就是一个傻瓜,根本没有真正顾及到别人的感受。 向之礼有些迷茫了,他虽是闭着双眼,但不知怎的,那泪水就是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就这样,向之礼越想越多,似乎是掉进了深渊无法自拔一般,本还是有些气机的他,此刻已经是生气全无,就好似一块雕塑,安静的放在了那里。 就在向之礼进入了这种“死寂”状态之后,他坐下的蒲团周围忽然泛起了一阵阵的星光。这些星光的出现不是很明显,甚至是有些微弱的,但是这些星光出现之后,竟是缓缓形成了一个圆圈,把向之礼给包裹住了,同时又有一些星光化作两条线,链接着圆圈和向之礼的脑部,最后自那向之礼的脑部生出一小片星光化作一柄短剑模样,直直指着他的心窝,看起来诡异非常。 向之礼本人自然是不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的,因为现在的他,正是站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之上,他很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因为他似乎离开了那个诡异的空间,又重新回到了晓雨大陆之上。毕竟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就连花草的香味,微风白云都是真切的。他掐了自己一下,那也是疼得呲牙的。 “这还真是怪了,小爷似乎刚刚体悟到一些东西而已,莫非这就是自我反省的效果?刚才那阵光也真够快的,就这么一下就把小爷弄出来了。这岂不是比什么传送阵更厉害?”向之礼淡淡的站在那里,心中也疑问也有高兴,毕竟能够离开那里也算是一种运气,就算没有得到什么也知足了。 一阵微风吹过,向之礼的长发随着风儿舞动着,他静静的走在这片空地之上,这次的经历就算是一场梦,却又是经历了生死,让他都有些说不出自己的感受。前方的斜阳已经快要落下地平线了,向之礼的身影也是随着夕阳被拉的老长老长。 “唉~看来小爷也该回去了,这次陷入那个空间之内,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总感觉上百年一般的。”向之礼收拾了一下心情,轻轻一踏地,整个人立时冲向高空,他急于找到回去的路,神念最大限度的扫了出去,希望能发现什么。 就在向之礼飞了一个时辰之后,天色也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不过他的神念中却是又出现了几个人影,他迅速隐去身形靠了过去,还未靠近,就听到那几个人的谈话声音。 “大哥,你说我们这次想要拜入御雷宗,会不会很困难啊?”一个长相平凡的年轻男子正在问着身边的一个大汉。 “这不好说,因为这次主持弟子招募的乃是萧真人。听闻萧真人最是不在意大家的出身,而是要看品性的。”那大汉缓缓的回答到。不过就是这句话,却让隐去了身形的向之礼一个激灵,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立马爬上了他的脸。 “哦,那看来我们兄弟几个都是有些机会的,毕竟...”那年轻男子本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意见,但是一个诡异的身影蓦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愣把他想说的都吓回了肚子里去了。 “你们刚才说,什么萧真人?”原来,那突然出现的身影就是向之礼,自听到萧真人一词,他就意见按捺不住了。只见他一个冲刺来到了几人的身前,有些冷冷的问到。 几人乍一看突然出现的人,都是有些被惊吓到了的,听对方的口气,更是有些畏惧,不过那个大汉还稍微的好一些,他哆哆嗦嗦的说到:“前辈在上,晚辈等人有礼了。”说罢就是跪拜了下去,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要对自己等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贫道问你话,速速答来!”向之礼有些着急。 “是。那萧真人,自然就是御雷宗如今的掌门,萧华萧真人老人家了。”那大汉颤抖的越发厉害了。 “什么!!!”向之礼整个嘴巴都长大了,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他急忙问清了情况,包括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何方之后,顺着这几人的指引,花了近二个时辰的时间,飞到了一座小镇之内,按照得到的消息,借用传送阵回到了镜泊城。 向之礼这一路可以说是思绪万千的。首先他知道自己这一离开居然是过了整整一百年,且这一段时间之内,晓雨大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这天地灵气的匮乏越发的明显,很多名门大派为了争夺资源都是打的两败俱伤甚至消亡。然后就在三十年前的某一天,就在御雷宗的山门之前,那来犯的尚华宗正是对御雷宗猛烈打击之时,突然之间天空暗了下去,就在一阵阵雷光闪过之后,铺天盖地的天雷顿时降下,同时一个人影也随之出现,待看清此人之后,所有人均是倒吸一口凉气,没错,此人居然就是当年消失的萧华。 此时的萧华不怒自威,甚至挂着一些微笑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举手投足就降下了万道天雷,那威势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再仔细一看他的修为,居然就连御雷宗的乾雷子和那尚华宗的寻云子都无法看透,那乾雷子哪里还顾什么面子,直接就是当空跪拜下去,口中呼到:“晚辈乾雷,拜见萧前辈。” 听到这里,顿时间整个御雷宗沸腾了,所有弟子中,单反认识萧华的,哪个不是带着巨大的震惊统统下跪,口呼前辈的。再看那尚华宗,所有人的脸色都是惨白,就连寻云子都是不相信眼前这人居然是萧华,也就是那个道剑大战之时风生水起的无名。但是,人家的修为实实在在的不可捉摸,他又能如何,再说那些天雷,分明有一大半都是打向自己的。到了此时,寻云子哪里还不知今日之事不可为之,急忙就是叫到:“萧前辈手下留情,晚辈知错了。” 之后的事情,当然是萧华收了天雷,并且作为中间人撮合了两家,毕竟他此时已经不是御雷宗的弟子,只是他那么巧就来到御雷宗上空,很多事情都是讲缘分的,于是他也是为了道宗的未来,充当起了和事老。最后,在萧华的建议之下,尚华宗不仅要赔偿御雷宗的损失,且以后还要与御雷宗真诚合作。同时,萧华更是透露了会去拜访尚华宗的那个炼虚的道友。 向之礼很快就到了镜泊城,而此时的镜泊城已经不同往日了。整个城池都是进入了一种特别严肃的状态,平时人数不多的城卫,此刻已经是沾满了城墙。向之礼暗自乍了乍舌,料想肯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果然,就在他准备再次使用传送阵去御雷宗附近的一个镇子时,他跟负责传送阵的城卫打听到,最近会有一群魔人来犯,这些魔人并不是什么魔修,而是真真实实的魔界之人。 向之礼此刻也不想管那么多,毕竟镜泊城的能力他还是知道一些的,他此刻早就是归心似箭,迫不及待的再次在传送阵中消失,下一刻便来到了御雷宗附近的小镇,二话不说,明雷遁全开,直接冲回了御雷宗。 向之礼一边飞,一边在心中想象着萧华的音容笑貌,他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见到萧华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至少他知道自己一刻也等不及。就这样,大概是飞行了二个时辰左右的,向之礼就已经遥遥看见了山门之所在。 不等向之礼来到山门之前,一股强大的神念顿时扫到了他的身上,向之礼感受着这似是熟稔,又是冷漠的神念,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都是崩溃,大老远就是直接哭了出来,口中颤抖的吼到:“义父呀!礼儿回来啦!” “哈哈哈哈,好礼儿,你真是让义父好等啊!”就在一阵响彻云霄的风雷之声过后,一个向之礼无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穹雷峰上,而且这身影一经出现,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便直接迎着向之礼飞了过来。 向之礼停住了身形,站在空中傻笑了起来,因为那来人只是一眨眼便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他来不及惊讶这速度,有的只是久违的亲切和感动。他脸上笑着,眼泪却又是流着,直接上前张开双臂抱住了来人,口中似是哭诉似是兴奋的说到:“义父,真的是您。礼儿想死您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二章 炼心锻 萧华静静的抱着哭得一塌糊涂的向之礼,他的心中又何尝不是非常想念他的。不过此刻,千言万语都化作了这个简单的拥抱。人,无论再是长多大,修为有多高,阅历如何的丰富,背井离乡多年之后,最期望看到的,就是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可爱的亲人。 “义父,礼儿失礼了。”向之礼哭了一阵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躬身施礼道。 “好孩子,你受苦了。”萧华很是慈祥的看着向之礼,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似乎是要有很多话要告诉向之礼的,不过这一刻整个御雷宗的空中地上都是站满了人,萧华还是决定回去再说比较好。 就在萧华招呼向之礼跟自己回去的路上,迎面又是飞来好几个人,仔细一看,不正是向阳、无情等人么。向阳、阎清涟自不必说,那是千万般的担心和安慰;无情也似乎是刚刚放下担忧,深深地抱了抱向之礼,没有多说一句话;崔鸿燊一家子,则也是上前嘘寒问暖,毕竟这一百年的时光,可不是个小数目。 向之礼完全沉浸在了亲情的海洋之中,脸上泛着无比开心的笑意。其他的御雷宗弟子看到此幕,也是万分的感动。不过就在萧华一挥手之后,众人皆是很自觉地退了回去,各自忙各自的去了。 向之礼随着一众人回到了万雷谷,如今的万雷谷比之自己离开时更加的大,更加的富丽堂皇了。待得众人来到内堂大厅坐下,向之礼这才有机会好好看看消失了百多年的萧华,心中无比的幸福。不过当他看到无情和崔莺莺时,脸上又是写满了震惊。因为此时的无情和崔莺莺,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了。 看到向之礼的吃惊,萧华盈盈一笑,开口解释到:“礼儿不必惊讶。贫道回来之后,发现小师弟和莺莺都已经快要凝丹了,只是缺了一些契机,故而略施手段帮助他俩找到契机,从而凝丹成功的。此外你再看看,大师兄等人不也还是没有凝丹么,你不必气馁。” 向之礼听了此话,赶紧就是来到堂前跪下,很是恭敬的说到:“礼儿不敢,礼儿是真心为小师叔和莺莺感到高兴的。礼儿不孝,此一去居然就是过了百年,而且这修为停滞不前,真是辜负了义父的期望。” 萧华淡淡一笑,他知道向之礼是有些过于紧张了,于是他轻轻一挥手,便把向之礼扶了起来,又是开口说到:“如今贫道回来了,就一定会让万雷谷光芒四射的。莫说是凝丹,就算是在座的都是结婴,那又何难?倒是礼儿你,切莫懈怠才是。” “礼儿不敢懈怠。礼儿谨记义父教诲。”向之礼听到萧华有如此的自信,差点就是兴奋的叫出来的,不过此刻他不敢乱来,只能乖乖的回答萧华的话。一旁的向阳微笑着点点头,走过来拍了拍向之礼的肩,虽没说一个字,但那样子确实是老怀安慰的。 “好了,既然礼儿回来了,那吾等还是先去巨雷殿继续议会。对了,无情你留下陪着礼儿。”萧华此刻很是自然的吩咐着众人,哪里还有当年那种低调,反而举手投足间,显露的尽是霸气。 无情领命之后,拉着向之礼的手臂快速离开了大厅,径直去了后院,而剩下的人则是全部去往了巨雷殿不提。无情和向之礼来到后院之后,相视一笑,找了个石凳就是坐了下来。向之礼打趣的问到:“小师叔啊,凝丹之后爽不爽啊?” “礼儿,待你凝丹之后便知了。”无情似乎是不想说太多话,因为此刻无情看着向之礼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向之礼很是纳闷无情的表现,正要问什么的时候,无情又是说到:“礼儿,贫道看来还是要恭喜你的。” 向之礼眉头一挑,问到:“恭喜?何喜之有。” 无情微微抬头看着天空,淡淡的说:“如今你回来了,就该和莺莺成亲了。” “什么?!”向之礼一下子就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你不必吃惊。二师兄回来之后,先是看你不在,之后又是询问了大师兄和三师兄,知道你的本命令牌尚在,没有性命之忧,便也不再着急,而是无意间提起了你双修之事。最后,也不知怎的,就定了你和莺莺的亲事。”无情说话的时候,神情似乎是有些颓然的。 “那莺莺怎么说?”向之礼反问。 “莺莺好像没有拒绝。”无情又叹了一口气。 向之礼有些为难了,他知道无情和崔莺莺只见的情感,此刻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心中又怎能踏实。说实话,向之礼对待崔莺莺,一直是一个大哥的心思,根本没有想到要和她双修的。于是向之礼在脑中盘算了一番之后,便让无情先回去了。自己则回了自己洞府,考虑对策去了。 这一日都是无话。就在向之礼苦思对策而不得之时,这屋外居然已经是过了一天,新的朝阳再次升起。但紧接着,门外居然是响起了礼乐之声,惊的向之礼急忙走出了屋子,想要看个究竟。 但是,出门之后的他,脸上写满了惊讶。因为就在自己的门前,一种万雷谷弟子穿戴新衣,还抬了个大红轿子放在那儿,萧华本人更是一身崭新的道袍,脸上笑吟吟的。只见萧华走上前来,开怀的说到:“礼儿,义父知道有些仓促,但是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义父就要和你的爹娘,还有莺莺的爹娘为你办了这门亲事。” 萧华说罢,根本不给向之礼机会,直接就是让人撩起了轿子的帘子,牵着一个女修走了出来,而这女修不是别人,正是崔莺莺。向之礼很是哭笑不得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萧华哪里给他开口的机会。他带着崔莺莺直接来到向之礼面前,笑着把二人推入了门内,又是把门给关上,口中甚至还打趣的说到:“礼儿,你若是不给义父带个小礼儿出来,你就不要出来了。哈哈哈。” 不过是瞬间,屋外居然就没了声响。向之礼心中尽是不解,为何事情会发生的如此诡异。但是看着眼前娇羞欲滴的崔莺莺,他又是觉得这些不是在开玩笑。 向之礼很是试探性的问到:“莺莺,你为何会答应此事?” “向师兄,妾身本就是爱慕你的。答应此事不是很正常么?”崔莺莺脸上泛着红晕,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着。 “什么?你爱慕着我?那...小师叔呢?”向之礼不敢相信崔莺莺的话,有些结巴的问到。 “小师叔?妾身从未对他有过任何想法。自从师兄离开的那一天,妾身对师兄的思念就是与日俱增的。”崔莺莺此刻的话音恬美,娇媚万般。她居然很是主动的向前走了一步,想要去拉向之礼的手。 向之礼一看崔莺莺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很是自然的后撤一步,有些严肃的问到:“莺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莫非真的不要小师叔了?”崔莺莺本就被向之礼的动作闹的有些不高兴,再听他这么一说,更加的不开心了。 只见崔莺莺也是皱起了眉头,双手往腰上一插,有些狠戾的说到:“向之礼!你还是个男人吗?” “我...”向之礼此刻已经是瞠目结舌了,他何曾想到莺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向之礼忽然想起什么了,他试探性的问到:“莺莺,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分别时,贫道送你的东西么?” “什么东西?”崔莺莺显然是没有料到向之礼会这么问自己,于是也露出了一脸的迷茫。 “呵呵,没什么。”向之礼似乎是看到问题的关键所在了。他没有理会依旧茫然的崔莺莺,而是直接开了房门飞了出去,径自来到了万雷谷大厅。果然一眼就看到了萧华等人在那坐着。 “义父在上,请受礼儿一拜。”向之礼很是直接的走上前跪拜了下去。在他心中,无论这个义父真与假,那都是他心中最尊敬的人,他只是想表达出自己最深切的思念之情和敬重。 不等别的人开口,向之礼又是直接说到:“礼儿感谢诸位长辈的关心与爱护。礼儿知道,兴许是礼儿太过思念义父,如今才能这般真实的看见义父,这让礼儿的心中又是万分高兴的。但是礼儿知道,逝去的终将不再来,存在的必然也要消散。礼儿不求能与家人们永久的在一起,但是礼儿的心中却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哪怕是礼儿神形俱灭的那一刻,也是要带着最深的执念,把心中对家人们的爱一起带上的。就算是礼儿不能再度轮回,那也要这份情感陪着礼儿一起化作这天地之间的意念,永永远远的存在下去。” 这句话刚落,向之礼满是泪水的脸庞泛起了一个异常温暖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带着幸福、眷恋、坚定、亲切,还有深深的不舍。他笑看着上首的萧华等人,发现所有人也都是笑着,只不过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化作了烟云一般,竟是逐渐消散不见了。 向之礼似乎是猜到了一般,但又好像没有料到似的。他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依旧很是震惊的。等所有的人和事物都消散完毕的那一刻,向之礼只知道眼前光芒一闪,他整个人都跟着消失了。等他再度睁眼看时,他依旧是坐在那监牢之内的蒲团之上。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三章 炼心锻 “唉~~~”就只是一声长长的哀叹,整个监牢之内都在回荡。这一声哀叹,虽不至于叹尽了古往今来,但也是叹出了离别悲欢。向之礼稍稍发了一会儿呆,便从容的长身而起,走到了那石碑之处。因为就在自己醒来的一霎那,向之礼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这个空间所具有的大法力不是自己能理解的,他只知道接下来要走的路,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来到石碑面前,向之礼又是静静的看了看那些文字,然后很自然的把手抬起放在了石碑表面。而此时,自那石碑表面生出了一道红色的光华,顺着向之礼的手一直延伸到他全身,当向之礼整个人都被包裹之后,只是一个眨眼,向之礼就消失不见了。 大概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向之礼的身影又是渐渐的显现时,他身边的环境早已是有所变化。此刻的向之礼正身处一条巨大的甬道之中,这甬道乃是用不知名的材料修筑,略微感受之后发现,这些材料非金非石煞是坚硬。而且最为奇异的是,这甬道之内并没有发现任何的照明之物,但是肉眼所视又是如此的光亮。而唯一让向之礼感觉有意思的,就是这甬道的两侧均是镌刻了很多自己看不懂的符文。 向之礼在触摸了石碑的那一刻,便知道自己想要离开监牢,就必须亲自走过这条甬道,而那石碑对于这条甬道的介绍也很少,除了得知此甬道唤作“地刑道”之外,剩下的就只说明了通过此道也是为了检验有罪之人的悔悟所得是否真实。 向之礼有些谨慎的看着这条甬道,迟迟没有挪动脚步。他一直在思索当时石碑留下的那些信息,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一个无法取巧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和实力的。 向之礼思索良久也是不得其解,干脆拿出一鼓作气的态度。他嘴上苦笑一下,大摇大摆的就走了上前,权当是领略这甬道的风光了。向之礼一开始很是紧张,不过行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危险,索性也就越来越轻松,甚至还有时间去研究一番那些墙壁上的符文。他虽说是看不懂,但是强行记录下来的能力还是有的。 随着向之礼越走越远,他的心也越发的凉了。盖因这条路好似都走了好几个时辰了吧,为何就是看不到一丁点的尽头呢。而且由于这个甬道的环境一直没有变化,向之礼甚至以为自己就是在原地踏步的。 “唉~~~”这已经不知道是向之礼的第几次叹气了。走了那么长的时间之后,向之礼发现了两个问题:首先除了自己一直看不到尽头之外,剩下的就是那些符文的变化。向之礼每一次强行记下那些符文之后,再看另一排符文之时,居然是自然而然的忘记了前面的符文,这一点也是让他哭笑不得。你要问为什么不用玉简记录,那是因为向之礼自挪动脚步的那一刻,身体里的真元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凝固住了。 向之礼有些泄气的停下了脚步,他似乎是又有些迷茫了起来。是啊,任你有通体的本事,如今法力不可用,又是被困在这么一个没有尽头、不会变化的环境之中,除了逐渐的气馁,估计也是没有太多的办法了。 向之礼站在原地回想着所有的细节,发现很多捉摸不透的地方又是那么的直白,因为他的见识还是太少了,可解释的无法解释的都在他心里藏着,根本无从下手。向之礼有些懊恼,他盯着甬道似乎是尽头的地方,大吼了一声,居然是拔腿就往前冲了过去。 说来也怪,向之礼若是不跑,可能这环境真是不会有什么变化的。不过就在向之礼这一跑之下,突然间就是出现了一种阻力,这种阻力随着向之礼的速度的加快而加大。反观向之礼,并没有因为阻力的出现而害怕,反而是生出了一丝兴奋和期望,毕竟这空间有了反应,那就是有了希望。 向之礼的体力支持着他跑出去了十几里地,虽然没有看到真正的尽头,但是那些阻力却开始逐渐的消失,而向之礼也发现自己的真元有了松动,于是他咬着牙努力狂奔着,就在他体力快要透支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的法力又回来了。 向之礼想也不想,飞行术立马就是施展,双脚刚刚腾空一尺,就是要疾飞出去。奈何,就在他刚飞起来的一霎那,那甬道之内居然诡异的生出了道道天雷,且这些天雷就像长了眼一般,一股脑的都是朝着向之礼打了过来。 向之礼惊慌之余急忙运气护体,又是准备拿出一个防御法宝,哪不知他的神念刚准备放出之时,他却傻眼了。因为自己虽然可以动用法力,但是这神念却又是被禁锢的死死,根本无法离体一丝一毫。向之礼一阵苦笑,硬着头皮迎上了第一道天雷。就在持续的惨叫声中,向之礼咬牙向前飞着,一路被雷劈着。 真不知是过了多久,在向之礼看来就好像是上百年一般。此刻雷声已经消失了,全身冒烟漆黑的向之礼缓缓的走在甬道之上,此刻他已经飞不起来了。就在刚才,那些天雷不要灵石般的轰击,不仅打碎了他的一些肉体,甚至是经脉都受损严重。不过,经历了天心牢的历练之后,他的意志力又是如此的坚毅,硬生生的挺了过去,直到最后一道天雷降下,打的他都快神形俱灭了,都没让他放弃生的希望。 全身都快碎了的向之礼依旧想继续前行,奈何他怎么可能再次挪动脚步?他心中有个执念,无论如何也要活着出去,哪怕是肉身全部损毁,也要出去的。或许是这份信念感动了天地一般,就在此时,甬道的顶部忽然洒下了一道微弱的乳白色的光线,轻轻的落在了向之礼身上,最为神奇的一幕出现了。只见本是快要烟消云散的向之礼,就在这道光线的作用之下迅速的复原,所有的骨骼、经脉以及肉身都是重组,再度变回了一个完整的向之礼。 这个过程真只是一瞬间的,向之礼非常惊讶的看着自身的变化,一万个不敢相信,他抬起头默默的看着甬道的顶部,似乎在思趁着什么,而他的心中更是默默地念了一句“多谢前辈”。他缓缓站起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哪不知这一动,他的周遭又是莫名的生出了炙热的烈焰。从他脚下开始,一片火海挤满了整个甬道,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再次向前冲去。就这样,在几乎要耗尽法力之后,他总算是离开了火海,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向之礼一百个无奈的拖着沉重的步伐,他是想哭没地方哭的。天雷、火海,真不知还会遇到什么样的考验。他现在满心就一个想法,“让暴风雨来得更凶猛些吧。”所谓祸不单行便是如此,这想法刚一生出,这甬道之内居然瞬间升起了阵阵的风声,那风声迅速的接近向之礼,只是一息之间便来到向之礼身前,那风势之大,若不是向之礼反应快,利用法力定住身形,怕不是早就被吹飞了的。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向之礼的意志之坚定,步伐之稳定,让他在经历了真正的暴风雨之后,看到了曙光。向之礼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四肢同步的爬动着,不过他的嘴角边又是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只因为他的不远处,一道白玉铸就的大门已经隐隐可见。 向之礼费尽了最后的力气,艰难的爬到了大门的跟前,他吃力非常的伸直了手臂,触到了大门。一瞬间,大门应声而开,刺眼的白光洒了进来,向之礼只有急忙闭上了眼睛,随后就真的昏迷了过去。 向之礼这辈子觉得最无奈的昏迷,可能就是这一次了。因为他昏迷过去仅仅几息的功夫,一股异常舒服的暖流就是游走遍了他的全身经脉,使得他的法力再度开始恢复,没过多久就是完全的充盈,甚至是超出了之前的基础,隐隐的有了更上一层楼的感觉。 向之礼睁大了双眼,法力完全充沛的他整躺在一个圆形的广场之上。这广场的四周竖着九根九丈粗的玉柱,广场的地面也是完全由无暇的白玉铺就。他有些好奇,为何自己可以安静的躺在这里,莫非是所有的考验都过了吗?看来向之礼此刻已经有些被虐成习惯了。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向之礼坐起了身子,他打望着这个空旷的广场。这广场干干净净,除了那些玉柱,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当他抬头时,再次被深深震撼,因为这广场的穹顶之上,一片片美丽异常的星海在不停的活动变幻着,要不是他的境界还很低,那真的是要被迷惑住无法自拔的。 就在向之礼看了一会儿那些星海之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全身,不知何时自己的道袍已经恢复了原样,自己也不是想象中的邋遢。他站起身,准备找下一个出口时,一个身影诡异的出现在了眼前的空中,那身影无比的虚幻飘渺,但又好似真实存在一般的落到地上,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四章 最后的 那虚影缓缓走来,一步一步都显得如此的厚重,明明只是几丈的距离,向之礼却感觉对方走了好多个百年一般。但就是这种一步百年的错觉,又使向之礼在恍惚只见觉得对方已经来到了眼前。但是,如此矛盾的感觉,却又是显得那么的和谐,没有任何的不妥之处。 那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是站在了向之礼的跟前。只见虚影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臂,轻轻搭在了向之礼的肩膀之上,那感觉就好像一个长辈在看自己的晚辈一般。而向之礼自从虚影出现伊始,就已经没有了任何行动的本能,就算是他人手放肩上了,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说实话,向之礼当时就是要有跪下的冲动的,但不知怎的,自己连跪下的能力都没有。 或许这个虚影并没有要为难向之礼的意思,他只是这样静静的搭着向之礼的肩膀,没有说任何一句话,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向之礼无比紧张的看着这个虚影,他脑后甚至都流下了汗水。向之礼此刻根本不敢去试探眼前的虚影,因为对方只是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那气势就已经足够向之礼敬畏的了。 双方持续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那虚影好似从向之礼这里得到了想要的东西一般,他再次缓缓放下了手臂,而那个虚无的面部却开始变化。在脸部化作一阵漩涡之后,一块好似明镜一般的东西出现了,向之礼在这明镜之中并未看到自己,而是看到了一个身形飘逸的男子,这男子于天地之间驰骋傲游好不潇洒,举手投足间风云变幻电闪雷鸣。最为诡异的是,那明镜之中的身影越发的远去,越发的缩小,而他脚下的大地却越来越清晰,只见数不清的人影跪拜在地,那样子正是冲着这天上之人磕头的。 向之礼被这一幅画面惊呆了、迷住了,他本想再多看一会儿这个熟悉的身影,但是眨眼间这画面又是消失了,那明镜也是不见,虚无的面部再次回归,向之礼回过神来,本欲张嘴说些什么,可是等待他的,则是虚影发出的一声尖叫,这声尖叫非常之短促,却又是如此的尖利,向之礼无法抬手捂住耳朵,就连真元也无法调动保护自己,就是这么一声短促尖锐的叫声,让向之礼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快出窍了。 话说有一种疼痛就是不能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去体会的痛,叫做切肤之痛。如今向之礼是感受到了痛彻心扉的,而且是痛到了元神里,就那么短促的一下,向之礼全身就好似淋了水一般,完全的湿透了,他不停的颤抖着,两只眼睛已经翻起了白眼,那感觉就好似一个人快要死了一样。 不过还好,尖叫是短促的,疼痛也是短暂的。虽然这个短暂对于向之礼来说就好像一辈子似的,不过他依旧是挺了过去,而且这一次,就连向之礼都不知道是怎么挺过去的。 “汝与吾,缘与份;斩过去,看未来。”向之礼不知何时双手撑地的跪在了原地,而那个虚影也已经消失,只有一句淡淡的话音从那好似遥远的天际传来,神神秘秘、不可捉摸。向之礼非常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刚才那个虚影站立的地方,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了。 不过,向之礼既然能撑到现在,就一定是有自己的大毅力在其中的,如此以往,向之礼之成就也是不可小觑的。此时,向之礼唯一要面对的,就是对面忽然出现的一个人。没错,那确实是一个人,因为向之礼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生气和法力波动,而且这还是一个异常熟悉的人,这个人竟然就是向之礼。 “哼哼,斩过去看未来,如今小爷什么没经历过,就算是自己也不能阻止小爷前进。”向之礼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嘴角泛起了很大的不屑,眼神也是有些犀利了起来,在他看来,无论经历什么都可以,但若是用自己的亲人或者自己来考验自己,那就是犯了他的底线。 “向之礼,吾乃向之礼,今日便要灭杀了你,出去看尽这世间的繁华!”不等向之礼开口,那对面的向之礼倒是先说话了。而且听对方的意思,这就是要代替向之礼成为向之礼的。不等向之礼反应过来,那突然出现的向之礼一个提纵,蓦地冲了过来,手中顺势拿出了一件法宝,当头打下。 向之礼只是一瞥对方的动作,明雷遁及时展开,堪堪避了开去,二话不说拿出飞刀就是迅速组合在一起,在自己的面前形成一个盾牌模样的形状护住周身,同时又是伸手掏出了几块玉符,迅速的布下了都天星斗阵。 不过,向之礼的动作虽快,对方的来势也不弱。只见对方瞅准了时机,手中的法宝“滴溜溜”几个翻身,竟然是化作了乾坤八卦刀的模样。那假向之礼一招手,其中四柄飞刀顿时来到身前,组合成了向之礼平时最喜的风火山雷阵,瞬间就是喷出一道巨大的火龙,逼迫得向之礼来不及完全布好都天星斗阵,而是匆匆的一个闪身,身前的刀阵刚好形成一面冰墙,挡住了火龙的侵袭。 假向之礼忽然开怀大笑起来,法决不断的打出,好似法力不要灵药补充一般,那刀阵之内不断的飞出火龙,风刃和雷戟,向之礼一边躲避,一遍暗自咋舌,为什么自己就不会这些招式呢?当然,想再多也没用,此刻的向之礼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解决对方。 向之礼利用这个空间中的那些玉柱,反复的躲避对方的攻势,抽了个机会收回了玉符,专心致志的考虑如何反攻回去,奈何对方的法力好似无穷一般,自己若是硬拼几个回合还行,时间久了也是会有危险的。于是向之礼只好在不经意间偷袭一下对方,甚至为了节省法力,那身前的刀阵都被自己收了。 向之礼与对方周旋了一个时辰之后,对方忽然改变了攻势,伸出手祭起了剩下的四把刀,那八柄飞刀第一次合在一处,便发出了毁天灭地的威压,还好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的修为,要不然光是那威压的释放,便可以将向之礼打趴在地上的。 正所谓天主玄气、地主灵气、风主敏捷、雷主攻坚、水主阻碍、火主杀伐、山主尽力、泽主浩瀚。八刀齐出,风云变幻,灭魔降妖!那假向之礼为了同时动用八柄飞刀,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只见他不停的调动自己的法力,憎恶的看着到处躲避的向之礼,那头顶盘旋的刀阵越来越紧密了。 再说依旧在躲避的向之礼此刻都来不及震惊了,他急忙把都天星斗阵在自己身前布下,又是接二连三拿出了好几个防御性法宝,最终挑了两个效果最好的挡在身前,另外又是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金甲符等护体黄符一股脑的打开,严阵以待的看着对面蓄势完毕的刀阵。 “喝~!”假向之礼只是一挥手,头顶早就蓄势待发的刀阵迅速转动起来,只见自那刀阵形成的漩涡之中,突然走出来一个浑身金甲的巨灵战神,此战神手握一柄九尺朴刀,脚踏一双登云履,头戴红缨金盔,怒目呲牙,始一出现便举刀过顶,劈将下来。 向之礼似乎被吓傻了,他想不到八刀齐聚会有如此效果,再想想自己布下的防御,似乎就像是开玩笑一般。他心一横,牙一咬,立即祭出八柄飞刀,想也不想的就是法决打出,口中也不停的念着咒语。不过,那八柄飞刀所需的法力实在是太多了,向之礼只来得及掏出几颗平时舍不得吃的药丸放入口中,就一心操控这刀阵了。 说时迟那时快,那巨灵战神一刀之威,简直就是风云莫测,鬼哭神嚎的。只听见“轰!”的一声巨响,那都天星斗阵就好似裂锦一般的被劈开了一个口子,刀芒外放的威力甚至把里面那些什么防御法宝都是统统刺穿,直接就是打在了向之礼身上。而向之礼在这最后一刻,受伤的刹那也是一口精神喷出,落在了刀阵之上。 空中的假向之礼笑的更加猖狂了,他好似看到了向之礼的陨落一般。怎奈何,就是向之礼那最后一口精血,使得刀阵也是极速运转,同样的漩涡当中,一柄天剑蓦然出现,顿时就是贯穿了巨灵战神的左肩,直直刺向了狂笑中的假向之礼。 “啊!”“吼!”两声截然不同的惨叫传来,就在巨灵战神被洞穿的那一刻,他停下了手中的攻势,逐渐的消散开来。而假向之礼亦是被剑芒刺中,跌落地上。那威力惊天的天剑就这么一闪现,同样消失的无影无踪,唯独那躺在地上,左半身四处溢血的向之礼勉力的微微抬起头笑了一笑,然后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他最终还是完全摊在了地上,生死不明。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五章 路过一 这是一个寒冷的清晨,东方的朝阳正稍显调皮的露出了半张脸,天地之间洒下了淡淡的一层金色,满目的青草也开始泛黄,不远处的树木之上,时不时还有一些半枯之叶滑落飘荡,它们迎着朝阳的光辉,努力想把自己最后一刻的青春释放开,那样子,真的是圣洁无比。 就在这片清静的天地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唧唧”,风儿拂过草木的“唦唦”,清泉流淌发出的“叮咚”,正是构成了这美妙的天地之音,绵绵不息回荡不觉。当日头升高,光明照遍了大地,那草木之中,一个不起眼的卧牛石之上,缓缓的站起了一个身影。 “前辈说的没有错,吾等凡俗立于天地之间,正是要去感受这天地的美妙,若只是一心追求所谓修为,反而是要错过那些最关键的东西的。无欲,才是观察玄妙的大门啊。”这是一个略带些许沧桑的声音,但是仔细一看,这个声音的主人却又是如此的年轻。“是了,如今既然出来了,就好好去看看这个天地吧。” 原来,说话的人正是历经了生死关的向之礼。此刻的向之礼似乎多了一些沉稳,身上本是外放的气息都有所收敛了。他整个人从一开始就显得很安静,这若是放在之前,肯定不会有人相信的。再看他神态悠闲,恬淡自然从从容容,行走之时飘然潇洒,真是好一个逍遥小生。 先不提向之礼感悟自然,欣赏美景。且说当时昏死过去的向之礼,本是以为自己的路就此走完了的,因为他的身体机能已经开始逐渐的停止运作,就连经脉都开始干瘪下去,甚至自己的元神都是开始萎靡。在向之礼的心中,唯一一件不甘心的,便是没能真正见到自己义父的归来,你要问向之礼可后悔?向之礼思前想后曰,今生无悔! 或许是向之礼的坚定打动了上苍,亦或者他完成了这个空间中所需要完成的事,总的来说,就在向之礼以为自己要离开人世的那一刻,他身边所有的景象均是消失了。他依旧好好的站在那九极城的门口,一步都没有挪动过。 这不是幻觉的幻觉,这难以言明的真实,深深的打动了向之礼。他知道,自己依旧站在此处,恐怕是连进城的资格都没有的吧。或许自第一眼看到此城,接下来所经历的一切就已经被他人掌控了。现在的他,并没有因为被“玩弄”而气愤,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的。如若没有那些契机,没有那些不知名的前提条件,或许此刻站在此处的,就只能是自己的魂魄而已了。 向之礼很认真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仪容,又是极其恭敬的冲着城池跪拜了下去,口中尊敬的唱到:“小子向之礼,承蒙前辈厚爱,得窥天机,如日后有缘,小子定当于前辈身前拱手顶礼。”说罢,向之礼从容的站起身,很轻松往前迈出了一步。诡异的一幕就此出现,向之礼迈出去那一步,就好像穿越了古往今来一般,整个人忽然就是消失,似乎从未在此出现过。再看九极城,依旧宁静的矗立在那儿,丝毫没有波澜。 向之礼这一步踏出,就是连他自己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只知道自己就是该踏出那么一步而已。所以一步之后,向之礼现身于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并且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刮过一阵寒风,让依旧在回味的向之礼打了一个冷颤,彻底的醒了过来。 举目四望,此地环境优雅宜人,清新自然。他忍不住在此地走了几步,并没有飞起身来,难得的也没用神念的查探。他回过身时,看到了刚才出现之地的下方,一个方形的小高台放在那里,就好像自己进入那个空间的阵台一般。他微微一笑,盘膝坐了下来,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就这样,一直到三日之后,向之礼才睁眼起身,并自言自语的说出了那些话,一切都显得非常的和谐,却又是让人感觉无比的难以捉摸。 向之礼从日升走到了日落,看完花开又赏花落,感受了阳光之温暖,也体会了寒风之刺骨。他收起了所有的法力,就用自己一介凡俗之胎,迎合着自然的变化。他脚步不停,除了每日子时至日出时打坐休息之外,剩下的就只是一味的步行,没有改变任何方向,就这么安静的走着,感受着。 就在向之礼走了七日之后,脚下的草地逐渐变成了土石,那一片美景渐渐消失在身后,他没有回头,只是轻轻一提气,缓缓的就是飞了出去,然后那速度逐渐的增快,并且隐隐的有雷声传来,不知何时,向之礼的雷遁之术居然是又有了提升,似乎就要完全进入“御雷行”了。而且再细细品味了一下向之礼此刻的状态,似乎他的修为,都有些让人难以捉摸了。 向之礼于高空之中恣意纵横,自由翱翔着,他的神念也早就是放了出去,而且那范围居然是要比初到镜泊城时还要大的,他此番的境遇,真真是收获良多。而且向之礼对天地的感受,对天道的领悟又是增多不少,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大概飞行了半个时辰左右,向之礼便已经前进了近千里左右,这还是他刻意的放满了速度的原因,因为这一路上,他又是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所在,虽然这些地方并没有什么特殊,但却又是胜在其景致的和谐,反正其中的妙处,也许要身临其境方能感受罢。 “也不知这里是个什么地方,飞了那么久,居然只看到这么些个凡人,莫非这里不是修真三国?”向之礼此刻已经停下了身形,正漂浮在空中俯瞰着地面上的一个小镇,这个小镇不大,有点像一个村落,但是其建筑又是要比山村华美了许多,只不过镇里的人口之稀少,才会让向之礼有些呐喊。因为在他神念所覆盖的范围之内,他只看到了百余人。 叹了一口气,向之礼也不去在意这些事情,他在小镇不远处的一个林子里按下了身形,并隐匿了自身的修为,又是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折扇,笑吟吟的走向了小镇。 来到小镇上,向之礼很是好奇的看着为数不多的凡人忙前忙后着,他们的穿着打扮很朴素,所行之事无非就是些生计上的东西。难得遇到这样一个清静之地,向之礼也是异常轻松的到处逛了逛。虽然早就辟谷的他,也还是选了个不大不小的茶铺,要了一碗粗茶,悠闲地喝着。 待他喝过了第一碗,便又是把茶铺的老板叫了过来,慢条斯理的问到:“这位店家,请问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属于哪国啊?” “这位爷,您太客气了。您就叫小的一声老张便可。不瞒这位爷,俺们这座镇子,唤作三沿镇,表面上应该是受涟国管辖的,但这里过于的偏僻,一般也就很少有人来管,所以我们这里的人都是自给自足的。”那卖茶的老板看着四十出头,不过却因为向之礼的气质非同一般,看惯了人来人往的老张很是谦逊的说到。 “哦?既然如此,那与这个镇子最近的邻国是哪个呀?”向之礼似乎很是有闲情逸致,继续问到。 “这位爷想必是来自远方的吧。从镇子的北边出去,听说走上一年多,经过几个大镇,就可以到濛国了。”老张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虽然他一介凡人,但也是从很多过往的客商口中听说过这个世上是有仙师的,据说那些仙师可以飞来飞去,遇到什么山精熊怪的,一抬手就杀了。再看眼前这位,不仅人年轻的紧,身上穿的也是光鲜的很,且那种非同一般的出尘气质,早就是让老张有些激动了。 “既然如此,还是要谢谢你了。对了,这茶钱?”向之礼听罢,轻轻站起身,微笑着问到。 “哎哟,这位爷要是不嫌弃,这顿茶小的请了。”老张一看对方起身问茶钱,想必是要走的,心中有了想法的他,哪里敢要什么茶钱,连忙陪着笑脸的回了一句。 “呵呵,有点意思。不过小爷从不占人便宜的。”向之礼一笑,缓缓一转身,走出几步就是消失在了老张眼前,只留下了一句淡淡的话语,唬的老张张大了嘴,呆立在当场,这人果然是如自己所想,就是那传说中的仙师。待得自己清醒过来,只见茶桌上放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宝石,老张更是激动的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口中反复感谢着仙师的恩典。 话说向之礼离开了茶铺,施了个简易的隐匿身形的法决,直接离开小镇北上而去。虽说刚才显露了一丝身份,但是他根本不在意这个尽是凡人的小镇。不过,就他刚才说从不占人便宜的话语来看,向之礼的脸皮也是比以前更厚了。 高空之中的烈日依旧散发着自己的光辉和热量,向之礼悠悠闲闲的飞行着,那所谓的一年路程,在修士眼里也不过十几日而已,反正也是出门历练,管他多久,向之礼也是不太在意的,他唯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在那个空间待了多久。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六章 造化弟 “咦?”向之礼飞行了半日之后,本是略有思虑的他不经意间看到了一片不大的小湖,此湖远远看来晶莹剔透,就好似一面镜子一般静静的躺在了那里,最为让人好奇的,就是此湖在神念之中,若隐若现的,似乎不存在一般。 向之礼没有多想,一个转身迅速来到小湖的上空,神念仔细扫了扫附近,发现这地方也是安静的很,漫说是人,就连一些其他生物也是稀少。于是,向之礼微微一笑飞了下去,于湖边缓缓落下脚步,轻轻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此地果然很妙,不知为何,天地灵气似乎都是要比空中还浓郁一些。真舒服。”向之礼贪婪的呼吸着这里的天地灵气,刚刚一落地的他就发现了这里的与众不同。而且,刚才在神念中没有出现的一些灵草,居然就静静的生长在湖边,惹得向之礼高兴异常。 向之礼来到一堆杂草的旁边蹲下身子,他有些坏笑的自言自语到:“没想到,这里还能有八百年玄灵草。虽然年份和义父给的比起来差了太远,但是正好适合小爷现在的修为和情况啊。”向之礼就像一个捡到西瓜的猴子,很是高兴的拿出了自己的鎏金鹤嘴锄,小心翼翼的挖下了这枚灵草,并封存到了玉匣之内。 “嘿嘿,小爷就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原来是这样啊。”向之礼起身走了几步之后,越发的开心了。他那久违的猥琐笑容再度出现,原因是他看见这里居然有很多很多适合自己情况的灵草生长着,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些灵草统统拿下,奈何自己也没有八只手,只好耐心的一株株慢慢挖掘收取。 “师兄,你快点啊,这个地方真的是太神奇了,想必这次的收获,一定能让你我更进一步的。”就在向之礼开心的挖掘那些灵草的时候,一个兴奋的声音飘了过来,他有些吃惊的站起身一看,只见不远处忽然出现了三名修士,而且这几人的修为也是不弱。 “啊!这!前面的是何人,你怎么能随便动贫道发现的东西。”那本是说话兴奋的人一看见这里居然蹲着个人,并且手中搞好挖出了一支灵草装了起来,万分激动的他二话不说就冲了上去。其实说来也无奈,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凡是在这个小湖的四周,修士的神念很难起到效果,这才产生了向之礼没有察觉到他人,他人也没有最早发现他。 向之礼很是谨慎的快速后退了几步,冷冷的盯着那个冒失冲过来的人,口中也不说话,神念扫过之际,出现眼前之人的感应明显一些,后面的两人均是有些模糊。不等向之礼有何反应,那冲过来之人又是叫到:“哎呀!你这人是不是刚挖走了一株岚辛藤啊!这可是贫道最在意的灵草啊,你...你真是气死贫道了,赶紧还给我!” “哼~贫道自己发现的灵草,为何又要给你?莫非这里写下了你的名字?”向之礼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此刻除了眼前之人,另外两人也到了左近,他早就是探测到对方三人均是筑基中期的修士,对他根本构不成威胁的。 其中一名修士听到向之礼的口气很是冷淡,眉头微微一皱,上前一步说到:“这位道友,想必你也是如同贫道的师弟一般,误打误撞来到此处的吧。若是道友不嫌弃,贫道愿意购买你手中的岚辛藤如何?这味灵草关系到贫道师弟的...咳咳,还望道友给个薄面。”说话之人之所以如此淡定,皆是因为向之礼此刻的修为显示也才筑基中期。 “哦?呵呵,贫道别的不知,但是这岚辛藤的效用贫道还是略知一二的。所以,道友想要买,贫道却不想卖。”向之礼淡淡的回应对方,这株岚心藤已经生长了千年,刚好也是自己用于突破的。虽然萧华给他留了很多的灵草和丹药,但是向之礼的有些绝学,就必须靠某些特殊的灵草来辅助。 “这...如此说来,你我之间已经没有可以商量的余地了?哦,还未请教道友师从何处?”这人听得向之礼拒绝了自己,心中多少有些意外,毕竟自己这边人多,对方应该要多少有些顾忌才是。不过他转念想了想,或许对方是某个名门大派弟子,才会这般有恃无恐吧。于是他淡淡的拱手一问。 “呵呵,贫道师从何处不提也罢,但是贫道之姓名却是可以告诉你。贫道向之礼,见过道友。”向之礼一看对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拒绝而恼怒,自然也就不会先做恶人,也是淡淡的回了一礼。不过,向之礼信不过对方,还是保留了一些的。 那人一看向之礼很是直爽就告诉了自己姓名,虽没有得到对方的师承,但心中也是颇有些意外的。于是这人不再是淡淡的回应,而是拿出了更多的真挚,说到:“见过向道友,贫道门文成,这两位皆是贫道的师弟。” 门文成介绍了自己,也是让另外两人稍有意外,二人得了门文成的示意,也不好僵在那里,上前一步各自介绍到:“贫道斯维(晨晓月),见过向道友。” 向之礼被对方的行为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急忙回礼,心中却是纳罕的想到:“且看这三人不失礼节,也并没有要为难小爷的意思,莫非是小爷想多了?”向之礼回礼时,脸上也是带上了笑容,客气过后,主动问到:“三位道友,贫道确实因一些难言之隐,不便说明自己的来处,但是贫道却很想知道三位的师门。” 门文成等人听向之礼反过来问自己等人,脸上都是挂上了一个苦笑,他们真想不通对面这人到底怎么想的,不过门文成还是依旧开口了:“不瞒向道友,吾等三人,乃是造化门弟子。” “造化门?!”向之礼心中好似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但是他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他在脑中搜索着这个门派的信息,但是最后发现根本没有说明头绪,只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门文成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了,但他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呵呵,道友莫急。贫道等人的师门成立不久,道友没有听说过也是正常的紧。而且我造化门立派之初,也并不是为了扬名立万。” 向之礼老脸一红,赶紧赔笑说到:“门道友莫怪,皆因贫道平日间都是忙着修炼,故而才会孤陋寡闻的。”向之礼找了个憋足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却又是整个修真界最实用的借口,于是对方也不会有什么疑惑。向之礼本还想说一些客套话,但是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有些急切的问到:“那个...让门道友见笑了,贫道最近因闭关修炼,出关之时,也不知现在是何年月,生怕家中师长牵挂,故而想问问门道友,这最近的传送阵如何去?” “哦?”门文成一听对方居然是刚刚闭关出来的,再加上对方修为也不弱,心中也是有些诧异,不过他脸上表情不变,口中说到:“好教向道友知晓,从此地到那最近的临水镇也是有十日的路程的,贫道等人若不是为了这灵草...哦,当然贫道等人这就准备折返的,若是向道友不嫌弃,吾等同路如何?” 向之礼和门文成二人在这边不断寒暄,那一旁的斯维早就是等不及了,毕竟他就是为了那灵草来的,眼看自己的师兄就要准备不管这事了,他急忙上前打断二人,有些“幽怨”的说到:“师兄...那灵草咋办?” 门文成被斯维这一打断,颇有些尴尬的看着向之礼,张了张口却又吐不出一个字,那身后的晨晓月都看不下去了,也是急忙上前说到:“向道友,贫道师兄碍于面子不好言明,但是贫道师弟却非常需要这珠灵草。道友若是以为吾等欲借此灵草突破修为,那道友真是多虑了。贫道师弟最近修炼出了些岔子,必须要靠此灵草炼制的灵丹来化解的。不然的话...”原来这一直不说话的晨晓月,居然也是个心思细腻之人。 “师兄...”斯维听着晨晓月这么帮自己,早就感动的想要哭了,他异常期待的看着向之礼,希望对方能动心。 向之礼此时也是有些进退两难了,他心中虽然对三人有些戒备,就算是对方邀请自己一起同路他都没有过于心动,但是最后看到晨晓月着急的样子,以及一句话就说破了自己心中的所想,早就是有些动心了,况且这三人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要强抢的意图,对于这三人的人品,向之礼心中确实有些赞扬的。当然,最关键的就是他们的师门,总给向之礼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似乎这是他的一次缘分。 向之礼思虑过后,抬头看了看依旧尴尬的门文成,还有那比较着急的晨晓月,以及在期待自己的斯维,他叹了口气,缓缓说到:“不知斯道友到底哪里不适?” 本是依旧尬尴的门文成一听向之礼这么问,当即有些兴奋的问到:“哦?莫非向道友有办法解决贫道师弟的问题?”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七章 你是他 “门道友莫着急,贫道就是好奇问问,但是没那个本事的。”向之礼一看对方那么激动,自己都有些尴尬的抓抓头。 “唉~确实是贫道太过激动了。”门文成听对方也是没那个能力,心中有些失望,不过他还是说出了斯维的情况:“其实也没什么的,贫道师弟前段时间修炼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本应该循序渐进的功法,愣是被他操之过急,以至于当时经脉无法承受,受到了破坏,还好吾等发现的及时,要不然...现在,贫道师弟一旦运功施法,经脉就会有撕裂般的疼痛。” 门文成说完这些,那斯维早就是羞愧的埋低了头,他最近没少给两位师兄添麻烦,二人为了救治他,已经有一个多月不曾停下脚步了。他们本是打算回师门的,但是奈何师门太遥远,斯维一路都是靠着门文成用真元缓慢引渡才坚持到此处。而且刚到了此处不久,斯维在昨日夜间离开了他们几人暂居的山洞,想要出去透透气,误打误撞就来到了此处,发现了这珠灵草。之后的事情,向之礼自然也就知道了。 听完这些,向之礼手扶下巴的开始思考,他心中其实已经相信了对方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此时的他有别的顾虑,故而不能太过于主动的说出来。想了片刻之后,向之礼带着笑容冲着门文成拱了拱手,直接来到了斯维的身边,说到:“斯道友,若是可以,能否让贫道检查一下?” 斯维有些警惕的看着向之礼,又赶紧瞅了瞅门文成和晨晓月,只见门文成和晨晓月居然同时点了点头,斯维只好微微一叹,闭上了眼睛,面对着向之礼站好了。向之礼得到了允许,微微一笑,再次和门文成以及晨晓月拱了拱手,便用手指轻轻搭在了斯维的额头之处,开始检查起来。 向之礼在检查的过程中,门文成以及晨晓月也是异常的紧张,他们的手早就放在了储物袋边上,生怕对方有什么变卦。但是说来也怪,自从这四人见面之后,当真是没有表现出普通修士的那种尔虞我诈,这其中真是要感谢萧华的。要不是向之礼有缘入了九极城历练,若不是造化门本就是以善为尊,那么这四人怕早就是动起手来了。 不大一会儿,向之礼放下了手,他有些沉重严肃的看了看斯维,又转过头看了看门文成,发现他和晨晓月的警戒,心中也是无奈的一笑,缓缓说到:“门道友,斯道友的情况要比贫道想象的严重些,但好在他的情况并没有开始恶化。虽然贫道不懂什么医道,但是看在那株岚心藤的份上,贫道这里有一味丹药,就看斯道友敢不敢服用了。”说罢,向之礼伸手掏出了一个玉瓶。 “这...”门文成左右看了看,发现晨晓月的脸上挂着担忧和疑虑,但是斯维却又是挂着激动和迫切,他一时间也是拿不定主意了。他们三人,可算是从小一起修炼长大的,就是拜入造化门,也是一起的。如今要赌上性命去尝试这丹药,门文成有哪里敢做主啊。 不等门文成纠结完毕,斯维直接就是冲着向之礼单膝跪下,异常诚恳的说到:“向道友,贫道愿意一试。无论成与不成,贫道心中对道友的善意和坦荡,也是由衷的钦佩的。”说罢,直接一抱拳,低下头不再说话。 向之礼“哈哈”大笑一声,他似乎有些喜欢这个斯维的性格,只听向之礼说到:“斯道友快快请起,贫道也就是举手之劳,当不得道友一拜。你我相识就是有缘,若道友已经下定决心,那就把这丹拿去服用吧。”向之礼笑吟吟的看着斯维,同时有转过头看了看门文成和晨晓月,他不说自己的丹药叫什么,但那眼神却又是如此的自信。 “如此,贫道谢过向道友。”斯维不管自己的师兄怎么想,接过了那个玉瓶,倒出里面的丹药看都不看就服用了下去,没过多会儿,只感觉全身突然冒起了一阵阵的暖流,那些暖流又是渐渐化作了蒸汽一般,慢慢附着到斯维的经脉之上,那有些酥痒的感觉让斯维一个激灵,立马就是盘腿坐下,运功调养去了。 就在三人等待了一个时辰之后,斯维的眼睛缓缓睁开了,门文成和晨晓月激动的来到他身边,想要赶紧问问情况如何,但只见斯维直接起身跪了下去,冲着向之礼磕了好几个头,口中说到:“小子如今不知如何感谢道友的恩情,只愿有生之年,道友但有所遣,小子必定前往。” 听到斯维这么一说,门文成二人哪里不知向之礼给的丹药一定是起了效果的,而且那效果绝对不一般,当即随着斯维一起拜下,想要表达心中的感恩。其实向之礼脸皮本没有那么厚,况且自己还年轻,那斯维突兀的一拜也就算了,这剩下的二人却是不能拜下去的。于是,向之礼法力一动,直接挡住了另外二人,且顺势又把斯维给扶了起来。三人法力来往一番之后,他们惊人的发现,三人同时发力都拜不下去,那眼前之人的修为岂不是... 三人互视一眼,不再拜倒,而是统一后退三步,拱手躬身施礼到:“晚辈等人,见过前辈。”向之礼有些无奈的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此刻他的心境已不像从前,只见他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只是淡淡问到:“如今,斯道友的伤势想必已无大碍,那贫道也准备离开了。还请门道友指个方向,贫道自己过去。” 门文成一听对方要走,而且口吻依旧如此客气,哪里还敢傻乎乎的站着,赶紧来到向之礼身前,恭敬的说到:“前辈若是不弃,晚辈等人愿陪前辈同路。若是可以,晚辈斗胆邀请前辈作客造化门。”门文成自己说完,那斯维也是异常激动的想要留住向之礼,晨晓月在一旁也是恭敬的挽留。 向之礼想了想,觉得和他们同路也未尝不可,于是就答应了他们,而且他心中确实有个想法,那就是去造化门看一看。“这样吧门道友,贫道也算是闲及无事出门历练的,若可以的话,贫道愿意直接随你们拜访一下造化门。” “得蒙前辈不弃,晚辈等人荣幸之至啊。”门文成一听向之礼同意要去造化门,早就是心花怒放了,最早的那份稳重也不知去了哪里。或许在他看来,这位前辈也是在山门郁郁不得志的,若是能拉拢作为造化门的客卿之类,那也算是为造化门立了一功的。当然,最为关键的,是这位前辈的善心。 “好,既然如此,贫道就随你们出发吧。还请头前带路。”向之礼也不客气,微微一笑抬手示意。门文成等人客气一番之后,直接就是立地而起,飞了出去,向之礼则是不紧不慢的跟随着他们。 就在飞行的过程之中,向之礼先是被门文成和斯维请教着各种问题,一些无关隐秘的事情,向之礼倒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向之礼也隐晦的问清了现在的年月,这让他心中多少起了些波澜,因为就在他看来是短暂的时光,却已经实实在在的过去了十年之久。“十年啊,也不知万雷谷如何了,父亲母亲一定是万分担忧的。也不知小师叔有没有出来找过贫道。”向之礼此刻也是思绪万千的。 就在四人飞行了第五日,按照门文成的说法,前方有个可以歇脚的地方,那里是一片隐秘的山谷,一个不知名的小门派曾在那建立过,但后来不知是何原因,终究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市,这集市专为来往的修士歇脚交易所用,而那个小门派,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就消失了。反正那个地方,除了那些常年售卖灵草、丹药等物品的修士之外,剩余的皆是过客。 没过多久,几人便先后来到了这个小集市,向之礼饶有兴趣的看了看这种奇怪的所在。这里没有管事的,也没有什么维持秩序的,一个方圆不过十里地的小集市,居然也是人声鼎沸的。那些修士着装不尽相同,想必都是涟国各派出来历练的弟子吧。而且有一点,凡来到这里的人,都很是自觉的遵守了集市门口所挂牌匾之上的规定。因为这些规定只有三条,却每条都足以让人生畏:一、凡路过此集市者,不可争斗;二、凡争斗者人人得而诛之;三、凡恶意挑起争端者,人人得而诛之。 看完了这一切,向之礼若有所思的跟着门文成等人来到一处不大的茶铺,这里专为过路的修士提供恢复法力的灵茶,也能让暂时歇脚的修士与其它修士易宝,可谓是一个简单实用的所在了。 就在几人刚坐下没多久,突然就从茶铺的一个角落站起来几个修士,这些修士修为不一,最高者当有筑基后期顶峰,最低者也是筑基初期的了。而这些人一站起来,就有些愤怒的来到向之礼等人的面前,其中一人恶狠狠的说到:“好哇,你们三个真有胆子,前一阵不小心让你们跑了,如今却又自己送上门来了。” 门文成其实也早就认出来人是谁了,奈何身边坐着向之礼,自己有些不好意思,故而也没有争辩什么,只是冲着向之礼苦笑一声,道了声“前辈见谅”就不再说话,反而是斯维一下子站了起来,也是愤怒的说到:“原来又是你们几个,当日强抢不成,今日在这里还要动手不成?” 来人之中站出一个消瘦的修士,有些阴阴的说到:“哼,话莫多说,若是有种,你我就离开这个集市,寻一个地方了结此事。” 向之礼有些诧异的看着双方,他侧过头淡淡的问了一句:“门道友,这是?” 哪不知,还没有等门文成回答,消瘦修士旁边又是站出一人,有些不怀好意的叫到:“怎么,你们三个不是对手,还去找了个小白脸来帮忙啊?”这人话没说完,转过头冲着向之礼再次叫到:“我说你小白脸,你是他们请来的救兵吗?!”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八章 乱说话 静。整个茶铺都安静了下来,门文成全身都开始发抖,他不是被对方吓到了,而是他看到了向之礼的整个脸色都阴沉了下去,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儿什么,向之礼一定就要当场发怒的。虽然自己等人虽未不高,但也不至于怕了对方,只是想到这个集市一直以来的规定,他生怕自己等人连累了这位恩人。 “啪!”的一声,让人没想到的是晨晓月居然当先拍案而起,直接就指着对方鼻子骂道:“温明!你们几个若是再不给向前辈赔礼道歉,那么你等就是实实在在的犯下了集市规定第三条,你们故意如此这般挑衅吾等,不就是想一战么,贫道还能怕了你们不成!” “哦?有点意思。”向之礼显然没想到晨晓月连对方的名字都知道,而且看到晨晓月如此的维护自己,而且根本不怕对方的筑基后期修士,那种热血担当完全的展现了出来,这使得向之礼都有些动容了。于是,向之礼笑吟吟的缓缓起身,伸手挡了一下晨晓月,并且示意门文成及斯维不要着急。 清了清嗓子,向之礼左跨一步,淡淡的说到:“似乎我这门兄弟等人与尔等有些误会,既然这个误会在这里说不清楚,那吾等就换个地方。小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一天乱吠。小爷在北面百里外等你们,有种就跟过来。”说罢,向之礼冷哼一声,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刚才说他是小白脸的那人,随即头也不回的就飞了出去。 门文成等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站在原地,就门文成这边来说,一直以来看到的都是向之礼比较和蔼的一面,哪里能想到他还如此的强势,嘴上泛起一个苦笑,他急忙拉了拉斯维和晨晓月,追着向之礼而去。 而那个被向之礼用眼神剜了一眼的人,则是感觉自己掉进了冰窟窿中一样,身体已经有些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其他几名修士则是感觉自己面上无光,恨得有些牙痒痒。然而,自始至终没有说话的那名筑基后期修士则是摇了摇头,走上前来轻轻说了一声:“走吧,这次有些棘手了。大家随机应变。” 后期修士这句话说的大家莫名其妙的,只有那个瘦弱的修士忽然反应了过来一般,他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大哥,你的意思是...那人,真是个前辈?”此问一出,就连刚才乱说话的温明和瑟瑟发抖之人都感觉更冷了一般,剩下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也是有了些担忧。不过,他们看到“大哥”没有回话,而是很干脆的飞走之后,只好平复了一下心情赶紧跟了上去。 一刻钟后,集市北百里之外。一众修士泾渭分明的站好,其中一边的自然是向之礼等人,而另外一边的则是那筑基后期修士等人。其实他们早就都到了这里,双方就这么对峙了好一会儿了,任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不过看那向之礼很无所谓的样子,再看另外一拨人严肃紧张的样子便可知双方各自的情况了。 忍了很久之后,终于是有人忍不住了,之前在茶铺内最先说话的那名瘦高的修士站了出来,有些警惕的看着向之礼,然后有些客气的说到:“这位...前辈,贫道乃是濛国甬易门温情,这位是吾等大师兄温海,这是温明、温白兄弟,还有这两位乃是岩疆宗的王天明、李伍德道友。先前这三人与吾等起了些冲突,并且还打伤了我派温白,故而此番我们是要讨个说法的。还请前辈明察。”这名叫温情的修士虽然说话客气,但是并没有以晚辈自居,毕竟向之礼的修为怎么看都是筑基中期,就算是个后期顶峰也不能做个前辈的,而且路上他与温海商量了一番,定是要弄清对方是否是故作高深。 听完了温情的介绍,向之礼摇了摇脑袋,顺势有抬起右手小指掏了掏耳朵,那样子真是让人异常的不舒服,可奈何甬易门和岩疆宗的弟子吃不准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故而也不好多说什么。倒是那门文成有些聪明,他看到向之礼的不在乎,又是看到对方等人的愤恨,自己本就不愿给向之礼找麻烦,苦笑一声赶紧上前说到:“温情,此事与向前辈无关,你们有何事冲吾等师兄弟来便可。另外,若不是你们为了抢夺吾等发现的‘月心草’,又如何会有后面的事。”门文成说罢,非常干脆的祭出了自己的法器,那样子真是个有骨气的爷们儿呢。 向之礼有些讶异门文成的刚直,不过他没想到的,就是那晨晓月和斯维都毫不犹豫的祭出了法器,严阵以待的面对着对方,纵使他们手上的法器品质不高,就算对方的修为力压自己,可是他们却敢挺身而出把自己隔在了身后,这份担当和勇气,也是让向之礼折服的。同时,向之礼对他们所在的师门更加的有兴趣了。 话说着慢,不过对峙的几人可不会等待,就在向之礼心中暗自佩服之际,甬易门的几名修士同样是按捺不住了,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们哪里还管有没有什么前辈,只要对方敢应战,自己又如何能弱了气势。于是,只见温情同样是祭出了一把飞剑类的法器,朝着门文成一指,那飞剑就是急速的杀了过来。 晨晓月当是他们中间反应最快的,眼见对方二话不说就是一击杀招,他立马把手中的法器一抛,只见这类似一面镜子的法器“哗”的就是放大了三尺,并且一道光华射出罩向了飞剑,而那飞剑好似不知回头一般直接刺了上去。说来也怪,本是来势汹汹的飞剑一进入这光芒之内,就好似深陷泥潭一般的逐渐不再动荡了。而再看晨晓月和温情,均是通红个脸努力操控着法器,他俩愣是直接拼上了法力。 当然,晨晓月及温情二人斗得难分,门文成和温明、温白也是斗得难解。只见门文成使得乃是一把紫金扇,此扇坚若磐石,与那温氏兄弟的一对半月钺法器正是你来我往的对拼着。这边紫金扇偶尔发出十几根尖锐的金针,那边的半月钺就是合二为一化作一面满月盾抵挡;而这半月钺两分之时,居然又是周身火光一闪,化作了两头火龙撕咬过来,那紫金扇更加了得,不躲不闪的直接呼扇起来,一道道的丈许旋风呼啸而出,一道巨大的风墙转瞬形成。 这时,无论是斗法的几人,还是掠阵的几人,均是感受到了对方的决绝。而且就在斗法刚开始之时,除了向之礼和斯维稍退了几步之外,温海等人则是退出了十丈之外。斯维本欲上前助阵的,奈何向之礼却一直拉着他,别的人不清楚,可是向之礼却知道斯维的经脉并没有完全的修复,若是这般上前斗法,不用多想,必然是要出大问题的。明白这一点的斯维虽然对向之礼有所感激,但是自己的两位师兄还在受难,你让他又如何忍耐? 到了此时,眼见门文成和晨晓月就要有些抵挡不住,且对方还有三人没有动手,斯维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祭起自己的法器就是冲了上去,只听他大喝一声,手中的葫芦状法器“滴溜溜”的转起,忽然就是飞向了斗法之人的上空,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传来,那温情以及温氏兄弟的法器忽然就是有点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正好也就是在此时,岩疆宗的二人也是祭出了法器,迎了上前。 看到这一幕的向之礼眉头轻轻一挑,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他们三人能够在敌众我寡之境还能逃生,并且打伤了对方一人。向之礼看着三人舍身忘我互帮互助的斗法,自己则是微微一笑,顺带瞟了一眼同样是看着他的温海,手上却已经悄悄的打出了几道法决,口中也默默的念着什么。 “不好!诸位兄弟,速速退回来!”温海一直在盯着向之礼的动作,虽然一开始没看出来向之礼在拨弄着法决,但是后来看到向之礼露出的一个猥琐笑容,且那天边忽然就是乌云密布,他哪里不知道对方已经要动手了,自己除了能大吼一声提醒其他人,剩下的只有赶紧祭出自己的一件法器护在了身前。 也就是一刹那的,温海吼完那一声之后,包括门文成在内的所有人均是一愣,而那温情则是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撤了法力就是要退,但是斗法正到关键之处的他又如何能轻易脱身。这时,所有人才看头顶乌云密布,一阵阵的闷雷声隐隐传来,就在众人惊讶不已之时,只见一道拇指粗细的紫金天雷“噼啦”一声划破长空劈了下来,那温情及温氏兄弟,岩疆宗王、李二人急忙想要躲开,因为他们不知道这天雷到底会劈到谁。可惜,等待他们的,则是转眼间又同时落下了七八道天雷,他们一个个的都没能躲开,被结结实实的轰了个正着。 而向之礼站在一旁,则是稍有些开怀的笑了起来,手中的法决不断,天上天雷也不停。除了门文成等人,甬易门和岩疆宗的几人都是竭力的躲避或抵挡天雷,而其中以温白最受天雷照顾,早就是被炸了个人仰马翻,而这时向之礼更加开怀的笑声也传了过来:“哈哈哈哈,你个不长眼的东西,小爷今日就是要告诉你,乱说话的人是要被打屁股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圩九章 凝丹的 惨叫声,天雷声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刻钟左右,直到甬易门和岩疆宗的几人都趴在地上不再起来才停了下来。向之礼看了看目瞪口呆的门文成三人,笑吟吟的一颠一颠走向了趴在地上的众人。此刻,除了温海稍有受伤并站了起来之外,剩下的几人均是衣衫褴褛,毛发冒烟,皮肤发黑的不能动弹。 等向之礼来到自己面前,温海直接向后退了好几步,其实到了此时,温海又如何不知对方的法力比自己强大,但是自己好歹也是一名筑基后期顶峰的修士,面对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散发出金丹或元婴修为的修士,他又如何能随便的低头认输。温海咬了咬牙,握了握手中也是有些破损的法器,恨恨的说道:“这位道友,贫道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今日既然能重伤我等,那此仇就算是结下了。” 向之礼似乎等不及对方说完话,直接插嘴道:“哼,废话少说一句,有什么手段尽管来吧,小爷不会扔下你们不管的。”说罢,向之礼更是抬起了左臂,做了一个“快过来”的动作。那旁边已经缓过神来的斯维一看这个动作,“哈哈哈”的就是笑了起来,不过门文成一个瞪眼,又是让他赶紧憋了回去,右手死死捂住嘴的他,已经笑得脸都涨红了。 “你...你...”温海本就是不服,此刻再看到向之礼那种无所谓的态度,以及那个斯维都敢如此的笑自己,早就是气愤不过的他更是怒火中烧。正所谓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温海此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本来是准备使用缓兵之计的他,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这是一根不太长的黑色小棍,但是一碰到温海的手,立马就化作了一把翠玉短笛,那温海直接把嘴凑了上去,一曲悠扬的笛音飘飘然地传来出来。 那笛音清亮悠远,入耳不由心神一静,就好似洗尽了尘俗;再听那曲调忽然如松涛阵阵、万壑风生,又好似突然把人拖到了战场一般。随着笛音不断地变幻,向之礼以及门文成等人居然不知不觉的沉浸在了这婉转缥缈,不绝如缕的笛音之中,每个人脸上都泛起了不同的表情,好似得到了不一样的满足。此刻,就连那温海也是用心的吹奏着短笛,没有别的任何动作。 且不提门文成等人如何,且看向之礼此刻身在一处仙山之中,此地峰峦叠嶂、青松挺拔,天边白云飘浮、白鹤飞舞,再听山间猿啼虎啸,又是有朵朵奇珍竞相开放。而没多久,远处的山峰之处,隐隐飘来几个身影,待离得近了,才看清居然是一个个身着轻纱,肚兜遮体的极品妙人儿。这些女子笑容婉约,举手投足尽是妩媚,笑声传来又是如此的酥骨,向之礼忽然间都有些迷失了。 “公子哥,奴家等你等得好辛苦哦。”就在向之礼发愣的同时,那些飘然而来的女子一个个的挂在了向之礼的身上,并冲着向之礼的耳边说着肉麻的话语,向之礼异常开心的笑着,就这样自然而然的跟着这些女子飞回了山峰之巅,而那里早就是布置好了床榻桌椅,灵果佳酿。 也就是一瞬间的吧,向之礼也不知怎就斜靠在了一张大床之上,身前除了一张摆好美酒的小桌,身边则又是围绕了五六名妖娆的女子。这些女子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想要喂向之礼吃些灵果,又是想要排挤别人和向之礼紧密的贴靠在一起,而就在向之礼越发痴醉的那一刻,他甚至都主动拥上了两名女子之时,一个淡淡的声音飘来,狠狠地砸在了向之礼的心间: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斩妖缚邪,度人万千。 “啊~~~~!”向之礼忽然捂住脑袋痛苦的叫了起来,此时那些所有的幻觉早就是消失,只见向之礼双膝跪地,双手抱头,表情扭曲。他的这一声嚎叫甚至一下子惊醒了门文成等人。温海异常诧异的看着跪在那里的向之礼,这好似和他平时动用这“音笛灭幻”的效果不同呀。就在清醒的几人各有所想之时,忽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就是生出。 此时,向之礼虽是跪于地上神情难受至极,但是不知为何,他的身上居然散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威压,而且这威压从筑基中期顶峰一直攀升,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来到了筑基后期顶峰,然后这威压没有停歇,仅仅是一转眼就突破到了金丹初期,然后直到这威压停留在了金丹初期顶峰才停下。而再看温海以及门文成等人,早就被这威压逼迫的跪在了地上,此刻就算是想抬头都有些难的。 而向之礼,就在听到了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好似忽然被点燃的干柴,体内的真元疯狂的流动起来,他下丹田本是隐秘的两个小点忽然亮了起来,那萧华留下的雷兽内丹居然是自己有了反应,把他体内的真元使劲的汇聚了过去,甚至还影响了天地灵气的流动,统统来到了向之礼头顶。 “凝...凝丹?!”温海此刻一千万个后悔呀,他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凝丹了还是要突破修为晋级,反正此刻的他恨不得赶紧挖个地洞跑了就是。随着向之礼身边天地灵气越聚越多,门文成等人早就是不堪重负趴在了地上。但是说来也怪,向之礼明明是有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凝丹的,可惜他却没有任何的感觉。是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周身发生了什么变化。 而就在这股威压把刚才被天雷劈晕过去的几人都吓醒之后,向之礼忽然一声咆哮:“吼~~~~。”那天地灵气就好似极品火球玉符爆裂一般向四周炸开,当然那威力要比玉符的威力大好几十倍。一股由天地灵气形成的巨浪汹涌的打在了甬易门和岩疆宗等人的身上,只听见“噗噗”几声,这些居然是口吐鲜血的震飞了出去,再仔细一看的话,他们全身的骨骼好似都被震碎,五脏六腑都是被震穿,哪里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而门文成等人呢,或许真是命不该绝。他们三人距离向之礼不过就是一丈的距离,且都出于向之礼的身后,那气浪仅仅是把他们扫翻在地,并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难说这其中也是要有向之礼的功劳的。 等待一切平息之后,向之礼汗流浃背的跌坐在地上,他有些虚脱的看着陨落掉的众人,又是艰难的回过头看见傻坐在地的门文成等人,再次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之后,直接倒地昏死了过去。 “前辈!”门文成突然看到向之礼倒在了地上,焦急万分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向之礼,那脸上写满了害怕,关心和感动。斯维和晨晓月也是急忙的跃了过来,跪在一旁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三人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情况下,忽然间一道强大的神念就是扫了过来,三人被这有些冷漠的神念扫中之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均是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了神念来的方向,那斯维和晨晓月更是祭出法器战战兢兢的准备迎战了。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你们三个小家伙。”不过片刻,一个身着一袭黑袍,面容十分俊朗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仔细看这人不过就是三十出头,那随意披散的长发随着他的飞行而舞动,再看他手中不时的把玩着一块精美的玉佩,神眼中透露出的一股子傲气,还有那嘴角不屑的笑容,真真是一个异常潇洒之人的。更让人惊异的,则是此人身上居然是散发出了金丹中期的气息。 “师...师叔!晚辈等拜见师叔!”自看清了来人之后,就连门文成都有些动容了,他急忙轻轻放下了向之礼,与那斯维、晨晓月一同原地跪拜了下去,施起了大礼。而眼前飞来这位,也正是造化门为数不多的金丹修士之一,与他们的门内师父刚好是一对师兄弟。但是,他们这位师叔,却又是造化门中最奇异的一个。说起此人,那真是故事一大堆,骂名一大片。但就是这么个人,却又是造化门中最爱护凡人的一个。正所谓:嫉恶如仇疯子高,亦正亦邪修己道。施恩积善为民劳,天地之间任逍遥。这说的,便是造化门的疯道:高轶。 “哼,你们几个小家伙,莫非看到老夫还有些不高兴?”那高轶的飞行速度不可谓不快,话音刚落那身影就已经停在了几人的眼前。只见他脸上带着一些不高兴,直接就是叱问起来。 那门文成哪里敢让高轶误会自己等人,急忙就是拜了几拜,恭敬的说到:“好教师叔知晓,弟子等人本是历练至此,奈何斯维师弟修炼有误受伤,吾等本欲寻了疗伤灵草便返回宗门...”就这样,门文成急急忙忙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个清楚,最后又指了指陨落的几人,还有救了自己等人的向之礼。 “哎哟,老夫今日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世间真还会有这么好的修士?你看他年轻的紧,怕是还没有见识过什么世面的吧。凝丹?呵呵。”高轶听完门文成的叙述,根本就不理他们,先是随手一甩,几个火球准确的落在了甬易门等人的身上,将他们烧成了灰烬,而他则是直接来到了向之礼身前,蹲下身子说了些自言自语的话。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章 询问 高轶轻轻的把手搭在了向之礼的眉心之处,一股法力形成的淡淡暖流缓缓进入了向之礼的经脉之中,高轶此刻正是认真的感受着向之礼的情况,毕竟若真的是金丹修士受伤,那也不是他能治愈的。所以,他甚至在猜想,向之礼有可能只是极限发挥,而并非真正筑基了。 就在高轶的法力游走了向之礼大部分的经脉之后,他惊奇的发现向之礼的经脉是如此的宽广,他心中震撼的同时,不小心把自己的法力走到了对方的下丹田之处,而刚才还活跃的雷兽内丹并没有真正的静止下去,反而是在这股暖流的作用之下再次的醒了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顿时产生,那高轶还没来得及撤回法力,就被那内丹一股脑的吸走了大部分。 高轶惊骇的用尽了很多办法才把自己的法力切断,同时他的眼中也是闪烁着畏惧和不可思议。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危险,就好似一只上古凶兽在盯着他一般,而且向之礼那个不是金丹的金丹之处,恐怖的吸力也让自己措手不及。 “唔~”就在高轶神情难看,门文成等人焦虑之际,向之礼居然是发出了一声满意之极的**,缓缓地自己坐了起来,且伸了个不大不小的懒腰,“哎哟,真舒服。啊!你是谁!”向之礼自言自语之际一抬头,便看见脸黑了一半的高轶正是盯着自己,吓的向之礼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 “向前辈,您老总算是醒了,真的是太好了。”门文成一看向之礼居然醒了过来,似乎还比刚才更有精神,心中也是非常开心的。不过门文成似乎是忽略了自己的师叔,且都没明白向之礼为什么会醒过来,要不是一起围上来的晨晓月暗中提醒了一下门文成,估计回了宗门他就要吃苦头了。 “都是晚辈着急糊涂了。向前辈,您莫要担心,这位乃是晚辈宗门的高轶高师叔。就在刚才您老凝丹脱力之时,高师叔才赶到的。”门文成赶紧解释了其中的原委,生怕二人之间造成什么误会,不过他可能是想多了,因为向之礼见到了高轶,根本就没有什么前辈的架子。 “晚辈向之礼,见过前辈。”向之礼听了门文成的介绍,居然是主动走上前,冲着高轶行了个礼,这倒把门文成几人搞得有些不解了。 “向道友莫要客气了,老夫适逢其会路经此处,忽然感应到有人凝丹,虽说那声势不小,但是来得快去得也快,故而好奇之下匆匆赶来,哪不知却又是发生了另外的事。我这门师侄都向老夫解释过了,说回来老夫反而要感谢向道友的。”高轶此时的心情似乎并不差,门文成想象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只不过高轶难得显现出这种客气,倒也还是第一次。 “前辈胸怀非晚辈能及。晚辈此时能安然醒来,想必都是前辈的帮助,在此晚辈还是要感谢前辈的。”向之礼并不因为对方的几句话就放低了尊敬,反而最清楚自己情况的他赶紧道谢,因为在自己昏迷前的那一刻,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所面临的危机了。 “罢了,老夫不喜这些个客套,你本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高轶淡淡的回了一句,挥手轻轻一摆,转过身去,那架势似乎是要离开的。 “师叔,您这是要去哪儿?”门文成难得遇到自己的师门长辈,哪里肯让他就这么走了,毕竟他还有好多事没有说呢,于是门文成有些着急跑到高轶面前,继续说到:“师叔,弟子等此番历练也算是遇险不少,这路上又是结识了向前辈,弟子知晓向前辈的品性甚高,故而想邀请向前辈回宗门做客,不知可否。” “你自己的事情,何须来问老夫。况且,造化门又不是老夫的,你若是认为可以,那边赶紧的回去,到时候禀明了宗主不就行了?”高轶似乎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说话间尽是没有感情的言语。 听了高轶的回答,门文成脑袋都大了,他本意是想留下高师叔,这样回宗门的路上也就能安心一些,毕竟自己几人都是有伤在身,万一再有点什么意外的话,“那个...师叔啊,弟子的意思是...” 门文成这边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什么,高轶的脸色也是有些变了,向之礼站在身后,知道门文成的用意乃是为了众人的安危,毕竟刚才灭杀的修士中,就有本地大派岩疆宗的弟子,于是向之礼厚着脸皮也是赶紧上前,拱手说到:“前辈,还请前辈莫要怪罪门道友,毕竟刚才那些修士都是晚辈所杀,门道友也只是担心在下的安危罢了。所以晚辈想请前辈发善,亲自带着门道友等人回宗门,晚辈这就跟诸位分别,自己回去也不会拖累大家。” “嗯,你这直肠子老夫还算喜欢。以后你也不用叫老夫前辈,若老夫能做你的前辈,那谁又能做老夫的晚辈呢?老夫且问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高轶听到向之礼的解释,不置可否的点点了头,然后又是转过身问了些不着边际的话。 “这...实不相瞒,在下乃是御雷宗弟子。”向之礼思趁了一番,觉得此刻也没有必要再隐藏什么,于是干脆报上了来历。 “哦?御雷宗?!”高轶有些惊讶的说到。而且,包括门文成等人在内,都有些诧异的看着向之礼,就好似看到了一只三条腿的猴子一般。 向之礼被众人奇异的眼光这么一看,心中顿时有些不舒服,但他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也不好发作,继而问到:“那个...敢问前辈是否有何不妥?” 高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向之礼,而是继续问到:“向道友,你说你来自御雷宗,那么老夫且问你,你可知道萧华此人?” “轰隆~”向之礼乍一听到义父的名字,就好似被雷击一般,他实在想不到眼前之人为何会问到这个问题,莫非他们是义父的仇家?向之礼想到此处,直接就是后撤几步,右手已经摸到了储物袋的边上,口中充满警惕的反问:“敢问高道友为何会如此问?莫非那萧华与你等有什么过节?” 这时候反而是门文成看出些门道了,他堆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小心翼翼的来到向之礼面前,缓缓解释到:“向前辈还请莫要误会。我等有此反应,皆是因为早年听说萧前辈被逐出宗门,后又看到宗主为此伤心落泪,一问得知萧前辈乃是宗主的恩人,宗主要求我等凡是遇到御雷宗弟子,便要问他与萧前辈的关系如何,若是笑话萧前辈的,那就是我造化门之死敌,反之便是我造化门之上宾。” “什么?还有这种事情?”向之礼今日所听到的奇妙之事真是超过以往了的。他半信半疑的看着门文成以及高轶,思前想后他觉得对方没必要去撒谎,故而淡淡的说了一句:“萧前辈,乃是贫道父亲的师弟,亦是我御雷宗万雷谷最受尊敬之人。”向之礼并没有直接说萧华乃是自己的义父,再没有搞清情况之前,他必须有所保留。 “哦?天下间的巧事,让老夫在今日全都给赶上了。”高轶听了向之礼的解释,也是异常诧异的走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任何的敌对姿态,就是一个好奇之人遇到了稀奇之事一般。 “呵呵,若是高道友不信,那在下也没办法。”向之礼苦笑一声,双手无奈的两边摊了摊,就不再说话了。 “好吧,老夫姑且相信你就是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既然你们三个都是受了伤,那老夫就陪你们回一趟宗门。对了,若是向道友有兴趣,可以一起跟来。”高轶也是个干脆的人,既然对方态度很明确了,他也懒得浪费时间,直接冲着门文成等人吩咐了一句,最后看了一眼向之礼,就扭过头飞上了天。 “向前辈,还请您不要介意,高师叔就是这样的脾气。若前辈不弃,这就随吾等去一趟如何?”门文成打着笑脸的和向之礼解释了一下,生怕向之礼心中不痛快。 “没事,贫道又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知为何,说到这里时,无情的音容笑貌居然是莫名的出现在向之礼的脑海中,惹得向之礼差点失声笑出来。不过他似乎又是想到了什么,赶紧问到:“门道友,此刻你们几人都是有伤在身,而且斯道友刚才更是勉强施用法力,如今再要赶路怕是有些问题的。” “你们几个怎么那么磨蹭?若是不想走,老夫便不管你们了。”也不知是不是刚才说话的声音大了些,那本是飞身欲走的高轶再次回过了身呵斥了一句,然后就见他不着痕迹的手一挥,一个船型的飞行法器顿时出现,然后自己踏进了船内,不再理会众人。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一章 拜访 “呵呵。”门文成又是发出了一声苦笑,这高师叔的脾性还真不是他们能掌握的呀。当然,此刻也不是感慨的时候,门文成哪里敢耽误高轶的时间,他赶紧冲着向之礼一礼,恭敬说到:“向前辈,还请您先上飞舟。” 向之礼知道高轶的性格古怪,当即也不在啰嗦,只是点头“嗯”了一声,直接离地而起,飞向了飞舟,然后一个踏步走上了上去,与那高轶再次行了个礼,便来到飞舟的一角坐下调息。随后,门文成几人也是急忙飞上了飞舟,再次拜谢了高轶之后各自坐下。而这个飞舟的面积也不是很大,他们一行五人刚好坐满。 高轶回头瞥了一眼向之礼,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头再看看门文成等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文成,你师父最近也回到宗门了,你回去了最好去拜见一下。看你这一身修为,打个架还要靠人帮忙,真是羞煞老夫。”说罢,理也不理尬尴的门文成,直接掏出了一颗极品灵石放入飞舟前端的一个凹槽,然后随手打了几个法决之后,那飞舟居然先是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法力罩,然后飞舟才缓缓启动,接着仅仅是几息的功夫,那飞舟就以一个极其快的速度飞走,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 这一路上,向之礼除了调息之外,自然也是主动和高轶讨论过一些话题的,奈何那高轶说话时总是兴致不高,向之礼最后也不再多言,继续闭目养神去了。而门文成等人,则是因为此次的争斗,有了很多的体悟,一个个的专心修炼不说,遇到问题也是赶紧问了问高轶,那高轶似乎没有藏私,偶尔的点拨几句,让门文成等人获益匪浅,修为上的瓶颈似乎都有了个缺口,眼见就是要突破的。 高轶使用飞舟带着众人飞行了约有十日左右,在途经涟国和濛国边缘的一座大镇之时停了下来,因为此处的大型传送阵要比飞舟来的更实际。于是众人就是在这稍微歇息了一番之后,利用传送阵来到了濛国的天门城。此城乃是濛国五大城池之一,但是由于此城的规模不如另外四城,故而这里的修士也不是很多。但是,由于涟国绝大部分地区在道剑大战之时被占领,许多涟国的修士涌入濛国,这个天门城也逐渐的热闹起来。 在天门城短暂的停留过程中,向之礼好奇的看着这座由众多透明晶石构筑的城池,这座城池之中,真正可供人休憩的屋舍不多,绝大部分都是些类似于涟国那个隐秘集市一般的格局,甚至向之礼还看到了很多修士就在天门城外自己搭了个简易的帐篷住在里面的。奈何,此次时间太短,向之礼没有来得及看完,只知道有传闻说涟国的玄天宗在经历了天魔宗的合围之后,准备举派搬来这里,并且他们和天门城的玉门真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以后这天门城怕是都要改名字了的。 话不多说,向之礼等人尾随高轶再次登上了飞舟,那飞舟一路向南的疾行而去,途中也不知绕了多少个弯,就在飞舟继续飞行了九日之后缓缓的降下了速度。 “好了,眼见就是要到宗门所在了,吾等也不方便继续乘坐飞舟,现在就准备下了飞舟自行飞过去吧。”飞舟减速之后没多久,便是停在了空中,那高轶似乎是睡了一觉一般,他微微伸了个懒腰,口中淡淡的吩咐众人。 “谨遵师叔之命。”门文成等人先给高轶行了一礼,便下了飞舟,向之礼也是有样学样的走出飞舟来到门文成身边,高轶瘪了瘪嘴,好似这一趟路没有收到点路费感觉不舒服似的。而门文成则是在一旁给向之礼解释了不能乘坐飞舟的问题:“向前辈见谅,自我宗立派之时便规定,凡我派修士不可使用任何飞行法宝或自行在宗门附近飞行。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凡人村庄,怕吓到那些凡人的。” “哦?还有这样稀奇的规矩,贫道真是第一次听说的。”向之礼有些惊讶门文成的解释,你要说是宗门有护派大阵也就算了,但仅仅是因为害怕吓到凡人而这样做的话,“莫非!不可能,肯定是小爷想多了。”向之礼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但他自己心中却又是马上否定了。 “好了,吾等下去吧。”高轶忙好了自己的事情之后,看到门文成在解释着什么,于是也不上前制止,等他们说完话了,这才开口说到。于是,高轶说完之后,直接就是向下飞去,不一会儿便落了地,自顾自的步行起来。 向之礼和门文成等人相视一个苦笑,赶紧的追了下去,待得众人都落地之后,向之礼惊奇发现就在十里之外的山壑之间,有很多的凡人在那儿开辟了田地,此时又是刚过正午没多久,许多的凡人已经在田间劳作了。 门文成自落地之后一直是看着向之礼的,所以他这惊讶的神情也是落入了自己的眼中,门文成微微一笑,本是想解释些什么,但出乎自己意料的是,那向之礼一个箭步就是冲了出去,在法力的作用之下,没多会儿就跑出了好几里地,那方向正是前方的山壑之地。 门文成看了一眼有些迷惑的晨晓月和斯维,知道自己现在也没法解释,于是招呼了一声二人赶紧跟了上去,因为他的神念中,向之礼的身影都超过了高师叔,快要靠近那些村民了。 “这...这位大叔,能把你手中的稻禾借给在下看看么?”向之礼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也就是十几息的功夫便来到了那些农田之处,此时正是站在一位年近中年的农人身边。 “哦?这位公子哥,您是要买这些稻禾吗?小人这些稻禾还没有成熟,不能卖的呀。”那中年农夫何曾见过向之礼这样的翩翩男子,先不说向之礼的气质如何,光是他穿的那一身袍子,就不是这些农人能买的。 “大叔你误会了,在下就是想看看你的稻禾,不知可否?”向之礼一听对方误会了自己,苦笑一下之后解释到。 “哦,可以啊,您想看就拿去看吧,这些稻禾可是好东西啊,不仅长的快,而且吃着特别香,时间久了,我们这些人的身体也好多了,病也少了,力气都比以前多了些呢。”中年农夫把稻禾递给向之礼之后,仍旧不忘说一说自家稻禾的好处,说着说着自己都有些陶醉了。 向之礼接过稻禾仔细翻看过后,眉头稍微一皱,他脑中微微一转,便把稻禾还给了农夫,然后继续问到:“大叔,请问你这些稻禾是从哪里来的?” “这些稻禾啊?其实小人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只记得那是一年前,小人家中都快揭不开锅了,而就是那个时候,等小人第二天醒来之时,忽然发现门前堆满了这些稻禾,而且不是小人一家的,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堆放了这些稻禾。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我们这个村的人才没有饿死,一直到了今日还能用上这些稻禾。”中年农夫回忆起了往事,这其中有辛酸也有希望。 “我说向道友,你到底还去不去?”就在向之礼再准备问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传音进入到自己的耳朵,他回过头发现高轶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看着自己,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与那农夫道别之后赶紧来到高轶身前,拱手说到:“在下一时兴起,还望高道友原谅则个。” “行了,你也无须自责。只是吾等还要赶紧回了宗门,否则时间长了,这里的凡人越来越多,到时候就麻烦多了。”高轶并没有什么生气的表现,仅仅是淡淡的解释一下。 “哦?既然凡人多了,那就简单的用个隐匿身法不就行了?”向之礼此时就是个好学的好学生。 “呵呵,不可。”高轶淡淡一笑,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向前走去。 “这...”向之礼无奈了,难道这也是宗门规定?他现在也不愿意多想那么多了,只好赶紧跟着高轶一起走。 向之礼等人大概是行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的,这还是他们动用了法力,脚步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情况,绕过了好几座山,途径了几十个村庄,前后大约有二百里地,最终是来到了一个三面环山的所在,这里长满了大片的树木和竹林,只见高轶掏出一个令牌,打了几个法决之后,那树林与竹林的交界之处顿时出现了一条小路,高轶二话不说当先走了进去,门文成则是冲着向之礼比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众人才鱼贯而入。 就在向之礼走进这条小路之后,那些树林和竹林又是再度合拢,似乎就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观这条小路的两侧,仅仅是几步路过后就没有了任何的树木竹子,取代的则是一大片花草空地,几片小湖水泊,远处的小山之顶,一座不大也不小的白玉牌坊矗立其上,而那白玉牌坊又是散发出一种波动,正好是和身后的树林竹子相应和,形成了一个向之礼自己都不懂的法阵。而再看那白玉牌坊的正中,则是镌刻了两个灵动异常的字:造化。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二章 造化 “这真是...”向之礼有些发呆了,单就那两个字散发出来的气息便已经让向之礼觉得敬畏了。虽然从某些角度来说,造化门一应的布置并没有御雷宗的那种气势,也没有一些名门大派的富丽堂皇,不过却因为造化门有了一种其它地方感受不到的气息,这才让人感觉与众不同。当然,向之礼此时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那种与众不同的气息,正是以萧华为中心产生的信仰之力啊。 高轶似乎是知道向之礼会有这样的反应的,只听他“哈哈”一笑,整个人迅速的飞起,转眼间就来到了那牌坊之下,他落地之后,居然是很认真的冲着牌坊拱手拜了一下,然后才慢斯条理的走了进去。 “门道友,这又是什么规矩呀?”向之礼今日所遇之事,当真是让自己大开眼界的,他似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门派,怎么就会有这么多的规矩呢?于是他急忙问到门文成,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平白对别人的宗门产生不敬。 “那个...向前辈您误会了。其实晚辈也不知道高师叔为何要在那牌坊之下一拜的,至少...至少晚辈从来没听过有这么个规矩。”门文成其实也早就看到高轶的行为,他真的是满脑子冷汗的,自己的这个师叔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向前辈,想必这会儿高师叔是直接去了造化堂了,依他老人家的性格,这等接待贵客的事情,他是不会参与的。所以接下来就是晚辈等人陪侍前辈了,还望前辈海涵的。”晨晓月听完二人的对话之后,赶紧补充了一句,就连斯维也是在一旁点头不已。 “就是就是,晚辈这一时疏忽,尽想着高师叔的会有别的安排了。向前辈,如今已经到了我造化门,还请向前辈里面请。”门文成自见了向之礼以后,真的是少了平日间的从容,听了晨晓月的补充,这才一拍脑门,略有尴尬的邀请向之礼的。 “门道友客气了,如此贫道便斗胆了。”向之礼客气的回了一句,突然就是拔身而起,转瞬就来到牌坊之下,那速度比之高轶绝对不慢。不过,他这一动作可是吓着门文成等人了,那高轶就是连宗主都不管的,但是其他的门内弟子,绝对是不可以在宗内飞行的。只怪他们少说一句,这会儿要真怪罪下来,遭殃的只能是自己了。 门文成等人急追慢赶的来到向之礼身后,赶紧的把造化门一些简单的规定说了一下,还好这些规定都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向之礼听了就表示自己理解了。于是,几人只是加快脚步,有说有笑的向造化堂走了过去。 就这一路,向之礼过了牌坊之后,一条鹅卵石铺就的三丈宽大道一直延伸到了前方的另一座山丘之上,只见远处就是那门文成口中的造化堂。且看这造化堂不大,也就是九亩九分地的样子,整体是石基、木墙、金顶,而就在造化堂正前方不远处,三片小湖泊又是呈三角形团团围住山丘,其中最巧妙的,就是向之礼这脚下的路,那些鹅卵石逐渐的就是变了,一块块硕大平整的红焰石整齐的铺成了一个大圈,也是围住了山丘。 “妙妙妙,此处果然是妙啊。造化,此名不假。”向之礼一路走一路感叹,此刻他早就是跨过了那些红焰石,正是走在一条登上山丘的石板路上。自他一踏进那红焰石开始,一种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的感觉迎面扑来。回想一阵,除了当时见到的那座神奇的五行峰,这里岂不就是有了异曲同工之妙么? “呵呵,向前辈,这里便是我造化门的造化堂了。还请前辈稍待片刻,晚辈这就进去通报。”几人行至造化堂门前,门文成侧身拱手与向之礼告请了一下,得到向之礼首肯之后,便是从容的轻轻一拜,然后转身走进了大堂。 盏茶功夫之后,向之礼正是有些郁闷的当下,但听见一个温和的笑声从那大堂里面传了出来:“哈哈哈,向道友久等,本宗这里给道友陪个不是了。” 寻声看去,向之礼眼前一亮,因为走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年纪三十左右,温文尔雅的男子,这男子并没有什么让人觉得特别的地方,一身蓝白相间的长袍,面白无须、身体略微消瘦,但是他那眼神之中,却又是透露出一种他人难有的自信和悲悯。是的,一种真正的悲悯。 不过,还没等向之礼说话,那男子就是主动的走了上前,笑吟吟的微微一拱手说到:“向道友安好,这次真是多亏向道友,蔽派弟子才得以生还而归的。本宗在此谢过向道友了。”说罢,居然又是行了一礼。 向之礼哪能想到对方如此的客气,而且对方贵为一宗之主,那修为明明白白就是透露着金丹修士的威压,向之礼虽说不至于有什么害怕的地方,但是对方给自己的态度,却又让自己心中有了很大的敬重,只见向之礼急忙就是上前扶住造化宗主,很是客气的说到:“宗主客气了,在下所作之事难以挂齿,若不是贵门高道友,在下亦然是没有存活的道理的。说到底,在下才是应该拜谢贵门的。” 向之礼扶住了造化宗主之后,放下手后撤一步,双手一抱深深的躬下身,口中言到:“御雷宗向之礼,感谢造化门援手救命之恩。”言罢也不着急起身,而是静静的躬身在那儿等着,当然这也就是一息之间,那造化宗主也是赶紧上前扶起了他。 “向道友,如今吾等都不要再客气了。本宗已在内堂布下了上好了的灵茶,还请道友前去品尝的。”造化宗主盈盈一笑,温和的牵过向之礼的手,一引一带的就是走进了大堂,没多久就来到一处大厅,造化宗主安排了座位之后,大家各自落座。当然,让向之礼没想到的是,高轶早就在这大厅之内站着了,他身边同时站着个头发略微发白的修士。 待得众人落座之后,造化宗主当先开口了:“向道友,还请容本宗介绍接一下。此厅之内,高轶道友向道友已经见过了,这边这位则是高道友的师兄,亦是我造化门的授功长老张清明张长老。他身后就是他的弟子,向道友也是见过了。我造化门本是有四名长老的,今日剩余的长老有事未归,下次再介绍与道友认识。至于本宗,本名钟浩然。” 向之礼很是认真的听完了钟浩然的介绍之后,恭敬的起身见过张清明,又是再次给高轶见了礼,这才回到座位坐下。 “向道友,其实本宗除了要感谢道友救了门内弟子之外,还有一事想要跟道友讨教的。”钟浩然等向之礼坐下,笑着点点头,又是再次说到。 “宗主客气了,在下但有所知必定知无不言。”向之礼回礼客气到。 “好,向道友果然是个爽快之人。其实本宗的问题,总的来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只是本宗唯一不放心的便是本宗之恩人。既然向道友是御雷宗的高足,那么本宗很想知道,贵派萧华萧真人他老人现在在哪儿,可还安好?”钟浩然先是一番客气,但是一想到萧华,心中的忧伤就是升起,自他老人家离开之后,还不曾回转造化门,如今的造化门虽说不强,但是在他们几个开派弟子的努力之下,已经是有所规模了,他太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萧华了,哪怕萧华能亲自回来看一眼都是好的啊。 向之礼何其敏感,那钟浩然最后两句话,明明是透露出了深深的思念的,这一点倒是与自己相符,一种没有做作的思念,真挚的思念。听到这里,向之礼也是略有感伤的回到:“唉~不瞒宗主,其实在下也非常想知道萧真人在何处,亦是非常担忧他老人家的处境的。” “哦?向道友也不知道么?”钟浩然没想到自己的问题没找到答案,反而是看到了向之礼一闪而逝的那种思念,一种甚至都超过了自己的思念。于是钟浩然心中像是敲定了什么一般,只听他稍有些认真的说到:“向道友若是不见怪,本宗冒昧的问一句,向道友与萧真人是什么关系?” “这...”向之礼虽说是在伤感,不过还不至于迷失了,但听到钟浩然这么问自己,他也是一阵的犹豫,心中甚至还升起了点点的戒备。钟浩然则是一看对方如此,心中哪里不知自己的问题确实有点唐突了,不过他既然决定赌一把,那么就不会畏首畏尾的。 只见,钟浩然突然就是站了起来,抬手朝着身后的白墙一挥,只见那白墙居然蓦地消失,转而出现的则是一尊塑像,而那塑像惟妙惟肖的正是雕刻了一个神采飞扬、威仪八方的萧华,钟浩然不顾向之礼瞬间的失神,再次把当年萧华留给自己的令符打出,萧华那淡淡却不失威严的话语阵阵的传出:吾乃萧华,还请诸位道友给个面子,若谁胆敢灭杀贫道弟子,贫道定当灭其一门。 看到这里,听到这话,那向之礼早就是全身开始发抖,思念就好像洪水决堤一般的涌来,所有的话语都是卡在喉咙不知如何发出,而那泪水更像是空中不知停歇的暴雨一般洒下。最终,向之礼“噗”的一声跪了下去,哪管满面泪水鼻涕,只是惨兮兮可怜怜的低声嘶吼出两个字:义父!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三章 造化 “义父!义父!您可知礼儿有多想你啊!”向之礼再也忍不住了,他整个人已经不是跪在那里了,而是五体投地的趴在了那里,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想念要发泄,此刻眼前的塑像哪里还是塑像,在他心中这就是活生生的萧华啊。 钟浩然等人被向之礼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还好,也仅仅是一转眼的,因为钟浩然知道自己找对人了,这就是萧华当年离开时单独留给自己的那个玉简中提到的人。虽然一开始名字是一样的,出身也没错,但奈何钟浩然在最近这十年的游历中,多多少少也还是被骗了的,虽然那些骗了他的人都没有活路,但这也给钟浩然的心中多少留下些警惕和遗憾。 钟浩然此时也是有些热泪盈眶的冲着萧华的塑像一跪,有些略带哭腔的说到:“真人啊,那么多年了,浩然做的这些您老都能看见吗?你何时才能回来啊。如今浩然已经找到了少主,真人您就别操心了。”说罢,钟浩然冲着塑像磕了三个头,那虔诚的态度,引得身后所有的修士均是跪下,一起行礼。而此时,远在东海某个岛屿山洞内修炼的萧华心中顿时微微一颤,那佛陀舍利中的信仰之力隐隐闪过一丝金色,过度沉醉修炼的他,尽然是忽略了过去。 待得自己拜过了,钟浩然看到向之礼已经停止了哭泣,缓缓起身上前扶起了他,又是将他搀到椅子前坐下,然后自己竟是后撤三步,直接躬身行礼说到:“少主在上,请受钟浩然一拜。”他这一拜不要紧,但是包括向之礼在内的所有人均是吓着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钟浩然会有如此的动作,一个个愣在当场不知如何是好。 向之礼愣了一下之后,赶紧起身上前躬身下去扶起钟浩然,口中略有些焦急的说到:“宗主请别这样,向某禁不起宗主一拜。” 钟浩然也没有勉强,顺势直起身,温和的笑了笑,说到:“少主无须为难,这是本宗分内之事。”说到这里,钟浩然请向之礼回了座位,自己也是转身坐下,并且示意所有人都别站着,然后才缓缓道来:“诸位都知道,本宗虽说是这造化门的掌门宗主,但真正的开派祖师乃是吾等日夜祭拜的萧真人,现在宗主有难不能回转,故而吾等日夜勤学苦练,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帮上真人。那么,本宗现在就是要告诉诸位,真人当年离开之时,私下告知本宗的一件事情。” 说到这里,钟浩然顿了顿,微笑着看了一眼向之礼才继续说到:“当年,真人留下的一个玉简中,明确的说明了他老人家有一位义子,而那位义子,正是坐在本宗身旁的向之礼。真人并没有说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只是在玉简中交代,若是又朝一日真人不知去向,那么吾等要是遇到真人的义子,一定要鼎力相助的。奈何,真人的话语简短,并没有说清楚这个义子的年龄相貌,更莫说是怎么帮助他了。当然,既然现在有缘遇到了少主,那么无论什么要求,造化门上下绝对不会推辞的。” 钟浩然好不容易说完这些,他看到包括张长老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有些不情愿,就连那向之礼也是眉头紧皱,他一时间尽然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好,也就是沉默了一息而已,向之礼从容起身,冲着所有在场的人深深一礼,认真的说到:“小子向之礼感谢钟宗主,感谢诸位道友。萧真人虽是在下义父,但从小就教导在下,万事要靠自己,尤其是修炼。在下如今唯一的想法,便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家,至于其他则毫无紧要的。” 向之礼一番话说的很简单朴实,但也就是这样的一番话,又是吐露出他心中深深的满足和感恩,钟浩然与在场的众人皆是被这番话说的心中有些惭愧。 “好,少主此话让本宗都是有些汗颜的,本宗确实想得太多了。这样,造化门今后就是少主的家,若是少主想真人了,想大家了就回来,造化门随时欢迎少主。”钟浩然感慨之后,缓缓站起身温和的说到。 “在下感谢钟宗主了。另外在下有一事想恳请宗主,虽在下乃是萧真人义子,但宗主切莫再叫在下少主了。若是宗主不弃,唤一声向之礼便可。”向之礼笑着感谢钟浩然,说话间是越发的自然了。 “哈哈哈,好,既然少主都不在意,那吾等又如何能勉强呢。从今往后,本宗就唤你一声向老弟如何?”钟浩然显然也是走出了刚才的一丝尬尴,他没有对萧真人任何的不敬,反而是行事作风都有些和萧真人相似的,只简单的几句话之间,就能和向之礼真诚自然的相交了。 “钟大哥在上,请受向之礼一拜。”向之礼心中自然还是欢喜的,毕竟这里的人都是如此敬重自己的义父,虽然很多时候这些事情可以造假,但是有些法力的感应是不会错的,所以向之礼自然是要相信大家的,至少在场的他都会相信。 就在向之礼刚要拜下去的那一瞬间,一个异常急躁的声音远远的就是传来,所有听到的人都循着那声音看了过去:“大师兄!大事不好啊!”这声音刚落下,只见一个鼻似悬胆,目若朗星的青年男子急匆匆的冲进了大厅。不过,当这男子扫眼一看,萧真人的塑像今日居然打开了,他急忙就是定住了身形,满面虔诚的立马就跪拜了下去,口中无比恭敬的呼到:“弟子费书云拜见萧真人恩师,弟子祈愿真人福安,万事如意。”言罢,更是结结实实的磕了几个响头。 就在向之礼有些诧异的之时,但听见钟浩然依旧温和的问到:“师弟,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着急?你快过来,今日我造化门可是来了位大贵客的。” 费书云或许是心中真有急事,哪里在意钟浩然所说的大贵客,这个当年还是消瘦面白的炼气十层弟子,如今也是一只脚踏入金丹行列的修士了,这要不是他强自压制,甚至要比钟浩然修炼还快的。只听费书云有些紧张的说到:“大师兄,贵客可以一会儿过去拜访,关键是此刻,三年前那天魔宗的信使又是发来了玉简,说是他们发现的那些魔人已经开始动作了。而且贫道也是刚收到线报,我造化门有不少弟子都遭了毒手的!”原来,这费书云眼中和心中除了萧真人,怕是只有钟浩然了,其他一众人皆是被自动的忽略了。 “什么?此事当真?”钟浩然一听,果然是有问题了。看来当年自己的担忧如今也应验了。 “大师兄,难道小弟还会和你开玩笑不成?”费书云再次有些焦急的说到。 “这样,师弟你先别急。你且过来,师兄要介绍一位贵客给你认识。”钟浩然似乎很有信心,只是略微的一皱眉也就放下了那所谓的十万火急,反而是一拉费书云的手,来到了向之礼面前,笑吟吟的说到:“师弟,这位向兄弟就是师兄要介绍给你认识的贵客。你猜他是谁?” “不知道。”费书云本就是着急,再看钟浩然不考虑正事儿,反而带自己看什么贵客,心中也是有些不爽,那有些耿直的性格又是凸显了出来。 “师弟莫急,此事估计还需向兄弟帮忙的。他,其实就是萧真人唯一的义子。”钟浩然并不恼费书云的表现,而是继续微笑的介绍到。而且,就是那略带尬尴的向之礼,也是微笑看着钟浩然和费书云。 “什么?!”费书云真是不敢相信的,但是钟浩然又岂会欺骗自己。于是,他也赶紧的上前拜了下去,虽没有很隆重,但也是很恭敬的。最后,那费书云的口中也是直呼“少主”,搞得向之礼再次脸红。 还好,钟浩然笑呵呵的给费书云解释了其中的关键,同时又对向之礼介绍了费书云的情况,以及当年偶遇萧华之后发生的事情。向之礼则是总算知道了剩余的长老是些什么人了,心中对萧华的敬仰,对造化门的喜爱更加的浓烈了。 待得双方介绍完毕了,钟浩然脸色一正,招呼众人坐下之后,第一次散发出那种上位者的威严,不过,本就是生性温和的他,又是在这威严中多了些温暖。只听钟浩然颇是认真的说到:“诸位,如今真是我造化门之危难时刻。想必大家都知道,三年前天魔宗的来人给了我们一些莫名其妙的密报,本宗与几位长老研究之后,发现其中的一些危害,是我造化门无法避让的。之后,本宗又是与费长老一起去面见了天魔宗主,经过几番商议之后,吾等两家决定暂时结成同盟,为的就是把那些名门大派嫁祸给我们的魔人,原原本本的还给他们。无论这些魔人是哪里来的,但是我们一定要给他们一个去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四章 九门一宗 钟浩然话音刚落,为数不多的众人均是感觉胸中热血沸腾,而左下首一直没有发言的高轶也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明显是一种迫切和自信的,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冲着钟浩然一拱手,略带激动的对着在场众人补充到:“诸位,宗主说的没错,虽贫道加入本门也就十年时光,但本门给予贫道的归属感却又是其他地方难以比拟的。如今,就在这萧真人的塑像前,贫道诚心盟誓,不逐魔人,不回造化!” 那高轶说到最后,双眉一挺,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上升,那金丹威压隐隐就是传出,只见他轻轻一转身,冲着萧华的塑像单膝下跪,异常严肃的发誓到:“萧真人在上,贫道高轶自入造化,深受真人之点拨,虽不曾面见真人,但若有强敌来袭,贫道定当粉身碎骨誓保造化。”言罢,高轶直接站起身,法力一动便是飞将出去,临走又是丢下一句话:“还请宗主稍等,贫道三日之内必将吾属下三门弟子全部召回。” “高师弟!”钟浩然哪里想到高轶是如此的急性子,历来都是潇洒淡看人间的高轶,如今听到造化有难,居然能都够有如此表现,钟浩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宗主,高师弟说的不错,老夫这就回去召集下属二门之弟子。”本是老神在在的张清明此刻也是有些坐不住了,只见他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一现之后,同样的缓缓站起身说到。 “张长老,您也?”钟浩然心中充满了感动,在这关键时刻,宗内上下一片团结,他心中感念他们,同样也是感念的萧华的。张清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点头,给身后的门文成等人一个示意,几人也是急匆匆就出了大厅。 “这是?呵呵,钟大哥啊,看来大家都是着急的主。小弟不才,没有什么下属,但小弟就在此处,但凡有用的上的,向之礼决不推辞。”向之礼看到众人都是如此的有激情,自己也是备受感染,直接就把自己交给了钟浩然。 “少主...不对,向兄,你不用着急,过两日你就会知道了。造化门,可是萧真人的造化门,若是丢了造化门的脸面,那就是丢了萧真人的脸面,吾等又怎能对不起萧真人呢。”钟浩然和费书云听了向之礼的话,都是开怀的一笑,费书云冲着钟浩然点点头之后,又是回答了向之礼。 几人颇为愉快的又是聊了些别的事情,甚至还抽了空探讨了一下凝丹方面的心得,这使得向之礼又是受益匪浅。如今,费书云的情况都要比向之礼好的,毕竟向之礼的丹田之内还有俩雷兽内丹,若不是有了特定的机缘,估计想要凝丹也是比较难。 就这样,钟浩然和向之礼在接下来的三天内一直忙于相互交流,而那费书云则是在第二天离开,说是自己也有事要去办,听那口气还有些神神秘秘的,向之礼知道不好过问,也就索性放下心来,趁此机会好好讨教。最后,向之礼不仅得到了钟浩然关于凝丹时的所有心得,更是知道了钟浩然和萧华之间的所有故事,不胜唏嘘的向之礼也只能用造化二字来解释了。 这是第四日的清晨,向之礼本是在迎客楼的楼顶修炼,待得最后一缕紫气被他吸收之后,那造化堂远处的一片广场之上,忽然就是传来的沸腾的人声,他神念一扫,显然是有些呆立当场的,收起了惊愕之后,向之礼急忙就是赶到了造化堂大厅之处。 “哦?向兄弟来了?本宗刚要遣人去通知向兄弟,没想到那么巧。走吧,这几日一定让你等着急了,你所好奇的事情今日便有分晓。到时候还请向兄弟看个清楚,本宗及众人那么多年有没有懈怠,有没有给萧真人丢脸。哈哈哈。”钟浩然本是和去而复返的费书云讨论着什么,不等向之礼近前施礼打招呼,他便很是开心的先说话了。 向之礼此时只来得及傻傻的说了声“好”,就被钟浩然和费书云“连推带拉”的请出了大厅,一同来到了习武场。等向之礼近距离看见习武场上的情况时,整个人都是惊呆了的。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义父还有这么强有力的后援,一股暖流又是充斥了他的心间,他知道那些认为萧华离开御雷宗就可以打萧华坏主意的人一定会后悔的。 再看那广场之上,此刻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上万修士,这些修士分作九个区域,很是整齐的排列着。此时,只见钟浩然淡淡一笑,冲着向之礼比了个请的手势,二人直接就是走向了广场北端的一处高台之上,但见钟浩然一抬手,下方万人均是安静了下来。 此时,钟浩然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前一步稳稳站在那里,那种威严的感觉再次的出现,此刻的向之礼好似一柄就要出鞘的利剑,铿锵有力的说到:“造化弟子何在?” “弟子在此!”万人山呼回应。 “此际,正逢我造化门危难之刻,吾等深受萧真人恩泽,可愿为真人守护造化,驱逐邪魔!?”钟浩然继续的造声势。 “吾等造化,皆真人所赐,守我造化,万死不辞!”这时,上万人居然统一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个个神情坚毅,异口同声。那声浪就好似飓风一般汇聚,直冲云霄。向之礼在一旁听得都是热血沸腾,恨不得跟着众人一起吼出来。 钟浩然一看气势差不多了,知道此刻便是点兵之时,回想起道剑大战中的无奈,想到萧华被逼离开师门,想到...很多,钟浩然的雄心更加旺盛了,他一定要把萧华留下的“道统”发扬,给萧华一个交代的。只见钟浩然忽然就是气势一变,那头顶之处忽然冒出一把紫青色的飞剑,一种舍我其谁的威势顿然散发,那跪下的万人更加的沸腾了。 “乘云陵霄,与造化者俱;九门一宗,拜真人者盛。一门炉二门冶,专司炼器不得有误;三四五门善福运,保护百姓不得有误;六门七门天意神授,驱魔卫道不可懈怠;八门生死九门自然,救援活命不可忘却!造化在上,庇佑苍生!”就这样,钟浩然一气呵成安排好了造化门下属所有弟子的行动,一切只等新的大战开启。 整个誓师过程持续了一个时辰左右,众人皆是摩拳擦掌,准备扬一扬造化门之名声,而钟浩然最后则是吩咐众人暂先离去,唯独留下了各门的主事之人,回到了造化堂大厅继续讨论战事。 众人回到大厅之后,按照座次依次坐下,这时的钟浩然才笑着问向之礼:“向兄弟,可知刚才本宗叫你一起走上造化台是何用意?” “这个还请宗主教我。”向之礼客气的回到。 “呵呵,想必向兄弟刚才也听到了,其实本宗发展至今,门下弟子何止十万,只不过还有大部分皆是低阶练气弟子,故而全都保护起来了。想我造化门,自得了萧真人的恩泽之后,那运城、枝城和樊城各地的百姓大部分都是有了修炼的能力,而大家又是感念萧真人,全都自愿拜入了造化门下,最后根据他们的资质和能力,一共分成了九个不同的门房以便修炼,除了你见过的高师弟、费师弟和张长老之外,我造化门剩余的三名长老皆在此了。”钟浩然说到这里,分别指了指钟湛、钟培、秦纪等人,又是为三人介绍了向之礼的情况,众人一番寒暄之后,算是熟络了起来。 其实,若是萧华在此一定会很吃惊的,当年的几个小娃娃,如今都是造化门的中流砥柱了。且不说费书云一脚迈入了金丹,就说钟湛、钟培、秦纪这三人,钟湛和钟培还好,同样是筑基后期顶峰,而那秦纪更是在筑基之后,展现出了非同一般的修炼天赋,短短的二三十年,就已经是金丹初期的修士了,这速度比之钟浩然都是要快的。 待得众人寒暄完毕,钟浩然苦笑了一下继续说到:“向兄弟有所不知,当年立派之时,本宗着实没有想到那么多人会拜入造化门,一时间的物资短缺就让我们几个烦恼了好一阵,后来若不是一些机遇,怕是也走不到今天了。”而钟湛、钟培、秦纪以及费书云四人也是微微一低头,露出一丝苦笑,但是那苦笑中又是透出自豪和满足。 “宗主,各位长老。小子不才,并不能代表谁,但今日之所见已经让小子心中折服,若是义父他老人家在此,一定也会满意的。在此,向之礼斗胆代替义父他老人家,拜谢诸位。”向之礼听着钟浩然的叙述,心中也是感怀颇多,到最后竟然也是站了起来,给众人施礼道谢。 在场的人一听向之礼是代替萧华拜谢,他们哪里敢承受,一个个的都是急忙错身,然后又是赶紧回礼,生怕对心中的偶像有所不敬。众人再度客套一番之后,钟浩然则是露出一个神秘笑容,然后冲着门外略微大声的说了一句:“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不肯露面呢。吾等都是等着阁下指导呢。”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五章 天魔来人 “哦?”“咦?”随着钟浩然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在场众人均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大门外,一个个甚至还发出了轻微的惊叹声。再看那门外,众人期盼出现的身影却一直没有露面,等众人有些怀疑之时,只听一个爽朗的笑声直接在大厅之内响起:“哈哈哈哈,果不愧是钟大宗主,本座这小小的隐踪之术还是难逃宗主的法眼啊。” “什么?”“谁!”伴随着这突兀的笑声和话语的,则是厅内众人的不同表现,一个个就好似见了鬼似的站起身来,急忙寻找那声音的出处,此时除了钟浩然和向之礼,当然还有高轶之外,其他人均是有些脸色不好看的。可想而知,堂堂造化门内堂大厅之中,居然被不见影踪的外人直接进入,你让那些金丹长老以及筑基门主的脸往哪儿搁。 “呵呵,诸位同门稍安勿躁,还请先坐下。夜副宗主既然都直接进来了,就莫要开玩笑了,赶紧显露了身形,本宗也好奉上灵茶不是?”钟浩然淡淡的看着众人的表现,但是他并没有什么不瞒,因为来人的实力他可是一清二楚,反而经过这一个小小插曲,钟浩然的心中还有了些安定。 “哈哈哈,钟宗主客气了,本座只是一时兴起而已,还望宗主莫要见怪才是。”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一个淡淡的黑影缓缓地显现,而他站的位置刚好是钟浩然下首的大厅中间,待得整个身影出现之后,这来人又是继续说到:“诸位造化门的盟友见谅,本座无心之失,并无冒犯之意,若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说罢,来人双手抱拳四下拱了拱。 “好,既然夜副宗主已经到了,那么本宗也就可以开始商议造化门的事情了。夜副宗主还请先坐下。”钟浩然微微一笑,看着下首还算客气的来人及众人,温和的说到。 “如此敢不从命。”来人冲着钟浩然恭敬的施了一礼,径直走到右下手的一处空位坐下,好整以暇的等待接下来的事情。而仔细再看这落座的来人,一袭黑衣外套金丝边长袍,长相不是很出众却也是颇有几分俊美,再看他端坐之时的气度,俨然是久居上位之人。 看着来人安稳的坐下之后,钟浩然总算是稍微有些满意了,只见他面带笑容从容起身,继续温和的说到:“诸位,想必大家都是疑惑的,现在就由本宗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天魔宗第一副宗主夜胤副宗主,他授意于天魔宗宗主前来与吾等协商抗拒魔人之事。”原来,这神秘的来人居然就是张青萧最得力的助手,天魔宗夜胤。 听了钟浩然的介绍及话语,莫说是其他人,就是向之礼也是忽然有些皱眉的,因为众人实在没想到,如今在三大国之内名声鹊起的天魔宗居然来了个副宗主,而且还是第一副宗主,一位金丹中期实力的修士。 “宗主客气了,本座此番前来,第一是受了本宗宗主大人之委托,毕竟他老人家正在锤炼元婴,一时脱不开身,要不这等重要的场合,也轮不到本座说话的。另外嘛,本座也是带来了一份小小的见面礼,以表天魔宗之诚意。”夜胤说罢,从腰间拿下一个储物袋,轻轻一抛就落在了钟浩然的眼前,而从他的口气中得知,张青萧居然已经到达元婴之境,按照魔修之说法,张青萧此刻必然是在锤炼魔婴的。 钟浩然在惊愕之余顺势接过那个储物袋,因为在他印象之中,天魔宗宗主三年前还只是金丹后期而已,没想到短短的三年光景就已经结婴了,这着实的让自己震惊。不过,等钟浩然打开手中的储物袋一看,他更加的有些激动了,只见他刚看到储物袋内的东西,一把就站了起来,用略微发抖的声音说到:“这...这,夜副宗主的大礼,本宗在此谢过了。”说罢,居然是躬身施礼起来。 夜胤显然是没想到钟浩然会如此客气的,对方说拜就拜,自己也是来不及阻止,不过错身让开的机会还是有的,等对方拜完了,夜胤也是同样客气的回礼说到:“宗主切莫如此,夜某担当不起的。如今你我两家已是盟友,相互之间必然要坦诚相待。我天魔宗虽是魔修一脉,但宗内弟子个个都是真性情,不会玩那些虚假的客套。”这夜胤显然是首次见过如此温和的一宗之主,说话间就连自称都改变了。 “哈哈哈,夜副宗主果然是真汉子。既然如此,本宗也就不再客气了。今日吾等需要赶紧商议对策,本宗唯恐迟则生变。”钟浩然笑着对夜胤说到,并顺势把储物袋抛到了高轶的手中,而高轶同样在看过储物袋之后惊讶了一番,然后便赶紧把储物袋收好了。 待得几人又是重新坐下,那钟浩然欲要开口之际,夜胤的目光刚好就是看到了上首的向之礼,虽一开始就注意了,但是此刻才有时间好好端详。在他看来,眼前之人虽说修为不高,但是整体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气息,这股气息很是弱小,却又是让人有些望而生畏,故他稍有些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到:“钟宗主请见谅,夜某有些唐突。夜某看这位道友面生的紧,不知...” 钟浩然没想到夜胤会突然问自己这个事情,因为他觉得商议正事才是首要,不过对方都问了且还那么客气,自己又怎会真的怪罪,于是钟浩然就是微笑着解释到:“哦,本宗一时着急,竟是忘了介绍了。这位乃是本宗的一名远房表亲,自幼被一位金丹修士相中,后跟随那位道友去修炼了,如今那人已是陨落,我这表弟才得以回来看看。唉~说来也无奈,我表弟的那位师父是个散修,可惜了一身修为啊。对了,礼儿快来见过夜副宗主。” 听了钟浩然的话,向之礼明显的一愣,但他马上又是恢复正常,赶紧的站起身来施礼道:“晚辈见过前辈。”向之礼表情非常的恭敬,话语也是温文尔雅,不过他的心里却早就是乐开了花,他知道钟浩然是有意识的要保护自己,故而也就配合着演演戏。 在场众人同样没有想到的,不过一个个的心里还算是明白事理,故而也是假装跟没事人一样。反而那夜胤却有一些疑惑的,但是具体的问题在哪儿他也说不清,反正对方都这么介绍了,自己又何必想那么多呢,于是他也稍带客气的拱拱手,算是回礼了。 经过了这么一个小小的插曲,事情总算是得以回到正轨,钟浩然吩咐了童子重新添加灵果灵茶之后,略带严肃的开口说话了:“诸位,此番吾等就是要针对此次行动做一些细节之上的安排。想必诸位都有疑虑,那魔人最早是在镜泊城出现,现如今依旧是盘踞在那处,距离濛国可谓是异常遥远的,那为何吾等又是要去除掉他们呢?” 钟浩然话音落下,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沉思的众人,唯独夜胤微笑着端坐在那处,眼见大家都无法说出原因,夜胤则是和钟浩然交换了一下眼神,示意由他来解释,得到首肯之后夜胤开口到:“诸位盟友,这个问题就由本座来解释一番。”只见夜胤笑了一笑站起身来,缓缓走到了大厅的中央,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等夜胤几道法决打在手中的一个貌似水晶球的法器上时,那水晶球自己就是飘飞起来,然后又缓缓落在了夜胤身前三尺之处,更为奇特的,那水晶球落地站稳之后,竟然散发出一种红色的幽光,夜胤看到众人有些紧张,便缓缓开口到:“诸位莫怕,此物不会伤人。且待本座再施法。”言罢,夜胤又是一挥手,那大厅敞开的大门“轰”的就是关上,他手中再度掐了几个法诀打向空中,本是还算明亮的大厅忽然就暗了下去,这一手又是让众人再度惊讶了。 就在大厅黯淡下去之后,那散发红色幽光的水晶球稍微的变大了一些,然后随着红光过后,橙、黄、绿、青、蓝、紫依次出现,最后那幽光化作了白色,慢慢充斥了整个大厅,一幅幅诡异的图像出现在众人眼前,而奇妙的是,这些图像又是慢慢聚拢在一处,最后化作一副巨大的画面,且这画面还会动,就好似在现实中一般。 随着画面的出现,造化门众人在惊愕之余,也慢慢的被画面中的那些场景气的浑身发抖、怒火中烧。只见,此时的画面中正是有一群被绑缚了全身的修士躺在一处血池边缘,没过多久,几个貌似魔人的人出现了,他们直接用手中的刀剖开了那些修士的胸膛和腹部,取出了修士的内脏扔进了血池之中,最后又是把一个不起眼的小珠子放在了惨死的修士体内,没多大一会儿,这些死去的修士居然又活了过来,那些伤口也逐渐的恢复,但是这些修士的眼神和形态也发生了变化,一个个早已是化作了魔人一般,但是此刻他们身上的衣服却又是表面了他们原有的身份:天魔宗,造化门,以及几个其他门派弟子。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六章 这主意不错 “哗~”看到这里,所有人再也坐不住了,一个个均是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那些场景,同样又是对自己的同门悲伤,先不说其他人怎么样,就是那曾经看过一次这个景象的高轶,此刻依旧是如此的激动和愤恨,只听他难以压制自己的怒火,直接就是吼到:“天杀的魔人,贫道此生与尔等不共戴天!” 或许是因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那水晶球发出的景象消失了,在场的众人除了钟浩然和夜胤略带伤感之外,其他人都是有些状态不好的。要说他们这辈子没见过死人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们又何尝见过如此诡异血腥的事情,只看他们或沉思、或自言自语,总之就是把他们的愤恨全都写在了脸上,尤其是向之礼都快把牙咬碎了。 夜胤曾经在天魔宗见过更加夸张的表现,所以他对现场众人的情况也就不是很奇怪了,只见他收好了水晶球,有些感伤的说到:“诸位盟友,情况就是如此的。这些异常珍贵的景象,乃是我天魔宗弟子舍命换来的。所以,本座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诸位还请节哀。” 钟浩然一直没说话,是因为看到这种场景他也是异常不舒服,但是夜胤帮自己解释了事情的起因,他也不好再闭口不言,于是他淡淡一笑,先是感谢了夜胤,然后又是继续说到:“诸位,本宗知道大家心情不好,不过此时最为关键的,还是要商议出一个计策,到时候我造化门万千儿郎必然会替其他同门报仇雪恨的。” 听了钟浩然的言语,一个个都是赞同的点头,甚至一些着急的人都私下开始交流了,钟浩然暂时不催众人,只是微微转过头,轻轻地问了问向之礼:“向兄弟,如今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不知兄弟有何高见?” 向之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轻声说到:“宗主,在下看到这些造化门的弟子惨遭杀害,心中亦是义愤填膺的。不过,在想一想起他们远在镜泊城,就是有些为难的。而且在下刚出关,对镜泊城的情况不甚了解。嗯...所以,宗主能否告诉在下,那镜泊城现在到底是在谁的手里?莫非溪国的三大派就不管么?” “唉,说起此事,本宗也是一头的雾水。大概是五年前,本门诸多高阶炼气弟子外出游历之后莫名的失踪,随着人数的增多,本宗不得不派人彻查此事,最后才发现了镜泊城内的蹊跷。但是当时那些魔人并没有显露踪迹,所以在蹲守了三年多的时间里,打探的弟子才总算是发现了一些线索,后来再加上天魔宗的协助,也总算是弄到了证据。不过最可笑的,就是我们拿着证据去告镜泊城主之时,居然被赶了出来,后来我们也给尚华宗、浣花派发过密报,但是人家根本就没有在意的。”钟浩然颇是无奈的道出了这几年所做的努力,心中也是有些苦涩的。 “哦?那么宗主有没有给御雷宗发过密报?”向之礼有些好奇的问到。 “御雷宗,呵呵。说实话,本宗看不起御雷宗。向老弟别见怪。”钟浩然苦笑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到。 “这个在下能够理解,还请宗主莫要太过在意了。其实那日义父刚离开,御雷宗宗主大人便是出关了,他得知了义父的情况之后,第一道令便是要把义父请回来的,奈何自那天起,义父就这样神秘的消失了。”说到这里,向之礼又是有些暗自神伤的。他其实还有些话没有说,比如乾雷子是知道萧华会“御雷惊”之后,才赶紧下令的。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萧华失踪了,若是向之礼因为萧华之事长期神殇,日后的进展估计也是困难重重的。 “都是本宗不好,又让向老弟想起那些过往了。现如今,本宗唯一知道的,便是那镜泊城依旧是道宗的掌控,那些魔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之所以本宗要让人去镜泊城,其实是想给各大派一些小小的压力,让他们也出面帮忙寻找魔人的真正所在。”钟浩然看着向之礼表情的变化,心中也是微微叹气,赶紧扯开了话题,直接聊起了镜泊城之事。 “这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的。哦,对了宗主,在下曾经在镜泊城结识了一名城卫,他的师父则又是统管城卫的。而且那人是一名金丹后期修士,想必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若是这一次过去,在下愿意先去拜访一下他们,到时候也不用害得造化门成为众矢之的。”向之礼点头赞同了对方的计划,同时又想起一个人来,那人正是镜泊城的连修缘,还有他那让人看着不舒服的师父衡立。 “向老弟还认识这般的人物?哎呀,这可真是造化门之造化呀。如果能从这位道友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那造化门与天魔宗的行动一定会更顺利一些的。如此当真是要麻烦向老弟了。”钟浩然听到向之礼居然认识镜泊城的城卫总管,心中也是万分喜悦,毕竟能够节省一些时间和精力就能为这个暂时的联盟获得更多的胜算。不过,凡是总有巧合,谁又能知道那衡立偏偏就是魔人中的魔人呢。 “宗主客气了,在下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向之礼笑着客气回话,其实他心中也是好奇,为什么那看起来精明无比的衡立居然没有发现那所谓的魔人作祟呢。而且此事有必要向宗内禀报的。 就在钟浩然与向之礼简单交流的这个过程中,其他的众人也基本是交流完毕了,而夜胤则一直闭着眼睛独自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不说话也不搭理人。这时,一名修士自那靠后的一个位置上站了起来,走到厅前一拱手,恭敬的说到:“宗主大人,属下有一计不知可讲否。” “哦?原来是善门宗辉门主,有何妙计还请快快道来。”钟浩然一看居然是平时不怎么显山露水的善门门主,他略带惊讶的说到。 “启禀宗主,属下认为这魔人一是在暗处,吾等若是正面寻找并发生冲突极有可能竹篮打水;这第二,便是造化门内的刺探魔人真实所在的人员均未归来,吾等不知情便难以成军;这第三,除了刚才夜副盟主所展示的画面中能看到魔人之外,吾等对他们的实力高低依旧是模糊。以上三点若不能解决,那吾等之行动必将受挫的。当然,若是以上三点已然解决,那我造化门便可将之合围绞杀。”宗辉门主开始说自己有个计策,哪不知是提出了三个现实的问题,这就好比把一个计策给剖析了,若完成了这些被剖析的部分,那么这还真就是个可行的计策。当然,从宗辉的话语也不难看出,他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也难怪平日间难以凸显。 “这...宗门主的提议确实很在理。这样,总门主还请回去坐下,本宗心中依然有了些定计了。”钟浩然自然也是没想到对方会把问题说的那么露骨,直直就是挫败了己方的士气。但是,这造化门毕竟不是一个人的造化门,而是千千万造化弟子共同的家,所以这盆冷水也是让钟浩然多了些谨慎的。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里,造化门自高轶起,下至所有九门的主事人都是一一的发表了意见,而他们基本就是陈述了己方的缺点,并没有提出任何有关于围剿魔人的计策。虽然这样的结果就是让此次议会无果终结,但至少造化门做到了“知己”,钟浩然显然也是放下了一开始的雄心壮志,更加认真的考虑了造化门的情况,心中迫切的就是要做到“知彼”了。 随着天色开始发黑,钟浩然知道今日不会有结果了,于是他遣散了众人,吩咐大家安顿好各门之弟子,另又专门让高轶就宗辉提出的问题去尽快落实,他同样没有留下向之礼,反而是问向之礼能否先出发去镜泊城,而向之礼似乎也知道自己留下的作用不大,索性干脆的答应了此事,连夜就是出了造化门,往着溪国的方向去了。 待众人全都散了之后,只剩下钟浩然和夜胤还在当场,钟浩然无奈的一笑,看了看依旧是老神在在的夜胤,眉头微微一皱,轻咳了一声说到:“咳,我说夜副盟主,你可真是能沉住气,本宗都快着急死了,您也不帮忙出个主意。” 闭目养神的夜胤自然是听出了钟浩然的小小不满,他也没有在意,而是缓缓睁开双眼,笑着赔罪到:“钟宗主切莫生气,夜某今日不是不出主意,而是夜某知道宗主手下也是能人辈出,很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如今所有的问题都暴露出来了,夜某也才能更好的分析不是?”夜胤说到这里,居然放出了神念左右检查了一番,确定没人之后又是打出一个隔音禁制,最后居然是传音到了钟浩然的耳中,似乎是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而钟浩然一开始并不理解夜胤的做法,甚至钟浩然都觉得夜胤如此做是不是有些夸张了,不过当听到夜胤传音之后,他紧皱的眉头逐渐的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也是从疑惑转化为惊讶,然后又是转化成不相信,最后则是变作了喜悦。但听钟浩然最后忍将不住的抚掌笑道:“果不愧是弄得玄天宗日夜不宁的夜副盟主,这主意不错,当真是大快人心。”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七章 各行其事 就在那日之后,造化门上下是一片繁忙的景象。首先是钟浩然亲自带领善福运三门之人安顿好了造化门附近所有的村民,另外又是把稍远地区的村民也接来过来;其次高轶则是带领下属天意、神授二门,经过各种乔装打扮,分不同批次的慢慢传送至溪国,而他们这一行人则是直接去的泣月城和桐暮城,还有一些后赶到弟子,则干脆是找了些距离镜泊城不太远的镇子住下了。 且不说钟浩然与夜胤商议之后吩咐了各门之间的行事,先说那向之礼好容易是经过大大小小传送阵七八个,自己又是飞行了近半个月之后,总算是赶到了镜泊城的左近。时隔十年之后,再次站在镜泊城前,向之礼难免的会有些感触。 “也不知小师叔和小师妹现在如何了。”向之礼远远的看着镜泊城门,心中自言自语的问到。他先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感觉稍有些不妥,于是乎换了一身干净朴素的道袍穿上,然后又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副假胡须贴在了自己嘴上。要说这假胡须,还是他在少年之时无聊时做的。当时他戴上了这假胡须,把自己的头发弄得有些散乱之后跑去了向阳的房间,向阳一开始还愣住了,差点没认出他来。后经发现,神念虽可以看破很多东西,但是不经意之间,这种直接贴在嘴上的假胡须还是不易发现的。 做好了准备之后,向之礼运起法决,将自己的修为降到了筑基初期,然后他稍微想象了一下有胡子的老年人该如何行动之后,便有模有样的走向了镜泊城。还别说,远远看去的话,那向之礼还真像是个修炼到头没出路的年迈修士呢。 向之礼故意行走的有些慢,是因为他看到有不少的修士都是飞到了城门之处,并且顺其自然的就进去了,而那些城卫似乎都没有性质去查看一下那些进城的修士。而向之礼也就是在这种让他有些疑惑的过程中顺利的入城,然后更是顺利的找到了城内的一家客栈,并挑了个不是很起眼的房间住了下来。 “看来钟宗主说的有些道理,这镜泊城怕是有些什么问题的。小爷如今搞不好就是身陷狼窝了。还有,小爷到底要不要去见见那个连修缘,虽说当时他表现的很正直,但他却有个那样让人不舒服的师父,唉~~愁死小爷了。”向之礼进屋之后便赶紧在床沿上盘腿坐下,一方面他是想恢复一些精力,可另一方面满脑子问题的他却又是难以顺畅的调息。 “嗯,不管如何来都来了,小爷总不能食言才是。先恢复一番,再作打算吧。”想了好一阵办法的向之礼最终也是有些无奈的放弃了那些打算,反而是在自我安慰的同时才静下心来。这一次,向之礼是要准备好好感受自己下丹田之处的秘密了。 就在向之礼调息的同时,远在溪国西北之地的某个山峰之下,一个身影在快速的飞行过程中避开了很多突兀的树木,又是绕过了几个不知名的山头,最后在一处无人之境按下了身形。他走到了落地之处前方一丈远的一个位置停下,然后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个血红色的小令牌,默念了几句咒语之后,那小令牌忽然就是把来人体内的法力抽走了一小部分,然后令牌之上闪过一道金光,那光刚出现就把来人罩住,然后来人脚下的雪忽然不见了,一个漆黑的洞口慢慢的显现,那来人想都没想就赶紧迈步走了下去。 待得此人经过几条甬道和玉门之后,总算是来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内,只见房间也就仅仅能够容纳五人,而房间正中央的一个白玉平台上,刚好是盘膝坐着一位年轻的修士,这修士本是在闭目养神,而刚好就在来人踏进房间的第一步开始,那修士就是淡淡的开口到:“夜胤,如何你怎么快便回返了。莫非是造化门不需要你了?”原来,来人正是告别了钟浩然赶路回宗的天魔宗夜胤。 “宗主大人在上,夜胤参见宗主。属下此次来去的时间段比较短,那是因为造化门基本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属下继续留在那处也不会有什么作用了。所以,属下在得知了一些新的情况之后,便赶紧回来报给宗主的。”夜胤恭敬的回答那年轻修士的话语,而那年轻修士居然就是张青萧,此刻的他哪里有什么突破元婴需要闭关的样子。 “既然有新的情况,那你且说来听听。正好本宗也需要休息一下。”张青萧对这所谓的新情况并不以为然,只是淡淡的说到。 “是。宗主大人,属下此次前去,除了按照您老的吩咐协助钟浩然之外,发现他那边多了一个陌生的修士,这名修士修为不高,但是且坐在了钟浩然的旁边,俨然要比其他那些什么长老地位高的,待属下询问之后,他却说是自己的远房表弟。另外,据属下派出去的探子来报,他们已经发现了魔界之人的真实行踪。”夜胤感受到了张青萧的冷淡,以为自己得罪了对方,言语之间更是恭敬了。 “嗯,本座知晓了。这些事情你看着办便可。找人调查一下钟浩然那个表弟的情况。本座现在要闭关了,你下去吧。”张青萧依旧是淡淡的说话,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又是响起另一个声音:“表弟?哼!尔等胆敢窃取小师弟的成果,老子管你是谁,一应都是灭杀了再说。” “是,属下告退。恭祝宗主早日魔婴大成,傲笑天地。”夜胤听了张青萧的逐客令,赶紧的又是下跪行礼,说了些好听的话之后便慢慢消失了。而就在他离去之后,张青萧很是诡异的也消失了身影,这方空间也慢慢的暗淡下去,甚至连外面的雪山也是归于了一种沉寂,任谁经过都看不出这里到底有什么。 一夜过去,那远在镜泊城某个客栈之中的向之礼准时的出现在了房顶,并且随着初升的太阳一起呼吸着。经过那一夜的调整,他发现自己的下丹田之处有了一些异动,那股异动说来有些诡异,但又是有些奇妙,反正给人最直接感觉,便是体内的真元会在不经意间分出一些汇聚到下丹田之处。向之礼一开始以为这是自己要凝丹的前兆,但是等自己努力过后却发现并不能提高任何一丝的效率,故而他也只是苦笑一下任其发展了。 没过多久,向之礼已经从容起身并且回到了自己的屋内,他此时的面色有些为难,加上他来回的踱步,看来是一时间也没想出怎么去打探魔人的方法。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小爷不如去市集碰碰运气。”想到就去做,向之礼轻轻一抚掌,顺手掏出一个迷浣带上,然后直接就是出了门,奔着那城南的一个集市而去。 “快来看啊,千年的碧幽草了啊。” “三百年的火参便宜卖啦。” “天外陨金制作的法宝只要一个极品灵石啦。” 向之礼刚来到这集市,就被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吸引了。不知何时开始,这镜泊城的集市居然也如此的热闹了,好似那些卖东西就怕别人不知自己有宝贝一般。相对于以前来说,那些经营商铺的修士反而显得更加的冷清了一些。 向之礼饶有兴致的左看看右瞧瞧,时而问问那个灵草有什么功效,时而又是拿起别人的“高级法宝”评头论足,这十多年来,向之礼从未像此刻这般轻松过。 就在向之礼逛的有些无趣的时候,他发现很多修士都是慢慢聚集到了一处店铺门前,那店铺的规模不算小,装修也是富丽堂皇,本就好奇心重的向之礼压根儿就不可能忽略这种事情,于是他也随着人群一起走到了店铺门前。 还没等到向之礼完全靠近店铺,就已经被前方的其他修士堵住了,原因是此时人太多,大家都进不去那店铺,而一个店小二摸样的修士则是在门前大声的说着:“各位前辈和道友,本店一时间容纳不了那么多人,今天的竞猜会马上就要结束了,诸位可否明日赶早啊?” “啊?老子排队那么久你就说要结束了,你拿大爷开涮呢?”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出来,这声音就好像是导火索一般的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不满,无论那小二怎么解释都是难以平息。最后,那小二实在没有办法了,直接跑进店里关了门,不一会儿,一股金丹后期顶峰的强大威压顿时扫出来,伴随着这股威压的还有一句话:“诸位道友,今日竞猜已经结束,请大家明日赶早。” 就这样,那些本还是骚乱不堪的现场立马就是安静了下来,所有在场的修士均是打了个哆嗦,全都闭上了嘴依次离开了。到了最后,此间仅仅只有三四个修士还未曾挪动步伐,这其中就有向之礼。而向之礼略微的感受了一下其他人,惊讶的发现这几个人的修为都是有些难以看清,要说他们不是金丹后期以上的修士,鬼都不信。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六十八章赤诚的连修缘 当然,向之礼敢站在这里并不是代表他就一定要去看看这什么竞猜会的,毕竟刚才那股威压是如此的强大,自己没事儿也没必要去找什么晦气,只见他不疾不徐的来到这个店铺的门前,看了一眼那匾额之上的“万明阁”三字,又是低头找了找有关所谓竞猜会的相关提示,不过等上下左右都看完了,也是没有任何的文字说明。 就在他有些意兴阑珊之时,那店铺的大门再次打开了,只见刚才那个小二再次的出现,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向之礼,又是看了看不远处的其他三人,小声的说到:“三位前辈,吾家店主有请三位前辈进来品茶。”说罢,直接无视了向之礼,冲着不远处的三人躬身行礼。 那三人其中两个带着迷浣,也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而剩下那个则是表现出了一点不屑,然后轻轻一甩袍袖走了过来,直接进入了这家店铺,其他两人似乎也不想多耽搁,前后脚的就是走了进去。向之礼看到这里,本也是想一起走进去,哪不知那小二赶紧拦在身前,有些无奈的说到:“这位前辈啊,您老可不能进去,店主吩咐了,门外有四人,刚才那三位前辈有资格进入,您老还请明日赶早。”这小二明显也是怕得罪向之礼的,说话间尽是恭敬。 “哦,既然如此某家就不进去了。某家且问你,你们这竞猜会又是什么意思?”向之礼本着自我保护的前提,不仅改变了说话的声音,就是说话的风格都是变了。 “好叫前辈知晓,我们这个小店的竞猜会是专门给那些见多识广的道友准备的,我家店主大人最近运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货物,很多货物又是不知名字,便希望有能识得这些物品的道友前来参与,若是有人能在三个时辰之内说出三件以上物品的名字及用途,那我家店主大人就会送上一些宝物,而且宝物的种类繁多,适合任何阶段的修士,具体选哪个宝物就看他们自己了。不过,我们这个竞猜会也是有时间限制的,每日清晨开门,前一百名可以进入,其他的就只能回去了。当然,若您是金丹后期或元婴师祖,那就不受限制。”小二耐心的解释着,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上百次解释了,不过这个小二的脾气很温和,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烦。 “原来如此。既然如此,某家便明天一早过来看看。希望不要让人失望才是。”向之礼听完了解释,心中大概的了解了一二,心中想想也不是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于是就准备转身走人。谁知,在他刚要移步之时,那万明阁内又是走出一名修士,只见此人神情有些失落,身上居然穿着镜泊城卫的衣服,眼神中透露出的只有疲惫,再加上他满面胡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落魄的散修呢。 不过,正是这个看起来有些邋遢的修士,却让向之礼有些震惊了。“这...这不是连修缘么?他怎么会在这里?哦,人家是城卫,过来检查也是正常。不过看他样子,还真是有些怪异的。”向之礼心中快速的盘算了一番,总觉得这个连修缘身上有什么秘密,所以向之礼干脆就是下定决心跟上了连修缘。 再说连修缘从出门开始,眼中根本没有在意店小二和向之礼,只是神情黯淡的走自己的路。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走向城卫府,而是朝着城南的一个角落走去,向之礼一直在他身后远远缀着,直到一刻钟之后,向之礼绕过了集市,绕过了不少的建筑,更是走了几条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小路之后,总算是跟着连修缘来到了一处全是破烂房屋的地方。 这是怎样一个让人反胃的地方啊,只见满地都是些说出名的废弃物,杂草的高度都已经及腰了,而前面甚至东倒西歪的出现了几个修士,这些修士要么手中拿着酒壶猛喝,要么就是坐在地上发呆,反正一个个的表现不一而足,让人觉得走进了堕落之地一般。向之礼眉头微皱之后,小心的绕开了这些修为不高自暴自弃的家伙,总算是在一排茅屋前看见了连修缘。 “唉~这还是曾经那个正直的筑基后期修士么?”向之礼摇了摇头,此刻的连修缘同样是手提酒壶自顾自的喝着,那样子看着就让人惋惜。不过,向之礼要是知道当年让他受伤的碎石山七杰就是连修缘找来的,又会有何感想呢? 向之礼慢慢走到了连修缘身前,假装自己是刚来镜泊城的普通修士,口中有些好奇的问到:“这位道友,不知这里是何处,贫道初到镜泊城,这会儿找不到刚才进来的路了,还请道友指点一下。” 连修缘似乎没有听到向之礼的话语,但又好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只见他放下了酒壶也不抬头,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手臂指了指西面的一个方向,然后又是继续喝酒了。 向之礼迷浣之下的眼珠子快速的一转之后,忽然计上心来,顺势从储物袋中掏出两壶御雷宗带来的灵酒,然后又是有些感谢的说到:“道友真是帮了贫道大忙了,贫道身上也不曾带得什么好东西,不过看道友喜爱饮酒,贫道这两壶灵酒就赠与道友了。”说罢,直接就是靠近连修缘递了上去。 连修缘似乎考虑都没考虑,也不管来人是什么用心,更不在乎这灵酒是否有毒,直接打开就是喝了下去,待一整壶酒喝完,大赞一声“好酒!” “呵呵,看来道友真是好酒之人,贫道这灵酒也算是有了去处的。还望道友海涵,贫道见道友修为不弱,面相更是富贵之人,如何就会在此处...喝酒呢?”向之礼本想说你为什么在这里生活,但又怕连修缘听了反感,于是临时变了措辞。 其实连修缘还是听出来向之礼的话外之音了,只不过早就习惯了如此的他也根本不在乎,只是淡淡的回到:“本人乐意如此,这位道友无须多问。” “唉~”向之礼心中再次叹息一声,想想一个人要变成这样需要经受多大的打击才行啊。于是向之礼又是试探的问到:“道友,贫道有一事想跟道友打听一下。贫道见道友穿的和那些城卫一样,就想问问道友可知道连修缘此人?” “嗯?”连修缘乍一听到自己的名字,眼中明显是闪过一丝精光的,不过也仅仅是这一瞬间而已,连修缘马上又是恢复原状,口中淡淡回答:“他死了。” “死了?这...这怎么可能?”向之礼假装惊讶的说到。其实向之礼是有些惊讶,不过是惊讶于连修缘的自暴自弃程度。 “你是何人?”连修缘似乎有了些兴致,淡淡问到。 “好说,贫道乃是雨甸镇人士,多年前结识了一名道友,说是将来有机会就在镜泊城相聚,还说若是有人为难贫道,便说自己是连修缘队长朋友推荐来的。全因我那朋友说连队长乃是正直之人,最是嫉恶如仇的,只是想不到已经陨落,可惜未能谋面啊。”向之礼如今编故事的本事也是见长,语气语调都那么的真切。 “呵呵,胡说八道。要说这连修缘,本人倒是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还是我告诉你吧。十年前,这个叫连修缘的为了帮他师父完成任务,不顾道义的派人追杀几名修士,后来事情没办成便失去了师父的一些信任。自那之后,连修缘虽是名义上的弟子,但他师父也不再教授他。”说到这里,连修缘似乎兴致渐浓,再次猛灌一口酒之后,又是缓缓道来。 “后来他发现自己的师父变了,不是以前的那个师父了,于是他想要弄清原因。有一日他悄悄跟着自己的师父到了一处密室,那天他师父好似是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发现连修缘就在不远处隐匿着,等他师父走后,连修缘去了他师父进入的另一个密室,结果呢?连修缘发现那密室中竟然有很多关于魔界的物品,最终他确定自己的师父居然是个魔修。”连修缘说到这里似乎有些感伤。是啊,任哪个道宗修士也不能接受自己师父是个魔修的事实吧。 后来,连修缘自然也是打着胆子去问了自己的师父,没想到得到的下场就是被逐出师门,但是他师父并没有毁去他的修为,也还是留了一些情面,自那天起,连修缘心中越发的委屈,整个人也越发的失落,最后就是沦落到了如此的地步。 “道友,如你所说的话,连队长最后是怎么死的?”向之礼继续套话。 “就那样死了呗,死都死了还有什么好问的。”连修缘讲完了故事之后,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连眼皮都懒得抬了。 向之礼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今天也问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了,于是他准备离去。不过就在向之礼抬脚离开之际,他又是想到了什么,淡淡的冲着连修缘说到:“其实,自己的师父是什么并不重要,但若是道友今天得知有魔人要残害吾等同道,而且这魔人便是那连修缘的师父,不知道友又会如何呢?”说罢,向之礼头也不回的走了。 连修缘依旧的坐在那里,好似是睡着了一般,又好似是喝醉了说不出话来,不过等得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那一动不动的连修缘忽然睁开了眼睛,一道精光再次闪过,只听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坚定的说到:“哼,胆敢残害吾道宗修士之人,就算你是我师父...贫道也要除魔卫道!”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第六十九章 该动手了 自从和连修缘交谈过后,向之礼也算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通过自己接下来五六日的走访,很多让自己吃惊的消息源源不断的汇拢过来,在整理了这些信息之后,他先是用钟浩然私下给自己的万里传讯符告知了他所了解到的情况,然后又是拿出一道异常珍惜的雷音符发给了远在御雷宗的无情。接下来的日子,向之礼继续乔装打扮游荡于镜泊城各个角落打探情况,最后在钟浩然派来的造化门弟子接引之下,悄然离开镜泊城,直接到泣月城与钟浩然碰头了。 泣月城,城北某个客栈的房间之内,向之礼和钟浩然正是有说有笑的在谈论什么,而房间之内除了他们二人,高轶、费书云赫然在列,看着房间内轻松的氛围,猜都不用猜就知道他们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哈哈,我说向老弟啊,没想到这次的行动可以得到那么多小门派的支持,尤其是你得到的那些消息,实实在在的及时啊。若不是知道那什么衡立便是关键人物,估计这会儿我们都是要吃亏了的。”钟浩然此刻正是开心的饮着灵酒,和向之礼说着话。 “宗主过奖了,在下也实在没想到,自知道这些魔人与衡立有直接关系之后,在下也是到处的打探,谁知那些在镜泊城逗留的修士之中也有和在下一样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是门派之内的弟子莫名失踪,苦苦寻不到线索,在下当时只是想多点人一起打探,故而随便透露了一些信息,没想到那些门派居然和我们一样,一个个都是气愤不已的。”向之礼拿起一颗灵果扔进了嘴里,颇是有些得意的说到。 “确实,经过这几日不停的搜索,贫道门下的弟子也是大概发现了那些魔人的行踪。不过话说过来,这些魔人当真是了得,单是他们那些隐踪之术就非比寻常的。”此时高轶也是插了一句。 “不过,刚才说的这些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在下想不通的就是,那天魔宗不也是魔修么?他们就算是有弟子被残害,单是魔修和魔人的区别本就不是很大,他们又为何那么上心呢?”向之礼听完高轶的话,忽然是想到了什么,张口就问。 “这个嘛,说到底魔修还是我晓雨大陆之人,并不是像那些魔人一般来自异界,而且向老弟也看见了,魔人的培育之法如此诡异,他们哪里又还算是人呢?”钟浩然本是高兴的饮着酒,但是向之礼这个问题一下子就是戳到了自己,就在钟浩然的解释中,还有一个最关键的所在没有说出来,那就是这次天魔宗的帮助,完完全全就是天魔宗宗主一手策划的,而且这其中似乎是有萧华的原因,但具体是什么,钟浩然也是搞不清楚,反正他觉得只要是为了造化门好的,不管你是什么势力,那都是好朋友。 “也是啊,那些魔人...本就是已死之人的。”向之礼听到这里自然的叹了口气,根本没有多想别的,满脑子都是当时看见的那个场景,心中难免有些不胜唏嘘。 就在众人继续谈论的同时,溪国摩雷山脉御雷宗万雷谷内。 “这...这臭小子总算是有信了。”此时,只见无情的手中正是拿着一个闪烁着雷光的传讯符,这不就是向之礼当时发出的那个雷音符么。但看内中的信息简单的说明了向之礼的情况,同时又说了很多魔人的问题。十年过去了,无情紧紧握着这个雷音符,面上露出了难得的激动和担忧。 就在无情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迅速起身离开了自己的洞府,雷遁之术急忙施展,那声势居然已经是快要突破明雷遁的感觉了。他这一路风驰电掣,引得万雷谷内众多弟子一阵羡慕,如今的万雷谷内早就是得到了乾雷子的同意,只要是能够施展雷遁之术的弟子,均可以自由的在谷内飞行。 不大一会儿,无情先是来到了向阳的住所,简单的介绍了情况之后,立马又是告辞来到了崔莺莺的洞府,同样的简单说明情况之后,二人联袂一同奔向了巨雷殿,此时的巨雷殿刚好是雷晓真人轮值,乾雷子依旧是在自己的洞府之内潜修,其他的元婴修士也不知是去了何处。 “雷晓师祖,礼儿来信了。”无情一进巨雷殿便直接走向了雷晓真人,赶紧的把雷音符递了上去,然后开口说到。 “哦?这小子总算要回来了?”雷晓真人一把接过雷音符,看样子也是万分激动的,毕竟当年走了个萧华,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向之礼这个弟子,他心中肯定是不愿再失去对方的。 就在雷晓真人看完了传讯符内的内容之后,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先是有些沉思,之后又是有些不解,最后他索性叹了口气缓缓说到:“无情,此事事关重大,如今礼儿还在镜泊城之内,如是一个不测,那就不好了。你和莺莺暂且回去,本座要将此事禀告给宗主师兄。”说罢,雷晓真人直接起身离开巨雷殿,丢下了无情和崔莺莺二人呆立当场。 “小师叔,雷晓师祖什么时候那么干脆了?”待过了一会儿,首先回过神的崔莺莺有些意外的问到。 “这...贫道也是不知啊。或许,师祖是怕礼儿像二师兄那般的消失吧。我们也赶紧回去,刚才我和大师兄说了礼儿的情况,现在娘亲肯定也被惊动了。”无情有些不知所谓的解释着,不过他想起万雷谷的众人,又是赶紧拉着崔莺莺的手要离开。只可惜,崔莺莺的手刚被拉住,换来的则是莺莺的冷哼,无情吓得急忙松手,赔笑了几声之后二人才离去。看来,这十年来,无情又是得罪了崔莺莺,一时间二人还没有和好呢。 类似于这样的情况,在修真三国尤其是溪国的更多门派中发生着。这些门派中,规模较小的已经开始直接联络造化门,寻求一个暂时的联盟,而那些自认为实力不错的中型门派,则是单独派出了弟子前去打探消息,并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而那些个名门大派,则是像没事人一般,平日间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算是外出游历的弟子听说了这件事,也都是一笑而过的。 再说泣月城中,钟浩然等人早就各自散了,他们或是忙着接纳某些投奔的小门派,或是忙着协调一些联盟的宗门,亦或者是直接安排自己门下的弟子做着准备,反正现在的他们,已经是有点忙的不可开交了。 就这样,时间虽然是不断流逝,但是造化门的准备也是越来越充足,就在准备了第七日的时候,天魔宗的夜胤也算是赶到了泣月城。不过由于泣月城最近有两位元婴老怪坐镇,夜胤最终还是选择了泣月城四百里开外的小柳镇。同样的,钟浩然等人在第一时间也是离开了泣月城赶往了小柳镇与夜胤汇合。 等几人见面之后,夜胤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偏僻的所在,这里是天魔十三宗地陷宗的一处分舵,由于那地陷宗本就是专职打探消息的分宗,故而在七大城池的周围有分舵也属正常。 等众人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密室之后,夜胤先是开启了密室的禁制,紧接着又是布下了好几道隔音禁制,然后才安排众人坐下,只听他颇是有些严肃认真的说到:“钟宗主,如今的情况已经不用夜某再多说了。最近一段时间,造化门的布置应该是基本到位了的,再加上我天魔宗打探得来的情报,那镜泊城暂时的可以放弃了。诸位请看。”说到这里,夜胤又是和上一次那般,从怀中拿出了水晶球,一幅幅画面顿时又充满了整个密室。 等众人观看了一阵之后,包括向之礼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发出了微微的惊叹声。他们惊的是魔人的行动之诡异,隐藏之隐秘;他们叹的是天魔宗打探情报的好手段,以及换取这些珍稀画面的勇气。 等那些画面总算是结束之后,夜胤这才继续说到:“诸位,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明了了,这些魔人不可谓不聪明,他们把自己的藏身之处分成了三处,而且有两处都比较靠近墨蚺黑林,这个地方一般人没事绝对不会随便靠近的。唯独这最后一处,他们选择的地方真是有些意思,居然敢在巡天城东北三千里外的雪山附近。看来这些魔人也是看准了道宗的修士不会随意接近剑修的领地才选择的。而且剑修对于这些深居简出的魔人更是察觉的少,所以这次我们的主要目标,就是雪山附近的魔人。只有到了那里,我们才有把握不让他们跑掉。” “嗯,夜副宗主所言不错,既然造化门上下都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按照之前的商议行动吧。”钟浩然淡淡一笑,他明白夜胤定然是安排好了一切,就等自己下令了。 “好,既然钟宗主也是成竹在胸,那夜某定当舍命陪君子。这是这次围剿魔人的行动指令,还请诸位过目。”夜胤一看钟浩然都如此干脆了,自己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于是他说话间就直接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玉简分发给众人,而其中便是夜胤对此次行动的计策和安排。 待大家都基本看完了玉简里的内容之后,钟浩然也是站起了身,只见他满意的泛起了一个笑容,并用那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到:“诸位同僚,如今灭魔卫道成败在此一举,我们定要让那些魔界来的魔崽子们知道我等的手段,是时候该动手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章 同气连枝 “灭魔卫道!”在场所有人瞬间被钟浩然说的这四个字点燃了心中的热血,他们高声的呼喊了几次这个口号,然后便在夜胤打开了禁制之后离开了密室。当然,刚才高喊口号的众人里,只有夜胤是没有说话的,毕竟这个口号怎么听都是有些别扭的。 就在众人都走出了密室,夜胤也是准备离去之时,那走在最后的钟浩然又是忽然转身,微笑着看着夜胤,并温和的说到:“夜兄莫怪,灭魔卫道说的都是那些魔人,而不是你天魔宗。本宗记得萧真人曾经说过,修炼方式只是一种手段,吾等不能单凭这种手段就去断定他人的好坏。而像那些魔人的行事作风,才是真正的人神共愤的。” “钟宗主多虑了,夜某既然能站在这里,心中又岂会不明白这内中的道理。而且话说回来,若是我家宗主大人不理解钟宗主的用意,又怎会在当时邀请钟宗主前去会晤呢?当下吾等该做的,便是将这些魔人斩尽杀绝!”夜胤不知为何,他还是有些感动于钟浩然这最后的安慰的,于是他也是顺着钟浩然的话语解开了横亘在天魔宗与造化门之间的隔阂。 “哈哈哈,说得好!难得夜兄深明大义,只要天魔宗与造化门同气连枝,又何愁大事不成。”钟浩然显然是高兴万分的,他实在没想到这天魔宗能如此的帮助造化门。当然,如果有人告诉他,那天魔宗宗主和萧真人本就是师兄弟,而且这造化门存在的意义也有一部分是萧华为了帮助张青萧,那么这一切无需解释就会很明了了。可惜,能告诉他们这个秘密的人还没有出现。 “钟宗主所说极是。既然如此,夜某也要赶紧去准备了,要不然一会儿赶不上钟宗主的速度,钟宗主还要怪罪夜某杀敌不力呢。哈哈哈。”夜胤既然打开了心结,那么也就异常的轻松起来,临走时还不忘打趣了一番。 钟浩然看着离开的夜胤,微微点点头,这天魔宗虽说在某些行事上有些乖张,但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敢作敢当之人,而且有一点和造化门相似的是,这天魔宗最是不畏惧强权。 钟浩然等人离开了泣月城之后,立即就是联络了散布在各地的造化门弟子,以及那些同仇敌忾的其他门派修士,他们不说是大张旗鼓,但也是没有特意的隐藏身影直接奔向了溪国雪山,这一路近十万弟子的迁徙不可谓不壮观的。 那么,这么多人的行动自然也是会引起溪国几大门派的注意,他们自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派遣的弟子也是仅仅跟随,有些甚至是装作散修前去助阵,实际是为收集情报。而远在雪山的魔人也不会闲着,就在大队人马行动之际,他们便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他们准备逃跑之际,不知从哪儿突然杀出漫天的修士,这些修士着装统一,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天魔宗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天魔宗自从收服雪山几个小派之后,一直都有弟子驻扎,此次更是作为先锋堵住了魔人的去路,而魔人的身后则又是巡天城剑修的范围,那些剑修似乎对魔人也是有些仇恨一般,一旦魔人出现,那绝对是生死相向。 “哈哈哈哈,魔崽子们,尔等胆敢随意冒充吾等魔修,今日你熊爷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魔!”就在那雪山山腰,不知何时已经开始了争斗,只见一方天魔宗的修士魔器飞舞,不要命似的砸向山腰之间,而其中最卖命的则属刚才狂笑不止的修士,仔细一看此人,不正是当年攻打玄天宗的先锋天暴宗熊兆星么。 说起这熊兆星,当时在玄天宗也是差点陨落,要不是后来张青萧救治的及时,如今他还哪里有机会再次出现。只见熊兆星祭出一双黑金锤,纯粹就是靠着一身的蛮力和魔功直接冲到了山腰之处打了起来,那里正是有个不起眼的小山洞,而这山洞门口也是围满了外形古怪且让人恶心的魔人。 如今的熊兆星那是相当的了得,自从凝丹以来,此人就立志于锻体修身,全身的法力被他利用的恰到好处,虽然使用法宝对阵他还不行,但是近身之战却又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且,张青萧为了培养熊兆星,专门的收集了大量的魔器碎片,利用自己所知的炼器手法将一些容易分解熔炼的魔器碎片都是重新锻造了,最终这熊兆星才能凭借手中张青萧炼制的一双魔锤大杀四方。 只见熊兆星此时正是杀的兴起,整个人身上的魔性完全的激发了出来,就好似一个不知疲惫和死亡的人形傀儡一般,他先是右臂一挥,那魔锤呼啸着轰向一名魔人,阵阵的破空声仿佛还带着野兽般的咆哮,只一击而已,那魔人的脑袋就是完全的碎裂,然而熊兆星去势不减,单靠这一锤的惯性,愣是把眼前的一排魔人全都打爆了头,待得自己旧力将去新力未生之时,他体内的金丹一阵鼓荡,那法力羚羊挂角般的推动了双锤,只听熊兆星再次大喝一声:“给我开!” “轰隆!”的一声巨响,整个山峰都似乎为之一颤,那本是狭小的魔人隐秘出口顿时就被掀开了一个豁口,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就是杀红了眼的熊兆星也是被这血腥之气刺的打了个寒颤:“奶奶的,这些兔崽子到底杀了多少人!老子成魔那么久,还不曾这么杀过人的。”熊兆星心中嘀咕了一句。 且不说熊兆星打开豁口之后继续清理附近的魔人,再说天魔宗其他的修士此时也斗得个热闹非凡。首先是那些魔人似乎没有太多的术法,主要就是靠自身的肉体强硬,再加上一些诡异的血腥手段,倒也是抵挡住了那些天魔宗修士的魔鞭、魔刀等物。此时凡是用近战魔器的修士,但凡没有熊兆星那种神力,基本对魔人是没有太多的威胁的。反观天魔宗少部分的依靠魔气和魔元施为的修士,才能真正的击杀魔人。 这边的天魔宗打的高兴,奈何他们的人数本就是不多,万余人在坚持了几个时辰之后,也都死伤过半,而那个魔人的出入口不断有新的魔人出现,就好似没有个尽头一般的。 就在天魔宗修士有些式微的时候,只见几里之外隐隐出现了一条黑线,也就是眨眼过后,那条黑线越发的明显,渐渐地一个个道宗修士已然是出现在了众人眼中,这些修士不仅有造化门弟子,同样还有很多中小型门派的弟子,他们修为不一而足,冲在前面的有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而在后面紧赶慢赶的则是绝大部分的高阶炼气弟子。这些道宗的修士始一靠近雪山,各种法术铺天盖地的就是洒下。 只见有的金丹祭出法宝,只法决一掐就是射出百道金光刺向魔人,又是有筑基修士手持法器扇出了一道道的飓风。更有一些修士,则是直接悬停空中,几个人只见相互配合,一个个小型的阵法就是生出,那阵法之中要么钻出一头烈火蛟,要么就是激射出几道巨大的风刃;而厉害的阵法,更是直接扫出一道白光,但凡是照到那些魔人,一个个的都是全身冒烟起火毙命。 当然,这些修士一开始的发挥自然很是犀利,不过由于后期出现的魔人越发的厉害,他们的手段也就慢慢开始捉襟见肘,若不是还有几名金丹修士顶在前面,估计这第一波的道宗修士就是要折损不少的。 就在双方开始短兵相接进入一个小小的胶着状态之时,忽然那些魔人又是有了一变,只见有些魔人直接冲向自己的同类,一把就拧下对方的头颅,直接把对方的血液都是吸干,然后诡异的一幕就是出现。那些吸了血的魔人忽然变化,本就七八尺高的魔人更是涨到了近两丈左右,这些魔人此刻哪里还有一点人样,他们要么是血盆大口尖牙利齿,要么就是手臂背部长出不细的骨刺,更有夸张的直接变化成了类似于猛兽一般的存在。 本是占据优势的道宗修士此刻有些慌了手脚,他们的金丹领队此刻又是有些应接不暇,更莫说是那些练气弟子了。大部分的筑基修士早就靠拢力求自保,金丹修士则是追着这些刚变化了的魔人击杀,而练气弟子怎只能凭靠运气躲避了。 不过,就算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造化门弟子和天魔宗弟子依旧是奋力的击杀魔人,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是不甘示弱,似乎这些魔人的凶悍已经不能震撼他们。而且最让人惊喜的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忽见漫天的飞剑狠狠袭来,一道道锋利刚直的飞剑见魔就杀,着实的缓解了战况的危机。 原来,道魔双方的大战早就惊动了附近的剑修,在得到了巡天城值守的前辈授意下,这片雪山附近的剑修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冲了过来,还没等完全靠近就开始大打出手。而这一幕,当真是道剑大战以来难得一见的同仇敌忾,溪国这片土地之上的修士,无论道宗、魔修还是剑修,都前所未有的形成了一种默契,他们为了赶走这些来自魔界的魔人,自然而然的同气连枝起来。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一章 大战魔人 “剑修!是剑修来帮忙了!”就在剑修插手之后,很多被剑修顺手救了一命的道宗修士惊讶无比的高声呼喊着,他们似乎不敢相信剑修也能救自己,不过此刻形势危急,也容不得他们发呆,短暂的惊叹之后,便是道剑联手了。 “哼~没想到他们也来凑热闹了。孩儿们,我们可不能丢了天魔宗的脸面,大家随我一起杀啊!”熊兆星乍一看到剑修的到来,心中也有些意外,毕竟这些剑修中亮剑弟子不少,甚至还有两名幻剑剑士打头,他那争强好胜的脾气一下子就被激发了,故而他此时才会奋力一呼。 “哈哈哈哈,这些不知从哪儿来的魔界之人,今日就让尔等尝尝本剑的厉害。”这时,混战之中那带头的一个幻剑剑士狂笑了几声,手中的一柄巨剑顿时散发出刺目的光芒,只见他高举手中剑,整个人慢慢的就是融进了巨剑之中,待得他的身影消失之后,那巨剑忽然就是向前一斩,一道无比锋利的剑芒顿时发出,但凡是站在这一路的魔人,均是一瞬间就被劈作两半,且这道剑芒愣是飞出了三里地之后直接撞在了另外一座雪峰之上,震得那山上的积雪都是形成了一次雪崩。 剑修如此卖力,道宗的修士自然也没闲着。只见一名金丹修士祭出了一件貌似酒壶的法宝,在念念有词过后,此人轻轻将法宝一抛,口中淡淡的说了个“起”字,然后又是几道繁杂的法决打了上去,那酒壶自动就是打开了盖子,巴掌大小的酒壶中顿时涌出滔天巨浪,且这些巨浪刚一出现,便是化作了各式各样的法器模样轰杀向那些魔人,一时间大批的低级魔人竟是被杀的个一干二净。 熊兆星一看双方的风头再次盖过了自己,他心中一横,掏出了一颗猩红色的丹药看了一眼,一咬牙直接吞了下去,只见熊兆星原本就魁梧高大的身材愣是又被拔高了近一倍,本是古铜色的肌肤逐渐化作了血红色,此时的他眼珠子都消失了,双眼中就剩下眼白了。熊兆星变幻之后,整个人的气势凭空拔高一大截,但见他疯狂的舞动手中的魔锤,朝着两头体型最大的兽化魔人就是冲去,仅仅是几个回合,熊兆星便把对方击毙,他那疯魔的状态则是越来越强烈,所击杀的魔人也越发的多了。现在的他就好似一阵狂风卷走了地上的落叶一般。 “前面居然斗得那么热闹,在下等不及了,宗主你们慢来,向某先去也。”这时,增员的钟浩然和夜胤等人也是如约而至了,其中就属向之礼兴奋异常,这距离大战中心还有上百里的地方火光飞舞灵气紊乱,他直接告辞一声,明雷遁全速开启冲了上去。 “你们这些该死的魔人,且让尔等也尝尝小爷的手段。”向之礼的速度何其之快,仅仅是几息之间便已来到大战中心的上空,只见他飘在空中手掐法诀,那天空中忽然就是乌云密布,没用了多长时间,但听向之礼大喝一声“落!”,一道道的拇指粗紫金天雷就是轰将下来,照着那些魔人的头上直接打去。 要说这天雷还真是魔人的克星,向之礼本是想先来个一击多杀,哪不知这天雷的作用太好,凡是被劈中的魔人均是一个个的全身颤抖,然后在天雷游走全身之后,直接就是炸裂开来,消散在了空中。而且这些落雷不仅仅是随着魔人的炸裂而消失,反而是随着炸裂再次扩散,直接就是影响到了旁边的其他魔人。 “哈哈哈,好好好,好久没那么痛快了,小爷就让你们再尝尝天雷的滋味。”向之礼杀的兴起,竟是不顾自己的法力限度,不断地引来了更多的天雷,使劲的轰击着那些体型较小的魔人。果然,随着向之礼天雷的加入,除魔修士一方士气高涨,逼迫那些魔人渐渐地退回了自己的洞穴门口。 只是,这样的光景也就是一刻钟而已。一刻钟之后,那魔人出入的洞口居然又是自己扩大了一倍,忽然冲出了一群体型健硕,身材高挑的魔人,这些魔人除了面部有些怪异,身子其他部位都异常接近与人,而且最可怕的是这些魔人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最后居然是出来了上千个。当然,除魔修士一开始也想阻止,但是奈何这刚出来的一批魔人竟然都是金丹初期的修为,而且最后出现的五个愣是有金丹后期的威压。 现在,双方的争斗形势一阵大逆转,虽然道宗这边有近十万的修士,但是怎又奈何得了近千名的金丹呢?所以,新出现的这些魔人也不靠肉体硬拼,仅仅是双手舞动间,一片片的血海莫名的出现,那血海之中更是出现了一个个造型诡异的血怪;甚至有些厉害的,只是忽然长大了口,喷出浓黑无比的魔气,这些魔气化作一件件的魔兵就是杀来,端得是凶猛无比。 “啊!”“救命!”与此同时,道宗修士一边则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那些个筑基以上的修士尚且能够自保,只是苦了所有的练气修士以及孕剑剑士,他们虽然是奋力的反抗和躲避,但是奈何金丹魔人的攻击范围太广,而且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多,就算是这范围性攻击的攻击力不是很高,但也不是普通的练气修士可以承受的。 惨叫声伴随着“噗噗”声此起彼伏,只见绝大部分的练气弟子被这些血海血魔以及魔气兵刃斩头破肚,这其中还有一些运气不好的筑基初期修士也是在一阵混乱之中莫名其妙的陨落,到了此时,仅有的几个金丹修士和幻剑剑士也是独力难支,就算是向之礼也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不过,又是过了一刻多钟,钟浩然以及造化门其他弟子总算是赶了过来,他们只是微微一看眼前的情形,就知道再多的人也是不能及时的改变战局。到了此刻,造化门哪里还敢藏私,钟浩然与夜胤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就听钟浩然传音给高轶到:“高师弟,不用犹豫了,出手吧。” “谨遵谕令!”高轶果断干脆的回了一句,直接从腰间拿出一个储物袋,深吸一口气之后,他直接打开了储物袋,抖出了四个小小的人形之物,只见这四个小小的人形之物通体血红,四肢清晰面无五官。那高轶只等四个人形之物一字排开之后,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落在了人形之物上面,顿时间四个人形之物迎风见涨,只眨眼就变成常人一般大小的血人。 这血人形成之后一动不动,似乎还是个死物,不过那高轶的脸色却有些苍白了,这时费书云等人站了出来,也想使用自己的精血,不过钟浩然却是挡住了他们,自己往前一步伸手说到:“诸位师弟莫急,你等未曾凝丹,精血一出,必死。还是本宗来吧。”说罢,钟浩然也是从指间逼出一滴精血,待四个血人吸收了这精血之后,忽然间威压四溢,一股恐怖的法力波动顿时传来。 “夜副盟主,这血影人果然厉害。”钟浩然赞叹着,继而又是有些虚弱对高轶说到:“高师弟,现在这血影人还未完全成型,如今前方已经陨落了那么多的修士,虽此举有些残忍,但是为了消灭魔人,还请高师弟操控血影人前去吸收血气,然后灭了那些魔人。” “得令!”高轶此刻虽是吃了些丹药,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是没有恢复过来,不过操作血影人已经绰绰有余。接下来,血影人在高轶的指挥之下靠近战圈,快速的吸收了那些陨落之人残留的血气和怨气,没过多久这血影人才是真正的完成,四股元婴初期的威压完全爆发,直接就镇住了那些金丹魔人。 就在一片欢呼声和惊叹声中,这些血影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收割着金丹魔人的性命,而且这些血影人的招数简单粗暴,直接就是撕裂,吞噬。直到最后,仅仅剩下一百多个魔人还在负隅顽抗,这些魔人居然临时组成了个阵法,进退之间颇有章法,且伴随着现场魔气和血气的上升,一时之间竟是形成了一种僵局。 不过,这些血影人也是异常了得,在僵局继续不下的同时,一个血影人居然是主动的找了些魔人开始吞噬,他吞噬的方法比较特殊,仅仅是手抓魔人脑袋就能把对方吸干,接着这个血影人的肚子就开始不断地变大,到了最后不能再大时,这血影人忽然张开了口,一颗拳头大小的血珠激射而出,直接轰进了魔人的阵法外围,但见一个无声的血色气浪顿时爆开,那些金丹魔人以及少部分围观的道宗修士全都被笼罩了进去,只短短的几息功夫,气浪散去之后仅剩下一副副的白骨跌落高空。 就在钟浩然等人以为事情基本可以落下帷幕之际,陡然间一股异常强大的魔气从那洞口喷涌而出,一股无比暴戾、残忍和血腥的威压毫无顾忌的扫了出来,在场所有的人均是浑身一颤。然后紧接着只见一道快速无比的白光闪现,这白光直直就是照着那血影人而去,就在众人定心凝神仔细观看之下,发现那白光就好似一柄斧头似的,只那么简单的一斩,就把其中两个来不及闪躲的血影人拦腰截断,然后又是一个异常沉闷嚣张的声音远远传来:“哼!无知小儿们,莫非以为几个区区血影卫便可奈何本将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二章 魔将衡立 就在众人惊异之时,只见那白光又是一道白光飞将出来,而且伴随着这道白光的依旧是刚才那个声音,只不过这次这个声音却显得异常的嚣张:“哈哈哈,尔等无知小儿,如今本将正是急需血食,尔等最好还是束手就擒的好。” “噗噗”几声,随着话音落下,那白光又是从一群修士中间划过,根本就没来得及呼喊出声,上百个造化门弟子和天魔宗弟子就是被削去了头颅,而这次更诡异的是,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就好似被什么引导了似的,直直朝着那魔人的洞口汇拢而去。 钟浩然和夜胤此刻都有些气的发抖了,但是奈何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救那些陨落的弟子,他们此时也只能大喝几声,把呆滞的众人唤醒之后快速的聚合在一起。其中,包括向之礼都不得不赶紧回转,毕竟来人太强大,强大到向之礼都有一种无力感。 就在那些鲜血完全没入洞口之后,一个浑身冒着魔气,身着暗金色铠甲,手持一柄丈二双刃斧的人顿时出现,此人身着的铠甲覆盖了全身,就连那头盔也是挡住了半张脸,不过那眼神中透露出的东西,却让老远看见此人的向之礼心中“咯噔”一跳:“他...他是衡立。” “宗主,夜副盟主,此人就是在下之前说过的衡立,虽然看不清他的面容,但是他眼神中的那种感觉在下绝对不会忘记的。”向之礼既然知道了来人是谁,哪里还敢停留,赶紧就是传音给钟浩然和夜胤,并且介绍了此人之前的情况,一时间钟、夜二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钟宗主莫急,既然事情到了这等地步,夜某也不能藏拙了。”眼见着钟浩然的焦虑,夜胤反而是冷静下来,宽慰了钟浩然一句,然后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人形之物,亲自滴了一滴精血上去,然后在人形之物涨大之后,他又顺势拿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递给人形之物,那本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形之物吃了这颗丹药之后,顿时间也散发出无比恐怖的威压,直直追上了对面站立的衡立。 衡立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钟浩然这边的情况,只不过一开始他并不在乎对方,因为在场的都是些元婴以下修士,尽然暴露了,他就要大开杀戒,用更多的血肉祭给那只魔兽,到时候只要魔兽大成,那么就算是分神来了又能如何。所以,现在的他也是在赌博,就希望在更多的元婴过来之前,灭杀眼前众人。当然,令他没想到的是,对面突然出现的恐怖气息。 只见衡立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意外的说到:“哦?黑魔卫?没想到这晓雨大陆还有我魔界的高级傀儡。哼,这必然是大人提过的帝罗弄出来的。且让本将会会这黑魔卫!”衡立说着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他却忘了,如今行踪暴露,若是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那么他背后的大人又会怎么对待他。 衡立在远处直接大吼一声,手持双刃斧激射过来,夜胤也仅仅是刚好吩咐了那什么黑魔卫一番,便招呼所有人快速离开此地,那黑魔卫则是咆哮一声迎着衡立冲了过去。 只见黑魔卫在飞行过程中,那手臂居然开始变化,一转眼就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圆锤,冲着衡立的双刃斧打了过去,那衡立也是哈哈一笑一斧斩下,二人刚一接触就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爆破,“轰”的一声爆发出一圈气浪,直直把几十里之外的众人都是掀翻,仅仅是那些金丹修士还能勉强站稳。 “这衡立太厉害了,看来吾等今日是没有希望了。”钟浩然有些失落,他没想到自己等人策划组织了那么就的行动,就在衡立这个魔将的面前准备化成泡影,他似乎都看到了自己等人狼狈逃窜的景象。 “钟宗主,还请暂且不要灰心,这衡立虽说有元婴中期的实力,但是黑魔卫也不是好惹的。我家宗主大人多年研究之后,也才造出那么三个,如今正是要检验检验,这黑魔卫到底有几分能耐。”夜胤感受到钟浩然的失落,也看到了众人的低靡,便直接开口安慰,甚至声音也特意放大了一些,让无心争斗的众人安下心来。 “就是,宗主不能灰心,剿灭魔人也就在此一刻了,向之礼不才,刚才虽是被那衡立震惊住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也没那么可怕的。且让在下做个表率,宗主也好赶紧召集同门想办法应付才是。”不知何时向之礼已经来到几人面前,待夜胤说完那番话,他心中也是忽有所感,于是上前宽慰钟浩然。当然谁都没有想到,向之礼此刻心中还有另一层想法,那就是趁此机会,试试自己最新悟出来的刀阵。 不等钟浩然开口挽留,向之礼雷遁全开,眨眼就到了对战双方的附近,这个时候向之礼才更加深刻的体会到元婴修士法力的强大,对方你来我往的几下,就能够散发出让自己摇摇欲坠的感觉,他强咬着牙,掏出一颗丹药放进嘴里,然后化龙诀全面开启,在努力抵御两个元婴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威压的同时,祭出了自己所有的乾坤八卦刀。 争斗中的衡立自然也看见了向之礼,不过此刻他正努力对阵黑魔卫,暂时也没有心思来理会这只小老鼠,因为在他看来,黑魔卫也仅仅是自己练手的对象,更莫说向之礼了。而再看黑魔卫,果然已经被衡立的双刃斧砍掉了半只手臂,而且随着时间过去,那黑魔卫的动作似乎都开始变慢了。 向之礼哪里在乎衡立有没有在意自己,此刻的他平心静气,手中法决有序的打出,而且最奇异的就是,向之礼的神念似乎在遵循这某种规律波动着,这神念就在八柄飞刀之上来回点着,根据那法决的出现而出现,等法决施完,向之礼忽然喷出一口精血染在了飞刀之上,那飞刀就好似忽然活了过来一般,亮起了八种不同的颜色,然后全部合并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把三尺长刀。 随着这刀的形成,一种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慢慢散发出来,时而荡人心弦,时而给人安心,就在众人好奇之时,衡立却远远的惊叫了一声:“乾坤刀!你怎么会有乾坤刀!臭小子,纳命来!”显然衡立是被这柄长刀吓着了,他一改刚才的气势,忽然喷出一股血气,紧紧的束缚住了黑魔卫,然后又是把双刃斧高举过顶,一声大喝之下猛然劈出,那斧刃之处“刷”的就是出现一道巨大的白光,只一个照面就把黑魔卫从中劈开,冲着向之礼飞斩过来。 向之礼怎会想到对方居然如此的猛,而且下手如此的狠辣,一阵心惊胆颤之下,向之礼早就酝势准备好的一招也是突然发出,只见眼前的长刀倒劈出去,长刀更是迎风见涨,并且伴随着风雷山火的气息,又是透露出天地水泽的气势,迎上了那道白光。 “嘭!”的一声巨响,一阵耀眼的强光过后,只见那乾坤刀居然挡住了力劈黑魔卫的白光,而且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乾坤刀所带出的天地山泽,风火雷水等属性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球包裹住了白光,就好似真正形成了一方乾坤,定住了乾坤内的所有东西。 “哼!还好你只是快要迈入金丹而已,若是给你元婴的修为,那本将今日说不得就要跑路了。神兵利器放在你个小娃娃手上,真的是糟蹋了。本将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法力再造乾坤!”远处的衡立似乎是最平静的一个,他好像早就猜到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不过真实的看到了之后,他又是摆出了一副不屑,随意的嘲讽了几句之后,衡立再次把手中双刃斧一举。 “且让尔等尝尝本将的屠仙斧!”高举双刃斧的衡立再次一声大喝,那斧子被他高举之后,又是换做一只手抓住斧柄尾部,一把就掷了出去,那斧子无比快速的旋转着飞向道宗修士这边,而当头的就是向之礼。 “这厮太强了,小爷就算是勉强闪开,但那白光也会趁机破开乾坤空间,那这还未炼化的白光肯定不是造化门能挡住的,就算是天魔宗也难以招架。小爷该怎么办?”向之礼眼见衡立把手中魔器直接扔了出来,心中早就是凉了一大半,他似乎感觉到了身后所有人的恐惧,自己一时间尽然困在了两难之地。 就在那屠仙斧快要靠近向之礼,且向之礼准备用雷遁躲闪之际,忽然那斧子就是“叮”的一声被弹开了,虽然这一下没有完全挡住屠仙斧,可是却改变了它的方向,直接朝着高空飞去,众人的危难顿时就化解了。 看到这一幕的衡立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他仔细的用魔念扫过附近,但却又是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抬手召回了屠仙斧,然后用无比愤怒的声音咆哮到:“是谁!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像个男人一样给本将滚出来受死!”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三章 化剑谷雨 “哼!喜欢玩神秘,那本将就直接灭了这些小崽子!”衡立怒吼之后,发现没有人回应他,气愤之余反而是有了些冷静。于是他的目光再次盯住向之礼,想要对这个能接住自己一击的小娃娃致命一击。 本来化险为夷的向之礼颇是有些紧张的,因为他挡下元婴修士的一击已经是耗尽了法力,若不是提前准备了回灵丹,此刻怕早就是跌落高空了。不过,紧张的情绪也就维持了一小会儿,因为那衡立再次冲着虚空询问之后还是没有得到回复,于是对方的眼神就盯住了自己,这一下真是把向之礼吓得有些亡魂皆冒的。 说时迟那时快,衡立仅仅是定了定神,便再次举起自己的屠仙斧一个力劈,那屠仙斧此次则是幻化出一道二三十丈大小的斧影飞了过来,而且那斧子后面还有一个诡异的人影双手握住斧柄,露出了一个狠辣的表情,死死盯住了脸色开始发白的向之礼。 “唉~”就在这时,一声叹息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声叹息过后,一道明显的波动出现在空中,这波动仅仅是挡住了斧影的去路,紧接着一道漩涡在空气中形成,那斧影又是再次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的衡立顿时眯起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有人能那么轻松的化解自己的这用力的一击,虽然刚才这一击没有什么华丽的外表,但是这一斧的威力却也是不小的。不过,就在他仔细寻找那道波纹出现的地方时,他忽然感觉自己的心揪在了一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顿时袭上心头,他此刻想都想没想立马就收了法力,整个人快速的跌下了空中。 “呵呵,还是让你逃过了,没想到你的反应那么快。”而此时,就在衡立落下的一息之后,他原本所处的位置出现了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这个身影双手微微后背,穿着一身淡粉的纱衣,嘴角边还露出了一个略带吃惊的笑容。 衡立见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出现了,顿时来了兴趣,他立马催动魔功,身形一下子就定在了空中,然后一个翻身反冲回来,举着自己的屠仙斧就是自下而上的撩了过去。反观那莫名出现的女子,同样的淡淡一笑就再次消失在空中,然后只听见“砰”的一声,衡立反撩而起的斧子似乎是歪了一下,而那消失的女子身影也是再度的出现。二人竟然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化剑?!你到底是何人?”衡立吃惊的看着眼前这位貌美的女子,心中已经开始不停的谋算自己的出路了。 “呵呵,本剑谷雨。”这名女子但是简单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姓,虽然从衡立的表情得知他并不认识什么谷雨,但是远处的钟浩然和费书云等人就激动的不行了,只见他们老远就是躬身大礼的拜到:“原来是谷雨前辈,晚辈等人感谢前辈救命大恩。” 不过,谷雨似乎没有心思理会钟浩然等人,毕竟眼前这个魔将才是自己的最大对手。谷雨其实早就到来,他只是想在暗中先等到萧华的出现,毕竟造化门遭遇这么大的危机,他不相信萧华不会出现,可惜他还是希望了,萧华真的消失了。 其实,早在萧华消失后的第五年间,谷雨曾化身一名普通的修士游走在溪国的中部,不过谷雨没有进入七大城,只是在有些小城镇只见来回穿梭,因为她一路发现好多人都在拜一个萧真人,为了弄清缘由,她花了半年的时间才找到钟浩然,最后也从钟浩然口中得知了萧真人的消失,以及萧真人的造化门。当然,接下来她又是实现了当年的承诺,留在造化门指导了钟浩然的剑法,并且和他们成为了朋友。不过,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若不是今天谷雨出现的太突兀,钟浩然等人一时没忍住,谁又会想到造化门居然和剑修都有关系,而且还是个化剑剑士。 “好,能够悄无声息接近本将的化剑,有资格与本将一斗。”话说起来慢,但是就在谷雨说了自己名姓之后,衡立心中的傲气也是被点燃,只听他颇有些自得的说了一句,整个人的气势居然再次拔高。 “小女娃,且吃本将一斧!”那衡立果然是个果断之人,身上的气势刚一起来,整个人就倒提屠仙斧冲了过来,而且就在这个过程中,衡立似乎慢慢与屠仙斧融为了一体,待他一把抡起屠仙斧,这一方空间似乎都是有些凝滞,然后就见那斧子蓦然放大,化作了一柄漆黑无比的巨斧以裂地开山之势劈了下来,而且在那斧刃之处,更是涌出阵阵的黑风,吹动了不远处谷雨的衣襟。 看到对方这声势惊人的一击,谷雨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消失,不过随着她消失,一柄透明的飞剑慢慢显出了一些影子,这次谷雨尽然是直接化剑,与无形剑合为一体,诡异的避开了落下的屠仙斧,然后以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刺向了衡立的咽喉。 “哈!”衡立哪里能想到对方的招式如此诡异,赶紧就是张开了嘴,怒喝之下喷出了一团黑雾,而且这黑雾之中还闪现出点点的亮光。说来也奇怪,这黑雾的面积不大,或许就是半尺那么宽,但是却生生抵挡住了化剑谷雨的这一刺,然后衡立整个人直接随着屠仙斧的惯性飞了开来,堪堪避过了改刺为削的剑光。 就在衡立有些喘气之时,那种惊悚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他本是准备躲闪,但是仓促之间又哪里完全来得及,只听“啊”的一声惨叫,一道透明的波动一闪,衡立的整个右臂都是被整齐的切下。 “你!你居然有两柄无形剑。”衡立不可思议的看着落下空中的手臂,又是死死盯着前方显出形状的两柄飞剑,有些恨恨的说到:“本将且问你,你为何要帮这些道修?” “其实回答你这个问题也无不可。本剑曾承诺一位前辈,要帮助那些修士。”谷雨现出身形淡然一笑,并没有直接说明是承诺了谁,更没有直接指出要帮助谁,为自己和别人都留下一些余地。然后只见谷雨再度化身为剑,且与身旁另一柄飞剑相融合,然后整个飞剑蓦然的消失,只有一个声音还回荡在空中:“你且记住,此剑名为无影。” 就在声音落下的那一瞬间,衡立突感哪里不妙,赶紧的将左手握住的屠仙斧一立,然后又是一个横向抡动起来,只在几声“砰”“呯”的碰撞声之后,衡立再次惨叫起来,原因是他的左小腿再次被谷雨给削断了。 “啊!!!谷雨,本将要你的命!”衡立终于是要拼命了,因为就在小腿被斩去的那一瞬,谷雨的身影也是不可避免的出现,衡立一把抛出屠仙斧,接着又是喷出一口精血,那屠仙斧居然缩小到一尺左右,但是全是冒着黑色的火炎,以一种更加快的速度撞向了谷雨。而谷雨也只是在匆忙之间奋力一挡,就见飞剑沾着少许的黑炎倒飞而出。 不过,谷雨似乎也没有放弃,只听谷雨所化之剑在倒飞的过程中轻轻喝了一声:“无影无踪!”那无影剑瞬间就分散开来,化作了六柄六寸长的飞剑消失在空中,然后就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那六柄飞剑再次出现在衡立附近,以迅雷之势照着衡立穿插而过。 “噗~”一口浓黑的血液从衡立口中喷出,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身上的六个孔洞,以及化为了人形站在不远处空中的谷雨,他没有料到自己会栽在这个化剑剑士手中,毕竟自己要比对方的修士高一个层次的。但是再看谷雨,她此刻也是脸色苍白嘴角流血,似乎刚才那最后一招让她受了不轻的伤。奈何衡立此刻已经有些动惮不得,要不然他势必要上前灭杀了谷雨。 “前辈你没事吧?”看到这里的钟浩然实在是忍不住直接飞了过来,他颇是关心的询问谷雨的情况,不过却只得到了谷雨的摇头。 “你不必当心,本剑只是受了些轻伤。此魔现在身受重伤,正是除掉他的最好时机。而且...不行,本剑需要先走了,你来善后吧。”本是淡淡说着话的谷雨忽然眉头一皱,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身形顿时消失,连带着化剑气息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钟浩然显然是被谷雨的匆匆离去搞得有些茫然,不过他知道对方不会骗自己,所以衡立此时已经是待宰之人,他先是急忙靠近向之礼,询问了向之礼的情况之后,知道他并未受伤,于是也就安下心来。但是,也就在他准备招呼众人动手灭魔之际,忽然又是几股强大的威压横空而出,那威压由远及近速度之快难以想象,在场所有道宗修士皆是震惊,天魔宗弟子则是有些担忧,而那衡立则是有些脸色发白,他知道自己的今日难有活路了。因为,仅仅片刻之后,天边便是出现了三个身影,而这些身影的主人,居然都是元婴修士。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四章 各大派都来 在元婴修士的威压之下,在场道宗弟子此刻皆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双腿,一个个就是要当空跪下,而准备的避免麻烦的天魔宗修士也是被震慑的寸步难移。不过,还不等造化门等门派这边有何动作,那元婴修士中就是飞出一为老者,只听他远远的呵斥到:“你这孽障,枉费老夫对你一番栽培!” 这句话就好似晴天霹雳一般的震得众人头晕眼花,但见那人只一抬手,一个灵气形成的牢笼顿时出现,直直的就是冲着衡立罩下,此刻的衡立连跑的力气都没了,又哪里能够躲开,于是也就不做反抗任凭那灵气牢笼罩住自己,而且看他嘴角泛起的一个不屑和无奈的笑容,这来人似乎还是个熟人。 “幕戗老哥,这等孽畜留之何用?还不如赶紧灭杀了事的好。”就在那牢笼罩下之后,又是一名元婴修士飞了出来,淡淡的说了一句。 “卓老弟有所不知,这孽障定是夺了老夫爱徒的肉身,老夫舍不得毁去此肉身,惟愿带了这孽障回镜泊城,到时候抽魂炼魄也不迟。”唤作幕戗的老者有些伤感的说到。 “卓明师弟,既然幕戗道友不愿意此刻了解这魔人,那就带回去再说也不迟。”就在二人对话结束之时,一个略带强势的女声又是传来,这女修正是和另外二人一起到来的元婴修士,而且此人还有些眼熟。 “居...居然是他们。”钟浩然远远的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心中一个咯噔,他是在没想到,这忽然赶来的三位元婴修士,居然是镜泊城的幕戗老人,蓝黎宗的三长老卓明真人,以及浔雁教当家掌门英卓仙子。“看来今日不能手刃衡立了。” “英卓师姐,这等魔人残害吾道宗同仁,况且你看对面那些小家伙,也不知道花了多少气力才重伤了此贼,再有下面那些陨落的弟子,贫道...”这卓明真人的言语间竟是透露出一种正直,没想到他还挺能体会造化门等人的心思。 “卓明师弟,这魔人何等的修为你不是看不出来吧,单靠这些小家伙拼命,那也是徒劳的。贫道适才感应到了一股化剑的气息,只不过这气息一闪而逝难以看透,想必是剑修中哪个路过的高人顺势出手才制住此獠的吧。”英卓仙子分明是不想买卓明真人的账,毕竟自己也是堂堂的后期修士,一个中期修士的话语还不至于放在心上的。 “可是...”卓明真人还想说些什么,不过一旁的幕戗老人却是打断了他,只听幕戗老人叹了口气缓缓说到:“卓老弟,此事暂且这么定吧。对于这些敢于灭魔的小家伙,老夫自会给他们一些交代的。” “唉,那就全依了幕老哥了。”卓明真人一看幕戗老人不肯退步,知道自己也是讨不了什么好,干脆就是借坡下驴不管不问了。 就在三人继续谈话的同时,天边再度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只见近万修士远远的就是飞来,这其中居然有不少的金丹修士领头,而剩下的无一不是筑基修士。 待得这群人飞的近了,三名元婴缓缓转过身,只看见三名修士当先飞了过来,其中一人速度较快,来到元婴修士面前直接躬身行礼到:“晚辈镜泊城金铭,见过英卓前辈,见过卓明前辈。”然后他又是侧移一步,冲着幕戗老人直接跪拜恭敬的说到:“不孝徒儿金铭拜见师尊。师尊等人的速度太快,徒儿来晚了。” 就在这金铭见礼过后,另外二人也是恰好赶到,其中一为身着淡蓝道袍的清瘦老人赶紧来到英卓仙子面前,躬身行礼恭敬说到:“弟子高维来晚了,还请掌门大人责罚。”说罢,又是赶紧的见过了另外二人。 而最后一名身着藏青色道袍的金丹修士,则只是恭敬的冲着三人施礼,不卑不亢的拱手到:“晚辈七巧门王野,见过三位前辈。吾家掌门琉崆真人正在闭关,特遣晚辈前来协助灭魔,掌门着晚辈给三位前辈陪个不是。” “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也无需自责。如今魔人已经束手就擒,接下来就是要带回镜泊城的。”英卓仙子似乎不喜欢这样的情况,只是淡淡的一摆手便开口说到。而且英卓仙子似乎也没有在意另外两位元婴的感受,直接就把这三名金丹一起给吩咐了。 幕戗老人眉头微皱了一下,随即又是像泄了气一般的开口说到:“英卓仙子所说甚是,金铭你也不必自责了,那魔人已被老夫用灵网罩住,你负责带他回镜泊城。” “弟子遵命。”金铭得了幕戗老人的安排,赶紧就是飞向了衡立,不过等他靠近看清被囚之人后,又是吃惊的低呼一声:“衡立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幕戗老人其实一直在关注金铭这边的情况,毕竟他知道若是金铭看见从小与自己一起修炼至今的师兄乃是魔人的话,定然是要情绪失控的。故而,就在金铭震惊之余,幕戗老人又是直接传音到:“他已经不是衡立了。尔莫要被表象迷惑。” 听到幕戗老人的话语,金铭一滴冷汗就从脑后流了下来,他实在看不出眼前之人和衡立师兄有何区别,若真要说的话,那就是现在二人的着装不同,之余眼神什么的,真是难以分辨的。 那边幕戗老人忙着安排自己的事,这边的英卓仙子也没闲着,她本就是好斗之人,眼看不能和元婴级别的对手过招,她也只好吩咐高维等人率众清剿剩余的魔人,而自己则是瞥了一眼幕戗老人这边就直接飞走了,临了还留下了一句话:“幕墙道友,贫道先回镜泊城等你们。” “哼,这泼妇!”幕戗老人心中抱怨了一句,也没有理会其他弟子围剿魔人的事情,只是依旧有些不舍的看着牢笼之中的衡立,然后随着金铭一起押送着衡立走了。 此时,卓明真人依旧站在原地,他心中有些不忍。他看了看远处有些激愤的造化门弟子,心中轻轻一叹便是飞了过去,直接来到了钟浩然的面前。而且,卓明真人似乎直接忽略了让各大派都有些欲除之后而后快的天魔宗等人。 “汝叫何名?”卓明真人淡淡的开口问有些发抖的钟浩然。 “启禀前辈,晚辈钟浩然,乃是造化门掌门。”钟浩然定了定神之后发现对方并没有那么可怕,于是也就镇静从容的回答到。 “好,既然如此你且虽老夫回镜泊城,此战你造化门才是首功,镜泊城也要给你等一个交代的。”卓明真人看着钟浩然点点头,似乎对眼前之人的血性表达出了自己的赞赏。不过等他转眼看见依旧脸色发白的向之礼时,有些好奇的问到:“你又是何人?” 向之礼本不想搭理卓明真人,奈何对方点名问自己,他也不敢对元婴修士不敬,于是勉强的越众而出,躬身行礼到:“晚辈御雷宗向之礼见过前辈。” “哦?御雷宗?莫非你就是雷晓的弟子?”卓明真人一听对方是向之礼,颇有些惊讶的再度反问一句。 “前辈认识雷晓真人?”向之礼此时也是有些惊讶了,他怎么会想到对方居然认识自己的师父,而且他肯定也不会想到雷晓真人为了来救他,可是闹得御雷宗上下有些鸡犬不宁了。 “呵呵,老夫与雷晓相交近百年,你说老夫认不认识?”卓明真人似乎很开心,居然是独自笑了起来,整的其他人一脸的迷茫。不过待他笑过之后,又是有些认真的说到:“向之礼,雷晓已经在镜泊城等你了,他拜托我若是在这里遇见你,就赶紧把你送过去。我看他这次真的是着急了,你小子莫不是偷了他的震雷鞭?哈哈哈。” 向之礼听到此处才是恍然,而且对方虽是元婴师长,但是脾性还算不错,居然还调侃起自己了,他苦笑着做了一番解释,又是赶紧和钟浩然陪着笑催促卓明真人一同回转,这分明是怕卓明真人会对天魔宗的弟子下手。 就这样,本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赴死报仇之事,就在这一件件的意外之中结束了,钟浩然早就是传音吩咐了高轶赶紧将门下弟子带回修养,同时也是感谢夜胤的帮助,并承诺事后一定前去拜访。而自己呢,当然是乖乖的跟着卓明真人一同去了镜泊城。 “奇也怪也,这卓明老儿都去了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回来?”这时,镜泊城内的贵宾楼上,雷晓真人正是来回踱步满脸焦急,在他看来,那么多的道宗弟子去剿灭一些不成气候的魔人也不该用那么多时间才是,尤其是自己已经找遍了镜泊城附近都不曾见到向之礼的身影。 “雷晓师叔莫急,礼儿定当是在回来的路上了,您就先休息一下吧。”就在雷晓真人的旁边,无情正是淡淡的安慰着雷晓,不过话语间也是恭敬的很。因为这几日他亲眼看见雷晓真人那种认真的态度,恨不得把镜泊城里里外外都翻一遍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五章 绝对意外 “无情你别管老夫,老夫就是放心不下礼儿。还有那卓明老儿,别看他平日间和你正经八百,但是论起胡闹,那可是比礼儿还要强三分的。”在无情的安慰声中,雷晓总算是放慢了脚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抱怨到。 “好嘛,我说你个雷晓老儿,老夫紧赶慢赶去帮你找好徒弟,你倒好,闲在家里也就算了,居然还当着个小娃娃的面诽谤老夫,老夫今日不与你决战三百回合,老夫就不是卓明!”就在雷晓真人继续与无情抱怨的同时,一个“愤怒”的声音顿时从门外响起,这一下可以让雷晓吃惊了,自己的感知能力怎的那么弱了。 “吱呀”一声,雷晓真人的房门被推了开了,只见门外站着一名满脸黑气的中年人,此人身穿淡紫色道袍,消瘦的脸庞上挂着几道淡淡的皱纹,下巴处还留了一小撮山羊胡。这人一进门就冲着雷晓真人一顿数落,但是看那样子哪里又有认真的感觉,总的来说就是让人感觉想笑。而这人,可不正是带着向之礼和钟浩然一同回转的卓明真人么。 “哎哟~卓明老弟,贫道知错了,贫道可不是故意那么说的。还望老弟见谅啊。”雷晓真人实在受不了卓明真人的唠叨了,赶紧就是拱手认错,见对方总算是消气了,这才赶紧问到:“卓明老弟,怎么就你一人回来了?” “废话,不是老夫一人还能有几人?”卓明真人一听对方根本没有在乎自己此行是否安全,反而张口就问自己为什么一个人回来,顿时又是有些气恼,干脆就白了对方一眼,又是有些“不高兴”的说到。 “嘿嘿,卓明老弟见谅,都是贫道有些着急了。不知老弟此行灭了几个魔人,可曾...可曾见到我那不肖弟子啊。”雷晓真人一看自己又惹对方生气了,赶紧就是上前陪笑,甚至还亲手倒了一杯灵茶递给对方。 “哼,就知道你老儿放心不下你的弟子。人已经回来了,好胳膊好腿,老夫本是想直接带他过来的,但是与我们一道的还有一个叫做钟浩然的小家伙,你家徒弟说先要帮着那小家伙安排住宿,老夫看他俩关系不错也就没管那么多了,告诉了他你的所在便先行过来。对了,要不是老夫先过来了,岂能知道你老儿居然敢说老夫坏话!”卓明真人一把接过茶杯,口中有些愤愤的回答雷晓真人,说到最后又是想起刚才听到的那些,居然瞪了雷晓真人一眼,一口气喝完了杯中的灵茶,那样子,恨不得就是把雷晓真人给喝下去了。 “哎呀,卓明老弟你可真是...你让贫道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雷晓真人哪里在意卓明说的其他话语,只听到向之礼没事的消息,整个人立马就是高兴起来,他甚至直接把卓明扔在一旁,转身告诉无情到:“无情啊,你快去楼外等着,一旦看见礼儿,立马带他上来见我。” “是。”无情听到向之礼安全的回来了,心中也是长长的吁了口气,待听到雷晓真人的吩咐,干脆了当的回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雷晓,这个娃娃是谁?”卓明真人见无情走了之后,态度立马又是变了,刚才他不过就是想在小辈面前找回点面子才显得那么不可理喻,但实际他又怎么会真的和雷晓真人计较呢。 “怎么,你还对我御雷宗的弟子感兴趣不成?”雷晓真人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的一笑说到。 “可笑,老夫怎能觊觎你御雷宗弟子,再说老夫门下弟子也没有差的,老夫就是好奇这个小娃娃怎能如此的沉稳。”卓明真人露出个不屑的眼神瞅了雷晓真人一眼,淡淡的回答到。 “哈哈哈,我说卓明老儿,你跟贫道之间还有什么好装的。好了,贫道也不逗你了,此子名唤无情,乃是我家掌门师兄的关门弟子。”雷晓真人开心一笑说到。反正不知怎么回事,自己只要和卓明真人在一起就是想要调侃对方两句,这次自己占了个便宜,哪能不开心呢。 “哦?你是说乾雷师兄收他做关门弟子?那...你御雷宗...”卓明真人很是惊讶,他看了看雷晓真人,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到。 “好了卓明老弟,关于这些个门派内务之事就不提了,何况你又不是不知,贫道对这些东西本就不敢兴趣的。而且,贫道心中倒还真希望这小子能有些出息,将来可以为我御雷宗发扬光大做些贡献的。”雷晓真人很是淡然的给卓明真人再倒了杯茶,然后给自己倒茶时淡淡的回答对方。 “既然如此,兄弟也就不再过问了。不过依兄弟看来,这无情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尤其是他的修为,怎么只有筑基后期?就说老哥你那徒弟,那也是一只脚迈进金丹了的呀。啧啧,贫道不得不佩服乾雷师兄的胆色了。”卓明真人虽是点点头同意不再过问,但奈何张口还是绕不开二人。 “哦?你说礼儿已经一脚迈入金丹了?”雷晓真人此刻真是有些大喜过望了,没想到向之礼这一去十年,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进步,他实在是没想到的。当他看到卓明真人很是认真的点头确认之后,雷晓真人抑制住心中的激动,本是高兴得站起身来的他再度坐下缓缓说到:“卓明老弟,你莫看无情才筑基后期,这都是掌门师兄不准他修炼过快的结果。而且你不知道,这小子年龄不超四十。” “噗~什么?那么年轻?”卓明真人现在可算是明白了,这样资质的人又怎会不被乾雷子看中呢。如果按照雷晓的说法,乾雷子只要放任无情修炼,此刻不早就是金丹了,那要是乾雷子努把力,这小子怕不是百年就可以结婴了?想到这里,卓明看了一眼同样有些苦笑的雷晓真人,一个想法顿时涌上心头:“老子这七百年才修到的元婴怕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好啦卓明,就这么点事还能让你不痛快么?不要忘了,不到我们这一步,一切都是空谈。”雷晓真人一看卓明有些失神,怎会不知对方在惊讶无情的同时有些动摇道心了,于是他赶紧就是上千一拍对方肩膀,认真的安微到。 “呵呵,都是老夫糊涂。这样的天才又不是只有一个,是老夫有些迷失了。不过,还得感谢老哥刚才的提醒。”卓明真人一回过神来,顿时都有些心惊的,想到刚才自己的那个状况,他实在是有些惭愧,要不是雷晓及时点醒自己,怕今日之后,修为再难有进步了。 “卓明老弟,你与我还需那么客气么?”雷晓真人哈哈一笑,又是拍了拍卓明真人的手臂,微笑着回了一句。不过,再等雷晓真人要说话时,突然从贵宾楼外传来一声轰天巨响,要不是他们所在之地有不错的禁制保护,估计刚才那种巨响之下也是要被摧毁的。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外面肯定是除了问题,急忙就是打开窗户飞了出去。 等他二人飞出去之后,只见远处城主府的方向一阵烟尘飘飞,除了城主府还算完整外,附近方圆十里内的建筑均是残破不堪,而那城主府上空,正好看见幕戗老人,刘城主以及英卓仙子漂浮在那儿,而且看他们的脸色铁青,想必是遇到什么窝心之事了。 二人联袂急速飞向了城主府,只一会儿便来到幕戗老人身边,等几位元婴老怪见礼过后,卓明真人有些好奇的问到:“幕戗老哥,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要事换做别人,幕戗一定不带理会的,只不过眼前之人乃是卓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就好似老了几十岁一般,淡淡的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就在卓明真人之前,幕戗老人早就是将重伤被擒的衡立带回了镜泊城,同时他直接把衡立放在了城主府议事大厅的中央,希望就是等其他各派的代表回来之后商议出一个结果,看能否保留了衡立的肉身,而不是其他的处理方式。而且,由于各门派都是亲眼所见那什么造化门与天魔宗才是此次缉拿衡立的主要门派,所以幕戗也不得不防备这些门派到时候一边倒向他人。于是,幕戗老人在把衡立放置之后,便直接去找刘城主商议此事了。 谁知,就在幕戗老人去找刘城主后,那议事大厅之中又是来了一人,此人先是换下了值守的筑基弟子,说明自己是来换班的,然后在值守弟子走后,这来人竟然又是和衡立说了些什么,以导致衡立狂笑不止,就在这笑声惊动了幕戗老人之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响,那剧烈的震动和狂乱灵气都直接说明了有人在议事大厅自爆了。而且若不是议事大厅的禁制非常了得,那这会儿肯定就波及到幕戗等元婴了。 最后,等幕戗老人和刘城主,还有那英卓仙子赶到之时,这被自爆破坏了大半的议事大厅中哪还有衡立的影子,除了在为消散的血气中感应到了这是衡立之外,其他的一眼就明白了。然后幕戗老人在附近找到了尚未走太远的值守弟子,在一番追问之下才得知,刚才与他换守的是一名城卫队长,而根据记忆,此人似乎正是衡立的弟子:连修缘。只不过由于值守弟子当时没想那么多,才会同意连修缘换守,以至于现在发生这样的情况,真是把那值守弟子给吓哭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六章 还是为了 “这...”听完了幕戗老人的叙述,卓明真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想安慰对方节哀,但一想那是个魔人啊,怎么能节哀呢?于是他又是想要对方别生气,但那又是幕戗老人最想留下的东西,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卓明真人此刻真是愣在当场,不知该这么办了。 还好,身后的雷晓真人看出了卓明真人的为难,他飞上前略带安慰的冲着幕戗老人一拱手,然后轻轻的说到:“幕戗老哥,事已至此,吾等也是无法挽回的。不若先找几个人来问清楚,那连修缘到底是为何要这般做如何?” 幕戗老人抬头看了一眼雷晓真人,然后又是低下头叹了一口气,颇是有些无奈的说到:“唉~~雷晓老弟,就如你所说这般,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追问的。也许这就是我那不肖弟子最好的归宿吧。如今各派的代表也要回来了,这城主府暂时是不能用了,吾等直接去宴会楼等待吧。” 幕戗老人有些神殇的说完了话,就是把身边的一个修士叫过来安排了一番,并且让他在通知了各派之后,直接去城外唤回自己的另一个弟子金铭。因为此时金铭已在半路离开自己,去往了另一处魔人所在地灭魔去了。幕戗老人也许是过于难受,生怕自己最后的一个弟子也出问题,这才想让对方赶紧回到自己身边。 雷晓真人也是淡淡的叹了口气之后,与卓明真人随着幕戗老人一起去往了宴会楼。不过雷晓真人又是随手打出一个传讯符给了无情,告知他们自己的所在,因为他此刻也是迫切的想要看到向之礼。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镜泊城宴会楼内,来自溪国各门各派的代表均是安然落座,自上首起分别坐了镜泊城的幕戗老人和刘城主,左下首则是英卓仙子、卓明真人,右下首则单单一个雷晓真人。而其他各派的金丹弟子则是往后一排安排的座位,毕竟他们也算是代表了一个门派,镜泊城在这方面也不好失了礼节。只不过,仔细一看又是明显的看出,除了几个真正的大派代表外,一些中小型门派的金丹代表依旧是站立的。而向之礼和无情,此刻已经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雷晓真人身后。 “诸位都到了,那么老夫也就不再等待了。此次在我镜泊城附近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老夫未能提前查明,实在是有些惭愧的。而且,若不是御雷宗的道友来得及时,老夫又怎能想到这些魔人的气候已经如此的大了。”幕戗老人在所有人都到齐之后,直接了当的开口说话,而且还略带自责一番,这明显是是要先把责任推出去的。要不然别人说你镜泊城养了些个魔人残害道修,那时候就真的有理说不清了。 “幕戗师兄说的没错。我镜泊城历来都是道宗的镜泊城,虽然此次是我镜泊城内的弟子出现问题,但这名弟子也是在十年前就离开不曾归来了。所以老夫认为,这名弟子必定是在游历的途中遇害,而那些魔人也为了掩人耳目,干脆就用了我镜泊城弟子的面皮的。”幕戗老人说完之后,一旁的刘城主也是直接做了个补充,这下子更是把一切责任直接推给了魔人。 “刘城主,你这句话就不对了。为什么你们的弟子就一定是离开以后才出现的问题,难道就不能是一开始就有问题,而你们却没有发现。”这时,一直阴沉个脸的英卓仙子总算是开口了。本来他是要利用衡立要写镜泊城给一些好处的,奈何那衡立就这么死了,她心中肯定有些不满。于是,英卓仙子乍一听镜泊城想要摆脱干系,她就不得不说句话了。 “几位前辈在上,晚辈有话想说。”英卓仙子说完之后,七巧门的王野又是插嘴了。这个在道剑大战之中也算是立了功的金丹,如今早就得了掌门的厚赐,修为已经踏上金丹后期了。 “你有什么话?”幕戗老人扫了一眼王野,知道这些金丹不会那么不懂事,他既然有话要说,想必是琉崆老怪给了他什么指示的。 “启禀幕戗前辈,吾家掌门只有一事不明,还望得到解答。他老人家认为:‘不说那雪山之处的魔人,单说镜泊城附近为何会有那么多魔人是他老人家不能理解的。若是其中有什么蹊跷,还请镜泊城做个解释。’晚辈转达完毕,还请诸位前辈原谅晚辈的唐突。”王野其实也是有些紧张的,那么多的元婴老怪,而且一个个的脾气都是有些古怪,更莫说现在就在镜泊城内,他也只能打着琉崆真人的旗号赶紧说完了事。 “哼,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年剑修偷袭涟国之时,整个修真三国都没有发现,何况这些魔人隐匿的极好,我镜泊城没来由的去哪里查找?莫非要我镜泊城每天都去挖地三尺不成?!”听了王野的叙述,刘城主第一个不高兴了,本来被英卓仙子呛了一下的他就是有些气恼,如今琉崆真人自己不来,派个小辈在自己面前充大,他哪里还能压制住心中的火气。 “呵呵,我说刘城主,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小家伙。如今琉崆老怪虽是没来,但人家指不定就在哪里听着呢。现在也不需要扯别的,就说这些魔人的事情怎么善后吧。我浔雁教可是被魔人残害了不少弟子呢。”英卓仙子冷冷一笑,她又怎会感觉不到对方是在针对自己,于是英卓仙子也就不再委婉,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意思就是要镜泊城给一个说法,补偿他浔雁教的损失。 “这...仙子稍安勿躁。此次我道宗弟子基本都有损失,但那也是行动之前被害。此次灭魔行动,当属造化门是首功,吾等可不能忘了他们。”卓明真人听了许久之后,总算是按耐不住的说话了。他心中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就说这钟浩然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些好印象,无论如何不能亏待了这拨人,让人家觉得心寒。 “卓明你什么意思?莫非贫道还会独吞什么功劳不成。你且看那什么魔人又有什么值得贫道觊觎的。”听到这里,英卓仙子更是不耐烦了,如今什么人都敢和自己较真了,她堂堂后期修士的面子该往哪儿放? “仙子多虑了,卓明师弟就是个建议,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况且贫道也觉得应该先给造化门一个交代,毕竟那个魔将是被造化门的人重伤的。”眼见英卓仙子要发怒,雷晓真人赶紧起来打圆场。因为就在刚才,他秘密传音询问了向之礼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对这个造化门也是有些赞赏的,只不过他还不知道这个造化门是萧华的造化门。 “哼。”英卓仙子冷哼一声把头一扭再不理众人,只留下雷晓有些尬尴的站在那里,然后无情上前轻轻拉了一下雷晓的衣襟,这才让雷晓真人反应过来。 接下来,在幕戗老人和刘城主的主持下,各大门派开始争论此次魔人事件的善后问题。而御雷宗和蓝黎宗则是直接退出了争论,因为这里面他们是最轻松的。除了各自带领了一小部分的弟子赶来镜泊城外,其他事情基本就没有参与过。所以,在卓明真人的建议下,雷晓真人干脆带着无情、向之礼和钟浩然一起走了。 然而,各大派并没有因为有人退出而停止讨论,反而是很高兴少了些个人来影响他们。于是,就在英卓仙子的提议下,各大派先是汇总了清剿魔人时留下的物品,然后按照各自的需求开始分配,其中有个极其古怪的大缸子被镜泊城拿走,因为幕戗老人从中感应到了生命,所以也就没有直接拿出来给众人看。而巧合的是,这个缸子里所盛放的,正是当年那只被衡立封印后的魔兽,而衡立似乎还对其做了些手脚,但具体是什么,就不是众人知晓的了。 最后,也不知镜泊城和浔雁教与七巧门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是很和谐的完成了这次的议会,就连其他的中小门派都没有任何的异议,唯独有一点让人奇怪的是,这次的灭魔行动居然没有浣花派的踪影,而且就连尚华宗也仅仅是派了一个金丹中期修士过来旁听而已。 “钟小友,这次真是委屈你们了。”离开了议会现场的卓明真人等人已经来到了雷晓真人的住所,而这时正好是卓明真人在给钟浩然解释着什么。 “卓明前辈大义,晚辈已经很是感激了。如今能看到残害我门之魔人伏法,晚辈心中便再无他想了。”钟浩然有些感动卓明真人的真诚,他急忙就是躬身到底,恭敬的回到。 “就是,以后你造化门要是有些什么麻烦之处,就让礼儿告诉老夫,老夫与卓明真人说不得也要帮上一帮的。”雷晓真人对这个正直的年轻人也是赞赏,居然还给了这么大的一个许诺,顿时就让钟浩然感激无比的跪在地上磕头了。 “宗主你快起来吧,我师父说到话不会不算数的。现在宗主也该赶紧回去了,毕竟造化门那么多的事务要处理。”向之礼走上前拍了拍已经起身的钟浩然的手臂,有些不舍的说到。 “多谢向兄弟关心,本宗没事,会尽快赶回去的。但是,不知向兄弟又要准备去何处呢?”钟浩然明显也是有些不舍向之礼的,毕竟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算是真正的好友了。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七章 回宗修炼 就这样,向之礼一行告别了卓明真人及钟浩然,踏上了回归御雷宗的路途。这一路上,雷晓真人很是好奇的追问着向之礼这些年来的经历,只不过向之礼也是有些含糊其辞的就给编了过去。这倒不是他不相信雷晓真人,而是怕雷晓真人不相信他,毕竟自己所经历的那十年真的是太古怪,古怪到他根本说不清时间是怎样消失的。 这一次,雷晓真人可是带了一艘大型的雷舟出来的,所以他们的行程时间也就缩短了很多,怕不是七日而已,连传送阵都不需要使用的,雷舟就已经来到了摩雷山脉附近,而御雷宗的巡值弟子远远看到之后,急忙的就是向宗内上报,不一会儿巨雷殿的几位元婴老祖就是出现在了穹雷峰的左近。 按理说,雷晓真人此去主要是为了接回向之礼而已,怎么能够惊动除了乾雷子之外的元婴修士都出来迎接呢。那是因为这次向之礼不仅第一时间上报了魔人的消息,更是间接为御雷宗在溪国各大派之间的地位做了个铺垫。第一次是萧华带来的剑修主要目的是巡天城的消息,虽然这是一个极好的机会,但是由于种种原因产生了很多不良的后果就暂且不提了;但是这一次乾雷子却是亲自看过了这个关于魔人的消息,他明白御雷宗找回面子的时候到了。 后来,乾雷子第二日便亲自去往其中几个大派,并且告知他们有关于镜泊城出现魔人的情况,而且现在正是资源开始匮乏的时候,御雷宗为了将来不受几个大派的觊觎,更是说明了只要这些门派肯出面质问镜泊城,就一定可以获得不少的好处。果然,之后这些大派的掌门也是互相商议之后觉得可行,便私下里都发下血誓承诺与御雷宗之间不会发生冲突,然后这些大派又是暗地里靠着乾雷子提供的消息摸清了魔人的所在,并且赶在造化门之前监视着一切,甚至为了逼迫镜泊城吐出些好处,他们更是把自己的一些弟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故意派到魔人出没的地方,然后就发生了之前英卓仙子说的那些情况。 反正,任何一个门派之间的利益得失都是关乎到这个门派是否能长久发展的关键,虽然乾雷子一开始的做法也有欠妥,但是他必须要为整个御雷宗负责,况且他在御雷宗的几个隐世前辈的召唤下得知,这方天地之间的灵气果然是发生了变化,那种潜移默化的改变并不是乾雷子这种元婴修士可以真正察觉的。所以,只要能有一丝保住门派的希望,乾雷子都不会放弃,更何况他一直所担忧的噬雷珠的来历,他总觉得这后面一定是有人在酝酿什么大动作,一个可以让御雷宗走向毁灭的大动作。 且说雷舟回到了御雷宗之后,所有的弟子均是各自回了雷宫,只有雷晓真人直接飞往了穹雷峰和几个师兄弟见礼,然后又是把几人请回了巨雷殿,毕竟向之礼再怎么有功,这种时候也还是当不得那么多元婴师祖的迎接的。所以,向之礼和无情很是自觉的提前下了雷舟,然后以一个弟子该有的方式上到了巨雷殿。 一进门,向之礼和无情很是恭敬的给诸位师祖见礼,然后又是在众元婴的“关怀”下,重复了一遍自己这十年的经历,甚至还当着乾雷子的面好好地夸赞了一番雷晓真人对自己的爱护。 “向之礼,本座且问你,如今你的修为到底几何了?”就在向之礼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后,乾雷子又是淡淡的开口问到。 “启禀掌门大人,晚辈如今刚好是筑基后期。”向之礼心中有些纳罕,他想不通乾雷子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筑基后期?向之礼你且过来。”乾雷子眉头轻轻那么一挑,然后就是嘴角带笑的把向之礼呼唤了过来。等向之礼走到自己面前,只见乾雷子轻轻一抬手,向之礼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立马就无法动弹了,若不是眼前之人是乾雷子,他怕是要急的破口大骂的。 乾雷子倒是没有在意向之礼表情的变化,他只是在把向之礼禁锢住之后,认真的睁开了双眼盯住向之礼的下丹田,然后又是微微伸出左手,用剑指轻轻的搭在了向之礼的丹田处,而向之礼只感觉一阵舒服的雷电之力微微的传进了自己丹田后,一股强大的吸力顿时就是产生,这吸力之猛烈甚至让乾雷子都有些惊讶了。 就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中,乾雷子微微一笑,还了向之礼的自由,并且有些得意的看着在座的众人笑着说到:“诸位,你们一定是好奇本座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不过此事暂时先不说,本座预测用不了多久,你们便会知晓的。雷晓,从今日起,你要督促向之礼的修炼,但是记住修炼不是为了提升,而是需要巩固,尤其是...”乾雷子本是很直白的吩咐着,但是到了最后一句话居然是传音给了雷晓,看来其中肯定是有些重要干系不能言明的。 向之礼退到无情身边后,皱着个眉看着面带神秘笑容的乾雷子和一脸惊讶的雷晓真人,他心中的那个好奇比之在场所有人都是要重的,奈何自己现在什么都听不到,恨不得抓耳挠腮的他只好转过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无情,那意思分明就是:“小师叔,你一会儿一定要帮我打听打听啊。” 反观无情呢,则是直接白了向之礼一眼,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让向之礼恨得牙痒痒。奈何这里是巨雷殿,向之礼就算是想和无情打闹一番也是不成的。就在向之礼有些干着急的时候,乾雷子似乎已经说完了话,雷晓真人则是直接起身来到自己面前,然后行礼作别了乾雷子之后,带着向之礼直接飞走了。而其他人则是在一小阵轻微的议论中散了开去,只有在场的无情好似明白了什么似的。再加上乾雷子刚好看过来的有些神秘的眼神,无情八成是知道向之礼该闭关了。 果然,就在雷晓真人带着向之礼直接飞往了自己的洞府之后,他吩咐向之礼先是沐浴更衣,然后又是调整了好了心态之后,便直接送进了自己闭关的所在。向之礼莫名其妙的被这么一通安排,早就是有些抓狂了,但是奈何雷晓真人只丢下一句话和一个储物袋便把闭关之处的禁制全部打开,向之礼想走都都不了。只知道雷晓真人是这么说的:“礼儿,从今日开始你需要闭关,你此次闭关,顺其自然便可,当你明悟之日,便是关门开启之时。” 向之礼心中苦闷,为什么那么多年自己遇到的尽是些难以理解的话语,哪里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师父啊,就算是闭关也得指点一下该怎么做吧。可是,人家就直接来个顺其自然给打发了。向之礼郁闷之下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来到了看似雷晓真人闭关所用的蒲团之上一坐,便逐渐的放松了身心,开始了自己的闭关之路。 刚一开始,向之礼先是好好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经脉和修为,他发现经过几次争斗,自己的经脉虽说是修补过,但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还有很多伤痕没有修复。于是,向之礼一边运起化龙诀,一边运用雷晓真人传授的御雷宗秘籍,开始了平淡并长久的经脉修复。 岁月如梭悄悄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一年多,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向之礼已经完全的修复好了自己的经脉,并且在破而后立的情况下再次拓宽了自己的经脉,使得体内的真元流动起来更加的顺畅。而后,他打开了雷晓真人留给自己的储物袋才发现,里面摆满了各种疗伤和增加修为的丹药,他在感激的同时,也按照了雷晓真人留下的玉简内容依次服用这些丹药。 之后又是过了一年,向之礼却是逐渐的沉浸在了领悟九极城内的所得,他默默的回想着那位前辈高人留下的话语,慢慢的体悟着其中的关键,甚至他还将自己平日间最长修炼的神念锻炼之法不停的运转,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向之礼的气息居然是开始收缩,逐渐的就再也感应不到这闭关之处还有一个人。 第三年的某一天,本是如同雕塑的向之礼忽然间又是有了动静,只见他缓缓的张开了嘴,用一种异常飘渺的声音淡淡的念出了一句话:“混沌分天地,天地生万物。道衍三千界,九九是归一。”然后,他的双手忽然间就是动了起来,那乾坤八卦刀忽然自主的从储物袋内飞了出来,紧紧的围绕着向之礼不停转圈。最后,只见向之礼的头顶之处忽然就是闪现出一道紫光,而这道光直接穿破了重重禁制打入了天空,而接下来更为让人侧目的是,那天空就好似被这紫光吸引了一般,一朵朵漆黑的乌云顿时聚拢而来,那天地间的灵气更是有如闻到了美食一般的疯狂朝着向之礼倾泻而下。 就在灵气倾斜的过程中,更是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漩涡一般的景象,搅动着天上的乌云也是旋转起来,然后就在惊动了御雷宗上上下下所有人的情况下,忽然只听“啪啦”一声巨响,但见一道碗口大的紫金天雷轰然劈下。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八章 向之礼凝丹 “砰”的一声巨响,只见雷晓真人布置了重重禁制的闭关之处一下子就被这天雷给劈了开来,然后就看见向之礼正是闭眼盘膝端坐在那处,身边八柄飞刀“滴溜溜”的旋转着,显然这第一道天雷还没有打中向之礼。 就在围观之人的惊讶中,那天地灵气好似找到了入口一般,猛地就是照着向之礼灌了下去,然而仅仅有灵气的灌输似乎是不够的,那天雷第一次没有击中向之礼,就感觉很是不满意一般,没隔多久,刚好在灵气接触到向之礼的一瞬间,又一道天雷轰然劈下正中向之礼,一声惨烈异常的叫声自向之礼的口中传了出来。 此刻,向之礼一头整齐的头发早就被劈的散乱,身上的道袍也是被劈的七零八落,再加上他的身体上不停的渗出血液,那景象真真是惨极了。而恰好看到这一幕的无情和崔莺莺整个心都揪在了一起,崔莺莺甚至还被急哭了。再看乾雷子等元婴的表情,更是有一种见到了天仙的感觉。 此刻的向之礼根本来不及在意自己到底收了什么伤,因为雷劈过后,天地灵气只是在一瞬间的散乱之下又是快速的凝聚,毫不留情的就是钻入了自己的体内,向之礼吓得全速开启了化龙诀,包括刚刚悟通的那几句话带来的运功方式也是全力施展。就这样,灵气在向之礼的体内肆意的窜来窜去,他努力的引导着这些灵气慢慢汇聚到自己的丹田之处,因为他刚才总算是感受到了自己丹田之处出现的一颗米粒大小的真元丹。 接下来,向之礼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乌云,那乌云似乎并没有要散去的意思,他不敢怠慢,法决打出之后,将八柄飞刀拼成了一个盾牌置于头顶,而且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的,那天雷又是毫无征兆的再次劈出,而且这次的威力明显要比前两次大的,因为这次的天雷已经达到了纯金色。 “轰”的一声响,天雷毫不客气的劈在了八柄飞刀之上,只见这八柄飞刀就好似腐朽的枯骨一般顿时被打散,但是它们却没有掉落在地,而只是又回到了那种围绕的状态,然后只见一阵阵的电流从这些飞刀之上射出,向之礼的身体就像是个导体一般的接受着这些电流,这是向之礼恨不得要昏过去,因为那些电流就想小虫子一般的在他的骨头里不停的钻来钻去。 这时,天上的乌云总算是散开了,但是天地灵气依旧是在不停的灌输当中,而由于向之礼的引导,那些灵气在经过了经脉的转化之后,化作了一股股的真元小溪汇聚到了他的丹田之处,而本来还是个米粒大小的真元丹也逐渐开始变大。只是诡异的事情又再度发生,就在那真元丹变作了黄豆大小时,忽然一黑一红两个内丹莫名的出现,且一上一下的就好意思一张嘴一般的一口吞下了那真元丹。 待得真元丹被吞下,向之礼也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萧华临走时说过的给他的好处,他哪里不知道这其实就是雷兽内丹醒了,自己若是再不做出反应,怕是就要被这内丹给夺舍了。于是向之礼快速运转功法,竭力去控制那内丹的活动,然后又是直接放出神念牢牢地包裹着那两个内丹,用一种他自己才明白的方式同化着雷兽内丹。 不大一会儿,天地灵气的灌输速度越来越快,向之礼急忙勉强分出一点神念操控飞刀也去吸收灵气,而自己则是让那内丹拼命的融合在一起。他先是让两颗内丹互相挤压,然后又是快速的旋转起来,并且暗自运用御雷诀操控飞刀之上仅存的雷电之力击打这内丹。最后,这内丹好似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尽然开始慢慢的融合了,红黑两色的内丹加上金色的雷电,最后慢慢的形成了一颗暗金色的内丹,那内丹忽然开始贪婪的吸收着天地灵气,一个雷兽虚影诡异的出现在了向之礼的头顶,然后又是一闪没入了那内丹之中。 向之礼咬牙坚持了近一个时辰,忍受着天地灵气在自己经脉之中的肆掠,然后又是不断的修复着自己的经脉,那内丹也开始慢慢缩小,所有的真元也慢慢的吸收了进去,在天地灵气逐渐散开的时候,那内丹已经稳稳的悬浮在了向之礼的下丹田处,一颗绿豆大小的金丹就此形成,向之礼周身的骨骼一阵作响之后,他那些伤口尽然神奇的开始愈合,整个人的神态也开始有了转变,而且一股强大于普通金丹修士的威压也慢慢散了开了。只见向之礼忽然全身雷光闪烁,雷声轰鸣之下他一眨眼就是飞了出去,只转眼就来到了乾雷子等人的身前。原来,此刻的向之礼不仅是凝丹成功,更巧的是自己的雷遁之术也突破到了御雷行。 “弟子叩见掌门大人,叩见恩师,叩见诸位师叔。”向之礼刚停下身形,便是直接大礼参拜。如今已经凝丹的他,气质也有所变化了,他此时真是体现出了一种异常的沉稳和凌厉,直教几个元婴老怪开心的合不拢嘴,一个个兴奋的扶起向之礼左看右看,恨不得把他给看到眼里去。 就这样,向之礼在御雷宗众弟子的眼前凝丹成功,更是有力的震慑了很多对他有敌意的弟子,再加上掌门乾雷子的一通赞赏,此时的向之礼无疑就是整个御雷宗最耀眼的人。当然,关于其他的一些安排,还需要向之礼稳固了修为之后再说。 与元婴师长作别之后,向之礼兴奋的回到了万雷谷,他一来就是直接找到向阳和阎清涟,在自己的三拜九叩首大礼之后,异常乖巧的陪着自己的父母享受了几天的天伦之乐。而且,本来万雷谷是要给向之礼举行一个盛大的庆功会的,但是见他根本不愿意出来,也就只能作罢了。 直到后来,向阳自己在洞府里憋不住了,向之礼才不得不走出门来,回归到万雷谷的正常生活中。当然,自向之礼出门后,万雷谷上下还是没有饶过他,仅仅是片刻就布置好了庆功宴,除了卓清莲仅仅是口头道贺过后便回了无奈的洞府之外,其余的弟子皆是想办法送出了一些贺礼。不过,万雷谷内的好东西那么多,向之礼本就不缺什么,所以无论这些师叔也好,师兄弟也好,晚辈弟子也罢,只要是诚意送来的东西,哪怕只是个下品灵石也是极好的。 “大师兄啊,您老能不能说说那凝丹是什么感觉啊?”酒过三巡之后,许久不见面的震泉有些微醺的走了过来,本是想要与向之礼勾肩搭背的,奈何现在人家已经凝丹了,就算他们之前再怎么熟络,这一刻震泉也是不敢上手的,只好摆出了满面的笑容,拱拱手问到。 向之礼本是和崔鸿燊讨论着凝丹的一些心得,毕竟因为雷兽内丹缘由凝丹的人也就他们几个,所以向之礼还是很认真的在请教着。突然听到震泉这么一问,再看他一改过去和自己嬉皮笑脸的态度,他心中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只见向之礼哈哈一笑站起身,直接来到震泉身边抬手一把就是勾住对方的肩膀,然后依旧是那个有些猥琐的笑容小声的说到:“震师弟,不是贫道说你,你都多少年了,怎么还在筑基中期啊,是不是把心思都花去找什么女修了?你可要知道,这凝丹的时候,简直是比咱俩悄悄揍那个乾雷宫的弟子还要爽的。怎样,心动了吧?” 震泉此时何止是心动啊,简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他总算是理解了当年萧华离去时,自己等人为何会那般的不舍了。就连萧华那样的大能之人都如此的亲切和蔼,那这和自己多年的师兄弟又怎会看不起自己等人呢,何况这里是万雷谷啊,若是其他的地方,震泉当年也是不会去的。于是,震泉此时真是略带哭腔的笑骂到:“你以为贫道是你啊,修炼的速度那么**,贫道现在这修为在谷里也算是正儿八经的上等的。” 就这样,一众万雷谷的弟子三天三夜都是沉浸在这种欢声笑语中,他们或许是太久没有那么放松了,一个个都不愿意从这样的环境中脱离出来。甚至其间雷晓真人专门来了一趟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他满怀感概的与众人一起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甚至忽然觉得御雷宗就该是这样的,将来的路才能越走越远的。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七十九章 李宗宝来访 春去秋来,日月更迭。自向之礼凝丹之后,巨雷殿对这个弟子的关注更加的多了些。就在庆功宴之后,雷晓真人更是得了掌门令,专门带领向之礼去了一趟墨蚺黑林,然后在其中又是进行了一番试炼之后,雷晓真人才准确的掌握了向之礼如今的修为情况。向之礼虽说是凝丹之时气象万千,但是其确确实实是金丹初期修为,只不过因为他在凝丹之时,获取了雷兽之威,以及靠着御雷宗的法阵增强了天雷的淬炼效果,从而他的法力厚度已经直逼金丹中期顶峰了。当然,最为关键的是他修炼的化龙诀,而此事向之礼却是瞒住了雷晓真人。 又是一个十年匆匆而过,向之礼在雷晓真人的指点之下,慢慢的巩固了自己的修为,而且在修炼了一系列雷属秘法之后,向之礼的如今的能力已超过了一般的金丹修士,就算是面对金丹后期也有一搏之力的。不过,由于向之礼本身也知道修为增进过快的不妥,故而也是只能花更多的时间去体会金丹法术和自己法宝的功能。 这一日,万雷谷内谷的后山修炼之处,正是当年向之礼等人的专用修炼所在,此时正是有二人在这里对花赏月,抚琴品茗。只见这二人一个是面如刀削,倜傥潇洒;一个则是婀娜多姿,出水芙蓉。再听他们偶尔冒出的几句话,那其中的深情真是如此的叫人羡慕。 “莺莺,如今礼儿的修为可是我们万雷谷最高的了,你我是不是也该追一下了?”那男子轻轻地品了一口茶,然后放下茶杯说到。 “小师叔,大师兄那是有自己的际遇,可不是你我能比的。再说,如今你我都是要凝丹的人了,要不是谣风师祖说现在还不到最佳时机,妾身又怎会输给大师兄的。”抚琴女子听到这里也是停下了手,微微一笑便缓缓回到。原来,这二人不就是那无情和崔莺莺么。 “莺莺,没想到你那么在意礼儿的修为啊。哈哈。”无情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每当和崔莺莺在一起时,话语多了,笑容多了,哪里还有一丝那沉稳无比的感觉。 “哼,妾身就是在意了又如何?大师兄是我心中最敬重的人之一。小师叔,你心中又在意谁?”崔莺莺似乎被无情这么一打趣,有些羞赧,所以话语中也是带着些娇嗔。 “这...莺莺,贫道心中有谁,你还不知么?”无情似乎是真的怕了崔莺莺,但凡对方有些不满,自己就会让步,赶紧的示好。所以此时无情正是热切的盯着崔莺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心里只有你。 崔莺莺被无情这么一瞧,也是突然脸红一大半,很是害羞的扭过了头,心中一阵的“噗通”之后,忽然低下头用细不可闻的声音问了一句:“那...人家在你心里又是什么?” “你...你是我的小灵果。”无情哪里想到崔莺莺会这么直白的问自己,一时间语塞的他根本就没想到怎么回答,等自己憋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忽然想起小时候与崔莺莺偷跑到千雷峰玩之时,崔莺莺送给自己的一个在路边树上摘到的灵果,那会儿无情吃着灵果,感觉是如此的幸福,故而才会在最后冒出这么一句。 且不说崔莺莺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整个人更加的害羞了,那种让人垂涎欲滴的神态直教无情都是有些心神摇曳了。再说就在当晚,穹雷峰下御雷宗山门之处,一个身穿白袍神情坚毅之人静静的站在那里,他正和巡值的御雷宗弟子交涉着什么,没一会儿那御雷宗弟子便是返回山门之内,然后领了个金丹修为的人出了门来。 只见那御雷宗的金丹修士一出门,便是拱手笑迎到:“原来是李宗宝师兄造访,贫道早日间便耳闻师兄之大名,如今得见不胜荣幸。贫道乃是今日的轮值,坤雷宫坤明威便是在下。”这坤明威话刚落地,与他一起出来的几名筑基和练气弟子一下就惊得张大了嘴,原来眼前之人就是传说中的道剑大战功臣,议事殿第一小队队长,极乐宗李宗宝是也。 “坤师弟客气,某家半夜造访,乃是为了一人而来。不过某家在来的路上听到了些许传闻,不过某家就是不信,如此有功之人岂能就得了个这般的待遇?所以某家现在就是要亲自去看个明白。”李宗宝如今突兀的出现本就叫人意外,再加上他话语间越发的冷淡,丝毫不带有什么情绪和感情,尤其是他一身金丹后期的修为,更是让人觉得难以应付的。 “这...李师兄,如今天色太晚,这宗内都是宵禁了,贫道此刻也不敢前去打扰元婴长辈的,您老能不能...”坤明威听到这里有些无奈了,尤其是对方的话语中涉及到了一个让御雷宗上下都有些尬尴的人,所以坤明威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处理了。 就在坤明威不知如何开口,李宗宝也是抬头望天的当下,一个威严的神念就是从穹雷峰顶扫了过来,那李宗宝和坤明威以及一众弟子乍一被这神念扫到,顿时就噤若寒暄起来。此刻,就算是仍旧表现出不屑的李宗宝,都是有些微微的发抖。 “明威,让李师侄去震雷宫等本座。”那神念扫过之后,只是淡淡的传来了一句话,那话语很轻,却又是在坤明威耳边久久回荡。那坤明威赶紧转身朝着穹雷峰一拜,然后又是回转笑着把李宗宝请了进山门。 坤明威带着李宗宝在御雷宗的小路上快速的飞行着,没多一会儿就到了震雷宫大殿的门前,那坤明威示意李宗宝稍等之后,自己当先走了进去,然后在获得了里面之人的同意之后,出门把李宗宝请了进去,而自己则是赶紧离开,继续轮值去了。 李宗宝一踏进这座大殿,便是感觉到一股浓重的雷电之力隐隐传来,他虽是在路上大概的用神念扫了扫御雷宗的样子,但是只有清楚的看到这明亮的大殿才知道御雷宗的底蕴,李宗宝心中虽说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一想到那个传闻,难免又是有些不痛快的。 “你就是李宗宝?”当然,话说起来慢,但这李宗宝却是一进大殿没走几步,那大殿之内的正座之上便是出现一人,此人双目微闭,淡淡的问到。 “晚辈李宗宝见过御雷宗前辈。不知晚辈该如何称呼前辈。”李宗宝本还是在感受那种雷电之力,哪不知这突然出现的人一句话就把自己拉回了现实,面对这个修为明显是元婴级别的人物,李宗宝亦不敢怠慢。 “本座震雷宫雷晓。”原来,这突然召见李宗宝的,居然是雷晓真人。 “原来是雷晓真人。雷晓师叔在上,请受宗宝一拜。”李宗宝先是心中默念了一句对方的名号,然后又是赶紧上前施礼,毕竟这雷晓真人的名头,也算是响亮久矣。 “起身吧。本座且问你,你半夜造访御雷宗所为何事?”雷晓真人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礼节,只是一抬手便止住了李宗宝的行礼,然后伸手一指李宗宝身边的座椅,才淡淡的问到。 李宗宝拱了拱手,并没有坐下,而是淡淡的回答到:“好教雷晓师叔知晓,晚辈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萧华师弟。晚辈有些私事,非萧师弟能解决。只是,晚辈一路听闻了一些风言风语,实在不肯相信其中的真伪,才贸然来访的。”李宗宝其实也是在先回了极乐宗才知道的这件事,不过他心中揣着关于蔡卓霞的希望,很是不相信的赶到了溪国,他先是在御雷宗附近打出了萧华留给自己的传讯符,奈何这传讯符刚飞出去就折转回来,他心中迫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不顾时间问题,直接造访御雷宗。 “唉...”雷晓真人叹了一口气,整个人似乎都有些憔悴的,几十年不曾谈起萧华了,这突然被提起也是有些让人神伤。不过,雷晓真人还是耐着性子大概讲解了一下,直到最后李宗宝也是深深叹出一口气之后,这震雷宫大殿才又是恢复了平静。 “雷晓师叔,晚辈今日冒昧造访,颇是有不该之处,如今既然得了心中的答案,便想告罪一声离去的。”李宗宝沉默了片刻之后,直到自己留下也是没用,便提出了离开。 雷晓真人没有接话,只是睁开眼好好看了几眼李宗宝,然后又觉得为什么萧华当年就没有李宗宝这般的好命。最后,只见雷晓真人微微点头,便不再理睬李宗宝独自闭目休息了,而李宗宝则是冲着雷晓真人又躬身行礼之后退出了大殿,然后沿着来时的道路离开了御雷宗。而其中或许是巡值弟子都得了授意一般,李宗宝一路没有遇到任何人的阻拦和盘问,就算是山门之处的几名弟子也当做没见到他,只让李宗宝自己有些无奈的飞走了。 飞行中的李宗宝心中尽是疑问,不过他也不是什么纠结之人,知道现在萧华还活着便好。因为他就是在十年前好不容易找到已有元婴修为的子明之后,借用了魂修的秘法,才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提示,说是自己应向东去,其中这话是这么说的:东方明月有起落,深山阔海有真人。 待得最后,已经远去的李宗宝又是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神念探进怀中的一个储灵袋内,那袋中正是有一副水晶棺,棺中不是别人,就是那失去了生机却容貌玩完好的蔡卓霞。只听李宗宝叹下一口气,特别温柔的说到:“卓霞吾爱,天地不灭,吾心不死;汝若不醒,吾便不停;仙界九幽,吾自找寻;生生世世,汝在吾心。”( 修神外传之填坑篇 第八十章风吹晓雨百年逝 自从李宗宝离开的第二日,雷晓真人的洞府中来了一人,而此人正是御雷宗掌门乾雷子。乾雷子到此不为其他,主要是询问一下昨夜所发生的事情,然而雷晓真人仅仅是知道李宗宝前来寻找萧华,别的事情自己也没问,所以无法给乾雷子更多的信息。奈何,乾雷子却因此多了些顾虑,他生怕萧华从此一去不回,也生怕再过百十年李宗宝坐上了极乐宗掌门的位置,到时候因萧华的关系来为难御雷宗,那御雷宗又该如何是好。 同样的,静极思动的向之礼此时正是在哀求向阳,认为修炼一事应该多去历练,奈何向阳本就舍不得自己的孩子,虽说向之礼现在的修为都比自己要高,但是人世间的险恶向之礼又知道多少呢?所以一时间向阳还真被为难住了。 “父亲大人,孩儿就是去各大城转转,顺便也去拜访一些朋友而已。都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次孩儿出去保证不惹事。父亲大人你就行行好吧。”向之礼从请求转到哀求,最后在无动于衷的向阳面前开始撒泼耍赖,恨不得整个人都要贴上去的。 “好啦,真是的你这孩子,就跟你义父一般,永远都呆不住。”向阳经不起向之礼这软磨硬泡,终于是在第三日答应了向之礼,而自己则是直接去帮向之礼告假。当然,向之礼为此也是更加感恩自己的父亲了。 “礼儿,听说你又要出门了?这次吾等也去。”就在向之礼收拾东西的当口,一个淡淡的声音飘了过来,向之礼不用抬头就知道那是无情,等他抬头一看,果不其然。 “小师叔啊,你不好好在谷内修炼等待凝丹,跟着贫道出去瞎转悠什么啊?”向之礼一看无情那种迫切的眼神,哪里不知道对方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一起出门的。 “大师兄,莫非你不愿意我们一起去吗?”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委屈的声音弱弱的响起,原来在无情的身后,一直藏着的崔莺莺忽然露出身形,用她那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向之礼,而且再看她有些眼眶发红,说不好就是要流下泪来的。 “哎哟,小师妹你也在啊,师妹别哭,师兄答应你了就是。”向之礼哪里又经得起崔莺莺这种阵势,整个人马上就心软了下来。最终,当向之礼带着无情和崔莺莺出现在玉碟殿时,向阳整个人都有些无奈了,这三个小家伙简直就是不让人省心啊。没办法,向阳在三人又一番的哀求之下,总算是同意了他们,一并在玉碟殿登记告假,然后便送他们三人出了山门。 从此,三人在修真三国之间四处游历,参与了诸多的稀奇之事,并且在三十年的游历中,不仅无情和崔莺莺二人顺利凝丹,且三人因为经常出手打击一些不平之事,又是在无意间捣毁了一处魔人余孽的藏身之地后,被一些喜好搬弄是非的人取了个名号,且因为他们是三个人,又都来自御雷宗,更是常用天雷轰打那些无德之人,故而此名号曰:掌雷三杰。 更有甚者,愣是把向之礼叫做个刑雷老魔,盖因向之礼每每都是要对那些个犯下坏事之修士劈打更多的天雷;而有人又是把无情唤作了个鸣雷使者,那是因为无情虽名无情,却每每降雷点到即止;而更多的修士则是迷上了崔莺莺,不仅是她那冷艳高贵的感觉,更是因为崔莺莺又有温柔绝美的一面,故而大家更喜欢称呼她为:莺仙子。当然,由于后来追求崔莺莺的人多了,无情也是头疼无比,甚至有几次大打出手灭杀了几个不长眼的浪荡子,后被别人叫了个“催雷判官”。 且不说向之礼等人的那些潇洒轶事,单说李宗宝当时离开御雷宗,确没有着急回了极乐宗,反而是利用传送阵直接去到了浔雁教。这是由于回来之前,子明特地有书信要带给萧茂,故而李宗宝便是直接来浔雁教找他。 自然,二人见面之后先是一阵寒暄,而萧茂则是一阵的感概。奈何萧华被逐,随后消失,红霞仙子闭关不出,自己也再未谋面。而李宗宝又是修为大涨,只有自己才刚刚的走到了筑基后期而已。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当年从百万蒙山带出来的魂修功法却又给了萧茂一条崭新的道路,只不过碍于道宗境内,萧茂也是不敢过分修炼。但是要论起此时的魂修修为,那最少也是金丹中期的人物了。 二人随后又是相约同去了一趟浣花派,确认了红霞仙子一直在闭关之后,有些意兴阑珊的离开,然后又是再次同游暮桐城,走了一遍巡天城的左近,中途自然是遇到过剑修,但是二人已经对剑修不感兴趣了,故而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接触。最后,李宗宝在镜泊城作别了萧茂,又是独自踏上了寻找解救蔡卓霞的道路,而萧茂则是在镜泊城内逗留了几天,考虑很多东西之后回到了宗门。 其实,晓雨大陆之上自然是有很多与之相似的事情在随时的发生着。虽说前有御雷宗的三人闯下一个名堂,更有诸多的新生者也踏上了求仙的道路,他们多数来自一些修真家族,凭借着自身的血脉优势,快速的成为了新一代的顶梁柱,而这其中最占便宜的,便是玉统私下组合形成的修真家族联盟了。而且随着血脉觉醒越来越频繁,玉统更是兴奋的发现了通往自己目的地的捷径,若不是现在还没到出头之时,他怕是早就忍受不住,想要主持那个什么“四灵血阵”了。当然,玉统更没想到的是,这阵法的主持居然一拖再拖,也不知是几百年之后才能实现了。 而经过了时间的考验,争斗的洗礼之后,天魔宗的路也算是真正的走稳了。自魔人之战后的二十年,张青萧果然是发挥了他的天赋异禀,顺利的结出了魔婴,彻底的炼化了最后一点来自魔界的监控魔念,这倒是给了那暨凡一个晴天霹雳,毕竟他在寻找的结界入口一直没有头绪,看来又是只有等百年后再度自动开启的临时入口了。当然,这其中让他一直坚持不懈的理由,便是他偷眼看见那个不知来自的何方的,名叫张杰的女子消失在结界之处,那样子就好像是找到了通道一般。 三十年的时光,足够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成长为一名有担当的青年。同样的,造化门在那次的洗礼之后,不仅获得了一部分镜泊城的奖励,更是通过此战发现了很多隐藏在造化门内的不耻之人。经过了三十年的发展和整顿,如今的造化门也算是蒸蒸日上,其私下一直与天魔宗保持着联盟状态,而且那谷雨也会偶尔来看一看钟浩然。不过,每次另钟浩然偷笑的,便是谷雨只要看到来了,就一定要看看萧真人的雕像,而且每次都会看的很入迷。 后来,就在向之礼三人游历至涟国时,还特意造访了造化门,三人先是恭敬的给萧华磕了头,然后又和钟浩然好好寒暄了一阵。其间向之礼还发现了费书云等人均是凝丹成功,而且各自的修为和法力都是不弱,再加上如今造化门的团结一致,真正是形成了涟国的一个不可小觑的势力呢。而且,就在向之礼三人再度离开的二十年后,涟国三大派的极乐宗、玄天宗以及昆仑宗更是派来了使节,想要拉拢一下这个潜力无限的门派,不过都是遭到了拒绝。 风吹花落,落花入水,水流送花,花飞无影。时间的脚步越走越远,这晓雨大陆之上自然也要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无论是新秀的角逐,门派的竞争,都只是这片大地之上未曾更改过的事情。然而,就是在这些稀松平常的规律之下,又是冒出了一些令人意外的事情。 单说自萧华离开后的近百年时间里,不仅有一些个元婴修士陨落,同样也是出现许多新的元婴老怪,而且最为奇妙的,这些元婴老怪中,一部分居然都是散修之名,却从不参与任何门派之间的事情。而由于百年过后,天地灵气果然是出现了明显的异变,门派只见的争斗更加的猛烈了一些,只是这次的争斗,居然是一些中小型门派的结合,随后借助了一些外界的力量,给予了一些大门派重大的打击,抢到了为数不多的几个资源,用于他们最后的生存手段。 百年匆匆而过,无论这晓雨大陆如何的风起云涌,都是与萧华无关的,因为此刻的他正是准备去探险,领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不过,与萧华有关的人却还是多少在意一些事情的。而就在那巫神岭,巫王大寨巫王殿之内,此时正是端坐着两位让人感觉只能仰望之人,但听其中一人说到:“九夏姑娘,老夫自与你共同推演之后,按理说最少也能将那事看个七八分,为何却每每都是模糊不堪?” “巫王前辈,妾身也是有些纳罕的。妾身已经是动用了五尾之力,却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开头。若是妾身现在已有六尾之力,难说就能辅助前辈看清真相了。”原来,这二人正是神秘莫测的魂修巫王,以及那左右了道剑大战的神秘妖族九夏。 听到这里,巫王轻微的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巫王殿的门前,从这里往外看去,居然能把整个巫神岭尽收眼底,甚至可以远远看到绝大部分的蒙山轮廓。就在巫王沉默了片刻之后,只听他又是用一个厚重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到:“人间一分百万年,当今世界不复前;神明有灵遣真人,天地有魔亦有仙。九夏姑娘,老夫忽然明白,如今就算是你我看清了真相又能如何,若是等不到那人的归来,一切皆是枉然矣。”(填坑篇完结) 修神外传之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万雷谷的心情 且不说萧华得到魔器和魔简之后,犹自沉浸在体会练器手法的世界里。若桃红、习无名、莫老怪三人也在悄悄商议着那件事。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就不得而知了。不过萧华会在乎这些吗?以他的实力,这凝婴的希望,他是不会放过的。 就在雷晓真人紧追萧华的同时,他如何能想到乾雷子对万雷谷众人的恩惠,又如何能想到乾雷子对自己的一丝期望,或许雷晓此时也是不知滋味,只愿早一步追上萧华,用自己还没想好的说辞,劝萧华跟他回去。 十数日已过,穹雷峰恢复了以往的安静,只是这份安静却透着一些肃穆和凝重。 或许是觅忧真人的归来,或多或少有些关于御雷宗弟子在巡天城的情况被透露出来,虽然暂时得知自己的师兄弟不会有性命危险,但一刻钟见不到他们,众人心里多少都放不下。 “更何况,若不是萧华那厮传回了讯息,怎么可能让自己人身处险境?”一众不明事理的低阶弟子犹是想着。 而此时的万雷谷内,一众弟子满怀兴奋的在谷内的小广场上说着什么,看那表情,就好似吃了几个“回春丹”似的。就在广场的一角,脸上有些凝重的向之礼一直盯着内谷的大门。就在三天前,师祖无奈已凝丹完毕,可是凝丹的最后一刻,似乎谷中的灵气波动了一下,当然向之礼感觉不到这样的变化,只是听父亲说,师祖凝丹结束,需要静休一天,可这三天过去了还不见师祖正式出关,一众弟子都等了三天,但大家都沉浸在师祖凝丹,万雷谷被掌门重新重视的惊喜中,也就没有注意其中的状况。 “礼儿,你是在担心爹爹吗?”不知何时,无情的声音传了过来,向之礼神情一动,回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无情,叹了口气,道:“小师叔,二师叔走了半月了吧?” “是的。”无情显然还是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表情也没变化,只是两个字之间,似乎还是透露出一些思念。 “小师叔,二师叔走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自那天掌门检查过我之后,虽还不能得知发生了什么,但是二师叔的用心良苦,我却越来越能体会,我甚至觉得,我一旦筑基,必是要有一番大变化的。”向之礼喃喃的说着,好似在问无情,却又好似在问无情。 “二师兄什么也没说,别的我也不知。”无情看了一眼向之礼,淡淡的说着。 听完无情的回答,向之礼似被打败了一样,肩膀一缩,干脆也不说话,继续盯住了内谷的大门。而无情本身就似乎不会为周身环境影响似的,也静静站在一旁。不过想一想,就连掌门乾雷子说要亲自指导于他,这已经快等于要收无情为嫡传弟子一般的好事,都不能使他有何兴奋,看来只有萧华,才是无情心中的风浪啊。 内谷之中,卓雪清等人亦是愁眉不展。这都三天过去了,按理说无奈早该出关,可都等了这么几日仍不见有何动静,一众人的心情,难免有些焦虑。 如此凝重的环境,坐在一旁的崔泓燊有些按捺不住了。只见他站了起来,对着卓雪清一拱手,说到:“师娘,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师父必定是没事的,您想二师兄给我们都服用了雷兽内丹,大家不都好好的吗?” “唉、、、”卓雪清看了一眼崔泓燊,幽幽一口气,长长的叹了出来。其实这些天向阳和崔泓燊没少劝自己。自从萧华走后,她就像是失去了什么一般,这其中虽有对萧华的震惊和不解,但更多的却还是深深的挂念,毕竟当年还没有无情的时候,自己对萧华,就像是对自己孩子一般,这份感情,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放下的? 收起情绪,卓雪清看了看在坐的众人,向阳眉头微皱,阎清涟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和向阳,兑绮梦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崔泓燊关切的看着自己,卓雪清知道,她的这些弟子都是极为关心自己的,她也心疼众人,最终是开了口:“泓燊,你说的这些,老身何尝不知?只是你师父这次闭关凝丹之久,前所未见。这总算凝丹了,调息且也用了诸多时日,到现在还不曾见任何动静,老身的心,就是放不下。” 眼见卓雪清还是一副愁容,崔泓燊也不敢再提师父,只见他眼睛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说到:“师娘,您说二师兄现在在哪儿呢?如果他得知如今巨雷殿对我万雷谷的重视,会不会很高兴?也不知雷晓师祖有没有追上二师兄?掌门大人这次要为二师兄正名,相信二师兄一定会不计前嫌的吧?” “希望如此,萧华若是能跟宫主大人折返,这对我万雷谷就是最大的喜讯,你师父到时候也一定会非常欣慰的,而且、、、”就在卓雪清说话的当口,一道威严的神念从内谷静室扫了出来,这道神念夹裹着一股浓烈的金丹威压,就在卓雪清等人身上一扫而过,马上收了回去,再看卓雪清等人,都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众人带着无比的期待和兴奋盯着静室的方向。再看内谷外的小广场上,一众万雷谷三代弟子,早就一个个跪倒在地,对着内谷拜了下去。 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第一章 打的就是你 无奈出关之后,万雷谷众人必是欣喜异常的。那望眼欲穿的期盼,萧华的离去后众人的失落,都随着无奈的出关逐渐化解,毕竟万雷谷真正当家的回来了,从此,就算萧华不在,想必也没人敢在欺负自己了。虽说之前有巨雷殿的恩泽,但毕竟止不住那些有嫉妒之心的人,阳奉阴违的事情,他们还是能做出来的。可如今,一切都将走向一个更好的未来。 自那日的欢庆,已过去七日。向阳及崔鸿燊等人,各自回了值守的雷殿,万雷谷众人亦投入到有序的生活中。无奈此时正在房内体悟金丹之后的境界,因为他发现自己凝丹之后,似乎要比普通的金丹修士法力深厚,对雷电的感悟更是要清晰一些,故而有此难得的机会,必定要是好好体悟的。只不过,无奈脑海中不时的冒出一个念头,虽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每每这个念头出现,就不能定下心来的情况,已经出卖了自己心中的无奈:“臭小子,别以为你元婴了老子就不敢收拾你,你要是再不回来,等贫道过几日亲自寻你去!” 卓明慧的府中此时跪着两个人,头前一个,是脸上表情丰富的向之礼,另一个便是无情了。只听向之礼嬉笑着说到:“师祖,您老人家就答应我吧。义父走之前曾私下跟孩儿说过,若是有机会,便出去走走,这样有利于筑基。” “孩子,不是我不让你出去,万雷谷如今刚刚稳定,巨雷殿又是对我万雷谷多加照顾,你无奈师祖也还在体悟金丹,你就不能乖乖在谷中修炼吗?”卓明慧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孩子,似乎他身上有一些萧华的影子一般,卓明慧心中的疼爱更是泛滥。 “娘亲,孩儿也想随礼儿出去走走。”一旁的无情很是恭敬的,却依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说了一句,而这句话只换回卓明慧一个幽怨的眼神。 “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是需要出去锻炼一番了。”卓明慧如是想到,“礼儿,师祖答应帮你告假,成与不成,一切随缘。无情,娘亲不会让你出去的,只消你哪日像你二师兄或者礼儿一般,也是练气十一层以上了,娘亲就答应你自己出去历练一番。” 卓明慧话音刚落,向之礼兴奋的跳了起来,满脸兴奋的感谢着卓明慧。而无情似乎是极其失望的,但是娘亲的话不得不听,恭敬的答应了卓明慧,和向之礼一起告退出去了。而卓明慧的看着二人的背影,眼中尽是爱惜和欣慰。 只过了一日,向之礼被卓明慧叫到跟前,拿出一个令牌递给向之礼,道:“礼儿,昨日我去帮你告假,机缘巧合,碰到艮情师兄,你艮情师祖为你做了担保,拿到了出门的令牌,你此去要好自为之,待你回了宗内,一定要去感谢艮情师祖,你可明白?” 向之礼满是兴奋,只一个劲儿的点头称是,哪里像是个练气十一层的修士,就好像是个捡到宝的小孩一般。卓明慧轻轻的摇了摇头,她知道向之礼必是听进去了,只不过第一次拿到可以离开宗门出去历练的机会,过于兴奋而已,于是卓明慧只是微微一笑,便让向之礼退下了。 向之礼回到自己的洞府,收拾妥当,看着义父居住过的洞府,一股热血涌于心间,幻想着自己历练时会遇到的各种有趣的事情。于是不再等待,毕竟此次告假,也就一个月时间,权当是震雷宫给万雷谷的福利,他如何能不好好把握。向之礼匆匆来到山门前,他也不担心向阳会找他,因为早在几日前他就一直哀求自己的父母,向阳夫妇架不住孩子的一再苦求,也早就答应,只是嘱咐向之礼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随便与人发生争执等云云。想到这里,向之礼泛起了温馨和感动,不过随即就被出门历练的惊喜给淹没,不知不觉就到了值守弟子的面前。 向之礼距离值守的二人还有几步之时,便当先停下,恭敬的一礼,道:“弟子是万雷谷向之礼,此次特向宫里告假,出门历练。还请二位前辈行个方便。”向之礼面前二人,皆是筑基初期修为的弟子,一听是向之礼,马上收起了之前的架子,同样是还了一礼,言到:“向师侄不必客气,贫道是坎雷宫的坎荞,这位是艮雷宫的艮子玉。贫道二人和你父亲也是多年的师兄弟了,且和你家二师兄当年,也有过一些交际。” 听完二人提到父亲和义父,向之礼不敢怠慢,再次行了一礼:“晚辈见过坎师叔和艮师叔。” “哈哈哈,不要客气不要客气,来吧,把你的令牌给我二人验过,你就可以下山了,早去早回不是很好吗?”坎荞笑着说到。 其实向之礼心里早就想尽快出去看看了,还没等坎荞话音落地,向之礼嬉笑着递上了令牌,好似跟二人很熟一般,不过就是向之礼这性格,能好好在这儿说话,已经很难得了。坎荞二人也不管向之礼,认真的验过令牌,确认无误之后,交代了一些出门历练的规矩和注意事项,便将令牌还给向之礼,让其走了,只等向之礼消失在视野之中,二人互视一眼,不由得摇摇头,似乎是感概万雷谷的巨变,也似乎是感概自己的修为停滞不前。 向之礼离开宗门以后,那叫一个天高任鸟飞。还好向之礼不会雷遁,否则这一路他肯定是不会消停,必是要好好释放一下的。 其实向之礼已经飞了大概3个时辰了,按照自己的速度,再有半个时辰,就真正离开御雷宗的范围,接下来自己就会像义父一般,走向属于自己的路,见证自己的奇迹了。然后这般情况,就好像一个个轮回,后人走着前人走过的路,说着前人说过的话,最终是否能做成自己的事,就不得而知了。 一路风平浪静的飞着,向之礼已经冷静了下来,眼见就要到雷摩山脉的边缘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来者何人?胆敢私闯我御雷宗地界?” 向之礼闻言当即停在了半空,朝着来声的方向微微一礼,说到:“御雷宗震雷宫万雷谷向之礼,告假出门历练。”向之礼本是高兴的心情顿时就冷却了不少,只见远处飘飘忽忽飞过来四个人,看服饰确实是御雷宗弟子,只是不知是哪个雷宫的巡值弟子,向之礼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不好过于强硬,便双手一背,静静在原地等着。 待得四人飞进了,向之礼微微一看众人,便知道来人都是练气弟子,其中头前二人皆是练气十二层的弟子,后面二人则是练气十层的弟子。这样的巡值组合,已然是小有实力的组合了。 就在向之礼思考的间隙,头前二人中的一人往前一步,喝到:“来人还不速速报上来历,非要吾等亲自检验不成?” 向之礼眉头一皱,这句话实在是问的很没水平,不过出于父亲出门前的嘱咐,还是很客气的再次介绍了自己,并说明是得到了允许出门历练。 听完向之礼的再次回答,四人没想到向之礼居然能耐住性子,只听一个练气十层的弟子说:“向之礼,你出门历练没有问题,可为何见到我们师兄也不行礼?你可知道,你面前这位,乃是乾雷宫的乾富明师兄,旁边这位乃是坤雷宫的坤宁师兄。” 不知是否是向之礼心情好的缘故,不待那人说完,反问一句:“哦?那你二人又是哪个雷宫的师兄啊?” “不敢,贫道乃是离雷宫王月明,这位是贫道的师弟李前明。”王月明正说着,似乎还没表达完,向之礼不屑的一个白眼,直接拿出令牌,“这是贫道的令牌,你们赶紧验过,贫道还有事要先走了。” 就这么被打断了话语,王月明一口气被呛着,只抬着手指着向之礼,“你,你”了好几个字,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时候乾富明哼了一声,说到:“向之礼,你别以为你得到我御雷宗掌门的赏识就可以目中无人,看你这练气十一层的修为,你就不会有点长进吗?” “哦?那不知乾师兄有何见教?”向之礼懒懒的回了一句。 “见教?哼哼,你以为你是谁?还需要贫道给你见教?赶紧乖乖的过来给贫道施个礼,贫道验了你的令牌,自然会让你走的。” “哦?要是贫道不呢?”向之礼脸色一黑,“那贫道等人,就少不得要向师弟吃点苦头了。哼!不要以为有了掌门大人的恩泽,你就可以如此嚣张,你们万雷谷的萧华,不仅害得我御雷宗众多师兄弟身陷巡天城,更是将万雷谷搞的乌烟瘴气,万雷湮灭,如今萧华都被赶出了宗门,你说你还有何脸面出去历练?赶紧滚回万雷谷,闭关去吧!” 也不知这个乾富明是乾雷宫哪位前辈的子弟,居然知道那么多的消息,但是向之礼也不再客气,他们侮辱自己的义父,比侮辱自己还不可原谅。向之礼整个人都冷了下来,只说了一句:“尔等都看过令牌了,请让开。” “吾等要是不让呢?”王月明此时小人得志般的插了一句,在他看来,向之礼不敢回嘴,便是怕了他们。 就在王月明话语刚落之时,四人眼前一花,向之礼不见了踪影,下一刻,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只听见极其响亮的“啪”的一声,王月明口吐鲜血,手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向之礼,眼里充斥着羞怒,其他三人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向之礼冷冷的说到:“哼,一个练气十层的弟子也敢对着小爷指手画脚,今天暂且饶过你,下次,便要打掉你满嘴牙。” 王月明激动地放开了手,怒吼了起来,“向之礼,你莫要欺人太甚!” 王月明话音还没落地,又听到“啪”的一声,王月明的牙齿飞出来几颗,犹自不信的王月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真的不怕戒律吗?此时的向之礼似乎已经不顾同门不得相互动手的戒律,谁让他们敢侮辱自己的义父,冰冷的声音再次从向之礼口中传来:“你这个废物,若是再敢没大没小,那小爷打的就是你这种没骨头的狗!”说完瞥了一眼乾富明,只见乾富明激动地有些哆嗦,满面羞恼! &amp;amp;lt;a href=www..com&amp;amp;gt;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mp;amp;lt;/a&amp;amp;gt;&amp;amp;lt;a&amp;amp;gt;手机用户请到m..com阅读。&amp;amp;lt;/a&amp;amp;gt; 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第二章 这也叫筑基? 那王月明着实被打怕了的,毕竟自己心里也知道向之礼不好惹,本想着乾雷宫的师兄能为自己出头,哪不知乾富明也只能干瞪眼,于是王月明也就不再敢强硬,忍气吞声躲到了三人后面,低着头,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向之礼,今天你动手打人,你就要知道后果,贫道等人现在不与你争执,等吾等禀告了值守的师长,你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乾富明羞恼过后,瞥了一眼躲在身后的王月明,气不打一起出来,但暂时也无可奈何向之礼,于是丢下一句狠话,招呼了三人,朝着穹雷峰的方向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哼,一群废物。”向之礼冷冷看着几人的离开,轻啐了一口,继续赶路去了。 本来向之礼应该直接去往最近的城镇使用传送阵去一些大城看看的,但是他似乎被乾富明等人影响了心情,索性也就不着急赶路,悠哉的飞出了摩雷山脉,这一路的风景那真是御雷宗内看不到的。虽说比较荒凉,但是时值七月,山麓之间,猿啼虎啸、鸟儿飞舞,青葱遍地、小泉潺潺。就着这些精致,那些负面的情绪也就慢慢的消失殆尽,向之礼飞了一日多,实在不想再飞了,于是找了一片草甸,缓缓落下了身形,一步步走在地上,感受着微风拂面,青草摇曳的舒适。 “若这等清静能一直存在该多好?”向之礼不时的想着,不时的陶醉着,就这么走过了三两个时辰,草甸早被走过,密集的森林,也将向之礼围在了怀中。对于常人来说,三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五十里地的样子,不过修真者却并非如此,脚下微微生风,三两个时辰,二百多里地已经过去。 时间总是不等人的,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式,也只能败给时间。于是,人们开始追寻如何留住时间的方法,一代代人不辞辛苦的寻找,一个个大智慧、大毅力的人杰逐渐出现,他们发现,人可以通过修炼,减缓身体机能衰老,逐渐的抓住了时间,让自己多活一些时候也是好的。经过不知多少年的发展,终于在第一个修炼成仙的人那里知道,他已经不会再衰老,不会死去,时间似乎停住了,被抓住了,所有人都沸腾了,都在努力地要成为仙,可是成仙岂是易事?难上加难都不足以形容之。但至少,古往今来,多少人杰慢慢涌出,始终不懈的努力着,追寻着自己心中的天道。 似是向之礼也想到了什么一般,他站在原地很久了,此时太阳都已躲进了西山之后,繁星渐渐明朗,月华逐渐扫向大地,向之礼的脸上,也浮现了若有若无的笑容,看来他又在这番天地之间,有所感悟了。 "哎哟喂,没想到在这鬼地方还能看到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大爷今天又要有收获了。桀桀桀~~~~“似乎所有的舒适,总会被打扰一般,一个阴阳怪调的声音,就在向之礼身后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谁?!“向之礼刚听到这个刺耳的声音,就一个惊醒的转了过来,他睁着双眼,看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满心的警觉,可惜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向之礼都猜不到,来的是什么人。 ”嘎嘎嘎~~~小娃娃,老子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老子只知道今天要发财了!“黑暗的树丛中飘出来一道人影,随着人影逐渐的靠近,月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只见那是个身形消瘦,一身黑衣似乎还有些不整洁,那深陷的眼窝,尖尖的鼻子,咧着一嘴不整齐的牙齿并怪笑着的人,一股让人说不出的不舒服感,在向之礼心中升起。 向之礼的神念向前一扫,便知来的是个筑基的修士,只不过这个筑基的修士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于是也不好妄加推测,只是抱着十二分的防备,当先施了一礼,恭敬的言到:”晚辈路过此地,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打扰,还望前辈见谅。“说着,向之礼便要准备离去,可还没后退两步,那阴阳怪调的声音又是响起。 ”站住~!小娃娃,老子什么时候说让你走了?既然知道打扰了老子的清修,那还不赶快给老子好好解释解释,要是没有‘诚意’,老子可就要动手了!嘎嘎~。“筑基修士阴险的脸嘴暴露无遗,尤其是”诚意“二字咬的特别明显,生怕别人听不懂一般。 ”前辈,晚辈实在是无心之过,就是不知前辈能否原谅晚辈这一次。“向之礼哪听不出这筑基修士的意思,只不过按照向之礼的气性,哪能那么便宜就被别人给唬住?若是对方还想要那么一个半个的灵石才肯放自己走,那更是不能够的。义父说的好啊,”天下哪有白来的灵石?“想到此处,向之礼竟然不知觉的笑了出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对方捕捉到了。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小娃娃,老子让你有点诚意,你却敢在老子面前嬉皮笑脸。“来人的神念仔细扫过了向之礼,确认对方仅仅是个练气弟子以后,更是气恼,”识相的,把自己的储物袋扔过来,要不然,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向之礼心中那个郁闷啊,自己招谁惹谁了,自打遇到王月明等人,似乎自己的运道就差极了一般,不过眼前这个人,可比王月明他们难缠多了,于是向之礼一脸的”惊恐“的说到:”前辈手下留情,晚辈、、、晚辈这就给您储物袋,您老千万别杀我。“说着,向之礼随手扔出一个储物袋,筑基修士一把抓住,神念扫进储物袋,原本得意的面孔,马上又变得狰狞了。 ”好你个小兔崽子,你就拿这么几个破灵石糊弄老子是不是?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我黑林魔的可怕!“就此,黑林魔也不多话,催动身形,就飞向向之礼。 眼见自己的灵石送出去了还没得到对方的满意,向之礼也是面色一冷,催动身形快速的退开,手已摸向储物袋,口中愤怒的话语飘了出来:”这位前辈!晚辈已经将自己的灵石都给了你,你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呸!就这十几个下品灵石,你当老子好糊弄不成?看你穿的如此华丽,若再不交出灵石,老子这就活剐了你!“黑林魔愤愤的叫嚷着。 向之礼心中更加的无奈了,自己这身衣服,也就比这个什么黑林好看那么一点吧,这也叫华丽吗?早知道,路上就不换衣服了,一直穿着御雷宗的衣服,或许就没那么多麻烦了。”前辈,晚辈乃是御雷宗弟子,你莫要欺人太甚!“向之礼眼看情形不妙,报出了家门。 听到向之礼说自己是御雷宗弟子,黑林魔的身形明显停顿了一下,追击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向之礼看到对方犹豫,便知今天的事情可以善了了,于是也放慢了身形,看对方如何应对。而这边黑林魔放缓身形的同时,脑中也是百般纠结,几百个不同的念头就这样闪过,一方面怕这小子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吃不了就兜着走了,一方面又怕这小子说的是假的,那自己不就是亏大了?这小子明显就是个有钱的,至少不会只有十几个下品灵石。 想到这里,黑林魔一不做二不休,突然加快速度,吓的向之礼也是转身就跑,待得拉近了一些距离,黑林魔抬手一拍额头,筑基的威压就是放出,那威压刚扫过向之礼,向之礼就像是打中了七寸的蛇,身形立时就定在了当场,黑林魔也就不着急的降下身形,边靠近便怪笑着说:”小兔崽子,你倒是跑啊,老子这就活剐了你,管你是哪个门派的,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儿出现过!“ 就在黑林魔距离向之礼还有两丈左右的距离时,不知怎的,向之礼居然摆脱了自己的威压,只见对方扬手就扔过来几个东西,待飞来的东西进了,黑林魔狞笑了一下,就这么几张黄符,还能怎样?当下想也不想,黑林魔周身的护体光华亮起,威压也收了回来,根本不顾飞来的黄符,迎着向之礼就冲了过去。就在这一眨眼靠近黄符的同时,黑林魔本想顺手毁了这几个黄符,可惜手还没来得及动,眼前的黄符突然就自己的爆裂开来,那汹涌的气浪和火焰,顿时就淹没了黑林魔,黑林魔哪见过如此厉害的黄符啊?这么个措手不及,就把自己炸了个人仰马翻、周身焦黑、头上冒烟,甚至身上被炸飞的衣服下的那些肉体,都渗出了血迹。 向之礼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筑基修士,要不是手中有义父给的黄符,一时半会儿还真没什么好方法能逆转局面,要不是自己因机缘巧合习得一种专破威压的秘术,尽管破开威压的时间不长,但也够自己占一个先机了不是?向之礼只在当场静立了那么一会儿,趁着对方还在没从黄符的受伤中反应过来的间隙,向之礼一个欺身上前,手中又是甩出了十几个黄符,黑林魔一看这要命的黄符又来了,那还敢再吃亏?二话不说,脚底抹油就奔向远方,这也不是他打不过向之礼,只是这要命的黄符着实让人太惊讶,只要能先避开这次的失利,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报这个仇! 虽然黑林魔已经是反应很快的逃了开去,但是向之礼扔出黄符的手法也是了得,那黄符的飞行速度也不慢,就在距离黑林不到一丈的地方,又是爆裂开来,黑林魔一声惨叫再次飞了出去,身上的伤更重了,黑林魔已经吓破了胆,再也不敢想什么报仇,只想赶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离开这些诡异的黄符,离开这个欺负人的练气弟子。本想临走时放的狠话,也被生生炸回了肚子里。 ”哈哈哈哈!这也叫筑基修士?“向之礼笑的人仰马翻,他是真真没想到啊,仅靠义父的几张黄符,一个如此嚣张的筑基修士,就这么夹着尾巴、、、跑了。 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第三章 小小的宝物 其实那日能如此简单的击退筑基修士,向之礼的心中还是抱着侥幸的。毕竟这次的遭遇,非是自己之实力,若不是借助义父留下的黄符,如今自己,已然面见坎明威等人去了。 收拾好一切以后,向之礼便匆匆的上路了。这次的经历,使自己多了个心眼,再也不是大大咧咧的瞎转悠了,无论走到哪儿,都会事先检查一番,确认安全,才敢好好休息。因为,此时的向之礼已经放弃了去大城镇的想法。要问为何如此,便是那日他击退了黑林魔,偶然发现地上有个储物袋,正是黑林魔被黄符炸掉了的,他离开黑森林之后,寻了一个僻静的所在,好好的检查了一下,发现这个黑林魔果然够黑。 储物袋中各色的灵石一大堆,这笔横财来的好啊。再加上各种玉简,一些有用没用的法器,甚至连世俗中的真金白银都有不少。“这个老怪物,莫非他连凡人都不放过?”向之礼砸吧砸吧嘴,由是说到,“要是义父知道了,不得剥了他的皮?哼,还好你先遇到的是小爷,此后你最好弃恶从善,要不然,迟早灰飞烟灭!” “阿嚏!奶奶的,是哪个王八蛋又在咒老子?”上千里外,黑林魔在自己的洞府中喃喃的骂着,经过三天的休整,伤势基本好了,只是遗失了储物袋,让自己对向之礼痛恨不已,一想到那些威力巨大的黄符,一种贪婪又浮上心间,“小兔崽子,别让老子再碰见你,下次一定要将你抽筋剥皮!哎哟~~~”,不知是不是因为得意的缘故,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伤口又被扯动了一下,疼得黑林魔直哆嗦。 向之礼一面小心翼翼的赶着路,一面回想着在储物袋中发现的一个玉简,玉简内无他,只是一副地图,所标记的区域,也甚是偏僻,但也好在这个地方居然就在自己身处的这座山脉中。虽然这座山脉没有摩雷山脉那般险峻,但是这片山脉也太大了些,除非向之礼的神念能赶上萧华,否则就让自己找个东西,没有三个月那是不可能的。 依靠着地图上的标示,向之礼七拐八绕了七日,也就在这日的午时,才按下了身形,立在一个悬崖的旁边,眯着眼睛看着对面的山崖。若是按照地图的记载,自己又没有迷路的话,眼前这个崖涧便是这一路的终点,自己只消飞到对面的悬崖上,找到那个所谓的入口,就能发现玉简内记载的东西了。 左右观察过后,确认无误,向之礼深吸了口气,谨慎的飞向了对面的悬崖,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悬崖上可能出现的记号,就这样时间过去了3个时辰,天边的太阳已经落下,就在最后一丝余辉扫过悬崖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闪现了一下光芒,向之礼一直盯着所有的动静,就这一下,立时被自己捕捉到,二话不说,飞身过去。“哈哈哈,果然是这里,看来这个地图不是假的。” 早在看到这个地图的时候,向之礼就问过自己,这个地图的真伪,但是向之礼一向认为人品还不错,便赌了一把,如今看着眼前与周围丝毫无差的崖壁,若不是有个不起眼的小小符号,他也不敢相信,这有个能通往“宝藏”的大门。 向之礼按照玉简内的介绍,用手指沿着那个符号输入真气正反各画了三遍,又在符号原有的基础上,以符号为中心,扩大五倍的画了三遍这个符号,只见这个符号突然闪烁了一下,一道门那么大的崖壁就这么消失了,向之礼的眉头一抬,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四周,再用神念扫了扫洞口,带着一丝紧张,一些兴奋,一点谨慎的心态,缓步走了进去。当向之礼走进去一盏茶的时间,那个消失的崖壁又再次出现,从外面看与之前没有任何变化,整个崖壁有完好如初了。 向之礼沿着山洞内的小径左拐右绕的走着,他真的想不通,为何藏宝的路,就是那么的崎岖蜿蜒呢?就不能修的直一点?“难道藏宝的人是个路痴吗?”向之礼抱怨了一下。可是,这世间就是有那么些个路痴,你真的无法解释,他们为什么会是路痴。 大概转悠了近2个时辰,向之礼的耐心快要用完的时候,一丝弱弱的光芒,出现在前方。向之礼失落的心情,立马就活跃了起来,他忍不住向前飞了过去,挤过一个很窄的洞口,那一丝光芒豁然明亮了起来。当然,若是和白日比起来,那还是有很大其别的,只是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内,这样的光线,已经是很明亮了。 向之礼张着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一个不小的空地上,很是密集的、横七竖八的放着各种石块,这些石块最高不过三丈,最宽不过九尺,可是这长度,却每一块都是十数丈,这些石块摆放的似乎没有规律,但这些石块上,居然有些骨骸,无论是人的,还是牲畜的,不一而足。而在这些散落的石块正中间,一颗石头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也是这淡淡的光辉,照亮了这片空间。 向之礼吞了一口吐沫,缓缓飞下空地,待自己站稳以后,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周飘忽了过来,向之礼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化龙诀自然运转,想要摆脱这种压力,可是也仅仅是把压力隔绝了开来,并不能有太大的效果,而自己本想再飞回下来的那个洞口,却发现自己怎么也飞不起来,挂着一丝苦笑,向之礼硬着头皮,举步走向前去,来到那些石块的附近,只见面前的石块上写了如下一段文字:进吾洞来,举步维艰;宝物有缘,谁人可见? 向之礼看着这段话,越发的无奈了。本想自己来了,也就是拿了宝物便闪人,这天下,果然是没有白吃的灵果啊! 既来之则安之,向之礼稳定了一下心情。看着眼前的这些石块,看着这段话旁边的似门非门的入口,一种被耍的感觉再次袭来。 “哼,舍不得灵石套不着好法器,小爷就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古怪!”心里说着狠话,给自己一些信心之后,向之礼一头就走进了这个入口,本想借用神念来开路,奈何这神念离体三尺,便再也不能向前。此时的向之礼才是真正的无奈,因为他回头一看,那个进来时的入口,居然莫名的消失了,此时自己飞不得,神念用不得,莫非只有打碎这些石块不成? 可是想到石块上的那些骨骸,向之礼又是犹豫了一下,不过好奇总是害死猫,向之礼不愿意等死,随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飞剑,看着义父送自己的东西,思念之情溢于面。叹了口气,向之礼不再犹豫,法力一催飞剑,手起剑落,只听“噔!”的一声,手中的飞剑高高的被弹起,向之礼的手也是一阵酥麻,再看石块的表面,居然连点划痕的都没有,这下可是让向之礼着急坏了。 突如其来的各种变故,让向之礼小小的心脏都有些承受不住了。以往就算有什么自己不能解决的,至少他能想到还有一众长辈在侧,而此时此地,便只有自己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想来想去,实在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了,向之礼只能继续向前走,希望自己走着走着就能遇到一个出口,就算没有出口,能找到出口也是好的。决定好了以后,向之礼收起了飞剑,顺手又拿出个法器,这件法器不长不短,通体金色,看着就像一根棍子,不过这棍子的一端,又是多了一个形似鹤嘴凸起物,仔细一看,原来就是个鹤嘴锄!这件法器,也是当年萧华给自己的储物袋中的一样,估计连萧华自己都记不住了。而这个法器,有一个名字,唤作:鎏金鹤嘴锄。 拿了法器,向之礼稍稍定了神,便不再有所停留,快步走了前去。三个时辰过去了,也不知弯弯绕绕了多少个路口,没有一个是出口,反而觉得自己就是在一个巨大的迷宫中,似那无头苍蝇般的乱飞。 就在向之礼快要心灰意冷之际,前方一副骨骸印入眼中。看着这诡异的场面,向之礼后背都是一阵发麻。但见这副骨骸保持了一个即将要腾飞的姿势,一只手高高的抬起,手中还有一个什么东西。向之礼缓步靠近骨骸,抬眼仔细一看,原来这骨骸的手中,是一个小小的玉匣,也不见玉匣上有何符文贴条。向之礼只略微的一考虑,微微向着骨骸拜了一下,口中还说到:“这位前辈或者道友,贫道莫名来到此处,只想寻个出口,早日回转家中,希望您见谅。” 说罢,也不管其他,伸手一掏,便把那个玉匣拿了过来,而此时那副骨骸,也因此粉碎开来,向之礼眉头一皱,急速后退两步,又是拜了一次:“前辈见谅,贫道真不知会这样,就让贫道让你入土为安吧。”说着便用手中的鹤嘴锄想着地面打去,可惜,任向之礼如何使劲,这地面就是纹丝不动,无奈的向之礼只好叹了口气,从储物袋中拿了个较大的玉匣,将粉碎的骨骸收拢,装进玉匣,放在了石壁的旁边,再次拜了一下,转身去研究手中的玉匣了。 小心的打开了玉匣,原以为会有什么惊喜,哪不知玉匣中只是放着一个小小的符文般的石块,左看右看也没有发现这个东西有什么不同。不过再次检查了玉匣后,就在这个玉匣的内侧发现几个字,内容如下:此乃小小的宝物,切不可遗失。 “小小的宝物?果然是够小的,难道就不能给小爷一条生路吗?!小小的宝物,小小的、、、!”向之礼先是喃喃的说着,逐渐高声的叫了起来,最后又好似发现了什么,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向之礼外传 — 历练篇 第四章 遭遇小小 向之礼死死的看着前方突然变得开阔的一片空地,刚才还在高昂的咆哮顿时就消失。这实在很不可意思,因为就在这一眨眼,迷宫般的路消失了,身边的石块消失了,就在这片空地的远处,那唯一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什么在盯着向之礼,艰难的咽下一口吐沫,向之礼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把手一拂储物袋,一把玉符出现在手中,向之礼想也不想,把义父传下的都天星阵迅速打出。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都天星阵打出的那一刻,黑暗中弹射出一道黑影,那速度叫一个快啊,向之礼都还没准备好下一个手段,就听“砰!”的一声,一个什么物体撞在了阵法之上,“嗷~~~!”撞上阵法的东西痛苦的鸣叫了一声。再看都天星阵,还好未曾受到损伤,只是那撞击力度之大,向之礼在阵法内都感到一阵摇晃,紧张中略带一丝畏惧的情绪早已爬上了心头。 “逃!”这是向之礼此刻唯一的想法,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二话不说,向之礼转身就跑,此时恨不得自己也会那雷遁之术,至少可以很快的摆脱身后的东西。 黑暗中冲出来的那个家伙吃了亏之后,表情显得很是羞恼,似乎以前都没有吃过这样的亏。只见它大小不过一尺,一张类似野猫的脸却又有点长,头上顶着两个秃秃的角,四爪呈钩状,身上一层淡淡的鳞甲,最后还有根短短的小尾巴,若是向之礼看见,他也绝对叫不上名字,莫说是他,就是晓雨大陆上的那些宗师级人物,也不一定有认识此物的。 再说向之礼死命的朝着某个方向奔逃着,是不是更换方向,也不知后面的怪物追上没有,毕竟自己的神念被压迫,无法观测到身后的情况,只能是不是回头看看,还好每次回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心间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向之礼伸手掏出一叠黄符,继续奔逃。 可就在奔逃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向之礼忽然感觉哪儿不对劲,再看周围,那空旷的空地再次出现,此时向之礼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甩掉尾巴,而且都天星阵已然被自己打出,哪里再有什么防御的手段?正待自己回头的瞬间,那个黑影再次的出现,向之礼想也不想,一把黄符就扔到了自己的跟前,一阵火光爆炸,追来的黑影再次吃了个小亏,有些着急的躲避着这些黄符,但是这次的情况明显很好应付,只不过一会儿黑影就出现在向之礼眼前。 看着眼前这个叫不上名字的怪物,向之礼心都凉了。“小爷莫非要折在此处不成?”向之礼很是担心,自己一时半会儿真找不到好的方法。 就在向之礼胡思乱想之际,那个怪物再次发起了攻击,似乎它不会什么术法,就只知道一味的撞击一般,怪物猛然冲到向之礼跟前,可不巧的是,“砰!”的一声再次响起,向之礼自己都傻眼了,都天星阵居然还在身前,怪物依然没有突破。 “莫非,小爷奔逃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不成?”向之礼的脸上漏出了阵阵的苦笑,“既然逃不了,那就不逃了,索性这个怪物也无法突破这个阵法。” 秃角怪物再次愤怒了,它不知道自己以往很实用的攻击方法,今天为何一直不能奏效,它缓缓悠悠的绕着向之礼飞,希望能看出什么破绽,是不是一个加速攻击过来,但每次都不能奏效,这只怪物有点焦虑了。 向之礼被怪物围攻了几次以后,发现这个怪物每次攻击,无论换那个方向,攻击的间隔时间都是一样的,莫非它没加速攻击一次,就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吗? 摇了摇头,向之礼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新的法宝,鎏金鹤嘴锄早已收起,看这新的法宝,居然是四把短短的飞刀,每柄刀都闪着寒光,一看便不是凡物,且四柄刀上分别刻着“风雷火山”四字,这难道还是个成套的法宝不成? 看这手中的飞刀,向之礼深吸一口气,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那个地方搞来的,希望它能帮自己解难。于是,向之礼真气涌动,法力也不保留,一股脑送进自己的飞刀中,但见四柄飞刀“吟呤”的发出了声响,全都发出了刺眼的光芒,每种光的颜色都不相同,直直是对应了自己刀上的那个字。 向之礼再次从储物袋中掏出几颗丹药,一把送进嘴里,手上掐了个法决,右手最终向天一指,四柄飞刀猛的四散飞出。向之礼的手指顺势指向了怪物,四柄飞刀立即从分散的四个方向快速飞去,刀尖上的刀芒随着速度的增加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长,越来越刺眼。 看着急速飞来的刀,秃角怪物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一个人性化的蔑笑在怪物嘴边一闪而过。就在飞刀即将要射中自己,似乎已经逃不了的怪物猛然一个加速冲天而起,四柄飞刀一个扑空,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打破。但是向之礼被没有气馁,只见他的手法再次变换,并且越来越快,四柄飞刀就像是水中的游鱼,羚羊挂角般的调转方向追向了怪物,那怪物明显是吃惊的,它根本没想到这些飞刀会如此难缠。 向之礼的嘴边泛起了一丝笑容,因为飞刀距离怪物越来越近,就在飞刀即将划过怪物时,秃角怪物一声怒吼,扬起自己的钩状前肢,狠狠地挥向了飞刀,就这一抓一力,三把飞刀顿时被打飞了开去,唯有一把飞刀去势不减,没被打中,刀芒顺势划过怪物的身体,只听一声刺耳的割裂声,怪物身上的鳞甲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印记。 “嘶!!!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怪物!?”向之礼本来得意的脸上再次泛起了惊讶。这四把飞刀自己可是试验过的,万雷谷内演武场的障碍物没有这飞刀不能破的,甚至一些普通的法宝,也经不起这飞刀的一击,可如今面对这个怪物,也仅仅是在它身上留下一道划痕,这怎能不让自己惊奇?! 向之礼不敢怠慢,口中的丹药一口吞下,不等药力全部化开,向之礼手上的法决再次打出,操控着四柄飞刀再次向着怪物袭去。怪物看着飞刀,眼中明显有了戒备之色,但丝毫没有恐惧。只见怪物又是一次加速,轻松必过这些飞刀,挥舞着爪子,飞向向之礼。 向之礼本以为这个怪物会再次撞上来,可是还没等自己想完,那怪物就在距离法阵一尺不到的地方,那头上的秃角突然射出一道柔柔的白色光,这道光看着没有什么威力,但是这光线直直的打在了都天星阵之上,一个小小的豁口就是生出,向之礼顿时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抓住了这个时机,秃角怪物两个爪子一把扮住那个豁口,而它的嘴刚好对准那个豁口,口中瞬时喷出一股黑烟,向之礼哪不知道这些烟子的厉害?急忙拿出来了一个防御性的法宝护在了身前,而那四柄飞刀失去了向之礼的控制,只是静静的飘在空中。 向之礼以便操控防御法宝,一面又是抛出一叠黄符,怪物一看,立马撤走。阵阵的爆裂声想起,那些黑烟也随着黄符的爆裂,炸散了开来。 向之礼喘着粗气,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怪物如此难缠,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尽然冲着怪物吼了起来:“孽畜!小爷没招你没惹你,你追着小爷不放,真想拼个你死我活不成?” 也不知那怪物是不是听懂了,可接下来的一段话真是让向之礼惊掉了下巴。“兀那人类,本兽乃是此方“三才迷幻法阵”的守护者,我家主人留下些东西带不走,命我在此守护,你们这些贪婪的人类,被杀了多少人就是不知道死心。现在,本大爷也要收了你的小命!” 说完,怪物又是一声怒吼,再次冲向向之礼,向之礼那个惊讶啊,他真的没想到,这怪物还能口吐人言,居然还是个什么守护者,只是此时哪容自己多想,只听向之礼着急的叫了一声:“小小!!小小你别乱来!” 本来势要灭杀向之礼的怪物,突然停在了半空,一脸惊异的看着眼前这个人类。 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第五章 别让我筑基啊 向之礼提着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面前这个怪物莫非真的就是小小?如若不是,它又怎会这样看着自己。向之礼也没空想那么多了,他迫切希望自己能够摆脱这个怪物,于是向之礼带着一些紧张,缓缓的开口了,“小小,你一定就是小小吧?” “你是何人?”小小瓮声瓮气的问到。 向之礼一看有戏,连忙施了一礼,道:“小小前辈,小子名叫向之礼,本是出来游山玩水的,也不知怎么回事,稀里糊涂就到了这里,若是对您有所打扰,还望您老人家海涵。” “本大人确实名叫小小,知道本大人名姓的人类除了我家主人,不曾有别人。快说,你到底是谁?!”小小似乎还是不肯相信向之礼,眼镜盯着向之礼,恶狠狠的说到。 向之礼一惊,脸上也不敢有任何变化,眼中满是真挚,再次说到:“小子便是向之礼,还请前辈明鉴。”说完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小小,那感觉无比的坦荡。 小小看着向之礼的表现,眼珠子转了几转,沉思了好一会儿,再次开口:“本大人姑且相信你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不过你必须告诉本大人,你如何得知本大人的名姓?” 向之礼略一沉思,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有符文的玉匣,恭敬的递了上去,言到:“晚辈来到这个洞府的门前,捡到这个东西,上面写了几个字,晚辈刚才情急之下,便叫了出来。” 小小只手一挥,玉匣便到了自己手里,打开玉匣一看,小小的凶恶的表情突然温柔了起来,恰似一只小猫一般,让人看了便想抱在怀里抚摸。“你说你在洞府门前捡到此物,那么这里面的符文呢?”小小的温柔也就是一闪而逝,随即又瞪起了双眼,质问着向之礼。 向之礼此时哪敢再藏着掖着。顺手又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那个符文,同样恭敬的递了上去。小小拿过符文,仔细看了几遍,一种看见挚爱之物的表情油然而生。 “不错不错,向、、、” “晚辈向之礼。” “哦对,向之礼。这应该就是缘分吧。也算是你的造化,既然你能获得此物,那便是应了我家主人临走前的话,凡能找到本大人宝物者,都可以获得主人的一个礼物。”小小眼中的留恋渐渐收起了,一本正经的看着向之礼说到。 “多谢前辈,晚辈只是恰逢其时,不敢有所奢求,但愿能离开此间,便是晚辈的心愿。”向之礼一听小小的话语,知道时来运转了,可自己也不敢完全相信眼前这个怪物,但出于化解对方警惕的心理,还是收了身前的都天星阵。于是也简单的说了个要求,希望对方能赶紧放了自己。 “哼!主人定下的规矩,岂是你我能随意改变的。拿了你的礼物,本大人自然会让你离开这里。”小小又瞪了向之礼一眼,似乎这个人类不懂事一般,说着周身光华一闪,小小那凶恶的外形一变,化作了一只普通的猫咪,周身黑白色的条纹来回交错,头顶上的两个秃角也随着缩小,看起来可爱极了。 “难怪它的名字叫小小,现在看来果然有道理。”向之礼心中飘飘的想着,嘴角泛起一丝不知觉的笑容。 “你在作甚?还不赶紧随了本大人过来!”小小回头看见向之礼还在原地发呆,又是唬了一声。向之礼一个激灵,讪讪地笑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前。此时他看见周围那些不曾消失的骨骸,又想起当时手持这个玉匣的“前辈”,一种侥幸和感激充斥了心间。不知觉的又默默念了几声那个“前辈”的好。 小小化作猫咪之后,步伐轻盈,速度不慢亦不快,凡它走过的地方,周围十丈之内的石块就是自动的消失,一条平整的大道就是显现。向之礼跟随其后,惊讶的观察着这一切。 也不知走了多久,为了打破沉闷的气氛,向之礼鼓起勇气,缓缓的问到:“前辈,晚辈有个疑问,不知能否说出来?” 小小头也不回,也不知是何表情,沉默了几息之后,小小淡淡的开口:“你问吧。” 向之礼得到允许,恭敬的说:“前辈,晚辈在想,您老人家在此守卫,为何不把您家主人的东西都带上,离开这个地方,出去外面走走呢?” 似乎是被说到了心中的无奈,小小顿了一下脚步,向之礼以为自己问的问题是大忌讳,紧张的也停了下来,一脸防范的盯着身前不远的小小,随时准备打出都天星阵。 再看小小呢?只是顿了一下脚步,然后听见小小长长的一声叹息:“唉~~~非是本大人不愿意,奈何主人走之前告诫过我,此生若是等不到有缘人,便无法离开此地。本大人在这阵内,如履平地,但却也摸不到此阵的边缘,也许这就是主人当年走时留下的后手。”小小边说边走着。 “那么前辈等到有缘人了吗?您在此间多久了?”向之礼急忙追问。 “若是等到有缘人,本大人还会在此间逗留么?说起来,本大人也忘了在此多久了,似乎是三百年,也可能是五百年了。”小小的声音越来越黯然,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守在这里,除了偶尔能遇到那些贪财的人类,这么多年也遇到过几个持有符文的人,本来以为他们都是自己的有缘人,奈何也只是**一场。不过小小此时突然眼中一亮:“难说这个小子就是我的有缘人也不一定。” “前辈莫要忧伤,相信您老人家一定会遇到自己的有缘人的。”向之礼听着小小略带忧伤的话语,似乎自己也被感染了,义父那高大的形象,再次浮现在眼前。 就在向之礼思念萧华的期间,小小停下了脚步,向之礼顿时也停了下来,就听到小小说:“到了,主人留下的东西就在此处。你且稍等。”说着也不理向之礼,拿出了向之礼交给自己的符文,对着眼前的虚无,默默念着晦涩的咒语,只见符文突然光华四射,一道光门无中生有的出现了,小小毫不犹豫的垮了进去。 向之礼再次被唬的一愣,眼珠子在眼中转了好几转,当下也不顾那么多了,抬脚走进了那道光门。 向之礼一脚跨进光门,眼前白茫茫一片,自己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眼前的一片白茫茫逐渐消散,一个偌大的宫殿般的建筑出现在眼前,而小小好整以暇的坐在宫殿的前方,也不回头,口中说到:“就是这里了,此乃主人临走时留下的万生殿,这座宝殿有无数的入口,至于你的礼物是什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向之礼被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宝殿惊呆了。这是一座怎样的建筑啊?但见宝殿极为庞大,高有九层,每层的间隔都有数十丈,一眼看过去的宽度至少也是百丈有余。宝殿每层雕廊画栋,外围的护栏均是美极了的金石所筑,再看每层楼的瓦片也是流光溢彩,自己尽然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材料,而第一层的前方,数十上百根数丈粗的汉白玉石立柱上,各色的生物活灵活现的浮于表面,每两根立柱之间又是有一道金色的小门,门前一条铺就了完美翠玉的小道一直延伸到脚下,再看这条小道至少也有十丈的距离。 向之礼吞了口吐沫,他掐了掐自己,生怕这是幻觉,直到把自己都掐疼了,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要是能把这座宝殿搬走,该有多好?”向之礼想入非非,这贪财的性格和那萧华真是一样一样的。 小小看着呆如木鸡的向之礼,嘴角边泛起一丝不屑。这个人和以前来过的几人没有任何区别,看到万生殿的表情都是一样,看来他也不能是自己的有缘人。小小本身也不着急,甚至都没有出声提醒向之礼,只是静静看着眼前的宝殿,似乎在回想什么似得。 待得过了大半个时辰,向之礼才从自己的想入非非中清醒过来,一眼看到小小那不屑的表情,顿时脸红了大半,于是平复了心中震惊,向前几步,拱手到:“多谢前辈给晚辈这个机会,请受晚辈一拜。”说着便拜了下去。 小小似乎习惯了一般,也没有阻止向之礼,只是指着前方的宝殿说着:“你快点挑一个门进去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对了,你要切记,每个人只有一件礼物,不可多拿。” 向之礼点头称是,整理衣装,考虑了一会儿,便举步朝着左手边第三道门走了过去。小小看着向之礼走进了大殿,也就不再理会,径自趴在地上,继续回忆去了。 话说向之礼择门而入,只见门内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九个巨大的书架,不过书架上却没有多少书,每个书架大概分六层,每层分九格,有些格子中放着一个瓶子或是一本书,亦或是一件不起眼的法宝,而更多的格子却是空的。 向之礼心中的小贪财又泛起了涟漪,恨不得一把就收了所有的东西,奈何进来前小小的交代,使自己不敢逾越。 待得向之礼在殿内来回走了好几圈,基本所有的物品都是看过了,眼花缭乱的自己也不知选哪个好。慢慢的渡着步,向之礼左思右想,那叫一个纠结啊。就在自己走了第九圈时,向之礼莫名的停下了脚步,抬眼刚好看到玉瓶出现在眼前,向之礼想也没想就拿了起来。 “不知道这里面会是什么东西,要不然先打开看看?”向之礼看着手中贴着封印黄符的玉瓶,喃喃的说着。他抬起头左右看看,也不管这个封印是否完整,伸手一把拔开了瓶塞,顿时一股海量的灵气蜂拥而出,冲着向之礼自上而下的灌了下来,向之礼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被灵气一股脑的冲进了身体,直吓得向之礼急忙运起了化龙诀,灵气入河入大海般的倾泻着,而这时向之礼体内的灵气逐渐溢满,直接冲到了他炼气十一层的边缘,根本不给向之礼想象的时间,只一眨眼向之礼的修为就蹦到了练气十二层大圆满。 “啊~~~~~~~~~!别让我筑基啊!”向之礼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气灌体吓的失声大叫。 向之礼外传 — 历练篇 第六章 拜别 无论向之礼如何的挣扎,如何的咆哮,那天地灵气岂能听他的?向之礼已经是全力运转自己的化龙诀,他是真的不想筑基啊,貌似自己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此时筑基,就只会带来麻烦一般。 灵气灌体的势头没有任何衰减,向之礼根本不敢多想了,努力运转化龙诀,心神也沉浸在这种无比美妙的感觉中。向之礼看着自己的奇经八脉被一遍遍的洗刷,若不是化龙诀,估计自己的经脉早就撑爆,哪里还能有活路。 向之礼原本因修炼化龙诀扩大了的经脉,此时体现出了不凡的一面,也因为向之礼不断地运转化龙诀,此功法居然有了突破的前兆。一直随着灵气的灌入,化龙诀不断的消化这些灵气,向之礼周身主要经脉已被扩宽了一倍有余,随着灵气的不断进入,化龙诀引导着这些灵气进入了周身三百六五条辅助经脉,一些想不到的好处由此生出。 眼见修为在练气大圆满的边缘不断冲击着,向之礼努力压制,早已贴在头上的蕴清符也已经自行脱落。随着向之礼逐渐接受这灵气灌体的心态,全身的经脉反而更加畅快的吸收着海量的灵气。于是向之礼也没有再压制,只感到“啵!”的一下,那挣扎了半天的大圆满之境就是被冲破,向之礼就在此时一步踏入了筑基。 “终究还是筑基了,老天你是在惩罚小爷我吗?”向之礼哭笑不得。旁人若是能如此简单的筑基,岂不是早就笑的合不拢嘴?不赶紧拜谢宗门始祖保佑也就是了,这居然还愁眉苦脸起来。若是被别人知道向之礼的想法,那真是炸他几千张火球符都不解恨。 向之礼原本以为自己筑基后,灵气灌体便会消失,哪不知这海量的灵气根本没有衰弱的趋势,一直不停的灌入体内,向之礼似乎是认命了,再次吼了一声:“让灵气来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向之礼默默体会灵气冲刷周身经脉的那种美妙感时,那海量的灵气总算是有了减缓的趋势,随着时间慢慢过去,灵气也逐渐的消失了,向之礼的修神已经定在了筑基初期的圆满境界,只需要一个什么契机,便可以轻松踏入筑基中期。 感觉到灵气的消失,向之礼总算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傻傻的看看自己的手,看看全身上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着。随即,向之礼一下子放出自己的神念,原本被压制只能离体三尺的神念,此时已然能够延伸至三丈以外。 “莫非小爷现在的神念,提升了十倍不成?”向之礼傻傻的臆想着。可是,天下又哪有如此好吃的灵果。神念若是能因此提升十倍,那么这个空间早就被那些大能收入囊中了。要说为何现在会有如此的变化,那也是因为向之礼踏入筑基,修为暴涨,已然可以压制住周身的一些禁制而已。 向之礼此刻就像个得到了新法宝的小鬼,不停的检查着自身,时而放出筑基威压,时而掐起一个法决,但是想到自己还没有习练有关于筑基的功法,玩耍了一阵之后,也就平静了下来。想起自己被灵气灌体的这段时间,也不知那位小小前辈是否还在,于是乎快步出了这个殿堂,找小小解惑去了。 本来小小很是享受的回忆着过往,嘴边还是不是流露出一丝幸福,可没多久,就感应到宝殿之内的灵气涌动的情况。“这小子,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左右拿什么不好,偏偏挑中灵宝瓶。”说完不再搭理殿内的情况,优哉游哉的再次“梦游”起来。 就这样,没过多久,小小抬起了头,眯着眼睛看着疾步而出的向之礼,只见他脸上写着兴奋,眼中透着不解,嘴上挂着无奈,整一个没吃过螃蟹,却闻见蟹汤的摸样。 “前辈在上,请受晚辈一拜。”向之礼来到小小面前,二话不说的便要参拜,反而把小小给唬住了。小小只是用爪子一挥,便止住了向之礼的参拜,说到:“你拜本大人作甚?左右你得到了自己的缘分,与本大人无关。”小小懒懒的说着。 眼见拜不下去,向之礼也不再强迫自己,只一拱手,恭敬的说到:“前辈,其实晚辈、、、” “本大人知道你的疑惑。你刚才在殿内拿到的,乃是我家主人炼制的灵宝瓶。我家主人无上法力封印了海量的灵气在这个瓶中,这些灵气都是极为精纯,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便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得到,只要打开宝瓶,转眼间冲入金丹,也是再正常不过。甚至待得自己金丹后期,用于冲击元婴,也不是不可。”小小瞥了一眼向之礼,缓缓的解释道。 听完小小的解释,向之礼头上爬满了黑线,各种后悔油然而生,他那叫一个恨啊,恨自己就不能先问问,干嘛那么好奇呢?原以为最多是放丹药的瓶子,哪不知是个什么灵宝瓶,要是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一定要想着法的拿他个好几瓶。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向之礼此时后悔也是没用了,不过想到自己能如此莫名其妙的筑基,且达到了筑基初期的顶峰,也算是不错的,人还是该满足一些比较好。 “请问前辈,晚辈刚才一去多久了?”向之礼的第二个问题,也是自己比较困惑的,因为这个灵气灌体过程,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可是当他出来看见小小的表情时,又觉得自己刚离开一般。 “没有多久,一盏茶耳。”小小淡淡的说到,“好了,如今你的礼物也已到手,此处不是你该久留之地,我这就送你出去吧。” “前辈、、、”向之礼惊讶于时间的短暂,没想到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而听小小的意思,巴不得自己赶紧走一般,正当自己想要问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只见小小拿出那个符文,口中念着晦涩的咒语,光华一现,自己眼前一片白茫茫,到嘴的话被逼了回去。而在一阵短暂的眩晕之后,向之礼眼前的白茫茫消失了。 定了定神,向之礼举目一看周围,哪里还有什么万生殿,哪里还有什么小小。自己不知怎么的站在一座山峰的峰顶,俯瞰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林,耳边山风呼啸,那太阳直直照射着这片大地,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泛起,向之礼顿时迷醉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刹那,也许是好几日。向之礼总算从迷醉中醒了过来。看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向之礼再次参拜了下去。 待得自己收拾好心情,向之礼也不再停留,法力轻轻运转,腾空而起,择了一个方向,直直飞了过去。那方向,不就是摩雷山脉么? “唉、、、时光如梭。主人啊,小小对您的思念不曾减弱一丝一毫啊。您什么时候才让我遇到有缘人,什么时候小小才能再回到您的身边啊?”就在送向之礼之后,小小径自来到万生殿的一角,只见它趴在地上,面对眼前的一座塑像,啜泣着。再看这座塑像,脚踏七彩祥云,身着长袍羽衣,手中一柄折扇完全打开,长发飘逸,脸庞恰似刀削一般,整个神态温文儒雅,眼睛盯着前方,好一派逍遥神仙的摸样。只见那扇面上刚劲有力的写着两个字:百忍。 且不说小小在万生殿塑像前的神殇。但见向之礼像只轻快的鸟儿,在空中快速的飞行着,那身姿先不说潇洒与否,只是看他时而向左,时而往又,哪里是在赶路的样子,整一个调皮的摸样。 “没想到,小爷如今也筑基了,只盼着修为快快提升,这样也就能助义父一臂之力了。”飞行中的向之礼如是想着,此刻他对萧华的怀念越发的重,和那小小无甚区别。想着想着,向之礼的速度越发的快了。 时间眨眼就是过去了三日,似乎小小当时把向之礼送出来,就已经远离了自己。再看向之礼脸上,一种久违了的感觉生出,他眼前,不正是摩雷山脉又是何处? 向之礼外传—历练篇 第七章 无奈的离去 眼见那摩雷山脉越来越近,向之礼心中泛起了阵阵感慨。虽然此番告假只有一月而已,但一路所经历却已经算得上“波澜壮阔”。且不说自己得罪了乾雷宫弟子,就说那半路杀出的黑林魔也让差点让自己有去无回,而更加虚幻的,就是那神秘的万生殿和小小了。 飞行了不过一个时辰,向之礼便进入了御雷宗的地界,他停下展望了一番摩雷山脉,心中企盼着那人已经回来,自己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他,他很有很多小秘密想要与其共享。 不过,现在的向之礼还没有完全被自己的惆怅所迷失。他把自己整理了一番,换上了御雷宗万雷谷的道袍,紧接着又是运用秘术将自己的修为隐藏在了练气十二层的边缘,左右检查过后,提气一路飞奔御雷宗宗门所在。 待得到了山门前,验过了令牌,向之礼先是去了震雷宫销假,一路上遇到几个相熟的练气弟子各自寒暄了一下便径自回了万雷谷。就在他刚刚离开震雷宫,几个相熟的练气弟子便凑到一起叽叽喳喳起来。 “哎哎,看到没,向之礼好像进阶练气十二层了。”一个弟子惊讶的说到,不过惊讶之中,更是包含了一丝妒忌。“就是,我以为只有我发现了,原来诸位也都看出来了。不愧是被掌门看中的弟子,我等怎么就没这么好的福份?”另一个弟子也是阴阳怪调的说着。 向之礼自然听不到这些相熟的弟子在他背后的议论。之前才有练气修行为的他,都对这些人的行为不屑一顾,更莫说如今他已是一脚迈入筑基中期的人了。 只大概半个时辰不到,向之礼便来到了万雷谷的门前,而一直没有表情的他,总算是露出了平时的嬉笑,还没见他落地呢,就在门前大叫:“万雷谷,我向之礼回来啦,哈哈哈。” 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片寂静。向之礼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产生。于是顾不得那么多,向之礼直接飞进了万雷谷,一下便来到内谷的跟前。而此时万雷谷的禁制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无声之雷的消失自不必说,就连平时内谷的常用禁制也是荡然无存。 向之礼有些担忧的走进内谷,只见谷内好好的站着所有的万雷谷子弟,就连一向不爱热闹的无情,也是立在那里,从无表情的脸上也是写满了担忧。再看其他一众弟子,哪个不是愁眉苦脸? 向之礼憋着一股气,快步来到无情跟前,张口就问:“小师叔,万雷谷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义父他老人家不愿意回来?” 无情似乎一直都没有发现向之礼,直到被向之礼问起,才反应过来。“礼儿你回来了?二师兄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其他的事,你还是问大师兄吧。”无情说话时,少了以往的平淡,而是多了一些凝重,这让向之礼极为诧异,于是便舍了无情,直直进了卓清涟的洞府。直到此刻,除无情外的其他弟子,均是没有注意到向之礼。 向之礼来到洞府门前,抹去脸上的惊异,恭敬的走到门前,唱了一声:“弟子向之礼,历练归来,特来拜见师祖。” 卓明慧此时正在跟几位二代弟子商议着什么,一听到向之礼的声音,眉头一皱,道:“礼儿这就回来了?似乎还不足一月吧。”旁边的向阳听到师娘这自问自答的一句话,也是不明其意,于是接口道:“师娘算得没错,不过礼儿这一走,也是足有二十五日了,如今可能是想家了,便提前回来了。”向阳对自己的儿子,那可是爱护有加的。 “既然回来了也好,我万雷谷万万不能再失去谁了。之前萧华已经被莫名的赶出御雷宗,而今就连你师父他、、、”说到这里,卓清涟的眼眶居然红了起来,两滴泪水又是挂在眼眶里打着转。听到这里,再看师娘的表情,向阳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过头看看在座的其他人,谁人不是一副酸楚状? 向之礼在门前静候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洞府内传唤自己,正当他快要按耐不住之时,洞府的门缓缓打开了,连同自己的父亲在内,万雷谷所有的二代弟子走了出来。向之礼不敢怠慢,急忙上前恭敬的施礼:“孩儿向之礼给父亲母亲请安;弟子见过三师叔,见过三叔母。” 崔弘燊一看大师兄没什么反应,自己赶紧扶起了向之礼,一阵关怀。兑绮梦也是含笑上前寒暄了几句,便和崔弘燊告辞了。而向之礼被父亲的表现搞的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是自己哪里做错了被发现一般。 就在向之礼又要开口之际,向阳轻轻的说到:“礼儿,你师祖身体不适,过上一段时间你再来请安。你先随为父回去。”接着向阳又是转身对阎清涟说:“夫人,辛苦你在此陪着师娘,若无什么重要的事,尽量别打扰她老人家。”说完微微一点头,便举步走了出去,直向着自己的洞府飞去。 阎清涟似乎已经习惯向阳的一些改变,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且让人神伤,所以向阳会有此变化,阎清涟也倒是能接受。不过再看向之礼,简直被自己父亲的果断干脆给弄蒙了,正当自己想要说些什么时,阎清涟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温柔地说到:“孩子,娘知道你心中有诸多的疑问,此时此地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且赶紧随你父亲回去,便会知道一切。” 听到娘亲那依旧慈爱的声音,向之礼心中的小委屈荡然无存。只见他再次施了一礼,恭敬的答到:“是,孩儿这就去追父亲,还请娘亲保重身子,再替孩儿给二位师祖问一声安。”直到此时,向之礼都还不知道,无奈早已离开万雷谷,否则,一众人怎会有如此表现?阎清涟也不好道出其中原委,便答应了一声,也是转身离去。 目送娘亲离开,向之礼急忙转身去追向阳,哪不知向**本没有等自己,早已是回到了洞府,向之礼哪敢磨蹭,匆匆赶到门前,推门而入。只见向阳眉头深锁,无比凝重的坐在上首,就连向之礼进来了也不曾发觉。 “父亲,您怎么了?”向之礼见到这种情形,本来带着嬉笑的脸庞也立马严肃了起来,于是乖乖的上前询问,“父亲,谷中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莫非是义父不愿意回来了?”向之礼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看着向阳,再不吐一个字。 向阳艰难地抬起眼睛,充满慈爱的看着眼前的儿子,微微叹了口气,也没有回答向之礼的问题,自顾自的说到:“礼儿,你义父回来与否,为父不知,不过我万雷谷确实又有重大变故,真是让人始料未及啊、、、”接着,向阳缓缓道出了万雷谷的巨变。 话说向之礼告假离开没多久,无奈便凝丹正式出关,原本已现老态的他,又重新焕发了青春的气息,当时的无奈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尽管已经得知萧华的情况,但无奈这次显然没有任何的怪罪,反而是充满了无比的担忧。 “这臭小子,果然是让我万雷谷又在御雷宗抬起了头,从此我万雷谷的名声也将越来越响亮。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了。不过道剑大战虽没有让整个溪国知道我万雷谷,但也算是让修真三国知道了我御雷宗有这么一个弟子。也不枉老子当年收了他。”无奈的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到当年艮雷宫收徒时的情景,也想起了第一次带萧华回万雷谷时在夫人和向阳夫妇面前夸下的海口,在联想到向阳、崔弘燊等人如今的修为和小小成就,无情、向之礼、崔莺莺等三人的未来,一向有些暴躁严苛的无奈,也是感到了一阵老怀安慰,嘴角边的笑容也越发的多了。 不过,天下之事,向来都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万雷谷一片欣欣向荣的背后,谁又知萧华所经历的那些危险呢?而就在无奈准备为万雷谷一众三代弟子开坛讲课的那天,一个大家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万雷谷。 谁也没想到,这次造访万雷谷的,居然是一直闭关不出的薛雪。除上次带着萧华离开过一段时间,之后又是闭关,就连萧华被逐,她也没能相送。而今天她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呢?抱着疑问,卓明慧先是把薛雪叫到内堂,自己当先询问其来:“雪儿,如今你已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了,何必还要闭馆呢?那样只会对你有害无益。对了,你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 听完卓明慧那满怀关切的话语,薛雪心中也是无比温暖的,想到夫君能有如此的一家人,就算死也不会遗憾了。薛雪顿了顿,温柔的拉着卓明慧的手,开口到:“师娘,且让晚辈叫您一声师娘。晚辈这次过来,是有极为重要之事要向无奈师叔禀告的。” 听着薛雪口中叫自己师娘,眼里充满着真挚,卓明慧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于是卓明慧回到:“好孩子,以后贫道就是你的师娘,你也莫要害羞,左右你是要嫁给我们萧华的,就算你不愿意嫁给他,这万雷谷也是你的家。” 听着卓明慧的一番肺腑,薛雪脸上闪过一丝害羞,顿时红了一半,心里也是极为的高兴。只不过她这次来万雷谷,确实是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乎萧华生死的事情。不等卓明慧再言,薛雪一下子就是跪倒在了地上,口中略显悲戚的说到:“师娘,感谢您老人家对孩儿的爱戴,此生就算不能加入万雷谷,您老也是孩儿一生的师娘。只是这次孩儿前来,确实有要紧之事面见无奈师叔,烦请师娘通知一声。” “好孩子快起来,你这是做甚,有话好好说,干嘛非得跪下?你不要着急,老身这就唤你无奈师叔回来。”卓明慧被薛雪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扶起了薛雪,言闭也不敢耽搁,一个传讯符扔了出去。毕竟卓明慧是知道薛雪有些神通的,她如此的郑重其事,必是有非常严重的事情,所以卓明慧想都不想,就把平时和无奈只在紧急情况下用的传讯符发了出去。待她再看薛雪有些发白的脸色,一个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正在讲课的无奈乍一收到夫人的紧急传讯符,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多年的夫妻让他明白,夫人绝不会如此开玩笑,于是他也没了讲课的兴致,把站在下首的向阳叫过来吩咐了一下,就匆匆赶去了内堂。而一众弟子看到这一幕,均是满脸的迷茫,就连向阳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安抚了一下众人,继续为大家的修炼解惑。 只不过几个呼吸,无奈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夫人,到底出了什么事?莫不是你哪里感到不舒服?”无奈急火火的冲进了内堂,抬眼一看卓明慧好整以暇的坐在那儿,除了眼神有点担忧,别的均无异常。而转眼一看,旁边居然也坐着一个人,这个人不是薛雪又是谁? 看到无奈对自己的关切,卓明慧很是受用,但看到无奈不解的神情,卓明慧也不想自己的夫君过于担忧,便起身直直开口到:“夫君,此番把你叫回来,并不是妾身的事,而是我们的薛雪有重要的事情要想你禀告。”说完看了一眼薛雪,再瞟了一眼更加迷糊的无奈,卓明慧不说话了。 得到卓明慧的提示,薛雪急忙起身对着无奈参拜了下去。说到:“无奈师叔,请先受晚辈一拜。”也不管无奈有何反应,薛雪当真是五体投地大拜了下去。一旁的卓明慧看到此景,眉头更是一皱,而无奈则被薛雪的行为搞的一下子不知所措。 只见无奈急忙上前扶起薛雪,口中慈祥的说到:“孩子,你这又是为何?莫说是你有何用的着老夫的地方,就算是真有,你也不必如此啊。”感受到无奈父爱般的胸怀,薛雪当真是要落泪的,可事情还没有言明,她又怎敢奢求此时的温暖和幸福。 “师父,请让晚辈也叫您一声师父。就在刚才,师娘已经答应晚辈这么称呼她老人家了。”卓明慧在一旁听得清楚,冲着无奈轻轻地点了点头。而薛雪也紧接着说到:“师父,弟子此般冒昧前来,是因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想您禀告,这件事情、、、” 听着薛雪欲言又止的话语,无奈的急性子一下就被点燃,“孩子你别着急,赶紧把话说明白。”卓明慧在一旁也是听了着急,插嘴道:“孩子,有话就说,不要害怕,我和你师父一定会帮你的。” 薛雪有些悲伤的看了看眼前的二人,不知是做了多少的思想斗争,可想到爱人此时的处境,再也不敢多有耽搁,鼓起勇气看着无奈和卓明慧,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师父师娘,事情是这样的,弟子此番前来,绝对是因为萧华现在身处险境,若是一个不妙,他便有陨落的可能啊。”说着说着,薛雪再也按耐不住,居然梨花带雨般的哭了起来。 而无奈二人一听是和萧华的性命有关,更加的担心不已。卓明慧一边安抚薛雪的情绪,无奈则继续追问有关情况。薛雪在平复了心情之后,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当年和萧华在嶈阖海的历练说了一番。当然这其中省去了落日岛的一些经历,最重要的便是说出自己在萧华眼中看到的一切,以及后来自己因为雷兽血脉激发的预言神通,也大概猜测了一下为什么萧华的劫难会需要到自己和无奈。 听完薛雪的讲述,无奈沉默了,卓明慧更是一脸悲戚的看着无奈。而薛雪似乎更是因为把隐藏了多年的秘密一下子倾吐了出去,整个人就像泻了气的明华石一般,黯淡的瘫坐在椅子上。 过得良久,无奈深深的叹出一口气,缓缓的说到:“没想到,这个臭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以往犯错,挺多也就是责罚一下,没想到这次会有如此严重的情况,居然要老夫赔上一条性命。”说罢也不管薛雪的情况,只是对着卓明慧又说到:“夫人,今天的事情暂时不要说出去,老夫不想谷内弟子因此受到影响。另外,薛雪你先回去,待老夫和你师娘商议一番,就给你答案。”说完,无奈转身离开内堂。 “师父!”“夫君!”卓薛二人同时叫到。可无奈就像没听到一般,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走了。 “师娘,此时事关萧郎性命,孩儿若不是有把握,绝对不会来此胡乱言语的。时间紧迫,还请师父师娘早做打算啊。”眼看无奈就这么出去了,薛雪有些着急的拉着卓明慧的手说到。 “孩子,你听师娘的话,按照你无奈师父的话去做,暂且回去吧。”卓明慧此刻似乎也是失了魂,只是喃喃的应着,心里早就死灰一片。薛雪看到这个情况,知道自己留下也是无益,再次施了一礼恭敬的退了出去。而卓明慧则是一脸苍白的坐在椅子上,嘴里也不知在嘟囔着什么。 只不过第二日的午间,无奈便招来了薛雪,再次确定一番以后,就让薛雪在门外候着。而无奈在薛雪出去后,一把拉过卓明慧,紧紧的拥在怀中,因为这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抱着自己的爱人了。“夫人,此番一走,为夫怕是再也不能与你相见了。从此你我阴阳两隔,老天真是给为夫开了一个莫大的玩笑呢。” 感受着无奈如此温暖的怀抱,听着无奈如此决别的话语,卓明慧早就是哭成了个泪人,哪里还能说出话来。无奈同样感受到卓明慧的情绪,便自顾自的继续说到:”昨晚为夫于你已经交代好了一切事宜,我走以后还请夫人好好看管谷内一切事宜,照顾好无情,若是其他弟子问起为夫的去向,就说为夫出去找萧华了,切莫让他们知道为夫和薛雪此去的真实情况。为夫这么多年,最欣慰的便是有你在身边,只可惜此生难以陪你走到最后,若有来世,为夫还像从前一样,势要把你这最美的女人追到手,与你长相厮守。”说完,一滴眼泪不知不觉的滴落了下来,打在了卓明慧的颈肩。 卓明慧死死抱着无奈,说不出话的她只能用行动表达自己不愿失去无奈的心情。无奈又何尝不知卓明慧对自己的真情?只是大丈夫有时候就是要担起他人不能担起的责任,更何况这次乃是为了自己的”不肖弟子”。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卓明慧知道无奈以萌生死志,只是自己不愿意他离开而已。但是感受到无奈心中的决绝如同奔雷一般,卓明慧最终还是放开了无奈,只细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夫君保重!一定要救回萧华。”说罢,含着泪向后退了三步,只静静看着无奈。 卓明慧的大义让无奈更加的坚定了想法,只冲着卓明慧一点头,便转身决然离去,看到无奈这么一走,卓明慧的心一下子全碎了,整个人瘫倒在地,用哭泣都无法形容她此时的状态了。 出了门,无奈看到侯在一旁的薛雪,再看看眼前的万雷谷,只简单的两个字:“走吧!”薛雪闻听,恭敬的拜了下去,“薛雪感谢师父的大义,此恩情,弟子若有来生,必会相报。” “孩子,你对萧华的一番情义,老夫都无比佩服。若说真要报恩,也得是萧华那臭小子的事情,此时的关键,是你我及时赶到你所说的地方,要不然一切都是空谈。”无奈受了薛雪的大礼,眼中流露出一些赞赏,一些不舍,还有一些慈爱。当然,最后的一闪而逝还是有当初对萧华的恨铁不成钢。 薛雪听完无奈的话语,起身点了点头,带着对萧华的爱恋、对无奈的敬重,对这美好人间的留恋起身飞走了,无奈也只是抬眼一看,便紧随其后,二人自此一去不返,书写了一段人世间可歌可泣的情义讼。 听完向阳的讲述,向之礼哪里还像个筑基修士,早就泪流满面的跪在了地上。而此时包括向阳在内的所有人,也只知道无奈是去寻找萧华,并不知道无奈已经陨落。但是就卓明慧转述无奈离去前的那些安排时,谁人听不出这些安排就像是交代后事一般。 向之礼跪在地上越想越越难受,心中的火越烧越旺,终于是忍不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顿时那筑基初期的威压充斥了整个洞府,一旁暗自神伤的向阳被向之礼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合不拢嘴。再看向之礼,似乎是因为人生中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起大落,心境受到了很大影响,顿时间那筑基初期的瓶颈破裂开来,向之礼居然踏进了筑基中期。 第一章 开荒 这是一片无名的大陆,晴空万里的某日,无云无风。 天上一轮烈曰,投射了无穷的光芒,好似要将整个大陆烤焦了一般。蓦然,从天空中的某处,极其突兀地闪现一道淡淡的光华,随着光华出现的,是一个怪异的圆环。 这圆环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就那么乍然地出现,似乎是刚刚穿过虚空,穿过时空,带着难言的快速,朝着下方的山峰疾速射过去,那怪异的“呜呜”声,短促而轻微。 平日里,但凡从天外飞来的物什,莫不是带了浓烟的尾巴,呼啸而至,声响极大,似乎要让整个大陆都是看到,昭示自己的到来。 今日的此物又是不同,只有短暂的瞬间发出一阵声响,随即“噗嗤”一声长响,深深的钻入山峰的石间,不见了踪影。这时间是极短,竟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连左近的山鸟都没来得及飞起来。 后知后觉的鸟儿惊飞而起,只不过在空中稍微盘了几个圈,又扑闪的落下,自顾自的营生,并不知晓这大陆上,多了一件神秘的东西。 而后又不知多少年了,桑田沧海,物是人非,那山峰逐年的下陷,竟变成了山坡,很多的地方也都变成了平地,渐渐的也有了人烟,甚至还有些人在这山坡周围生活下来,而这神秘的圆环,又能带来什么精彩的故事呢?谁也不知道!只到了这日,一个瘦小的人儿站在了这山坡的左近…… 张小花很幸福,一脸的幸福表情,站在山坡上。 他的眼神热辣辣的盯着眼前的这一片荒地,仿佛这地就是一块香喷喷的五花肉。 其实,与其说是荒地,还不如说是一块山地,因为这块地就是在一座山坡的半中腰的位置,只不过,这个坡度比较缓,能开出了大概四分的地而已。但就是这块地,也是张小花他爹辛辛苦苦找族长磨了近两个月才得到的结果。而且张小花也知道,村子里的荒山很多,能种出庄稼的地,却是很少,所以大家都想在原有的土地之外再找能生产口粮的地方。 村里的其他人大都找离河边近的荒地,而他们家是因为没有没钱打点族长,才放远了眼光,找别人不要的地方,东找西找,就将目光落在了这么一块土地上。 张小花住的村子,叫郭庄。方圆大概也就四里来地,两面环山,这个山倒也不高,称作丘陵比较合适。一条大河从村头流过,河上一条小桥,连接了邻庄的小路。 郭庄里面住了大概四十多户的人家,有一半的人姓郭,是一个小小的家族。郭姓之人住在村子的中间,其他的人自然就零零散散住在村子的四周。农村的人很朴实,但也市侩,郭庄的事情大多由郭家的族长主持,虽说是住在一个村子,但毕竟姓氏有别,族长处理事情的时候,难免会偏向族内的一方。村内好住宅位置,村外好的庄稼地也大多都把持在郭姓村民的手中。不过,毕竟是乡里乡亲的,虽然鸡毛小事不断,大的纠纷却也从没在这个小小的郭庄出现过,郭庄的人都觉得是过着桃花源的恬然生活。 张小花的娘郭素菲是郭庄人氏,算是郭家族内的偏支,也曾经“辉煌”过,可是到了他娘这代,除了郭素菲,家就再无男丁,而且张小花的外公郭山也是老来得女,将女儿养到该出嫁的时候,也是老两口年暮之时,为了赡养老人,张小花他爹,张才,这才入赘郭家。 其实说是入赘,可郭山对张才又是另眼相看,连张才的子嗣也都让随了张姓,并不曾跟张才讨价还价,于是那张才也就更对郭家一片的真心了。 话说农村家境的富裕程度,多半跟家中的劳力有关,郭山没有儿子,在生养郭素菲之前一直想过继亲戚的男孩过来,却因种种问题没有实现,家中就由郭山一人支撑,家境的贫寒由此可知。而张才倒也争气,到了郭家后,在农作方面是个好手,在增加家庭劳动力方面更是远超岳父郭山,新婚后一年,郭素菲即怀孕生子,为郭山添了个外孙,起名张小龙。郭山老两口看到外孙的出生,很是欣慰。正当全家展望未来美好的前景时,郭山却积劳成疾,一病不起...... 疾病对于贫困的家庭,无疑是灭顶之灾,张才为了给岳父治病,变卖了所有值钱的东西,但是,依然不能挽回郭山风吹残烛般的生命,在张小龙两岁多的时候,溘然而逝,令郭山能瞑目的是,他的第二个外孙或外孙女也快要临世了,为此,郭山于临死前给孩子起了名字,男的叫张小虎,女的叫张小花。郭山过世后,张才的岳母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好在张小虎的出生,稍稍淡化了老人家的悲哀,这才保住了全家的平淡日子。 农家人的生活,无在乎下地干活,回家吃饭。命根子就土地,以前老郭家人丁不旺,土地尽跟得上使用,随着张小龙,张小虎的长大,张才就一直为耕种土地发愁,最开始的时候,他跟老婆郭素菲,拉着张小龙,抱着张小虎到族长家磕头请安,许是看着郭山的面子,给了河边的一小块耕田,算是解了张山的“燃眉之急”。 张小花的出生是在他大哥七岁的时候,那是家中已经有两个半的劳动力了,家庭贫困的情况稍稍得到缓解。说到张小花的出生,也颇有点神奇色彩,本来干旱了两个多月的天气,在小花出世的那天晚上,突然下起了暴雨,山中雨量剧增,村外的小河都没过了小桥,情景甚是吓人。而郭素菲也在生小花的时候,竟然看到了漫天的飞花。所以,张才对于小花的期待,可谓很高。甚至在起名的时候,还请邻村的教书先生参考,起了诸多如张震,张宇,张学友等名字,可是挑来挑去,可就花了眼,不知道哪个好了。最后,想到了漫天的花雨,想到了离世的父亲,郭素菲力排众议给张小花起了这么个脍炙人口的名字,虽然,张小花是个标准的男孩子。 这时的小花已经十二岁了,农家的孩子总是早熟,早在几年前,小花就已经跟着爹和两个哥哥忙乎田中的事务了。张才也不是没想过让孩子们去学堂读书认字,长大能识文断字,谋求个功名,但郭村是个小村子,族中也没有什么读书人,无力支持一个小小的学堂,邻村的学堂是属于另一个大的家族,对于郭村的孩子收费也高,小龙和小虎是不要想了,当时家里贫苦,张才也是有心无力。小花小的时候也送去过几日,但据教书先生的说法,小花的资质在学堂中是中等的,尽全力也就是个识文断字的水平,要想舞文弄墨谋取功名,应该是水中月的。张才掂量了一下腰包,再看看小花的浓眉大眼,也就放弃了黄粱般的期望,带孩子回了郭庄,安守农人的主业。倒是小花的娘似乎还记得小花出生的吉兆,时不时请村子中识字的年轻人教小花学一些东西。虽然小花喜欢跟在哥哥后面操持农活,但娘亲的逼迫倒也让他学了不少的字,能读一些东西,算是家中的识字人,但凡跟字有关的事情也都由张小花操持。 今天是张小花独立耕田的第一天,他爹昨天已经跟他说了,这块地就是给他的,是属于他的一个饭碗了。虽然现在还是一块没有任何迹象可以表明是耕田的土地,可是小花记得村里的一个书生说过的,有了目标就可以开始,有了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有了成功,那离你的希望就不远了,而,小花的希望,就是美美的吃一块五花肉~ 十一月的天已经是冬日的开始了,太阳在头上投撒着惨淡的光和热,山风从坡间刮过,带起的树梢呜呜作响。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无言的凄冷。 不过,张小花可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他拿着锄头,只一味的在这个四分地上,努力的开垦。按照张小花的计划,先是在山坡中央的这块地的四周挖起一个椭圆形的或四边形的边界,再将这块地里的山石挪走,清理一下细小的石块,然后,处理一下杂草,等渐成规模时,再精耕细作,将整个田细细的耕一遍,为种种子打好基础。农活总是耗费时间啊,当小花清理完四周,准备将这地里的大的石头挪走时,天已经正午了。小花停下了耕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地头,拿了娘亲给准备的一瓦罐的水,咕咕咚咚的灌下半罐的水,这才长长的深了个懒腰,捶了捶一直没有伸直的腰,感觉一阵的舒服。 也是啊,以前虽然跟着爹爹和哥哥们干活,可毕竟因为是最小的,大家都不让他多干,自己也没感觉太累,现在自己一肩挑了,才知道其中的艰辛。不过,想想外婆,想想娘亲,还有自己的家,自己的未来,心中感觉也是很值得的。 张小花跟着年轻的书生认字,虽然不认真,也经常听他们说些很玄乎的未来啦,生活啦,爱情啦之类的阳春语言,倒也有些印象,平日干活,没事的时候,偶然也会想着自己的生活,但很快就会被现实所击毁,低头面对土地了。这会儿想起这些,估计也是白日梦,忙中的偷闲了。 正当张小花胡思乱想的时候,肚子咕噜噜的一直鸣叫,看来该吃饭了。以前吃饭都是跟娘亲回家吃,这会儿是独立门户,开田种地了,早上出来时,娘亲就说中午给送到地头的,看看时辰,也该来了。 果不其然,有声音从坡下传来“小花~来帮娘一把。”,从坡下上有一段较陡的坡路,很是湿滑,上次来看地的时候,张才就摔了一跤。张小花赶紧回了声“娘,等会儿,我马上下去,你自己先别上来。”当张小花走下山坡的时候,就看到娘亲,拎着一个竹篮,正站在路边等他呢。张小花接过竹篮,小心的扶着娘亲走上山坡,让娘亲坐在地头的石头上,这才掀开篮子上的布,里面是一碗的五花肉,还有几块的糙面馒头。小花懂事的问娘亲是否吃过,娘亲的回答也没出乎他的意料,已经吃过了。看着小花狼吞虎咽的样子,郭素菲有点心疼,对小花说:“慢点吃,别噎着,快喝点水。” “娘,怎么突然做五花肉了呢?”“小花问。 “今天是你自己头天干活,你爹昨天就交代了,给你做五花肉犒劳啊。”小花娘慈爱的看着自己这个最小的儿子说,“也难为你了,小花,今年你才十二岁,看人家邻村跟你这么大的孩子,还都在学堂念书呢,你就一人在田里干活了。“ “娘,看你说的,我大哥不也十岁就跟爹分开干活了吗,我这算啥啊。况且这地是我的,我二哥还跟大哥一块地呢。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小花看娘亲开始唠叨,赶紧接着问道,“外婆呢,她吃五花肉了吗?” “你外婆八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能吃这个啊,我给她熬的小米粥。”小花他娘说,“吃到现在才想起你外婆,亏了你外婆整个上午还惦记着你呢” 小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似乎还真的没想那么多啊。 说到小花的外婆,郭素菲又是面带愁云。家里的日子随着几个孩子的长大,逐渐的好转,但是小花的外婆的身体是越来越糟了,虽然说八十多岁对于农村的人来讲,已经是少有的高寿了,但是谁不希望自己的长辈多陪自己一段路啊。最近小花的外婆更是眼睛看不见了,郭素菲跟张才商量想让大夫看看,可是小花的外婆却死活不同意,说年纪如此的大了,眼睛看不见是正常的,不想再为此花钱。两口子捱不过老人家,也就同意了。如今老人每天都家里操劳,摸着黑给喂个鸡,喂个猪之类的能干的活。 看着小花吃完饭,喝过水,郭素菲说“小花,下午少干点,早点回家,外婆想你呢。我还要去给你爹和哥送饭呢”,小花这下愣住了,“娘,那……那个五花肉被我吃光了,爹和哥吃什么?” “没关系,还有别的菜呢。记住下午少干点,不要着凉啊!”郭素菲慈爱的抚摸小花的头,看着着急的脸红的小儿子,仿佛他还是自己膝前撒娇的小不点儿。 当张小花扶着娘亲下了坡路,看着娘亲远去的背影,心中很是愧疚,唉,我怎么把五花肉都给吃光了啊。 第二章 打井 午后的山间依然凄冷,张小花也依然热情高涨。但下午的开垦进度却没有上午来的顺利了。荒地上的山石不少,很多都是埋在地里的,要挖开地,撬起大的石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当得夕阳西下,暮色来临的时候,张小花也仅仅挪了几块山石而已,他的手倒是先受了伤,虎口都崩裂了,在冷风中吹着,感到一阵的生疼。 毕竟还是少年郎啊。 回头望了望自己忙碌了一天的荒地,虽然有点不舍,但张小花还是扛了锄头,拎着水罐,往回走了。天色已晚,再不走,爹爹和哥哥就会来找的,外婆也会担心。 荒地离家是有段距离的,要不中午也不用娘亲过来送饭。走在回家的崎岖山路上,张小花虽然没了体力,心情却是奇好,开荒的进度不快,也是爹爹早就提醒过的,如果几天就能规整好了,村里的人早就满山坡的开田了。这也仅仅是开头,以后还要细细的耕种,还要播种,浇水等等,麻烦事多着呢。突然,小花想到一点,浇水!!!是啊,山坡这么高,离村里的河那么远,水该这么弄啊,周围也没有泉眼啊?早就怎么没想到呢?这……这该如何是好?想到这一点,张小花小小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愁容,禁不住加快脚步,往家跑去,小孩子的心里怎么藏得住情绪? 走进村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尽黑了,村间还有不少的顽童嬉笑玩耍,看到小花扛着锄头,一些相熟的村民还拦住小花问问他开荒的事情,小花也都一一回答。看来在山坡上开荒地,对没有足够口粮的村民来说,也是很关心的事情啊。不过,小花也是很心不在焉,大伙以为他累了,就没细细的询问,小花这才奔到家中。 张小花的家在村子的南头,用风水的角度来看就是下风下水的地方。不过,面积倒也不小,在张才的努力下,竟然也有了个小院。小院的围墙不高,使用黄泥堆砌的,从外边可以看到里面。远远的透过篱笆门,张小花就看到了外婆拄着拐杖的身影,因为眼睛看不到,外婆不怎么出门,这会儿扶着篱笆门,想来是挂记自己最小的外孙了。听到渐近的脚步声,外婆的脸露出了笑容,眼睛虽然茫然的看着张小花的来处,可口气异常的慈祥:“小花,回来了~,今天累不累啊?” 张小花紧跑几步,进了门,把锄头和水罐放下,扶住外婆的胳膊,赶紧回答:“不累啊,外婆,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农活。” 外婆欣慰的握住张小花的手,说“我们的小花已经是大人了,外婆都忘记了!”外婆的手正好碰到张小花的虎口崩裂的地方,张小花疼的吸了口冷气,虽然没叫出声,但是外婆已经听到了,大声说:“小才啊,赶紧过来看看孩子。” 张小花的爹其实也刚回来,正在院子里清洗,听到岳母大人的声音,感觉过来,仔细看看,说:“没关系,娘,小花干活太用劲,手裂了,过几天就好的。” 外婆说:“要不去村头的老陈那里给孩子弄点药抹抹?” 正说间,郭素菲从屋里拿着东西出来了,随口对张小花的外婆说:“不用了,娘,上次小虎不是用过吗,还剩一些,等晚上小花睡的时候,给涂上一点,估计明天会好一些。娘,您赶紧回屋吧,天冷,风起来了,一会我把饭给您送过去。小花,快扶你外婆回屋。” 张小花小心的把外婆送回屋,自己关于浇水的焦虑也放到了脑后。 吃完饭,父母都在豆大的油灯下编篮子,张小花兄弟三个也在旁边搭把手。张才这才问起张小花关于开荒的情况。张小花也都一一道来,张才说:“你一个人确实慢,等小虎帮小龙把河那边的地忙的差不到了,就过去给你帮忙。” 张小龙也说:“别着急,小花,忙完了,我跟爹也过去帮忙,会在入冬前整完的。” 张小花说:“我怎么着急了,爹不是说过,开荒要仔细的嘛,慢就慢点,开的细点,回头种了庄稼,会长的好啊。”讲到这里,他才想到了浇水的事情,赶紧问他爹:“爹,刚才走到半道我想起来了,山坡那么高,附近也没有泉眼,以后庄稼怎么浇水啊?” 张才停下手中的活,说:“难为你想到这里了,你觉得该怎么办呢?” 张小花有点求助的看看两个哥哥说:“俺们的地都挑水浇的,山坡这么远,也高,挑水不行吧?” 张才笑着说:“小花,俺们的坡地的后面是什么?” 张小花想了想说:“后面不就是很深的一个坑吗?” “对,就那里,是三个山坡挤在一起的一个小山窝,可以在那里打井啊,然后,俺们再从井到地里整个小道,既能喝水,也能浇田啊。”张才胸有成竹的说。 “看来你早就有打算啊。”郭素菲笑着夸自己的男人。 “那,爹,俺们什么时候打井啊?”张小花迫不及待的问。 “等把地平整的差不到吧,入冬之前,趁土地还没有冻上,俺们请邻村会打井的人帮忙,俺们就动手!”张才说完,开始手中的活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张小花终于放了心,一家人忙乎手中的活。做了一会儿,张小花明显的累坏了,眼睛都迷糊了。郭素菲心疼的让他先去睡觉,张小花答应着,木然走到兄弟三人的炕上,把自己扔到破旧的棉被里,死死的睡去,甚至连晚上娘亲给自己手上涂药都不晓得。 忙碌的一天就这么匆忙的过去了。 随后的几天,张小花倒也耐得住性子,只是一心一意的平整自己的土地,没再操心浇水的问题了。这天晚间,张小花清理完杂草,将大的土疙瘩敲烂,准备收工回家,路上张小花再也忍不住了,心里不禁暗自琢磨,眼见的自己的坡地变成平整的农田,就差细细的犁耕就能播下种子了,这井倒是几时方能开打呀。 当他刚转过山坡,迎着面就看到坡下的深凹处耸立出几个木头架子。张小花紧跑过去,探头一看,果不其然,在坑底平整出一个圆形的平台,上面放着环形的木板,木板的四周则是搭着六个长长的木棍,底部深深的插入土中,上面搭成塔形。张小花高兴的差点蹦起来,一溜小跑冲下山坡,来到木架下面。这会儿倒是没人,估计搭完架子去休息了,张小花拍拍这里摸摸那里,很是奇怪,凭这个几个架子就能打出深井?正在张小花奇怪的时候,有人在上面叫他: “小花,你在哪里?”听声音是二哥小虎。小花赶紧回答: “我在这里,二哥,快来看,俺们准备打井了。” 张小虎也从坡上溜了下来,拉住张小花说,“好了,我知道,午后是我跟大哥一起帮忙把这些东西弄过来的,大哥说给你个惊喜,也就没告诉你。这会儿,爹娘正等你回去呢。俺们快走吧。” 兄弟两个一路小跑的回到家中。 家中的小屋中已经摆上了饭桌,桌子旁边坐着爹爹、大哥,却没有看到其他不认识的人,张小花不禁问:“爹,打井的人呢?”张才笑着说,“他们都回去了,咱们家没太多的钱,跟他们说好的就是只管中午饭,晚上是不管了。而且,俺们家人也是要帮忙的,这样给的工钱才能少。”张小花应了一声,就出去帮娘亲张罗晚饭了。 晚上吃完饭,张才给家中的人都分配了任务,张小花三兄弟,当然是在现场帮忙了,小花的娘亲负责做饭和送饭,张才要买材料,找人帮忙等等。总之,除了小花的外婆,全家人都要动手。当然,外婆要看家,喂鸡也是忙的。 次日一大早,张小花就早早的起**,赶着一个炕上的两个哥哥,一起去打井。张小花的娘亲却非要他们吃点东西再走,说是张小花的爹已经先去了,况且是跟人家说好的时辰,去得早了,也没人,三个人也不会打井,去了也白搭。张小花只好耐着性子,陪着他们吃完早饭,出来到山坡之时,日头已经升了上来。 看到山窝里,已经有几个人在忙乎了,张才忙招呼他们过来帮忙,把挖出的一些石头,土块等搬到旁边,于是大家就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就这样忙了几天,张小花才发现这个打井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就是弄一个地方,拉开架子往下挖就是了,不过,找好位置和保证挖过的地方不倒塌倒是必须有经验才能做,比如就是这个木头架子,就是必须的,否则人越挖越深,土怎么从地下运上来,人又怎么上来呢?不过,说起位置,也是张才运气好,家里自己商量的地方,就是为了离田地近,没想到能否打出水。挖井的师傅倒是满山遍野的找了,最后也就定在这个地方了。说下面可能有个泉眼,挖挖试试,如果挖出来是甜甜的山泉了,用来浇地反倒是不如自己吃用合适了。张才听了这话,就当是耳边风了,离家这么远,怎么挑水啊,难不成每天从这里挑上几桶回家做饭? 打井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井是越打越深,但困难也是越来越多了,进度明显慢了下来。因为是从几个山坡的低洼处挖的,不时就会从里面挖出不少的石块,好在都不是太大,而且,也没碰到所谓的大面积的石头,否则,这个井还没有开挖,就要放弃了。 又过了几日,也许是张才的运气到头了,打井终于遇到了大的麻烦。 这天中午,张小花下到井里抡起锄头,开始挖土,谁知道第一下,就碰到了好像是坚硬的石头,把张小花的手都震麻了,按照以前的经验,张小花又选了离刚才比较远的地方,又是一锄,“当~~”的一声,明显又是那块石头,张小花不禁有点心慌,沿着井的四周又锄了好几下,没有例外,都是石头!张小花拉了拉绑在腰间的绳子,让人把他拉了上去,沉着脸把事情跟他爹说了。张才和打井的人也都下去看了,上来之后沉默不语。打井的人跟张才商量,让其他的人先到旁边休息,吃过午饭再来帮忙,最后确认是否就是一个很大的石头或者是一层石头。 见到大家都散开了,在地上坐着休息,只有张小花望着这口没有打好的井,心中忐忑不安,真的害怕是一层石头,无法再往下挖,多日的辛苦白费了,也许还打不了井了。张小花让张小龙把他再一次放到井底,不死心的再次挖了起来。 第三章 手镯 ,有二指来宽,乌黑乌黑的,没有花纹,扁扁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张小花正待仔细看,就听到坡下张小龙喜悦的声音传来;“小花,快来快来,有盼头了。”张小花听了,高兴的蹦了起来,顾不得再看这个捡来的手镯,顺手揣在怀里,捡起锄头溜下山坡,浑没有注意到刚才拿着手镯时轻飘飘的感觉。 当张小花跑到坡底时,看到的是张小龙和张小虎脸上的笑容,还有就是张才略有苦涩的脸。听张小龙一说,这才知道,井底并不是一层石头,而且石头也不是太大,只要扩大井口,就能把石头弄出来,不过这个扩的长度至少是三步 此时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午时已过。但由于井已经挖深了,井底并不能看到东西,全凭带到井下的一盏油灯照亮。张小花的脸上在摇曳的灯光中看不出有什么决断,他思索了片刻,他举起锄头向一个方向挖去,“当,当……”响声不断,又换了几个方向,也同样如此,这……可如何是好,看来真的是山穷水尽了啊。 张小花有点想放弃了,还是先上去吧,等过会儿把井口扩大了,再看看。不过娘亲还没有送饭过来,自己要不先从下面挖一下?想着想着,张小花也就没有停下来,接着从面前,齐腰深的地方,找了个方向就挖了过去。挖着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一声“咣当”的声音,小花不禁心里一惊,又是石头?可是接着又是一锄头,反倒没了声响。张小花心中诧异,不过也没多想,没准是个小石子,只要不是大石头就好。往前挖了大概一步远的光景,张小花又尝试的往下挖,心中期待着不要听到讨厌的声音,结果并没有他太大的安慰,这个方向的一步的下面也是那块石头。 正待张小花准备休息一下,再换方向的时候,张小龙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小花,快上来吃饭吧,娘亲送饭过来了。”张小花被大哥从井下拉了上来,看着张小花的脸色,张小龙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给他拿来了饭食,看他狼吞虎咽的吃完。然后安慰说:“没关系,小花,这地方不行,我们再换别的地方吗,山坡这么大,肯定有地方可以打井的。” 吃完饭的张小花脸色明显的好多了,似乎不再阴郁,看着打井的人往井下去了,就笑着对张小龙说:“我知道了,大哥,我上去地里看看,一会儿再过来。”张小龙拍拍张小花的肩膀,没说什么,拿着空的竹篮走开了。 张小花扛着自己的锄头走上山坡,来到自己那块有模有样的田地边,把锄头放在一边,自己则坐在地头,很无奈的望着这块无法浇水的地,想着是不是以后要自己从河那边挑水过来。当他的眼睛落在锄头上时,发现锄头的上面带着一块泥头,估计是刚才在井下挖土时带上来的。张小花就用脚在锄头上蹭了蹭,结果没蹭掉。他把锄头拿过来,用手把泥头清理了一下,发现锄头上居然套这个圆圆的东西,还卡的挺紧,张小花歪头想了想,估计刚才在井下挖土的时候,那声“咣当”就是锄头挖到这个圆环的动静了。怪不得再没声音,原来是被套在了锄头上。张小花想把这个圆环从锄头上弄下来,找了树枝撬,找了石头轻轻敲,都不能凑效。如果使劲在石头塄上磕一下也许能把它弄下来,不过也难保不会把它给弄碎了。总不能带着这东西下井挖土吧,张小花又有点束手无策了。最后,张小花狠下心,用一半的力气举起锄头在石头的塄上一磕,就听“咣当”一声,圆环没碎,也没从锄头上下来。也是张小花就使了全力,磕了好几下,总算是弄下来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圆环居然也没有碎,看来是很结实。 张小花拿起那个圆环,用衣服把它上面的泥土擦净,这才看清楚,应该是个手镯,有二指来宽,乌黑乌黑的,没有花纹,扁扁的,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张小花正待仔细看,就听到坡下张小龙喜悦的声音传来;“小花,快来快来,有盼头了。” 张小花听了,高兴的蹦了起来,顾不得再看这个捡来的手镯,顺手揣在怀里,捡起锄头溜下山坡,浑没有注意到刚才拿着手镯时轻飘飘的感觉。 当张小花跑到坡底时,看到的是张小龙和张小虎脸上的笑容,还有就是张才略有苦涩的脸。听张小龙一说,这才知道,井底并不是一层石头,而且石头也不是太大,只要扩大井口,就能把石头弄出来,不过这个扩的长度至少是三步。井口大了,挖土的量就大了,时间当然要长,给人家的钱也要多了。不过,好在不用重新选地方,重新开井,不用挑水来浇地,也算是有个好的结果。看到三个孩子高兴的样子,只有张才一个人在心中暗自担心,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样的石头了,再有这么几次,这个井估计就不用再挖了。 下午的活儿倒也简单,挖井的人根据石头的大小,重新丈量了井口,规划着怎么扩大,重新挖土。经过了这么个小波澜,大伙又有条不紊的干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中,吃完饭,上炕睡觉前,张小花也都没有想到怀中的这个手镯。只是在脱衣服的时候,掉了出来,这才想起来,不过,累了一天,实在是太困了,他也没有多想,随手就塞在了枕头下面,沉沉睡去。 这个夜里,张家的一切还跟以前一样,油灯早早的熄灭了,风吹着篱笆门摇晃不已。黄泥墙上的枯草也被吹了起来,无力的挥动。只有天上月光照下,透过窗口洒在破旧的桌子上,被褥上,每个人都进入了梦乡,静静的夜中,只有此起彼伏的鼾声。 唯一有不同的,就是张小花,不,应该是张小花的梦!他的梦不再是以前的五花肉,而是满目的闪动!就像是一种呼吸似地,一张一弛的光辉,一闪一动。 翌日清晨,当初升太阳的第一缕阳光照着张小花脸上时,张小花睁开了双眼。疑惑的看看四周,并没有发现闪烁的事物,这才知道所有的闪烁都是做梦。自嘲的摇了摇头,准备继续睡觉。不过,这时他才发现,听着两个哥哥的呼噜声,他似乎是睡不着了,自己是精神百倍,不得已,起**穿衣了。 张小花走到院子的时候,看到娘亲正在院中的灶台上做饭,于是就去墙角的水井边打水准备洗脸。郭素菲看到张小花出来,很是奇怪,说:“小花,怎么起这么早?昨天累了一天,今天多睡会儿吧,干活还得过一阵呢。” 张小花一边打水一边说:“不睡了,娘,我不困了,而且,你看,我都歇过来了,现在是力量十足,一锄头下去就能把那块石头给刨碎了。”说着,他把水盆放下,还做了个锄地的动作。 郭素菲笑着说:“好好,小花乖,长大了,跟你爹一样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张小花红着脸说:“娘,我都这么大了,不要叫我乖了,多难听啊。” 说话间,张才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把青菜,问:“谁长大了啊?小花怎么起得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啊。” 然后把手中的青菜递给张小花的娘亲,说:“菜园里的草有些长出来了,有时间得拔一下了,这几天净忙井的事情了,可别把咱家的菜给种荒了。” 郭素菲接过青菜说:“这不说你儿子吗,今天头次起得这么早,以后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啊。” 郭素菲接着做全家的饭,张才也进屋了。张小花洗完脸,无事可做,就走出了院子。 虽然时间尚早,也是快入冬了,可庄稼人是闲不住的,村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在走动了。有些人赶着鸭鹅去河边,有些人从河边打了些草来喂鸡和猪,还有些人已经扛了锄头,准备下地了。张小花走在村子的小道上,感觉今天与以往不同,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同,就是感觉自己精神充沛的样子,有一种力气用不完的感觉,或者说是全身每一处都是包含力量。不过他也不会多想,只是以为昨天睡的好觉罢了。当张小花走回到家中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用饭了。他也急匆匆的吃完,跟着爹和哥哥一起接着去挖井了。 随后的几日倒也安稳,井面扩大了,石头也被他们从井底刨了上来,井也是越打越深了。那块挖出的时候,看着挺平整,而且摸起来冰凉的,被张小花叫着两个哥哥把它弄到了田头的树下,准备夏日的时候,当干活间隙休息的**榻用。而那个手镯呢,也被张小花仍在了脑后,放在枕头的铺盖下,忘得是一干二净,只不过是他的梦早已经被闪烁代替了五花肉,只不过是他并没有意识到。 又是几日,井中依旧没有出水,这时的张才就有点发愁了。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土层就要上冻,虽然井底不会结冰,但干起活来,已经不是那样的顺畅了。这天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已经聚在一起做农活,张才皱着眉头跟郭素菲商量在过几天井底不出水,估计就要停下来了,等开春在说了。 这时,郭素菲说:“孩子他爹,你知道邻村的吴先生家在南边的山坡也弄了块地吧?” 张才说:“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倒是听说南坡也在挖井。” 郭素菲说:“就是那口井,是吴先生家打的,跟咱们一样,也是用来浇田的。今天我去河边拔草喂鸡,碰到了村口的郭泉家的,她的小姑子不是嫁给吴先生的兄弟了吗,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难道是井已经出水了?”张才诧异的问。“他们不是比我们开的晚吗?这么快就出水了啊?” “你就想着快出水,比出水更邪乎的事情!”郭素菲没好气的说。 “咦,那是什么?”不仅张才被吸引了,张家三兄弟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们打井,挖出了一个小破箱子!”郭素菲接着说,“箱子从井里挖出来的时候,被锄头打破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虽然有泥土盖着,但也能看清里面的珍珠玛瑙!你说,我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比他们打的还早呢,就打出了**大的破石头。” 就在一家人为吴先生一家的财运唏嘘时,张小花才记起自己也从井中挖出的东西。他兴奋的说,“爹,娘,我也从井里挖出宝贝了。”在家人的催促和热切的目光中,他从被褥下拿出了那个被遗忘了的手镯。 张才接过来,拿到油灯下仔细的观看,就见这是一个乌黑的,扁扁的,不知什么材料做的东西,与其叫手镯,不如叫铁环来的恰当。他也看不出所以然就递给了郭素菲,郭素菲接过,先掂量了一下,用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阵,说:“这么轻,不像是玉石做的,也没有什么花纹,估计不是什么首饰。像是哪个孩子家的玩意儿,小花,你拿着玩吧。”张小花没心情的接过来,递给两个哥哥看,仿佛没有挖出珍珠玛瑙就是他的错似的。 手镯在两个哥哥的手中转了一圈,又递给了张小花,看来这个丑丑的玩意儿大家都不怎么感兴趣的,小花只好又揣在了怀里。 郭素菲又接着说:“唉,如果真是一个好的首饰,倒可以考虑给留下来,等开春给你大哥说媒的时候,当做聘礼。” 这下子,可又把一家人的情绪点燃了。开春后,张小龙可就满二十了,也该找了姑娘定下来了。一家人就根据自己的印象,一个姑娘一个姑娘的跟张小龙掰扯起来。油灯熄灭的时候,一家人还都意犹未尽,但为了明日的打井和农活,也都只好上炕睡觉了。 临睡前,张小花把怀中的手镯掏了出来,正准备再次放到被褥下面,却又一转念,吴先生从地里挖出的是宝贝,我这个也是宝贝,我得好好的保存它。可是往哪里放呢?他想了想就把手镯套在了手腕上,也真巧,竟然是贴着手腕的合适,挥挥胳膊,手镯竟然不会上下滑动。张小花心中窃喜,这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嘛。 直到他浑然入睡,也没有想到,如果跟他的手腕那么的合适,没有缝隙,那他又是如何的从手上套过去的。更别说他每夜梦中的五花肉早已不见,只有无限的闪烁在脑海了。 第四章 过年 以后的几日,张才一家大小都围着打井转圈。好在到了第六日,大家期盼已久的水终于给挖了出来,总算是在入冬之前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大家也都松了口气。就在张才忙着给挖井人结算工钱,张小龙兄弟三人忙着修葺从田地到井台的小路时,阴郁的冬云压顶,些许盐豆般的小雪渣从天而降,农家人爱恨参半的冬日终于到来。 第一场雪下来,寒风也更凛冽,离过年也就不远了。 张才今年很满足,给家里多弄了块地,又打了口井,以后这块地不怕天旱,好好的伺候,应该是家里口粮的主要来源。所以,临近年关之时,老早吩咐郭素菲多准备一点年货,一家人好好的过一个年。老岳母年纪也大了,过一个年是一个年,近几天老岳母的身体愈发的糟糕,一天倒有半天是躺在**上的,也不晓得能不能过下一个年,想到自己的父母,再想到老岳父对自己的好,他就耐不住火热的心思,期待一个圆满的好年。 农家人的年货很好置办,所谓的丰盛也就是式样多,数量可就寥寥了。其实就式样而言,大多是平日里晒干的山货,只有极少的东西是张才从很远的集市上购置的。因为岳母的关系,张才今年购置了一些平时没有见过的食物,倒是让张小龙兄弟三人眼馋,只想赶快过年早早的品尝一点。郭素菲则除了忙乎过年的事物,更多的时间是去村子里找相熟的亲戚,有时也去临近的村子打探,她关心的事情还是在于自己大儿子的婚事方面。不过,看她有时阴沉有时喜悦的脸色,感觉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顺利。 时间在张家人忙碌中匆匆流逝,新年终于就到了眼前。 新年前的头一天,正当大家围着火炉,谈论来年的收成,田里的情况还有张小龙未来的媳妇时。突然听到村子外边嘈杂的叫喊声,外面都乱作了一团。 “难道是强盗来洗劫村子?”张才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念头。不过,应该也不是吧,由于郭庄很小,郭家也是小家族,每家每户都很贫困,附近居山为王的强盗也从不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没来由今天会过来吧。虽然这么想,可张才也不敢大意,招呼三个孩子,拿了锄头等有铁的家伙,小心的走出屋子。张家的围墙是半身高,一眼就看到了村子里的情况,村子中,有很多人在聚集着说话,也有人在奔跑,不过没有不认识的人,虽然人人的脸色都有点惊慌,但居然还能看到一点的庆幸和幸灾乐祸的神情。张才甚是奇怪,吩咐三个孩子回屋,并把“武器”放了回去,自己出门打探消息。张小龙三个人当然不想闲着,也跟着溜达出来,跟同龄的年轻人混在了一起。 村子里的人不少,三三两两或站,或坐,都在谈论一件事情。张才走到其中一群正在边抽旱烟,边比划着大声说话的老汉中间,看到平日跟自己比较熟识的刘铁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老刘,这是怎么回事儿?咋的这么乱啊。”刘铁匠正默默的抽着烟,看到是张才问他话,就把刚抽完的烟在地上磕了磕,重新从烟袋中装上一锅的新烟,小心的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沉闷的说道:“老弟啊,你知道离咱们村八十里地北边的一只眼吧,那个占了西翠山的强盗?” 张才说:“知道啊,那是咱们这里方圆百里内最大的贼人,我怎么能不知道呢?不过他们一向都是在北边富裕的地方活跃,咋的?跑到咱们这里了?” 刘铁匠又吸了口烟,说:“是啊,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辛庄的吴先生挖井,挖到了一箱的宝贝?” 张才恍然大悟:“难道是,他们……” 张才不再问了,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缘由,财不外露啊,如此显眼的一笔巨大外财,被强盗瞄上了,能有什么好的结果? 旁边的郭屠夫见张才不问了,就挤了过来,神秘地说:“还不仅仅如此,吴先生刚开始时还心存侥幸,说根本没有的事,不承认,那一只眼就把吴先生一家几十口人赶到祠堂里,派人把吴先生的家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从菜窖里,井底找到了一堆的珍宝,一只眼恼怒吴先生欺骗自己,就一把火把吴家的祠堂烧了,活活的几十口人啊,一个都没有跑出来。好在辛庄稍稍比咱们强那么一点,都是穷人,一只眼也没怎么难为别的人。这些强盗走的时候,还吵吵着让村民小心,不要报官,否则让辛庄的人都跟着陪葬。” 刘铁匠说:“旦夕祸福啊,几天前还以为自己发财了,现在就满门灭绝啊。惨啊~” 郭屠夫接着说:“灭门倒也没有,吴先生的弟媳妇昨日回咱们村看爹娘,今日没有回去,躲过一劫,刚才不是有人报信嘛?她才知晓惨剧,找了人前去看究竟,而且,听报信的人说,山贼走的时候,还拖了个女的在马上,看不清面目,估计是吴先生的女儿吧,被山贼相中了,掠了上山,也许是做压寨夫人了。” 张小花兄弟三人早就站在爹爹的后面,听了村民这么一说,没来由的心中甚寒。平日里也少听强盗的险恶行径,但都是说说而已,以为是故事,现在就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而吴先生也是几个人见过,小时甚至教过张小花识过几个字,现在就没了,被烧成了焦炭,虽然没亲眼所见,可也让他感到悲伤和害怕。张小花不自觉的摩挲着带着左手腕的手镯,心里暗暗地想:“好在我挖出的不是什么真的珍宝,即便是,我也决不告诉任何人,以免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灾难。”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血淋淋的道理就这么深深地引入少年郎的心里了。 兄弟三人跟张才说,想要到辛庄去看个究竟,但是张才没有同意。毕竟马上过年了,去撞了血光之灾,对来年的运道着实的不好,而且辛庄的吴家现在就是一眼的焦土,惨绝人寰的情景让人看了害怕,估计官府的人现在应该也到了那里,去了说不定还会招来一堆的麻烦。 说着说着,满村的人也都散了,毕竟人家的日子到头了,自家的日子还是要过,各扫门前雪的道理,即使是农家人也是懂的。天色已黑,自己的新年也快到了,还是收拾心情,忙乎自己的事情吧。 张才和三个孩子回到家中,看到岳母和郭素菲围着火炉烤火,就把辛庄发生的事情跟她们说了,两个人听得大惊失色,两人都祈祷上天,希望死去的亡灵能早早的投胎,也希望自家永远不要碰上这样的祸事。直到天色都黑透了,家中都点上了油灯,张小花的外婆还在嘀咕:“旦夕祸福啊,旦夕祸福。” 同样的新年,今年的郭庄远没有以前的热闹,夜幕下,只有孩童拿着灯笼嬉戏玩耍,也只有他们不晓得人世间的险恶,放任自己的天性。大多数的庄户人都像张才一家,在吃完丰盛的年夜饭,收拾完过去一年的辛劳,期望新的一年甜蜜幸福之余,心头都留有一丝的阴郁,想想吴先生的遭遇,想想这个弱肉强食的人世间,难免有“我为鱼肉”的想法,看着茫茫的世间,却不知如何能护的自己一家的安稳。 本应热闹喧嚣的新年夜就这么悄然的过去了。不知道村中别的人的梦中是否有幸福,是否有欢乐,或者是收获和甜蜜,但是张小花有的,只是闪烁,那闪烁似乎有了一丝的清晰。 农家人的新年其实很简单,除了相互的拜年就只有远处鲁镇上的赶集了。每到新年的第三天开始,鲁镇有一条街就是周围四邻八乡聚集热闹的“集“了,大家都穿着新衣服,拖家带口,带来腰间稍稍充盈的钱袋,来这里感受新年的气息。 张才一家人,除了郭素菲要在家照顾张小花的外婆,张才带着的三个孩子来鲁镇赶集了。 鲁镇离在郭庄的南边,离郭庄有三十来里。 鲁镇的街道本就不多,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的热闹供人分享。好容易赶上一个新年的集会,大家把积攒了一年的活力都拿了出来,把鲁镇的一个街道生生的挤出了个**。这是一个南北朝向的街道,街面比较宽阔,看来是鲁镇的主要街道了,街道两面有不少的商铺,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生意都是很好,大门都开得大大的,不少的人进出,店里的伙计站在店内和店外招呼着来往的客人,还有很多的游贩挑着各自的一套小生计,摆在街面上,不停地大声吆喝,招揽着眼前穿梭的人流。平日里如果店铺中的伙计看到有人挡住了门口,一定会招呼着赶开的,但今日是个例外,都是出来找活路的,为了讨新年的头彩,大伙不会红脸伤了和气,甚至见面都会相互祝福好彩好彩。 这样一来,本就不太宽敞的街道,就愈发显得拥挤了。而随着爹和哥哥来赶集的张小花就更不知道眼睛往哪里看了。 第五章 勇为 这鲁镇的集市,张小花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毕竟这是每年最热闹的时候,也是方圆几十里最热闹的地方,自打记事起他每年都会来一趟的。可是以前来的时候,记忆里都是那些糖人,面点等吃食,再没有了其它的内容,也就从没有想到过什么是拥挤。亦或者以前在拥挤中穿梭是一种游戏,让年幼的他感到好玩。 可这次来,当他站在街道的北口,望着拥挤的人群,看着街边卖着各式货件、玩意儿、吃食的店铺、小摊,张小花只有恨不多生几只眼睛的感觉。 张才一家人随着人流,从街道北口,慢慢的向街道深处走去。每走过一个店铺,他们都要挤进去看看,不管是卖的丝绸,还是卖的古玩,甚至有处药房,他们也驻足片刻。张小花兄弟三人不光是看着卖着的东西,也注意着周围的人群,平日在小山村中几时看得这么多人,特别是打扮漂亮,花枝招展的姑娘,就更吸引着少年的眼光了。只可惜三人长相平常,穿着简朴,一看就是山村生活的人,姑娘们的眼光也就从他们身上溜过,远不像他们那样盯人看,偶尔有姑娘感觉他们灼热的目光,自然害羞的快步离开,也有些个反过来看他们,反倒弄得三人面红耳赤极不自然。张小花看的只是比幼年多的新鲜,张小龙、张小虎兄弟两人看的更多是未来的日子,或许他们想遇到合意的姑娘,找到自己的幸福,可看到姑娘们大多不太注意他们的眼神,就不知道小兄弟二人是如何的想法了。 街道的中央有个很大的门面,竖着一个牌子“钱家布艺”。张才看见了,眼睛一亮,招呼了张小龙兄弟三个,当先走了进去。店铺的门口站着伙计,看到张才走进来,赶紧迎了上去,招呼着:“客官,请进,您想看看什么?”似乎并没有注意张才的局促和他身上并不崭新的衣衫。 张才走进布艺店后,并没有直接走到柜台上,而是站在门的旁边,局促的看着店铺内众多的男女顾客和奔走的伙计,不知道该这么办,听到伙计的招呼这才回过神,讪讪的说:“这个,给孩子们扯点衣服,再给孩子的娘,也买块布。”说话间,张小龙兄弟三人也进来了,毕竟是很少进这样的大店铺,刚才看看也就罢了,如今真是要自己买东西了,反倒不知道怎么说话了,都有点缩手缩脚的样子。这个伙计反倒是见怪不顾,笑脸依然送上,迎着他们说:“那请几位到这边瞧瞧,看是否有合适的面料。” 说着,带他们到柜台的一角,给他们看摆在上面的布料。柜台的这一角明显的人少,先来的有两拨人,一拨是年轻的两个姑娘,正低头挑着颜色,另一拨是一家三口,带着幼儿,也挑好了布料,正在有伙计给包裹。柜台除了这一角的其余地方,都摆着的都是五颜六色的鲜艳绸缎等上好的布料,周围也都围了不少衣冠鲜亮的人们在评论,挑拣。看来店铺的伙计也是有良好的训练,知道顾客的需要,看了张才一家人的穿着就知道他们需要的是耐看耐用的,而不是花里胡哨的表面。 虽然伙计已经很贴心了,带张才他们来了正确的地方,但张才还是面带难色,因为以前来这种买布的地方,一向都是孩子他娘做主的,买什么样子,买什么颜色都用不着张才操心,这次因为在家陪孩子的外婆,这才让张才来买布的,张才也没想那么多,到了店里,反倒不知道买什么的好了。看着伙计有些难看的脸色,张小龙急中生智,赶紧走上前,对伙计说:“俺们先看看再说,您先招呼其他的客人吧。” 伙计走开之后,张才这才忍不住后悔的说:“你看我这个脑子,走的时候也没有问你娘买什么样子的布,这下好了,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儿,要空手回去了。” 说来也巧,刚才在挑选布料的那两个姑娘中一个个子稍高的,正好走到张小龙的身后,拿起柜台上一块藏青色的布料,听到了张才的话,就走回同伴的旁边,眼神又看看张小龙,似乎是商量了一下,这才走了过来,对张才说:“这位大叔,跟您商量件事。” 张才纳闷的说:“有什么事情啊?姑娘” 高个子姑娘说:“大叔,我正想给我的哥哥挑一件衣服,但是他没过来,我看跟这位大哥的身材差不多,不知能否请他帮忙试试?我听您说,没布料没人参考,作为回报,我跟我妹妹也给你参考一下如何?” 张才喜出望外,一拍大腿,说道:“好,好。” 于是张小龙就当了会儿衣服架子,帮两位姑娘试了好几件衣服,这才买到满意的。而张才的愿望就更好满足了,两位姑娘帮他们挑的布料和颜色,让张才一家都很满意,就连店铺的伙计也觉得姑娘的眼光很好。唯一让张小龙不满的是,等伙计帮他们包裹好布料出来时,那俩位姑娘已远去,还没有打探到她们的名字。 张小龙郁闷的拿着布料,跟着张才往前走,正准备看一看路边店铺中的农具时,突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张小花一听,兴奋的说:“爹,快,大戏要开始了,我们先去看戏吧。” 就在张小花喊张才的同时,赶集的人群也都听到了这阵锣声,大家都向那边拥去,张才也赶紧招呼小龙和小虎,随着人流快步走了过去。 鲁镇的新年有个习俗,在集市的一隅会摆上一个大的戏台,每天都会有一个戏班在上面表演,直至集市结束。这对于没有娱乐的农家人来说,也是新年的一个重头戏。也难怪小花如此的高兴。 当张才一家赶到戏台的时候,戏台上的大戏已经开始了,这里已经围了里外三层的人,好在戏台够高,前面的人并不挡住他们的视线。看戏的人虽然多,但都屏息凝气认真的听,并不像刚才在店铺时的喧嚣吵闹。 戏台上演的是民间一段脍炙人口的故事,大家都津津有味的看着,张小龙也渐渐忘记了刚才的懊悔。 正当大家看的热闹的时候,在戏台的另外一侧,突然出现了吵闹的声音,而且愈发的大声了,只不过隔了好多的人,并不能听的真切。不过,张小花却听的出来,有个说话的姑娘声音很熟悉,难道是自己村子认识的人?正好旁边不远处有棵树,张小花麻溜的爬了上去,打眼一看,哎哟,还真认识,他大声对张小龙说:“大哥,是刚才给咱们挑衣服的姐姐!她有麻烦了。” 张小龙一听,也没顾得上跟张才说,赶紧推开旁边的人,使劲挤开人群,向戏台的另一侧走过去,张才也赶快拉着张小虎,喊着从树上下来的张小花,跟在后面 当张小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过人群,来到戏台的另外一边时,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他气血上涌。 戏台是倚着一堵高高的围墙搭建的,这时在那高高的围墙下面是两个孤苦伶仃的小小女子,相互依抱着,满面的通红,身边是扔着的两个小包裹,从里面散落出一些衣角,想必是刚才在布店买的衣物。她们前面站着两个身材矮矮的,胖胖的拿着折扇的男人,衣着鲜亮,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对着两个姑娘动手动脚,逼着两个姑娘在高墙下闪来闪去。在两个胖子的四周,站着七八个身穿粗布衣服,身材高大的家丁,把看戏的人群隔了开来。这几个相貌凶恶的家丁,有几个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公子的丑恶行径,有几个则回头盯着这边看戏的人群,时不时给个威胁的眼神,防止有人闯入。虽然很有一些人想抱打不平帮助两个受欺负的村姑,但都被这些恶仆的阵势吓住,只能用不甘的眼神望着那边。 张小龙冲过来后,看到这些阵势,正想思考如何应对,却看到那个高个子村姑可怜求助的眼神望向这面,虽然并不是看得他,他却忍不住就要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这时,张小龙被后面的人拉住了,他回头看时,正是自己的家人跟了上来,张才拽住了他的胳膊。张小龙急了,说:“爹……”。 张才低声说:“小龙,别冲动,我们几个打不过他们的。” 张小龙说:“可是,如果我们不帮忙,那两个姑娘就要被欺负了啊。” 张小花也说:“是啊,爹,刚才那个姐姐还帮我们了呢。” 张才说:“帮忙当然可以,但是不能帮不了忙,反倒把自己也给陷进去啊。你们看那边那个穿黑色衣服拿把大刀的人。” 张家三兄弟顺着爹爹的目光看去,果然在家丁那边,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大汉,左手拿着把大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斜倚着站着一棵树边,眯着眼睛,仿佛睡着了,看来应该是那两个**的保镖了。 看来很多人不敢上前,很大一部分缘由就是这个保镖手中的刀了。 这可如何是好啊,张小龙也有点着急了。 就在张小龙犹豫的时候,高墙那边的情势更加恶劣了,两个矮胖的公子已经把两个村姑拽开了,正在使劲往高墙拐弯处的小巷拖。张小龙再也忍不住了,他用力甩开张才的手,快步跑了过去,而那群恶仆也以为旁边的人群已经被他们吓住了,看到“好戏”要开演,都往小巷那边靠拢,根本没想到有人这时候会冲过来。张小龙冲到两个村姑的旁边,先是伸手拉住两个姑娘的胳膊,往自己身边拉,两个矮胖公子的力气岂能给整日在田间劳作的他比,一下子就被他拉了过来,趁着他们一愣的功夫,张小龙大声说:“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矮胖的公子看到到手的猎物被人夺走,脸色很是恼怒,两人眼神对了一下,其中一个穿橙色衣服的人说:“我们不干什么。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张小龙楞了一下,接着说:“我是她们的堂哥,你为何要拉扯她们?小心我们去告官。” 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说:“告官?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吧,在鲁镇,你老爷我就是官。你堂妹刚才踩我的鞋上了,我要她赔我的鞋,我倒要看看官是向你还是向我。” 这时候,张才他们也赶了过来,张才赶紧向两个人作揖行礼,陪着笑说:“两位大爷消消火,我这两个妮子不懂事,您看踩了您的鞋子,我们赔,今天是赶集的好日子,您大人大量,抬抬手,今年会有好报的。” 橙色衣服的人奸笑着说:“好说,看你这个老头倒是知趣,老爷我就行行好,赔我的鞋子好了。 张才心里一惊,小心地说:“那请问大爷应该陪您多少铜钱?” 橙色衣服的人伸出一个巴掌。张才松了口气,说:“原来是五钱啊,我这就给您。” 张才从怀中掏出五个铜钱递了过去,橙色衣服的人看也不看伸在眼前的五个铜钱,一巴掌就打掉在地上,恶狠狠地说:“你这个乡巴佬,你以为是你穿的那个草鞋,你大爷我的鞋子就值五个铜钱啊,你听清楚了,五两银子!” 张才心想坏了,马上赔笑说:“老爷您在说笑吧,俺家一年的口粮也不过才三两银子。您这鞋子值这么多吗?” 黑色衣服的人说:“你这小老儿,难道在怀疑我们说谎?” 这时,张小龙后面的村姑已经缓过劲来,从张小龙身后探出头来说:“大叔,他们冤枉我们,我们根本就没有踩到他们,我们刚来看戏,还没到跟前,就被他们围在这里了。” 张小龙也怒声说:“爹,他们这明显就是讹诈咱们,咱们还是赶快带着这位姑娘去官府告他们吧。” 黑衣服的人哈哈大笑,扬声说:“你们这群泥腿子,没见过世面的东西,连你赵大爷都不认识,还讲什么告官。小的们,过来告诉他们什么是官。” 这位赵老爷大手一挥,原本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家丁,立即就擦拳磨掌地围上来,张才看事不妙,对张小花说:“你跟这两个姑娘找机会跑出去,我们几个护着你们。”说完就带着张小龙和张小虎跟围过来的家丁打在一起,而张小花也拉着两个姑娘往看戏的人群中跑去。 张才、张小龙和张小虎,虽然是农村中的壮劳力,有些力气,一对一倒是略胜那些个家丁,但好汉架不住人多,几个回合下来,就被几个恶仆掀翻在地,那些家丁的拳头和脚,雨点般的打下来,眼见着爷三个的身上,脸上就受了伤,张小花跟两个村姑,刚开始倒也机灵,躲过几个家丁,就要冲入人群,却不料被那个劲装的保镖挡在了前面,几番的转折都逃不脱保镖的身形,那个保镖倒也不动手,就是挡住不让他们前行,等着有家丁追了过来,就闪身立在一旁,眼瞧着张小花和两个村姑又被堵回了张才等人的旁边。张小花看到爹和哥哥被按在地上打,着急的扑上去,要救人,却被人一脚揣在胸部,仰面摔在地上,满身都是泥土,正待要挣扎了坐起来,又有两个家丁过来,把按在墙边,噼里啪啦打了几个耳光,鲜血顺着嘴角就流了出来,这两个家丁看张小花年纪还小,也就不再动手,只是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动弹。 张小花不管如何的挣扎,都不能挣脱两个壮汉的手掌,看着爹爹和哥哥们在恶仆的拳脚下,缩着身体挨打,心疼的要命,眼泪就瞬间流了下来。 第六章 救人 当张小花无助的泪珠滴落在尘土间,十三岁少年郎的心间更是掀起了滔天的波涛,他无暇去考虑人心的险恶,世间百态的丑恶,也无心去责怪旁人的软弱和旁观,他有的只是对力量的希翼,希望用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的家人,让他们不会被这些狗一样的恶人欺负,那落在亲人身上的拳脚就像耕种的锄头,在他的心里种上了一颗种子,让他还不成熟的心神,还原本懦弱的心田,愈发的充实和坚定了。 两个村姑哭喊着扑过去想要拉开正在殴打张才等人的家丁,却又被两个公子拦在一旁,动起了手脚,围观的人比看戏的人都多了,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天地间就这么沉寂了下来,只有拳脚声和村姑哭泣的声音,还合着浪荡子调笑的声音,太阳都有点西沉了。 这时,一个温润好听的女声从张小花身后的高墙上飘过来:“一群狗仗人势的东西,师兄,你还不出手的话,这几个人就要被一群狗咬成重伤了啊。” 随后一个男的声音响起:“还是师妹菩萨心肠,我这就下去打狗。”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人影从高墙上跳了下来,轻飘飘的就落在那群恶仆的身后,也不见这个人如何的作势,就两手分别抓住两个人,随手往后一扔,撂在地上,然后飞起双脚,“啪啪啪啪”几声轻响,将另外几个人也都踢翻在地,几个恶仆落在尘埃间,就没了动静,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露出了张才一家三口,蜷缩着身体,满脸的鲜血和泥土,痛苦地**着。 这时大家才看清楚,落在场间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书生打扮,身着白色衣服,手提一把宝剑。随着书生眼光扫过张小花,按住他的两个恶仆赶紧的松开手,缩手缩脚的站在一边,张小花边哭边扑向爹和哥哥,将他们一一扶着坐了起来,低头查看他们的伤势。**妇女的两个公子爷也停了手,当两个村姑跑过去看张小龙等的伤势时,他们也没敢阻止。 穿黑色劲装的保镖走上前来,盯着书生看来半晌,抱拳说:“请问小兄弟是哪派高徒?恶虎帮赵全胜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 只可惜那书生并不理会他,反而侧身望向高墙那边,也不说话。这时大家才发现高墙上正俏丽的站着一个身着紫色长裙的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衣衫在风中吹的显出身材凸凹毕现,只可惜脸上罩着一层面纱,让人看不出真实的面貌,但那高高在上的英姿却是让人立刻生出难以靠近的感觉。那紫色衣裙的女子,从高墙上跃下,迈着轻柔的脚步走到白衣书生的跟前,并肩而立,也不施礼,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恶虎帮,好大的名气,就是用来欺男霸女的吗?也不知道司徒月是怎么搞的。” 恶虎帮赵全胜刚开始听的时候,脸色很有些难看,甚至握刀的手都紧了紧,但听到最后,脸色更是巨变,手中的刀早就松开了,只等女子话音一落,立刻再次抱拳行礼,对女子恭敬地说:“在下是帮中黑虎堂弟子,奉堂主指令来保护镇守大人的公子,姑娘既与我家帮主相识,如有得罪之处,敬请谅解。” “与你家帮主相识?嘿嘿,你倒会见风使舵,我们在此观望多时,你等行径我们都看在眼中,你虽然有保护之责没有动手,但难免有助纣为虐之嫌,就你保护的那两个狗头,鱼肉百姓,**妇女,我早就看的不顺眼了,不给他们点教训,难保以后不草菅人命。”白衣书生笑眯眯的说。 赵全胜听完,不由地眉头紧皱,扬声说:“两位虽是我家帮主旧识,但不表明身份,反而插手我帮中事务,恕我难以从命。” 那女子听得这些话,不禁格格笑出声来,说:“你这狗东西,还敢狡辩,不给你点厉害,你是不会甘心的。”说完就要迈步上前。 白衣书生赶紧拦住,低声说:“师妹,现在是新年,咱们是来看热闹的,贸然出手,万一见了血,多不吉利,而且,咱们还有别的事情……”。 “可是你看这两个狗头多可恶,还有刚才仗义出手的村人,被他们打得多惨,不给他们讨个公道,我心难安。”紫衣女子说得斩钉截铁。 白衣书生沉思一下说:“师妹啊,你对这个世间险恶知道的不多,今天虽然我们惩处了这些恶霸,给他们出了口气,可是我们又不在此地久呆,等我们离开了,这些恶霸再找村民们出气,恶意报复,那我们的善心岂不是反没有得到好的回报,还给这些无辜的村民带来滔天大祸?” 紫衣女子立马杏眼倒竖,厉声说:“我就不信了,这个偏远小镇的恶霸有什么势力,不行我就告诉我舅舅,出兵平了这里!” 这句话的声音大了,被劲装的保镖听到,心里一颤,他心知这句话大概不是为了诳他,心想这次如果处理不好难保不会有祸事上身,于是他立刻再次上前,温声问道:“两位少侠,今天是赵某人有错,再次赔罪,我会去规劝两个公子,还请二位报出个山门,咱们好化干戈为玉帛,毕竟大家都在江湖混口饭吃。” 紫衣女子思索了同伴的意思,感觉也有道理,再听了赵全胜服软的话,也就转身不理会他,去张才那边,查看他们的伤势。而白衣书生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牌子,递给了赵全胜。赵全胜接过牌子,细细一看,立刻如同电击一般,用更加恭敬的态度,将牌子双手递还给白衣书生。转身一溜小跑到那两个正不知所措的矮胖子旁边,附耳嘀咕了一阵,那两个人的脸上就更难看了,甚至有些发白。他们哆里哆嗦的走到白衣书生面前,低头施礼道歉,白衣书生微笑着摇摇头,嘴角斜向那边的紫衣女子,两个人只好再次走到紫衣女子身边,不停的作揖求饶,紫衣女子也是爱答不理样子,没有松口的迹象。 这两个矮胖子倒也机灵,看没有效果,立刻就转向张才一家及两个村姑求饶,农家人自是没有很深的城府,那胖子没说几句,村姑和张才等人脸上就有了松动,只有张小花,板着脸不说什么,脸上只有冷漠。村姑看了看张才,张才点了点头,这才对着紫衣女子说:“这位姐姐,您看……”。紫衣女子说:“你们不必看我的脸色,我听你们的,不过这两个胖子死罪可饶,活罪难免,让他们拿二百两银子给你们看伤吧。倒是你们这两个狗头,敢再找他们的事,如果被我知道,小心你们的狗命。”两胖子一听,心中大喜,立刻答应,连说以后再也不敢。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也不清点,赶紧塞到张才的手中。然后,也不敢离开,眼巴巴的看着紫衣女子,只待她说了句:“滚吧。”这才灰溜溜的跑到黑衣保镖身边, 白衣书生看他们回来,也不说什么,走到刚才被他踢翻在地的家丁身边,又是每人踢了一脚,这些人才一翻身站了起来,聚集在那两个胖子身边。赵全胜见事情有了结果,也不敢再说什么,双手抱拳对两人施礼,带着一群人赶紧走了。 等他们走了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凑过来,但依旧敬畏的看着一对男女,不敢近前。白衣书生走到张才等人身边,问道:“你们还能走吗?” 张才回答:“恩人,能走。” 白衣书生说:“那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把手里的银票收好,到镇外再说。” 说完,他和紫衣女子当先离开,张小花和两个村姑一人搀着一个,跟着走出了鲁镇。 张才这群人看起来很奇怪,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前面两个男女衣着华丽,女的还罩着面纱,而后面的这几个明显就是农家人,而且其中的三个鼻青脸肿衣服破烂,脸上还有鲜血没擦净,还有个少年虽然伤势没有其他人严重,可也是面颊肿起,嘴角破裂,衣物也是脏兮兮的。虽然大家眼睛都盯着他们的背影,但是看着年轻男女手中的剑,也没有人肯拦住询问,更没人敢尾随看个究竟的。 鲁镇的东面半里地有条小溪,张才他们走到这里就停下了脚步,华衣男女走到溪边的一棵树下,而张才他们则走到溪边,清洗脸上、身上的血污和泥土。好在刚才发生冲突时,那些家丁没有抄家伙,虽然下手很重,张才他们也没有受太重的外伤,只有张小龙的胳膊被人用脚多次踩到了,应该是骨折了,至于是否有内伤他们却是不知道。 等张才一家人清理完,带着两个村姑来到树下,张才施礼说:“恩公,还没请问高姓大名,您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请受我们一拜。”说完就要叩头拜谢,那白衣书生赶紧拖住张才的胳膊,说:“惭愧,不要再叫恩人了,我叫温文海,你们见义勇为,不顾自己性命救助别人,当是我辈的表率,我先看看你们的伤势。” 说完,温文海就拉住张才等人的手,皱着眉头沉吟不语。 第七章 归家 等温文海给每个人都搭脉查询一番,笑着说:“诸位身体没有大碍,体内有些少少的淤血,外伤有些严重,我这里有些常用的伤药,倒是治疗跌打的好药,你们回去外敷内服,多休息就好了。”说完,从怀中拿出一些小瓶子,递给了张才,又说:“这位兄台的胳膊是骨折了,我无能为力,这里有些银子,你们拿去看大夫,应该问题不大。”说完从怀中又掏出一些散碎的银子递了过来,张才连忙摆手,连道:“不敢。” 这时,眼角乌青的张小虎说:“拿着吧,爹,咱受了恩公这么多,也不在乎这么一点了,也是恩公的一点心意,您就拿着吧。” 张才回头怪罪儿子说:“刚才已经拿了那些人赔的银子了,怎么能再受恩公的恩惠?”说完,从怀中拿出刚才递给的银票,仔细一数,倒是吓了一跳,十两一张的银票,居然有四五十张,估计是矮胖子着急害怕也没敢细数就掏了出来。 这时,温文海把银子就递给了张小虎,说:“这小子倒是豪爽的性子,甚合我意,拿着,那是别人赔你的,这是我给你们的。” 张才看张小虎拿着银子,也没有怪他,把银票的事情跟温文海说了,毕竟是一笔巨款,张才不敢私自处理,况且也怕那些人回头再找麻烦,银子是小事,身家性命可是大事。温文海看着这笔巨款,心里也是苦笑,依他的心思,让矮胖子赔十几两银子就是了,却不知道师妹这一胡闹,给这家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也不敢擅自做主,于是走到旁边跟师妹商量。 张小花陪着受伤的大哥,心情并没有丝毫的平静,脸颊和嘴角还是火辣辣的疼,被恶霸欺负险些丧命对他的影响,远远没有看到温文海从天而降,不费吹灰之力收拾那些恶狗的情景对他的影响深刻,他还没从震惊和伤害中走出来,他的眼睛盯着温文海手中的剑,心中那颗种子似乎在悄悄的发芽。 两个村姑站在张才的身后,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来表达谢意,本想到紫衣女子身边道谢,但看着她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敢近前,只远远的看着。 温文海跟师妹商量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他的师妹从随身的锦囊中掏出一个小小的令牌递给他,温文海没接,又说了两句,但好似没有说服她,摇了摇头,伸手接过令牌,回身走到张才身前,说:“大叔,这笔巨款你还自己拿着吧,即使是我们拿走了,如果他们追来你反倒没有办法还给他们了,这是我们门派的信物,是我师妹给你们的,如果他们找来索回银两,你们就把这些银票还他们也就是了,我给的散碎银子足够你们疗伤的。但是如果他们有其它的想法,你就带这个信物到莲花镖局在镇里的驻点,找他们主事的,就说令牌的主人让你找他们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他们说。” 说完,把手中的令牌递给了张才,张才小心地接住这个保命的牌子,仔细观看,这是个三寸大小的黑色牌子,入手甚重,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铸就的,表面是两个绘制奇妙的字,张才并不认识,字的旁边绘满了奇异的花纹,牌子的背面倒是一个张才认识的文字“青”,想是温文海师妹的标记了。张才谨慎的把牌子揣在怀中,又不放心的捏了捏,确认了牌子的存在,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温文海待张才收好令牌,这才抱拳说:“诸位,我们还有要紧的事情,就不护送你们回村了,以后有机会到平阳城可来找我,后会有期。”说完,不等张才等人说话,回身跟紫衣女子起身离开,看他们的身形,看似平常实际很快,一转眼间就消失在张才他们的视野中了。 从鲁镇出来,自始至终,那紫衣女子也未同他们讲一句话,也未将面罩打开,所以张才一家连她的姓名,长的什么相貌也都一无所知,只知道说话甚是好听。 等两个人走远了,张才等人这才收回眼光,张小花喃喃地说:“这么两人跑的这么快啊。” 张小虎说:“不懂了吧,小花,这是传说中的轻功。” 张小花问:“你见过?” 张小虎说:“没见过,猜的,你没看他们没有跑,却比跑的都快,还拿着剑,估计就是轻功了。”张小花眨眨眼,没再问了。 两个村姑走过来,给张才施礼拜谢:“多谢大叔的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大叔,我们……”两人说着,眼泪可就在眼睛里打转了,为刚才的事情后怕不已。张才挥挥手,说:“都是农家人,相互帮忙是应该的。先不说那么多,咱们先离开这里吧,时间长了,难免会有人过来。你们是哪个村的?” 高个子的村姑说:“我们住八里沟,我叫刘倩,她是我堂妹刘月月。” 张才沉思片刻说:“八里沟在鲁镇的西面,要是回去得穿过镇子,这个情形还是不要到镇里的好,如果,从镇外绕的话,这会儿天色要晚,天黑之前估计是到不了家的。姑娘,我们住郭庄,在镇子的北面,不如你们先到我们家暂住一晚,明天再送你们回去如何?” 刘倩看看天色,说:“那就麻烦大叔了。” 大家于是起身,趁着时辰尚早,拖着受伤的身体赶紧赶路,争取早点回到家里。 三十里地对于没有受伤的张才他们也不是很近的路,况且这会儿又要从鲁镇的东边绕着走。一路的艰难自是不必说了,等他们回到郭庄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张才原本是想从村子旁边的小竹林中穿过去,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会儿看看天色,倒是不必了。 黑暗中的郭庄跟以前没什么两样,村中的小路少有人影,偶尔有人经过也不会太过注意他们的。这倒让一直担心让人看到自己一家人满身狼狈的张才松了不少的气,直到走到自己小院的篱笆门前,看到孩子他妈的在灯下的身影,他才彻底的放下了心。 当一行人推开篱笆门,鱼贯走进屋内,眼前的情景让听到门声起身来迎的郭素菲大吃一惊,她感觉上前扶住张才,着急的说:“当家的,这是怎么回事儿?” 把张才扶到椅子上坐好,又赶紧过来看孩子,“儿啊,没什么大事吧?” 最后,才看到居然有两个不认识的姑娘,没敢问,疑惑的眼光看向张才。张才苦笑着说:“孩子他娘,没什么大事,一时说不清楚,这个孩子叫刘倩,那个叫刘月月,是八里沟的。你先跟小花把小龙带到老陈那里去看看胳膊,回来再说吧。对了,先让小龙和小花把脸洗干净,就说是从树上摔下来弄的。“ 郭素菲疑惑着,赶快从外面弄了热水过来,让两兄弟洗干净,还要给张才他们打水,被张才拦住了,催促她先给孩子看伤。刘倩也想跟过去,也被张才拦住了。 老陈是郭庄的老兽医,在郭庄呆了一辈子了,医术还不错,平日里不仅仅是给牲口看病,很多人有个头疼脑热的,也都来找他。这会儿,老陈呆在自己的小屋,让孩子他娘给自己烫了壶酒,刚开始自斟自饮,就听到有人着急的拍打着自己的大门,声音很大的叫自己,估计又是村里的谁病了,只好放下自己手中的酒杯,起身开门。老陈开了门,看到是郭素菲母子三人,笑着说:“大妹子,这么晚了来拍门,是不是小家伙吃多了拉肚子?” 郭素菲小心的扶着张小龙进了门,尴尬地说:“孩儿他叔,今儿晚上小龙他们在东坡玩,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胳膊都骨折了,这会儿才回来,我就赶紧过来了,打搅你休息了。” 老陈一听张小龙胳膊骨折了,脸色立刻一正,说:“说什么呢,大妹子,孩子这么大的事,就是再晚我也得起来啊。赶紧进屋,让我看看。“说完,老陈把他们带到专门给病人用的一间干净小屋。这时,老陈家的也进来了,老陈让她把油灯都点着,然后让张小龙把受伤那个胳膊的衣袖脱了下来,自己仔细的看了看,用手在这里那里捏了捏,问了问张小龙的感觉,然后,明显地松了口气。对郭素菲说:“大妹子,放心吧,没什么大事,就是骨折,平常那些个牛啊,马啊骨折的比这个严重,我都能弄好,小龙这个包在我身上了。” 老陈家的不放心的说:“老头子,你刚喝酒了,没关系吧?” 老陈拍拍胸脯:“我看病看了大半辈子,这点酒算个啥?况且,我还没开喝呢,不信,你去看看我的酒壶。” 其实,郭素菲早就闻到老陈身上的酒味,不过村里也就这么一个医生,只能靠他了,这会儿又听他说可以看酒壶,就晓得也没多喝的,这才放心。老陈找了几个削得很平整的木片过来,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瓷坛,揭开封口,立刻从里面散发出刺鼻的辛辣药味。老陈先是用手认真的帮小龙把胳膊弄折的骨头对正,然后从坛子中掏了药膏出来,均匀的涂在小龙的胳膊上,用白布包扎好,最后再用木板固定了。整个过程疼的小龙紧咬牙关,流下了满头大汗,郭素菲心疼的用毛巾擦了又擦。 弄完这一切,老陈洗了手,对郭素菲说:“大妹子,带孩子回去休息吧,半个月后过来换药,伤筋动骨一百天啊,得好长时间动不得锄头啦。” 郭素菲千恩万谢,并留下了一些铜钱,这才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家里。 第八章 余波 家里,张才等人已经收拾干净,大家都坐在椅子上等他们,就连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也都起来了。郭素菲赶紧让张小龙给外婆说话,讲明胳膊没大问题,老太太这才放心的回屋休息了。 张才看张小龙胳膊包扎好的进了屋,知道没什么大碍,心里就放松了。这才感觉自己满身的疼痛,而且身体乏得要命。于是赶紧让郭素菲给两个姑娘安排住的地方。这倒是给郭素菲出了个难题,家里的屋子本就不多,张小龙他们三兄弟还是挤在一个屋里呢。看到郭素菲为难的样子,刘倩感觉说:“大娘,我们两个随便对付一晚上就可以啦,您别为难。”郭素菲想了想,就把自己的屋子腾出来,让两个姑娘跟自己住,把张才赶到张小龙他们那个小屋,张小花则跟外婆一起睡,还好,总算都有个地方。 看着两个姑娘进屋睡去了,张才把温文海给的伤药拿出来,给张小龙三兄弟服了,又给张小虎和张小花抹了外用的伤药,这才让张小龙三兄弟去睡了。 等孩子回屋了,郭素菲这才拉着张才问情况。等张才把白天发生情况一五一十跟郭素菲说完,郭素菲吓得是面如土色。身体都有点哆嗦了,小声的哭泣,连声说;“孩子他爹啊,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啊,过个年出去赶集都让咱们碰到这个事情。” 张才哄着她说:“没事啦,孩子他娘,不是都过去了吗?你赶紧把这个牌子跟银票都收好了。等天明了,送两个姑娘回去,也分她们一半。“郭素菲说:“银子这么多,咱们这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要不还是还给人家的好。” 张才正脸说:“咱们不知道他们是谁,而且,恩人说的也好,如果我们贸然送还,人家说不定还要我们的命呢,我们农家人的命不值钱啊。到时候,他们要是来拿,给他们就是了。”郭素菲也就点头答应了。 老两口说完话,张才这才把内服的药给吃了,让郭素菲给他涂了外用的伤药,自己睡在了张小花的地方。郭素菲等张才躺下,又去看看小龙三兄弟,也都睡着了,这才回屋。 屋里的两个姑娘经过一天的惊吓,早就乏了,头一挨着枕头就睡着了。郭素菲进来的时候,她们并不知道。郭素菲看着两个姑娘安静的脸庞,慈祥的笑了,然后好像有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起来。 &amp;amp;#160; 话说下午,温文海下午把伤药给张才等人留下后,和师妹施展轻功走了一阵,眼看就到大路,两人停下了步伐。温文海说:“师妹,马上就到大路了,不能再用轻功,你看咱们下午就忙着救人,把马都落在了镇上,接下来的路该如何是好?” 他的师妹细声说:“但凭师兄安排。”声音依然的好听,可也透着冷漠。 温文海苦笑着,捏捏鼻子说:“师妹啊,看你平常对人对事不闻不问,透着对万事的冷漠,怎么下午就非赶着我去救人啊。还把自己的信物留下来,要是那几个农家人用它做一些坏事,可如何是好?你也没办法向师傅交代啊。” 他师妹说:“下午的事情还要多谢师兄出手了,令牌的事情,我会向师傅禀明的,相信师傅会理解我。” 温文海说:“算了,我们回去一起跟师傅说吧,下午的事情,我也应该出手,锄强扶弱是我辈习武人的职责,还不是因为我们有任务在身,否则,我早就出手了,也不会让张才他们一家受伤。” 师妹笑了说:“我就知道师兄是善心人,不会不管的。” 温文海说:“你这小丫头,从小就性子冷心肠热,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现在时辰尚早,据昨天酒楼的那个小二所说,这里离那里尚有不少的路程,我们也不能再耽搁,还是去把马牵来,骑马前去吧。” 师妹依旧是那句话:“但凭师兄安排。” 温文海思索了一下,说:“师妹你带着面纱,比较引人注意,就在此等待,我去镇上的客栈找马吧。”说完,也不等师妹说话,举步向鲁镇走去。师妹的那句“但凭师兄安排”倒是没说出口。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就听到大路那边有马蹄声传来,师妹抬头一看,果然是温文海骑着马儿过来了。待到温文海的马到了身边,师妹接过他扔过来的缰绳,脚踏马镫翻身骑上,一抖缰绳,就箭般冲了出去,沿着大路绝尘而去,温文海摇摇头,笑笑,也是一抖缰绳拍马追了上去。 再说恶虎帮的赵全胜带着两个矮胖子,还有一群家丁垂头丧气的往回走,一路上不知有多少人远远的看到他们,都赶紧回避,也有很多人看到今天他们不比往日的嚣张,感到疑惑不已。这两个人是鲁镇富商之子,平日里欺男霸女坏事做了不少,今日两家大人请鲁镇上有头有脸的人来家中赴宴,里面就有恶虎帮的人,这才让两人有空偷跑出来逍遥自在。这会儿宴会早已结束,只剩下恶虎帮的头目跟富商在花园闲坐,看到他们高兴而去扫兴而归,甚是奇怪,少不得叫来询问。赵全胜见两个胖子唯唯诺诺不敢说,就上得前来,一一禀告。当赵全胜说到两人调戏两个村姑时,富商瞪了两个胖子几眼,没说话,等到说到有几个农家人居然出来反抗,富商皱着眉头说:“哪里来的几个泥腿子,居然敢生事?” 赵全胜没有接他的话,继续往下说,待到说有两个江湖人出来了,富商的脸色才变,脸上的肥肉哆嗦了一下,看向恶虎帮的那个头目,这个头目是他的亲戚,所以走得向来很近,那个头目这才皱了眉头,也没说话,还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过,等赵全胜说完,并说出那个白衣书生掏出的令牌,他的手停住了,紧张地问:“上面写的什么?” 赵全胜依旧惊恐的神情,回答道:“缥缈!” “咣当~”一声,那个头目的茶杯失手掉在地上,碎成几瓣。富商本不是太在意,但是看到自己这个一向很镇静的亲戚怕成这个样子,不由也是心里一惊,赶紧问:“赵三哥,缥缈是什么?” 赵三哥没回答他的话,站起身来,走到两个矮胖子面前,抬手就打,“噼里啪啦”接连几个耳光,两人的脸立刻就肿了,有血丝从嘴边流出。两人吓得想走也不敢走,只是喊着“三伯”求饶。赵三哥恼怒的说:“你们这两个败家的东西,平日里没少做欺男霸女的坏事,你爹都给你们添置了四房的侍妾了,你们怎么就还不满足?那个村姑很漂亮吗?” 见两个人不敢说话,就逼着问:“说,漂亮吗?” 两人说:“不是很漂亮,就是看着清秀,心里痒痒~” 赵三哥怒极而笑,说:“不漂亮就要调戏啊,还手痒痒,真该把你们的手剁掉,你知道你们闯了多大的祸吗?” 这时那个富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赶紧上前,问:“三哥,祸事很大吗?” 赵三哥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眯着眼,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奇怪地说:“你们两人这么好端端的回来了啊?”这句话问题很突兀,两个矮胖子不知道如何回答。 赵全胜把话接了过来,说:“堂主,是这样的。”然后把随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那个赵三哥重新又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仿佛在考虑事情。刚挨了打的一个胖子没心没肺的嘀咕:“说是给二百两银子,我也没怎么数就给了,整整给了五百两的银票,等明天闲了,得让人找找是哪个泥腿子出的头,非得让他们把这些银子退回来。” 赵三哥这时睁开眼睛,气的一拍桌子,大声说:“混账,你敢去!以后不准想把这个银子拿回来,那是你们的买命钱。” 富商凑了过来说:“三哥啊,你打什么哑谜嘛,把小弟都搞得糊涂了。五百两银子也不多,不过您也得让我知道缘由吧。” 赵三哥苦笑着说:“老弟啊,你知道吴剑庄吧?” 富商纳闷的说:“知道啊,不就是三哥你们恶虎帮的大靠山嘛,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 赵三哥接着说:“那你知道莲花镖局吧。” 富商点头说声知道。 “莲花镖局跟吴剑庄,谁更厉害?”赵三哥问。 富商笑着说:“大家势力相同,不分伯仲啦。” 赵三哥苦笑着说:“老弟高抬我们了,吴剑庄比莲花镖局逊了不止一筹,这个江湖中人都是知道的,你也不必给我们脸上贴金了。” “可是,这个莲花镖局跟缥缈,又什么关系?”富商有些奇怪。 “莲花镖局只是缥缈派外堂的一个分支而已!”赵三哥这句话像一个巨大的棒子打在了众人的头上,两个矮胖子惊呆了,这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个小小的鲁镇上调戏两个并不漂亮的村姑,居然惹下了如此如此大的麻烦!也亏了刚才赵全胜让他们赔银子时,自己虽然心里极其不乐意,但也乖乖的照办了,否则,两个胖子不敢往下想了。 &amp;amp;#160; 第九章 山峰 富商也蒙了,这个莲花镖局他是知道的,势力具体有多大,他并不知道,但有件事情他是极其清楚地,那就是如果莲花镖局灭他满门,轻而易举。富商坐在那里思前想后,脑袋里全都乱了。 这时,赵三哥的话响起:“老弟,也不必如此悲观,既然两个贤侄安然归来,也赔了钱,况且事情涉及的也不是缥缈派的人,估计也没有其他的大事了。但是,老弟啊,记住这件事就此打住,千万千万不要去找那几个人的麻烦啊,万一被缥缈派的人知道……” 这句话就像福音一样,听在富商的耳朵里,他立刻惊醒了,说:“我知道三哥,我现在巴不得再送他们五千两银票呢。来人啊,把两个少爷送回院子,给我好好看着,让他们一个月,不三个月内不要出来。” “别,先别锁在院子里。”赵三哥阻止了富商的命令。“不要给他两个抹伤药,就这样,肿着脸,最好再打上几大板,让他们不能正常走路,明天还让他两个上酒楼等地方吃饭喝酒,你再让人传言出去,就说两人调戏村姑,被你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富商听了大喜,翘起拇指说:“三哥,好主意。来人,给我把这两个畜生狠狠地打上十大板。” 可怜两个矮胖子,不明白为什么挨打还是好主意,只好在高声喊饶命时,心里狠狠地骂这个便宜的三伯。 赵三哥做完这些事情,转身对赵全胜说:“全胜啊,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好,我极其满意。回头我会在帮主面前给你美言的。” 赵全胜一听,心中大喜:“这还不都是堂主您平日里教导的好吗,全胜愿鞍前马后为堂主效力。” 富商也说:“全胜啊,今天多亏了你,我得好好的谢谢你,来人啊,给我拿一千两的银票过来。” 赵全胜说:“不必客气,出去本来就应该保护好少爷的。” 赵堂主说:“你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如果没有你,这件事就是一万两都打不住的。” 赵全胜这才客气的接过薄薄的几张银票,揣在怀里。 这时,赵堂主又说:“全胜啊,你赶快把缥缈派有人出现在鲁镇的消息通知帮主,也不知道他们这时候来鲁镇是为什么事情啊?” 赵全胜答应后,立刻从富商家辞别而出,不一会儿,出现在一个偏僻的小院中,走进一间小屋,又过了一会儿,小屋的窗子打开,一只信鸽从里面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了一下,辨认了方向,朝某个地方,展翅飞去。 鸽子飞得很快,可也飞到天色已经快黑,才到了一个很隐蔽的村子前。鸽子在空中盘旋了一下,径直往村子的东面落下。这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周围的围墙倒也不是很高,围墙里错落的遍布不少的房子,这些房子的格式都是一致的,没有太高的建筑,灰色的墙和灰色的房顶。鸽子落下的房子是院子中间的一间屋子,鸽子落下之后,就再也分不清是哪间房子了。 鸽子落在这个小屋的窗台上,“咕咕”的叫着,一个劲装的男子从里屋走出来,快步来到窗台,鸽子见到这个男子,“咕咕”地飞到这人的胳膊上,来回走着,这男子从鸽子的脚上取出一个小管,然后用手抚mo了鸽子的背,并从怀里拿出一把食物,撒在窗台旁边的桌子上,鸽子看见了,展翅飞了过去,欢快的啄吃起来。那男子拿着小管,快步离开了屋子。 男子走出屋子,穿过几个走廊,来到庄园正中央的一个稍微大点的屋子前,小心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威严的声音:“进来。” 男子小心的推开门,走进屋里,屋里的窗户是打开的,油灯没有点燃,一个消瘦的人影站窗前,背着手,在向外边观望。男子施礼后,恭敬的说:“司徒堂主,刘堂主有消息传来。” 那人影“咦”了一声说:“大过年的,会有什么消息要用信鸽传来?快掌灯。” 待到男子把油灯点上,那个司徒堂主才转过身来。男子把小管奉上,司徒堂主接过来,拿出里面的纸条,凑在油灯上来了一下,消瘦的脸上,眉头不禁一皱,嘴里嘟囔着:“……他们怎么来这个穷乡僻壤?”然后,把纸条凑在灯焰上烧掉了。看了一眼那个男子,说:“你去吧。” 男子施礼悄然退下,留下司徒堂主在灯焰的摇摆中独坐。 司徒堂主知道这个消息必须让自己的帮主知道,可是,他却不知道到哪里通知帮主,因为,早在昨天晚上,帮主就告诉他,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去办,早上找帮主的时候,就找不到帮主的身影了。 就在司徒堂主猜测帮主司徒平动向的时候,他那一向好强,巾帼不让须眉的堂姐,这时候骑着马,正低眉顺眼地跟在一个锦衣年轻人的后面,低声的向这个年轻人讲:“马公子,这是我们鲁镇最高的山峰,叫石人峰。因为山上有个石头像是人,才得名,我们再快马加鞭半柱香的时间就能进山了。不过,公子要去哪个地方我不晓得,所以没办法告诉您准确的时间。” 马公子回头,摇着马鞭,温声说:“司徒帮主,不必这么拘谨,王庄主把你推荐过来当向导,我就没把你当外人,办完这件事一定会给你奖赏的。具体到什么地方,等进了山我再告诉你。“ 司徒平看着马公子温润如玉的脸庞和俊秀的双眉,低头连说不敢。她自己知道,这个马公子是大有来头的人,自己以前在吴剑庄的王洪面前卖弄一下女人的姿态,或许有用,对于这个马公子,也是头次见面,而且一路行来不温不火,自己哪敢拿出女人的那一套?只是打点精神,小心谨慎就是了。 如此,两人在暮色中驱马前行。 在山峰的另外一侧,温文海和师妹同样的快马加鞭奔向山峰。 眼见着山峰近了,温文海慢慢收紧缰绳放慢了马速,回头对师妹说:“师妹啊,眼看就到山里了,我看咱们开始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再进山,好应付一会儿的局面,说不定还有一场硬仗呢。” 师妹点头答应,二人就下马休息,拿出随身带的干粮,吃了起来。等他们吃完,喝了一点水,师妹不禁有些担心的开口问:“师兄,你说这次任务这么重要,师傅怎么不亲自前来啊,再不济也应该让掌门大师兄过来,干嘛派咱们两个过来?真闹不清师傅是怎么想的。” 温文海又喝了口水,看了看四周,低声说:“师妹啊,师傅这么安排自有他老人家的想法,出发之前,倒是事先跟我嘱咐过,为了不引起其他门派的注意,这次任务来的都是各派二代弟子,不显山不露水,而且,会有一个长辈给我们主持,具体的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们只听长辈的安排就是了。反正这是个肥差,不出意外能圆满完成,回去师傅会有重赏的。” 师妹说:“我本以为这个没听说的地方,就是个穷山僻壤,险山恶水,这一路走来,居然有山清水秀的味道,虽然这个山还没进,感觉倒也巍巍,不晓得里面是啥样子,可惜了,晚上什么都欣赏不到,否则倒也不虚此行。” 温文海拍拍额头,“师妹居然有这种想法,师兄可是比不上的,难道这就是我武功不如你进步迅速的缘由?” 师妹并不答话,也看不清楚面纱下面的神情。温文海又说:“师妹,天色都晚了,你就把面纱拿下吧,这里也没什么人烟。” 师妹依旧不答话。 温文海习以为常,自顾自的说:“好了,看来时间也差不到,我们动身吧,应该能在预定的时间到吧。” 话说恶虎帮的司徒帮主陪同锦衣马公子进了山之后,顺路又疾驰一段,眼见着就到了一座山前,马公子停了马,闪身下地,司徒平也跟着下了马。马公子说:“司徒帮主,你知道五爪峰在什么地方吗?” 司徒平说:“当然知道,五爪峰是石人峰旁边的五个小山峰,因为形状像猴子弯曲的手指,所以得名。那片没有路可去,马匹是不能过去的,我们只能从这些山中攀过去。” 马公子听了后,微微一笑,松开了马的缰绳,那马儿自顾自得就一路小跑,去寻觅干草了,司徒平也拍了拍自己的马匹,把缰绳搭在马的身上,那马也随着马公子的马走了,看来是习惯了如此。 马公子说:“那就有劳司徒帮主头前带路了。” 司徒平也不客气,拱拱手,抬腿施展轻功向山峰攀登而上。 司徒平提起丹田气,一口气奔出了两柱香的时间,渐渐的就感觉有点底气不足,后继乏力了,这时她听到耳边马公子温和的声音:“司徒帮主,现在时辰尚早,我们子夜赶到即可,不若咱们暂时走几步,缓一缓精力,你看如何?” 司徒平听着这声音不疾不徐,丝毫没有气喘的样子,不用回头就知道马公子在自己背后闲庭信步的样子,心里暗暗感慨名门之徒果然不虚传啊,说了声:“多谢公子怜惜。”就停了脚步,落在山上的小道,缓缓而行。马公子从后面赶上,与她并肩而行,边走边问:“司徒帮主,请问你来过这个五爪峰吗?” 司徒平说:“来过,夏天的时候,山里气候凉爽,我们经常来这里避暑的,五爪峰的山泉是最好的,我们有时在那里过夜的。” 马公子点了点头,接着问:“那五爪峰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司徒平诧异的说:“公子来过这里?怎么知道五爪峰有奇怪的地方?” 马公子笑着说:“我要是来过,还怎么有劳司徒帮主带路啊。” 司徒平讪讪的说:“在下一时惊异,公子莫怪。说起这个五爪峰,景色跟石人峰没多大的不同,山泉水确实比其它山峰甘甜太多。奇怪的地方在无名指的那个山峰,山峰的半山腰有片酸枣林子,面积大的吓人,那个地方罕有人去,石人峰附近在山上讨生活的山民也没有几个能到那里的,不过据到过那里的山民说,林子里面有吃人的野兽,曾有人进到里面摘酸枣,再也没出来过,所以很少有人有胆量去那里,况且野酸枣也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久而久之就不再平常的人来了。前年我带着帮中的弟兄来过一次,为了探路,放了一条狼狗进去,不过也不见回来,我们就没敢深入,在外围探探就回去了。” 司徒平对帮内的事情倒也没避讳马公子,款款而谈,听得马公子甚是满意,说:“司徒帮主能知道那个地方就好,一会儿,还要烦劳你带我们到那里去。” 司徒平一愣,“你们?马公子,还有其他的人吗?” 马公子笑着说:“自然还有其他的人,不过,现在我们先去五爪峰的第一个山峰,在那里等他们。司徒帮主,如果歇的差不多了,咱们这就上路吧。” 司徒平说:“好的,公子,请随我来。” 第十章 密林 黑夜的山里是很寂静的,没有多少鸟儿和虫儿的叫声,偶尔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狼嚎划破黑暗,更显出山野的危险。今夜是个阴天,月亮早就躲到云后面睡觉了,看天上乌黑的云朵,不晓得嫩嫩的月牙几时才能露出头。也亏了司徒平和马公子是习武之人,眼光犀利,这才在漆黑的夜中行走如飞。 当他们来到五爪峰前面时,眼前是一片的死寂,只能听到风声吹过。五爪峰拇指山是一个矮胖的小山峰,黑夜里也看不清到底有多高,山峰的东面是一片方圆四五分的平地,地势很平整,满地的落叶和枯草,脚踩在上面,“沙沙”作响。马公子看了看,对司徒平说:“是这里了,我们在这里候着吧。”然后,穿过平地的枯草,走到平地上突出的一块大如卧牛的石头旁,飞身而上,盘膝坐了下来,再不说话,似乎入定一般。司徒平也跟着他走到石头旁,不过她没有跃上石头,而是倚着石头站着,手握着腰间的宝剑,眼睛四处巡视,观察着这个熟悉的地方,陌生的夜。 风声就这样呼呼地吹着,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动静,就这样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突然,马公子睁开了眼睛,向北面树林方向看去,司徒平感觉到马公子的动作,也随着转身看向树林,并侧耳细听,却没发现什么,正在诧异,就听到人正施展轻功从北面的树林向这里极速奔过来,司徒平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感慨:“不愧是名门之徒啊。” 不一会儿,夜行的人就来到了眼前,正是温文海和他的师妹,看他们的样子也是把马匹弃在了山下,徒步奔上来的,温文海在树上并没有着急跃下,先是居高临下的看看场中的情形,才招呼师妹跳下树梢,并没有跟场内的人打招呼,而是跟马公子一样,盘膝坐在树下,闭目入定。他的师妹倒没有站着,从背包中拿出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自己坐在坐垫上,看她的样子,似乎是在休憩。 马公子也重新闭上了眼睛,好似没有看到人来,司徒平也只好依然无声的站在那里。 又过一会儿,几个人同时睁开眼睛,向山峰对面的小路看去,从小路的那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只有风声的旷野中,这平常的脚步声竟然显得有些诡异。脚步声不疾不徐的传来,由远到近,却还看不到人影,四个人都很期待,想看看这个在山间走道的人,到底是谁? 人走近了,看清楚了,大家更诧异了,竟然是两个人,迈着相同的步伐,并肩走了过来,一样的身形一样的动作,夜中也看不清是否是一样的衣衫还有是否是一样的面貌。不过,看着他们两个跨的一步比常人多一半的步伐,其实,大家心中都已经知道了答案,不约而同的想:“原来,另外一家是他们啊。” 两个人走到场边,看看场内的两拨人,也没有出声,也没有再走进场中,就这样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场内的四个人,看两人站在那里不动,也就跟刚才一样,闭目养神,看来还有人没来啊。 又过了盏茶时间,就在大家都有点着急的时候,蓦然有声音从天而降:“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场子的中间,在场的六个人一起睁眼,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是如何出来的,但又都不约而同的叫出声来:“雁鸣居士?” 只见场中刚来的这位,身材硕长,身着衣衫和头上方巾的颜色并不能看清,但消瘦的脸型和颌下几缕长须,正是江湖人中熟识的样子。大家这时也都不迟疑,上前口称:“雁鸣居士,晚辈有礼了。” 雁鸣居士用右手拂过自己的长须,微笑着说:“老朽倒是来晚了,让几位久候,诸位彼此还都不熟悉吧,就先相互认识一下,等会儿的任务还要大家相互扶持的。” 先来的锦衣马公子冲大家抱拳说:“在下万剑锋马向阳。这位是恶虎帮司徒平帮主。”然后又怕大家误会,接着说:“恶虎帮就在本地,她是我的属下,来给我们做向导。” 雁鸣居士笑着说:“马少侠考虑的真周到,那就偏劳司徒帮主了。” 司徒平赶紧施礼道:“能为诸位效劳,三生有幸。” 接着温文海也抱拳施礼:“在下缥缈派温文海,这是在下师妹薛青。”薛青这时才把脸上的面纱去掉,露出宜嗔宜喜的真实面目,不过在黑夜中任谁也不能看的清楚,她并没有说话,也只是冲大家抱抱拳。 雁鸣居士说:“久闻缥缈温少侠和薛女侠的大名,如见相见,名副其实啊,我心甚慰。” 最后,静静站立的两个人同时抱拳对大家说:“谭家,谭文。”“谭武。”粗粗的嗓音一前一后,配上高大的身材,倒也威武。 雁鸣居士听大家彼此介绍完毕,收起了脸上的微笑,说:“好,我也自己介绍一下,我是雁鸣山庄的庄主雁鸣居士。从现在起,大家都彼此认识了,也知道今夜参与此事的四方势力都是谁了,我们的行动现在开始。” “来到的时候,你们门派的长辈也都给你们吩咐了吧,今天晚上一切都听我的,我跟你们的门派也都达成了协议,具体的内容我们边走边说,现在把你们的信物都拿出来。” 说完,雁鸣居士从怀里掏出一块一尺见方的皮子,马向阳、温文海和谭文也都从怀里掏出了相同的事物。雁鸣居士把自己手中的那块递给马向阳,说:“你把它们拼起来。”其余几人也都把皮子递给了马向阳,雁鸣居士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夜明珠递给司徒平,说:“有劳司徒帮主看看这个图形。” 于是司徒平接过夜明珠,马向阳在夜明珠的光芒下迅速的拼好了四块皮子,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大家看出在皮子上绘着一幅地图,形似五个手指,在无名指的手指中间还画了个圆圈。司徒平仔细的辨认了一下地图,和马向阳对视了一眼,就对大家说:“没错,这个图画的就是五爪峰,这五个爪子的长度对比都一致,你们看,这个拇指比食指长,无名指是最长的。” 大家听了都看向雁鸣居士,雁鸣居士说:“如此甚好,大家拿回各自的东西。”马向阳依言将手中的四块皮子又物归原主,司徒平也把夜明珠还给了雁鸣居士,雁鸣居士接过夜明珠,说:“司徒帮主,是否知道那个画圆圈的地方应该是什么地方?” 司徒平说:“那是一片酸枣林,我以前去过,曾放过一条狼狗进去,但再没见从里面出来。” 雁鸣居士说:“如此甚好,那就烦劳司徒帮主头前带路吧。” 司徒平说:“好的,那请诸位随我前去。”说完,施展轻功前行而去。 雁鸣居士的眼神依次看向马向阳,温文海和谭文,他们会意的点头,也按照这个顺序依次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最后,雁鸣居士仔细看了四周,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起身电射般尾随他们而去。只剩下,那块孤寂的卧牛石依然在那里,风儿吹过,吹起落叶和枯草,不一会儿就把所有的痕迹都覆盖了,似乎从没有人在如此的夜来过如此偏僻的地方。 话说一行七人施展轻功由司徒平带着,如疾风闪电般掠过漆黑的夜,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就赶到了先前所说的酸枣林。这时月亮已经西下,厚厚的黑云依然笼罩天空,天也许不久就要亮了,而这时正是整夜间最黑暗的时间。 黑暗中的酸枣林是看不清楚地,就像一头庞大的怪兽盘踞在山腰,司徒平看着曾经来过的这个地方,竟然感觉到一丝的陌生,原来白天和黑夜竟然有如此的差异啊,却不知这个神秘地酸枣林藏着什么秘密,竟然让四派的人,彻夜前来,如此合作。 司徒平停下了脚步,等大家都到了,就对大家说:“诸位,这就是地图中的那个圆圈所标注的酸枣林,按照高度对比,就是这里了。” 雁鸣居士说:“应该是没错的。”说完,也不近前查看,而是席地而坐,看着大家不明白的样子,笑着说:“离我们动手的时辰还有一段时间,大家休息一下,我给你们也讲一下,否则你们还是满头雾水的,敢保进去不出事情。” 于是另外的六人都席地而坐,呈半圆型围坐在雁鸣居士的面前。 雁鸣居士整理了一下思路,看着坐在四周的晚辈,说:“你们知道三百年前的独臂剑神吗?”大家都摇了摇头。 雁鸣居士接着说:“在去年二月二之前,我不知道,你们的师傅也不知道。” “去年二月二龙抬头的时候,我跟我家娘子去禹城的龙神寺烧香。在龙神寺中居然见到了你们万剑锋的万成久万剑主和他的家眷,还有你们缥缈派的欧鹏欧大掌门,谭家的家主谭夜枫,我们四个人是神交已久,竟然从未见过面,好不容易碰到一起,就不约而同的弃了家人,一同找个地方切磋武功,比拼酒量了。” “我们带了剑和酒找了禹城旁边的梧桐山,准备畅快的过上几日,却不料,刚到山顶,就碰到了一桩怪事。” 第十一章 往事 “什么怪事?”薛青和司徒平不约而同地问道。 雁鸣居士接着说:“我们四个拿着酒食和酒登到山顶的时候,正是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我们走到山顶唯一的一棵大松树下时,发现早就有人占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乞丐,脸色红润,仙风道骨的样子,斜斜的歪躺在树下的石板上,初升的太阳照着他身上,好像神仙一般。”雁鸣居士眯着眼睛,慢慢地讲着,似乎在追忆着往事。 “只是他身上的衣衫褴褛,一看就是个乞丐,我们本以为他会是丐帮的长老,可是他确没有背着布袋。那个老乞丐看到我们走过来,就问,你们会武功?我们都点头说是,然后,他就又问,你们有酒有肉?我们又点头说是。他就说,把酒肉拿来。当时酒肉是我拿着的,我神使鬼差的就听了他的话,把酒肉都递给了他,老乞丐看到酒肉眼睛都放光了,丝毫不亚于照在他身上的阳光。” “老乞丐接过我们的酒肉,也不客气,狼吞虎咽地就吃喝起来,说来也奇怪,我们四个就这么看着他吃啊,喝啊的,一直到他把酒肉都给吃完了,然后他抹抹嘴,说,好酒好肉啊,不负这一世啊。接着对我说,你,不错,又对其他三人说,你们,也不错。” “接着,那个老乞丐从怀中掏出一张皮子,赤手撕成四瓣,随手给我们一个抛过来一份。我接着我那一份后,正要展开观看,老乞丐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丢手扔了过来。做完这些,他就重新躺在石头上闭着眼睛不理睬我们了。我们几个弄的是满头的雾水,打开手中的皮子,仔细查看,也就是你们现在手中拿的那些,可也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又翻开了那本小册子,里面的内容让我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兴奋,大家看我惊喜的样子也知道自己遇到了好事,等我看完,你们的师傅们也都看了一遍,我们这才知道,我们捡到宝了。” “根据小册子里面说,这张皮子上绘制的是三百年前一个叫曲大的剑客留下的藏宝图,藏宝的地方也就是我们面前的这片酸枣林,曲大就是得到了这个藏宝图,并在这里找到剑谱和药物,后又在此隐居练剑十余载,才成就一代江湖大侠。曲大武功大成后,并没有把剑谱和药物都带走,就留在这里,期待后世有缘人。小册子里面还讲了皮子的使用方法和进入藏宝地的时间。说实话,当时我们四个就立刻热血沸腾,想马上找到这个地方来取宝,可是看了时间才知道,只有每年的正月十五,才有机会进入,我们这才平静下来。” 雁鸣居士看了一眼黑暗渐去的天色,接着说:“说实话,看到掉到我们头上的这块巨大馅饼,我们起初都晕了,等我们清醒,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不过,那个老乞丐还躺在石头上,我们满肚子的疑问候着,等他醒来。不过,我们很快就发现,那个老乞丐不是睡着了,而是根本就没有呼吸。我们四个人都近前查过了,他确实是去世了。于是我们把他厚葬之后,就商量取宝的事情,不过由于离正月十五还尚早,我们就先各自回派内,落实这个宝物的真实性,再者也好好地筹划一下取宝的细节,并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各自拿出了自己搜集的资料,原来在三百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独臂剑客,名字很平常,叫曲大,武功高绝,为人耿直,那时的江湖时常传出关于他除暴安良,行侠仗义的事迹,可是没有人知道他的出身,大家多费尽心机打听他的师门和来历,都一无所获。这个曲大从不跟人比试,因为据他所说,他的剑招都是杀招,一动手就是见血的,不能用于切磋,而且他也并不好名,虽然武功很高,但大家也没有办法拿他跟江湖上前几名做比较,不过据当时武功第一的青茂道长说,他看了曲大的剑法,认为自己比不上他那种义无反顾、杀人于一瞬的剑意,听了这个说法,整个江湖一片哗然,愈发没人敢招惹曲大了。” “不过,也想出名的人缠住曲大,要求比试,都被曲大躲了,直到有次,曲大正碰到魔道第二高手血洗一个村庄,义愤出手,将之斩落剑下,从此他的耳边清静了,真的是没人再来送死了。曲大所住的云州,也就是平阳城三百年前的称呼,江湖宵小没人敢胡作非为。” “其实,最令我们眼馋的还不在他的武功,剑谱嘛,只有万剑锋的人才真正眼馋。”雁鸣居士笑着对马向阳说。“我们发现这个曲大居然活到了一百二十岁。” “啊~”听故事的六个年轻人都惊讶的叫出声了。 江湖中人比不得普通人,他们一辈子都在刀口上过活,难免身上会有内伤和外伤,年轻的时候也许没大碍,到了晚年就会出来发威,除非练有深奥内功的人,很少有人活过八十的。所以这个曲大能活到一百二十岁,真得就是奇迹了。 这时,几个年轻人的眼中也放出光芒了,都在寻思是否能在密林中找到延年益寿的药物,其实呢,对于秘籍的态度大家多半都是相同的,本门的武功还都练不完呢,哪有时间去练别派的东西?再说了,就算是绝顶的武功,那还不是要靠时间和汗水去积累?在座的诸位年纪也都不小,经脉也都定型,再去练肯定是事倍功半的,哪有傻子去做这样的事情?倒不如能得点个人实惠的好,能多活10年,那就是多享受了十年啊,武功也能多练十年,岂不是比什么绝顶的武功强很多。当然如果有什么绝顶的剑法,能带回去给本门本派增砖添瓦,也算是给门派的发展出力,到时候派中的典籍记载上一笔,也能名垂千古啊。想着想着,仿佛大家都看到了对方的哈喇子。 雁鸣居士看到这些晚辈的神情,了然一笑,接着说:“于是我们四个就接着商量探宝和取宝的事宜。并且根据各自的势力,分派不同的人手搜寻类似的地形。苍天不负有心人啊,早在两个月前我们终于发现了这个石人峰。最后,根据我们事前的商量,为了不引起其他门派的注意,他们几个人都坐镇本门派,只是派出本派中的二代优秀弟子出来,甚至连掌门大弟子等有可能吸引别人目光的人都不派,由我这个没有开山立派的庄主带着各派的人来取宝。” “当然,你们都是派中的可靠人选,是本派掌门的心腹,来之前我们都商量过了,如果在藏宝地中你们自己有什么奇遇,都归你们所有。”立刻,大家立刻都神色飞扬,终于知道为什么师傅派自己来了,而不是别人。雁鸣居士接着说:“现在要说说最重要的,宝物的分配方法。”大家一听,立刻神色一凛,仔细聆听。“如果宝物能平均分配,那就平均分配,如果有差异,先分配能平均分配的,剩下的,你们觉得如何分才好?” 大家一愣,甚觉诧异,这个雁鸣居士倒也诙谐,到了这会儿,居然还想着考究晚辈,真是个妙人啊,怪不得师傅们能让他独自前来带领一群的晚辈。温文海摸摸鼻子说:“居士,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规矩,我们还是用拳脚武功来决定吧。”剩下的几个也都附议了。雁鸣居士高深莫测的说:“你们几个师傅也都这么说,刚开始说是比剑,可是除了万剑锋,其他人都不同意,又说比拳法,除了缥缈派其他人也都不同意,腿法依然如此,于是他们又说要比三场,三场两胜制,点到为止,可是你我江湖人比武又怎能把握的这么好的,他们又担心自己弟子的安慰,毕竟你们都是他们的直系弟子或亲人,唉,吵得不亦乐乎,最后被我出了个主意,一句话就解决了。你们猜是什么方法?” 大家都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死活都猜不出,雁鸣居士倒在旁边鼓动,最后,薛青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前…前辈,难不成是剪刀石头布?”说完,脸红的都快滴出血了。雁鸣居士惊讶的说:“薛女侠玲珑心窍,居然猜得一丝不差。”大家一片哗然,却只有温文海满脸的古怪神情。 大家“崇敬”地望着眼前这位脸型消瘦,貌似老学究似的前辈高人,不由心生亲切之意,都在心里嘀咕:“人比人怎么诧异就这么大啊,自己的师傅每天都板着脸,哪有这样的风范啊。” 就在大家都腹诽自己师傅的时候,只见雁鸣居士看了一眼天边的朝霞,一拍额头,说;“快,到树林边去,别误了时辰。” 说完,当先跑到树林的边缘。 这时,恰巧东升的朝阳从山的那边探出,一道阴影电闪般的从树林那边掠了过来,正好掠过树林边缘的两个树中间,急速向石人峰退去。 第十二章 报信 石人峰的第一缕阳光射向酸枣林的时候,张小花也同时睁开了眼睛,乌黑的眼眸中闪烁着某些东西,一闪即逝。 张小花没有像平常一样马上起身,而是躺在炕上,重新闭上了眼睛。被人打的肿起来的脸颊,已经没有昨晚那样火辣辣的疼了,被打裂的嘴角不刻意去牵动的话,几乎也不疼了,身上的伤是慢慢的好,可心中的伤呢? 张小花的脑海中走马灯地回想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爹爹拉住大哥,不让大哥上前的决定没有错,爹爹说的也很对,超过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情,是不能管的,热血的冲动招来的也许就是杀身之祸。大哥上前阻止,也是没有错的,刘姑娘虽然跟咱们有一面之缘,但毕竟相互帮过忙,即使是陌生的姑娘,眼见着被丑恶的人拉走糟蹋,如果当时不出手,这件事也许就会成为一根扎在心中的刺,一辈子都休想拔得掉。 想想周围围观的,如此多的人,那一张张麻木、猎喜、同情的脸,他们是不是不想上前阻止? 再想想两个矮胖子,一群恶狗一样的家丁,嚣张、跋扈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再想想爹爹、两个哥哥被人踩在脚下,拳脚相加的惨状,也许是那些个恶仆并没有想到要他们的命,只是以此为乐,拿他们的肉体做取乐的工具,让他们的鲜血点燃他们的兴奋,可是,如果,那些恶仆想要他们的命呢?他们能躲得过去吗? 再想想,温文海和他的师妹从天而降,易如翻掌地击倒那群恶仆,两个人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告诉那个赵万胜,仅仅几招武功,一个牌子,就让趾高气扬的两个恶霸束手就擒,乖乖地赔罪。 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划过他的脑海,武功! 我需要力量,我需要武功。 这次是因为碰到了温文海师兄妹,人家是仗义相救,如果,他们不出手,那自己的亲人轻则就是一顿暴打,重则性命难保。靠谁都不靠谱,要靠自己,只有自己有力量了,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亲人,才有余力帮助别人。 张小花的胸怀一下子就放开了,自从昨日就郁结的心胸,刹那间开阔了,正如开垦荒地一样,有了目标,什么都好办,自己缺的不是毅力,不是怕吃苦的劲头,而是方向,有方向就有可能尽力去完成。 想好奋斗方向的张小花再也不想在床上呆着了,他利索的从炕上起身,迎着阳光走出了外婆的小屋。 兴奋的张小花却不知道,武功,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就能练成的啊。传承、天赋、毅力、机遇等等,缺了哪一项都是不成的,但哪一个少年郎又没有自己的梦想?哪一个少年郎又不是青春年少,挥斥方遒啊。不管是成功的,不成功的人,年轻时候的冲动又岂能不同?只不过每人的路不同,只有走了,才知道对与错。 我们的张小花也一样! 张小花走出小屋,看到正坐在门口的外婆,走近说:“外婆,天色还早,外边的风凉啊,先进屋吧,等快中午,您再出来晒太阳吧。” 外婆听着自己外孙的声音,慈爱的说:“小花啊,外婆想多呼吸一下外面的气息,外婆是过一天算一天的,不想每天都呆在小屋啊。倒是你啊,身上还疼吗?应该多在床上睡会儿了。” 张小花欢快的说:“外婆,我早就没事了,您摸摸我的脸都不肿了。” 张小花拿着外婆粗糙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外婆小心的摸了摸,笑着说:“好,好,好了就行。”说完,用袖子沾沾自己湿润的眼睛,看来还是很心疼自己这个最小的外孙啊。 院子里,郭素菲在屋外那个搭着简易棚子的灶台忙乎着,刘倩和刘月月,也在旁边帮忙,两个人很高兴的样子,不过,刘倩好像还有点害羞,对啊,张小花擦擦眼睛仔细看了,果然,刘倩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呢。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张小花却怎么也不知道,刘倩和刘月月在天亮之前就醒了,因为不是住自己家不是很习惯,就再也睡不着了,两人怕打扰郭素菲睡觉,凑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谈着昨天的事情,为自己的逃脱大难而庆幸不已。刘倩的心里特别的感激张小龙,如果不是他及时的冲上去阻止,被那两个恶霸拖入小巷那就惨了,更况且张小龙手无寸铁,用自己的身躯保护两个弱女子,虽然受了很重的伤,却依然满脸坚毅的神情,深深的印刻在她的心上。 不多时,郭素菲也醒了,她侧耳听着两个姑娘说话,并没有打扰,看看天色要亮了,咳嗽几声,坐了起来,两个姑娘也赶紧起身。昨天夜间,郭素菲着急家人的伤势,而且光线也不好,她并没有细看二个姑娘,这会儿,天色已亮,家人的伤势也稳定了,这才有机会端详两个人。两个姑娘长得都很漂亮,身材也不错,虽然高矮不同,但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不过也是的,如果没有几分的姿色,又怎能被人当街调戏啊。接着,张小龙的娘亲就开始问东问西的打探起两个姑娘的情况了。这才知道,刘倩的家中只有三口,爹爹和哥哥,娘亲早在前几年得病去世了,刘倩的爹爹是个教书的先生,哥哥也是文弱书生,家里没有几分田地,只靠教书维持生计,在村里也算德高望重。刘月月是刘倩的堂妹,爹爹是个屠夫,跟刘倩他爹是亲弟兄,住在一个村子,刘月月父母皆在,家中只有她一个女儿。昨日刘倩家中有客来访,爹爹和哥哥陪客人,而刘月月的爹正忙活自己的生意,没有人陪两姊妹来赶集,才出现昨天的状况。三个女人说了不少的体己话,郭素菲甚至还问了两个姑娘是否有婚约,两个人都回答没有。刘月月倒没觉得有什么,刘倩却弄的满脸通红。郭素菲看着刘倩娇羞的神情,心里乐不可支啊。 天亮了,郭素菲起来忙活早饭,两个小女子也来搭把手,忙了一阵,刘倩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得干净,才被张小花看出一点端倪。 张小花走到灶台前,说:“两位姐姐早啊。” 本就是很平常的问候,却被刘倩听到敏感的“姐姐”,感觉自己的心思被这个小弟知道似的,红晕又上眉梢,刘月月开心的应道:“早啊,小弟弟。” 张小花问起爹爹和哥哥,郭素菲说已经去看过了,没什么变化,外面的伤势都轻了,还没养好精神,估计一会儿就会起来。 正说话间,张才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根木棍做拐杖,一瘸一拐的,好似右腿不太舒服。郭素菲跟张小花迎了上去,张小花给爹爹拿了个椅子放在院子,让张才坐上去。伸了个懒腰,腰疼得直龇牙。 刘倩和刘月月上前见礼,张才连说不必。然后说:“两位姑娘昨夜未回,家中一定担心,我们几个男的都受伤,小花一个人也不能护送你们回去,我看,让小花跟村中的人给你们家中带信过去,让他们来接,你们看行不行啊?” 刘倩和刘月月相互看看,都点头同意了。 随后,张才就跟张小花到村中找了个成年的汉子,两人一同去八里沟,给刘倩和刘月月家带信。 八里沟在郭庄的西南边,离得颇为不近,等张小花他们到八里沟的时候,眼见就是中午了。八里沟是建在两个大山中间的村落,从外表看规模很大,有郭庄的四五个大。村中里的人也很多,比较热闹,张小花走到村口,早有人看到,问他找谁,张小花说找教书的刘先生,那人一脸的警惕,不过,看看张小花比自己还不如的打扮和后面跟着的忠厚的庄稼汉,还是问道:“你们哪里来的?找刘先生怎么回事?” 张小花说:“我们是郭庄的,给刘先生带来刘倩姐姐和刘月月姐姐的消息。” 那人一听大喜,说:“这样啊,好,你们快跟我来。” 说完,带着张小花他们一路小跑的走到一个整洁的小院前面。还没走到门口,就听他大声喊:“刘先生,刘屠夫,你们姑娘的消息来了。” 就听到院子里一个响亮的嗓子响起:“啊,劫匪来信了,我倒看看是哪个兔崽子干的好事?”随着声音出来的是一个比张小花高两头的五大三粗的壮汉,从院子里跳了出来,一把就揪住张小花的脖子,说:“你们是哪里的劫匪?说,说。”张小花被揪的呼气都不顺畅,脸都憋的通红,又怎么能说出话来?跟张小花同来的汉子跟带路的人正要劝阻,有人又从院子出来,说:“二弟啊,你就不能不冒失,你看看这小家伙,这神态,这衣衫,像是劫匪吗?就算是劫匪,你也得让人说话啊。” 那个壮汉笑了笑,松开手,说:“大哥,我这不是着急闺女的安危吗?你难道就不知道着急?” 张小花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脸色才慢慢的回复,看着两个人,知道,后面那个不紧不慢的人是刘倩的爹爹,刘先生,刚才对揪自己的应该就是刘月月的爹爹,刘屠夫了。 第十三章 入林 带张小花他们来的那人这才接口,对那个大汉打趣说:“这下刘屠夫又伤害好人了,这位小兄弟是从郭庄过来的,带来了你们家闺女的消息。这下,估计给你吓得都忘记了吧。” 刘屠夫倒是不在意村人的话语,用手拍拍张小花的肩膀,拍的张小花直咧嘴,说:“一看这个小兄弟就是心胸广阔之人,怎么会介意这样小的玩笑呢?” 张小花看着他那只惯于杀猪的大手,心里想:“我倒是想跟你介意啊,那你也得借个胆子给我啊,拜托还是不要亲热了,我的身体还刚刚好呀。”嘴里说道:“岂敢岂敢,这位是刘月月姐姐的爹爹吧,看您的雄姿就跟姐姐说的一样啊。”然后在心里加了句:“是熊姿。“ 刘屠夫一听这话,心里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说:“月月跟你还说这个啊,她……对了,月月跟倩倩怎么到你们郭庄去了,她两个还好吧?”倒好,现在才想起来问女儿。 刘先生在旁边发话了:“先进屋说话吧,看小兄弟不疾不徐的样子,估计两个闺女没什么事。” 说完,把张小花和他同行的人,还有同村的人往屋里让,那个同村带路的人说:“我就不进去了,我回去了,顺便把刘凯给你叫回来。” 刘先生点头称谢,目送村民远去,这才请张小花进屋一叙。 张小花进得院子,看这个小院跟自己家的差不多大,归置的倒也简单,没有太多像自己家的那么多的农具,灶台似乎也没在露天,当前有大概两间屋子,左右居然也各有两间屋子,不晓得刘姐姐家就三个人,怎么弄这么多的屋子干吗。待到他走进正面的屋子,这才发现跟自己的差别所在。刘家的堂屋进门就能看到一幅画,画的是一个老年的书生样子,画的前面还有几个盘子,上面放的是水果、点心等物,似乎是在供奉着。左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下雪的样子,里面还有几个人在亭子里赏雪;右面墙上挂着几幅字,看龙飞凤舞的样子,应该写得很好,可惜张小花不认识。 正当面放着一张方桌,桌子上放着一个茶壶和几个杯子,还有一盘吃食,桌子左右有两把椅子,在两边的墙边也是一个小的方桌和几把椅子,桌子上各摆放了一个种了花草的盆子,再瞧屋子的四角,也各有几株植物种在盆子里。 张小花看着这个跟自家小屋截然不同的小屋,心里感慨:“这就是读书人跟农家人的不同吗?”自己的家在娘亲的操持下,也是相当的整洁干净,墙上也是有画的,不过是贴在那里的一些神仙的年画,娘亲似乎也不晓得摆上一些栽在盆中的花草,张小花心中一动,想到:“如果,刘姐姐要是操持我们家,会成什么样子啊?” 张小花想着想着就站在了那里。倒不是他想的出神,是他不知道应该去坐在哪里?自己家可就那么几个椅子,平日也都站着,这教书的刘先生家这么多椅子,一定有讲究的,自己不懂,可不要瞎坐。 刘先生见了,赶紧把张小花他们让到座位上,然后,刘屠夫也给他们倒了杯茶端了过来。张小花接过茶杯,咕咚咕咚就一饮而尽,然后吧嗒吧嗒嘴,这水的味道还真好喝,刘屠夫看他喝完了,又赶紧倒了一杯,张小花他们走了一上午,早就口渴的紧,水又这么好喝,两人连喝了四杯水,这才停下来。刘屠夫这会儿眼中跟刘先生一样,只有满眼的感激之情,刘屠夫虽然是个杀猪的粗人,他也知道人家赶这么远的路,口渴成这样,还不是为了给自己闺女报平安啊。 张小花喝完水,正要说话,就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不多时,就见一个年纪、身高跟自己大哥差不多的书生跑了进来,想必是刘倩的哥哥刘凯了。刘凯进得屋里,先是给刘先生和刘屠夫分别见礼,然后,刘先生给刘凯介绍了张小花等两人,刘凯接着又是施礼相见,张小花两人不太懂这些,也依葫芦画瓢的回了礼,刘凯这时才问刘先生:“妹妹这么样了?”张小花看着这个明显比大哥瘦弱很多的书生,心里想:“唉,读书人礼数还真多,这个刘哥倒也沉得住气,见了这么的礼才问,这要是刘屠夫还不是劈头就问啊。对了,他一定在心里埋怨刘哥来的不是时候。”不由的斜眼看了看那个也着急等张小花开口的刘屠夫。 果然,刘先生还未开口,刘屠夫抢着说:“你先喝口水,这个小兄弟还没说呢,你就回来了。” 刘凯坐到张小花对面的椅子上,也不急着喝水,眼巴巴的看着张小花,等他开口。 张小花这才先自报家门,又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不过,他多了心眼,并没有说两个恶霸赔钱的具体数字。 张小花的口才并不是很好,说的也是磕磕绊绊,不过,纵然这样,也把屋里的四个人听的是心惊肉跳,刘先生、刘屠夫和刘凯更是面如土色,刘屠夫甚至是几次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过都被刘先生温和的制止了。 等张小花说完,刘屠夫赶紧给张小花倒了两杯水,众人也都喝了一杯,看来不仅是说的人口干舌燥,听的人也紧张得口干舌燥了。 待喝完水,刘先生走到张小花面前,深深地施了一礼,说:“老夫先在这里感谢贤父子的救女之恩啊。”刘凯和刘屠夫也赶紧跟着施礼,张小花吓得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得好好的怎么又来施礼啊,赶紧不伦不类的回礼。 张小花安慰他们说:“刘姐姐她们现在呆在我们家,挺好的,你们不必着急。”其实,大家也知道自己的亲人已经没事了,可没有亲眼看到脱险的亲人,毕竟心里难安啊。 等大家再次落座,刘先生说:“从郭庄到咱们这里,小花他们走了一个上午,估计今天咱们是没有办法把孩子接回来了,不如这样,二弟,你先回去,让弟妹准备中午的饭食,让小花他们先吃饭,等吃了饭,让刘凯跟小花他们去郭庄,等明天咱们再一起去把孩子们接回来。你看如何?” 刘屠夫说:“别,还是我先去吧,我不放心,等会儿去郭庄估计要走夜路,我跟着也安全一些。” 刘先生想想也就同意了。 午饭是在刘屠夫家吃的,刘倩不在,刘先生家没人做饭。而刘月月的娘亲知道女儿没事,要招待自己家的恩人,这顿饭做的是丰盛异常。把本就饿得肚皮瘪瘪,好久没吃红烧肉的张小花吃的是肚满肠肥。 饭后,张小花他们两人和刘屠夫一起,赶路回郭庄,暂且不提,离他们不过几百里远的五爪峰就又是另外一个光景了。 早上那阴影划过两棵酸枣树间时,雁鸣居士即晃身掠到树间,也亏了是练武之人,眼神尤其的犀利,否则还真难得看得真切。其余人等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只能看着雁鸣居士的背影发呆。雁鸣居士也不生气,扬声说:“你们还不过来?” 等众人都到了这两棵间,细细的打量,似乎跟其它的酸枣树也没什么区别。雁鸣居士笑笑说:“不必找了,肯定跟其它没两样,否则也不必做的如此复杂。现在我们准备入林,你们把手中的皮子拿出来。”几人依言拿出皮子,雁鸣居士说:“弄些鲜血,涂在皮子的背面最上边。”说完,拿出一个匕首,划破手指,涂在皮子上。马向阳、温文海和谭文也都照做了,就看皮子上出现一行的字迹。分别是:直行十棵;后行六棵;左行六棵;右行八棵。然后雁鸣居士按照图形的样子拼成后,凑成了入林的口诀:“直行十棵,右行八棵,后行六棵,左行六棵。” 雁鸣居士说:“好了,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准备入林,我前行带路,马少侠和温少侠随后,薛女侠、司徒帮主居中,谭氏兄弟殿后,大家打点精神,亦步亦趋,不要掉队啊。” 眼前的酸枣林早没了夜间的阴森,不过,灿烂的阳光依旧不能浸透这片密林,林间的迷雾重重,难以望到尽头,寒风吹过树梢,“呼呼”作响,却似乎不能稍稍吹淡雾色。 雁鸣居士把匕首拿出,在那两棵酸枣树上画了个记号,然后谨慎的从这两棵平淡无奇的树间穿行而进,余下几人按照先前说好的顺序,鱼贯而入。 林间的迷雾挺大,一眼看不过十丈,而且湿气极重,不一会,大家的衣衫和鞋子就都被浸湿了,为了应付意外的危险,诸人手中都拿着武器,这会儿也感觉到了寒冷。酸枣林已经好多年没人进来,地上布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腐烂的酸枣,走在上面颇为费劲,酸枣树的树枝叶生的极为繁密,彼此交织在一起,有时候甚至挡住了路,但是大家都不敢贸然的砍树枝,唯恐引发什么变故。 正在大家闷头规规矩矩前行时,突然,听到司徒平的惊叫:“你们看那边。” 第十四章 密地 待大家顺着司徒平惊恐地目光望去,果然,右手方大概四五丈远处有个白森森的骨架斜倚在一棵酸枣树上,黑乎乎的骷髅眼窝正瞪向这边,大家立马就寒毛倒竖,握着武器的手也是紧了再紧。 按说司徒平也算是江湖儿女,见过不少的流血场面,杀人放火的勾当也没少干,岂能被这小小的骷髅吓住?不过,这酸枣林的凶名,这望不到边的迷雾,这凄冷的天气。还有众人提到嗓子眼的心,促使她忍不住叫了出来,雁鸣居士等人停了脚步,静候片刻,也不见那骷髅有何动静,大家这才重新起步,司徒平有些汗颜,不过其余众人也未责怪她什么,这种未知的环境中,任谁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大家心有戚戚焉。 随着一行人的深入,遇到的白骨也渐渐地增多,甚至在行走的路线上也多次出现,大家也不敢避让,直接从上面跨越。人的骨架很多,各种各样动物的骨架就更多了,想是这么多年来误入密林的动物,无辜地闯入这个陌生而神秘的地方,就迷失在这里,再也出不去,转来转去耗尽体力,最后躺在酸枣树下,哀嚎着离开人世。想到这些,一行人就更加的谨慎,本来还有些探探密林威力的心思彻底被打消了,这些人本就是长辈选定的行事缜密,心性坚毅之人,自不会为心中的点点好奇枉送了性命。 这密林似乎是无穷尽的,走了半晌儿,依旧是相同的景象,要不是不同白骨的出现,大家都以为是已经迷路了,所幸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大家也就稳了心神,只想继续前行,好早日走出这个密林。 闷头走得时间长了,作为地头蛇的司徒平的心思可就有些活络了,静极思动也许就是这样意思,不知道别的人是如何想的,司徒平的心思确实动了。恶虎帮本就是以鲁镇为基地的,这个石人峰也是恶虎帮的势力范围之内,以前虽知道这里的五爪峰有此险地,却不知道进来的法门,白白守着这个地方不能进入,如今知道了方法,以后这里不就是自己的后花园?只是这另外的四个势力却是比自己大了不少,他们准备如何处理这个密地?或者自己没有了用处之后,就被人当做弃子?性命也许就要堪忧了。 就在司徒平患得患失,思前想后之时,她的脚下突然绊住了树根身体斜着向右边倒去,说来也巧,这时他们正走的很靠近两棵树的边缘,司徒平一感觉身体失去平衡,立刻就收捏心思,在空中一个踢腿,身体就轻巧的竖了起来,稳稳地落在地上。不过,落得位置已经偏离了两个树间的范围,站在了一颗酸枣树的旁边,蓦然出现这样的变故,其余众人都停下了脚步,雁鸣居士、马向阳和温文海也都回身望向司徒平,马向阳看了看地上那个树根,眼中若有所思。大家等着司徒平从树下过来再一同前行,可这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司徒平转身四顾,目光从大家身上掠过,似乎没有看见,司徒平的脸上显现出惊慌的神情,又是四周寻找,举步欲行但又放下脚步,没敢有异常的行动。司徒平的口型在变化,似乎在呼喊大家,但是诸人却听不到声音,雁鸣居士见状,赶紧用传音入密对司徒平说:“听的到吗?听到了点点头。”这时的司徒平脸上显出狂喜,小鸡吃米般不停点头,雁鸣居士又说:“向左转,听我的吩咐,让你停你就停。”司徒平又是点头,按照雁鸣居士的指示面向众人,然后举步向众人走来,说来也是奇怪,司徒平也就是走了四五步的样子,就到了众人所在的两棵树见得地方,司徒平的眼神立刻一亮,眼见是看到了众人。 雁鸣居士并没有问司徒平跌倒的缘由,只是问:“刚才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司徒平心有余悸的说:“我站起来的时候,周围还是跟这里一样的酸枣树,没什么区别,但是,就是看不到你们,高声喊也没人回应,要不是您跟我说话,我就准备再四处找了。” 雁鸣居士皱着眉头思索,马向阳笑眯眯的对司徒平说:“司徒帮主走路一定要注意了,不小心可就送了性命,鲁镇大好的基业就是别人的了,要保重哟。”司徒平低头说:“马公子,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接下来的路,大家愈发的小心,知道这个密林不是表面看起来的平静,一旦有闪失,身陷其中,性命可就送在这里了。司徒平不晓得,刚才的诸位可是知道的,大声喊是没有用的,只能用传音入密,这门深奥的武功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的,而且把希望寄托给他人,还不如小心一点的好。 又走了大约四五柱香的功夫,路上的白骨渐渐的少了,迷雾也薄了,眼见就是走到密林的边缘。果然,不多时就见得远处有光亮,雁鸣居士还是带着众人按照口诀迂回的前进,更加的小心。意外并没有发生,一行人按照口诀走过最后一棵树就安全的走出了密林,迎接他们的是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片天地。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片温暖如春的密地,这片土地的面积不是很大,正当中是一个大湖,湖面上升腾着白雾,湖边有个石头砌成的小屋,在小屋的四周则是几块田地,种着植物,远远的并不能看的真切。 大家在雁鸣居士的带领下,步入这块几百年都没有人涉足的地方。 雁鸣居士对大家说:“根据小册子所说,进入密地就没有什么危险了,大家可以放心的走动,但是,为了安全,我建议大家还是一起行动,跟着我。”接着,就当前走向湖边。 等大家走到湖边,一阵热气扑面而来,就见湖水咕噜噜地往上冒着小泡,雁鸣居士蹲下身,先找根树枝放入水中,见没什么异常,思索着如何知道湖水的热度,谭武走上前来,从怀中取出一个鸡蛋,讪讪的说道:“俺喜欢喝生鸡蛋,昨日还剩几个没吃。这会儿正好试试水的热度。”然后找布包了放入湖水,不多时把鸡蛋拿出来,果然,已经熟了。这下,把大家想入水一探的念头都给打消了。 看来这方天地间温度与外边迥异,应该是与这湖水有关了。 大家沿着湖边前行,向唯一的那间石屋走去,想必大家期待的宝物,应该就在里面。沿湖走了半圈,并不见任何的动物,也没遇到危险,大家的心这才放下,看来主人的遗书是没有骗人的。 石屋的周围是几方的药田,里面种的药材,大部分都不认识,毕竟不是专门门派中的药剂师,就算是见识渊博的雁鸣居士也仅仅认识里面的几种,如田七、人参、白术、金葵花等,而这些在外边很平凡的药材,到了这里就显得异常的珍贵了,无它尔,任何药物长在那里三百年或者更长的时间都会是异常的珍贵。更别说其它的不知名的药物,应该是这些年已经失传了的东西。先不说石屋中有什么,就算是这药圃中的药物,对于各门各派来说就是无价之宝了。 于是大家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些个珍贵的东西,寻思着怎么往回带。雁鸣居士则皱着眉头对大家说:“没想到这里居然种植着如此珍贵的药材,出乎我们的意料啊。倒是不知道如何带出去了,我们先去石屋吧,等出来时再想办法,反正这些药材是没长脚的,跑不了,大家不用眼馋。”大家皆是展颜欢笑,跟随雁鸣居士走向石屋。 这是个很简陋的石屋,简单到没有门。雁鸣居士走到空空的门前,竟然不敢进去,虽说书上写的很明白,这里再没有任何的机关,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他想了想,从地上捡了石块,扔了进去,侧耳一听,只有石块落地的声音,其它动静皆无,雁鸣居士这才手握匕首走进石屋,其他人等也都跟了进来。 石屋从外面看着小,到了里面众人才发现,面积还相当的大,是一个大厅的样子,不是众人想象中的居室。而大厅也并没有因为许久没人前来,地上就积满厚厚的灰尘,反倒是因为没有门,通风好,屋子里没有灰尘的味道。 大厅的正对面是面光滑的墙壁,上面是空空的,感觉以前上面应该是挂着画像或者供奉什么东西的,墙壁的下面是一条长几和一个方桌,长几上还有个香炉,离香炉很远,有个方方的扁扁的小盒子,而在长几下方的桌子上,则随意的摆着四个方形的锦盒,古色古香的样子,花纹也是现今没有的。方桌的两旁有三把椅子,都随意的摆着,椅子上还各放有蒲团。众人左手的墙壁没有东西,上面开着一个洞,估计是窗口了,右手的墙上则挂着三幅画,一副上画着锦衣的汉子,手中拿刀,纵马前行;一副上画着白衣的书生,腰间悬剑,信步而行;最后一幅则画着一个女子,脸上蒙了白纱,身姿婀娜,手中拿着一把长鞭,站立在一座小桥的旁边。 三幅画经过岁月的侵蚀,已经看得不是很清楚了,而且三幅画没有任何的字迹,也让人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大家也不能判断出里面是否有独臂剑客。 第十五章 宝物 打量完大厅的四周,大家就把目光汇集在桌子上的四个锦盒和长几上的那个扁平的盒子上。大家心里都清楚,里面就是这次任务的重点,这个密地的宝物了。 不过,大家的心里还是有嘀咕的,好巧不巧的,这次来了四个势力,桌子上正巧有四个锦盒,如果,刚才在密林中走失一派或者来的就是三个势力,桌子上是否就会少一个锦盒?这些也仅仅是大家想想而已,这些盒子在这里放置了三百多年,又怎么会突然的消失突然的出现呢? 雁鸣居士依旧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到方桌的前面,并没有着急的去拿盒子,而是,前后左右的细致的观察一番,拿着匕首先是在椅子上敲来敲去,甚至还把蒲团也都挑落在地,然后,又用匕首把锦盒都梛了位置,也没发现有什么动静。最后他还是不放心,走到右手的墙壁下,掀开三幅画分别看看,也没有发现机关。这才走到桌子前面,对大家说:“看来,这里应该是没有什么机关了,你们的看法呢?” 剩余的诸位自进到密地之后就一直跟着雁鸣居士,到了大厅更是站着不敢动,江湖上自古就有阵法一说,但到了他们这个年代,阵法早就成传说了,偶尔有几个阵法大家,也都是口头的大家,并没听说过哪个阵法家用几个竹片,几个石头就派出了阵法,把某某某困住,更不用说用整个酸枣林派成的大阵了,这明显就是几百年前的大手笔,大家的心神早就被震骇,早就顺从的听了师傅的嘱咐,以雁鸣居士马首是瞻了,这时他问起建议,大家又如何会有异议?都忙点头,同意而已。 雁鸣居士很是满意他们的态度,笑呵呵的说:“江湖是个莫测的地方,多点小心还是好的,你们也到处看看,看大厅里是否有其他机关,也是你们的机缘,如有所得,就是你们的好处。” 大家相互对望几眼,也都四散了,去大厅各处查看。大家的心里也有嘀咕,难不成雁鸣居士有什么企图?调换锦盒?不过,大厅也就这么大,有什么动作大家都看的清楚,也不怕他做动作。也许前辈真的有照顾晚辈的心思吧,反正到处看看也没甚大碍。 果然,不消一刻,大家就搜索完了,没有任何的发现。看来,大厅中的宝物就是这几个盒子了。 雁鸣居士看大家都回来,就清清嗓子,说:“按照之前的和议,我们四派皆可挑选一个锦盒,司徒帮主虽是恶虎帮,应着归于马少侠一派,不算单独一派,司徒帮主是否有异议啊?” 司徒平面色平静的说:“在下没有异议。” 是啊,她哪里敢有异议,刚才的命都是别人救的。 雁鸣居士接着说:“那接下来,就按照持有皮子的顺序,按照地图从左到右,从上到下的顺序来取盒子,拿到什么样子的东西,各安天命。”说完,他就站在了桌子的一边。 按照顺序,第一个取盒子的应该是缥缈派,温文海想了想,就走上前来,仔细的看看桌子上的四个锦盒,一模一样的,没看到任何的区别,上面都有着一层的灰尘,看来是摆在上面很久的,他沉思片刻,就拿了从左往右的第二个。正想打开看看有什么东西,却被雁鸣居士阻止了,雁鸣居士说:“盒子里肯定就是宝物了,而正好四个,每人一个,都有收获,但是每个盒子中的东西未必就是一样,也许会有差别,如果都知道了彼此里面的东西,大家难免会有得陇望蜀之心,不若大家都保持神秘,在此处不打开锦盒,出了此处再做打算如何?” 大家点头称是,温文海也把锦盒放入怀中,退回原处。 接着是万剑锋马向阳,然后才是雁鸣居士,最后是谭武上前拿了最后的一个锦盒。大家都没有观看,放入怀中。 分配停当之后,大家的眼睛就望向了长几上,远处的那个扁平的盒子。 雁鸣居士走到长几的远端,拿起盒子,入手硬硬的,还挺沉的样子,仔细观看,好像是整块石头雕刻成的。好像是装宝物的,却不知为何没放在桌子上,而是扔在长几的另一头? 雁鸣居士走到桌子前,把盒子递给大家传看,之后就摆在桌子上,静静的看着大家,说:“这屋子里就剩下这个盒子,没有办法平分,你们看是否就依我们以前所说,用剪刀石头布决定归谁?” 大家相互观望,心里觉得一阵的荒谬,江湖儿女竟然要用孩童的游戏决定这么重要的事物,不过,不用这个温和的方法,面对这么眼馋的宝物,动起刀剑谁会留手?难保最后谁是渔翁得利呢。 大家也只有默许了,这时马向阳说话了:“前辈,我有个建议。” 雁鸣居士一副不出意外的神情说:“马少侠尽管说。” 马向阳说:“剪刀石头布的法子,我等皆无异议,但是,我还有个小小的要求,就是,希望无论是谁得到了这个盒子,都打开让我们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大家看如何?” 雁鸣居士沉思片刻,点头应允,其他众人也都是这个心思,自己的宝物回去自然知道了,这个盒子里的东西未必就是自己的,一定要看看才好的。 然后,雁鸣居士就安排猜拳的顺序了,还是依照刚才取锦盒的顺序,由缥缈派和万剑锋一组,雁鸣居士和谭家一组。 缥缈派的温文海和薛青对视一眼,温文海对薛青点点头,鼓励的笑笑,同时也是满脸的尴尬,薛青就走上前,来到方桌的前面,只有她知道为何师兄满脸的尴尬,任谁自小跟自己玩这个猜拳的游戏,从小输到大,都会一提这个猜拳就会尴尬的。 万剑锋只有马向阳来了,他自然不会放心的让司徒平上来,其实,就是他放心的让司徒平来猜拳,司徒帮主也是不敢的啊。 见两人上前,雁鸣居士开口说:“猜拳的规则自然是:剪刀赢布,布赢石头,石头赢剪刀。开始之前,要给丝巾给每人蒙上眼睛,等我喊一、二、三,大家同时出拳。然后,取下丝巾,我们大家看谁输谁赢。” 薛青跟马向阳的第一回合,都出的是剪刀,而第二回合,薛青依旧是剪刀,马向阳却出了布,当马向阳第二次取下纱巾的时候,懊悔的退了下去。 雁鸣居士跟谭文的较量倒是一局定的胜负,雁鸣居士是石头,谭文是剪刀。 最后一局是关键的一局了,这时雁鸣居士思索了一下,示意司徒平给自己和薛青蒙上纱巾,等马向阳数完三个数,然后出了剪刀,取下纱巾后,发现薛青也是剪刀,于是再蒙上纱巾,稍微思索一下,等三个数完,又出了剪刀,结果发现对方还是剪刀,不由得一愣,其实,雁鸣居士提出这个游戏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他自小各种杂术都很精通,比如猜拳,赌博等等,赢多输少,反倒是武功方面由于涉猎过多,反倒不能登峰造极。这关键时候,发现对方也是高手,心中一震,更加重视起来,不过,第三局,雁鸣居士出了布,而薛青薛女侠依然是剪刀,没任何的变动。雁鸣居士扯下纱巾的同时,不由心中唏嘘起来,作茧自缚啊,早知比武多好啊。 且不说薛青满脸的兴奋,温文海接过盒子就要打开,雁鸣居士阻止到:“且慢,放到桌子上,远远的用剑挑了开来,防止有机关。”温文海依言放到桌上,用剑尖在盒子上挑了几下,都没有找到盒盖的位置,他这次再次拿起盒子,仔细观看,这才发现这个盒子居然是密闭的,然后,他使劲的掰,也没有打开。另外的几个人也都没打开,雁鸣居士也拿起匕首,在盒子上撬了起来,也没什么效果,最后,他全然不顾温文海的眼光,居然用匕首在盒子上砍,也没有砍动盒子的任何痕迹。 他终于明白这个盒子为何被远远的扔在长几的一端了。 随手就还给了温文海,温文海也小心的把那个盒子揣着了怀里。 眼见大厅已经没有了东西,众人的心思早就飞到了药圃。雁鸣居士带着大家来到药圃,对大家说:“大家准备的不充分,也不知道能否带走更多的药材,我建议这次先带一些成熟的,能保存的药材,一式四份,每派一份,种子等移植的事情,等我们四派再商量决定。大家看可好?” 众人自是没有异议,然后由雁鸣居士带领,一块地一块地的采集,将所有成熟的药材每样都采了四份,打成四个包裹,每派一个。 最后,雁鸣居士才对众人说:“由于大家各自都没有机缘,我们只有在药圃这里给自己一些安慰,刚才的都是带给各自门派的,接下来我们自己每人只许采三样成熟的药物归个人。” 说完,雁鸣居士带着大家又是每个药田都走了一遍,根据各自的要求采集了药材其实大家认识的药材差不多,大多都是几百年的人参,何首乌,田七,山精等物。 等忙完这些,密地的光线已经有些暗淡了,估计外边应该是早就过午了,众人这才想起出去的事宜,进来就花费了很长的时间,这出去,岂不是要到夜里了?雁鸣居士笑着安慰众人:“这出去,随便找一处走就是了,只要笔直的走,就能出去。不过,看这天色也是该走的时辰了,我们这就离开吧。” 说完,大家各自拿起包裹,随着雁鸣居士找了酸枣林中间的两棵枣树,径直走了。 众人却不知,当他们的人刚走进酸枣林,一个形似蛇头怪物脑袋就从温度高的吓人的湖中探出,向着他们走的地方注视片刻,这才缩入水中,只留下湖面的圈圈涟漪。 第十六章 探伤 众人从酸枣林走出来,天色已经渐晚,回来的这一路倒是无惊无险,当走出密林的一刹那,不管是雁鸣居士还是余下的诸位晚辈都长长的松了口气,这趟“和谐”的寻宝之旅总算是圆满结束啊。小命留住了,任务完成了,宝物也到手了,这个宝物当然是归自己的宝物,一想到这个大伙儿的心里就热乎乎的,像有个猫在自己的心里挠痒痒。 雁鸣居士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说:“诸位少侠,还是要稍安勿躁,等我们到拇指峰再详细说话。”然后,带着众人又回到早前的拇指峰下。 大家围坐在那块卧牛石前,雁鸣居士开口说:“诸位少侠,本次行动圆满完成,接下来,请诸位将此次成果带回各门各派,另外也带回雁某人的问候,请诸位少侠的师长于二月二龙抬头,再会与老地方,我们把酒言欢。” 说完,似乎不想久呆的样子,不等众人开口,拱拱手,施展轻功,往山下当前离去。 余下的众人,相互看看,彼此点点头,谭氏兄弟当先以他们特有的方式步行离开,接着是温文海和薛青,对马向阳和司徒平拱拱手,转身就要走,突然,温文海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下来,对司徒平说:“司徒帮主,前日来此路过鲁镇,伸手管了一件闲事,救下一帮农家人,恐有得罪之处,还望帮主海涵。”司徒平也是机灵人,赶紧回礼:“本帮属下有失礼之处,也请温少侠担待,以后若还有此等事情,望少侠还要出手,帮在下维护帮中清誉。”温文海笑着说:“一定一定,后会有期。”说完,与师妹两人按原路飞速离去了。 转眼间,卧牛石就剩下了两个人。这时的司徒平心中就有些忐忑不安起来,好在这时马向阳说话了:“司徒帮主,其它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既然你知道此事,而且也参与了,请司徒帮主跟在下到万剑锋做客一段时间,一切都请我家剑主定夺,如何?” 司徒平点头:“但凭少侠吩咐。”然后,尾随马向阳也按原路返回。 一时间,卧牛石旁又是一片冷清。 暮色已起,就在几位江湖人拍马疾驰的时候,张小花与刘屠夫也赶回了郭庄。 刘倩和刘月月本是坐在张家的小屋闲谈,同时也帮助郭素菲做一些女红的,刘屠夫走近时,刘月月刚巧抬头向外观望,目光越过张家小院那矮矮的围墙,当看到盼了一天,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门外才看到的粗壮的身形,刘月月再也忍不住了,“哇~”地哭出声来,飞奔出去,一下子就扑到刘屠夫的怀中:“爹~~”。眼泪似珍珠落玉盘一般,噼啪的落下,刘屠夫抱着女儿,心疼得拍着她的肩膀,自个儿的眼圈也红了。本以为过新年让孩子出去开心的玩,却不料出了这档子事,看来孩子是吓坏了。随后走出的刘倩也是满脸的泪花,出事这么久终于看到亲人了,也控制不住情绪。 张才也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把刘屠夫让进屋里。这么多人进来,狭小的堂屋显得愈发的拥挤了,还好,同村的人略微寒暄就先回家了,张才把人送到门口,道谢不已。 张小花也回到小屋看望两个哥哥。张小龙和张小虎的伤势比较严重,当时他们也都为了爹爹,把张才挡在里面,那群恶仆的拳脚有八成是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不过,小虎好在没有骨折,这会儿躺在炕上,正没精神的跟大哥说话呢,小龙的伤势跟小虎差不多,但是毕竟胳膊骨折,昨晚又被兽医老陈一顿折腾,夜里就被疼醒了,一个白天也都迷迷糊糊的,这会儿掩饰不住的没精神劲儿。看张小花进来,张小虎问:“刘倩她们的家人来啦?” 张小花说:“是啊,刚进屋。” 张小虎又问:“没别人嘛?” 小花奇道:“还有什么人?” 小虎说:“媒人啊!” 张小花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张小龙旁边笑着说:“别听老二瞎说。” 张小花转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接着打趣说:“快了,今天不会来的,怎么也得明日了,备个聘礼之类的也要费时间,怎么说也要感谢咱们这个见义勇为的大哥啊,想想,二三十个恶棍,大哥你一怒为红颜,刘倩姐姐早就感动了,再不以身相许这天地就为情而老了?” 这回轮到张小虎奇怪了:“为什么是天地为情而老?” 张小花得意的说:“天若有情天亦老嘛,大哥的感情还不感天动地啊。” 张小虎反驳说:“卖弄什么书呆子啊,还聘礼呢,那叫嫁妆,再说刘倩的爹爹是教书的先生,这未来的大嫂也是读遍万卷书的,回头大哥一被熏陶,还不比你更书生?” 张小龙脸上挂不住了,不由的呵斥张小花:“你这个屁孩知道什么啊,别跟着老二瞎说,咱们弟兄说着玩别把人家刘倩扯进来,被人听到了多不好?” 正说间,有人从堂屋过来,一个脆脆的,稍微沙哑的声音说:“谁说我姐呢?怎么扯了,我就偏听见了。” 兄弟三个抬头,原来是刘月月带着刘屠夫来看他们了。 就见刘屠夫眼睛带着笑,看着他们,刘月月也是调笑般的神情,后面的刘倩红晕满脸,低头并不说话,作为主人的张才反倒是拄着拐杖落在了后面,没仔细听得他们的话语。 张小花见他们进来,就啰嗦的从炕上跳下来,刚想把炕上清理一下,请刘屠夫坐下,那刘倩和刘月月抢在他前面利索的收拾了一下,扶着刘屠夫粗壮的身体坐下,看来,张小花不在的这一天,两个姑娘是不止一次在这屋整理啊,张小花咕噜咕噜眼珠甚至想到:“今天,老大老二的饭是不是就是二个姐姐喂吃的啊?” 看到一群人突然闯进来,张小虎什么感觉,张小龙的脸可就红了,似乎做了什么亏心事。张小虎翻身坐起,正要下炕,刘屠夫则按住了他,亲切的说:“贤侄还在养伤,就不要动弹了。”张小虎挣扎了一下,居然没挣脱,只好乖乖的躺下,张小花看着那张脸上挤出的“亲切”,心中腹诽不已。而张小龙也是想起身,不过他一只手不方便,尝试了一下,没起来,刘倩迟疑了一下,过去搀了他的肩膀,扶他起来,两人的目光对视一下,触电般分开,脸就更红了。 刘屠夫也看到了,脸上笑的像朵花,他对张小龙说:“贤侄真是大义啊,能在恶霸面前挺身而出,救我女儿及侄女,老刘我给你施礼了。”说着,就从炕上下来,对张小龙深深施礼,张小龙赶紧伸手说:“别这样,大叔,我应该做的。您这么做不是折我寿吗?小花,还不快扶下大叔。”张小虎这时也趁机起身,张小花则赶紧拉住刘屠夫,可是他哪有刘屠夫的劲大啊,这个礼到底是施完了。这下又弄的张小龙不知所措,转头看看刘倩,求助般,刘倩也没敢搭话,刘月月亦然。 张才说话了:“孩子他叔,别跟他们客气了,年轻人就是热血的很,咱们年轻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不必太多礼啦。孩子的伤势没有大碍,养养就好了,咱俩还是去外面整两个小酒喝吧。” 刘屠夫停了这话,眉开眼笑,说:“英雄还是出少年啊,我们都老了,好啦,你们小年轻好好聊,我不打搅你们了,我们老的去喝酒。” 说完,独自转身回了堂屋,张才也跟着走了,留下刘倩和刘月月在张氏兄弟的这个小屋里。 张小花看刘倩面如桃花的样子,还有刘月月眼睛骨碌骨碌的乱转,感觉到了屋里有些尴尬的气氛,立时说:“刘倩姐姐,你今天真漂亮啊,你们说话,我出去玩了。”说完,闪身就跑了,留下孤男寡女两对人。 说来这男女情愫也甚是奇怪,张小龙跟刘倩在布店中相见一面,仅此而已,倘若不遇到鲁镇那帮恶霸,这两人估计今世也未必能见得第二面。鲁镇的祸事倒凸显了张小龙热血的一面,给了刘倩优秀的印象,如今短短的几个时辰的相处,在某些人刻意的烘托之下,刘倩倒真的有点依恋的感觉了,想到有这么个人一生一世的呵护自己,也许就是上天给安排的一段缘,再看张小龙也算俊俏的脸庞,虽说风吹日晒的黑,却有自己哥哥没有的阳刚之气,自己的心里就愈发的有小九九啰。 刘屠夫在张家留宿一宿,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晨起来,张才陪着刘屠夫说话,谈论农事和桑种,郭素菲则陪着刘倩和刘月月在张小花他们的屋里照料受伤的兄弟二人。这时的郭素菲是越看刘倩越喜欢,不管是长相,线条,还有做家务的水平,那都是没得挑啊,人家姑娘居然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持家之道啊,这不,一大早,刘倩就帮她弄了几个盆子的植物放到堂屋,给小龙他们屋里也放了几盆的花,整个屋子立马就显得亮堂,顺眼了。 真是一个好儿媳……的候选人啊~ 第十七章 道谢 刘倩的爹爹和哥哥来到张家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刘屠夫正在跟张才在小院中晒着太阳,闲谈着,张家小院的围墙也忒矮,刘屠夫打老远就看到了被村人带着过来的刘先生和刘凯。只见两人都是一身簇新的打扮,刘凯跟着爹爹的后面,手里还捧了几个硕大的礼盒。 刘屠夫赶紧起身,招呼了一下张才,就出门迎接自己的哥哥去了。张才冲屋里喊:“孩子他娘,刘倩的爹爹来啦。” 刘倩听得这个喊声,并没有像刘月月一样扔到针线活儿,一溜小跑从里屋冲出,而是小心的把自己做了一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等郭素菲前面先走,自己随后才出来。 待刘倩走到院子时,刘屠夫和刘月月已经簇拥着自己的爹爹和哥哥到了篱笆门前,那里张才拄着拐杖正在迎接,见面自是一番介绍和寒暄,刘倩这才走到爹爹和哥哥的面前施礼,刘先生拉住女儿的手,仔细看着女儿的神色,只见熟悉的脸庞上并没有因为前天的事情留下的痕迹,眼神中也没有惊慌和害怕,只是眼圈微红,刘先生不由心中内疚,都是自己考虑不周啊,他拍拍女儿的肩说:“苦了你啊,孩子。” 刘倩抹了抹眼睛,笑着说:“女儿没事,多亏了小龙哥哥一家人鼎力相助,我们这才脱离虎口。” 刘先生示意刘凯把礼盒递了过来,对张才和郭素菲说:“大恩不言谢,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聊表寸心。还望恩人收下。” 张才赶紧把礼盒推了回去,客气的说:“我们也是恰逢其会,并没有出什么力,最后就他们和我们的也还另有其人啊。” 刘先生执意递过去,说:“还是多亏了你们,要不是你们相帮,我家的孩子早遭了劫难,那两位少侠未必就能看到见啊。” 刘屠夫见两人推来推去,不由的着急了,伸手接过,说:“你们就不必客气了,张老哥,我大哥一番心意,你就不用推辞了。”说完,抱着礼盒就进了堂屋。 刘先生笑着对张才说:“我这二弟就这火爆的脾气,还请张老哥不要介意才好。” 张才也笑着说:“不妨,令弟是性情中人,我们倒是矫形了,请,到屋里说话。” 张才把刘先生让进堂屋,张家的堂屋甚小,没有几把椅子,也就无所谓分宾主了,大家随意而坐。 刘先生坐定后,再次就张家的恩情表示了感谢,并从怀中掏出一些散碎的银子,放到屋里的小桌子上,说:“张老哥,你们一家人的伤势,是为救小女而被恶霸伤害的,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负责的,这些银子您拿去好求医看病,我们家底薄,只能拿这么多,还请老哥多多谅解。” 这次,张才可就是坚决不收了,他说:“事情的经过小花已经给你们讲了吧,当时恶霸已经赔付了银子,但是我们怕他们再来索取,不敢使用,那救我们的温少侠已经给了不少的银子,足够看伤势,买药,这个银子我们是万万不能拿了。”刘凯在旁边说:“张老伯,一码归一码,我们这个银子是应该给的,总不能你们为救我妹子们受了伤,我们袖手旁观不出任何的医药费用,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刘屠夫也挠挠头说:“张老哥你还是拿了吧,等过几天,我也给你拿点银子,扛点肉过来。” 张才说:“两位老弟,千万使不得,我们救人也不是为了银子,况且,我们已经有银子治伤,这些是万万不能收的。” 于是,这些人是你让我,我让你的,纠缠不清,说了半晌,张才是死活不要。 这时,刘倩开口了,对着刘先生说:“爹爹,既然张老伯不收这个银子,您就先拿回去吧,我有个主意,您听听看如何?” 刘先生说:“好啊,你从小就聪慧异常,这次又有什么好主意?” 刘倩说:“张老伯一家人为救我们受伤,我们两个就留在这里照顾张老伯他们,直到他们的伤势完全好了为止,一则张老伯家中三人受伤,还有老人要照顾,郭伯母一人忙不开,我们在这里搭把手,家中才能正常,二则张老伯三人行动不便,也要人伺候的,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看如何?” 刘先生略一思索说:“是我欠考虑的,倩儿的想法很好,你看呢?二弟。” 刘屠夫拍拍胸脯说:“很好,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月月也点头同意。 事情就先这么定了下来。 然后,刘先生和刘凯到里屋,张小龙和张小虎还是在床上躺着,刚才听到刘屠夫喊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想起来的,不过,被郭素菲她们几个阻止了,这会儿看有人进来,知道是刘倩的爹爹和哥哥,赶紧起身,这次刘倩没有上来搀扶张小龙,郭素菲小心的把儿子扶坐在炕上。 刘先生这才细心的打量这个有勇气的年轻人,张小龙是个很阳刚的年轻人,年纪跟刘凯差不多,长得很平凡,跟张才一样的浓眉大眼,不过这会儿眼睛是青的,嘴角也被打的裂开着,但是仅从眼神中的坚毅就能看出是个踏实的人,他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新的,打了一些补丁,但浆洗的很干净,穿在身上让人看着很舒服。张小龙的胳膊还上着夹板,不能随便的动,手就放在胸前,看着这双略显粗糙的手,就知道是个农田里的一把好手。 刘先生望着这个年纪,身高跟自己儿子差不多,气质却迥异的年轻人,不由的暗暗点头,也只有这么出色的孩子才能在别人危难的时候挺身而出的。 张小龙看刘先生盯着他看,不由的心中惴惴焉,有点不知所措。刘先生看了会儿,这才说话,感谢他的救女之恩,希望他好好的养伤,然后又说了会儿话,这才离开小屋。边走边对张才说:“张老哥有好儿子啊,有福气。” 张才笑的合不拢嘴,拄着拐杖也不忘记谦虚:“彼此彼此,令公子也极好极好的。” 眼见就是中午了,张才吩咐郭素菲安排酒食招待刘先生一行人。张家的家境比之刘先生差了不止一筹,这饭食当然也是一般的很,张才深表歉意,刘先生和刘屠夫也都是豪爽之人,言谈之间并不介意,觥筹交错也吃了不少。只有张小花是最高兴的,连接两日都有肉吃,巴不得这样的日子多来几次。 饭后,刘先生他们稍稍跟张才闲谈一会儿,就趁着时辰尚早,带着两个姑娘赶路回了八里沟。 张家就剩下一家的伤员躺在床上。 好在现在是严冬,平日这个时节也都是猫在家里取暖的,不用耕田锄草忙乎农事。但今天这个下午大家都觉得缺点什么,等天渐渐的黑了,郭素菲准备做饭的时候才发现,今天家里少了两个姑娘的帮忙,饭也要少做一些,不由的心里有些怅然。这家里的人气说也奇怪,家里原本就六个人,过了这么多的年,也没感觉到什么,这么几天,平白多了两个姑娘,家里居然多了以前没有的热闹,这几天一过,人走了,热闹当然就没了,这才发现有热闹真的好,居然想念那几天多几个外人的生活。 草草的做了饭,张小花跟娘亲服侍两个哥哥吃完饭,大家坐在油灯下,郭素菲开口了:“也不知道刘倩她们吃饭没?” 张才说:“看着天色,她们也就是刚到家吧,自己做饭是来不及了,估计要在刘屠夫那里吃了。” 张小花说:“肯定是的,晚上说不定还有五花肉呢。” 郭素菲说:“对了,小花,你去过她们家,她们家是个什么样子?” 张小花根据自己的认识,将刘倩和刘月月家的情况说了一下。 其实郭素菲一直都想问问刘倩的家里情况,可是不好从刘倩那里开口的,昨日见了刘屠夫,也未曾有机会问,而今日看到刘先生和刘凯的举止和气度,心里很是有个疙瘩的,这会儿听了张小花的话,心里更是打了结,眉头也皱上了,忧心的对张才说:“老头子,你说刘倩能看上咱们家小龙吗?” 众人也都没有插嘴,张小龙的脸也有些暗了。张才说:“这个要靠缘分的,我们说了也是没有用,听天意吧。” 张小虎说话了:“娘,我感觉刘倩心很细,应该读过不少书,知书达理是不必说了,还能做很多的家务,真的很好,比风风火火的刘月月强了很多的。看他对大哥的照顾来看,有一点的意思啊。” 张小花说:“二哥,这个媳妇儿是要一个一个娶的,你别太着急啊,你不提刘月月,娘亲也会给你考虑的。” 张小虎脸上有些挂不住,用脚踢了张小花一下,说:“在说大哥的事呢,别打岔儿,我跟刘月月没啥的。” 张才却说:“老二啊,就算你跟她有啥,也得先想着你大哥,看我们家的境况,娶一个媳妇已经很难了,你那个估计的再等等啊。” 郭素菲插口说:“老头子,不是还有那些银票……” 张才打断了她的话,瞪了她一眼:“别提那个,那是要还别人的。” 随后,大家也都感到索然,不多时,就吹熄了油灯,各自睡觉。 张小龙一夜都在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不晓得是身上的伤痛还是心中的思虑,不过他的翻腾并没有丝毫的影响张小花依旧闪烁的梦境。 第十八章 回帮 温文海很疲惫,手中的马鞭机械地抽打着马屁股,希望它能跑的更快。身旁的薛青,脸上又罩上了面纱,看不清她的脸色,她也一样的催动着自己骑的那匹马。 温文海偶尔回头看薛青一眼,有时也鼓励一下:“师妹,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到咱们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候我们再休息啊。” 薛青回话:“我知道,师兄,还是快走吧。” 两人从石人峰下来后,刚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任务已经完成,就是把东西带回门派即可,甚至还沉浸在得了药物的喜悦之中,等骑上马,看到这两匹在门派中数一数二的马时,两人才意识到师傅让他们骑这么神俊的马的含义,同时温文海也想起了师傅那不太起眼的嘱咐“要快点赶回来。”,同时,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先不说其它的三方势力是否有别的企图,就算是普通的江湖门派得到一点风声,或者是发现他们身上带的东西,那些可是在江湖人眼中的无价宝物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两人可就性命难保。两人不禁心中一凛,对视一眼,翻身就上马,不再停留片刻,挥鞭疾驰。 两个人就这么不眠不休地在马上疾驰了一天一夜。好在是练武之人,身体打熬的好,平常人早就把身子架弄散了。 这日近午,两人正赶路,远远的,看到路边有个茶铺,这种茶铺大都是在大路旁边搭起的简单帐篷或者茅草的屋顶,四面是透风的,提供简单的茶水和酒食,供来往的路人休憩。 快到茶铺时,薛青忍不住对温文海说:“师兄,要不咱们休息一下吧,再有一顿饭的功夫就进入咱们缥缈派的势力范围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吧。” 温文海也有些心动,放慢了速度,渐渐走近了茶铺。 但是,温文海心思一转,笑着对薛青说:“师妹,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嘛,很快就到了,我们都赶路这么久,也不必再在乎这一点点路了,还是紧赶一段吧,到了咱们的地盘,再休息如何?” 薛青说:“好的,师兄,前功尽弃的事情我们是不做的,我们快走吧。” 说完,两人重新打点精神,加快速度,从茶铺前面一溜烟的疾驰而过,全不顾身下的马儿满身的汗珠和已经哆嗦的腿。 此时的茶铺中倒也没几个人,坐在靠近路边的小桌上坐着两个劲装的汉子,一个脸膛发白,五缕长髯随风而动,手中拿着一把剑,另一个皮肤焦黑,身形粗壮,大手大脚,并没拿武器。两人正悠然的品着桌上粗糙茶碗中的茶,当温文海两人的马匹从茶铺前稍微放缓,并重新提速,他们都看在眼里。 温文海的马过后,望着大路上扬起的灰尘,那个拿剑的汉子看了对面的黑皮肤的汉子一眼,笑着说:“老六,别喝了,咱们也走吧,想不到阿海这孩子还真谨慎,连这个茶铺都不进,老三收的好徒弟啊。” 那个老六说:“是啊,四哥,咱们的这几个弟子,都没阿海这份谨慎小心,可惜他天资有限,武功上难有寸进,否则也是不可限量的啊。唉,只是可惜了这两匹好马啊。” 说完,二人扔下茶钱,牵来自己的马,也是上马追去。 不过,他们却不知道,身后的一个打扮平常的过路人,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心中嘀咕:“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竟然让缥缈六虎中的两个人来接应?” 等两人牵马走后,自己也随即结了帐,悄悄的跟在后面。 却说温文海打马前行,又奔了一顿饭的功夫,眼见着人烟已经渐多,大路上沿途摆放的小摊子也多了,平阳城遥然见望。突然,就听得身下的马儿“稀溜溜~”一阵哀鸣,四条腿一软,就向地上瘫了下去,温文海感觉到身体下沉,立刻就手拍马背,身体借力从马上跃了下来。薛青见状,赶紧紧收缰绳,慢慢的把自己的马停了下来。就见那匹马儿,软软的卧在地上,口吐白沫儿,眼睛也慢慢的闭了,竟是被活活的累死了。薛青也赶紧看自己的马,自己的马儿也好不到哪里去,四腿不停的在哆嗦,马的嘴里也微微的泛出一些白色的沫子,看来是不能再骑了。 温文海站在路边,看着路边倒卧的马,还有周围惊慌四散的路人,思索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支响箭,对着天上,“嗖”的一声射了上去,就听响箭飞上半空,发出凌厉的一声响,在空旷的天空中,传出很远。 响箭的声音刚刚过去,就听得后面有人招呼:“阿海~”温文海和薛青回头一看,不禁喜上眉梢。 正是刚才茶铺中休息的两个劲装大汉。 等两人骑马到了跟前,温文海和薛青上前施礼:“给四师叔,六师叔请安。” 两人甩镫下马,笑呵呵的说:“两位师侄不必多礼,我们奉掌门师兄之命在此迎接,稍等片刻,他们就会过来的。” 温文海和薛青都点头称是,于是站在两位师叔的旁边,静静等待。 这时,两人心中紧绷的弦才彻底的放松了。 果然,不多时,一彪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当先是个头戴方巾的书生,年纪有四十来岁,面白无须,身上穿着白色的衣衫,看上去很年轻,像是正在读书的人,后面紧跟着是一个眉目之间散发成熟气息的美妇,打扮也很朴素,两人都骑了白色的马,后面则是十来个劲装打扮的人,每个人都配着刀剑,眼中的精光四射,有些人的太阳穴还高高的鼓起,打眼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中的高手,这些人边催马边眼神四处转悠,警惕的看着四周。 等两人到了跟前,翻身下马,温文海和薛青上前施礼,说:“参见师傅。” 这书生竟然是缥缈派的掌门人欧鹏! 这般的不起眼。 两人又向美妇施礼:“参见师母。” 那美妇笑盈盈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欧鹏说:“好了,阿海,青儿,你们辛苦了,不用多礼,你们也知道你师母甚少理睬帮中事务,今日也算是郊游了。” 温文海后面的两人也上前施礼:“见过掌门师兄,嫂子。” 欧鹏伸手扶起,说:“你们也辛苦了。” 那老四起身说:“不辛苦,我们就是品茶而已,你这弟子居然连茶铺都不入,谨慎的紧啊。” 温文海这才明白。赶紧说:“弟子这不是不知道师叔在吗,否则早就跟师叔一起走了。” 然后向师傅说:“弟子幸不辱命,跟师妹全身而退,可是这马儿……” 欧鹏哈哈大笑,说:“无妨,马儿再神俊也比不过你们重要,只要你们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 然后对身后的人说:“你们留匹马给青儿,然后处理一下这里。” 说完,带着温文海和薛青等四人,打马而回,只留下两人处理死去的马儿,竟然对温文海身上的东西只字不提。 尾随他们而来的那个平常过客目睹了整个过程,心里更是惊讶,也没有多思考,翻身上马,向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想必是要赶回帮中禀报此事,值得欧鹏出马迎接的事情,肯定是不小的。 温文海等随着大队人马奔向平阳城,到了平阳城,他们并没有进城,而绕过城门向另一方向而去,过了盏茶的功夫,来到城外的一个山庄。 这个山庄依山而建,山庄的前面是零散的住户,高高低低的房子错落有致,有很多人在忙碌自己的事务,见到大队人马过来,都早早的让开大道,同时也向马上的欧鹏施礼致敬。 再往里是一条笔直的大路,旁边栽种着身躯巨大的树木。过完了大路,迎面是一个华丽的大牌楼,牌楼上硕大的两字“缥缈”,与薛青给张家的那个令牌上的字是一样的,只是这两字更显得说不出的飘逸。 过了牌楼就见一个高台,十数阶台阶上面是空开的大门了,早有数十个帮中弟子样子的人,恭候在门前和台阶上下,众人前面是一个面容白皙,气质温文尔雅,年纪跟温文海差不到大的年轻人,正是派中的大师兄张成岳,等欧鹏等人到了台阶前下马,张成岳带领众人齐声说:“恭迎帮主。” 欧鹏等下马,有人将他们手中的缰绳接过,欧鹏说:“好,大家辛苦了,都各自散了吧,参加进阶比试的弟子,赶紧抓紧练功,留给你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众弟子说:“是,遵从帮主教导。” 然后张成岳跟着欧鹏等人跨门而入,其他人等都各自忙活了,这些弟子自前些日子被帮主命令召集在一起,日夜警戒,以为会发生重大事件,却不料今日,帮主出去一趟,就宣布取消了这个虎头蛇尾的警戒,让众弟子不由的迷惑不已,不过,这个都是帮主的事务,关系自己前程的进阶比试还是重要的,如果自己能进阶了,在帮中的地位和待遇也就不同了,说不定还能学到更高深的武功,这才是自己的事情。其它的,这些弟子也不会多问。 欧鹏带众人到了议事堂,欧鹏的夫人见他们有帮派的事情,就先行告退了,其他人则跟着欧鹏进入议事堂。 第十九章 丹药 议事堂是一个很大的厅,里面规矩的摆放着很多椅子,平常是派中的高层来讨论事务的地方。 今天,议事堂中的人很少,气氛却特别的严肃。 欧鹏原本笑呵呵的神情送别夫人,一进入议事堂,立刻就换了张脸,严肃异常。后面跟随的几人也是神情肃穆的。温文海和薛青虽说是欧鹏的亲传弟子,麾下的嫡系,但也很少来这议事堂的,进来之后当然是循规蹈矩,站在进门处不远,不敢瞎胡乱动。缥缈六虎中的老四、老六和欧鹏的首席弟子张成岳按照平日的规矩,站在自己的座位前,等欧鹏先落座。 欧鹏走到大厅的最里面,那里有把挺大的椅子,他转身坐下,面对众人。几个人看他坐下,也都小心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欧鹏看了看众人,这才对温文海和薛青说:“你们也过来吧,找个位置坐下。” 温文海和薛青齐声说:“谢师傅。”然后在下首,找了两个椅子,坐了下来。 欧鹏说:“你们把事情的经过说一下吧。” 温文海和薛青对望一眼,温文海说:“是,师傅,经过是这样的。”随后,温文海将他和师妹从离开缥缈派以后,到刚才碰到两位师叔这段时间的事情,无论巨细都详细的跟欧鹏讲了一遍,包括救张才一家的事情。而薛青留令牌给张才以及在密地的药圃中他们自己采集的三件药物并没有说,但随后也补充一句:“还有两件事情,需要说明,请容弟子随后禀告。” 欧鹏寻思以后,点头应允。 然后,温文海和薛青将怀中的一个锦盒和那个小扁盒子,以及从密地中采集的那些药材都放在了欧鹏旁边的那个方桌上。 欧鹏并没有打开锦盒,而是对老四说:“你先把事情办了,我们等着你。”老四说:“是。”然后,起身离座,匆匆而去。在座众人只有温文海和薛青眼光中流露出不解之意,其他人都是沉默不作声。 不多时,老四就回来了,冲着欧鹏点点头,重新落座。 欧鹏这时才说:“大家辛苦了,这么长时间的操劳总算是有回报了,让我们来看看这里有什么宝贝?”说到最后,居然脸上露出笑容。 温文海和薛青是不知道的,这欧鹏欧帮主平日里对人平易近人,笑容和煦,但在议事堂从来都是严肃异常的,没见过露出过笑容,今日竟然如此,让知道情形的几个人,心里也是痒痒的,眼中也露出热切的目光,能让帮主开颜的宝贝,当然是重宝呀。 欧鹏先把锦盒拿了过来,小心的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小册子,他把册子拿了出来,入手软绵绵的,非纸非帛,这册子竟然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封面一个大字“剑”,写法竟然与“缥缈”有相似之处,只是这字透露着凌厉,萧杀之意。欧鹏看着这个字,随时打开册子,翻开里面的内容,翻看一遍放在一边,眯着眼睛思索,也不说话,不置可否。 过了半响,欧鹏又把目光望向锦盒,仔细观察。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伸手到盒子了,把放小册子下面的格子拿了出来,露出下面并排放着的三个小瓶子,这锦盒居然是两层的,放小册子的格子仅占盒子高度的三分。欧鹏更加小心的拿出一个瓶子,这瓶子居然是用玉石雕刻而成,瓶口用不知名的东西封着,瓶子的上面写着三个字“益气丹”!欧鹏心中一阵的狂喜,这益气丹是几百年前才有的东西,是用来增长内力的,其配方早就失传,据派中的典籍所说,服用一枚益气丹能增长三十年的功力。如果自己服用一枚,那功力……欧鹏想着想着,手竟然有点发抖了。 他小心的把瓶子放回盒子,取出另外一个,这个瓶子跟刚才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写着“壮骨丹”,欧鹏有点皱眉头了,这个有什么用?壮骨?本门的典籍没有记载,不过能跟益气丹放在一起,肯定是非凡的宝物,等有时间问问其它三个门派吧,也许他们的典籍中会有记载的,他小心地把瓶子放了回去。 随后,欧鹏拿出了最后一个瓶子,当他看到瓶子上的三个字时,欧鹏忍不住地站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议事堂中的众人,也立即站了起来,不知道帮主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欧鹏平静了一下思绪,强忍着兴奋,坐回椅子,也摆手让众人落座。他这时有点后悔了,后悔应该让温文海和薛青单独到密室中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摆在大家的面前,不能不让众人知道的,可是,这东西太珍贵了,不是不相信众人,可一旦消息泄露,带来的可就是灭帮之灾啊。 欧鹏不由得闭目沉思起来。 众人很奇怪的看着帮主的反应,一惊一乍的,颇为异常啊。 等欧鹏终于下定决心,睁开眼睛,立刻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情,他把瓶子放回盒子,重新拿起小册子,交给张成岳,说:“给你师叔他们看看,你们也都看看。” 小册子在众人手中传看一遍,欧鹏说:“成岳,把这个剑谱抄写个副本,交给你六师叔,这个剑谱放入我派的藏书阁,谨慎保存。” 张成岳点头称是。然后欧鹏又对老六说:“老六啊,你负责培训弟子,找几个资质上乘的,修炼这剑诀,以后我缥缈派的剑术又多一支啊。” 老六说:“是,帮主,我一定竭尽全力,把派中的这个剑术发扬光大的。” 欧鹏点头不语。 随后,欧鹏对众人说:“今天发生的事情,你们一定要保密,作为我们缥缈派的最高机密,特别是一会儿我要跟你们说的内容,老大,老二和老五,我自会通知的。” 众人离开站起身来,施礼称是。 随后,欧鹏将前两个瓶子中的药物名字告诉众人,众人眼中都冒出羡慕的目光,真的是好东西啊,只是不知道瓶子中有多少,自己是否能分到一颗啊。 最后,欧鹏说:“还有一个瓶子,里面也有药丸,是传说中的‘延寿丸’,只不知道是否属实?” 话音刚落,众人的神情说不出的奇异。 要说这“延寿丸”,却不比“益气丹”,江湖中人都知道是传说中的圣药,能增长功力,人人巴不得得到一枚;也不像那“壮骨丹”,连缥缈派这样的有传承的门派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延寿丸”却是不仅仅是江湖人知道,就连平常人也都知晓的,是传说中的传说,据说服了“延寿丸”可以增长十年的寿命,可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传说了上千年,却从没有出现过,其实聪明人用脚趾头想一想就知道了,这人的寿命是多少,谁也不知道,这“延寿丸”号称能延长十年的寿命,你服用了谁知道是否就是延长了呢?更况且,有谁会把这种神奇的药给快死了的人服用呢?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当成了笑话,当成了说书人编纂的脚料。就是这种很无聊的笑料,这会儿突然出现在缥缈派的议事堂的大厅中,跟“益气丹”这样的江湖圣药在一起,同样的包装,任谁看到,也都会有哭笑不得的神情。 是真?是假? 不过,大家都知道,无论真假,如果被别的名门大派知道,没有不眼馋的,这缥缈派以后可就永无宁日,灭门?!也不是不可能的。 怪不得帮主凝重呢,这个事情,看来要到此为止。只不过,其他三派得到的是否是同样的东西呢? 众人,包括欧鹏也都这样疑问起来。 接着,欧鹏又打开了装有药材的包裹,再一次,他又被惊呆。几百年的人参、田七、山精、何首乌……好多都叫不上名字来,他望着这个包裹,心中实在是后怕啊,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次能拿到这么多珍贵的东西,早知如此,搞什么矜持,搞什么神秘,直接自己出手算了,还听雁鸣居士的摆布,搞什么剪刀石头布,直接刀兵相见,这次估计那个老小子没少得什么好处!还好啊,阿海跟青儿平安的回来了,这些东西也没有出什么差错,否则~~真是后悔都来不及啊。 也难怪欧鹏有那么多的感想,刚才看到的,都是传说,也许以讹传讹的,谁知道真假,而且数量毕竟有限。而现在摆在面前的才是实打实的东西,用手能摸得到,一棵几百年的人参,在关键时刻那就是一条命啊。再配上其它药物炼制成伤药,那作用就更大啦,刚才听阿海他们说的时候,并没有在意,以为雁鸣居士夸大其词,现在看来,要更加的重视啊,况且密地里这些药物还有很多,要跟他们几个势力好好的合计合计了。 随后,在其他人同样面面相觑的目光中,欧鹏兴奋的让张成岳赶快通知药剂堂的堂主和长老前来议事堂。 第二十章 盒子 在等待药剂堂的同时,欧鹏又很无奈的拿起了最后的那个看似很平常的小盒子,心中更是期待呀,这短短的一盏茶的时间,自己就见到了前半生都没有见过的宝贝,不知道这个盒子里又是什么宝贝啊,能比延寿丸更神奇的东西吗? 这个盒子入手清凉,感觉很是沉重,欧鹏放到眼前仔细的观看,整个盒子浑然一体,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似乎也没有盖子的痕迹,不晓得从哪里打开。欧鹏试了试四边,往上扳,向下按,都不管用。总不能用牙咬吧?欧鹏暗暗嘲笑自己,就把盒子放回了桌子上,然后招呼众人上前来看。 众人围着看了半晌儿,老四和老六也上前试了几种方法,也没凑效。张成岳皱着眉头说:“师傅,难不成是要用钥匙之类的东西?” 老六白了他一眼说:“师侄啊,要用钥匙也得有个锁眼才对啊,这个盒子不见锁头,更没有暗锁之类的能看到?怎么用?” 张成岳有些脸红,讪讪的站着并没反驳。 温文海和薛青之前在密地是见过这个盒子,温文海还曾尝试着打开过的,这时看师傅和师叔都没能打开,就没敢提出新的思路,倒是薛青望着这个自己用剪刀石头布赢过来的盒子倍感兴趣,甚至还拿到耳边晃了晃,想听听里面是否有声响,只可惜也没有效果。 就在大家都一筹莫展的时候,药剂堂的堂主白侗和长老何云圃到了议事堂,施礼见过帮主和众人之后,张成岳把他们带到了放药物的方桌前。这两人的反应更是出乎众人的想象,并不是说出乎众人意料的不惊奇,而是惊奇的太为过分。就见两人从看到包裹中的东西开始,眼珠子似乎就没有转动过,脚步似乎长在地上,丝毫不能挪到半步,手指着药材,手臂都打哆嗦,嘴巴里的哈喇子那个流呀,都快到地上了。 等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两人才回过神,并没在意在旁边欣赏两人窘态的众人那嬉笑神情,自顾自的说:“这是六百多年的人参,这是六百多年的田七,这是四百年的田精,这是?七百年的金线草?没错,跟《草典》中记载的一模一样,这个呢?我没有眼花吧,千年的斩龙草?怎么可能?可是,‘根多数呈细索状,弯曲。茎直立,单生或丛生,有纵细纹,无毛或于先端稍有白色细毛,上部多分枝。叶上面深绿色,下面色较淡;基部叶有柄,卵状椭圆形,边缘具圆钝或尖锐锯齿,百年生有银齿,千年生有金齿’,这……这金色的边齿,天哪,我没有做梦吧。”白堂主边说边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使劲的一巴掌。然后,自个儿疼的只吸溜嘴。 而另一个何云圃何长老同样也嘴里嘟囔着众人听不懂的药名,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状,最后,他拿起一个手掌一样的药材说:“这是什么?仙人掌吗?”白堂主说:“净瞎说,《草典》上记载,仙人掌有刺,它扎你手了吗?那是鱼手草。” 何长老也不高兴了,说:“《草典》上说鱼手草是三个手指的形状,这个明明有四个。” 白堂主仔细看看,也摇头,说:“不晓得了,不晓得了,还有这剩余的四五品药材,似乎都没有见过的啊。只不知道《草典》是否有记载呢?” 何长老也眯着眼睛仔细的想,点头同意:“不知晓啊,所学太少,所学太少啊。” 欧鹏这是及时插嘴说:“白堂主、何长老!” 这句话惊醒了两人,两人这才发现是在议事堂,并不是他们平日讨论学问的药剂堂,赶紧向大家拱手:“见到这么多好的药材,心中窃喜啊,不能自已,请帮主和各位见谅啊。” 众人皆还礼说无妨。 欧鹏说:“两位先生,这些药物,价值功用如何?” 何长老说:“帮主不知从何得到这些个稀奇的药物?这人参、田七、田精、何首乌等物,品种倒也寻常,只是这些药材的年限确实着实的骇人,百年生的已经极其罕见,这些居然最差的也是三百年生。而金线草、蛇胆草等物则是治外伤的良药,这蛇含草、珊瑚草、石风药则是治疗内伤的圣药啊,其它的都是罕见的药材,再佐以其它药材,以君臣之道,阴阳之理配制成药,必是难道一见的好东西啊。” 这时白堂主清醒过来,急忙说:“帮主,发现这些东西的地方要严加保密啊,这其中的斩龙草、孔雀草可是能炼制类似益气丹之类增长功力药物的主药啊,咱们缥缈的典籍中可是有记载的。”这句话说的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欧鹏说:“那典籍中记载如何炼制益气丹了吗?” 白堂主说:“没有,益气丹的配方早就失传,典籍中记载的只是一些类似的丹药,功效有限,而且所需药物及其罕见。” 欧鹏说:“白堂主,这些药材你先拿到药剂堂研究一下,各有什么功效,还有,再详细看看类似益气丹的那些丹药的配方,你做好准备,也许……” 欧鹏的话并没有说完,白堂主已经心领神会了,马上说:“谨遵帮主吩咐。” 然后会同何长老小心翼翼的捧着那个包裹,出了议事堂。欧鹏又吩咐张成岳多多的调配人手到药剂堂,做好保护。 白堂主和何长老走后,欧鹏坐回椅子。 眼神又落到桌子上的那个用尽办法都打不开的小盒子。想了想,还是吩咐张成岳叫神机堂的时雨堃时堂主,这神机堂是缥缈派炼制兵器、暗器的地方,时堂主则是平阳城这一带铸造兵器的大师。 不多时,时雨堃就来到了议事堂,他对这个小盒子观察半响,用了多种手段,同样的一筹莫展。 不过他倒是犹豫了一下,试探的口气问欧鹏:“帮主,我看,要不让石牛过来试试?” 这石牛是缥缈派练大力金刚手的一个莽汉,功夫不怎么样,力气倒是一流的,再加上主攻大力金刚手,单从力气来说,倒是帮中第一的。 时雨堃的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盒子只是保存东西的容器,为了取得盒子中的东西,能保持盒子完整固然好,如果不能保住盒子,技巧性的打开它,那就只有暴力破解啦。最后能取到东西才是王道啊。 石牛也来到了议事堂,这是个身材颇长的壮汉,站着比堂中的众人都高一头,满身的健壮肌肉,看他忠厚的单纯的笑脸,欧鹏也没多说什么,就是把小盒子递给他,给个命令:“打开。” 石牛接到盒子,也不多话,两手用力就要从盒子中间掰了起来,盒子纹丝不动。紧接着,石牛把盒子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两只胳膊蓦然粗壮了不少,两手的手指也比刚才粗大,然后,石牛一声大喝,双眼紧盯着盒子,双手用力向盒子拍去,只听“噗”地一声闷响,那一双蒲扇似的手就拍在盒子上,那盒子并没有像众人想象中被拍成碎片,而是平平的被石牛拍进议事堂地下的石板中。 石牛将拍进石板中的盒子拿出来,看着完好无损的盒子,挠挠头,看看帮主,一脸无辜的样子,很郁闷。心想:“这是个什么东西呀、” 把石牛打发走,欧鹏自己也郁闷了,该怎么处理这个盒子? 突然他眼睛一亮,从腰间抽出了悬挂的宝剑,但随即又插了回去。议事堂中余下的众人也是眼睛亮亮的,知道帮主想到了打开盒子的好办法。张成岳更是不等欧鹏吩咐,对时雨堃说:“时堂主的堂中不是还有把‘断水’吗?何不拿来一试?” 时雨堃看了欧鹏一眼,看帮主并没有反对的意思,就说:“请帮主和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 不多时,时雨堃捧着一个带着古朴刀鞘的刀回来了,他对欧鹏说:“帮主,我先试试。” 欧鹏点头应允。 时雨堃从刀鞘中抽出刀来,只见这把刀并不像其它刀那般锃亮,反倒是黝黑的刀面,偶尔有光线从刀面反射过来,竟然有些刺眼,像黑色的闪电。 时雨堃举起刀,先试探的在盒子的一角,砍了一下,盒子并没有反应,然后,他就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断水”,照着盒子的一角,运全力砍了下去。 然而,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咔嚓声,甚至,没有任何的声响,就好似这刀砍在棉花上一般,那盒子依然放在那里,丝毫无损。 欧鹏看了一眼准备要再砍一刀的时雨堃说:“把刀给我。” 欧鹏接过时雨堃递过来的刀,把地上的盒子放在刚才石牛拍出来的小槽中,然后,气运丹田,脸上的色彩不停的变幻,直到变幻到第六次,这才停下来,旁边的老四和老六一脸羡慕的眼光,他们心中都在说:“掌门师兄这缥缈神功这般深厚啊,都练至第六层了。” 欧鹏举起“断水”,将体内真气注入刀身,整个刀也不复以往黝黑的刀面了,在缥缈神功的注入下,竟也有些色彩的变幻了,接着,欧鹏大喝一声,向盒子砍去。 第二十一章 神秘 欧鹏手中的刀,像黑色的闪电,带着缥缈神功五彩的颜色,射向神秘小盒子的一角。 可惜这闪电并非射自天空真正的神宵,“断水”落在小盒子的角上,依然如刚才那般,没有任何的声响。然而这次却有些不同,那个盒子周身居然泛出一层众人眼中不曾觉察的光彩,稍微一洋溢,欧鹏手中的刀,竟然反弹回来,那刀竟如刚才般电射向欧鹏的面门。 眼见着“断水”的刀背就要砍到欧鹏的面门,虽说不是刀锋,如果被砍中,欧鹏毫不怀疑,自己的大好头颅一定会被砍成两半的。 欧鹏,果然不愧是江湖中有数的高手,缥缈派的掌门人,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两脚一错,缥缈派的镇派绝学“缥缈步”立刻心随意动施展开来,那泛着少许五彩的黑色闪电从欧鹏额头旁边闪过,“断水”脱手射入议事堂中耸立的石柱中,也没有听到什么巨响,“扑哧”一声,“断水”深深的插入,像插入一块豆腐。 从欧鹏举刀,到刀脱手,插入石柱,仅几息时刻,电光火石般的发生了,众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看着插在石柱中的“断水”,都是一个心思:“好快的刀啊。” 可惜此时的欧鹏没有这么想,他看着眼前飘落的几根长发,那是“断水”刚才从他额头的长发中切断的,身上惊出一身的冷汗。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惊险的情况也不是没碰到过,可哪次也没这次悬啊,感谢缥缈派祖师,感谢自己的师傅,感谢这个缥缈步,没有他们就没有自己这会儿站在这里啊。 等余下众人醒悟过来,再看向自己的帮主时,欧鹏那面如土色的脸已经稍微恢复了红晕,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那个放在地上的盒子,普通的掉渣的盒子,对张成岳说:“成岳,把这个小盒子收起来吧,回头也放到藏书阁,既然我们打不开,那就留待有缘吧。” 然后,他挥挥手,让张成岳把小盒子从地上捡了起来。 要说这欧鹏,确实是江湖上有名的枭雄,这人有着别人难以望其项背的胸怀和谋略,如果是换个人,未必会把这个盒子放到帮中的,必定会收入密室,暗自琢磨,独吞里面的宝物。可他一看事不可为,立刻就放手,而且把这个机会给帮中的其他人,这般行为立时赢得众人的赞叹,其实也正是这种风范或者说手段让他从六位师兄弟中脱颖而出的,被师傅力捧到帮主的位置上,并被众师兄弟所佩服的。 其实在座的众人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盒子自己是没有办法打开的,也许帮中这数千人也是没能力打开的,不过帮主这般行为却是光明磊落的很啊。自己回去好好的琢磨,也许的也许会有希望吧。 随后,欧鹏又跟众人商议雁鸣居士所说的下次聚会的事情,大家一致认为,得了如此大的好处,下次的聚会一定不会如第一次般单纯,应该等老大和老二回帮之后,再一同讨论。欧鹏想了想,也就赞同了。既然事情都有了着落,欧鹏挥挥手,让大家都散了,只留下温文海和薛青。 众人鱼贯而出,路过二人时,都很欣慰的看看他们,冲他们点点头,知道帮主单独留下他们是准备给他们奖励,这次收获如此大,看来两个后辈也会得到很好的赏赐。 众人离开了议事堂,张成岳和老四一起来到藏书阁,剑谱自是放在书架上,小盒子怎么放倒是让张成岳为难,这个盒子很珍贵这是毋庸置疑的,可是供起这个鸡肋,未必就能达到帮主的意图,最后老四指着书架旁边的方桌说:“师侄啊,不如先放那里吧,等回头再请示你师傅。”张成岳感觉暂时也只有这样了,随手就放在方桌上,反正藏书阁的东西进出都有记录,也不怕丢失,退一步讲,就算丢了,天下之大,又有几人能打开? 张成岳和老四放心的离开了,这神秘的小盒子就在缥缈派的藏书阁安了家,静等有缘人。 议事堂里,欧鹏待众人都离开了,这才开口,这时的脸已经换上了平日在外和煦的笑脸:“阿海,青儿,你们这次做的实在是太好了,你们想要什么奖励?” 温文海上前说到:“师傅,还有两件事情没有禀报,弟子现在跟您说下。” 欧鹏点头应允。 然后,温文海把雁鸣居士在密地里说的“执行任务的弟子随缘得到的宝物归各自所有”,跟欧鹏讲了一遍。听完之后,欧鹏神情不变,含笑问:“那你们得到了什么宝物啊?” 温文海和薛青上前来,将自己得自密地的三样草药都放在欧鹏面前,说:“没有发现什么丹药和兵器,雁鸣居士就让我们在药圃中各自采了三样草药留给自己。” 欧鹏含笑说:“这雁鸣居士倒是个妙人啊,自己想多捞宝贝,居然想出这个办法,把不少的好处给了我们门下的弟子,我们又岂能反对?” 温文海和薛青一听,怔住了,急忙问:“难道没有这个约定?那,这个草药?” 欧鹏说:“无妨,雁鸣居士既然这么说了,把好处也给你们了,我这个做师傅的也不能不做顺水人情,这些东西你们但拿无妨,密地这些东西还多的很,你们不过先走一步罢了。” 温文海和薛青这才放下心来,虽说密地里的药材很多,但是能分配给他们这样弟子的又有多少?而且,随即,他们也明白了雁鸣居士的想法,那密地里的宝物事先虽说已经有了分配,但如果说其它的宝物由弟子各凭机缘,但凭雁鸣居士的武功、阅历,他的机缘岂不是比各派的弟子要多的多啊。 随即,欧鹏又说:“你们拿这些药材去药剂堂,让白堂主他们多给你们练些丹药,总比单服用这些药物的好,否则有什么问题,岂不白白浪费了大好的机缘?” 温文海和薛青点头称是。 欧鹏很怜惜这两个弟子,又说:“你们这次给帮中带回如此大的收获,不赏是不行的,你们看要什么赏赐?” 温文海和薛青对视一眼,其实他们之前从没想过这次任务是如此的危险和如此的收获丰盛,他们就是当很普通的任务去完成的,也没有事先想什么奖赏,别说是他们,这次任务的出乎预料也是欧鹏所始料不及的,所以他暂时也想不到好的赏赐,这才两次询问弟子。 薛青说了:“师傅,我们没想那么多,这次任务能很好的完成全靠师傅的运筹帷幄,况且,我们也得了不少的好处,就不需要帮中的赏赐了。” 欧鹏欣慰的看着自己这两个弟子,说:“很好,这样吧,这次赏赐暂且记下,等为师或者你们有好的想法,再赏赐不迟。” 温文海和薛青都笑容满面的答应了。 欧鹏又问:“还有一件事情?” 薛青上前跪倒说:“师傅,是这样的。”然后把自己把帮中信物留给张才一家的事情说了出来。 欧鹏说:“你们两人做的很好,仗剑江湖,自是要除暴安良的,能为平常人考虑如此的周全,为师是应该夸你们的好,张才一家能在危急时刻,排众而出,足见其良性,不必担心令牌会另有他用。青儿的做法,我很赞同,跟你幼时的遭遇有关。为师怎么会责罚你们?起来吧,青儿” 薛青这才起身。 然后,欧鹏说:“阿海,青儿,你们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准备一下过几天的进阶比试,练功方面有什么问题,及时来问为师。” 温文海和薛青这才施礼退下。 等他们走到议事堂门口时,欧鹏突然叫住他们,问到:“恶虎帮的司徒平也进了密地,她是不是也跟你们一样拿了三样药材?” 温文海和薛青对望一眼,回答说:“是啊,但我们先走了,不知道他们怎么处理的。” 欧鹏点点头,没说什么,脸上一片沉思。 恶虎帮的司徒平这会儿可没有温文海和薛青这样的好心情,她正坐在万剑峰的议事厅中,一脸不敢相信的神情望着万剑峰的剑主万成久,再次不甘心的询问:“真的没有那个约定?” 万剑峰的万成久是一个面目黝黑,身体矮小的壮汉,他皮笑肉不笑的说:“司徒帮主,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你吗?向阳,你把你从密地采的草药也都交给你程师叔,跟先前那些一样交给他炼制成药。” 马向阳低眉顺目的说:“是,师傅。” 接着,万成久又说:“司徒帮主,你采的草药,也要交由我万剑峰炼制,成药后,我会优先考虑给你相应的丹药。” 司徒平此时是万万不想交出草药的,可是形势比人强,她思索半响,还是咬咬牙,把自己的那份草药叫给了身边的马向阳。对于万成久的承诺,她着实不感兴趣,跟人分享丹药哪有自己独占的好?那马向阳是万成久的弟子,谁知道一会儿他上缴的草药是否就会被他取回来呢?罢了罢了,司徒平摇摇头,使劲把不该想的念头从脑海中驱逐。 这时,万成久又说:“司徒帮主,你帮我派做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派也应有所回报,你看我万剑峰的势力如何?” 第二十二章 口风 司徒平应声说:“跟我们恶虎帮这样的小帮派比,自然是云壤之别啊。” 万成久说:“那我就让我派长老云峰收你为徒如何?自从就是一家人,恶虎帮跟万剑峰和和睦睦,岂不美哉?” 司徒平面露喜悦,心里却苦涩不已,按说要是以前突然有这样的机会,她自然会欣喜万分,不假思索的答应。这会儿,她却想的更多了。自己掺和进万剑峰这般万分机密的帮派事务中,万剑峰自是不能轻易让自己走漏消息,但万成久这般明目张胆的夺走自己到手的宝贝,却让她自己灰心不已。而把自己收入派中,那恶虎帮自然就归了万剑峰,恶虎帮虽然不大,也是自己的东西,如今拱手给了别人,难免心生不忿。 不过,万成久随后的话倒让她安心不少:“司徒帮主,如加入我派,此次立了大功,可以从我派典籍中觅得合适的高级功法进修,定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挤进江湖高手的行列。” 司徒平内心权衡片刻,即盈盈下跪,对着万成久拜倒说:“拜见掌门剑主师叔。” 万成久笑呵呵的搀扶起来说:“好师侄,暂且起来,等过几天,挑一良辰吉日,让你正式拜入云长老门中。过来,向阳,见过你司徒师姐。” 马向阳依言上前,施礼参拜:“见过师姐。” 司徒平也回礼道:“见过师弟。” 万剑峰的议事厅中,气氛和谐,万事平息。 且不说江湖中的腥风血雨,尔虞我诈,郭庄的张家小院此时却是温馨无限。 午后的阳光是如此的灿烂,虽说是冬日,更显得这阳光的温暖。张家小院里,以张才为首,带着众人晒着太阳。冬天的农闲是农家人最喜欢的日子,不必起早干活,围着锅台转的女人也都可以跟着自己家的男人一起唠嗑,看着一家人懒懒的样子,郭素菲心里满足无限,特别是自己旁边还有个做女红的刘倩。 刘倩是前几日来的张家。 郭素菲并没有想到刘倩会来的如此的快,以为怎么算也得把这个年过完,等春耕的时候过来。昨日中午刘倩来的时候,郭素菲正手忙脚乱的给家中的几个伤员倒腾吃的呢,刘倩一进家门,打过招呼就帮郭素菲的忙,撂下送他来的刘屠夫跟张才说话,让郭素菲感觉一下子就轻松了很多,很多家务事都变的井井有条。而且,刘倩还给张小花带了五花肉,给他的外婆带了不少的点心,一下子就让两人笑容洋溢,虽然外婆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可是也拉着刘倩的手,不停的夸她。说的刘倩脸都红了。 刘月月倒是没来,刘屠夫尴尬的解释,说家里有事要忙,而且刘倩来了,刘倩家也需要人照顾的。张才和郭素菲当然不会在意的,一个劲儿的安慰刘屠夫说:“家里忙,缺谁都不行,孩子有自己的事,有心意就好了。”这才稍稍打消了刘屠夫的尴尬。 不过,刘屠夫的尴尬也就止于午饭,等张小花从外面打酒回来,刘屠夫就拉着张才喝了起来,早把这件事放到脑后。 刘屠夫酒足饭饱走的时候,不停的嘱咐刘倩,也拜托郭素菲一家人多照顾刘倩,那是郭素菲就想:“这个还用你说?我们不好好照顾,怎么能让她留下呢?” 刘倩来了之后,不仅郭素菲感觉到了轻松,不再手忙脚乱,其他家人也都感觉到了家里的改变,不说屋里院里环境的小小变动让人新鲜,不说早晚饭食的做法不同让人胃口大开,单单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加入这个大家庭,就让人欣喜不已。 虽说仅仅一天时间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这个开始,就让张家人闻到了甜蜜生活的滋味。 缥缈派秘制的伤药确实的好用,这才几天的功夫,张小虎除了身上骨头和内脏还有点疼,外伤基本已经结了疤,张才还是需要拐杖,但外伤跟小虎一样,也结疤了。张小花更别说了,早就生龙活虎的乱跑,每日里拿着一根木棍,舞来舞去,似乎在练习武功,不过看那不成章法的样子,也就是野狐禅。最惨的张小龙现在倒是最幸福的,他的内外伤比其他人都重,这会儿也就刚刚有点起色,胳膊就更别说了,固定上还没几天离下次换药都还有好久呢,让张小虎和张小花羡慕的是,每每张小龙有什么事情,比如吃饭,都是刘倩来喂的。虽然,以前是郭素菲和张小花来喂着吃,自打刘倩来了,这两人就靠边儿站了,第一次喂着吃,张小龙和刘倩都是大红脸,很不自然,吃完饭时,饭都凉透了。不过,刘倩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大大方方的,张小龙看刘倩这个样子,估计在家也没少伺候爹爹和哥哥,既然人家姑娘都这么大方,自己也不必太过矜持,于是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 农家人自有农家人的朴实和刚阳。张小龙虽然没有读过多少的书,不认识太多的字,本人的相貌也是不起眼的平常,但其固有的气质,稳重的举止,深深的吸引了刘倩,让刘倩欣赏不已,她深深觉得这张小龙就是一块璞玉,生在这个贫困的家庭,未经雕琢,能让自己碰上这样的人,真是上天的意愿。 张小龙就更没得说了,秀丽可人的刘倩,既有农家人的朴素和实在,又有小家碧玉的知书达理,从打理家务的利索,到为人处世的文雅,都让张小龙爱慕不已啊,他从没想到在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农村里还能出这样优秀的姑娘。他这会儿感觉就是生活在天上,巴不得自己的伤养个千把儿年的,看着这个已经刻入自己心上的姑娘,同自己白头偕老。 总之,这张小龙跟刘倩是郎情妾意,磁铁般的吸引在一起了。 张才跟郭素菲是看在眼里,想在心里啊。虽说自己的儿子要人是有人,要体格是有体格,但人家刘倩毕竟是书香门第啊,眼光自然与一般农家人不同,自己儿子大字不识几个,如何能跟刘倩胸中万卷书比?更况且刘先生家虽说住在农村,但家境也是殷实的,听张小花的描述,家里过的日子远非自己家能比的。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就算是姑娘乐意,她家里的爹爹和哥哥也不会答应的。这,确实难啊,该如何探探姑娘的口风呢? 这不,午后的阳光虽然让人欲睡,郭素菲却一边做女红一边心里嘀咕,该怎样的旁敲侧击才能不落痕迹知道姑娘的心思。正在这时,外婆说话了:“素菲啊,我记得小龙今年有十九岁了吧?” 郭素菲回答道:“是的,娘,这过了年,眼瞅着就二十了。” 外婆又问:“前一段时间还听你说给小龙说个媳妇儿呢,这段时间怎么就没信儿了?” 郭素菲一听,那个心里美呀,真是这边想瞌睡呢,就有人送枕头过来,自己这个亲娘还真是眼睛看不见,心里亮堂的很啊。她连忙接住话头说:“是这样的,娘,年前呢我跟张才是有这个想法,我们把四邻八村的姑娘扒拉了个遍,结果呢,我们乐意的人家不乐意,人家乐意呢,我们看着又不合适,还没有找合适的给小龙看呢,过年就出了这事儿,我们也没心思了,等天儿热了,小龙的伤好了,我们再好好的找,找一个让我们家都满意的好媳妇儿。” 说完,也不瞧张小龙看着她那“哀怨”的目光,装作不在意的说:“趁倩倩这个女秀才还在我们家,也替我们瞅瞅,把把关。” 那刘倩何许人也?玲珑心窍,早就听出郭素菲的话外音,腾地脸就红了,可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腔,就低头没有搭话。 外婆却没打算放过,紧接着说:“那你要抓紧时间啊,照着倩倩的模样找,这几天倩倩照顾小龙,连带我这个老太婆都沾光,这孩子心眼好,心细,只不过我看不到,想必这模样也是一流的俊俏。素菲啊,你要是给我找一个不如倩倩的媳妇儿,我可不愿意啊。” 唉,这话说的也太白了吧,刘倩脸热辣辣的,实在忍不住,起身,跑进屋去了。这边儿,张小龙急了,脸红通通的说:“外婆,娘亲,你们看你们说什么呢~~~把人家都说跑了。”眼睛望着屋里,流露着担心,要不是身上有伤,早就追过去啦。 只有张小花坐着自己的小板凳上,崇拜的望着自己这个看不见东西的外婆,姜还是老的辣啊,前几日自己刚跟外婆说了大哥和刘倩姐的事情,这会儿就被外婆巧妙的说了出来,眼见着这个大嫂是有戏了。 其实郭素菲这会儿也很奇怪,自己这个娘亲自打记事起就是很沉得住气的,今日提起这事,固然能探得到姑娘的口风,但毕竟是太冒失了,不太像自己娘亲平日的风格啊。按自己原有的想法怎么也得等再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再好好看看。 第二十三章 午后(请收藏,请推荐) 刘倩红着脸躲在小屋里,心中也是有一丝的甜蜜也有一丝的恼怒。甜蜜的是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猜中了,想必心中的情郎也是知道的。恼怒的是自己这才来家里几天呀,就这么说话,未免也太看轻自己了。 刘倩虽然脸上发烧,心里丝丝的恼怒,却也有些迷惑,外婆这人经过这几天的接触,是很明事理的一个人,怎么也不会如此当面让自己难堪的,不过也不一定的,老人年纪都大了,心里难免迷糊,自己倒是能谅解的,可是这会儿怎么让自己出去见他们啊。 外边的众人也是如此,看着咪咪笑的外婆,张小龙很是无语的。没办法,自己这时也不适合进去的,郭素菲想了想,用手拧了张小花的耳朵说:“都是你闹得,去,你去把刘倩给叫出来吧。” 张小花揉揉耳朵挠挠头,嘟囔着说:“关我什么事啊?” 郭素菲笑着推他一把,说:“要不是你跟你外婆说你大哥跟刘倩的事,你外婆怎么会知道?” 张小花说:“原来你们知道啊。”说完,只好起身,向屋里走去,边走边想怎么办。 刘倩正在屋里脸发烧,看张小花进来了,张小花欢快的跑到刘倩的跟前,拉着刘倩的手说:“刘姐姐,在家呆着闷,跟我去看看我的那块耕地和我们打的那口井。” 刘倩说:“好的,我早就听你大哥说你自己开的那块地了,一直都想去看看,走,我们今天就去。” 说完,刘倩拉了张小花的手,走出了小屋。 张小花跟在刘倩的后面,一出屋子就喊着:“爹娘,我带刘姐姐去看看我山坡上的那块地。一会儿就回来。” 郭素菲说:“那你们早去早回,赶着时间回来吃饭啊,小花保护好你姐姐啊。” 张小花笑嘻嘻地说:“没问题,娘亲。” 刘倩走到郭素菲面前也低声说:“婶子,那我出去了。” 郭素菲笑着说:“早去早回啊。” 于是,刘倩就与张小花走出了张家小院。 走在郭庄的小路上,不时有熟悉的村民来打招呼,村子本就不大,谁家有个芝麻大的事情,立刻就都知道了,更何况一向低调的张家突然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先前跟张小花去八里沟的邻居已经被张才嘱咐过了,没有把刘倩的事情说出来,就只说是亲戚家的孩子来住一段时间,照顾生病和受伤的一家,当然张才就是病了的,小龙和小虎就是淘气的受伤,虽然年龄过了淘气的季节,不过山里人受伤也是经常的事情,大家伙儿倒也不疑心有别的东西。 也难怪张才小心,隔壁村的教训就是一个例子,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虽然说是亲戚是合理的解释,但在村里人看来就很耐人寻味了,一个比村里所有的花季姑娘都漂亮的女孩子来伺候张小龙,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说明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秘密,只是大家都不说出口,看着刘倩,跟刘倩打招呼的神态都透着“暧mei”,本来刘倩就是为了逃避尴尬出来的,结果,村庄的小路,尴尬更多。 好在路不是太长,很快就到了小桥,刘倩是很喜欢小溪的,她喜欢小溪的流水无忧虑的越流越远,就问张小花:“小花,你去我们八里沟的时候见我们村里的小河了吗?” 张小花挠挠头,说:“没注意啊,那时正想着怎么找到你家,没心思看别的。” 刘倩笑笑,说:“八里沟的河水比你们的这个大不少呢,河边的地也多,连我们家在河边都分了块不大不小的地,可惜我们家没人耕种,租给了别人。” 张小花说:“是可惜啊,要是我们家再有这块地,就不用在坡上开荒了。” 说话间就过了桥,一条蜿蜒的小路通往坡上。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路,正所谓走的人多,就在坡上的平缓地上出现了这条路,刘倩轻巧的走在这小路上,那风采极像一个跳动的音符,张小花忍不住称赞道:“刘姐姐,你走路真漂亮。” 刘倩浅笑兮,回答:“你这小鬼,还不快走。” 冬日下,山坡间弥散了难得的温暖,两人一路行来,也并不感觉寒冷和萧瑟,竟有春天的味道。山坡上那块刚开的农田,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他的主人已经好久没来看它了,还是老样子。 刘倩看了看,惊讶地说:“小花,这是你一个人开的吗?很大的一块地哟。” 张小花扬起小脑袋,骄傲的说:“是啊,刘姐姐,都是我弄的,大哥和二哥也忙了一点忙。” 刘倩表扬他:“你还真不是一般的不简单啊,厉害的孩子。” 然后她很自然就看到大树下,那巨大的像床一样的石头,惊讶地问:“这样的石头倒是少见,整齐的很,居然这么大,我们那边的山上也很少见的。” 张小花问刘倩:“刘姐姐,你猜猜这块石头哪里来的?” 刘倩笑着说:“这个我哪里猜的来?不会是你开荒的时候,挖出来的吧,那不成你还从河边背过来的?” 刘倩走到大石头前,坐了下来,手扶着石头,这才发现,这石头竟不像她的想象,还是有些温和,要不是那石头露出的丑陋颜色,她也许就认为是一大块玉石呢。她心里暗道:“蹊跷。” 张小花并没有注意这石头的细节,当时弄上来的时候,累得像死狗,满身的汗,谁知道它是否温润?况且,一直也就扔在哪里,似乎也再没注意,就算是坐在上面,也只当是太阳晒得缘由。 张小花笑着说:“既然姐姐猜不到,那我带你看样东西。” 然后,他领着刘倩下了山坡,走到了坡脚的井旁边,刘倩看了那个硕大的井口,哑然失笑,看来那块石头就是从这里挖出来的,还真没见过谁家的井打那么大的井眼的。 张小花说:“姐姐,那个石头就是从这口井里挖出来的,当时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这井差点就没挖成。” 然后,他用井旁的工具,从井里打了点水上来,递给刘倩,说:“姐姐尝尝,水还真好喝,比河里的水都甜。” 刘倩接过,抿了一小口,眉头上挑,小花说得没错,这水真的甘甜,比自己以前从山坡上挑的甘泉水都好喝许多,如果用来泡茶,爹爹肯定喜欢,想到这里心中暗笑,如果爹爹知道了,一定会赖在张家不走的,天天打新鲜的泉水泡茶喝,最不济,也要弄几桶回家的。 刘倩又问:“你们这里的泉水都这么好喝吗?” 张小花摇摇头,说:“不是的啊,山上的泉水没这么甜的。” 刘倩说:“难道是因为从山底打井的问题?” 张小花又摇摇头,说:“隔壁村庄在南坡也打了井,不知道好不好喝,只不过也没人关心这个了。“ 刘倩奇怪的说:“为什么?” 张小花就把发生在邻村吴先生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倩听的也是神情黯然。 过了半响,刘倩望着山坡上已经西下的落日,说:“小花,你打点水,我们今晚回去泡茶喝。” 张小花高兴地说:“是不是我在你们家喝的那个?喝起来不是很苦的?村东头老郭家的那个我尝过,太苦了。” 刘倩说:“你喝的茶,我没见到,不过,应该就是了,我这次带来一点,一直没拿出来,今天尝尝。” 张小花干劲十足的从井里打了一桶水,拎着跟在刘倩后面上了山坡,这就往家走了。 一边走,刘倩问:“小花,你说,你们邻村的吴先生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会变成坏事呢?” 张小花想了想说:“得到了好东西,被坏人知道了,自己没本事抱住吧。” 刘倩认真的对张小花说:“是的,小花,你要记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张小花不解的说:“姐姐,这个是什么意思?” 刘倩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本来生活的好好的,如果怀中有美玉,有好东西,就会招来灾祸。小花,你还小,也许不懂,其实世界上最难测的是人性,你很难保证谁能看了你的美玉不眼馋的,吴先生的错误就是,他虽然挖出了财宝,但是被人知道了,眼馋的人就会来抢夺,如果他挖出的时候没人看到,别人就不知道他有财宝,自然不会来抢了。” 接着,刘倩开玩笑的说:“以后,小花要是有什么稀奇的宝贝,也要保守好秘密哟,不要让人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是你自己的宝贝。” 张小花笑笑说:“我会的,姐姐,以后我有了宝贝,谁都不说,就告诉你一个人好不好?” 刘倩说:“不好,秘密这个东西,你跟我说了,觉得就我一个知道没关系,而我也许不经意就告诉了另外一个人,我也觉得告诉一个人没关系,而另外一个人如果也这么认为,你想,是不是很多人都会知道啊?” 张小花点头说:“嗯,姐姐说得对,人传人,就都知道了。” 张小花又说:“那,姐姐,如果挖到财宝的是温大侠呢?是不是就没事了?” 刘倩说:“那情况又会有所不同的。” 张小花奇怪的问:“那有什么不同呢?” 第二十四章 心事 刘倩接着解释:“吴先生拿到财宝,他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它,那种情况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俯首就擒。而温大侠武功高强,有余力保护自己的财宝,这自然还要看对手的本领了,如果比温大侠强,温大侠的东西就要被人抢走,但温大侠未必就会把命给搭上。如果比温大侠弱,当然就不能抢走东西的。另外这还要看宝物的价值了,毕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宝物的价值太大,总会有克制你的人来抢夺的。” 张小花兴奋地说:“姐姐,那就是说,如果会武功总比不会武功的强,会有保护自己东西的能力,而且武功越强越能保护更珍贵的东西啦。” 刘倩笑着说:“是啊。小花说得没错。” 张小花接着说:“要是我会武功,上次赶集的时候,爹爹和大哥、二哥就不会受伤啦,姐姐也不会受欺负的。” 刘倩听了,神情有些黯然,说:“但是武功又如何那般容易的练成?” 张小花乐观的说:“放心,姐姐,我一定会练成武功来保护你们的。” 刘倩也乐了,说:“好啊,那以后就要靠张大侠保护了。” 然后接着说:“有时,武功也要像宝物一样,不能把秘密全都告诉别人,留一点放到最后保命,也是必须的。” 张小花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说:“姐姐真厉害,怎么懂得这么多啊。” 刘倩说:“这些都是书上写的,读的多了,自然就懂了,小花以后可以多多的读书,知道的也会多的。况且,懂得多,有什么用?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东西都是纸糊的啊。” 刘倩也许不在意,将自己在书中读的东西结合自己这段的见闻,说了给张小花听,张小花也并没有在意,仅仅听听,但这些观点却深深的影响了以后的张小花。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张家小院的门前,这时的夕阳已经落山,最后的一抹余晖挣扎着也被黑暗吞没,冷风起,目光越过围墙,家人早就回屋了吧,张小花心里暗笑,下午的任务终于完成啦,嘴里说:“姐姐,你看了那么多的书,以后的日子要多给我讲啊,也要教我大哥看书和写字,否则你们都会没话说的。” 刘倩随口答应说:“好的,都包在我身上了。” 然后才觉得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这小花,也有些心眼啊。不过,又接着想:“这围墙也太矮了点,院里有什么动静,外边一览无遗,有时间得把它弄高点。”自己却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有了主妇的觉悟。 家里的小屋依然的温馨,张才跟张小龙、张小虎在炕上说话,自打刘倩来了之后,这爷仨儿就挤在一起了。郭素菲已经在忙活晚上的饭食,张小花把装了水的桶拎进院子,就被灶台前的娘亲看到了,她问小花:“怎么把井边的桶拿回来了?” 张小花说:“娘亲,这里装的是井水,刘姐姐说,她带来了家里的茶叶,用这个井水泡了喝。” 郭素菲说:“茶叶有什么好喝的,苦不拉几的,没白水好喝。” 张小花笑了说:“娘亲,那是你没喝过好茶,你以为所有的茶都跟村口老郭家的茶一样的滋味啊。我上次在刘姐姐家喝的可是很好喝的。” 刘倩也跟着说:“婶子,您尝尝就知道了。” 郭素菲见刘倩说了,也笑着说:“好,倩倩说好,那我们就跟着沾光,尝尝如何。” 然后,刘倩就用壶装了井水放在火上烧。 里屋的三个人听张小花说了,也都起身出来,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很快水就烧开了,张家没有茶壶,刘倩只好把少许的茶叶放到吃饭的碗里,用开水冲。 张才等人看着冲好的,有着浅浅绿色的茶水,闻着飘起淡淡的茶香,不由都疑惑了:“这还是茶水吗?怎么这么香?” 大家忍着烫,品着茶,不几口就喝光了一碗的茶水,都要再喝,刘倩说:“这茶水喝多了,晚上会睡不好觉,如果想喝,等饭后再喝一点吧。” 众人自然是听专家的。 刘倩还很细心的给外婆也端了一小碗茶水过去,让外婆稍微尝尝。 晚饭依然是粗茶淡饭,嗯,错了,今天的茶倒是好茶,张家众人喝得很高兴。夜里除了外婆,刘倩和张小花,其他人都集体失眠。外婆和刘倩是没怎么喝,张小花虽然喝的最多,但他子时之前跟众人一样,数绵羊,过了子时立刻翻身入睡,满梦境的闪烁。 而饭后,郭素菲收拾完碗筷,又烧了井水给家人泡茶喝,自己则捧了一个小碗的茶水来到了外婆住的小屋。 她一进屋,外婆就听到了,问:“素菲吗?” 她答应道:“是的,娘亲,我给您端一碗刘倩带来的茶水。” 外婆说:“吃饭前不是喝过了吗?倩倩说这个东西晚上不能多喝的。” 郭素菲说:“我知道的,娘亲,我过来还有点别的事情。” 外婆奇怪:“有什么事情,还这么神神秘秘的?” 郭素菲说:“娘亲,您觉得刘倩这个孩子如何?您下午怎么当面说得那么直白啊。” 外婆说:“哎,素菲啊,我就是觉得刘倩这孩子太好了,操持家务是把好手,知书达理的,听小花说长的也很好,家里的条件也好,咱们家小龙配不上人家。” 郭素菲叹口气说:“是啊,娘亲,我也是这么看的,不过,感觉她对小龙还是很满意的,只是我还没有找到机会仔细的问问,您下午就这么说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再开口的好。” 外婆说:“倩倩这里是一方面,还得看她家人的意思,听小花说,他们家是读书人,不擅长农活,他的叔叔也是屠夫,看来跟我们农家人很难有沟通,况且他们家境殷实,不比我们的贫寒,倒真的难说啊。” 郭素菲悄悄的说:“我就是觉得她家那边不好说,才想让倩倩跟小龙多在一起,等时间长了,有了感情,或许对我们有好处。” 外婆静默一段时间,深深叹了口气,说:“素菲啊,我不是不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近段感觉身体越来越差了,好多次夜里都梦到你爹爹来找我,让我下去陪他,我觉得时日无多啊,所以我下午才这么说的,我真的想看到自己的外孙子能成家,甚至能看到咱们四世同堂。” 话音未落,郭素菲的眼泪“刷”就流了出来,她有点泣不成声了,抹着眼泪说:“娘亲,您不要多想,估摸着是您想爹爹了,才做的梦,您的身子骨没问题,肯定能看到重外孙的。” 外婆抚mo郭素菲的头发,慈声说:“素菲啊,娘的身体,娘自己知道,娘活了这么久,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生子,又看着小龙,小虎和小花出生长大,已经很满足了,下午的话,也是一时心血来潮,人家姑娘刚来几天,提这事儿确实不妥,你们好好的待人家,没准儿会跟我们的小龙成的,那就是小龙的福气啊,也是咱们家的福气。” 郭素菲又跟外婆说了一些话,这才起身出门,端了已经冰冷的茶水,用嘴试了试,已经不能喝了,无奈的泼洒在院子里,回头又看看黑暗小屋中娘亲的影子,心中苦涩万分,眼泪又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流下。她自己心里很清楚,自从有了孩子之后,自己的全部的身心都放在张才和几个孩子身上,很少有关心和考虑过自己这个娘亲的,总觉得自己就在娘亲这个大树下,有娘亲可以依靠,如今乍一听娘亲的话,这才知道,自己忽略的太多,给娘亲的太少,任何东西都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贵,往往自己身旁平常的东西才是应该倍加珍惜的。 如今,后悔也好,失望也罢,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一些东西正在破碎,自己用手去怎么也抓不住。 郭素菲失神的走进堂屋,刘倩在灯下做着女红,抬头看郭素菲神情有异,赶紧起身,接过她手中的空碗,问:“婶子,有什么事情吗?” 郭素菲强颜欢笑,说:“没事,有些累了。”然后,到张才他们的小屋看了一眼。刘倩见她不说,又坐了下来,一边做活,一边看着郭素菲。 小屋里的几个男人,边喝茶,边做农活,还有个躺着养伤的。郭素菲也没多说,只是说:“忙完了,早点睡,小花晚上多照看你外婆。” 众人都应声说:“好。”并没有抬头。 郭素菲也未在意,低头径直回了自己的屋,并没有在堂屋做女红。 刘倩愈发的诧异了,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既然郭素菲不说,她也不能强问。 待得夜深了,众人都收拾了上炕睡下,刘倩这才回屋,小屋的灯还亮着,郭素菲已经睡下,刘倩吹熄了油灯,也躺了下来。 第二十五章 夜话(一) 刘倩和衣躺下,黑暗中思绪万千,不能成眠。 平日里都是郭素菲收拾屋子,最后一个入睡,今晚却早早躺在炕上,并没有起身安置别人,这些细节其他男人没有注意,刘倩却是上了心,特别是从外婆那里回屋后的异样神情,更是让刘倩疑云大起。不过,这毕竟是张家的家事,刘倩作为一个外人,实在不合适开口询问,只好闷在心里。 黑暗中的郭素菲也是辗转反侧,偶尔有些低泣,良久,郭素菲的心情才平静下来,她轻声问:“倩倩,还没睡吧。” 刘倩小心的说:“还没睡着呢,婶子。” 郭素菲叹了口气,抱歉的说:“唉,有些事情,心里不舒服,让你见笑了。” 刘倩赔笑说:“婶子,谁不会遇到烦心的事情啊,没什么的。” 又是一阵宁静。郭素菲接着说:“倩倩,你娘亲是什么时候离开你的?” 刘倩想了一阵,说:“听我爹爹说,是我四岁的时候,染上一种很严重的病,几经求医都没有见效,我娘亲去的时候,我没什么印象。” 郭素菲说:“没有印象也许是一种幸福,不必时刻的思念。” 刘倩说:“是啊,婶子说得很有道理,我关于娘亲的印象都是爹爹告诉我的。听我爹说,娘亲的家里很是富足,而当时爹爹家境不好,但爹爹的学识打动了娘亲,外公和外婆是反对的,坚决不同意,娘亲为了跟爹爹在一起,毅然离家,跟爹娘断绝了来往,唉,外公也是绝情,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也从没有来看过我们。爹爹学识很好,却不喜欢政务,不屑于官场的勾心斗角,这才没有离家,一直生活在山村,以教书为生,娘亲也就生活在那里。” 稍停一下,刘倩接着说:“娘亲的身子骨本来就弱,大夫交代过的最好不要孩子,可娘亲为了爹爹,还是生了我哥哥,当时元气大伤,将养好多年才恢复,而怀我的时候,爹爹也劝娘亲,怕她万一有什么闪失,娘亲却说,孩子既然有了,就是上天给她的礼物,她愿意为了孩子放弃一切,生我的时候很顺利,娘亲身体却垮了,到她离去之前都很糟糕,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娘亲不要我的话,她一定会没事的。” 说到这里,刘倩的话语也有些哽咽了。 郭素菲安慰她说:“倩倩,等你以后为人母了,你就是知道的,孩子是母亲心中的一切,能为孩子做十分,母亲绝不会做九分的。虽然你还在母亲的肚子里,但你的一切都已经烙在母亲的心里,她绝对不会考虑自己的身体而不要你的,她早早的就会为你考虑,把你安全的带到这个世界。” 刘倩说:“是啊,婶子,有时我心里很感谢自己的娘亲,虽然我真的对娘亲只有模糊的印象,她不仅能为了自己的幸福,逃离家庭的桎梏,更能为了孩子奉献生命,有时想想,母爱是那么的平凡而伟大啊。而且,婶子,我来这里不长的时间,但我特别喜欢你们家这个和睦的气氛,看到小花他们对您的那种依赖,我也很是羡慕。” 郭素菲说:“倩倩,我可不能跟你娘亲比,我从小就是生活在这个小山村中,没有读书认字,不比你娘亲读了很多的书,知道很多的事情,自打你大叔入赘我们家,我就觉得,既然两人生活在一起,就应该和和睦睦,相敬相爱的,否则生活能有什么乐趣?后来又有了小龙、小虎和小花他们兄弟三人,眼看着他们一点一点的长大,那个滋味你是不知道的,心中充满了自豪和成就。我跟你大叔识字都不多,见识也少,孩子也跟着我们受罪,不能很好的教育,不能跟你们兄妹比啊。” 刘倩说:“婶子这话说得差了,虽然我们兄妹读的书比小龙他们多,认的字也多,见识也多,但婶子,当时在镇上,我和月月被人欺负的时候,在场的读书人多了去,又有哪个人站出来?还不是小龙他们这些人,没读多少书,却知道天地间的正义,不畏权势和拳头的站了出来,这种好,才是真正的好,读的书多了,反倒少了热血,多了顾及,未必强得过不读书的。” 郭素菲这时也欣慰的说:“说到他们,我倒也真的高兴,这几个孩子天性善良,从小就很懂事,虽然淘气,但不祸害人,也知道自己家境,从不给我们惹祸,自小村里人都很喜欢他们,说道帮别人的事情,真的是做了不少的,养了这么大,我这个做娘亲的,很是为他们骄傲的。其实有时我也想了,如果我们家境真的好了,现在的他们就未必就能让我们放心。” 刘倩也赞同:“是的,婶子,有时候,一个人的命是天生注定的,在这个环境中能很好的成长,强行换个环境,未必就能有好的结果。” 然后,刘倩看郭素菲的心情有些好转,就接着问:“婶子,好像您还没有告诉我今天的事情呢,事情憋在心里也不是好事,说出来对身体也有好处。” 郭素菲强笑道:“看我,说到孩子,就扯远了话题,我的生活中还真的想孩子的多啊。” 刘倩没有接口,郭素菲接着说:“作为娘亲,我惦记自己的孩子,担心孩子的冷热、温饱,可是我却忽略了自己的娘亲啊。我还是孩子的时候,也是娘亲在照顾我,关注我,她也是看我长大、成人啊,现在我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早早的把自己的娘亲忘记,虽然我每天也照顾她,给她做饭,给她做新衣,却很少跟她谈心,问问她的心思,现在想想,我应该给娘亲做的更多啊。” 刘倩也觉得心里堵得慌,是啊,天下的娘亲都疼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却往往忽略了自己的娘亲。她安慰郭素菲说:“婶子,外婆看到你的心放在孩子的身上,她也是高兴地,她不会介意你不关心她,她只会把自己对你的那种爱再给自己的外孙子。况且,婶子您娘亲也在身边,不是比我这个没有娘亲去疼的好?” 郭素菲幽幽地说:“可是,当你想去回报娘亲的时候,却发现你跟娘亲在一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那你是否很后悔自己没有早早的发现这个呢?” 刘倩也长叹,说:“是啊,子欲养而亲不待,也是人间一大憾事啊。不过,婶子,外婆年岁也这般大了,她能看您成家,看到外孙的出生,长大,应该也是很幸福啦,您虽然没有直接的去关心她,但您其实也是在间接地在爱护她关心她的呀。我想,外婆她一定不会责怪您的。” 停了半刻,郭素菲说:“倩倩,能像你这般读书、识字、明理,挺好的,听了你这番话,我这心也舒坦了很多,我们这些乡下的村妇,有时候就是转不过来弯的。” 刘倩说:“婶子别这般夸我,我也是农家的人啊。” 郭素菲说:“倩倩,你就别谦虚了,至少我知道这四村八乡就没你这么聪慧的孩子。对了,下午外婆对你说得那些话,有失礼的地方,你可别在意啊。” 刘倩说:“不会的,婶子。” 郭素菲安静了一会儿,终于说:“倩倩,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她最后的一个心愿了,而且我们家对你也特别的喜欢,我也一直想问问你的心意,今天既然咱们娘儿俩个说得这么多了,我也就不管那么多,你觉得小龙他还行吧。” 这下,该轮到刘倩安静了。 刘倩的心里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按说自己对小龙是很满意的,但毕竟时日还短,这几日的相处并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不过,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有时候,缘分是一个很难说得清楚的事情,短短的几日相处就能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而积年累月的相处留下的也许只有友情;看一个人也是如此,看懂一个人,有时候只需要一眼,如果你看不懂,看上千眼万眼也只是一片模糊。而自己跟小龙的缘分,从英雄救美,到美人以身相许,真的是一段传世的佳话,但仅仅如此就把自己一辈子的幸福押在张小龙这人的身上,她自然也还是一阵的犹豫。 外婆对自己是极好,张家对自己也是极好,自己也挺喜欢张小龙,自己也挺喜欢这个贫穷但温馨和睦的家,这个家也像极了自己那个相敬相爱、充满温情的家,自己也愿意加入这个家庭,也愿意满足外婆那个最后的愿望,看到她没有遗憾的离开这个世界,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青涩,是否,要给她一段时间的酝酿和发酵呢? 刘倩犹豫,难以回答。 过得半晌,说:“婶子,今日时辰太晚了,咱们改日再说吧。” 郭素菲也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张家小院里,月光如辉,又有几人成眠? 第二十六章 夜话(二) 同一个夜空下,缥缈山庄里,议事堂内,也是无人成眠。 夜里的议事堂,点燃了无数小孩儿手臂粗的牛油大蜡烛,整个议事堂亮如白昼。 与白天的热闹相比,这会儿的议事堂中只有六个人。 不错,就是六个,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缥缈六虎。 欧鹏还是坐在帮主的那把椅子上,左首则是老大胡云逸,老二李剑;右首是老四上官风liu,老五柳轻扬,老六徐佩华。 胡老大是个健壮的中年男子,一身的打扮很朴素,甚至有点老成,猛地一看,多半让人感觉是一个老农,相貌也是平常,浓眉大眼的,他被帮中的紧急号令召唤回来,丝毫没有着急询问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品着手中的清茶。 李老二则是一个面庞清瘦的高个子,一身的青衫,手里拿着一把剑,放在膝前,满脸的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真是人如其名。这时的李剑也是低着头,眯缝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对面的柳老五则是个低矮的大胖子,穿着更是简陋,甚至露出胸前的黑毛,脚下放着两个宣华大板斧,而他身边的桌子上放的也不是茶水,是一个小酒壶,这厮的气派实在是跟他的名字太不相配了。这时的他不是拿起小酒壶抿上一口,还不时地眼睛滴溜溜乱转,看看欧鹏,看看老大和老二,最后则把注意力放在了低声谈话的上官老四和徐老六的身上。 上官老四跟徐老六当然是知道为什么晚上来商量事情,满脸的兴奋,低声交流着什么,本来徐老六的位置在最后,他死活跟柳老五换了位置,好跟上官老四近一点。这柳老五眼巴巴的看两人交头接耳的说的热闹,自己听不到什么,急得有点抓耳挠腮了,可这是在议事堂,不能大声喧哗,他只能生气的大口的灌酒,静等欧鹏发话。 欧鹏似乎也在思考着事情,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几位师兄弟。 等到堂下的诸位兄弟都有点着急的时候,欧鹏这才抬头,看看师兄弟的几张熟悉的脸,这才开口。 “大师兄,二师兄和五师弟,你们今天下午才赶回帮中,舟马劳顿,也没来得及让你们休息。不过,确实有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你们也不要怪老四和老六,这次我是下了死命令要封口的,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啊。” 胡老大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盅,说:“掌门师弟做事一向沉稳,我们都甚为佩服,不会有什么好怪罪的地方。不过,你说得事关重大,我倒是想仔细的听听,最近的江湖风平浪静,几个大派都韬光养晦,魔教也偃旗息鼓,似乎都回家种地一般,倒是我缥缈派增长势力的机会,难不成师弟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老二则不以为然,冷冷的说:“江湖是要靠实力说话的,没有上好的武功,用什么计谋都是白瞎,我看还是不要弄什么阴谋诡计,多多练剑的好。” 胡老大知道这个二师弟是冷面热心肠,说话并不考虑别人的想法,他的这番话也不是冲着他说得,况且说得也有道理,他自是不加理会。而柳老五则是附和着,举起斧头说:“三哥,有哪个兔崽子要找事啊,我这就去砍了他去。” 上官老四和徐老六则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几个,并不说话。 欧鹏哭笑不得,冲柳老五摆摆手,说:“老五,你坐下,稍安勿躁,没有你说得那么邪乎。”然后又对胡老大和李老二说:“大师兄,二师兄,这次不是跟哪个帮派争地盘的问题,更不用耍什么阴谋诡计。” 故意停了一下,说:“这次让诸位师兄弟过来,是有件好事情。” 三个人不由得迷糊起来,都皱起了眉头,柳老五说:“三哥,有什么好事情落在我们的头上?” 李老二说:“难不成是天上掉了馅饼?” 胡老大倒是没说话,想了一下说:“老三,难道是你上次说得那个老乞丐的事情那个?” 欧鹏微笑着,点头示意。 柳老五乐了:“他奶奶的,那个老乞丐还真没说谎?我都把这个事情扔在了脑后。这都过一年了,谁还记得?” 李老二则依然板着脸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今年你好像一直都呆在帮中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出去过?” 欧鹏说:“我自己没有去。” 柳老五这时打了岔,指着上官老四和徐老六说:“我说这两个人一进来就嘀嘀咕咕的,原来是你们去了啊,怎么提前也不说声?” 徐老六赶紧说:“五哥搞错了,我们也是前几天才刚刚知道的。” 三人愈发的迷糊了。 欧鹏赶忙解释:“老四和老六也确实没去,我是派阿海和青儿去的。” 柳老五听了,立刻就蹦了起来:“如此重要的事情,你竟然让两个徒弟去啊?不怕出岔子?” 胡老大瞪了他一眼,说:“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吗?他们两个不是安全的回了?否则我们能安稳地坐在这里商量事情?” 徐老六想了一下说:“也是啊。” 欧鹏笑着解释:“是这样的,为了不让别家帮派的耳目注意到动向,给他们趁火打劫的机会,我和谭家的家主,万剑峰的剑主都没有去,只是派了本帮的二代弟子前往事先看好的地点,让江湖中少人注意的雁鸣居士带着他们去的。” 李老二说话了:“这个雁鸣居士武功一般,倒也机智,不过城府较深,阿海跟青儿去,未免会吃亏的。” 胡老大则说:“既然老三他们放心让他带着去,自是有防备的办法。” 欧鹏摸摸鼻子,说:“大师兄说得极是,去之前,我们三方都派了亲近的人到他的雁鸣山庄,而他也派人护送他的妻儿分别到我们派中,等事情完成了,我们才能护送他的妻儿回去,同时交换我们的人。” 胡老大问:“你派谁去的?” 欧鹏说:“自然是燕儿。” 胡老大点点头。 欧鹏接着说:“她也前几天刚回,正在山庄休息呢。” 胡老大也说:“这种事情,也只有她去合适,辛苦她了。” 李老二则说:“她是你妹妹,自然应该替你这个哥哥分忧。不过,那雁鸣居士居然没有耍心眼儿?倒是奇了怪。” 欧鹏这才笑得眼睛更弯了,说:“怎么没有?他提出用剪刀石头布代替比武分宝贝,结果被我们的青儿赢得一塌糊涂。” 柳老五也笑了:“可不,这丫头猜这个从来不输,连我都被她用这个灌醉过。这个雁鸣居士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欧鹏又说:“最可笑的是,他还假传圣旨,说多余的宝物随缘而得,谁得到是谁的,结果里面的宝贝没多的,只是分了草药,自己只多拿了几份,人算不如天算啊。” “草药???”柳老五又是第一时间打岔,“没到手什么神兵利器吗?” 徐老六一本正经的说:“当然有啊,是把盘古斧!” 柳老五立刻就跳了起来,冲到欧鹏面前说:“真的吗?三哥,这个盘古斧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兵器呀,这回,你一定要把它给我,我会用它把这个江湖劈成两半!” 欧鹏还没说话,胡老大抢先呵斥他说:“老六,回去坐着,这是议事堂,不要忘记规矩。” 柳老五挺怕胡老大的,灰溜溜的坐回去,满脸无辜的说:“老大啊,这可是我的梦想啊,你不能破坏它,这个斧头我可是要定了。” 李老二开口了:“盘古斧这种东西你还真信啊,要不我拿轩辕剑跟你换?” 柳老五嘟囔着说:“你哪有轩辕剑啊。” 李老二接口:“你更没盘古斧。” 这时胡老大开口了:“别听老六跟你瞎掰,盘古斧就是个传说,这么可能存在呢?” 这时,欧鹏神秘的说:“老六的话虽然是开玩笑,不过,大师兄,这次你真的走眼了,里面确实有传说中的东西!” 这下,胡老大也动容了,说:“什么东西?不是草药吗?” 欧鹏很是满意让胡老大这么惊异,说:“草药只是多余的收获,真正的宝物是另外的东西。” 柳老五却不高兴了:“不是盘古斧,有什么传说中的好东西?难不成是轩辕剑?修神天荐章?长生不老药?” 上官老四说话了:“老五还真厉害,居然能猜对,我可是做梦都梦不到的呀。” 余下的三人,却真的发呆了,只见胡老大看了李老二一眼,冲他使了个眼神,李老二拔身而起,施展轻功,一溜烟的飘出议事堂,飞身上房,快速的在议事堂的周围转了一圈,最后,立在议事堂的屋檐上,仔细倾听半刻,这才又飞身下来,快步走回座位,对胡老大说:“周围没发现有闲杂人等。” 胡老大点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欧鹏。 而柳老五还在发呆,似乎没明白两人在做什么。 胡老大对欧鹏说:“老三,你详细说说里面的宝物。” 第二十七章 分配(一) 欧鹏这才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胡老大,胡老大接过小瓷瓶,仔细的看上面的字,饶他是心神沉稳之辈,也是手中一哆嗦,被那三个字吓得差点把瓶子摔出去。 胡老大坐在那里,拿着瓶子,竟然不说话了。 李老二和柳老五见到胡老大的这个样子,都好奇的走上前去,凑在瓶子两边观看。 “延寿丸?”两个人都惊叫起来。 不同的是第二句, 李老二说:“竟然有这种东西!?” 柳老五说:“这是什么东西?!” 胡老大和李老二的脸色都是阴晴不定,眉头越皱越深。 柳老五则是不解的看着两人的神情,更是转身看着欧鹏和上官老四、徐老六。那三个人也是一脸的严肃。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胡老大长出一口气,似乎下了决心,他定了定神,重新直起腰,把小瓷瓶还给了欧鹏。 说:“老三,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欧鹏听出来他称呼的变化,这声“老三”却是真实的兄弟相称,不是“掌门师弟”那冠冕堂皇的称呼,是要以老大哥的身份跟他说话的。 欧鹏也赶紧恭敬的说:“大哥,这不是把众位兄弟叫过来,咱们一起商量吗?” 胡老大摇摇头说:“老三啊,这种东西,你不应该给众兄弟看的,你应该自己收起来。” 欧鹏苦笑着说:“大哥,我不是没这么想过,不过,这个东西从密地得到,一式四份的盒子,我也不知道其他人的盒子是否有这个东西,而且,当时我在这里打开的时候,一时大意,老四和老六,阿海、青儿也都在。我也没有办法保密啊。” 胡老大说:“这样啊,那好吧,既然如此,你还先保管好吧,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消受起的东西,你可千万不要私自服用了。等以后风波起的时候,就把它再拿出来,希望能摆脱这个包袱吧。” 其余的众人都在思索,只有柳老五那个郁闷啊,他拉住徐老六问:“六弟啊,这个‘延寿丸’是什么东西?” 徐老六没好气的说:“五哥啊,你刚才不还说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吗?这个就是啊,能延长人的十年的生命啊。” “啊~”柳老五叫了出来,“竟然有这种东西?那还不快拿来,一人一个,多长个十年?” 李老二讽刺他说:“还多长十年?等你服用了,被人知道,立马就有人找上门,你连多活一天的寿命都没有了。” 柳老五挣扎的说:“我吃了就跑,看他们往哪里找?” 李老二更讥笑了:“江湖的人都找你,你往哪里跑?缥缈派怎么办?你的家人怎么办?” 柳老五听了这些,竟不知如何回答,眨巴眨巴眼睛,吧嗒吧嗒嘴,眉头一扬,近乎无赖的说:“不是还有你们在前面挡着嘛,我怕啥?” 李老二也撇撇嘴,不再理他。 胡老大瞪了柳老五一眼,说:“老五啊,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遇事能不能动动脑子,这个东西谁知道真假?即便是真的,我们六个给谁服用?刚才你二哥也不是说了嘛,就是服用了,被整个江湖追杀,谁受得了?还不如管它是否真假,老老实实的放好,原封不动,静待事情变化,若有我们惹不起的人上门,就昭告江湖,将这个烫手的芋头送出去,如若没有动静,到时我们兄弟再作打算不迟啊。” 柳老五拿起酒壶,狂灌一口,说:“俺只有嘴,别的不懂,反正到时给俺一口吃就行。” 欧鹏则转头问其他几位师兄弟:“诸位兄弟,你们觉得大哥的想法如何?” 上官老四捻着胡须说:“大哥说的甚合我意,这几天我也在想这件事,与其期望不可信的十年性命,不如安稳的过好现有的日子,别把我们缥缈派大好的基业给毁了,而且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三哥你一定要处理好才行。弄不好也许会弄巧成拙的。” 李老二点头不语。 徐老六笑嘻嘻的说:“我听大哥、四哥的。” 柳老五没理会欧鹏的目光,自己径自喝酒,欧鹏的目光也从他面前掠过,直接忽略。 欧鹏看大家没意见,接着说:“那这个东西,我就保管了,看以后的形势的发展吧。” 柳老五看欧鹏没理他,自己嘟囔着小声说:“我不理你,你也倒是问问我的想法啊。” 胡老大看他嘟囔,就问:“老五,你有话说?” 柳老五赶紧站起来说:“没,没有,我就是想问,密地里就找到这些看着能吃又不能动嘴的东西吗?” 胡老大板着脸,也就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欧鹏。 欧鹏这次可是笑得像花一样,从怀中又取出两个小瓷瓶,递给胡老大。 胡老大接过瓷瓶,仔细一看,顿时再次惊讶起来:“益气丹?真有这宝贝啊。江湖中多少年都没出现过了。”旁边的李老二这次也坐不住了,收起那张死人脸凑了过来,只有上官老四,徐老六和柳老五没动,前二人是已经知道了,后面这位,则没心没肺的再次问:“益气丹?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可巧,胡老大的话这时也说了出来:“壮骨丹?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欧鹏弯着眉毛,笑嘻嘻的说:“这益气丹,大家都知道,是传说中增长功力的圣药,服用的人能增长二十年的功力,不过,也仅对于修炼内家功夫的人而言,也就是说,在座的诸位兄弟,除了老五、老六,只要服用了这个益气丹,内功的造诣就会翻番,省却二十年苦修。不过,根据我查询本帮的传承典籍,好像有些缺陷,但没有说的明白。” 听了这些,徐老六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他本以为自己能分到一杯羹,可听欧鹏这么说,这个益气丹反倒跟自己无缘了,他还是追问:“三哥,我们外家功夫真的不能服用吗?” 柳老五也是郁闷:“他奶奶的,俺怎么命这么不好~” 欧鹏依然是微笑,说:“我仔细的查过了,六弟,确实对外家功夫没有效的。” 徐老六颓然坐在椅子上,就没话说了。 上官老四接口:“三哥,这个瓶子里有几个益气丹?咱们可是四个人啊,别不够,可这么办?” 欧鹏苦笑着说:“我也没敢打开呢,就是让兄弟们到齐了,才敢打开的。” 胡老大目光闪烁,也是点头不语。 欧鹏看了有些颓废的柳老五和徐老六,接着说:“这壮骨丹么,我们缥缈派的传承典籍中是没有记载的,我通知门下的弟子,让安插在各派的眼线多加留心,这不,昨天,从大林寺传来消息,说是大林寺的传承典籍中有一点记载。” 欧鹏喝了口清茶,不顾柳老五哀怨的目光,依旧慢条斯理的说:“据大林寺的典籍说,这壮骨丹跟益气丹正相反,是专门给修炼外家功夫的人准备的,修炼内家功夫的人服用了反倒无用,像老五、老六这样修炼外家功夫的人服用之后会促进骨骼和皮肤、肌肉的强度,增进外家功夫的精度,好像也大约相当于修炼二十年吧。” 柳老五瞬间就蹦了起来,冲到胡老大跟前说:“呀呼~~~~~~竟然有这样的好东西啊,我做梦都没梦到过。”举手就要去拿胡老大手中的瓷瓶。 不过,胡老大身形一闪,躲了过去,生气的说:“干嘛,老五,这么毛糙?” 柳老五见状,讪讪的笑道:“俺着急,想看看这个东西什么样子。” 胡老大呵斥道:“老实坐那里,一会儿自然会给你的。” 柳老五老实的坐了回去。 徐老六的神情也是异常的激动,任谁经历这么大的心情起伏,悲喜更替都会激动的坐不住的。 他也眼馋的望着那个小瓷瓶。 胡老大拿着两个小瓷瓶,并没有还给欧鹏,而是坐在了椅子上。 他笑眯眯的看着欧鹏,一种很欣慰的口气说:“老三,你行,真行。老二啊,不冤当年我们没和老三争这个掌门的位置。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搞这么多好东西,你的功劳可比创派祖师啦,我们两个不行啊。有了这个两样东西,我们缥缈派的实力增长不止一筹啊。” 胡老大玩味的看着两个瓷瓶,接着说:“就算这里面只有一颗丹药,我们就能多出两个绝顶的高手,虽然跟大林寺等顶级门派还是有差距,但在中型门派中,我们就一定能排的上号啦。” 欧鹏看着胡老大激动的神情,也说:“大哥,你谬赞了,小弟实在担当不起,也是运气好,侥幸侥幸。” 胡老大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三弟你不必谦虚。” 然后他又接着说:“只是,不知道这瓷瓶中有几颗药丸?我们兄弟六人倒是不好分配了。” 欧鹏接口说:“大哥,这个东西今天拿出来就想让大哥来做主分配的,虽然我是帮主,我也希望能成一个绝顶的高手,但一个帮派的崛起和成功是众兄弟一起努力的结果,但靠一个帮主,是不能做太多的事情。所以,我希望无论瓷瓶中有几颗丹药,我们众兄弟都不能为此伤了和气。” 第二十八章 分配(二) 说完这样的话,欧鹏又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瓷瓶。 这下上官老四和徐老六也楞了,记得当时锦盒中就三个小瓷瓶的啊,这个是什么? 柳老五更是大笑:“三哥,你干嘛?不会变戏法吧,一个一个的拿出来?” 这次欧鹏并没有把瓷瓶递给胡老大,而是放在自己旁边的方桌上,看着大家惊异的眼神,说:“上次从密地拿出的东西,除了‘益气丹’,‘壮骨丹’,‘延寿丸’,就是一批有很长年限的药材了,这个东西叫‘增气丹’,是我们缥缈派典籍中记载的一种跟‘益气丹’类似的丹药,是在‘益气丹’丹方失传的情况下,由本门先贤历尽心血试验出来的。那批药材交药剂堂的白堂主,他根据‘增气丹’的丹方,配制出来的,根据典籍记载,这个丹药的功能有限,但具体能提高多少的功力,还要看服用人的资质等多方面的因素。这瓶是第一批炼制出来的,一共九颗,今天下午才出炉,上次的药材应该还能炼制几批。” 胡老大听了甚是高兴,鼓掌笑着说:“好,有了这个丹药,即使我们兄弟有人没服用‘益气丹’,也可服用这个‘增气丹’,不算太遗憾啦。而且,这个丹药胜在量大,足以给二代年轻弟子使用。我们又可造就几个高手啊。” 欧鹏接着抱歉的说:“不过,咱们没有‘壮骨丹’替代品的丹方,没办法给修炼外家功夫的弟子服用。甚是遗憾。如果,这‘壮骨丹’只有一粒,两位师弟有一个就没办法啦。” 胡老大打断欧鹏的话,说:“世间事岂有十全十美?能有如此机会即可,能否增长功力也要看缘分,况且,有外力得来的功力本比不上自己刻苦修炼的好。诸位师弟应该不会由此入魔吧!?” 其余众人都是心中一凛,神智立即冷静下来,被神奇丹药冲昏的头脑也静了下来。大家的心中均想:“大师兄说的有理,这武功一道,都是实打实修炼出来的,只是一味的追求功力的增长,不配合以心境的修炼,极易走火入魔的,这个在江湖中也是屡见不鲜。增长功力固然重要,小命也是要紧的。” 欧鹏说:“大师兄言重了,今日这是好事,诸位兄弟的性情和胸怀彼此都是了解的,必不会把这等好事变成坏事。” 上官老四也表态:“大哥,今日这等喜事,是我们生平首遇,虽然一时迷糊,倒也不会为此伤了兄弟的和气,甚至置门派利益于不顾。您请放心。这‘益气丹’如果只有一粒,我建议由三师弟服用。一则他的缥缈神功已经趋于大成,如果有此丹药相助,必能全功;二则他是本派掌门,武功的高下,直接决定门派的兴盛;三则这个丹药本就是三师弟得来的,如他不服,我们有何脸面服用?” 众人皆是称善,胡老大就把小瓷瓶递还给欧鹏。 欧鹏也不矫情,没有推来推去的,探手接了。 欧鹏一只手拿着小瓷瓶,再次环视了众人一眼,另外一只手捏住瓷瓶的头,运功一捏,“咔嚓”,瓶子的口就打开了,一股清香离开弥散出来。欧鹏把小瓷瓶中的东西倒入早就准备好的玉匣中,居然有三颗,欧鹏甚是开心,找三个玉匣装了,放在桌子上,推到胡老大的面前。说:“本以为有一颗,现在多出两颗,请大师兄分配吧。” 胡老大苦笑了,看着面前的三个玉匣,摇摇头说:“老三啊,你给我出难题,一颗也就罢了,这三颗可如何分?罢了,就以刚才所言吧,老三,你拿一个。” 欧鹏依言拿起其中一个玉匣,放入怀中。 胡老大看看李老二和上官老四,说:“老二,老四,你们也一人一颗吧。” 李老二并不起身,说:“大哥,你呢?你不要了?” 胡老大哈哈笑着说:“为老者必有所失,我当你们老大这么多年,也该给你们个好榜样,我年纪大,就不要了,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有所为,就是我有所为。” 上官老四也说:“大哥,这样吧,我的给你吧,不就是二十年的功力,我有时间练出来的。” 李老二也说:“是啊,大哥,你年纪已大,单靠自己修炼未必能达到登峰造极,我跟四弟却是有充足的时间,我看这个丹药还是你先服用一颗吧。” 欧鹏也想把自己的那个“益气丹”拿出来,可是他知道,自己需要这个丹药,自己的这个需要也是帮派的需要,他不能因为兄弟之情就放弃帮派之利,所以他没有开口。 胡老大欣慰的看着自己这帮兄弟,多好的弟兄啊,虽然不是亲兄弟,但自从师傅把他们和自己带到缥缈派,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作为年纪最大的,打小就带着他们生活,练功,等长大了,又一起闯荡江湖,用汗水和鲜血铸就了“缥缈六虎”的名号,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各有成就,各有自己的家,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他们还都想着自己,也不冤自己的苦心。 胡老大笑着说:“都别说了,我意已决,你们服用比我服用作用要大,还是你们服用吧。” 议事堂顿时寂静下来。 过了一刻,李老二开口了,说:“大哥,我有个主意,你看是否可行?” 胡老大点头说:“说来听听。” 李老二说:“大哥知道,我主修的是咱们缥缈派的缥缈七剑,于内力方面要求不是太高,我今日在剑术方面的成就,凭我的资质,已经是到了一定的瓶颈,再突破,也就是一点内力问题,而剑术的顶峰并不是单靠内力就能到达的,突破了这个瓶颈,我还得参悟剑术。所以,这颗益气丹并不是很迫切的需要,我是想把它让给大哥的,你看行么?” 胡老大沉思起来。 欧鹏则说:“大哥,只是不知道这益气丹是否能分开服用?派中典籍并没有说明的。” 胡老大打开盛有益气丹的玉匣,迎面一股的清香扑鼻,他用手捏了捏,感觉很是坚硬,随即合上了盖子。 李老二见状,说:“大哥,咱们还是不要冒险的好,我服用增气丹吧,如果益气丹不能分开服用,把它刨成两半,坏了药性,岂不是咱们两个都没有捞到好处?” 胡老大说:“老二啊,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们可没修炼剑术,你不能骗你大哥啊。” 李老二说:“那是当然。” 胡老大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然后,打开玉匣,傲然说:“你我兄弟的情分,岂是着区区二十年的功力可比?老二你既然愿意把这个天大的好处给大哥,大哥又岂能放过给二弟分享的机会?就算是破坏了药性,你我兄弟二人竹篮打水一场空,用这益气丹赌我们兄弟间的情谊,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李老二一听,眼中也是精光四射(呵呵,想必不是因为受了刺激,内力暴涨,而是眼中的泪水反射烛光的缘故吧),神情激昂,走上前,说:“大哥~” 其余的众人皆站了起来,走上前来。 胡老大拍拍李老二的肩膀,把匕首递了过来,说:“老二啊,你剑术精妙,看你的了。” 李老二接过匕首,那手把上,尚有体温,望着胡老大鼓励的眼神,微笑点头,然后略一运功,举手就斩向玉匣。 众人眼中只见一道弧线,匕首即落在益气丹上,那益气丹随着弧线一分为二,玉匣却丝毫无伤。等李老二收回匕首,众人还不曾赞叹李老二的剑法精妙,欧鹏赶快又找了一个玉匣,将两半益气丹分开装了起来。 随即,胡老大拿了玉匣放入怀中,并把另外一个给了李老二,当然,还剩下的那个就给了上官老四。 益气丹分配停当,柳老五和徐老六就盯着胡老大手中的壮骨丹了。 因为益气丹有三颗,所以两人并不担心壮骨丹的数量,但胡老大还是问了两人,如果有一颗,该如何是好? 柳老五说:“当然是给老六了,他最小,好东西以前不都给留给他的吗?” 徐老六说了:“以前是这样的,现在不行了,我占了半辈子的便宜,这次一定要给五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总之,都不想自己服用。 最后,柳老五急了,说:“大哥,快点打开吧,益气丹不是三颗嘛,这个没准也是三颗,咱们干吗这么磨叽啊,要是一颗,我们也平分。” 于是,胡老大也不再多说,举手捏碎了瓷瓶,将壮骨丹倒入玉匣中。 果然,里面有三颗药丸。 大家都松了口气。 胡老大把壮骨丹放进三个玉匣,递给柳老五和徐老六一人一个。两人都接住放入怀中。 胡老大把最后一个玉匣递给欧鹏,说:“三师弟,这最后一个就交给你了,你决定给谁吧。” 欧鹏点头,接过玉匣,并没有放入怀中,而是又放在了桌子上。 第二十九章 服药 欧鹏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壮骨丹,说:“这个药物只对修炼外家功夫的人有效,我想把它给帮中的石牛服用,你们看如何?” 欧鹏说完,眼光却是看着柳老五和徐老六,因为只有他们两人的弟子是修炼外家功夫的。 柳老五爽快的说:“好的,我没意见,石牛那小子的力气不是一般的大,比我力气都大,给他服用了,必定给咱们缥缈增加一员超级大将。” 徐老六想了想说:“我也没意见,我那几个弟子资质有限,倒不如成全石牛。不过,石牛的脑袋太直,你要好好控制住他。” 欧鹏点点头,说:“这个我自有把握。” 胡老大望着装有增气丹的瓷瓶,说:“这些增气丹就请三师弟,酌情处理吧,我等门下弟子,如有资质上可,能造就的,就用,不成的,就不要给他们。” 欧鹏笑笑说:“诸如师兄弟,此次从密地采集的药材有限,我会根据各个弟子的情况分配,听阿海和青儿说,密地中的药材还有很多,况且,我们掌握了密地,以后有这种药材会源源不断的供应,而这增气丹也会有很多,请大家放心,我们门下的嫡传弟子,一定都会人人有份的。” 胡老大也笑了,说:“这样就好,决不能为了这些丹药的分配坏了帮中的和气。而且,去密地的阿海和青儿一定要重赏。” 欧鹏说:“嗯,我跟大师兄的意思一样,等过会儿就给他们一人一颗增气丹。” 胡老大说:“这个倒不急,益气丹和壮骨丹已经拿到,怕药性有失,我看先是把这个丹药服用了再说吧。” 欧鹏说:“大哥所说甚是,派中典籍记载这个丹药的吸收要一日一夜的功夫,我看咱们这就进入密室,行功收丹如何?” 胡老大说:“好,你交代一下帮中事务,叫石牛过来,我们一起闭关。” 欧鹏依言将自己的大弟子张成岳唤了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一下,张成岳领命下去了,不多时,睡眼朦胧的石牛就进了议事堂,似乎没有被天上的馅饼砸到脑袋的觉悟。 议事堂的后面有个隐藏很深的小门,小门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的墙上插着无数的火把,一眼看去,竟然有看不到边的感觉。 欧鹏带着众人走进小门,顺着隧道往前行,走了将近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厅,里面有椅子和桌子,还有几个不同的小门通往深处。抬头看时,上面也是极为空旷,有四五丈高,眼瞧着能看到岩石的纹路,这里竟然已是山的肚子里了。 欧鹏将那个装了壮骨丹的玉匣递到石牛的手里,指着其中的一个小门说:“你进去,找一间小屋,将里面的丹药服下,然后开始按照平常你练功的方式,练上九九八十一遍。” 石牛结果玉匣,也不多说,扭头就去了。 其他众人则是向另外的小门走去,各自找了一个小屋,闭关静修。 话说欧鹏找了一间密室,盘膝而坐,先将飘渺神功运行一遍,调整好心态,然后从怀中掏出玉匣,从里面拿出益气丹,扑鼻的清香,乌黑的药丸,入手坚硬,完全不似药剂堂炼制的增气丹,欧鹏平静了一下情绪,将益气丹放入口中,只觉得那丹药在舌上化为一股液体,顺喉咙流入体内,然后,随即又化为一股暖流直冲丹田。 此时欧鹏不敢多思绪,收镊心神,全力运转飘渺神功,炼化这股暖流。密室立刻寂静无声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欧鹏这才收功,仔细盘查体内,心中不仅一阵的惊喜,这益气丹果然名不虚传,自己的功力深厚不止一倍,体内真气顺着经脉流动一般,感觉似水银泄地般毫无障碍,并未留下任何的隐患,欧鹏心中细一盘算,自己行功竟真的是九九八十一遍,不多也不少,心中暗道:“果神丹也。” 欧鹏静坐片刻,这才起身,推门出屋,来到大厅,这时的大厅已经有胡老大、李老二、上官老四等候了。 欧鹏上前,关切的问胡老大:“大哥,情况如何?” 胡老大笑眯眯地说:“不亏是传说中的神药啊,省却我十年之功。” 欧鹏闻言,连忙恭喜。 然后,欧鹏又问李老二,李老二也不搭话,随手抽出长剑,运功一挥,只见长剑上居然吐出一寸长的剑芒,欧鹏大喜,再次恭喜。 上官老四则不待欧鹏询问,说:“三哥,我这次功力增长将近一倍,真是神药啊。你呢?” 胡老大和李老二也关心的看着欧鹏。 欧鹏也笑道:“侥幸,缥缈神功增长一倍有余,已趋于大成之境。” 上官老四连叫佩服。 有过半晌,柳老五、徐老六和石牛依旧没有动静。上官老四不免有些担心,欧鹏说:“大概不必担心的,外功修炼不比内功,内力运转即可,想必外功是要改变骨骼和肌肉吧,暂且稍等吧。” 众人在这大厅中又等了两顿饭的功夫,忽然听得旁边石屋中一阵狂笑,柳老五推门而出,只见他粗重的身型竟似瘦了几分,两把斧头拿在手中更显得举重若轻,举步走到众人面前,步履轻快,也不似以前的笨重,不用询问也知他功夫进步飞速啊。 随即,另一个石屋的门也开了,徐老六也破关而出,他倒是身型没太大的变化,走到近前,众人才看到,太阳穴竟然有微微的凸起,两双大手也变的白皙,有玉石般的感觉,想来他这外功竟有由外及内的趋势了。 缥缈六虎兄弟见面,彼此功力狂涨,自是相互道贺,恭喜不断。 只有最后一个石屋中的石牛依旧没有出来。 大家不免奇怪。 欧鹏轻步走到石牛闭关的石屋前面,侧耳细听,只听得屋内风声阵阵,伴随着石牛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他还在练功。 欧鹏回头看看柳老五,心中奇怪:“老五和老六都出关了,难道这个石牛比他们功力都深厚?到了此时还不出关?” 又过半晌,欧鹏又是侧耳听听,情况依旧。 欧鹏心中纳闷不已,难不成我们缥缈派要出一个绝世高手? 又过一顿饭的功夫,欧鹏实在忍不住了,轻轻推开一条缝,往里观望,只见一个硕大的人影,在里面正一板一眼的联他那套大力金刚手,只见招式有力,风声凌厉,远远的掌风劈在欧鹏眼前,竟然带起飘渺神功的反应,只听石牛舞了半晌,才嘴里喊了句:“七十八。”然后,重新从大力金刚手的第一式开始,这时石牛的眼光正好看到了探头的欧鹏,拳脚也没停,嘴里大喊:“帮主,稍等啊,我刚练到第七十八遍,离八十一遍已经不远了。”话音吐字清楚,呼吸平稳,竟没有影响拳脚的施展,功力精湛,没有三五十年的苦练是不会这样的。 欧鹏不仅骇然,这壮骨丹的真正服用方法难道是这样的?也不知老五和老六是如何运功的。有心问问他们,想想还是算了,都已经过去了,即使服用的方法不对,也不能改变什么,徒增烦恼罢了。 于是欧鹏回到众人身边,又与他们闲聊起来,静等石牛的第八十一遍完成。 众人就这么站着那里,腿都有些酸了,好在刚刚得了奇遇,也都不在乎,正在心里埋怨的时候,石门终于打开了。 只见石牛从里面出来,身型比以前却是庞大了三分,皮肤上竟然隐隐有荧光,气势也是冲天的,走到众人面前,给人的感觉像是巨灵神一般。 石牛一见欧鹏,就叫嚷:“帮主,您给俺的是什么东东?怎么这么香啊,比吃十碗饭都好使,平日我练三遍大力金刚手就会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的,吃了这个小药丸居然练了八十一遍都不觉得累,我这会儿感觉还有劲,再练一会儿也没关系。” 众人皆是暗笑。 欧鹏问:“石牛,你觉得功力比以前如何?” 石牛挠头,说:“不知道啊,现在就觉得比以前有劲了,以前能打死一头牛,现在能打死一头熊吧。” 柳老五上前说:“石牛,来你全力打我一下。” 石牛一听,也不客气,深吸气,挥手就是一拳。柳老五,也是举拳相迎,本是用来八分的气力,但拳头尚未临近,拳风已经扑面而来,很是凛冽,不仅心中大惊,感觉使出十分的气力。 只见两个硕大的拳头撞在一起,“砰”的一声,石牛倒退一步,一脚在石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柳老五则连退五步,每步都在石板上留下脚印。 柳老五捧着微微发疼的拳头,走到石牛面前说:“你这小子,进步很大啦,老子怕不是你的对手了。” 石牛闻言,咧嘴傻笑。 徐老六在旁边说:“五哥莫自谦,石牛是手上的功夫,你用的是兵器,他恐怕不是你板斧的对手。” 柳老五拍着石牛雕塑般的肌肉说:“这个我自然知道的,走,石头牛,咱们喝酒去。” 然后,拉住石牛,走向长廊。 第三十章 亲情 欧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摇头,说:“这两个活宝,很真不好办。” 胡老大笑着说:“由他们去吧。” 说完,众人也跟着他们两人,走出了大厅。 再次步入议事堂,依然是掌灯时分,欧鹏等人心中诧异,这典籍的记载果然没错,一日一夜,但此时非彼时,一日的功夫,几人的武功天差地别,这机遇两字高深莫测啊。 待得众人落座,张成岳上前施礼,将这段时间帮内的情况向欧鹏简单的禀报一遍,欧鹏听了,点头满意,然后张成岳侍立一旁。 欧鹏也没多问,只是接着对众人说以后的十日他要闭关练功,帮中的事务暂时交张成岳打理,就让众人散去了。 等帮中的其他人都走了,缥缈五虎才又开始商量事情。 欧鹏对诸位师兄弟说:“诸位兄弟,这密地里的丹药我们已经服食完毕,今日回去后,最好闭关休息十日,多运功稳定境界。待得十日之后,我们再一起商量缥缈的发展大计,你们看如何?” 众人皆无异议,起身离开议事堂,各自回家不提。 夜色中的缥缈派同平时没有任何的区别,只是在晚饭后,从某个内宅走出一个婢女,不慌不忙的走出了缥缈山庄,来到庄子外围的一个杂货店中,买了一些胭脂水粉,随后就回来了,而杂货店的老板过了一顿饭的工夫,就从店子的后门出发,驾着马车去平阳城进货,不多时就到了平阳城的一个大型的杂货店,他进了一些杂货后,就匆匆的回了缥缈山庄。 平阳城的杂货店中的账房先生过了一会儿,算完了帐,就从店里回家了,当他路过一个漆黑的小巷时,感觉内急,就闪身走进去了,不过他进去之后,并没有小解,而是匆匆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那里有个小门,他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门“吱啦”一声就开了,里面的人探头,看看是谁就让他进了院子,不多时,账房先生就从院子出来,在巷子里小解一下,懒洋洋的走了出来,随后就回了家,就在他走出巷子的时候,从小院的一个小房子里,飞出两个信鸽,一前一后,向平阳城外飞去。 夜幕下的平阳城,虽然喧嚣,但跟夜幕下的缥缈山庄一样,与平时没有任何的区别,似乎并没有因为鸽子的飞翔而改变什么,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只是这看似平静的夜里,谁又知道隐藏了什么不平常的事情呢? 黎明很快就到来了,阳光似利剑刺穿夜幕,所有人都开始起身开始自己忙碌的一天。 张小花也睁开了眼睛,同样的,眼中的闪烁一闪即逝,谁也没有觉察。 张小花醒来后听到的第一个声音,就是外婆的咳嗽。张小花不用心想就知道这已经是连续的第八天了,而且,张小花隐隐感到外婆这个不是简单的咳嗽,他能感觉到外婆嗓子眼和体内的那种粘稠的液体,就是那种堵了呼吸堵了生命的液体,外婆的生命似乎就在这个粘稠中逐渐的化去,渐渐的流逝,张小花甚至能够感觉到外婆的消瘦,这个消瘦不是身体的消瘦,是一种精气神的消瘦。张小花很害怕,他不敢跟娘亲说,因为外婆除了咳嗽,身体倒也没有别的什么毛病,每天吃的东西也不少,村头的兽医老陈也说这个只是天冷,体寒,外婆年纪大不适应,等开了春,就会好的。 不过,张小花不敢相信。 外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腰都弯了下去,很痛苦,张小花赶紧起床,给外婆捶捶背,又从桌子上的茶壶中倒出一点水,试了水温,送到外婆的嘴边。外婆喝了水,这才长出一口气,慈祥的说:“小花,怎么醒的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啊,是不是外婆吵着你了?” 张小花说:“不是的,外婆,不知道这么回事,最近我都是天一亮就会醒过来,再也睡不着的。” 外婆说:“唉,小花长大了,都懂事了,外婆也不想吵你睡觉,昨天夜里都忍了好久了,这天一亮,实在是忍不住了,才咳嗽的,明天外婆到院子里去。就不会吵你了。” 张小花说:“外婆,真的,我没说谎,这一段时间夜里睡的很好,我根本没听到您咳嗽,早上醒了是真的睡不着了,您可千万不要到院子里去,外边太冷了。” 外婆笑笑,没有说话。 张小花起身出屋,外边的天空,初升的朝阳挂在那里,看上去并不刺眼,像鸭蛋黄似地可爱,张小花调皮的张开嘴,冲那朝阳吃了一口,不成想竟然真的感觉有股热热的东西顺着喉咙流入身体。 张小花不由得骇然,极度怀疑自己的感觉,摇摇头,去洗脸了。 院子里一如既往,娘亲和刘倩早就起床,娘亲忙活家里喂养的家禽,刘倩在忙活一家人的早饭。张小花很高兴地看着这些,似乎刘倩并不是刘姐姐,而是大嫂。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小小的决定了,自己的疑惑也许不能跟娘亲讲,但可以跟这个未来的大嫂讲啊,她读了那么多书,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也许能给自己解惑呢。 农家人的早饭是很简陋的,匆匆的就吃完了。不过,近一段跟以前不同的是,早饭后,张小花是要去坡上的井中打水回来的。自从上次晚上喝茶大家集体失眠后,似乎都迷恋上了这个东西,每天都要喝的,而且,感觉这个井水比平常吃的河水都要甜,于是家里吃饭等用水也都用井水了。不过,张才盘算着细水长流,也就每天让张小花早晚挑两次水,嘱咐儿子先不要告诉村里别的人。 张小花吃完早饭就要去挑水了。 出门前跟刘倩说:“刘姐姐,今天想不想跟我去山上转转呢?” 郭素菲听了,也很高兴说:“是啊,刘倩,你出去走走吧,这几天都累着你了。” 张家其他人也都叫好,刘倩想了想,放下正在收拾的碗筷,说:“那麻烦婶子收拾了,我出去走走。” 然后刘倩就跟在张小花的后面,来到了小河边。 张小花走到小河边就没再往前走,刘倩追了上来,问他:“小花,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啊?” 张小花勉强笑了笑说:“刘姐姐,你真聪明,一猜就知道我找你有事情。” 刘倩说:“你这小鬼头,有什么事情说吧,姐姐给你参考。” 张小花沉静了一会儿,看着流淌的河水说:“刘姐姐,你说,这世间的人能不能永远不死?” 刘倩皱了皱眉头说:“这个我可不好回答你,有的书上讲,世间没有不死的人,坟墓说任何人的终点;而有些书上则讲,平常的人是会死的,而有部分人是不会死的?” 张小花奇道:“哪些人?” 刘倩说:“据一些野史记载,有些修炼的人,不食人间的烟火,能长生。不过,这只是书上写的,谁也没见过,谁知道是否是真的还是假的,反倒是死亡随处可见,无一例外的。” 张小花又问:“那一个快死的人,如何才能救活呢?” 刘倩皱着眉头说:“如果是病快死,当然是找个好医师,把病治好,如果是中毒要死,紧要的是解毒,就不会死了,如果是老迈了将要死了,那...对了,可以给他服用‘延寿丸’,我小时候看过一个很破旧的书,上面说世间有奇药,叫‘延寿丸’人吃了可以延长寿命二十年。不过,这个多半是假的,从没有听过有人服食过这个丹药。” 张小花听到这里,出神的望着奔流的小溪,嘴里嘟囔:“到哪里能找到延寿丸呢?” 刘倩听了,甚是奇怪,说:“小花,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么多古怪的问题?还要找延寿丸?” 张小花抬起头,嘴扁扁的,像是要哭出来似地,声音都有点嘶哑了,说:“刘姐姐,我感觉到外婆要离开我了,她快要死了。” 刘倩心里一跳,赶紧走上前,抱住小花的头说:“小花,乖孩子,别哭,也别想那么多,外婆只是普通的咳嗽,这是老年人在冬天很容易的毛病,大夫不是说了吗?等开了春,天气暖和了,外婆就会好了。” 张小花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说:“可老陈是个兽医,他不怎么懂给人看病的啊。” 刘倩赶紧安慰张小花说:“那等过几天,咱们带外婆到镇上找有名的大夫看病,好不好?外婆一定没事的。” 张小花摇摇头,接着哭,边哭边说:“刘姐姐,你别骗我了,我也不小了,我自己都能种地了。我知道外婆是好不了的了,我能感觉到外婆身体内有粘稠的东西让她不能很好的出气,才咳嗽的。而且,我也能感觉到外婆的身体内有东西每天都在往外面跑,外婆越来越瘦了。” 刘倩听了,也是伤心,无法再静心安慰张小花,真是懂事的好孩子,只有浓浓的亲情,源于血缘的爱才能感触到这种生命的流逝,刘倩抱住张小花的头,泪水也不禁流了下来。 第三十一章 病情 过了半晌,刘倩这才止住眼泪。 她指着小溪对张小花说:“小花,你看这河水,从它的发源地开始,它只是一缕细细的水,顺着河床流淌,有更多的水流汇集过来,它就越长越大,慢慢的,它会变成大河,大江,最后流入大海,跟人一样,也是它的生长的过程,大海就是它的终点。如果,小河不流动了,那它会变成什么呢?池塘,臭水沟,小河不流动了,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它就会死去。人也一样啊,必须经过出生,成长,死亡的过程,这才是完整的人生。那些能长生不死的人,我们不知道,但凡是像我们这样的平常人,生老病死是生命中的必须,是生命歌曲中的一些音符。” 张小花奇怪道:“为什么我们不能长生不死呢?” 刘倩说:“因为我们不知道如何才能长生不死啊。” 然后她又接着说:“像外婆,她老人家八十多,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自己从牙牙学语,到长大成人,到遇到你外公,组成了家庭,然后有了你娘亲,又含辛茹苦辛苦度日,抚养你娘亲成人,又看到你娘亲跟你爹爹成亲,生活在一起,还看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伴儿溘然而逝,现在又眼看你们这些外孙儿,出生,长大,她的一生已经很圆满了,她没有太多的缺憾,你应该为外婆这完整的一生感到高兴,八十多年的一生,能有几个人拥有啊。” 张小花抬头问:“那我该怎么做呢?” 刘倩抚mo小花的脑袋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收拾自己的心情,好好的陪着外婆,让外婆在最后的一段时间里,能时时看着自己心爱的外孙儿,不留下任何的不开心,安心的离去。” 张小花心中的阴郁这时才刚刚的散去,有些开心的小脸也绽出一丝笑颜,说:“刘姐姐,你懂得真多,说得我也明白,这些话我要是跟娘亲讲,她肯定会打我,说我不往好处想。” 刘倩说:“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思想的方法,你娘亲那样对你也是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你,不要多想,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告诉你罢了。如果我这样的方法你能听懂,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来跟我说好了。” 张小花调皮的说:“那是当然,以后少不了要跟姐姐好好说得。” 刘倩说:“调皮的小鬼头,还是赶快去挑水吧,太阳都升老高了。一会儿你娘亲又要说你了。” 张小花吐吐舌头说:“那我们还是赶快去吧,不过,跟姐姐出来,娘亲肯定不会怪我回去晚的。” 话是这么说,但张小花还是急忙去打水了,因为外婆似乎也很喜欢喝这山泉水的。 接下来的数日,外婆的境况愈发的糟糕了,竟然咳出了血丝,真的如张小花所言,外婆得的不是普通的病。这下,郭素菲真的着急了,她也顾不得埋怨兽医老陈,也顾不得照顾几个受伤的家人,赶紧找了辆驴车,要拉着外婆去镇上看病。张小花死活要跟着去,但还是被娘亲留在了家,张家的当家人张才是要去的,虽然他的腿伤还没有完全好,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大夫看看,驴车的空间有限,也只有让这个外婆最疼爱的外孙留在了家。 驴车载着一行人是早上就出发的,张小花帮着刘倩照顾两个受伤的哥哥,搭把手做着家务,可惜他的心思还是惦记外婆,不时的偷眼往外边看。虽然刘倩极想跟他说外婆回来得到天黑了,可是看到张小花以及张小龙、张小虎三个兄弟心不在焉的样子和焦虑的神情,还是忍住了,她只是很体贴的做着家里的琐事,并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终于,在张小花的眼中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驴车。张小花立马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也没招呼两个哥哥,就从屋里冲了出去,慌忙间,脚竟绊上门边的一个小凳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也不顾的被他踢在一边的小凳子,就出了门。 等他跑出小栅栏门时,驴车也近了,就见赶车的人,从驴车上跳下,牵着小毛驴的缰绳往前再走几步,就到了张小花的跟前,然后拽住了缰绳,将车停在张家小院的门前。 车后面坐的穿着厚厚衣服的三个人,暮色中也看不清脸色。还没等驴车停稳,张小花就听得其中一个人沉重的咳嗽声,他心疼的走到驴车前,乖巧的叫:“外婆~”,可惜外婆正在艰难的咳嗽,没有办法答应自己外孙的招呼。 郭素菲先下了车,招呼这时已经赶过来的张小虎把张才先搀扶下来,这才跟刘倩和张小花,小心翼翼的把刚咳嗽完的外婆搀扶下来。 张才跟赶车的人结了钱,那驴车径直走了,扔下张家一行人站在暮色里。 刘倩和张小花搀扶着外婆,一路咳嗽着去外婆的小屋,听着那咳嗽,张小花的心都有些碎了。可是走了一半,外婆艰难的说:“先去堂屋吧,跟你们多呆会儿。” 两人依言扶着外婆进了堂屋。 郭素菲神不守舍地跟着进来,然后是张小虎扶着还一瘸一拐、脸上神情黯淡的张才,最后进屋的是胳膊还吊在胸前的张小龙。 堂屋本就不大,人都进来,不说话的坐在那里,屋里的空气也似凝固了。 这时,外婆又开始咳嗽,刘倩赶紧过去,给外婆倒了杯温水喝了,这才渐渐的止住了咳嗽。 刘倩想说话,打破这个寂静,却不知如何开口。 终于,外婆说话了:“这镇上的大夫还真不是一般的贵啊,素菲啊,下次咱们可不去了,看一次病就要一钱的银子,那要咱们一家人花多长时间啊。” 郭素菲强笑说:“娘亲,看您说的,有病就得去看,家里就算是穷,可也不能耽搁这个病啊。” 外婆又说:“我这病我自己心里有谱的,不是医生能看好的,我就说不去不去吧,你还偏要白花这一钱的银子。” 郭素菲眼睛这时有些红了,说:“娘亲,您就不要担心我们啦,张才不是也要看病嘛,您去不过是顺路罢了。” 外婆叹口气,不再说话。又喝了一点水,咳嗽似乎轻了,这才让小花扶着回屋休息了。 张小花把外婆送到炕上,给她盖上被子,外婆似乎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张小花这才蹑手蹑脚的从小屋出来。 回到堂屋,屋里的娘亲正低声的抽泣,不停的抹眼泪。爹爹阴沉着脸闷头抽着旱烟,大哥和二哥以及刘倩也都脸色不很好看。 张小花知道外婆的情况不好,并没有出乎自己的意料,就没心思问具体的病情,只是默默找个小板凳,坐在墙边的阴影里。 过了半晌,郭素菲才稍稍恢复一点儿平静,停止了抽泣,似乎这时才看到小花回来,她轻声的问:“小花,你外婆睡了?” 张小花点头说:“是的,娘亲,外婆估计是累了,趟在炕上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郭素菲又转头来,问张才:“孩子他爹,你说咱到底该怎么办呢?是不是再去大点的城里找更好的大夫呢?” 张才深深吸了口烟,吐了出来,眯着眼睛说:“唉,你没听大夫说,娘亲这个病不是一般的咳嗽,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支撑不住了,才咳嗽的,是没有办法治好的。再说了,娘亲的身体这样,她能去大点的城镇吗?离咱们最近的平阳城听说快马不停的跑也要一天一夜呢,娘亲怕是吃不消的啊。” 郭素菲又有点悲伤了,声音有点着哭腔:“那就这么看着娘亲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垮掉?听着娘亲每天咳嗽的这么厉害?” 张才苦笑着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那大夫不是也说了么,像娘亲这么大年纪的人,他还是很少见的,而且,对于八十多岁的人,娘亲的身体算是好的了,我想应该听大夫的话,让娘亲好好的将养,休息好,吃好,让她顺心的过好这段时间。” 郭素菲也是没有别的办法,她知道娘亲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但她还是心存侥幸,久病乱投医,试图想抓住点什么,只是,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人的一点希翼能有多少价值? 郭素菲无力的注视着油灯上摇曳的火苗,似乎在沉思,突然,她问张才:“对了,孩子他爹,大夫说娘亲吃的那个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不知道呢?” 听了这句话,张才也抬起头,疑惑的看着郭素菲。 众人不约而同的问:“什么东西?” 张才磕了磕旱烟说:“当时在医馆里,大夫刚开始诊断说你外婆已经油尽灯枯,没什么好诊断的,而且这咳嗽也只是表面的一种病情,身体里面已经乱成一团糟了。可是,后来你娘亲苦苦哀求,他才仔细的诊断一番,这才发现虽然你外婆的身体已经糟的到了极点,可是体内却有股精气温养着,不过,这股精气太少,不足以维系你外婆的生命,大夫说想必是最近你外婆吃什么人参之类好东西的缘故?” 大家都楞了,人参?家里怎么会有钱买那个东西呀。 第三十二章 井水 张才说:“肯定不是人参,那个玩意儿我只是在年轻的时候,在人家医馆中见过,自从我到了郭庄,就再也没机会见了。” 大家就愈发的奇怪了,能有什么呢?平日大家都在一个锅里吃饭,吃的也都是农家饭,没任何的特别啊。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眼见时辰已晚,张才和郭素菲忙碌了一天,身心疲惫,早就累坏了,大家这才散去。 张小花蹑手蹑脚走回外婆的小屋,外婆已经熟睡,虽然还不时轻声的咳嗽,但毕竟是累了,还是睡得很沉,没有觉察到小花进屋的动静。张小花钻进自己的被窝,侧耳听着外婆压抑的咳嗽和断断续续的呼吸,心里很是酸楚,不由就想到了外婆对自己的好,从自己记事起的点点滴滴不断的在脑海闪现,平日没事时,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对外婆有多深的感情,到了这会儿,居然发现自己的脑海深深的铭刻了对外婆的记忆,是那么的多,那么的细,一丝一毫都不能忘却啊。 想着想着,张小花就流了泪,眼泪流过脸,滑落在枕头上,渐渐的,他就睡着了,张小花那闪烁的梦如期而至。 梦里的张小花就像生活在一个有呼吸般,有规律的闪烁世界,他的呼吸,他的身体,他的一切也都跟着这种闪烁,不自觉地闪动着,渐渐的跟这个世界溶为一体。 第二天的早晨,依然是当第一缕的阳光照进外婆的小屋,张小花准时睁开眼睛,同样的两眼中的闪烁一闪而逝。 张小花睁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侧耳听外婆的声音。但是,却没有咳嗽和呼吸,他赶紧起身,却发现外婆并没有在屋里,等他起床走到屋外,才看到外婆正坐在院里的椅子上,早晨的风还是很冷的,吹起外婆的白发在阳光下飞舞,张小花的眼睛有模糊了。 他赶紧跑过去,跟外婆说:“外婆,您快回屋吧,这早晨的风是很冷的,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以后早上千万不要出来了。” 外婆的手摸索着找到张小花的脑袋,慈爱的抚mo着说:“小花,外婆年纪大,瞌睡少,早就睡不着了,出来透透气,这就回去,好不?” 张小花也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外婆搀回温暖的小屋。 从小屋出来,张小花依旧看看天边那朝阳,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事情,于是同样做一个咬太阳的动作,果不其然,这次依旧感觉有股热流进入自己的喉咙,张小花愣了,难道不是自己的错觉?他眼珠滴溜溜的转了几圈,难道这个就是“天狗食日”,难不成自己成了天狗?琢磨一阵,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就甩甩头,不再深思,只是准备每天早晨都这么吃一口,看最后是什么状况。 吃完简单的早饭,张小花照例是要去坡上挑泉水。 张小花刚要出门,收拾碗筷的刘倩叫道:“我知道外婆吃什么东西了。” 众人均是一愣,张才纳闷地问:“什么外婆吃什么东西?” 刘倩笑着说:“就是昨天啊,大夫不是说外婆吃人参的事情吗?” 张才这才恍然大悟,张小龙着急的说:“你快说啊,外婆到底是吃什么东西了?”张小花也停住了脚步。 刘倩神秘的说:“应该说,外婆是喝什么东西了。” “喝?”张小龙听到这个“喝”字,眼睛就看向了张小花,似乎明白了什么。 张小虎还没有吃完饭,呆呆的看着手中碗里的稀粥,愣愣的说:“就这个?是人参?不太可能吧。” 刘倩看众人都纳闷,就解释道:“大家看啊,昨晚咱们不是想了好久,也没想到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吗?不过呢,大夫说是最近才吃的,这坡上的井水以前也就是偶尔喝一点的。自我来后,这井水才是大量食用的,特别是外婆,也是最近才喜欢喝井水泡的茶水啊,我们吃饭用的井水也是最近才开始啊!从时间上来看,也只有这个井水符合这个条件啊。” 郭素菲拍拍自己的脑袋,说:“还真是啊,昨天净想着吃了,没想着这个喝,刘倩说的实在是太对了。” 张才却说:“说人参能给娘亲补身体,我倒是相信,这个水,再好,也不过是水啊,它能当补药吃吗?”,他疑惑的问刘倩。 刘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说:“大叔,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要不,咱们打一壶水送到镇上的医馆,让他们看看?” 郭素菲说:“嗯,好的,要不就让小虎一会儿带一壶,跑趟镇上,让大夫看看。” 张小虎兴奋地说:“好的,我马上把饭吃了准备一下,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跑一趟没问题。” 张小花也说:“我马上去打水,我也想跟二哥去镇上。” 说完,就准备跑着去坡上。 就在这时,张才发话了,他说:“不行,千万不要去!” 大家又楞了,郭素菲说:“当家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干嘛不让小虎他们去?” 张才见大家都很奇怪,苦笑着说:“你们难道忘记了邻村的吴先生?” 顿时,刘倩和张小花恍然大悟,而其他人还是迷茫,张小虎奇道:“爹爹,吴先生的事情我们当然知道了,就是因为挖成宝贝,被山贼杀了啊。” 张才说:“那我们的井水是不是宝贝啊?” 张小虎说:“就是不知道,才让镇上的大夫看看呀?” 张才紧接着说:“如果是呢?” 张小虎哑口无言,也不知道怎么接口了。 刘倩见大家依然有些迷惑,就解释说:“大叔的意思是这样的,如果这井水是宝贝,被镇上的大夫知道了,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情,满井的人参啊,这可是比吴先生那箱珠宝珍贵的多,被山贼知道了,那还不来杀人抢水?而且这个井水不在咱们的院子了,远在山坡上,咱们也不能就说是咱们的,被人知道了,都来打水,咱们是让人打呢还是不让人打呢?被人都打光了,外婆喝什么?最怕的就是被有权势的人霸占了,谁都打不到?” 大家这才明白。 张小龙又问:“如果不让大夫看,我们也不知道这个井水是否对外婆有用啊?” 刘倩笑着说:“暂且不说咱们拿着这个水去医馆,人家大夫给咱们看不看,或者大夫是否能看出来。就算是这井水没有用,我们不知道这水是否对外婆的身体有用,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啊,我们不还是要喝这水,用这水做饭吗?” 然后,刘倩严肃的说:“如果,这个水有用,那,我们以后就可能喝不到这个水了,外婆也喝不到了,甚至有杀身之祸。” 郭素菲赶紧说:“刘倩说的没错,我们不能去镇上找大夫。而且,井水的事情大家一定要保密,千万千万不要说出去。” 大家一起点头。 张小花一边去挑水,一边大摇其头,心里暗自嘀咕:“这个世道,人心不古啊。做什么事情都要先保护自己,做人真难。” 自打这日起,张小花每天都多从坡上打一趟水,家中的所有用水,吃的、喝的、洗的等等等都用井水替代,不再使用村边的河水。 似乎,大家都期待奇迹能在外婆身上发生。 外婆的身体依旧虚弱,咳嗽也似乎并没有减轻。 但,张才,张小龙和张小虎的伤势却日复一日飞速好了起来。特别是张小龙,他第一次去兽医老陈那里换药的时候,老陈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在事实面前,才不得不相信,张小龙真的已经好了一多半,那断了的骨骼即将痊愈,他全然不顾郭素菲满脸喜悦的千恩万谢,急匆匆的把她们打发走,就跑进自己的药房,把他配制好的,只给张小龙用过一次的伤药小心的保存起来,心里还暗自得意,谁说自己只能做兽医?这第一次配伤药就有这个效果,难不成自己还有神医的潜质?看来,改天得换个职业,到鲁镇的热闹地段开了神医医馆,有了这个神奇的伤药,岂不大发其财? 且不说兽医老陈的胡思乱想,张家的一家大小,看到张小龙伤势好的这么快,心里都是高兴,也愈发知道那是井水的功劳了,外婆得知外孙子的胳膊已经痊愈,心情也是格外的好,脸上也笑得像朵ju花,咳嗽也轻了,一家人欢声笑语甚是喜庆。 而刘倩呢,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刚看到张小龙没打夹板的回来,自是万分的惊喜,跟着大家一起高兴,可没过一会儿,就是一阵的失落,她极力想避免这种情绪,不承认自己的这种念头,但她知道,她真的是喜欢这个家庭,喜欢张小龙这个人了。她不愿意离开这里,回到自己的家,自己的家不好吗?她问自己,答案是否定的,她也喜欢自己的家,但好像自己家的感觉跟这里的感觉是不同的,具体不同在哪里? 也许,就是张小龙这个人了吧。 可是,张小龙的伤势好了,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停留? 第三十三章 选择 这个晚上,张家的人过得很热闹,自过年以来都没有的热闹。 大家压在心头的石头暂时的被丢掉,晚饭时,张才甚至自斟自饮了几杯,为儿子的复原而庆祝。饭后,大家在油灯下忙活一些农活,还兴高采烈的谈论开春后地里的庄稼如何的耕种,坡上新开的田地如何施肥,张小龙、张小虎和张小龙三个兄弟的分工等事情,似乎明日即是春耕一般,展望着满眼的希望。 摇曳的灯焰下,谁都没有注意到刘倩满脸的寂寥神情。 还有,张小花若有所思的眼神。 第二天早晨天亮,刘倩极不情愿的起床,昨夜患得患失的她竟然失眠,天蒙蒙亮才睡去,起床后发现眼睛有点红,脸色也不好,郭素菲还关切地问她是不是病了。 吃完早饭,大家都各忙各的了,如今已经进入二月,天气暖和,张才等人也都检查农具,看有没有坏的,需要修理的,还有地窖中的种子,也要拿出来稍微的晒晒,眼见着河里的冰都化了,田里的地应该也解冻能耕种了,春天就要来了。 正当刘倩帮着郭素菲把庄稼种子摊在太阳下晾晒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倩倩~” 多么熟悉的声音,她忙抬头,目光越过张家那依旧低矮的围墙,她看到了已经走到门前的爹爹、叔叔刘屠夫和堂妹刘月月。 她惊喜的叫了出来:“爹爹~”,然后像小燕子一样,飞到门口,拉住爹爹的手,快半个月没见自己的家人,如何不想?如此乍一见到,眼睛都红红的,鼻子也酸了。 刘月月在旁边说:“姐,还有我呢,没看到我吗?” 刘倩也拉了她的手,说:“看到了,怎么会没看到呢,我就这么个貌若天仙的妹妹,怎么会看不到?” 刘月月格格的笑了,说:“姐,看你,不就几天没见到爹爹,眼圈都红了,以后可别再说我哭鼻子,你也好不到哪里。哎呀,你的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在他们这里吃苦了吧,不过,不对啊,你的皮肤似乎比以前细腻啊,也白了不少,也比以前胖了一点点,怎么就十来天不见,你的美丽居然要追上我了啊?” 刘倩嗔怪道:“你这小丫头,净拿好听的话来唬我。” 刘月月急了,说:“真的,姐,我没瞎说,你不信照镜子看看呀。” 刘倩心中一动,不再接话。 刘先生和刘屠夫如何能注意到这些?只当是两个孩子在嬉笑罢了。 这时,张才也带着家人出来迎接。 刘先生赶紧上前施礼,问张才:“老哥,多日不见,身体可是大好?” 张才也还礼说:“托老弟的福啊,现如今已经是好啦,你看,我把拐杖都丢掉了。” 然后让张小龙、张小虎和张小花依次上来见礼。 刘先生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众人的,不过,当时两兄弟是躺在病床上,这次相见,看着这两个器宇轩昂的年轻人,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两个孩子,长相虽然普通,难得神采内敛,没有读过书,居然有如此的气质,孺子可教呀。”他赶紧把三人扶起,笑呵呵的说:“两位贤侄伤势看来也是大好,可喜可贺啊,不过,小龙贤侄伤了筋骨,还是要多注意的好,休息百十来天才能干活,可不要为了眼前的农活,伤了自己的身体呀。哎,对了,怎么才十来天的功夫就拆了夹板?” 张小龙活动了一下胳膊,说:“叔叔说的话,我会注意的,你看,我这胳膊已经没有大碍了,虽然不能干重活,估计再过得几日,普通的农活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 刘屠夫接话了:“贤侄这身体还不是一般的壮啊,我们村的王二上山砍柴,摔了屁股,都要在床上躺上半年的,你小子这才几天,就好了?让我来看看。” 说着就要上去抓张小龙的胳膊,刘倩在旁边急了,赶紧挡了叔叔的手,怪道:“叔叔,你那手惯了拿百十斤的肥猪,小龙的胳膊刚好,你这般抓住小龙的手,莫要把胳膊再弄坏了。” 刘屠夫尴尬的把手收回来,自嘲的笑道:“那就不看,不看。” 刘月月在旁边似乎看出些什么,用胳膊肘捅捅刘倩,冲她眨巴眨巴眼睛,调皮的一笑。 刘倩脸一热,手脚不自在起来。 好在这时,刘先生又看到了张小花,极喜欢的摸摸他的头说:“小花,几天不见,你竟又长高不少啊,我看到今年年底就能赶上你的两个哥哥啦,而且,看你的眼睛,神采四溢,感觉懂事了很多啊。” 这话倒也不假,刘先生头次见张小花时,他刚刚被恶霸殴打过,也为爹爹和哥哥的伤势担心,自然神情黯淡,无精打采,如今家人的伤势大好,心情自然不错,而且还有不为人知的缘由,他看起来自然与众不同。 那张小花倒也乖巧,仰着头说:“叔叔,这都是刘姐姐的功劳,她不仅照看大哥,帮我们娘亲做家务,还给我讲很多的道理,教我认很多的字,有了她的熏陶,我自然就懂事啦。” 这席话说的刘先生心中大乐,哈哈大笑,说:“好孩子,好孩子,老哥啊,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几个孩子。” 张才谦虚的说:“我们疏于管教,他们也少读书识字,老弟你见笑了。” 刘先生却不以为然:“非也非也,这是先天的气质,非后天可以培养的,你纵然家有万贯,却难得有如此好儿郎。” 刘屠夫怪道:“你两个不要再互相拍马屁了,都是熟人,走了一个上午,我嗓子眼都渴得要冒烟了,赶紧进去喝点水吧。” 张才跟刘先生一听,都哈哈大笑,张才赶紧把众人让到堂屋。 众人坐下说话,郭素菲和刘倩去烧水沏茶,刘月月也跟了过去。 趁着水尚未烧开,郭素菲去屋里取茶叶的光景,刘月月悄声问刘倩:“姐,你是不是对那个张小龙有点意思?” 刘倩脸红了,说:“什么有点意思,我哪有?” 刘月月嘲笑她说:“看你满脸含羞,眼带桃花的样子,就知道你思春了,还不老实招来?” 刘倩说:“你这丫头片子,怎么这么多的花言巧语?你来难不成不是来看张小虎的?” 刘月月听了这话,也一本正经的说:“姐,你这话就差了,你难道忘了我们以前说过的话?张小龙和张小虎虽然是好人,救了我们,可是,我们的理想可是嫁一个学富五车,风liu倜傥,英俊潇洒的读书人,他两人是做农活的,一辈子可就在庄稼地里刨食了,难不成我们也做一辈子的农妇?当时,我是挺感激张小虎的,对他确实有好感,现在我也不否认,但我后来仔细的想了,我可不想跳进这个火坑。姐,你也要想明白啊,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选错了,后悔都来不及的。” 刘倩这时也收起笑脸,严肃的说:“是啊,月月,我也正是如此,才特别的犹豫,虽然我希望我的夫君是个读书人,可这么多年遇到那么多的读书人,都没有张小龙这个庄稼汉给我的印象深刻,他的身上有大多数人没有的气质和勇气,我跟他认识也就短短的一个月的功夫吧,这短短的时间比很多人几十年的感觉都深刻,我没法跟你讲我心中的感受,这是用言语无法描述的。其实,你的选择没有错,我的选择也没有错,人人都有自己的自由,都要选择自己的选择。” 刘月月苦笑说:“姐,但愿你的选择没有错,以后……” 刘倩打断她的话,说:“现在说这个为时过早,我还没有最后选择。” 刘月月也不再追问,两人都沉默了。 不多时,郭素菲把茶叶拿了出来,水也烧开,刘倩把茶水沏好,三人一起回到堂屋。 堂屋里的众人正在欢声笑语,谈性正浓。 刘倩把茶水倒给众人,不吭声的坐了下来,想自己的心事。 张家的人喝惯了这茶水,并没在意,刘屠夫更是牛饮般,没品尝出味道,刘月月呢,也似乎有点心事,心不在焉的喝了口,就放下了,甚至没注意到张小虎装作不经意瞥过来的眼神。 只有刘先生,先是不经意的喝了一口,然后脸色巨变,不相信的又喝了第二口,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随后,闻闻茶杯中飘起的茶香,又是喝了第三口,这才惊讶起来,正待说话。 张才看到了刘先生喝的这三口茶,急忙问道:“老弟,这茶有问题吗?是不是不好喝?” 刘先生说:“非也,不是不好喝,是太好喝了。老哥啊,这是什么茶?” 张才尴尬的说:“老第,我也不知道,我们家以前从来不喝茶的,这是刘倩从你们家带来的茶。” 刘先生转头问刘倩:“倩倩,这个是从家里带来的茶叶吗?” 刘倩正想自己的心事,听到爹爹问自己,连忙说:“什么啊,爹爹,您问我什么呢?” 第三十四章 缘分 刘先生关切地问:“倩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倩笑着说:“爹爹,没事儿,我就是有点走神罢了。您刚才问我什么?” 刘先生说:“这个茶是你从家里带来的吗?” 刘倩明白爹爹的意思了,说:“是的,爹爹,就是您常喝的那种,我上次来的时候,顺手带来自己喝的。您是不是觉得这茶水特别的好喝?” 刘先生又品尝了一口说:“是啊,一点都没有我在家喝的那个味道,这个茶香实在是诱人。” 这刘先生生平也没什么嗜好,就是喜欢品茶,各种茶喝不少,家中也备了不少,要不这刘倩也不会喜欢喝茶。不过,他今日喝的茶水于以往喝的迥异,喝在嘴里说不出的香,这茶叶是自己日常所用,想必就是泡茶的水不同了。刘先生心中诧异,这郭庄离八里沟虽然远,可也不过半日路程,水质怎么就如此的差异? 刘先生问:“倩倩,这郭庄的水怎么比咱们八里沟的水好喝这么多啊?” 刘倩冲刘先生眨巴眨巴眼睛说:“是啊,爹爹,这里的水确实清澈喜人。” 刘倩知道自己这个叔叔可是有名的心直口快,嘴里藏不了话,如果什么事情被他知道了,就等于所有八里沟的村民知道了,自己在鲁镇的遭遇已经叮嘱他不要外传,谁知道这会儿八里沟的人是否已经都知道了啊。这井水的事情,可是万万不能让他外泄的。 刘先生看刘倩冲他眨眼,也默契的不再追问。 倒是刘屠夫听到了,插嘴说:“那还不简单,每天让张小龙这小子给你送过去一桶就是了。” 刘先生乐了,说:“二弟啊,且不说从郭庄到八里沟这半日的路程,就算是能送到了,这水冲茶也未必能这般好喝了。” 看刘屠夫不明白的样子,继续说:“这冲茶的水最好是现从河里打来的才好,放久了就没了水里的活气,茶香就没了。” 刘屠夫满脸的不屑,说:“就你们读书人讲究多,我怎么就没这个感觉?你说是不,张老哥?”说完,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那边的张才也呵呵笑笑,没说话,也把杯中的茶水喝了。 刘倩上前给众人又倒了一杯。 刘先生拿起新倒得一杯茶,放在鼻子边,细细的闻着,然后用嘴小口抿着,也是细细的品尝,说不出的惬意。 刘屠夫嘲笑说:“这淡的出鸟的水有什么好喝,不如喝酒来得过瘾。” 刘先生撇撇嘴,说:“我的喜悦你怎么能知道?兴趣不同,不多言啊,可惜,今日喝了这茶水,以后还叫我如何品茶?” 刘屠夫乐了,说:“这还不简单,你也搬到郭庄来住不就行了。我听说郭庄没有教书的先生,你来了,他们欢迎还来不及呢。” 刘先生眼睛一亮,说:“你这粗人,也能想到好点子,这话不错,古人有云:‘日啖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难得我有缘遇到这好水好茶,能为这好茶,来做郭庄人,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刘先生这句“难得有缘”,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好似一道闪电劈到刘倩的心中,劈开了她心中纠结多日的心结,是啊,难得有缘人,前几日自己不是还觉得跟张小龙有缘,如今又走入了死胡同,竟然又怀疑这个缘分。现在自己再细细想来,从自己遇到张小龙,他为救自己而受伤,自己为报恩来照顾他的伤势,再到发现珍贵的井水,再到如今爹爹这个愿意来郭庄的念头,完全打消了自己最后一层,为了照顾爹爹,不愿远嫁的顾忌,她自己清楚,这个井水只有张家才有,郭庄别的地方是喝不到的,再想想井水的神奇妙用,她更是砰然心动,这可是爹爹身体健康的保证啊。这一切的一切不都说明,自己跟张小龙有缘?这个缘分是上天注定的,还不够自己臭屁? 一念通万事通,刘倩心中的大石头被上天搬走了。 这时,她才注意到爹爹说完话后众人的反应。看众人不懂,刘倩解释道:“这荔枝是传说中一种很好吃的水果,只有在岭南这个地方生长,古人吃了这个荔枝后,念念不忘,感慨说如果能每天都吃得荔枝,他情愿搬到岭南去。” 众人这才恍然。 张才惊喜的说:“刘先生如想移居我们郭庄,我们一定欢迎,回头我就禀告郭庄的郭氏族长,给老弟安排地方。” 刘先生连忙说:“老哥,这事不急不急,以后再说,留待有缘,哈哈。” 然后,刘先生又品了口茶,说出了这次来张家的真正目的,他看着张才说:“老哥,我们这次来,主要的目的是想接倩倩回家一阵。这孩子在这里已经呆了一段时间,想必是想家了,我们家那边也需要她回去好好的收拾收拾,这月月呢,本来是早就应该过来的,上次没跟倩倩过来是因为家里那边也需要一个女孩子照顾的,这次让她过来跟倩倩调换一下,您看如何?” 张才没敢表态,赶紧回头看看郭素菲。 郭素菲看看刘先生和刘屠夫诚恳的表情,还有刘月月面无表情的神情,心中已经有数,她笑着对刘先生和刘屠夫说:“两位老弟的心意,我们领了,倩倩在这里呆的这段时间,着实帮了我们很多的忙,这小龙和小虎,以及我们当家的,伤势都已经大好,基本行动无碍了,倩倩留在这里也不用再照顾小龙他们,刘先生如果想让倩倩回去,我这就给孩子收拾东西,等午后跟你们一起回去就是了,月月就更没有必要留下的。” 听到郭素菲这番话,刘月月明显地浮现出一阵喜色,而刘倩抬头不经意间看到张小虎眉头间的失望,心中不禁“咯噔”一声,心里暗道:“这张小虎平日不声不响,也没听他打听过月月,这会儿看这番神情,倒是有些麻烦,有时间得跟张小虎提醒一下,我这妹妹的心思明显不在这里啊。” 刘屠夫则不甚乐意,说:“老嫂子,看你说的,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月月也应尽份力的,如今到了跟前,岂能让她偷闲?” 郭素菲笑道:“刘老弟,我知道你是爽快之人,我们若有难处岂能瞒你?你看这两个孩子跟你张老哥,都是红光满面的,行动方便,真的是不需要你家姑娘留下来的。” 刘先生这时也笑了,阻止了刘屠夫的一再坚持,说:“既然老嫂子这么说了,想必是真的不需要孩子留下来,二弟,也不用再坚持什么。至于倩倩一会儿是否跟我们回去,还是先问问她的意思吧。” 刘倩思索了一下说:“这样吧,爹爹,这次我先不跟你们回家了,家中有月月照顾,应该问题不大,我出来才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虽然也想家,倒也不至于非要回家看看,而且,小龙的伤势到了最后一个阶段,我也不能虎头蛇尾,还是等他完全好了,我再回去吧。” 这番话刚落地,刘屠夫忍不住站立起来,说:“你刚才不会是跟你爹爹商量好了吧,怎么说话跟你爹爹这般的相像?” 刘倩奇道:“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屠夫还没开口,刘月月说话了:“姐,刚才来的路上,两个老人家打赌来着,你爹爹说你肯定不会回家,我爹爹说你会回家的。我爹爹问为什么,你爹爹说,倩倩从小就不喜欢做虎头蛇尾的事情,她到郭庄刚不到一个月,想必张小龙的伤势还没有好,这种情况下她肯定不会回家的。这不,你说的跟你爹爹说的极为相像,我爹爹当然很是气愤,以为你们串通好了呢。” 这刘月月伶牙俐齿的,一句你爹爹,一句我爹爹,说得大家都乐了。 刘倩对刘屠夫说:“二叔是看着我长大的,怎么不知道我的脾气?” 刘屠夫无奈的说:“我只记得你还是流鼻涕的小丫头,谁知道几年你就和月月长成大姑娘了,我怎么记得你什么脾气呀,以为你没离开过家,怎么也会想家的,却还是不如你自己的亲爹呀。” 说话间,郭素菲见时辰不早,就出去张罗午饭,刘倩和刘月月自然也出去帮忙,只留下一众男人,在屋里聊天。 张家的饭食依旧简单,不多时就准备停当,张小花也从村子外买了酒回来,刘屠夫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午饭吃过,天上的太阳已然西斜,刘先生一行三人告辞回村,刘先生邀请张才说:“老哥,明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八里沟那边有个庙会,不如明日到我那里小聚一下?” 张才想了想,拒绝了:“如今这伤势虽然大好,但毕竟还是没有完全的恢复,走的远了难免会有毛病,而且,家里的老人正在病中,还是不要远离的好。等以后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刘先生知道也是实情,就没再坚持,众人在村口分别,刘倩带着张小花又顺着路送了一程。 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看着亲人渐渐远去。 第三十五章 发展 缥缈派的议事堂中,缥缈六虎加上张成岳,正在研究帮派发展和二月二龙抬头欧鹏与其他几个帮派见面的事情。 欧鹏还是坐在老位置,从前面一目了然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们,经过近十天的休息,似乎已经完全控制了暴涨的功力,眼神中的神光已经内敛,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武林高手,真的是返璞归真了。 欧鹏很欣慰,其实心情愉悦的不止是他,除了张成岳没有服用丹药,其他的众人都是心情无比的好,当然,进过近十天的进修,原先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重新调整缥缈派的发展策略,努力的壮大帮派势力,早一日成为可以跟大林寺、传香教、天道盟并肩的超级门派。 欧鹏咳嗽一声,清清嗓子,开口说:“各位师兄弟,再次恭喜大家武功大进。” 其他人也都还礼说:“同喜同喜,谢帮主成全。” 欧鹏接着说:“如今我们缥缈派的实力大有长进,不知道其他三派有什么动静,成岳,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张成岳赶紧说:“禀帮主,万剑峰那边有消息传来,剑主万成久和其派中几位护法闭关数日,出关后也是如诸位师叔师伯一般,不见外人,想必是都提升了功力;谭家是家族式经营,我帮派出的细作,不能深入高层,具体情况不知道;而雁鸣山庄那边更是惭愧,我们根本就没法插手,外层的仆役知道甚少,更不知内庄的情况。” 欧鹏不太高兴,说:“成岳,这方面你已经做了很多的工作,但是仅这些还是不够的,我们以后要把缥缈派做大,没有消息是不行的,你要加快进度,用多种方式在各个帮派内部钉下我们的钉子,没有消息我们就是睁眼瞎啊。” 张成岳满脸的愧疚说:“是的,师傅,以后我一定注意。” 欧鹏又说:“这个是为师没好好的嘱咐你,以前只是让你习武练功,现在要多教你帮中的事务,这方面你多向你四师叔学习,以后要多用心。” 张成岳点头称是。 然后,欧鹏又说:“密地中的药材,药剂堂又炼制一批丹药,现在共有近五十余粒。各位师兄弟,回去后通知自己的亲传弟子,于明日午后,到演武堂集合,准备到密室闭关练功,要注意保密。还有,成岳,你也通知一下你的师弟们。” 众人都表示明白。 欧鹏想了想说:“成岳,你在二三代弟子中挑选一些资质好的,明日到议事堂吧,核心弟子还是要扩大的。” 这时,上官老四插话了,说:“掌门师兄,如今我们缥缈派的实力也是大增,应该考虑如何扩张实力范围了。” 欧鹏点头,说:“是的,这也是今天召集师兄弟过来的议题之一。” 胡老大提议:“老四啊,扩张的事情,不是一口就吃成胖子的,你可有什么成议?” 上官老四说:“这几日,我都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稍微有点思路了。” 欧鹏笑了,说:“那你就赶快说吧,谁不知道你是我们缥缈派的智慧宝?” 上官老四说:“其实这个思路也没什么难的,我想第一步就是按照师兄的思路,先提升核心弟子的实力,用这些核心弟子,组成精英小组,分配到外事堂,执行势力扩张的任务,我们南边的万剑峰估计也因为此次机遇实力大涨,现阶段不宜跟他们争斗,而且,下次师兄跟他们还有可能联盟,所以南面我们不能动。东边的洛水帮,还有西面的金乌门,实力以前比我们稍逊,倒是我们动手的好目标,不过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同时动手,会分散我们的力量,这个还要师兄权衡。” 欧鹏稍微一思索,说:“暂时定为洛水帮吧,金乌门在西边,势力跟万剑峰有交织的地方,怕是与万剑峰有勾结,而且说不定万剑峰也盯着他们呢,等禹城跟万久成结了盟,再打探他的口风。这个洛水帮一向以洛水为根,这个是我们缺乏的,现在趁他们羽翼未丰,我们先行吃下,水陆并进,会给我们缥缈派带来无尽的益处。” 胡老大进言说:“三师弟,这水路方面可是我们的短项,何不找东面的欣荣派开刀呢?毕竟欣荣派底子不是很深厚,而陆地上我们也有把握啊。” 欧鹏笑着对胡老大说:“大师兄,你我都被欣荣派的低调给骗了,我刚得到的消息,这个欣荣派的帮主,是大林寺执法长老的一个弃徒,这欣荣派摆明是大林寺在我们平阳城和禹城安插的一个棋子啊,我们可不能瞎动。再说这洛水帮虽然是水路出身,我们先行发力,只要筹谋的好,成功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欧鹏喝了口茶水,接着说:“而且,我们缥缈派一向在陆地上,平阳城的位置也被洛水帮、金乌帮和欣荣派夹在中间,发展的空间有限,如果我们接了洛水帮的势力,利用洛水,可东可西,对帮派发展十分的有利。” 众人也都深思不语。 半盏茶后,上官老四开口了,说:“四师兄,按照这个思路,估计我派的人手不够啊。” 欧鹏说:“这个我早有想法,缥缈派的发展一定要有人力,以往我派以精为主,现如今我们的高层弟子实力增长,底层弟子数目明显不足,这样吧,成岳,你考虑一下,最近招收一批弟子,充实我派的实力,具体事宜你就着手操持吧。” 张成岳点头答应。 然后,欧鹏又对张成岳说:“成岳,你先下去吧,通知一下你师弟们,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提升功力。” 张成岳激动的脸上布满红晕,施礼退下。 柳老五一直都没有插嘴,这时说话了:“不就是提升功力嘛,看成岳你这个样子,激动个毛啊。” 张成岳心里说:“大爷啊,那可是提升功力啊,我能不激动吗,听说您老爷子一下子提了二十年的功力,难不成不激动?” 当然他嘴里还是说:“是,五师叔教训的是,师侄应该处乱不惊才对。” 欧鹏说:“别听你五师叔瞎说,不过,你也不要太激动,到时服用药物是要平心静气的运功,否则会糟蹋天物的。” 张成岳快步走出,只想赶快离开五师叔的目光。 待张成岳走出议事堂,欧鹏这才回过目光,笑着对柳老五说:“五师弟,成岳这孩子稳重,你不要老拿他开玩笑。” 徐老六也说:“嘿嘿,还说人家呢,老五那天服用壮骨丹的时候不是一样的激动,出来还跟石牛喝个稀烂如泥,要不是高兴,能醉成那样?” 柳老五脸红了,争辩说:“我那是吸收药性,练功累了,否则怎么能喝不过石头牛?” 众人皆哄笑。 然后,欧鹏又正色跟众人说:“诸位兄弟,上次从密地取出的药物都炼制完了,过几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了,我们四派约好了在梧桐山相见的。这次要商议下次进密地取药的事情,或许会商量结盟的事情,大家有什么想法?” 上官老四说:“师兄,我觉得这个结盟的事情,可能性不大。” 欧鹏说:“为什么?” 上官老四解释道:“万剑峰跟我们缥缈派当然可以结盟的,都是江湖的帮派,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但雁鸣山庄跟谭家,本身虽然身在江湖,但基本不参与江湖的事务,他们没理由也没有实力来跟我们结盟。” 欧鹏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说:“表面的结盟当然是不行的,咱们这四派无论在发展方向,在势力范围方面,还有帮派组成方面都无法向其他江湖门派交代,如果宣布结盟,肯定会引起其他门派的注意,到时候我们得不偿失,我倾向于松散型的结盟方式,或者说是我们四个帮主的结盟,而不是帮派之间的结盟。这样,既能分享密地的秘密,也能保持密地的消息不泄露。” 胡老大点头,说:“这个思路好,这个结盟的目的只是针对密地而言,跟帮派的利益分离开来,一旦有哪个方面泄露了密地的消息,其他三派共诛之。” 欧鹏苦笑说:“消息泄露了,根本不用其他三派讨伐,江湖上很快就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所以咱们自己的实力一定要抓紧时间加强的。” 然后,欧鹏又转头问一直低眉顺目不说话的李老二:“二师兄,那个剑谱你看了吗?” 李老二点点头,很吝啬的没有回话。 欧鹏并不在意,接着问:“你看咱们缥缈现有的练剑弟子能有几个可以改练?” 李老二同样摇摇头。 欧鹏有点颓废说:“唉,这半路改练的事情也确实不妥,四师兄,成岳招收弟子的时候,你也从中挑选一些吧,修炼这个剑谱,同时也请二师兄在旁边指点,最好二师兄能再收几个亲传弟子。” 李老二点头应允,似乎从上次功力大进以来,他就更专心于剑道的修炼,话语都不多了。 第三十六章 又聚 缥缈派弟子培养的主要负责者是上官老四,他自然也是点头答应的。 欧鹏接着说:“这密地的药材虽然多,但也毕竟有限,上次带回的药材,每样我都让燕儿拿了一样,在她的浣溪山庄培养,却不知道是否能有成效,六师弟,这方面你要注意一下,燕儿有什么要求,你可要尽力协调的。” 徐老六笑着说:“没问题,三师兄,燕儿这丫头最喜欢捣鼓奇怪的东西,说不定还真给她培育出好的药材呢。” 一提到欧鹏这个妹妹,众人满面都是笑意,胡老大还说:“这时光真是快啊,一转眼,燕儿这个小丫头也成人了,我们能不老吗?” 闷头喝酒,不怎么参与讨论的柳老五,也说话了:“是啊,当年还在我头上撒尿的女娃娃,如今也成侠女了。” 欧鹏一瞪眼,说:“这话也就在兄弟几人面前说,有个外人,或者燕儿在场可绝对不能提。” 然后又加了句,“除非你不想要你的大板斧了。” 柳老五缩缩脑袋说:“知道了,我可不想让这个姑奶奶把我的板斧再沉到洛水中了。” 众人一阵哄笑,紧张的气氛一扫而空。 大家品了一会茶,胡老大接着说:“老三啊,距离二月二也不远了,你也要准备一下啊,要老二,老五和老六跟你去,从二代弟子中也挑一批精干的,也好有个照应。” 欧鹏摇摇头,说:“我想今年的二月二跟去年一样,我只带欧夫人和几个服侍的丫头,就是去龙神寺上香的样子,不能让别人有所觉察。” 上官老四却摇头否认,他说:“三师兄,咱们缥缈派有这么大的动作,有心人不会没有任何的觉察的,也许他们不知道我们真正的底牌,但我们不能不防备一下的,还是多带一些人手,有备无患啊。” 欧鹏沉思一下,说:“四师弟倒还是用以前的眼光看形势了,现如今咱们师兄弟的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可以排在前列的,我相信如果我要执意逃遁,放眼这江湖,能拦住我的还真不多,而屈指可数的那几个人,又怎能放下身段来偷袭我?” 上官老四使个眼神给胡老大,胡老大寻思了一下说:“老三啊,老四说的有道理,有备无患,防患于未然,江湖永远不少阴谋诡计,保护好自己才是王道,你是咱们缥缈派的门面,是不能有丝毫闪失的,这样吧,既然你不愿意让人注意,那就不要多带人,把石牛带上,给你做个车夫如何?也可保证弟妹和丫头们的安全。” 话音未落,正主儿欧鹏没说话,柳老五倒先鼓掌叫好道:“大哥好主意,那石头牛早先就是赶大车出身的,这几年没赶车估计手都痒了,而且他的身板如今跟一面铁盾牌一样,正好来给嫂子挡暗器。” 欧鹏只好答应,说:“好吧,那就这么安排吧,二代弟子就先不带了,他们还有提升功力,不要耽搁了他们的发展,而那些这次不提升功力的,我带了也没用。” 众人看欧鹏让步,也就不再执意什么,又安排了一下帮中的事务,众人这才散去。 议事堂中的火烛这才熄灭,黑暗的大堂如年暮的老人,也闭上注视缥缈的眼睛,陷入沉睡。 禹城是豫国的主城,离平阳城有几日的路程。 欧鹏第二天就早早的上路了,既然是去龙神寺上香,就要有上香的行头,不能施展了轻功独来独往。那石牛果如柳老五所言,是个赶车的老手,一听说要给帮主赶车去禹城,早早的就套上了马,仔细检查了车况,这不,这会儿正麻溜得驾着马车在大路上得意的跑着,甚是享受。 欧鹏跟欧夫人坐在马车内,虽然说这个马车是帮中特制的,材料是上乘的,做工也是一流的,但如今日般平稳,却是少见,欧鹏看着房子小矮桌上盛满酒水的杯子,不禁笑着对欧夫人说:“这石牛赶车的技术还真不是盖的,以后出门还真少不了他的。” 欧夫人也嫣然一笑,说:“那倒是大材小用了啊。” 欧鹏道:“当今江湖中最缺的是什么?人才啊。这就是人才,武能力敌万人,驾车又能如此平稳,复合型人才。我缥缈派藏龙卧虎啊。” 欧夫人嗔怪道:“你这帮主在帮中一本正经,如今怎么就一脸的坏笑?要说复合型人才,你才是帮中第一,不仅缥缈步天下第一,讨老婆欢心也是帮中第一吧。” 欧鹏哈哈大笑,对外面说:“石牛,好样的,帮中赶车你第一,我比不上你,讨老婆欢心你不行,我是帮中第一。” 石牛一听,也是哈哈大笑,更加卖力的赶车了。 车内欧夫人脸红了,捶了欧鹏一下,弄得车内的丫环也是一阵的低笑。 这时,车外竟然传来石牛粗狂的歌声,想来是行到偏僻地方,石牛歌兴大发之故吧,众人侧耳细听。 石牛唱曰:“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竟是石牛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纤夫小曲。 众人不禁全都笑翻在车上 车行数日,眼看就到了禹城,一路倒是平安,没有遇到任何的麻烦。 禹城外的大道甚是宽阔,道边也种了不少的树,如今的天气已经暖和,树梢上也看得见有些许的绿色。 路人也是很多,马车已不能像先前那样任意的驰骋,不过,在石牛娴熟的驾驭下,速度也没有慢下来。 欧夫人看着窗外的景色,赞叹说:“这禹城不愧是咱们豫国的主城,比之平阳城繁荣不是一星半点儿啊,连这郊外的人气儿也是如此鼎盛,却不知那龙神寺如今是否已经人流如织了。” 等马车到了龙神寺,这才发现寺里寺外皆是人流,连马车都没地方停了。 好在欧鹏等人都有武功在身,并不怕拥挤,随着人流慢慢移动,不多时,也就到了寺庙的前面,一切皆与往年相同,欧鹏和夫人向龙神上香、许愿、叩头、布施。然后就又随着人流,流出龙神寺。 石牛正站在马车上左右闲望,看到欧鹏等人过来,立马从车上跳下,说:“帮主,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欧鹏说:“来这里的人每年都这么多,香火很是鼎盛,寺庙的和尚都在忙乎,也没办法找他们的方丈说话,等有闲暇时间再说吧。” 石牛招呼大家上车,然后问欧鹏:“帮主,咱们现在去禹城的分舵吗?” 欧鹏摆摆手,说:“先不着急去分舵,你去旁边的酒楼买些酒食,我们这就去梧桐山。” 石牛答应了,就去买酒食。 欧夫人奇道:“怎么又去梧桐山?上次你跟雁鸣居士,万成久和谭夜枫在梧桐山煮酒论英雄,这次难不成又是?” 欧鹏笑道:“是啊,去年没有过瘾,今年当然要继续了。” 不多时,石牛就买来了酒食,然后,驾车赶往梧桐山。 龙神寺本就在梧桐山的山脚,不多时,马车就到了一个登山的所在,这个地方也有一些酒肆和客栈,欧鹏等人开了几间上房,安置欧夫人和几个丫环休息,欧鹏则带着石牛,沿着登山的小路,一路向上。 梧桐山不算太高,这会儿也不是登山的季节,游人不多,欧鹏施展轻功走在前面,石牛虽然练的是外家功夫,也拿着酒食,但在山道上攀登,竟然也不比欧鹏慢上多少。 不多时,欧鹏就到了山顶,然后,石牛也就上来了,看着面不改色、呼吸平稳的石牛,欧鹏不禁在心里嘀咕,自己虽然仅施展出三成的轻功,但自己本身就以轻功见长,这三分功力在江湖已经很可观了,石牛居然没有比自己慢上几分,可见这壮骨丹的效果不同凡响呀。 这时已近正午,梧桐山的山顶有阳光的照射,甚是暖和,欧鹏看着山顶的那颗树下,暂时还没有人来。欧鹏就招呼石牛走到树下,自己坐在石头上,让石牛把买来的酒食,逐一摆在树下的空地上。 石牛的酒食还未摆完,欧鹏就听到有脚步声从山道上传来,他站起身来,就见一个黑矮的壮汉从山下上来,正是万剑峰的剑主万成久。 欧鹏上前施礼,道:“万兄,别来无恙啊。” 万成久一步跃上山顶,也还礼说:“欧大帮主来得真早,约的是正午时分,我还以为自己早来了呢,却不想更有早来人啊。” 欧鹏说:“早来片刻也为安排酒水,方能一醉方休啊。” 万成久说:“欧大帮主心思缜密,万某佩服呀。” 于是两人一同走到树下,闲聊起来。 又过半晌,天上的太阳就要正悬头顶,午时就要到了,另外两人依旧没有出现。欧鹏与万久成不免心里暗道:“难不成出了什么事情?” 正想间,就听得山下一个声音传来,“谭兄可是慢了半步,这局是小弟赢了。” 正是雁鸣居士爽朗的笑声。 欧鹏和万成久相识一笑,转头望向路口。 就见雁鸣居士消瘦的身形出现在山顶的路上,而一个中等身形,富家翁打扮的中年人,也随后登上山顶,正是谭家的家主谭夜枫。 第三十七章 结盟 四人相见,互相施礼。 万成久问道:“不知雁鸣兄何出此言?” 雁鸣居士笑着说:“我与谭兄在山底相见,看时辰快到,就彼此打赌,看谁先到山顶。看来,我是捷足先登呀。” 欧鹏笑道:“谭兄的长处本不在轻功,你一会儿大可跟他比比下盘的功夫。” 雁鸣居士摆摆手,说:“这个我是自知的,比他不过,不过今天只论酒不论剑,欧帮主要失望了。” 谭夜枫也说话了:“这场打赌,是雁鸣兄占了上风,一会儿我先干三大碗。” 欧鹏和万成久大笑说:“谭兄爽快人,来,雁鸣兄、谭兄这边请。” 众人来到树下,见石牛铁塔般站在那里,好奇的问:“这位仁兄是哪位?” 欧鹏介绍说:“这是我缥缈派门下弟子石牛。石牛,来给雁鸣居士,谭家家主见礼。” 石牛过来施礼相见。 众人皆赞叹,直说缥缈派真是藏龙卧虎,欧鹏也谦虚的否认。 然后,欧鹏让石牛到上山的路口把守,防止闲杂人等上得山顶、 众人坐下,谭夜枫先从地上拿起一坛酒,倒在一个瓷碗里,对着雁鸣居士说:“你看好了,我这可是先喝啦。” 然后,把碗凑到口边,咕咕咚咚就一饮而尽,接着又喝了一碗,等他喝第三碗的时候,欧鹏说:“谭兄,我们也陪你一个吧。”说完,也径自倒了一碗,雁鸣居士和万成久也齐声说好,各自倒了一碗,众人拿碗一碰,都是一饮而尽,这才把瓷碗放到地上。 谭夜枫先说话了:“还是欧兄想的仔细,我来的匆忙,看时辰不早,把酒食之事早就抛在脑后,想必雁鸣兄跟在下一般的想法吧?” 雁鸣居士尴尬的说:“是啊,没想到龙神寺的人这么多,安排家眷也是浪费一点时间,最后反倒把自己的事情给耽搁了。” 万久成哈哈大笑,说:“我倒没耽搁时间,但也忘记了这些细枝末节,不过有欧大帮主给咱们想着,有的酒喝就好了,何必说那么多。” 欧鹏也道:“万兄说的甚是,有人准备就好,何必计较是谁?来大家再浮一大白。” 众人也都欢笑,再干一碗。 谭夜枫先开口说话:“诸位,这个梧桐山虽然这会儿游人少,但也不是没有,让石牛把守这个路口也是暂时之计,我想我们还是言归正传,早些商量事情的好,正事办妥了,咱们再把酒言欢如何?” 雁鸣居士也说:“我也正有此意。” 欧鹏说:“那我们现在先确定一下下次进入密地的时间如何?” 万成久也点头称是。 谭夜枫说:“可是据小册子所言,每年只有正月十五才可以进入啊。” 雁鸣居士说:“谭兄请放心,据我的推测,小册子说只有正月十五能进入无外乎两个缘由。一是这个密地外边的酸枣树组成的阵法,每年只有正月十五方能出现一个通道,允许有人进入,二是只有正月十五时候的日光才能正确指示进入的位置。小弟在上次进入前,已经在人口的两个酸枣树上作了记号,这个入口的位置应该不难找得到。而这个江湖中的阵法还没有听说过能随时间变化而变化的吧,况且是一年这么多天,只有特定的一天阵法才能通行,这个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了吧。万兄,欧兄,你们帮派传承时间久,在江湖中也遇到不少的事情,你们碰到过这种事情吗?” 万成久和欧鹏对望一眼,都摇摇头,但欧鹏说:“虽然我们没有遇到过,派中的典籍也没记载过,但阵法确实在江湖中是失传的,我们也不能确定这个阵法就没有时间限制这个功能啊。” 四人皆不语,毕竟谁在阵法方面都没有任何的造诣,帮中也无此类人才,甚至整个江湖都未必有这类人的存在,如何让他们去决断? 谭夜枫说:“那如今之计只有两条路了,一是我们耐心的等到明年的正月十五,再组织人进入,二是最近找个时间,派几个人去探探路,看是否能进去吧。诸位怎么看?” 万成久则说:“密地取宝之事,事关重大,不能有丝毫的差池,上次我们秘密的派二代弟子前往,虽然事先保密没有走漏风声,但不能保证现在别的帮派没有得到风声的,为了保密,我建议在没有万无一失的情况下,不能轻易尝试,否则,走漏了风声,这密地就不是我们四派的密地,而是整个江湖的密地啊。” 欧鹏也同意说:“江湖之中没有秘密,说不定,我们这次梧桐山相会已经落入有心人的眼中,想必在这山上早就有人暗中盯着我们呢。” 雁鸣居士却说:“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等候一年的时间?” 欧鹏笑道:“雁鸣兄,你是不当家不知盐米贵啊,我们帮派在江湖中行事,比不得你们家族势力,我们的帮众成分复杂,难免鱼龙混杂,做任何事情要想真正的保密是很难的,我们不得不小心再小心啊。” 万成久也点头称是。 雁鸣居士依旧不死心,说:“诸位既然如此意思,那小弟自己准备找一个时间再往密地一探,你们看如何?” 万成久和欧鹏同时皱起了眉头。只有谭夜枫面无表情,似乎早就知道雁鸣居士会有如此的想法。 欧鹏看到谭夜枫的神情,就问:“谭兄是何意思?” 谭夜枫咳嗽一声,说:“其实我也早有这个意思,想在明年正月十五之前先行到密地探上一探的。雁鸣兄不提,我也会跟诸位提议的。” 万成久低头不语,似乎在思索。 欧鹏开口说:“在决定是否去密林之前,我有个提议,跟诸位商量一下,看是否可行?” 众人都奇怪的看着欧鹏,等他说话。 欧鹏说:“我建议咱们结盟,在密地寻宝方面共同进退。” 雁鸣居士摇头,说:“我们山庄不能跟你们缥缈派和万剑峰结盟,你们参与的江湖事务太过复杂,经常有帮派血战,结盟之后对于我们山庄的发展不利啊。” 谭夜枫也连连称是。 欧鹏胸有成竹的说:“两位有些误会,我说的这个结盟跟平日所说的结盟有些区别。一则不是帮派的结盟,彼此之间的江湖事务对付那个不必参与;二则这个结盟单纯是我们四人的结盟,虽然我们四人无法结为兄弟共患难,但在密地方面却可以结成联盟共进退,有福同享的;三则这个结盟仅限于密地,其它方面不涉及。你们看如何?” 万成久面有喜色说:“欧大帮主果然胸有锦绣啊,这个主意来的好,就这么办。” 雁鸣居士和谭夜枫也都笑着称好。 于是,欧鹏倒了一瓷碗的酒,用剑划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其他三人也都照做,欧鹏接住瓷碗,稍稍摇晃后,大口喝了几口,然后交给万成久,万成久依然喝了,然后是谭夜枫和雁鸣居士,皆都喝了血酒。 雁鸣居士将瓷碗摔碎,大家皆笑曰:“结盟成亦!” 众人又共同喝了一碗酒,欧鹏这才说话:“雁鸣兄和谭兄既然执意前往,我跟万兄自然要跟你们共进退的,这样吧,这月底,我们还是分别派弟子到上次的地点,还是由雁鸣兄带路如何?” 雁鸣居士说:“没问题,这个是义不容辞的,不过,这次是否还要相互派家人到对方那里?” 欧鹏、万成久和谭夜枫相互望望,欧鹏说:“上次是咱们首次合作,彼此不大放心,现在已经结盟,自然是放心的,我看就不必了吧。” 万成久和谭夜枫也都同意。 这时,石牛快步走了过来,说:“帮主,山下有几个游客顺着山道上来了,是否要阻止他们?” 欧鹏摆手说:“这梧桐山又不是我们自己家的,当然不能不让别人来啦,你也不必过去把守了,就在此等候吧。” 说完,四人倒了酒,就着酒食,谈论起江湖的奇闻异事,一派闲情逸致之象。 过不多时,果然有几人来到山顶,看样子还真是闲逛的游人,在山顶游览片刻,看到有人在这风景如画的地方喝酒聊天,甚是感觉不屑,没有多呆就下了山去。 万成久问欧鹏:“难不成是我们多疑了?” 欧鹏笑道:“这几个不是,但不能说山下就没有,这些人知道我们都是江湖上混的,眼光雪亮,哪能就这么轻易上来?” 欧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地,问万成久:“密地的消息一定要保密,不能有丝毫的松懈,那恶虎帮的司徒平现在在哪里?” 万成久笑着,喝了口酒说:“欧兄放心,虽然兄弟没有你那么缜密的心思,这点事情还是知道的,司徒帮主,自上次随小徒回万剑峰后,就没有离开过,我已经命我派一名长老收她为徒,而且,也派了几个得力的手下去了鲁镇,这司徒帮主马上就不是司徒帮主了,而是我万剑峰的司徒平了。” 第三十八章 客人 欧鹏奇道:“此话怎讲?” 万成久笑着说:“司徒平要想修炼我万剑峰的武功,自然要在万剑峰呆很长时间,这万剑峰离鲁镇还有不短地距离,自然不方便处理帮中的事务,我这个做师叔的自然要为她代劳了,我已经派帮中的精干弟子前往鲁镇接手她的恶虎帮。这种小帮派,我也是看司徒平的份上才看管的。” 欧鹏听了,只是笑笑说:“万兄为了弟子还真是操劳啊。” 心中却说:“这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啊。” 万成久也说:“还不是为了保守我们的那个秘密,否则我怎么愿意接手这等烂事?” 众人说:“那还真是辛苦万兄了,来干上一碗。” 接下来,众人不再谈论密地,而是江湖血腥,风花雪月,胡乱讲来,直到酒干菜尽,这才分手下山,各奔东西,而对于各派在密地中得到的宝贝以及各自武功的提升,却很默契的只字不提。 远在鲁镇与平阳城之间的一个隐秘的小山村中,还是那个占地很大的庄园,正北面一个大厅中,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身形消瘦的年轻人,一个是头发有些斑白的中年人,正是恶虎帮的司徒亮司徒堂主和赵三哥赵堂主。两人正眉头紧皱的喝着茶水,赵堂主喝了口茶,似乎也没有品尝出里面的茶香,重重的把茶碗放在桌子上,问司徒亮:“司徒堂主,这帮主没有消息已经快一个月了吧,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咱们该咱们办呢?” 司徒亮不悦道:“赵堂主,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大过年的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 赵堂主立刻不好意思的说:“我这也不是太着急嘛,我呸,收回刚才的话。”说着,往地上吐口痰,表示收回刚才的话。 然后又说:“没看到帮主,这个年大家都没有过好,还不知道今后这个前途如何呢?” 司徒亮安慰说:“帮主虽然不在帮中,但我们恶虎帮的人不都还在吗?一切跟以前一样就行了,我们又没有灭帮?” 赵堂主嘿嘿一笑,说:“司徒堂主,你也说不吉利的话啦。” 司徒亮一愣,旋即也是一口痰吐在地上说:“收回,收回,这事儿真是烦心,让我也口不择言啊。” 赵堂主说:“无妨无妨,大家不都担心帮主的安慰嘛。” 司徒亮又说:“帮主以前倒也有外出不归的情况,但那也会有消息传回来,而且出去的时间最多也就几日而已,如今却时间这么的长,难不成,真的……”,司徒亮不敢再多说了。 赵堂主接口说:“司徒堂主,帮主不在的这段时间,正好是过年,帮中的人大都在家过年,帮中也没有什么事务,眼看这个年就要过完了,人都要回来的,一大堆的事务也都要处理了,如果,还没有帮主的消息,似乎,就不太妙呀,至少会有人心的浮动啊。” 司徒亮点点头说:“是啊,咱们要先有个议程,不要出现大的波动才好。” 正说间,有人前来禀报,说:“禀堂主,十里外有七人正快马加鞭向我们这里赶来?看样子是江湖中人。” 司徒亮一愣,望了一眼赵堂主,说:“这个时节,会是谁呢?我们交好的帮派在年前已经来过,不熟悉的又怎能知道这个地方?难不成是路过的?” 赵堂主说:“也许吧,不过,会不会是来找我们麻烦的?” 司徒亮摇摇头,说:“人数不对,如果来找麻烦区区七人如何是我们整个恶虎帮的对手?虽然大部分帮众不在帮中,但几十人还是有的。” 赵堂主也奇怪了,说:“那是为何而来?” 司徒亮说:“我们还是静观其变吧,先盯着他们,看他们是否是冲咱们来的,但我们也要做好迎敌的准备。来人,通知帮中的兄弟,做好准备迎客,还有,准备好讯号烟花,如果有需要,通知不在帮中的兄弟回帮支援。” 又过半盏茶的时间,又有人上前禀报说:“报司徒堂主,那七人快要接近村口了,后面没有大队的人马。” 司徒亮长身而起,对赵堂主说:“走吧,咱们村中这条路只进不出的,看来是冲着咱们恶虎帮来的。” 赵堂主也起身说:“走,咱们去迎客。” 这七人来的真是迅速,当司徒亮等人走到庄园门口时,他们的马蹄声也传了过来,远远看过去,七人皆是黑衣劲装,面目并不清楚,待到近前,大家才看清,这七人高矮一般,胖瘦却是不同,当前一人则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身形同司徒亮一般的消瘦,背上却背了一把大剑。 只见他们来到山庄的门前,一起翻身下马,行动很是利索和一致,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下得马来,有六人站在那里手拉缰绳,并不说话,当前那个年轻人把手中的缰绳甩给旁边的人,自己走上前来,对着台阶上的司徒亮施礼说:“请问,是否是恶虎帮的司徒亮司徒堂主?” 司徒亮也赶紧施礼相见说:“正是在下,请问阁下是?” 年轻人笑着说:“在下万剑峰曲向风,奉我家剑主之命,前来传递贵帮主司徒平的消息。” 司徒亮一听,心中大惊,这万剑峰可不是恶虎帮所能惹得起的,帮主几时跟万剑峰有了瓜葛? 他陪着笑脸说:“请问曲少侠,可有什么凭证?” 曲向风也不见恼怒,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交给司徒亮。 司徒亮接手一看,正是帮主司徒平的随身令牌,不由的展颜一笑,说:“果然是帮主信物,曲少侠,请进内叙话,请。” 但,手中的信物并没还给曲向风、 曲向风似乎也没在意,一行七人跟着就进了山庄,马匹自然交给恶虎帮的人照料,他们就进入了内堂。 大厅里,众人分宾主落座,下人送上茶水。 曲向风并没有端起茶杯,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司徒亮,说:“司徒帮主多日未归,想必帮中很是挂念,这是司徒帮主给贵帮的信,请司徒堂主拆阅。” 司徒亮微笑着接过信件,拆开细看里面的内容,平静的脸上微显惊容,看完后,把信递给旁边的赵堂主,赵堂主也是看的很是诧异,看完后,跟司徒亮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司徒亮转头对曲向风说:“曲少侠,这令牌没错,信件的字迹也是本帮帮主所写,但信中的事情,不是我等能立刻答复的,请少侠等人在敝帮稍事休息,我们商量一下可好?” 曲向风说:“那是当然,不过,请司徒堂主早日给我们回信。” 说完,就和其他六人站起身来,司徒亮赶紧让下人安排曲向风等人下去休息。 等曲向风等人走后,司徒亮和赵堂主立刻让手下放出恶虎帮的紧急召唤讯号,集合派中高层回山庄商量应对的策略。 待那讯号发出,两位堂主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赵堂主在大厅坐着,司徒亮告罪一声,先行回房了。 司徒亮快步走回他那个离大厅不是很远的小屋中,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而入。这个小房间很整洁,靠墙的地方有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靠窗的地方放置着书桌,笔墨纸砚一应俱全,司徒亮走到书桌前,坐着椅子上,眼睛望着窗外,窗外的树枝,已经泛起了绿色,在春风中摇曳,富满生机,司徒亮的眼神却掠过这春天的讯号,投向天边飘飞的白云,半响,摇摇头,用手指揉揉太阳穴,从怀中掏出司徒平的那个令牌,借着窗外的亮光小心的打量。 蓦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令牌放置在桌子上,自己快步走到书架前轻轻抽出其中的几本书,在那书架的后面露出一个小盒子,司徒亮小心的把盒子拿到书桌上,一只手把盖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小瓷瓶,然后他又熟练的拿起一支毛笔,打开瓷瓶的盖子,用毛笔从里面蘸了一些液体,一只手拿起令牌,用毛笔在令牌的一个地方小心的刷了刷,果然在令牌那个小小的地方,逐渐露出三个字来,竟然是“平安忍”。 等司徒亮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收拾好,那令牌上的字也不见了。他把令牌重新放入怀中,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思考。 一顿饭的功夫,天色已经渐黑了,司徒亮还是那个样子坐着,丝毫未动。这时,外面有人轻轻的敲门,司徒亮应了一声:“进来。” 有人轻轻推开门,进来禀报:“司徒堂主,褚长老,邢堂主和张堂主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和赵堂主说话呢,赵堂主让小人通知堂主一声。” 司徒亮低声说:“好的,我知道了,我随后就到。” 司徒亮又等了片刻,似乎心里有了决断,这才平静的站起身,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裳,施施然,走出了房间。 房间离大厅不是很远,但司徒亮走的不快,暮色中的小路跟平日没什么不同,不过,司徒亮却知道,今日的恶虎帮已经不同于往日的恶虎帮了。 第三十九章 切磋 当司徒亮走进大厅,里面正有三人在交头接耳说着什么,赵堂主则默不作声的坐在原来的位置,喝着茶水,似乎从司徒亮出去之后,他就一直没有动过。 司徒亮的脚步声让三人的交谈嘎然而止,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头发花白的老年人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另外两人都站起身来,一个是身材中等,看起来很精干的汉子,另外一个是身材稍微高点,面貌白净,大约四五十岁的有点富态的中年人,走到大厅的中间来迎接司徒亮,三人相互见礼,司徒亮问:“张堂主,邢堂主,这个年在家过的可好?” 富态的中年人说:“还好,有家人陪伴的新年,过起来自然是有味道的,比之司徒堂主独自守在帮中,邢某有点不安啊。” 司徒亮摆手说:“我孤家寡人一个,去哪里过不都是一样?难不成还让妻妾成群的张兄也陪着我?听说张兄年前还刚找一个年轻的小妾呀。” 精干的汉子脸上有些红晕,急忙说:“司徒堂主冤枉我了,张某只是凡人一个,这七情六欲是断不掉的,比不得司徒堂主已经得了仙人真传,斩断凡缘,跳出红尘啊。” 司徒亮听了,脸色古怪的说:“张兄啊,你以为我是和尚?我还准备找人传宗接代呢。” 两人一听,都说:“甚好啊,我们都等那一天呢。” 这边三人站着闲扯,那边的褚长老可就不耐了,轻声咳嗽一下,司徒亮听了,赶紧走过去行礼,褚长老皱着眉头,点点头,示意司徒亮坐下。 司徒亮这才走到褚长老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还没等他坐稳,褚长老就迫不及待的问:“小亮啊,平儿可有消息?” 这褚长老是帮中的老人,基本上是看着司徒平和司徒亮长大的,平日在大厅中也都是帮主,堂主的称呼他们,这会儿突然直呼两人的小名,想来是很担心司徒平了。 司徒亮心中一热,赶紧说:“褚长老,我堂姐她没什么事,现在只暂时不能回帮罢了。” 邢堂主也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帮主行事一向稳重,这次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刚才问老赵,他死活不说,要等你来,你就赶紧说吧,别卖关子了。” 司徒亮点点头,从怀里取出那封信,站起身递给褚长老。 褚长老抽出里面的信纸,仔细的读了起来,眉头却是越皱越深。随后,邢、张两位堂主也都仔细的读了那封信。 待大家都读完信,大厅陷入一片的死静。 褚长老先开口了,问:“小亮,这封信是真的吧。” 司徒亮点点头,说:“这确实是堂姐的笔迹,而且时间也都是吻合的,应该没有假。” 张堂主接口了:“可这就奇怪了,万剑峰为何要收帮主做弟子呢?帮主可是早就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机,这会儿投到万剑峰的门下,如何能出头?” 邢堂主也说:“最可疑的是,帮主居然让万剑峰的弟子在她离开的时间里暂时代为管理帮中的事务?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司徒亮也说:“若是帮主投入万剑峰门下,咱们自然就是万剑峰的旁支,这对于咱们恶虎帮来说,也算是喜从天降,咱们平日求也求不来的。不过,帮主不能立刻回来,难不成要修炼高深的武功?” 褚长老皱着眉头说:“我们这点势力对于万剑峰来讲,就是苍蝇身上的那点肉,他们怎么会看上眼?还让几个弟子来接手?未免太过重视了吧。” 赵堂主沉默许久,也说话了:“这件事有太多的疑点,总也得让帮主回来一趟,仔细交代吧,就这么找几个人,一封信,就让我们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给别人,不成了儿戏?” 司徒亮苦笑着说:“那咱们该怎么办?不忍着能行吗?”这个“忍”字似乎咬得特别的清楚。 其余众人也都不说话啦,是啊,还能做什么?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 可是…… 看大家都沉寂了,褚长老问:“万剑峰的弟子呢?” 司徒亮说:“都安排休息了,这会儿应该吃完晚饭了吧。” 褚长老说:“那就让他们过来给大家见见面,详细的谈谈吧。” 司徒亮点点头,让人去请曲向风等人。 不多时,万剑峰的七人就一同来到了大厅。 恶虎帮的众人上前相迎,相互见礼后,分别入座。 褚长老温和的说:“曲少侠,我们这里穷山僻壤,东西比较短缺,不知几位可否习惯?” 曲向风赶紧说:“褚长老客气了,我辈行走江湖,风餐露宿也是经常的事情,在贵帮没有不适应的。” 褚长老捻着胡子说:“如此甚好。” 然后又问:“曲少侠能否详细讲下,敝帮司徒帮主的情况?” 曲向风笑着说:“司徒师姐好福气,机遇巧合被我万剑峰长老云峰看中,收为弟子,如今正在万剑峰闭关修炼,云长老是我派有名的高手,想必司徒师姐武功必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步入江湖高手的行列。其中详细的情况,曲某也不是太清楚,一切还等司徒师姐回帮,再详细询问吧。” 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众人没有问出丝毫的端倪。 曲向风看众人都没再说话,就笑着说:“曲某这次来就是奉师命,暂时接管贵帮的事务,却不知诸位商议的如何了?” 这话虽然是对着众人说,曲向风的眼睛却是望着坐在上首的褚长老。 褚长老看到曲向风的眼光,正待说话,有人先开口了。 “曲少侠单凭一封信就让咱们听你指挥,如何能让我等心服?” 曲向风转头看去,却是邢堂主。 曲向风问:“那邢堂主说如何办才好呢?” 邢堂主说:“怎么着也得先过了邢某这关,让邢某见识一下万剑峰的剑法。” 褚长老赶紧阻止说:“邢堂主,不得如此无礼。” 曲向风说:“无妨,如此简单的让贵帮听我们的号令确实有些不妥,那我就跟邢堂主切磋一下,比划几招,好让邢堂主心服口服。” 司徒亮赶紧说:“曲少侠,邢堂主,咱们都是自己人,就不去演武场了,在这大厅中切磋一下,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和气,可好?” 两人都点头答应。 邢堂主对外面一声喊:“取我的兵器过来。” 不多时,有人从外面送来一根丈八的镔铁枪,正是邢堂主的成名兵器。 邢堂主单手接过,有力一抖,枪尖划了几个弧线,长长的枪身发出“呜呜”的声响,恶虎帮的众人不禁心里都想:“这邢堂主身材虽然富态了,武功却是没有放下啊,几日不见竟又有精进。” 反观万剑峰的几人,似乎没有注意一般,都是面无表情。 曲向风从身后拔出背着的大剑,也是单手拎着,走到了大厅的中间。 邢堂主看着曲向风,心里就开始嘀咕了,这江湖中使剑的多如牛毛,但用这么宽的大剑,倒是少见,而且看来这剑的重量不轻,曲向风单手就拎着,看来臂力不小啊。 正想间,曲向风说话了:“邢堂主,请。” 邢堂主也不客气,说:“好的,曲少侠,看枪。” 说完,两手持枪,跃身向前,枪尖向着曲向风的心窝就扎了过去,曲向风也不着急,等到枪尖近身了,这才两脚一错步,腰身一旋,还是用单手拿剑,照着枪尖,向上一撩,邢堂主就感觉从枪击处传来一阵巨力,身形不禁向旁边一歪,于是,感觉一跺脚,施展轻功稳住了身形,正待换口气重新发力,就见曲向风借着上撩的剑势,身形也向空中跃起,到了极高点,两手一握剑柄,顺势用力砍向邢堂主,邢堂主一惊,平时只知道用剑刺、劈,却不想竟有人拿来当刀用,生生砍了下来,感觉双手抓住枪的头尾,举火烧天式,迎了上来。 一转眼,剑就和枪碰到一起,就听得“咣当”一声巨响,曲向风的大剑从镔铁枪的枪杆上弹了起来,而邢堂主则腾腾的后退三步,刚刚拿桩站定,就见曲向风又抡着大剑,借着弹起的剑势又砍了过来,邢堂主一阵嘴苦,来不及变招,只能再一次举火烧天迎上去,又是“咣当”一声,大剑弹了起来,不过曲向风这次并没有再继续进招,而是悠然的站着那里,剑尖朝地,看着前方。对面的邢堂主则腾腾腾后退四步,这次居然没有办法拿桩站稳,腿一软,倒在地上,而手中的镔铁枪再也拿不住了,丢在一旁,等邢堂主站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双手的虎口已经震裂,心中不禁一阵的后怕:“这消瘦的身体里,不知蕴藏多大的力气,真是神力啊,好在是切磋,否则人家再砍一剑,自己性命不保呀。” 看着邢堂主面如土色的神情,曲向风抱抱拳,说:“承认。” 邢堂主回礼说:“佩服,佩服啊。” 第四十章 交接 两人的交锋不能说是电光火石,但也是仅仅的几个呼吸而已,就分出了胜负,这个让恶虎帮的人下巴都掉在了地上。反观万剑峰的六个人,面色如常,想来在他们看来这最正常不过的。 邢堂主面如土色的坐在椅子上,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醒来。司徒亮等也没有上前安慰他什么。他们的脑袋也在急速的转动,本来觉得万剑峰派人来接手恶虎帮,自己不得不从,但看到来人是年轻人,自然是想给他一点下马威,让他不能小看了恶虎帮,间接的在过后在帮主权力分配时,能占到有利的位置。所以在邢堂主提出异议时,大家并没有阻止,而是选择了在一边观望。可是结果却太出乎意料了,仅仅三招,邢堂主就败了,再细细的回想曲向风的那三招,出招的时间很巧妙,每招都是邢堂主不得不硬头皮接下来的,出招的方位也不是很刁钻,甚至是大开大合,但最关键的是出招的力气,大剑中内含的功力,都是邢堂主不可比拟的,大巧不工啊,换成恶虎帮的任何人上前,也都是这个结局。 怪不得恶虎帮只派了七个人,这区区的七人顶的上多半个恶虎帮啊。 看到恶虎帮的众人脸色阴晴不定的样子,曲向风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他把大剑拿在手中,扬声说:“诸位,还有哪位对我们还有异议,请站出来说话。” 司徒亮等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褚长老站了起来,说:“曲少侠,请把剑收起来吧,我等没有异议。” 曲向风见褚长老说话,也就依然把大剑重新背在肩上。但并没有回到座位,而是望着恶虎帮的众人,再次确认说:“诸位对我万剑峰暂时接管恶虎帮没有异议?” 司徒亮等齐声说:“是的,我们遵从帮主命令,听从万剑峰曲少侠吩咐。” 然后,司徒亮请曲向风上座,说:“请曲帮主上座,我等听从曲帮主号令。” 曲向风也不客气,走到大厅前面的一个椅子上,坐下,并对恶虎帮众人说:“诸位也请坐。” 于是大家重新落座。 曲向风说:“诸位不要心有顾忌,我奉我家剑主吩咐,只是暂时接管恶虎帮,所有事务在司徒帮主回来后一定都交还给她,而且,在司徒帮主没有回来前,帮中的事务还是照旧由褚长老、司徒堂主等人负责,我等不加干涉,只是请司徒堂主在做任何事情之前给我等说明一下即可。” 司徒亮等人心中很是纳闷,这算什么?占了帮主的位置,不出帮主的力,帮中的事务一切不管,邢堂主甚至看着自己震裂的虎口在懊悔,早知如此,自己干嘛还要跟人家比试,白白损了自己的面皮。不过随后众人也有了自己的解释,恶虎帮在自己眼中是自己的整个世界,不容侵犯,但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个鸡肋罢了,这曲向风估计也是不想来的,只是碍于师傅的命令,所以到了这里,就干脆不加干涉,任其自己发展。 想到这些,大家都露出释然的神色。 曲向风见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就不愿在大厅久呆,说:“那恶虎帮以后的事务就请诸位多多费心了,我等暂时就住在下午安排的地方吧,没有事情不要来打扰我们练功。”说完,向恶虎帮众人拱手道别。一行人又都回到了住处。 等回到住处,曲向风让众人都进到自己的屋子,并留下一人在门外看守,看着屋里的五人,曲向风很满意的说:“今天恶虎帮的事情已经完毕,今后的日子我们就守着这里,等候剑主的下一步指令,两位王师弟,你们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就去鲁镇,好好的看着那里,有什么江湖人物出现,立刻通知我们。”其中的两人抱拳答应下来。 然后,曲向风对其余的几人吩咐道:“剩下的人还按照咱们在万剑峰的生活习惯,照旧练习武功,不得懈怠。” 大家都接口答应,散了不提、 司徒亮等人在大厅中,沉默半响,褚长老开口了,问:“小亮,曲少侠等人安排住在什么地方?”他并没有称呼为曲帮主。 司徒亮说:“就安排在东一到东七房间了。” 褚长老说:“还是让他们住贵宾房吧。” 司徒亮回答说:“好的,我马上安排下人去办理,当时就是看了书信,心里乱伦方寸,这才安排的不妥。” 褚长老又说:“这样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先行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上午再一同商议,如何?” 众人也都散了。 司徒亮还是不紧不慢的回到自己的小屋中,屋里并没点上油灯,一片的黑暗,他熟悉的步入黑暗中,随手把门紧紧的关上。他走到自己书桌前,就这么站着,望着窗外被乌云遮住的月亮,久久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似乎理顺了思路,这才点上油灯,豆大的灯焰把光线迅速撒满小屋,司徒平拿起了纸笔,小心的用很小的字迹写了一封信,然后,又很小心的卷成一个小纸棍,放入一个金属的环中,接着,又拿出两个空的金属环,放入两卷空白的小纸棍,并把这个三个金属环放入怀中,这才又吹熄了油灯,走出了小屋。 司徒亮走出小屋后,并没有远去,而是走进紧挨着他屋子的另一件稍微大点的屋子。他一打开这个屋子,就能听到里面“咕噜噜,咕噜噜”鸽子的叫声,原来这个是养信鸽的地方。 他熟悉的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从一堆鸽子笼中,找出三个稍微小点的,并一一打开,把怀中的金属环拿了出来,很熟练的分别给三个鸽子扣在脚腕上。最后拿着这三个笼子走到窗前,打开窗子,先打开一个笼子,把一个鸽子放了出去,那鸽子飞在空中,稍微盘旋了一下,又都落在了窗台上,似乎并不想飞出去,可是司徒亮抓住了鸽子,再次把它抛向空中,这次鸽子稍微盘旋了一下,向一个方向扑闪着飞了出去。 司徒亮并没有立刻放第二个鸽子,他静静的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又放了第二只,等第二只飞走之后,他又放飞了第三只。 那三只信鸽都是飞向同一个地方,在漆黑的夜里,带着某种神秘的使命。 曲向风等人住的房间离司徒亮的房间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分别在大厅的不同方向,所以,他们并没有觉察到这边的动静,而恶虎帮的众人对鸽子的飞出已经习以为常,所以这三只鸽子飞出的声响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司徒亮做完这一切,这才又重新回到自己的小屋,这次他并没有再点灯,而是直接走到炕边,和衣睡下。 恶虎帮所有的一切都在月夜里静寂下来,只偶尔有值更的帮众,睁着朦胧的睡眼,步履蹒跚的走过。 众人都睡眠了,各怀心思。 郭庄的张家小院中,大家也都在安睡,只有,从外婆的小屋传出阵阵压抑的咳嗽声。 外婆躺在炕上,用被子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耳朵侧着,却不时向张小花那边听听,虽然窗外的月光皎洁,但屋里还是很黑暗,张小花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可外婆却着实担心把自己心爱的外孙吵醒,打扰了他甜蜜的美梦,可她不争气的身体,感觉胸中很是气闷,抑制不住的咳嗽,她不能走出小屋,也不想打扰外孙,她能做什么? 令她欣慰的是,张小花睡的很安稳,她想,也许明天要跟孩子他娘亲说说,让自己去亲戚的柴房住,这样才能让自己心安。这时,张小花好像翻了个身,外婆赶紧闭上嘴,把已经靠近嗓子的咳嗽压了压,可这咳嗽如何能压住?外婆的嗓子痒痒的,脸都感觉憋红了,耳朵中听到张小花不再动弹了,这才小心的咳嗽出来,可是由于压抑了一阵,这咳嗽就剧烈很多,甚至外婆都感觉有液体咳在了被子上。 大半夜外婆都没有睡着,等外边的鸡叫几遍,感觉已经天亮了,外婆赶紧起身,摸索着走了出去。小院中还是很宁静,外婆没有听到其它声音,想必郭素菲和刘倩也都没起床。外婆也就没往院子中间走,就斜倚在屋外的墙上,用毛巾捂了依旧的咳嗽。 有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外婆听见堂屋的门“吱啦”一声,打开。有人从里面出来,接着就听见郭素菲的说话声:“娘亲,你怎么起这么早?外边冷啊。” 郭素菲走过来,要搀扶着外婆回屋,可是外婆死活不回去,说:“我老是咳嗽,怕把小花吵醒了。” 郭素菲的眼圈立刻就红了,说:“那,娘亲,你先来堂屋吧。” 她搀着外婆走向堂屋,这时,刘倩也起来了,她看到郭素菲搀着外婆也很诧异,赶紧把堂屋的门大开,让两人进来。 听着外婆依旧不断的咳嗽,她不禁心里想:“这泉水不知道是否真的管用,外婆的病情可是愈发的严重了。” 第四十一章 心愿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大家都忙乎自己的事情。 外婆也坐在了院子里,享受着难得的阳光。 郭素菲看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就想把家里的被子,褥子等拿出来晒晒。她先是把自己屋里和张小龙他们屋里的被褥晾在绳子上,又去外婆的小屋,收拾外婆和张小花的被褥,可她走进小屋一会儿,外边的家人就听到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外婆的耳朵尖,说:“怎么回事?素菲”,接着屋里传来郭素菲的声音:“没事,娘亲,有个老鼠。” 摆弄农具的张才笑着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那个小东西,真是有点可笑。” 张小花听了,赶紧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说:“娘亲,老鼠在哪儿?我来帮你,我逮老鼠最在行。” 可是他跑进屋,去看的娘亲坐在外婆的炕边,手里拿着外婆的被子,正在低声的抽泣。张小花见到这个情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低声问娘亲:“怎么了,娘亲?” 郭素菲无力的抽泣着,并没有说话。 张小花看着娘亲手中的被子,这才发现,被子的头儿上,黑黑的一片,张小花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又问娘亲:“娘亲,你拿着被子干嘛?不就是脏了吗,我帮您洗,好不好?” 听着儿子乖巧的说话,郭素菲更是伤心,她面前抑制住抽泣,哑着嗓子说:“小花,这个被子不是脏了,是你外婆咳出的血。” 张小花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当时就蒙了,他赶紧问:“那,外婆是不是要死了?” 郭素菲听着儿子童言无忌的话,心里像是吃了黄连般,说:“乖儿子,娘亲也不知道。” 张小花哭丧着脸,说:“我不想让外婆死。“ 郭素菲伸胳膊把儿子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摩挲着儿子的头发,说:“娘亲也不想啊,可是,你看小花,长的都快要赶上娘亲了,娘亲也老了,外婆,她早晚都要离开我们的。” 张小花都快哭出来了,说:“我不想长高,娘亲,我不想让外婆离开我。” 郭素菲这会儿已经忍住了抽泣,抱着儿子,低声的叹了口气。 张小花这时想到了刘倩的话,他问:“娘亲,刘姐姐跟我说有神仙可以长生不老,找到他们是不是外婆就不会离开我们了?” 郭素菲说:“也许吧,小花,故事里是这么说的,可是,没有人见到过神仙啊。” 张小花说:“那我这就去找神仙,让他们救外婆。” 郭素菲疼爱的说:“乖孩子。” 然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他清澈无比的眼睛,看着他焦急的神情,说:“没人知道神仙在哪里,你去哪里找呢?而且现在找也来不及了,你不如好好的陪着外婆,让她多听听你的声音。” 张小花听了,使劲点点头,似乎真的听懂了。 这时,外边张才喊道:“小花,老鼠打到没?” 郭素菲也喊道:“都跑了,去哪里打呀。” 然后,她对张小花说:“咱们出去吧,不过,出去不要再哭了,别让你外婆知道。” 张小花点头答应。 郭素菲抱着被褥走出了小屋,张小花低着头走在后面。 郭素菲去晾被褥,张小花走到外婆身边说:“外婆,你渴吗?我去给你倒点水?” 外婆笑眯眯的说:“嗯,我有点渴了,小花,去给外婆倒点水,真是乖,小心烫手啊。” 似乎在外婆的心里,张小花还是四五岁的孩子,张小花走进屋子给外婆倒水。 郭素菲本想把外婆的被褥晾在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可后来想了想,就拿了水盆,打了水,想先把被子上的血洗干净。刘倩看到郭素菲要洗被子,也赶紧过来帮忙,等她看清被子上的污渍,她也愣住在那里了。郭素菲看刘倩看到了,想了想,低声说:“去把小龙他们都叫过来,悄悄的啊。” 刘倩点点头,过去打手势把几个人都叫了过来。等大家都过来,看到郭素菲放在盆子里被子上的污渍,众人都不说话了,刚才还和煦的阳光这会儿竟不能稍稍温暖众人的心。 张小花把水给外婆端了过来,先自己用嘴尝尝水温,这才放到外婆的手中,外婆接过水美美的喝了口,脸上露出了微笑,似乎喝的是甜甜的蜜水。外婆长长出口气,咳嗽也轻了点。 众人看到阳光下的这一幕,心里也都暖烘烘的,刚才心中的凉意早就被驱走了,大家似乎明白自己该做什么,都走回外婆的身边,围着外婆坐,一边忙自己的事情,一边看着自己心爱的家人,想要把她的音容笑貌深深的印入心中。外婆并不知道其他人的动静,只是安心的坐在椅子上,晒着暖暖的阳光,舒心的笑容留在脸上,很安详,很幸福。 郭素菲忙乎着把被褥洗了,晾了起来,也坐在外婆的身边,温柔的说:“娘亲,中午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外婆想了想说:“做五花肉吃吧。” 郭素菲奇怪说:“娘亲,您平时不怎么吃那么油腻的东西啊?” 外婆说:“今天嘴馋,想吃一点啦。” 郭素菲说:“好,我一会儿就去村口买一点肉。” 张小龙立即说:“娘亲,我去吧,我也该出去多动动了。” 郭素菲答应了,刘倩也接着说:“我也跟你去吧,你的胳膊可别老拎着重东西,小心再出问题。“ 张小龙笑着说:“买二斤肉足够啦,我怎么会拎不动?” 刘倩笑笑不说话,于是两人就一起走了出去。 外婆眯着眼睛,估摸着张小龙他们出去了,这才对郭素菲说:“素菲啊,跟你说个事儿。” 郭素菲说:“行,娘亲,您等会儿,我再给您倒杯水,润润嗓子。” 郭素菲又倒了杯水给外婆,并搬了凳子坐在外婆的对面,问外婆:“娘亲,您有什么话要说?” 外婆说:“素菲啊,我的被子上是不是吐了东西?” 郭素菲脸上一惊,马上说:“没,娘亲,没有,就是脏了点,我洗洗就好了。” 外婆叹了口气说:“唉,素菲啊,你不用瞒我了,我自己吐的,我能不知道吗?只是我不能肯定罢了,你让小才他们过去看,我可是听得见的,我心里明白。” 郭素菲说:“娘亲,您不要多想了啊,您的咳嗽一定会好的。” 外婆笑着说:“你这个傻孩子,怎么跟小花一样呀,都四五十岁的人了,还这样安慰你娘亲。” 郭素菲又开始抹眼泪了,哭着说:“娘亲~” 外婆接着说:“素菲啊,你要想得开些,生老病死是免不了的事情,当年你爹走的时候,我也是伤心很久才醒悟过来的,那时我净自己伤心啦,没顾得上你,这次轮到我啦,又得让你伤心一次,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我跟你爹操劳一辈子,没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有了小才照顾你,我也就放心啦,小龙、小虎还有小花都是好孩子,我走了以后呀,也别让他们太想我,多忙乎农活儿,我呀在地下会求神仙保佑你们的。” 张小花听的心里酸酸的,他抱着外婆说:“外婆,您放心,我会保护好娘亲的。” 外婆摸着张小花的头发,慈祥的说:“我知道小花长大一定是个男子汉,会保护好家里人,我放心的很啊。” 然后,外婆又说:“素菲啊,我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心愿了,看到你跟小才过得舒心,不吵闹,我也心满意足了,只是在走之前没有看到小龙娶媳妇,抱上重外孙儿,有点遗憾啊。我看刘倩这个孩子很好,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把她娶回家,那是我们家小龙的福气啊。” 众人都围着外婆,听外婆说话,伤心之余并没有注意有两人正走到小院的栅栏门前,这两人听到“刘倩”两个字,都收住了脚步,停了下来,留心听小院中外婆说些什么。 郭素菲接着说:“娘亲,你说的对,刘倩这是个好孩子,说话做事没得挑,而且长相和身材都是百里挑一的,能娶到我们家是小龙上辈子积德换来的。可是~” 郭素菲欲言又止,她不想搅了娘亲的好梦,但是自家跟刘家有很多的差距,如果自己现在贸然答应娘亲,以后又兑现不了,那娘亲在地下岂不是不能心安? 外婆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拍拍郭素菲的手,说:“素菲啊,刘倩不是个嫌贫爱富的孩子,如果她喜欢咱们家的小龙,她已经会嫁过来的,刘先生知书达理的,我觉得应该也会同意的,你找时间先跟刘倩探探口风,要是她对咱们家小龙没有意思就算啦,不要勉强人家,听小花说小龙的伤马上就好,你也赶紧让人家回去吧,老呆在咱们家对刘倩的名声不好,咱们虽然救过她,可人家也照顾咱们家这么长的日子啦,恩情也算是还清,省的刘先生家也要被别人照顾。” 郭素菲说:“好的,娘亲,等明天我就跟刘倩说,让她赶紧回家。” 外婆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的失望。 这时,有人从外边跑了进来,说:“倩倩不回家。” 第四十二章 提亲 进来的正是张小龙、 两人站在门口听外婆跟娘亲的对话,刘倩的脸羞得通红,张小龙则一边听一边看刘倩的神情,当他看到外婆失望的神情,就忍不住拉了刘倩的手,冲进院子,而且福至心灵的说:“倩倩不会回家的。” 刘倩满脸通红的想抽回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去做,而是很乖巧的跟在张小龙的后面,跑进小院。一边跑,心里还在想:“感谢漫天的神佛,这层窗户纸终于被捅破了,前段时间还在担心郭素菲如果再问自己,自己该如何应对,现在在张小龙的冲动中灰飞烟灭,这张小龙还真是自己的福星,还是缘分呀。” 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冲进小院的两人,等他们在外婆面前站定,这才看到张小龙拉着刘倩的手,脸上立刻露出会意的神情,原来如此啊。张小龙看到众人暧mei的眼神,这才注意到握在自己手里那刘倩柔滑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放开还好还是继续握住。 郭素菲看到了自己儿子的尴尬,忙问:“小龙,刚才说倩倩不回家,是倩倩自己的意思吗?” 张小龙扯着脸,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时,手里握住的小手,用手指在他的手指上轻轻的挠了挠,他明白了,开心的说:“是的,娘亲,是倩倩跟我说的。” 众人均是大喜,外婆也乐的合不拢嘴。 郭素菲走到刘倩跟前,还是不敢相信的问:“倩倩,这个可是终身的大事,你可要想清楚的,别以后再后悔。” 别人没多想,知道郭素菲是为了确认刘倩的想法,刘倩自己心里先乐了,这家人还真是朴实,这话应该是自己的家人叮嘱的才对,她们倒先说出来了。刘倩也知道这时候再不能像上次那么犹豫了,她终于微微点点头,然后挣脱张小龙手,跑了出去。 郭素菲见了,赶紧推了儿子一把,说:“还不快追?” 张小龙如梦初醒,说:“好。” 可是刚走几步又回来了,说:“爹爹,给我点银子,我们出去买肉,没带银子。” 张才赶紧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子给他,小龙接了过来,快步跑出去,追赶院子外那刘倩明显在等他的身影了。 外婆听张小龙跑远了,笑着说:“这孩子,还真是跟倩倩有缘啊,没拿银子也能变成机会,刚才听你的意思,我都以为他跟倩倩没戏了。” 郭素菲也感慨的说:“是啊,上次我问过倩倩的意思,似乎是不愿意,我都不知道怎么再次问啦,这可好,都解决啦。” 张才也高兴的说:“小花,去,到村口也给我打一点酒,让我也高兴高兴。” 张小花说:“好的。” 起身就跑了出去。等跑远了,郭素菲才问:“你给小花银子了吗?” 张才郁闷的说:“没,等他再回来吧。” 以后的几天,张家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刘倩见了张小龙都会微微的脸红,刻意的避开他,张小龙也会莫名其妙的手足无措,搞了不少的笑话。家人都很玩味的看两人的尴尬,分享着两人爱情的甜蜜。 外婆的神情也很好,只是日渐的消瘦,几天不见就能感觉瘦了一圈,郭素菲是一边替儿子高兴,一边替娘亲伤心,冰火两重天啊。 别人不能清除外婆的情况,张小花却能感觉到外婆的不妙,这天,他实在忍不住了,偷偷拉着郭素菲,说:“娘亲,跟您说点事儿。” 郭素菲很奇怪小儿子的举动说:“你闯什么祸了?这么鬼鬼祟祟的。” 张小花气得说:“娘亲,我什么时候给您闯过祸?” 郭素菲摸摸他的脑袋,笑眯眯的说:“那是什么事情?” 张小花悲伤的说:“娘亲,我能感觉到外婆身上有东西在飘走,飘走一点,外婆就瘦一点,而且我还感觉到外婆身上这些东西不多了。” 郭素菲生气的说:“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呀。” 张小花争辩道:“就是的,娘亲,我真的感觉的到,以前我都跟倩倩姐说过的,她都相信我。“ “咦~你倩倩姐怎么说?“郭素菲奇道。 “倩倩姐说,是因为外婆最疼我,我也最关心外婆,所以我就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情况,不过她说这也不好解释,反正有些至亲的人就是能知道的。”张小花一本正经的回答。 郭素菲听了,扔下张小花,赶紧去找张才,张小花见娘亲很在意自己说的话,并不想自己想象那样,心里也是很高兴,自己去陪外婆了。 郭素菲见了张才,将张小花的话跟张才说了,张才思索一下说:“我以前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小花说的也许是真的。看来咱们得先做些准备了。” 郭素菲听了,只好悲伤的点头。 不过,她马上又问张才:“那倩倩跟小龙的事情怎么办呢?一呢,娘亲想看着小龙成亲,二呢,如果娘亲真的去了,那小龙跟倩倩的事就得往后退,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呢。” 张才说:“要不,咱们过几天就去刘倩家提亲,如果能赶在娘亲离开之前办事最好的,真不成,也先把这个事情定下来。” 郭素菲也点头答应,说:“那我先问问倩倩的意思吧。” 当晚,郭素菲就把提亲的事情跟刘倩说了,本以为刘倩会跟上次一样推脱一下,却不料灯下的刘倩虽然很是害羞,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让郭素菲心里甚是欣慰。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好孩子,知道外婆想看到她跟小龙的好事,竟不再有什么顾忌,做出明智的选择。这也让郭素菲坚信自己全家看中的儿媳妇真的天下最好的儿媳妇。 次日,张才准备了礼物,带着张小花前往八里沟的刘倩家,商量定亲的事情。张小花也很高兴,他很是想念刘屠夫家的五花肉。 八里沟离郭庄有段距离,张才和张小花紧赶慢赶,走到村口时,也是日上三竿了,张才病后的身体着实有点吃不消,坐在村口的大石头上歇息,张小花却是如无其事,呼吸都没变化,这不仅让张才羡慕年轻人的身体。其实,张小花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呼吸带喘的,比张才强了不少,可绝对没有这次来时根本就不累的感觉。 待张才休息好了,他们两人这才重新起身,在张小花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刘先生的家中。 刘先生的家还是老样子,门也是开着的,但张小花喊了半天,里面也没人答应,张小花以为家里没人,就跟张才拿着礼物走了进去。走进院子,张才就看到院子里错落有致的种的花花草草,虽然春天没到,并没有花儿开放,但也看得出院子的精致和主人的雅趣,他自己不禁有些感慨,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能养得出刘倩这样优秀的孩子,当然心里也有期待,如果自己的小院也能弄成这个样子,自己老了在这样的环境里养老,这辈子也就满足了。在张才打量小院的同时,张小花的眼睛去往院子旁边的厢房瞄,张小花心中的逻辑很简单,既然院子的门没锁,那就肯定是在家,而喊了好久都没人答应,那肯定是在忙什么事情,读书人能忙什么?不外乎写字和画画,听刘倩说他家有书房,就在堂屋的边上,也许刘先生就在书房呢。 果不其然,在右手的厢房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刘先生。他正背对着门,伏案写着什么。张小花拉住了正往堂屋走的爹爹,指了指刘先生的背影,张才这才停住了脚步。转身跟着张小花走到书房的门口,张小花抬腿就要进去,却被爹爹拉住了,张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就站住了,张小花知道爹爹的意思,是怕打扰了刘先生,于是就悄无声息的站着爹爹的旁边。父子两人站在书房的门口等了一会儿,刘先生还是做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停住的意思,张小花就感到有些无聊,正想跟爹爹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听到有脚步声从院子的门口传来,两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倩的哥哥刘凯回来啦。 刘凯进了家门,看到两个人站在院子里,仔细辨认才发现是张才父子两人,脸上显出笑容,赶紧上前施礼,看了看书房中忙碌的爹爹,不好意思的对张才两人说:“我爹爹就这样,一忙起自己的事情,就把周遭的事务全都扔在脑后,等他忙完,自然就出来了,请大叔到堂屋坐吧。”然后接了礼物,客气的把张才两人让到了堂屋,并给两人沏茶倒水。 张才跟张小花走了差不多一个上午,也真是渴了,接过茶水,咕咚咕咚就喝了,边喝边想:“这茶水的味道还真是不如我们家的好喝。” 刘凯看两人喝完茶水,稍微休息了一下,这才问道:“大叔今天怎么突然来我们家?倩倩没有跟着回来吗?她还好吧。” 张才赶紧说:“倩倩今天没有跟我们回来,她在我们家很好。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情想跟刘先生商量的。” 第四十三章 碰壁 刘凯随口问了句:“是什么事情?” 张才笑笑说:“一会儿我还是跟刘先生说吧。” 刘凯也笑着点点头,又接着问了张才一些关于刘倩的事情,张才也一一作答,张小花在旁边也一口一个刘哥哥的叫着,说了很多刘倩的好话,听得刘凯笑容满面。 刘凯陪着张才坐了一会儿,看看时辰不早了,就对张才说:“大叔跟小花在这里再坐会儿,我爹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事呢,我得去叔叔那里打个招呼,中午还是去他那里吃饭的好。” 张才摆摆手说:“贤侄不必客气,随便吃点就行。” 刘凯起身说:“那可不行,大叔好容易来一趟的,我们一定得尽地主之谊,我还记得小花爱吃红烧肉的,今天中午一定让你吃个够。” 张小花吐吐舌头,说:“那,谢谢刘哥哥啦。” 刘凯笑着说:“你这个甜嘴的小鬼。”说完,就快步出门去了。只留下张才和张小花两人在屋里等着。 两人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又等了一阵,刘先生依旧没有出来。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张老哥,你总算是来啦。” 张才和张小花两人都笑了,这肯定是刘屠夫了。 张才和张小花赶紧站起身,刚走到门口,迎面就碰上了“蹬蹬蹬”健步走过来的刘屠夫。刘屠夫亲热的拉住张才的手,说:“张老哥啊,几天不见你,还真是想你啊,你的腿没事了吧,嗯,看这个样子,一定是好利索了。” 张才也笑着说:“是啊,托老弟的福,伤势已经好了,这不,上午从郭庄走到这里,腿也没觉得太疼。” 刘屠夫说:“吉人自有天相啊,张老哥是个实在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对了,你那两个儿子的伤势如何了?” 张才说:“小虎的伤势已经全好了,小龙也差不多快了吧。” 刘屠夫说:“那敢情好啊,马上就要春耕了,这下家里不用担心了。走,咱们进屋说话。” 众人这才进屋重新落座,刚刚坐定,刘屠夫还没有来得及喝口水,刘先生也进屋了,张才跟张小花赶紧再次起身,上前见礼,刘先生也回礼,请他们坐下。刘先生抱歉的说:“张老哥来半天了吧,我正在画一幅画,没有迎接很是失礼啊。” 张才赶紧说:“没关系的,老弟忙的是正事,我们在屋里等着就是了,况且不是还有刘凯嘛,他陪着我们说话呢,才刚走开的。老弟的画画好了?” 刘先生看了刘屠夫一眼,说:“还差一点,给这厮的大嗓门给打断了思路,下午再继续吧。” 刘屠夫无辜的说:“我也不知道你在作画啊。况且我天生就是这副大嗓门。要不是我叫醒你,你还得把张老哥晾在这里呢。” 刘先生说:“你总是有理,不说你了。” 然后他对张才说:“我也有这个毛病,写字或者作画,就会忘记身边的事情,常年如此,改也改不掉的。来,请喝茶。” 说完,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遗憾地说:“这茶水比张老哥家的差了不少,很真是怀念上次喝的茶水啊。” 张才笑着说:“那刘老弟就多去郭庄吧,要不就搬过去住得了,可以天天喝。” 刘先生笑笑说:“很多事情,说着容易做着难啊。” 几个人坐着说了一会儿的闲话,彼此问了问情况,刘先生这才问到:“张老哥,这次来八里沟,是有什么事情吗?” 张才说:“刘老弟,这次我来,确实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一下。” 刘先生点点头说:“老哥你说来听听。” 张才接着说:“倩倩在我们家呆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们家的人都很喜欢她,而且,我的大儿子张小龙跟她彼此情投意合,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能否结成儿女亲家。” 张才说完,眼睛盯着刘先生,希望从他脸上看出笑脸或者是喜悦。 但是,他没有看到期待的神情,反而,刘先生明显的一愣,然后紧皱眉头,似乎,似乎,有拒绝的意思。旁边的刘屠夫,一向都快人快语的,这次倒不插嘴了,眼神从张才看到刘先生,再从刘先生看到张才,有点耐人寻味。过来一会儿,刘先生开口了,他说:“张老哥,你是个爽快人,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咱们有什么话都说出来,不藏藏掖掖的,你看行吗?” 张才自然是同意。 刘先生又接着说:“倩倩她娘亲去世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给倩倩找一个好的婆家,这些年,来我们家提亲的也不在少数,但是我都没同意,一则是倩倩不满意,二则是我觉得他们不能给倩倩带来幸福。另外,我知道倩倩从小就喜欢读书,她一直的心愿都是找一个学识渊博的郎君,我知道小龙是个好孩子,品性方面我很放心,可他好像不怎么识字的吧,这以后跟倩倩在一块儿,怕是兴趣不在一起呀。再者,倩倩从小就没有干过农活,家里的事情,女红方面自然是没问题的,可是以后跟小龙过日子,这农活方面她可是不行的呀。还有,倩倩跟小龙认识也就一个来月吧,怎么会这么快的情投意合呢?倩倩也许对小龙有好感,这也正常,毕竟小龙曾经救过倩倩的,倘若就这点好感,倩倩就要嫁过去,那也未免太儿戏了吧。” 张才听了这些话,脸上的神情也有点扭捏,他本以为,根据以前跟刘先生打交道的经验,感觉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而且看他对小龙很欣赏的样子,既然刘倩都答应了,想必他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张才想错了,人家的欣赏也就是仅仅限于一个对农村种田人热血的欣赏,并不是用老丈人眼光来看的。而且,张小龙跟刘倩本就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虽然都是在农村,但一个读书,一个务农,确实是没有一个共同的语言,以后的生活难免会有隔阂,一切的一切,让娶媳妇的张才来看,很自然,而要不女儿嫁出去的刘先生就要很仔细的考虑啦。 张小花听得也是愣住了,他同样没有想到看起来很和蔼的刘先生竟然拒绝了,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说的好,只能看着爹爹,希望爹爹能说服刘先生。 张才说:“刘先生多虑了,婚姻的事情,首先是两情相悦,既然小龙跟倩倩都愿意,那肯定能很好的过日子,老弟说的没有共同的话题,我想以后也让倩倩多教小龙读书,慢慢的不就培养出来了?还有农活,倩倩不会做田里的事情,我们自然是不会让她做的,我们家有四个壮劳力,肯定不会委屈倩倩下地干活的。” 刘先生叹了口气说:“刚才我不是还说,有些事情,说着容易做着难啊。另外,刘凯还没有定亲结婚,刘倩做妹妹的就先定亲,不太好吧。” 张才也忘记了这点,是啊,农家人的习惯都是先哥哥后妹妹的,这做哥哥的婚事都没有定下来,做妹妹的自然就没资格考虑的,张才也有点无话可说了。 这时,刘凯回来了,他没注意到屋里的尴尬气氛,对刘先生和刘屠夫说:“爹,二叔,那边的饭菜都准备停当了,请张大叔跟小花过去吃饭吧。” 刘先生看着张才,笑着说:“张老哥,走吧,这事先放放,你我都再考虑考虑,先去吃饭吧。” 刘屠夫也拉了张小花的手说:“走吧,不说事儿了,吃饭最重要,小花是不是想吃红烧肉了?” 刘屠夫家的酒饭自然比张才家的丰盛,但张才没有太好的胃口,面对刘先生跟刘屠夫的殷勤招待,他也没吃太多,只有张小花吃的最多,一则是他正长身体,胃口本来就好,二呢,在他看来大哥跟倩倩姐很般配的,两人生活在一起肯定很幸福,他坚信这门婚事一定能成,所以对于刚才刘先生的拒绝,他也就是一会儿的郁闷,现在早就抛开了,没有爹爹那般的心事,对于满桌的饭食,他当然是放开了腮帮子大嚼。看他吃得香,刘屠夫的老伴跟刘月月也都笑开了花,不停的把好吃的放到他的碗里,一个劲儿的让他多吃。 张才虽然没有胃口,但看儿子吃的很高兴,自己也略微的开心点,旁边的刘先生不时跟他说些闲话,刘屠夫也跟他频频举杯,刘凯刚才私下里已经问过爹爹了,知道张才不高兴的缘由,所以在饭桌上也就没怎么说话,只是自己吃饭。 这顿饭很快就吃完了,众人在刘屠夫家稍事休息,张才就带着张小花跟众人告别,刘先生是想再留他们到家里坐会儿,但看看天色已经不早,这路上还得走好久,也就没再强留,一行人把张才两人送到村口,这才转身回来。 这时刘屠夫家里的人也都知道张家来的目的了,刘月月对刘先生说:“大伯,张大叔说的没错,我姐她是真的喜欢张小龙了,上次我去的时候,她还说起呢。” 刘先生叹口气说:“女大不中留啊,可是这个过日子的事情,可不是光靠感情就能解决的呀。” 第四十四章 疑惑 从八里沟回来的路上,张才一直都在想刘先生说的话。“我答应让倩倩照顾小龙,就是想让她报恩,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那是传说中的故事,我可从未想过,如今,既然小龙的伤势已经大好,我想过几天就把倩倩接回来,总在张老哥那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吧。” 张才能有什么话说?自己家跟刘家本来就有差距,小龙就是个庄稼汉,跟刘倩这个知书达理的姑娘比,确实不配,这些日子的相处,在张家人眼里刘倩就是个金凤凰,而张家没有梧桐树,如何让凤凰落下?虽然刘倩是真的喜欢张小龙,愿意跟张家的人生活在一起,但谁知道以后真正生活在一起了,又是什么样子?与其以后闹心,不如现在就不要走到一起,唉,可惜了刘倩这个好儿媳妇,可惜了小龙的一片痴心。 张才那是边走边叹气,一直叹到郭庄,眉头也没有松开。 家里的张小龙等人自然都是翘首以待,盼望着张才能带回好消息,可是眼见着张才阴着脸进了门,就知道事情不顺利,张才进了屋,一屁股做到椅子上,张小龙赶紧给倒了水,张才喝了水,稍微休息了一下,才把在刘先生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心情忐忑的众人都不说话了,郭素菲问张才:“这个事情跟娘亲讲吗?” 张才想了一下说:“先不要讲吧,娘亲知道我们进去去了八里沟,如果有喜事,肯定第一个就会告诉她的,既然不告诉她老人家,想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吧。对了,刘倩呢?” 郭素菲指了指里屋说:“刚才看到你们回来,这孩子怕羞,先躲起来了。我这就把她叫出来吧,把他爹爹的话告诉她,让她事先也收拾收拾东西。” 张小龙在旁边说:“娘亲,我去叫吧,我想倩倩是不会回去的,东西也不用先收拾。” 郭素菲慈爱的看着恋爱中的张小龙,说:“好吧,你去,也许倩倩能说服他爹爹呢。” 不多时,刘倩跟着张小龙从里屋出来了,她的脸有些苍白,她看看众人,没说话,悄然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众人也都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刘倩。其实在刘倩的心里,正翻江倒海的思来想去,不明白爹爹的意思。自小爹爹都顺着自己,从不违背自己的意愿,就拿调夫婿这件事,根本就是自己的一言堂,以前上门提亲的人无数,爹爹从来都不说自己的意见,但凭自己的好恶,这才确实奇怪了,自己决定了,他却要反对,难不成他是怕张大叔骗他?不过,也不应该呀,难道真的是想让哥哥先结婚,然后再考虑自己?想到这里,刘倩也是一阵的烦恼,刘凯的眼界也是出奇的高,附近村子的姑娘他都看不上眼,要是等他先定亲,自己还不成了老姑娘? 刘倩抬头,看着大家都殷切的看自己的眼神,强笑着说:“我也不太明白爹爹的意思,等过几天,我爹爹来接我的时候,我再好好的问问吧。” 然后看看张小龙,冲他点点头,张小龙这时才从脸上露出一丝的微笑。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压抑的夜晚,晚饭大家都没吃好,匆匆吃了点,就收拾了,郭素菲在给外婆送饭的时候,外婆问张才是否带回来好消息,郭素菲刚想支吾一下,外婆就说:“没关系,素菲,咱们家的情况我很知道,几个孩子是很出色的,但我们的家境摆在这里,别人嫌弃也是正常的。让孩子们都随缘吧。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咱们的媳妇,早晚都会嫁过来的。” 郭素菲听了,心里喜忧参半,喜的是娘亲看的比自己都清楚,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忧的是娘亲最后一个心愿,也许是完成不了,自己有点不孝啊。 饭后,大家都无心干活,稍微说了会儿话,就各自睡觉了,只有张才跟郭素菲在堂屋又低声商量了半天,才回到自己的屋里。 里屋并没有点油灯,郭素菲摸黑上了炕,她躺在那里,还在想着刚才跟张才商量的事情,这时,听到刘倩也翻来翻去的睡不好,就问她:“是不是在想你爹爹的话呢?” “是啊,婶子。”刘倩模糊的应了一声。 郭素菲说:“倩倩,其实你爹爹也是对你好,毕竟你还小,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太多,生活的阅历也少。你爹爹有自己的想法,希望你过幸福的生活,我们都很理解的,毕竟像我们这样的家庭,能给你的的确不多。你爹爹年轻的时候,就是因为家境的原因没有让你娘亲好好的保养身体,才造成了他终身的遗憾,所以他对这个很看重,而且最关键的,我想应该是他想给你找个读书人,他跟你哥哥都是读书的,自然希望你的夫君也是读书的,你们好吟诗作对,这样的生活才是你应该有的。小龙呢,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认为他很好,但我们当年家境的确不好,这才没让他读书识字,这也都是生活所逼啊,谁家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能出息呢?” “知道的,婶子,我现在也隐隐约约懂了爹爹的心意,不过,我心里还是觉得,吟诗作对,风花雪月固然是幸福,你挑水我浇园,你耕田我织布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啊,家里的两人心意相通,互敬互爱,虽然有些贫寒,但可以通过自己的双手来改变呀,我从小就在农村长大,不必我娘亲的身子骨,我身体好的很,虽然我从小没在地里做过农活,可是我相信如果我做了,一定不比别人差。”刘倩很不服气的说。 郭素菲笑了,说:“倩倩,你还真是一个不服输的孩子。其实啊,成婚很多时候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要融入一个新的家庭中,去适应他们的生活,也要让他们都来接受你,不单单是你的夫君能接受就可以的。而且,家里的油盐酱醋等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多的很,任何的一点小事都会让你的生活过的不顺心。” 刘倩说:“这些事情,婶子,我都知道的,我在家的时候,爹爹跟哥哥都不懂家务的,什么事情都是我来做的,我相信对于这些我都有充分的准备。而且……而且我在这里住的这段时间,感觉家里的气氛很好,很融洽,我在这里能感觉到在我家享受不到的感觉,我觉得我能很好的融入到这个家中的。” 她说话越来越轻,似乎是不好意思了。 “还有,最重要的,我觉得小龙很好,从各方面都很好,我不想因为家境的原因就失去让我一生幸福的机会,其实以前我自己也都犹豫过的,觉得小龙不识字跟我也许没有什么话说,我也想了,我可以教小龙读书识字的,他也答应啦,我想我们会好好的过日子,让你们都不操心的。”刘倩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不可闻,也幸好是黑夜中,并不能看到刘倩早就飞红的脸,她这才能把这些话都说出来。 郭素菲听的心里很是欣慰,她也安慰刘倩:“倩倩,今天你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婶子很是高兴,你也看到了我们家也都是很喜欢你的,不仅是小龙,我跟你大叔有时也都把你当儿媳妇看,小花和小虎更是想叫你大嫂。我们会尽全力把你娶过门的,你还记得上次在鲁镇,那个恶霸不是赔了咱们银子吗?” 刘倩说:“哦,是啊,这事不说我几乎都忘记了。那倒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郭素菲说:“刚才我跟你大叔商量了,如果你爹爹真的是因为我们家穷,没有足够的银子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们就打算把那个银票给兑换了,相信这个数目一定能让你爹爹满意的。” 刘倩立刻就阻止了,她说:“婶子,这个银票现在千万不要动用,万一恶霸在鲁镇的钱庄有埋伏,那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在没有万分把握的情况下,千万千万不要这么做,否则,我们正常的日子都没法过,更谈不上让我爹爹放心了。况且,我爹爹也不是一个就钻进钱眼里的人,他想必有其它的想法吧,一切都等他来了再说吧。” 郭素菲也说:“就是,我也是这么说你大叔的,可是你大叔好像钻进了牛角尖,唯恐你爹爹把你给接走了,这不才想到这个办法嘛。回头等你爹爹来了,好好问问他的心思。反正我觉得小龙要是不找你,别的姑娘他也看不上,说不定他会一辈子不找呢?” 刘倩娇笑说:“婶子,看你说的,我哪有那么好呀。我能碰到小龙也是我们的缘分啊。” 郭素菲说:“是啊,是缘分,但缘分都是天定,能把缘分变成实实在在的一家人,就要看人啦。这个老天可是不管的啰。我们还是早点睡觉,养足了精神,照顾好自己的这个家吧。” 刘倩说:“好的,婶子,您也早点睡吧。” 刘倩把自己的心事都跟郭素菲说了,心里感觉是莫大的轻松,不一会儿就睡着了,郭素菲听着刘倩的轻鼾,心里也是高兴,这样的姑娘就是做不成自己的儿媳妇,自己也要祝愿她幸福啊,想着想着,也就睡着了。 只有对面小屋里的,张才和张小龙一直都难以入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四十五章 主动 次日早上,太阳依旧升起。 张家都在做春耕的准备,张小龙明显的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不时看看刘倩,而人家刘倩则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刘倩的从容更是让张小龙的心里愈发的不安起来,他终于找个机会把刘倩拉到一边,轻声地问她:“你心里打算怎么办?” 刘倩也有些挑逗他的意思了,笑着说:“什么怎么办?” 张小龙有些不悦,说:“就是你爹爹来接你呀,你是不是准备回家了?” 刘倩说:“是啊,我爹爹来接我,我自然要回自己的家呀。” 张小龙脸色有些苍白,说:“我就知道,你以前说过的话,都是为了安慰我,好让我的伤势早点好,现在,我的伤势好了,你也就不再骗我,你要回你那个安稳地家了,我们这个小院估计是没有吸引你的地方吧。” 刘倩看张小龙真的是有点当真了,也就赶紧收起调侃的神情说:“小龙,看你说的,你认为我以前说的都是安慰你的?难道你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张小龙楞了,说:“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可是,这个关头,你这么的从容,而我的心里都急得要起火了,我当然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啊。” 刘倩笑着说:“你这人,平日看着很是聪明,到头来,反倒是落了俗套,不是有话说的好‘水来土遁,兵来将挡’吗?爹爹当然是想我回去,会来接我,可回不回去那还不是我说了算?平日里爹爹对我的事情都是顺着我的,这次有些意外,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等爹爹来了,好好的问问才好,问清楚了缘由,自然就有解决的办法,为什么要着急呢?” 张小龙笑了,说:“我不似你,胸有成竹的,我当然是关心则乱的,而且我觉得,我们应该主动地去找你爹爹好好说说,总比呆在这里等你爹爹找上门的好。” 刘倩看着张小龙称赞道:“你说的没错,主动出击,会把主动权拿到自己的手中,等我爹爹来了,我们反倒是落了下乘,说不定也会有什么别的变故,嗯,要不我就先回家一趟,看看形势再说?” 张小龙不好意思了,说:“我就是有这么一点点的想法而已,没你想的那么深。而且,我还想,我也应该陪你一起去吧,我的伤势已是大好,走半日的山路应该不是问题。” 刘倩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说:“你这个主意就更好,我们一起去找我爹爹,看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张小龙却不无担心的说:“倩倩,要是你爹爹怎么都不改口,非要你回去呢?” 刘倩狡黠的说:“不会的,我自然有对付我爹爹的方法,他会答应的。” 张小龙还是不放心说:“我说的是如果,如果呢?” 刘倩正颜说:“小龙哥,我的心思你想必也是知道的,很多的话我们彼此并没有说得很透,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会陪着你的。” 说到最后,脸红了,头也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张小龙鼓足了勇气,伸手拉了眼前的柔荑,低声说:“倩倩,你真好。” 这次刘倩可没有让他拉住,离开从他的手里挣脱,说:“你还是先想想什么时候去八里沟的好。”说完,就跑了。 张小龙望着刘倩的背影,久久品味,心中早就不复刚才的不安啦。 当张小龙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中,心中早就吹响了战争的号角,他走到张才面前说:“爹爹,刘倩的爹爹没说什么时候来接她吧。” 张才望了张小龙一眼,说:“是啊,就是说过几天来,没具体说日子。” 张小龙说:“这样的,爹爹,我想跟刘倩一起去趟八里沟,跟刘倩他爹好好的谈谈。” 张才一听,楞了,皱着眉头说:“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刘倩的主意?” 张小龙说:“是我的主意,刚才也跟刘倩商量了一下,她也同意。” 张才的眉头一下子就松开了,笑着说:“好小子,有一套啊,爹爹年轻的时候,可没你这么的胆量,不错,呵呵。” 正笑间,郭素菲走了过来,问:“孩子他爹,有什么好笑的?” 张才说:“咱们的儿子有出息了,知道去给自己找媳妇了。” 郭素菲不太明白什么意思,张才把刚才张小龙跟他说的话又对郭素菲说了一遍,郭素菲也很高兴,说:“这个主意不错,你跟倩倩打算什么时候去?” 张小龙说:“娘亲,刘先生不是说马上就过了吗?我想还是赶在他来之前吧,我想不行就现在过去吧。” 郭素菲看看天色说:“现在去,今天也不能返回来的,不如等吃过午饭吧。我这就跟倩倩去做饭,唉,这以后若没有倩倩帮忙,我都不会做饭了啊。小龙啊,你得把倩倩给留下来呀。” 张小龙笑着说:“好的,娘亲,我一定会的。” 午饭自然又是匆匆的吃完,张小龙跟刘倩就收拾一下,准备上路,这时,张小虎说话了:“大哥,你们两个出去似乎不大安全,要不我也一起跟着吧。” 而且,张才也说:“小龙,你也应该带点东西过去,空手不好吧。” 张小龙说:“知道的,爹爹,等到了村口我去买点吧。” 刘倩听了张小虎要跟去的话,眼睛一亮,跟张小龙说:“让小虎也跟着过去吧,三个人走安全些,而且,你也不用买东西了,把家里的井水带点给我爹爹就很好了。” 张小龙一拍脑门说:“看我晕的,你爹爹是最爱这个水了,我都忘记了。” 张小花从椅子上跳起来,说:“我这就去挑新鲜的,你们准备盛水的东西吧。” 等小花把井水打回来时,张小龙也从邻居那里借来了一个能密封起来的瓶子,装了满满的一瓶井水,这瓶水自然是由张小虎来拿了。 于是三人这才上路。 从郭庄到八里沟是有两条路的,一条是沿着小河,穿过一个竹林,再爬过几个山坡,走几个村庄的边上过去,一条则是走小桥上前,有条大道,奔鲁镇的方向,走到一个村庄后,再从这个庄子传过去,依旧是大道,向八里沟走去。小道崎岖不好走,但胜在路途近,而大道虽然好走确实小道两到三倍的路程。 张小龙他们选的自然是小道了。 如今已是春天,河水早已开冻,潺潺的溪流,涓涓的流着,声音响在耳边,说不出的好听,鸟儿也活动了,叽喳的叫着,合着那水声,让人走路的脚步分外的轻松。张小龙和刘倩拉着手走在前面,似乎没有了在家的顾忌,肆意的享受彼此手中的感觉,一边东张西望欣赏着春天的图画,一边还不停的说着什么。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张小虎落在了后面,手里拎着那瓶水,笑呵呵的看着前面自己的大哥和未来的大嫂,心里有的除了羡慕,还有丝丝的期待,期待着半晌后在八里沟能有美丽的邂逅。 张小龙的心里是涂满了蜜,他希望这个路途遥远的没有尽头,让他永远在享受这个下午的幸福。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走路是如此快乐的事情,也从没觉得那平日早已看倦的山景是如此的美丽,也从没想到比河流声音和鸟儿声音更好听的是刘倩的话语,也从没想过从郭庄找八里沟是如此的近,竟似刚开始走就到了似地,待刘倩抽回了手,他还晕着头问为什么,直到刘倩害羞的说自己从小长大的八里沟就在前面可见的时候,他才醒悟,这云中漫步的路途,已经是走到了尽头。 刘倩领着张小龙和张小虎进了村,不时有认识的人跟刘倩打招呼,有些姑娘和大婶,还肆无忌惮的盯着张小龙和张小虎的脸,身上狂扫,弄的不仅刘倩面带桃花,张小龙两人也是手足无措的。毕竟人家也没有问张小龙和张小虎是什么人,她自然也不能解释,虽然心里想随她们想去吧,可也不想就这样让她们瞎胡的乱想。可她家离村口还有很远的距离,想必等她到家不久,关于张小龙的话题也许就会传遍整个村子了吧。 刘倩带着张小龙和张小虎到家的时候,很是凑巧,刘先生跟刘屠夫正在小院里喝茶说话,刘倩一进门就看到,房檐下,小凳子上坐着的刘先生,他正拿了茶壶往茶杯中倒茶,而对面的刘屠夫则是拿着他惯用的一个酒葫芦,不时的拿到嘴边抿上一口。 刘倩看到爹爹,眼圈似乎都红了,喊了声:“爹爹~”就跑了过去。 刘先生也是一愣,待看到是刘倩回来了,心中自是欢喜,放下茶壶就起身迎了过来,虽然离上次在张家见面没多久,可这次是刘倩回了家,感觉自然是不同的。刘倩扑到爹爹的怀里,像小孩子一样的抱着爹爹的胳膊,刘先生则慈爱的抚mo着她的头发,只是说:“回来啦,回来就好。” 第四十六章 劝说 张小龙胳膊上的夹板已经去掉,但依旧用衣带等物固定着,放在胸前,另外一只手则自然地垂在身边,他就站在刘倩身后的不远处,看着刘先生父女相见的感人场面,自己跟爹爹和娘亲的感情很好,却没有经历过分离,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滋味,现在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如此的举动,心里也是为她感觉欣慰,也知道这次自己的决定应该是正确的。 张小虎则站在张小龙的身边,手里还是提着那瓶水,眼睛却在院子里瞧来瞧去,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刘先生慈爱地抚mo女儿的头发,眼神也越过刘倩的头顶,投向了张小龙和张小虎,冲他们微笑着点点头,那只手也从女儿的头上挪开,朝他们略微的挥挥,表示歉意。张小龙和张小虎自然也是点头示意,一边等待。 刘屠夫看到刘倩回来,有刘先生迎了上去,自己就没起身,接着喝自己的小酒,等把酒喝了,这才看到门口站着的兄弟二人,于是站了起来,笑呵呵的说:“我说是谁送倩倩回来的,原来是我们的两位大英雄啊。来,快进来,陪大叔喝上两杯。” 张小龙和张小虎笑了,朝屋檐下的方桌走去。 而正跟爹爹腻味着的刘倩,听到了喝酒这两个字,抬起头,冲刘屠夫说:“二叔,小龙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暂时还不能喝,要喝就找小虎吧。” 刘屠夫大声说:“你这个丫头,现在就胳膊肘向外拐了啊。” 刘倩娇声说:“二叔~” 刘屠夫说:“好啦,不要叫了,知道啦,平日里也没见你叫过我几声二叔的。” 刘先生则耐人寻味的看着走向自己的这个农家小伙儿。依旧的其貌不扬,青春年少的脸上充满活力,看起来并没有像其他农家人身上的唯唯诺诺,也没有张才身上的那种小心,似乎眼睛很亮,身上的衣衫很破旧,但是浆洗的很干净,穿在他的身上,很是合身,脚步也是很稳健,一步一个脚印儿,让人看了很踏实。刘先生自然知道刘倩带张小龙回来的意图,虽然他极是不赞同这门亲事,但他对于张小龙这个人,确实颇为欣赏的。 这时,张小龙和张小虎也走到了刘先生的身前,很敬重地向刘先生施礼,刘先生这次也没怎么客气,简单的示意,说:“你们远来辛苦了,看这天色已经渐晚,今天回郭庄已经不太可能,就在我这里留宿吧,你们先过去陪我二弟,我跟倩倩说完话就过去。” 兄弟二人答应后,就走到屋檐下,各自捡了凳子坐下,陪着刘屠夫说闲话。刘先生则对刘倩说:“倩倩,咱们到书房去说话。” 刘倩松开了抱着爹爹的胳膊,说:“爹爹,你先去,我去给你泡茶水。这是我跟小龙特地从郭庄带来的,您是不是想喝了啊?” 刘先生也没说话,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先回了书房。 刘倩走到屋檐下,从张小虎的身边拿了那瓶水,看来张小龙一眼,说:“你们先陪二叔说话,我去厨房烧水,顺便给你们弄点小菜和点心,走了一个下午,想必也是饿了吧。” 刘倩到了厨房,把那井水放在火上烧开,等水开的空闲,看看空空的厨房,拣现成的东西做了简单的两个菜,点心是做不成了,只有几个剩的饼,跟着小菜拿了出来,给兄弟二人充饥,刘屠夫则开心的就了小菜,喝着小酒,还不时给张小虎倒上一杯,还真没拉着张小龙喝。 不多时,水就开了,刘倩细心的泡了茶,端着茶具和水,就走向书房,进书房前,回头还看了张小龙一眼,两人四目相对,刘倩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肯定,这才回头走进书房。 书房里的刘先生正心不在焉的看着一本闲书,看刘倩走了进来,就把书放了下来,抽抽鼻子说:“这郭庄的水就是与众不同,泡了茶就香气四溢,难得啊。” 刘倩把茶杯放到爹爹的面前,看着爹爹嗅着茶香,一口一口的品着茶水,然后闭着眼睛回味,并不开口说话。 待刘先生喝了一阵,她才说:“爹爹,这茶水如何?” 刘先生说:“唉,这茶水自然是比平日喝的好许多,但还是没有上次在郭庄喝的醇厚,应该是放置的时间过长吧,没有新鲜的水好。” 然后,刘倩也不再问什么,刘先生也只专心的品茶,并不开口。 两人对坐一阵,刘先生想了想,笑着先开口了:“倩倩,这次匆匆忙忙回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爹爹说?” 刘倩红了脸,说:“爹爹这是明知故问嘛,我要是不回来,爹爹过几日不是还要去接我吗?” 刘先生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说:“倩倩,从小到大爹爹都是由了你的性子,不怎么干涉你的。这次,爹爹没有听你的,你应该知道爹爹的苦心吧。” 刘倩想了想说:“我猜爹爹的意图是怕我在张家吃苦,天天干农活儿吧,而且也怕张小龙是个粗野的农村汉子,怕我以后的生活没有在家时的滋味?” 刘先生点点头,说:“这个过日子,不是一人的问题,是两人的生活,如果一人喜欢读书,一人希望务农,那生活的方向就岔道了,日子自然就乏味,过的不长久。而且,张家很是贫寒,你去这段时间也应该知道,没在八里沟过得舒坦吧。” 刘倩也点头说:“爹爹,您说的都没错,这些我都考虑过,甚至我还跟张小龙的娘亲说过,她跟您说的差不多,也是希望我能好好的考虑。” 刘先生奇道:“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刘倩说:“当然是的,我也没想到婶子就一个农村的妇女,并不识太多的字,居然如此的通情达理。” 刘先生叹道:“如此,当真是难得,怪不得能养成如此大气的孩子。” 接着,刘先生又说:“其实这些都是你不能体会的,只是我们这些过来人给你的经验,以你的性格,说了也未必管用,只有你自己碰了壁,才知道爹爹的苦心。可是你娘亲的事情虽然过去许久,但我还是历历在目的,如果我有能力,就不会让你娘亲吃苦受罪,早早的离开我们,所以,我不想你娘亲的悲剧在你身上再次发生。” 刘倩自是胸有成竹,接着说:“爹爹,这点也许是你执着了,如果你有能力,那还是现在的你吗?娘亲跟你在一起能幸福吗?如果是不幸福了,就是生活一辈子,那有什么价值?而娘亲敬你,爱你,跟你就那么短短的十几年,但她得到的幸福是其他人一辈子都不能得到的,你说,哪个才是她的选择?” 刘倩接着说:“爹爹,其实我一直都是认为人生的命运都是已经安排好的,你悲伤也罢,幸福也罢,都是一种生活,人的生命就是一种轨迹,各种轨迹交织在一起就是整个的生活。娘亲的轨迹中注定了有你的参与,而你的轨迹中也注定了你跟娘亲的幸福,你一直都把娘亲的去世归咎于你的能力,你不能很好的照顾她,其实不然,从娘亲遇到你的一刹那,我们这家人的生活就已经产生,娘亲的幸福和结局早就注定。任何的改变都是徒劳,如果当日爹爹热衷官场,自然就会忽视娘亲,娘亲固然不会早早的离开我们,但她会开心的生活吗?” 看刘先生陷入沉思,刘倩接着说:“其实,我也一直都在考虑我跟张小龙的相遇,我先前也跟月月讲过,自从我在布艺店中遇到张小龙的一刹那,我们的轨迹就交织在一起的。期间发生的事情,爹爹想必都知道的,我也不必细说了,我只能用缘分两个字来形容我跟小龙的事情。而且,还有一个很关键的事情,也许爹爹并不知道的。” 刘先生一愣,说:“那是什么事情?” 刘倩神秘的说:“爹爹是不是觉得这郭庄的水特别的好喝?” 刘先生说:“是啊,那又如何?” 然后,刘倩就把外婆得病,到鲁镇看病的事情跟刘先生说了,刘先生明显地很吃惊,问:“你们能确认就是这个井水的作用?” 刘倩说:“那是当然,你看看张小龙的胳膊就知道了,你看过谁的胳膊骨头都断了,能再短短的一个月里好的如此快?而且,月月上次去看我,也说我的皮肤明显比以前好很多的,这个我自己现在也有感觉啊。” 刘先生皱着眉头,不再追问,刘倩则接着说:“爹爹,你想啊,这个井水可是无价之宝,您的身体一直都是很弱的,自从娘亲走了后,一直都没有好过,能让您身体健康,可是我一直的心愿呀,而现在有了这个井水,长命百岁也不是什么奢望啊,这井水可是张家打井挖出来的,是张家的东西,那您觉得这个是不是又是上天给我跟小龙的机会?” “而且,大哥一直没有成家,未来的大嫂也不知道是否贤惠,如果我到了张家,您也搬到郭庄,一方面我能伺候爹爹,一方面爹爹也能享受上天的恩赐,岂不是两全其美?把我心中的所有事情都解决了?” 第四十七章 同意 刘先生则说:“倩倩,爹爹喝不喝这个井水,身体好不好,能不能长命百岁都是小问题,你能安安稳稳,幸幸福福的过一辈子,才是爹爹最想看到的事情啊。” 刘倩说:“爹爹,那如果,我能安稳地生活,同时也能照顾您,保证您的身体健康,那我为什么不去这么做呢?而且,婚姻这个事情,本就是在赌博,一个人的本性也许你一眼就能看的见,也许你就永远也看不见,你只能从他的表面来推测他人的好坏,如果你赌的对,那幸福就是你的,而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只是人们对以前那些成功婚姻的一种演绎罢了,这世间又有多少不幸福的生活是门当户对的结果啊。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美丽只是在于传说,也许等到了真正的生活,未必就能像爹爹跟娘亲一样的恩爱。张小龙固然没有梁山伯的风liu与倜傥,但胜在稳重与善良,以前的那些书生,我只看到他们的表面,难以继续深入,而对于小龙,我能一眼就看到的本质,愿意继续我与他的缘分。” 刘先生听得都愣了,说:“倩倩,从小教你认字读书,也不知道是否正确啊,你看了那么多的书,说的我都没有话来反驳你了。” 刘倩笑着说:“爹爹,我这不过就是一点感触而已,比起您的学富五车,还差了太远。” 刘先生笑了,不再说话。而刘倩却继续说:“其实,张家还有一点让我动心的,就是他们家的和睦和老人的宽容。婚姻不仅是两人的世界,更是跟小龙家人融合的过程,我在张家的这段时间,很受两位老人的,甚至包括小龙外婆的关心,我感觉他们都很明事理,什么事情都会先为别人考虑,也只有这种家庭才能让后辈得到幸福,真正好好的生活,我想我在张家也能跟在八里沟一样的自由和幸福,有时我都能感觉到,我可能比八里沟都要舒心。” 说到这里,刘先生又笑了,责骂说:“你这丫头,还没走呢,就说八里沟的坏话,怪不得人家说女生向外呢。” 刘倩娇声说:“爹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在张家能得到在八里沟不能得到的东西罢了,也许是家里没有娘亲的缘由吧。” 刘先生黯然了,说:“是啊,倩倩,也难为你了,自小就没有娘亲疼,你二婶又是一个大老粗,关心月月都少,更别说是你了,这也是爹爹的失误啊。” 刘倩安慰刘先生说:“爹爹,别伤心了,我都长这么大了,以后也许就有人疼了,您老说二婶是大老粗,那小龙他娘亲不也是大老粗,可是人家就是特别的心细,性格温柔,人跟人比差别就是这么的大,当然我也不是说二婶不好,二叔家不都二婶操持的嘛,日子过的比咱们红火的多啊。也许我跟小龙的娘亲投缘吧,现在都有一种娘亲的感觉。” 刘先生点点头说:“你一向的好强,难得有人让你如此的折服,看来这也是你选择张小龙的一个理由吧。” 刘倩红着脸点点头。 刘先生长叹一口气说:“这张小龙能遇到你,救了你,算是天时,这张家挖井能挖出仙水,算是地利,张家人跟你很投缘,算是人和,这些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出什么呢?” 刘倩喜道:“那,爹爹,您这是答应啦?” 刘先生笑道:“你这在张家都呆一个多月了,知道的说你仁义,为了报恩,不知道的又不知道如何编排了,你能有如此的结局,也是甚好的,两全其美,成就一段佳话。而且就你的性子,如果我不答应,你是不是就会效仿崔莺莺?” 刘倩俏笑兮,说:“爹爹可不是那偏执的崔家老夫人。” 刘先生说:“别耍小贫嘴了,我见你回来,就知道你有充分的准备来说服你爹爹,要不,你早就躲在张家不见我吧。” 刘倩说:“哪能呢,爹爹,女儿这不主动回来了嘛。” 父女两人又闲谈一会儿,刘先生说:“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去安排晚上的饭食吧,让你二婶跟月月她们也都过来帮忙,今天我们也团聚一下,对了,你也赶快去跟小龙说声吧,想必这会儿他正忐忑不安呢。” 刘倩听了,高兴地说:“那爹爹跟我一起出去吧,你们也聊聊,多增加了解。” 随后,刘倩扶着爹爹一同走出了书房。 外面的天色已擦黑,屋檐下早已准备好了油灯,刘屠夫等三人还在坐着说话,旁边还背对着坐了一人,正是刘倩的大哥刘凯。张小龙的眼睛已经无数次的扫过书房的门,对于刘屠夫他们说的话,也都没有耳闻,只是担心着自己跟刘倩的事情,这会儿,刘倩跟刘先生出来,他自然是第一个看到,不自觉地就站起了身,刘倩看到张小龙起来,冲他甜蜜的笑了一下,微微点点头,张小龙知道事成,心里不由就乐开了花。这时,刘凯也注意到了背后的动静,赶紧回头,也看到自己多日未见的妹妹,心中自然高兴,起身奔了过来,待到跟前这才仔细的打量,不由的问刘倩:“倩倩,这多人未见,这么感觉整个人都跟去之前不同了?这不仅是变得白了,眼神也清澈了许多,人的气质也飘逸许多,这哪儿是去照顾别人的伤势啊。” 刘倩听了,高兴地看看刘先生,刘先生也会意的点点头,刘倩说:“哪有啊,大哥,只是好久没见罢了,等过几日,你就发现你妹妹跟以前没什么区别。” 刘凯恍然,说:“有道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也许就是这个道理吧。” 刘倩跳过这个话题,说:“大哥,晚上怎么吃饭?” 刘凯跳了起来,说:“刚才净跟二叔和张小虎说话了,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我这就去二婶家通知一下。” 刘倩拦住他说:“爹爹让在咱家吃,算是团圆,我去村口买东西,你去二婶家吧,看她们做什么吃呢,一同拿来,顺便让她们也过来帮忙。” 刘凯答应一声,赶快去了。 刘倩要出去买东西,张小龙自然想跟着一起去,可是被刘先生拦住了,他说:“小龙,你先别走,跟我打书房一趟。” 结果是张小虎跟着刘倩去了村口,只留下刘屠夫一人独饮,这厮看着忙碌的众人,美滋滋的喝自己的下酒,感觉生活真是多彩。 张小龙有些忐忑的随刘先生走进书房,刚才刘倩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满意的结果,这准老丈人似乎是想给自己下马威,交代一些东西的。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内心有个小人在不停的打水。 刘先生进了书房,让张小龙坐了,自己却没有坐下,皱着眉头在书房中踱步,大概也就是走了两三个来回,刘先生开口了:“小龙,大概你也知道我的态度了。” 张小龙小心的说:“是的。” 刘先生接着说:“那,我也就不多说了,其实叫你过来,我就是想交代一些话。” 张小龙恭恭敬敬地说:“您请说吧,小侄已经铭记在心的。” 刘先生似乎很满意张小龙的态度,笑着说:“倩倩自小在八里沟长大,我们家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倩倩从小也没吃过什么苦的,农田中的活儿懂的少,这跟你家的生活环境不同,以后你在这方面要多担待一些。” 张小龙接口说:“这个您放心,我们家的田地本来就少,小花那块地也都是在山坡上开的,农活儿不多,我不敢保证一定不让倩倩下地,但我肯定会干最重的活儿,倩倩打打边角就行了。” 刘先生说:“你倒是说实话,没说不让倩倩干活的瞎胡话。其实,倩倩也不是一个不能吃苦的孩子,只是以前没有让她下田罢了,以后你们一起生活,你好好的照顾她便是了,我也不期望你能给她多好的生活,但求你们和和美美甜甜蜜蜜就好。还有就是,你没有读过太多的书,在见识和阅历方面都要跟倩倩有不少的距离,这个是你的缺点,以后对于你们的生活也必定会有影响的,我也不求你能读个秀才,夺个探花,只希望你能认个字,多读一些好书,跟倩倩在一起能有个共同的话语,能好好的沟通。另外,见义勇为固然是不错的,但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你的肩上担负了全家的安危,但凡碰上不平事,先要内心有些考虑,是否是自己能力范围能管的,否则,有了遗憾,就是全家的悲哀。” 随后,刘先生有喋喋不休的讲了很多,张小龙只能点头答应,虽然有些个观点并不赞同,但也是知道这准老丈人也是为自己好,自己并不能反驳,就这样一个讲,一个听,天色已经渐渐的黑透了,感觉不能见物,刘先生正待要准备点灯,这时书房的门口有人在敲门了。 第四十八章 彩礼 刘先生打开门,正是刘倩,外面的晚饭已经准备停当。 今夜的晚饭虽然有些匆忙,但也不失丰盛,大部分都是刘月月家中已经做好的,刘倩做的一些菜和点心也是锦上添花,让好长时间没吃她手艺的众人,很是大开胃口,席间宾主尽欢,说了很多的闲话,刘屠夫一家知道了刘先生的意思,也是很替刘倩高兴,也说了不少祝福的话,只是与张家还没有正式的订亲,所以说起话来还是很含蓄。 众人都是很高兴,只有张小虎不时用眼角瞥向刘月月,可惜,刘月月的注意力并不在他,让他难免失望。 饭后,又稍微说了会儿话,走了一下午路的刘倩早就呵欠连天,于是刘凯就安排张小龙兄弟二人,留宿休息,刘屠夫一家也回家歇息。 次日一大早,张小龙兄弟二人就要辞行回郭庄,刘倩则考虑到自己许久没有回家,想多住几天,而且,张小龙这次回去要跟爹娘商量订亲的事情,自己跟着着实的害羞,就没有跟着回去。刘先生则特意的嘱咐张小龙,让他回去要跟张才好好解释自己的心意,不要对先前的拒绝心里有疙瘩,还要张小龙挑个良辰吉日过来把亲事订下来。 张小龙自然是满口答应,于是在刘倩恋恋不舍的目光中,两人这才上路。 来时的一路是充满甜蜜的一路,回去的一路则是充满欣喜的一路。 回到郭庄,大老远就能通过张家那低矮的围墙,看到一家人站在小院里,不时的往村口张望,估计昨晚,除了张小花,其他诸人都是没有好好的休息。看到张小龙和张小虎两人出现在视野里,张小花第一个就跳了起来,快速地跑了出来,跑到张小龙的跟前,欢快的问:“大哥,情况如何?我们大家可都盼望的好消息呢?咦~~倩倩姐怎么没有跟着回来?是不是……” 张小花有些不敢问下去了。 张小龙还没开口,张小虎没好气的说:“你没看大哥面带桃花,正高兴地合不拢嘴,你还是先接了我手中的瓶子吧,我这都拎了一路。” 张小花这才高兴起来,并没接张小虎手中的瓶子,而是转身飞跑回家,向爹娘报信去了。 接到好消息的张才跟郭素菲也是万分的高兴,跑到院子门口来迎接自己的儿子。张小龙和张小虎像英雄一样被簇拥进张家小院,等张小龙在椅子上坐定,接过张小花递过的开水,大口的喝了几口,这才开始讲在八里沟的情形,把张才和郭素菲两人听的是眉飞色舞,心中暗暗地放下一块大石头,当张小龙骄傲的说道刘先生道歉的话和让张家挑个良辰吉日去订亲的消息时,这两人听的是喜忧参半。喜的是,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刘先生还是一个可以深交的好友,当然以后就是亲家了,是一个可以放心的好亲家,忧的是,这订亲该有彩礼之类的,自己家的家境这般,这方面可是个难题,给的少了,自己的脸面无所谓,刘先生家的脸面可是挂不住的,而给的多了,自己也确实负担不起的,平白给张小龙和刘倩以后的生活添困难。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要考虑的,现在关键的是可以稍稍庆祝,先订下日子再说啦。郭素菲也喜气洋洋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已经卧床不起的外婆,把外婆也高兴地脸色红润了很多。 稍后的几日,张家都沉浸在欢乐中,当春回大地的时候,张小龙的春天也到来了,张才跟郭素菲在忙着订亲的事情,张小龙等兄弟三人则忙着田里春耕春种的事情,这天是一天比一天的暖和,田里的土地早已开冻,和煦的春风吹在脸上正是提醒人们春耕不嫌早。 订亲的习俗说起来也是很简单的,就是男方的爹爹和娘亲带着各色的礼物,并备上男方的生辰八字,到女方的家中,女方接受了礼物,把女方的生辰八字交给男方,就算是订亲完成,当然,也有当时就把亲事的时间定下来的,更多的就是以后再来次议婚,再订时间。其实本来彩礼就是一些各色的礼物而已,但人本来就有攀比的心理,这礼物是各家比各家,到了这时,很多的时候就直接送银子了,有时候也叫彩金。 这不,张才老两口正在为彩金而烦恼。 张才认为,刘倩是个好媳妇,应该给更多的彩金,表示张家娶这个媳妇很珍贵,而且刘先生也很有面子,郭素菲则认为,固然是应该有所表示,但自己家的条件有限,不能太过贵重,否则媳妇没有娶过来,这日子就先没法过了。 这个情况张才其实也是知道的,先前也这么想,但临到事情的跟前儿,这才犹豫。毕竟家里不是还有那好几百两的银票藏着呢?有了这个可能,自己的心里当然想把事情做的更好。当张才说起银票的事情,郭素菲也是有些犹豫,先前跟刘倩说的时候,也曾下决心用了这银票,但被刘倩阻止,这会儿,既然有银票,干嘛不用?况且,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也不见有人来家生事,想必人家真的把这个钱当真赔偿了呢,如此,这钱就是自家的,拿来用又何妨? 夫妻两人的分歧似乎要消失了,都趋向于动用这个银票。于是,郭素菲把藏在箱底的银票跟那个令牌拿了出来。然后把张小龙叫进里屋。 张小龙的伤势飞速的愈合,这几天的功夫已经不用再把胳膊固定了,只是受伤的胳膊还不能提重物而已。张小龙进了里屋,问:“爹爹,娘亲,有什么事情吗?我正准备下地去松土呢。” 郭素菲疼爱的说:“你的胳膊还没有痊愈,还是少干点活儿吧,让小虎和小花多干点儿。” 张小龙笑着说:“我这一个月在床上呆的时间够久了,这个骨头都感觉要生锈了,现在活动活动还真是很舒服的事情啊。况且,小花还小,正长身体,又怎能让他多干活?” 张才说:“知道你现在心气儿旺,我们也没打算阻止你,但是以后的日子还长,你得多注意身体。” 张小龙应道:“知道了,爹爹,到底有什么事情?不会就简单的让我休息吧。” 郭素菲说:“哦,是这样的,你爹爹和我准备这几天就去八里沟把你跟倩倩的亲事订下来,不过呢,咱们家拿不出太好的彩礼,我们打算把上次那些银票拿出来去兑换一点。” 说完,就把两张银票和令牌放到张小龙的面前,指着令牌说:“这个东西你也先拿着,万一兑换的时候出事,拿这个东西出来,兴许管用。” 张小龙看着爹爹和娘亲殷切的脸神,还有面前的银票和令牌,叹了口气,并没有拿起,他说:“爹爹,娘亲,这个银票当日咱们不是说再不动用的吗?” 张才苦笑着说:“是啊,当时是这么说的,但形势比人强啊,我们没有像样的彩礼拿出来,刘倩她们家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的?” 张小龙说:“爹爹,若是讲家境的好坏,这十里八乡比咱们强的多了去了,去刘家提亲的人也更是海了去,又岂是咱们能比的?人家刘倩愿意嫁到咱们家,并不是看咱们的家境,前日在刘家,刘先生跟我说了很多,他很清楚咱们家的情况,并没有提什么彩礼的事情,我想咱们大可不必打肿脸充胖子吧。” 郭素菲说:“小龙啊,人家不提,并不能说明人家不在乎啊,礼多人不怪嘛,咱们还是做好准备吧。” 张小龙说:“不行,娘亲,我不能因为娶个媳妇,就把家都给毁了,这个银票是个祸根,我们千万不能动用的。” 郭素菲说:“这个我跟你爹爹也合计过的,这么久都没有找上门,应该是没事的,况且还有这个令牌嘛,他们未必就敢怎么对咱们的。” 张小龙苦笑着说:“娘亲,这个令牌是人家徐女侠给咱们保命的,只是说明如果有恶霸来找事,用它来证明是有她来保咱们,而且温大侠不是也说了吗?不要动这些银票,等恶霸上门了,就赶紧还了,要是以后人家找上门,咱们没有银票给人家,咱们怎么办?” 张才跟郭素菲被说的无言以对,其实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些,关心则乱,关乎自己儿子的事情,难免会有糊涂。 张小龙又说:“刘家欣赏咱们的本就不是钱财之类的东西,况且,咱家不是有比钱财更珍贵的东西吗?以后有机会多多给刘先生就是了?” 张才苦笑说:“咱们家有什么比钱财更好的?我怎么不知道?” 张小龙神秘一笑,说出来下面这番话。 ---------------------以后以此为每章结束标志----------------------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这里多多谢谢了) 第四十九章 订亲 张小龙笑着说:“就是咱们的井水啊!我看那天刘先生喝茶的样子,比给他十两银子都高兴,以后咱们多给他井水,不仅能满足他的口腹之欲,更能保证他的身体健康,岂不更好?对了,爹爹,这次去,有机会跟刘先生说,让他移居到郭庄算了,我看他上次就有这个意思,但是还有些顾忌,这次刘倩都过来了,想必他也愿意来吧,这样我跟刘倩也能就近的照顾他,您看可好?” 张才跟郭素菲对望一眼,说:“这些话我去的时候一定会说的,这样吧,这些银票和令牌你先收起来吧,如果真的需要,你就兑换了吧。” 张小龙想了想,说:“好吧,那我先收了。” 说完,把银票和令牌放入怀中。 既然张小龙不同意使用银票,那张家的彩礼准备起来就简单了很多,也就是按照当地的习惯简单的准备了几种礼物。这天清晨,张才和郭素菲穿上崭新的衣服,拿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这就出发到八里沟,准备张小龙一生中最重要的订婚了。 张才和郭素菲来到刘先生家,得到了很隆重的迎接。当他们把简单的彩礼奉上时,刘先生也并没有在意,很是尊重的收了起来,并没有因为简单而轻视或者翻脸,这让张才夫妇大为放心,而刘家大厅里也没有别人,只有刘屠夫等家人在,看来刘先生真不是那种喜欢铺张和形式的人,大厅中没有刘倩的影子,想来是害羞的躲了起来。 订亲的整个过程简单不简约,一切都按照乡间的规矩进行,一丝一毫都不逾越,仪式顺利的接近尾声的时候,是双方讨论婚礼时间了,张才和郭素菲请刘先生做主,只是有一点要求,就是尽快成亲,因为外婆的身体实在等不得太久,她老人家心中最后一个愿望就是能看到外孙的婚礼。 刘先生思考了良久,并拿出黄历,仔细的推敲,眉头有些紧皱,张才等人的心不禁悬了起来。过来半响,刘先生才抬起头,说:“看这个日子,最近本月的月底是个黄道吉日,再往后就得是六月份了,这月底是否太过仓促?而六月底,老太太……”刘先生的话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张才和郭素菲也皱了眉头,郭素菲不死心的问:“中间难道就没有好日子?” 刘先生说:“中间的好日子不少,但跟小龙和倩倩的生辰八字相配的没有。” 张才长出一口气,说:“唉,那,也只有六月份了,这离月底根本就没有几天的日子,结婚用的房子都还没有影儿呢,简单的几天,如何能准备的出来?” 刘先生也点点头,说:“那样只好如此了,只不知老人家那边?” 这时,一个声音从外边传来:“爹爹,我看还是定在本月底吧。” 大家定睛一看,进来的正是刘倩,原来她一直都在外边听着呢。 刘倩的脸有些发红,她说:“大叔,大婶,看到小龙的婚礼是外婆最后的心愿,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应该满足她,其实婚礼的简繁也在于我们,太繁琐的仪式也是没有必要的,大操大办对于我们也不太现实,我想您暂时也不必置办什么新房,先就这么凑合的找地方吧,而且,爹爹,你不是也打算移居郭庄吗?趁这个机会,在张家院子的旁边,找块地方,再整几个房子,围个院墙,不就是一个家了吗?等这个院子弄好了,您搬过去,我在跟小龙也搬过去,一边能伺候您老人家,一边也能伺候大叔他们,你们看如何?” 刘倩的想法似乎很是匪夷所思,但仔细的考虑,还是很有可行性的。外婆的身体应该是熬不到六月份的,老人家去了,这个守孝等礼节很可能就会耽搁婚事,而老人家又是迫切的想看到外孙的婚事,所以二月底应该办这个婚事。张家的家境操办大规模的婚事不太现实,而简单的婚事准备起来也是很容易的,请村里熟识的人帮忙,几日内没太大问题。最困难的新房问题,本来是应该给新婚的夫妻准备新的房子,这个现在开始准备估计到了一个月时间也能起来,而如果刘先生也想移居过去,那就要重新起了小院了,这个得几个月的功夫,刘倩又想照顾自己的爹爹,这个院子当然是要盖起来的,所以不如放在一起了。不过,现在张才考虑的是,这刘倩还没有进门,就想跟小龙单分了出去,跟自己的爹爹一起过日子,似乎有些分家的意思,难不成有别的想法? 不过,随后,张才就否认了这个想法,自己家里有什么可让刘倩贪图的?无非就是那口井,刘倩劝爹爹过去,也无非就是想为爹爹的身体考虑,这个是孝心可嘉的,而小龙跟刘倩出去单过,说实话,那是早晚的事情,家里有三个儿子,怎么可能不分家?这时提出来看起来是太早,但仔细想想,也还算合适的,至少让别人看到刘倩的高瞻远瞩,不会让张小虎和张小花心里有疙瘩。 而刘先生心里自然没有意见的,他本来就考虑如何养老的事情,自己是教书的,在哪里都是受人尊敬,听说郭庄没有人教书,自己去了肯定受欢迎。而且,那边有女儿可以依靠,自己也可以护着女儿,何乐不为?自己本来还考虑如何跟张才开口提出移居的事情,女儿这下提了出来,真是很及时。 反对的人并不是没有,那就是刘屠夫一家了。 刘屠夫扯着嗓子说:“大哥,你怎么想着到郭庄去啊,也不跟我商量一下,咱们两个可是从小就在八里沟长大的呀。” 刘先生温和的说:“二弟啊,我这不是也正在考虑嘛,倩倩远嫁郭庄,人生地不熟,没人照顾,而我跟刘凯两人在家,没有女人照顾,这个日子过的也不顺心。” 刘月月插嘴了,说:“大伯,不是还有我吗?这段时间我不一直都在家帮忙吗?” 刘先生笑着说:“月月啊,你在伯伯家很辛苦,我知道,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你看你姐姐这订婚,马上嫁出去了,你还远吗?就算是在咱们八里沟找了婆家,你也不能天天过来给伯伯看家呀。而且,刘凯也要找媳妇过日子,这个家就赶紧给他得了,我这不逼他,还不知道他能找到猴年马月呢。” 刘凯红着脸说:“爹爹,看你说的,我这不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嘛。” 刘先生瞄了他一眼说:“那你就给我好好的找,争取今年跟你妹妹的事情都办了,我们来个双喜临门。” 刘凯倒是不说话了。 然后,刘先生又对刘屠夫说:“二弟啊,这郭庄虽说远,其实也就是半日的路程,就算我搬了过去,以后走动起来也还是很方便的,况且,你干的那个屠夫的勾当,跟我教书也不搭边,你我有兄弟之情在,隔个十天半月走动即可,断不会因为时间而疏远的。以后,你在八里沟呆得腻味了,也可搬来跟我一起住啊。” 刘先生知道刘屠夫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秘密,所以对于井水的事情,对他只字未提,当然以后如果这水真有效果,刘先生肯定会把刘屠夫等人接过去的。 刘先生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了,就跟张才把这个日子给定了下来,就是二月底的那一天。然后就跟张才商量具体的细节问题了,刘倩也没再细听,就退了出来,刘月月也跟着出来了。 来到刘倩的闺房,刘月月打趣道:“姐姐,你想小龙想的这般啊,着急把自己嫁了过去?” 刘倩说:“不是你想象的,这张家的外婆的确是抗不到几天了,上次我在他家时,已经咳血了,老人家辛苦一辈子,最后的愿望我想还是要满足的,而且你也知道他家的家境,如此匆忙的办事,反倒是一种解脱,给我跟小龙添的负担也不是很重。我这个决定于他于我都有好处的。” 刘月月怪道:“上次你跟我说的话,回来我也想了好久,这个缘分真的很奇怪,你们认识不到两个月的功夫,就要在一个灶台吃饭了,现在想来很神奇的。” 刘倩笑着说:“你也可以的呀,我看这几次张小虎见你,眼睛都是离不开你的,想必他也想跟你一个灶台吃饭哟。” 刘月月脸红了,说:“姐姐莫要取笑我,上次在张家我也跟你说了的,我对这个张小虎没什么感觉,他固然救过我,我只是感激,用你的话说就是没有缘分,况且,薛庄的赵先生前几日已经找人过来给他的二公子赵宇昭提亲了,赵宇昭这人我是见过的,也是个秀才出身,相貌也端正,只是因为这几日忙乎你的事情,爹爹暂时没有答应罢了,等你的事情完了,我估计也要把亲事给定了。” 刘倩一听,心里大乐,说:“你这丫头,心里还藏着这个秘密,到今日才告诉我啊。这赵宇昭我也是见过的,品貌学识的确不错,很合适你的,月月,你的运气不错啊。”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章 婚事 刘月月格格笑着说:“运气再好也比不过你的缘分啊,那可是上天给的,你就等着慢慢的享受你的幸福吧,我也只是想执着一下我的梦想而已,让他给我读我喜欢的诗,让他给我填属于我的词,闲时看看小桥流水,夜了我给他红袖添香。” 刘倩则说:“月月,其实爱情是甜蜜的,生活则是现实的,我跟你有一样的梦想,可惜上天给我安排的是张小龙,我只能选择我的村妇生活,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生活方式,我希望我们都会有自己幸福的生活。” 刘月月说:“姐姐,我也相信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不过,姐姐啊,你真的就这么决定了,我还是有点想最后一次的问你,你已经决定就这么匆忙的嫁给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子?几十年后,当你回首往事的时候,你难道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刘倩听了这话,拉着刘月月的说:“月月,有些事情不是理智能决定的,虽千万人吾往矣,也许今日的决定会造就一个不同生活的我,也许几十年后的我会后悔今日的决定,但,今时今刻我是不后悔的,当你畏首畏尾不知进退时,就是失去了选择的权利,生活就是许多选择的结合,不同的选择就是选择不同的生活,倘若我和你都有相同的选择,那生活岂不是没有了差异的乐趣?小龙虽说是个庄稼汉子,但并不是大字不识,更不是朽木不可雕的,我想两人的生活也是一个相互影响,相互改变的过程吧,他也许不会给我填词作诗,但我可以给他读书,教他写字,我们没了小桥流水,或许能有男耕女织,虽然我不能给他红袖添香,但闺房zhile又岂止画眉?可以让他给我磨墨呀。总之,我们会渐渐的改变,让我们的生活更幸福的。” 刘月月也笑着说:“姐姐,从小你的功课都比我的好,大了读的书也比我多,我是说不过你的,但我总觉得你嫁到张家会很吃苦的,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刘倩却说:“月月,你还是有些执着,幸福二字对于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贫穷人的幸福跟富贵人的幸福没有两样的,断不会因为你有钱,你的幸福就比别人的幸福好,所以我选择贫穷或者富贵,都是在选择幸福的。吃苦有吃苦的幸福,享受有享受的幸福,只要是自己觉得幸福,又何惧吃苦?即便是别人眼中的疾苦,你有何知其中的甘甜?正所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而这世上的幸福就那么多,你的幸福多了,别人的幸福就少,如果你每天都感觉不幸福,那别人每天的幸福就会多一点,与其让别人更多的分享你的幸福,为何不自己每天都幸福的度过?” 刘月月听了,眉头有些紧皱,心中略有所悟,不过,立刻就放开了说:“姐姐,我这是来劝说你的,反倒被你说的心有所思。不过,就算你说的很对,我对那个张小虎也是没有丝毫的心动。” 刘倩说:“你这丫头,我只是把自己的想法跟你说说罢了,可没有丝毫强作红娘的准备。” 却不说两个姐妹在房中说闹,大厅中的两家准亲家已经把具体的细节都谈妥了,这时的天色已经不早,倘若赶回郭庄,就必要走夜路了,刘先生自然是不会让他们这么走,晚饭是在刘先生家吃的,经过定亲,已经算是一家人了,这餐饭吃得自然是酣畅淋漓,宾主皆欢。 次日一大早,天还朦朦亮,张才跟郭素菲就辞别了刘先生,匆匆的赶回郭庄,这离月底没有几天,还是要赶快回去操持婚事,任务很是艰巨的。 当两位老人赶回郭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焦急等待的张小龙时,旁边等待的张小虎和张小花,高兴的差点就蹦了起来,他们对这个未来大嫂的印象实在是太好了,没想到再过几天就能真正的看到这个大嫂了,确实出乎意料,而外婆听到刘倩力排众议,把日子订到几天以后,更是不断的唠叨:“好孩子,好媳妇儿啊。”要是有牌位,她早就要烧上几炷高香,感谢祖宗有灵,找了这么好的孙媳妇儿。 张才和郭素菲一家人在郭庄的口碑是很好的,而且家中一向没有什么红白大事,这次给大儿子娶媳妇儿,村中的人自然是鼎力相助了,很多人也都见过刘倩,虽然张家以前没承认刘倩跟张家的关系,但大家背后也都没少说闲话,这次能名正言顺的把刘倩给娶过门,倒也是大家意料中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时间竟如此的急促,甚至有些人竟向歪处考虑,可有心人一提到外婆,就马上恍然大悟了,不禁为这个刘倩竖起了大拇指。 农家人办喜事也是简单,就在小院中竖起了大棚,里面摆上桌子,找好厨师,肉了菜了的准备着,到时村里的人来贺喜,就在大棚里招待,新房是要准备的,暂时就用兄弟三人住的屋子,张小虎就被赶到跟张小花挤一个炕,小院里的房子也是要稍稍修葺的,好在众人拾柴火焰高,在村人的帮助下,一切都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临到迎娶的那天,整个张家小院一片簇新,整个喜气洋洋的气氛。 天还没有亮,张家小院就开始人声鼎沸,许多人就来了,各忙各的,有村中的妇人过来,帮忙收拾桌椅,帮忙收拾菜蔬,厨师也烧起了大火,开始准备饭食,张小龙也早早的被叫了起来,收拾停当,准备骑着大马,带着花轿和乐队去八里沟迎娶刘倩。 迎娶走的路线自然不是他们常走的小道,花费的时间比平日要长,而且还要赶在中午之前回来,当然要披星戴月的启程。众人收拾好了,眼见就要出发,郭素菲这才发现当伴郎的张小花没见身影,赶紧问张小虎,他也很奇怪,自己半夜就听到院子中有人,早早就起来帮忙了,起来的时候也叫张小花了,看来他是没有起来?张小虎赶紧回屋去看,果不其然,张小花还在炕上睡的呼呼香,任张小虎怎么喊都是不醒的,最后,张小虎狠心用水浇,他都翻翻身接着睡,让大家伙儿都一筹莫展,不过,这伴郎的事宜昨日都交代给他了,临时也找不到其他人,好在还有个花轿,而且外婆也知道张小花一觉都是睡到太阳出来的,大家就把张小花抬到花轿中,接着让他睡,这倒好,大嫂的花轿,她自己都还没坐呢,倒让自己的弟弟先睡上一遭。 迎娶的队伍就这样抬着睡在花轿中的张小花摸黑前往八里沟,等队伍走了大半儿的路程,天色这才鱼肚白,等太阳从天际探出一丝脑袋,那头缕阳光掠过花轿,张小花这才睁开眼睛,揉揉眼睛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惊奇的撩开花轿的帘子,才恍然大悟,赶紧跟抬轿的人打招呼,停下花轿,张小花从轿子里下来,跑到张小龙的马前,忙不迭声的跟大哥道歉,张小龙拉着他让他也骑在马上,抱着他说:“小花啊,没关系,你正贪睡长身体的,也没耽搁事情,道什么歉?不过,这次我倒是开眼了,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能睡啊,用水都泼不醒?” 张小花红着脸也不好意思,说:“我也不知道啊,也许以前也是这么睡的,只是从来没有起的那么早罢了。” 张小龙想了想,感觉也是,自己跟弟弟一直都睡在一起的,以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而且也从来没起过这么早,或许小花一直都是这么能睡吧,反正也不是什么毛病,以后也不用起这么早的,也就没再问什么。 剩下的路程没多远,在兄弟二人的闲谈和张小龙激动的心情中,很快就走完了。 大老远就能看到八里沟的村口了,张小龙这才打马停了下来,让迎娶的队伍稍稍的休息一会儿,然后有专门的司仪安排人放起了炮仗,并让乐队奏起了乐曲,敲敲打打走向村中,张小花也赶紧乖巧的从马上跳下来,从大哥的手里接过马的缰绳,走到前面,牵着马儿缓缓前行。 刘家的人自然早早就在村口等着,待看到迎娶的队伍,就有人赶紧回去禀告刘先生,而迎娶的乐队也打破了凌晨的安宁,八里沟的村民都早早的被这个喜庆的声音叫了起来,不等迎娶的队伍进村,就有不少的小孩和村民拦住索要糖果等物,张家自然早有准备,有人把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撒向人群,众人捡了糖果,也都一哄而散,放迎娶的队伍前行,短短的从村口到刘家,迎娶的队伍数次被拦住,但大家都很高兴,并不因此恼怒,乡间的习俗,一家有了喜事大家都是要沾喜气的,沾的喜气越多那家的喜事就越大,迎娶的队伍巴不得被拦的越多越好。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一章 弯弓 当迎娶的队伍走到刘家大门口时,天色已经大亮。大门口已经有许多人正等着呢,张小花牵着马走到众人面前,这才停了下来。等张小龙翻身下马,张小花把马匹的缰绳交给过来的刘家人。 众人都给张小龙拱手道:“新郎官,恭喜恭喜。”张小龙也高兴地给大家回礼,然后,众人都让出一个道儿来,张小花抬眼一看,就见大门的旁边有个木头架子,在架子的上面放了一张弓。这是乡间的规矩,新郎迎娶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新娘的大门口向天射箭三支,意味着把所有的妖邪都赶跑,以往在别人家娶媳妇的时候,也都看过的,不过,这会儿张小龙的胳膊伤势虽然好了,田里的劳作还成问题呢,如何能拉弓射箭? 看来这件事只能由伴郎张小花来做了,可是,张小花就十二三岁的孩子,让他拉这个弓箭,未免太牵强,众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了。张小龙想了想就走上前,准备去拿弓,张小花急了,赶紧抢上前一把拉住了大哥,说:“大哥,你的胳膊刚刚好,怎么能拉这个玩意儿?万一再有个什么损伤,岂不是前功尽弃,还是我来吧。” 张小龙笑着说:“没关系的,就是拉开射箭嘛,这个劲儿我还是有的。你还小,哪有开弓射箭的力气?” 张小花也笑着说:“大哥,你这可就小瞧我了,我自己都能开田耕地了,怎么会没有力气,还是让我试试吧,如果我不成了,你再来,咱们也不算是丢面子,你说是不是?” 张小龙一想也是,反正伴郎在迎娶的时候就是替新郎做事的,小花实在拉不开,那就只好自己上了,估计刘先生知道自己的胳膊不够好,架子上摆的应该是一架软弓,不必用太大力气就能拉开的。 就看张小花走到架子前,从跟自己一样高的架子上拿下那口大弓,入手感觉很是沉重,他本来就没有拉过弓箭的,以为所有的弓都是很沉重,也没有在意,然后,又从架上捡起一根没有箭头的箭,架在弓上,回头问张小龙:“大哥,往哪里射?” 张小龙指着村外的天空说:“那边吧。” 张小花答应一声,学着以前看人的样子,扎了个马步,然后,对着那天空,使劲儿拉起了弓弦,可是,那弓弦竟然很是紧绷,张小花拉了大概三分满,就拉不动了,他不由得一阵脸红,按说这时他松开手,把箭射出去就是了,可他第一次开弓射箭,而且以前看别人也都是拉得满月似地,以为都要完全拉开才行,于是,他又深吸一口气,两个胳膊一较劲,果不其然,他感觉有股劲儿又从胳膊中生出,他大喝一声,弓箭立刻就被拉成了满月状,他信心满满的望了望村外的朝霞,松开也紧绷的弓弦,那箭就像流星般“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看着远去的箭,张小花心里竟然有种愉悦感。 剩下的两箭张小花都如法炮制,将它们远远地射出八里沟,等三箭射完,张小花感觉双臂酸麻,有些抬不起来,无法将弓放到架子上,这时众人都鼓掌赞叹张小花的力气,只有张小龙看到了异常,他赶紧走到张小花的面前,接过弓,准备把它放到架子上,却不料手中一沉,赶紧又使了点力气,方才接住,张小龙的心中很是惊讶,这软弓怎么如此的沉重?不过,这时的众人已经围了上来,不容他细加思索就把弓放到了架子上吧,被众人簇拥着走进刘家大院,只留下那弓孤零零的放在架子上。 就在张小龙被簇拥进刘家大院的同时,八里沟北头的张猎户,正在收拾行装准备上山打猎。他走进放弓箭的小屋,不多时,气急败坏的出来,问他的婆娘:“孩儿他娘,放在架子上的那口弓哪里去了?” 他的婆娘奇怪的说:“哪口弓?我怎么知道,那个小屋我从来都不进的。” 张猎户急了,说:“就是我祖辈传下来的那口五石的弓啊,就放在右边架子上最上边的。前天我还看见了呢,今天就不见了,难不成昨天家里遭贼了?” 他的婆娘本来在灶台上整治早饭,这时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跑了出来,说:“我想起来了,孩儿他爹,昨天教书的刘先生差人来借一口软弓,想必是今天给他女婿用,怕拉不开,特意叮嘱要的,当时我正在给孩子收拾衣物,就让来人自己去拿的,我记得你说上边架子上有口你自己做着玩用的,我就跟他说了。” 张猎户问:“那人家拿出来你看没看?” 他的婆娘羞愧的说:“倒是跟我说了,不过,不就是你瞎胡做的玩意儿嘛,我也懒得看,就让他拿走了。” 张猎户立刻就骂道:“你这个败家的娘们儿,借东西也不好好的看看,人家把咱们祖传的东西都拿走了,你还懒得出来看一下,况且刘先生对我们一向很好,咱们村的孩子都是他叫的,人家特意来借软弓肯定是有原因的,你这下好,给了张十数年都没人拉开的弓,这不是特意削人家的面子吗?等我回来看怎么收拾你。“ 说完,张猎户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等他跑到刘家大门的时候,张小龙等人已经走进了院子,门口的架子上就放着他那口祖传的强弓,在他看来,肯定是没被人拉开来,丢了面子,这才扔在那里,这时,正好看到刘家大门有人探了个头儿,他感觉说:“刘三儿,跟刘先生说一声,我把这个弓箭拿走了。”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说:“好的,知道了。” 张猎户赶紧拿了那弓,宝贝似地抱在怀里,面带愧疚的匆匆走了,就怕人家拦住他,责骂他拿一口没人能拉开的弓来应付,心中有事的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那应该放在架子上的没有箭头的三根箭已经踪影全无。 这时的张小龙已经在张小花的陪伴下,走到了刘倩的闺房门前,按照乡里的规矩,这新郎要想让新娘开门,必须要回答新娘提出的问题,只有回答满意了,方能开门,其实提出问题的大多都是伴娘等人,新娘是不可能为难自己未来枕边人的。张小龙现在也同样面临这个问题,刘先生一向是诗书待人,这满院也大多都是文人,懂武艺的没有一个,否则刚才张小花那惊天的三箭也不会没人看的出来。虽然刘先生事先也跟自己的朋友和学生说过,自己这个女婿是泥腿子出身,不要太过为难他,不过,说实话,刘先生这个聪明贤惠的女儿惦记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今天居然被一个不是自己圈里的人给娶走,这宾客中还真有几个心中不忿的,不过,当着刘先生的面当然不能做的很明显,有几个好事的人就琢磨着怎么在新娘的问题上为难张小龙,那刘月月当然就是刘倩的伴娘,这丫头从来都是不怕事儿的主,而且做事也从不过脑袋,这不,第一个问题就是:让张小龙写几个字,展示一下书法。 这个问题一出,闺房里的刘倩就嗔怪的瞪着刘月月,问:“这是谁的主意?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刘月月娇声说:“姐姐,就是外面的一群人说的,这会儿扫了姐夫的面子,也没事嘛,也好督促他以后好好的学书法,你说呢?” 这刘倩心中苦笑,我能说什么?你的问题已经出来了,我能收回来吗?唉,只不知道小龙是否会以后怪罪我。 大厅的刘先生也是脸上有些难看,这明显就是给自己的女婿难看嘛,不过,婚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热闹,任凭怎么胡闹都不能怪罪的,还是看张小龙如何应付吧,实在不行就瞎写个,也没什么的,反正本来就是农夫嘛。 张小龙兄弟二人的脸色也是十分的怪异,怕什么来什么,张小龙心中叹口气,走上前,准备瞎胡的写几个应付算了,这时张小花又一次拉住大哥的胳膊说:“稍安勿躁,大哥,我来试试。” “你,能行么?”张小龙有些疑惑。 张小花拍拍他的手说:“还是那句话,我不行,你再来。” 张小花走上前,对众人说:“诸位,还是那句老话,我大哥的胳膊伤势未好,这字还是我来代写把。” 说完,走到铺好的笔墨纸砚面前,低头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他抬头说:“诸位,今日助兴,就不用这笔墨纸砚了。” 大家奇道:“那用什么?” 张小花问:“有没有现成的拖把?我今日用拖把给大家写几个大字。” “拖把?那怎么写?”有人奇怪的问。说话间,已经有人把拖把拿了过来,张小花找了个盆,把磨好的墨倒在盆里,又把拖把放进盆里,沾了沾,双手握着拖把的杆,在心里细细的酝酿一下,拿起拖把就在刘先生大院的青石板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两个大字:“缥缈”。 这两个字写的是古色古香,飘逸的韵味十足,张小花这一气呵成,竟让围观的众人呆住了。大厅的刘先生听的外面喧哗一片,突然寂静异常,也从大厅出来,等他看到青石板上的两个字,也不说话,细细的品味,竟也痴了。 说起“缥缈”这两个字,本就是令牌上的字,当日张小花请人认出后,就在心中不止一次的模拟,品味,练习如何写,其它的字,比如:张小花,他无论如何是写不出的,而这两个字已经如镌刻一样深深地印入他的心中,自然是信手拈来,当然,就凭他没有入学的水平,写毛笔字肯定是被人耻笑的,而用拖把这玩意儿写,自然就不必介意手法之类的东西,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二章 难题 “缥缈”这两个字写的是古色古香,飘逸的韵味十足,张小花这一气呵成,竟让围观的众人呆住了。大厅的刘先生听的外面喧哗一片,突然寂静异常,也从大厅出来,等他看到青石板上的两个字,也不说话,细细的品味,竟也痴了。 说起“缥缈”这两个字,本就是令牌上的字,当日张小花请人认出后,就在心中不止一次的模拟,品味,练习如何写,其它的字,比如:张小花,张小龙等字,他无论如何是写不出的,而这两个字已经如镌刻一样深深地印入他的心中,自然是信手拈来,当然,就凭他没有入学的水平,写毛笔字肯定是被人耻笑的,而用拖把这玩意儿写,自然就不必介意手法之类的东西,这突然一写出来果真让人震惊啊。 当然也有不识货的人,那刘屠夫就第一个说话了:“怎么都不说话了,是好是坏倒是给个话儿呀?” 这话一下就把当场的人都惊醒了,大家都是拍手鼓掌,一起称赞:“好字啊,好字,意随笔风,古韵悠长,难得难得。” 内中几个心怀鬼胎的人也不得不随声称赞,内心还嘀咕:“这个刘先生,人家小弟的水平都这么厉害,当哥哥的就更别说了,还说是泥腿子出身,也太低调了吧,这个水平还泥腿子,那我们的水平是什么呀?” 刘先生的目光也从青石板移到张小花的身上,张小龙的水平他自然是知道的,可这张小花刚刚这个年纪,居然有如此水平,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自己以前把他当做小孩看待,看来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以后要多多挖掘。 其实张小龙也是很诧异的,只是现在不是诧异的时候,他还要迎接伴娘提出的第二个问题。 果然,第二道题依旧是文题:作一首诗。 张小龙、张小花、刘倩以及刘先生那个冷汗冒啊,谁这么无耻?刘月月也很无辜,大大的眼睛说:“都是那帮失意者的报复,姐姐,要怪还是怪你的魅力吧。” 张小花这次又要上前,不过,被张小龙拉住了,说:“小花,这次看大哥的。” 张小龙低头沉思,不停地来回踱步,不多时,他抬起头,对着众人说:“诸位,我就是一个在田间种庄稼的汉子,跟诸位比不得,不过,我一向认为天地间每人都有自己的生存作用,文人有文人的用处,农人有农人的用处,缺了谁都不可,今日我也附庸风雅,勉强做首诗,不当之处,请诸位指正。” 说完,他扬声道:“我本天上谪仙,流落尘世数十年,只待风云际会,潜龙便飞天。” 这次众人又是一愣,按说这诗极不押韵,字数似乎也不对,不过内含的意境很是悠远,气势无穷,众人也不知如何评价。这时,刘先生接口了,说:“贤侄这诗意境很好,气势扑面而来,愿贤侄以后要勤加学习,更上一层楼。” 大家一听,不由得都说:“刘先生,到了现在还叫贤侄啊,是不是该改口了?” 众人一片喧哗,各说各的,这第二条就是过了,这头儿,张小花比了一个大拇指给张小龙,张小龙笑了笑,用手在额头抹了抹,似乎已经流汗。 等张小龙再次走到刘倩的闺房门口,这第三个问题又出来了:如果把新娘比作一个物品,你希望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刁钻,每个人的回答都会不同,而不管如何回答也都可以说是很好的答案,也是这种看着容易的问题,反倒是不容易回答。 人群中的众人有很多都在内心思考,如果是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该怎么说。不过,这个问题对于张小龙来说,似乎是太过简单了,他想都没想,立刻就接口了:“我希望倩倩是上天赐给我的一面镜子,当我犯错误时,她能提醒我,纠正我;我希望倩倩是上天赐给我的并蒂莲和和睦睦,相敬相爱到永远;我希望倩倩是上天赐给我的拐杖,等我们都老了,可以相互扶持,白头偕老。”张小龙回答的是那么的朴实,那么的直指本心,众人不由都心中暗叹,刘倩这确实是独具慧眼,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而本来还有些人心存不满,这会儿也感觉到了张小龙对刘倩的真心,不由也都鼓掌喝彩,而里屋听着的刘月月也满眼的小星星,笑着对满脸通红,眼神闪烁的刘倩说:“姐姐,人家都是酸秀才酸秀才,这准姐夫,也没读过几天的书,怎么就这么酸?难不成姐姐在张家的几天就能把这个张小龙熏陶的如此酸溜溜,那是怎样的距离啊?” 刘倩笑着骂道:“你这丫头,净往歪处想,我也没想都这小龙居然有这般的文采和素养,这些都不是我教的,我以前也只是觉得他有这方面的潜质罢了,如此看来,我倒是没有走眼,嘻嘻,月月,还不快开门?”说完,自己把红盖头披在头上。 刘月月说道:“得令,新娘子。”说完,就把房门大开。 屋外的众人看房门开了,知道新娘那边是通过了,自然是一阵欢呼,然后,张小龙步入房中,在伴娘刘月月的陪伴下,将披了盖头的刘倩小心的带了出来,一起走进刘家的大厅,大厅的当中,刘先生已经坐在那里了,张小龙跟刘倩走到刘先生的跟前,一起跪下给老人家磕了三个响头,等他们施礼完毕,刘先生赶紧站起来,将他们搀扶起来,这时的刘倩已经泣不成声,感觉到了离家的悲痛,也是以前去别的地方,终究是要回这个自己的家,不管在哪里心中总是有这个根在这里,从今日起,这里就不再是自己的家了,也不必再惦记着回来,心中难免有怅然若失的感觉,想想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再想想娘亲不能看到这个情景,怎么还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刘先生走到张小龙的面前,小龙赶紧口称岳父,刘先生看着张小龙的眼睛,把刘倩的手交到他手中,说:“小龙,倩倩我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记住你之前跟我说过的话,要好好的对待她,不要辜负了她。” 张小龙接过刘倩的手,严肃的说:“岳父,我是真心的对待倩倩,以后您就看着我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然后,刘先生又走到刘倩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说:“倩倩,以后你就是张家的人了,一定要好好的伺候公婆,跟小龙好好的过日子,别的话我都不想说了,只是希望你们能白头偕老,一生幸福。” 刘倩哭泣的说:“我知道,爹爹,我们会做到的。” 然后,刘先生说:“好吧,你们赶紧回去吧,那边一定还等着呢。” 说完这些,张小龙这才拉着刘倩的手,将刘倩送到门口早已等待多时的花轿上,然后才起身上马,让张小花牵着马儿,刘月月陪在花轿边,带着花轿,敲敲打打,缓缓地从刘家大门口,走向村口。 刘先生远远地看着迎娶的人群越走越远,禁不住有些老泪纵横,自己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女儿转眼就要被人娶走,纵然过不久还会跟自己生活在一起,那时的她可不是现在的她了,那时的她首先是张家的媳妇儿啊,想到这些,刘先生不禁想到了自己的亡妻,可惜她去的早,不能看到女儿出嫁的一幕,但愿她天上有灵,保佑女儿安康幸福。 这时,刘凯也过来了,搀扶着爹爹安慰他:“爹爹,小龙是个很好的孩子,张家的人也都很明事理,妹妹嫁过去想必不会受什么委屈的,况且,您不是过段时间就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嘛,有什么事情,您还不是第一个知道,跟妹妹现在在家跟您一起生活也没太大的区别。” 刘先生叹了口气,点点头,又摇摇头,这才转身回屋。 且说张小龙等人带着花轿走出八里沟的村口,看看那天色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他对张小花跟刘月月说:“看着时辰已经不早,我们得尽量快点赶路了,小花,你跟我一起骑马吧,月月,你也坐在轿子里吧,伴娘坐轿子本来就是应该的。”两人也都按照张小龙的安排一个骑马一个坐轿,迎娶的队伍这才加快了脚步,准备赶在午时之前到达郭庄。 迎娶队伍的其他人,在张小龙和张小花对付娘家人的时候,早就被安排着吃喝完毕,就连张小龙骑得马也都好好的喂过了,从八里沟出来就不再敲敲打打的奏乐了,这时都是憋足了劲儿准备赶路。 回来依旧是走的大路,这时的人已经多了,大家对娶亲还是很感兴趣的,一路上有不少的人都对着迎娶的队伍指指点点,不时对作为新郎的张小龙进行评价,而且也都猜测新娘的品貌,可惜花轿的窗帘是盖着的,否则大家的眼睛都会往那里看,希望瞧瞧新娘的美貌。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三章 遭遇 迎娶的队伍加紧赶路,走了半响,已经到了折向郭庄的大道上,张小龙看看天色说:“天色还早,这路程已经过半,估计赶回郭庄没什么问题了,咱们还是稍事休息吧,等会儿好一鼓作气赶回去。” 队伍中除了张小龙、张小花、刘倩和刘月月,其他人都是徒步赶路,不说那几个轿夫要抬着人走,早就累得不行,但说乐队的人,也都是拿着几斤重的乐器,一路的紧赶慢赶,也是乏得很,这会儿听得休息二字,立马就走到大道边,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从随身的葫芦或皮囊里倒出水来解渴。 花轿被轿夫小心的抬到路边的大树下,几个轿夫各自走开休息了。张小龙也下了马,跟张小花一同走到花轿边。张小龙从马镫边取下两个皮囊,一个交给张小花,让他自己喝水,一个则拿在手里,走到花轿边,对着轿子里的人说:“倩倩,口渴了吧,要不要喝水?” 刘倩没有说话,倒是伴娘刘月月先开口了:“姐姐大概是不渴的,她正在回味刚才的并蒂莲呢,你怎么就想着你的新娘子,这轿子里不是还有我呢?你怎么就问问我是否口渴呢?” 张小龙跟刘月月也只是见过几面,以前也听刘倩说过这个堂妹性格爽快,这会儿见她嘲笑自己,也不在意,只说:“她不是姐姐嘛,你是妹妹,我当然是先问长者啦?” 刘月月接着说:“哟呵~想不到姐夫倒是机智呀,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啧啧,姐姐的眼睛还真是毒辣。”然后,撇撇嘴,小声问:“姐,你要不要喝水?” 刘倩的头上还是盖着红盖头,低声说:“不是太渴,不过还是喝点润润喉咙吧,你要是渴了,你先喝吧。” 刘月月说:“那好吧,我先喝了,早晨起来就忙着你的事,我可是滴水未进,刚才在你屋里还跟他们说了不少的话,我早就口干了,等我喝完,再给你喝吧。” 说完,刘月月挑起花轿的帘子,从花轿里走了出来。 张小龙正站在轿边,见刘月月走出来,赶紧把盛水的皮囊递了过去。 这时,从鲁镇方向的大道上,奔过来几骑人马,打头三个皆是十分神骏的黄骠马,马上三人长相极为相似,焦黑色的面皮,眯缝的双眼,色迷迷的样子,大约四十来岁,穿着很是鲜亮,后面的四骑则是普通的高头大马,马上之人高矮胖瘦不一,但都是身着黑色衣服,腰间配有武器,眼神不时在大道四周转悠,似乎极为小心。 这几个人大老远就看到道边听着休息的张小龙等一干人,也并不在意,匆匆看上几眼就擦肩而过,可巧,打头三个人中的一个,正歪头挥鞭时,刘月月从花轿中出来,用手接住张小龙递给的皮囊,冲张小龙一个嗔笑。那刘月月本就长得珠圆玉润,眉目含娇,今日做了刘倩的伴娘,打扮的更是漂亮,这一个笑容张小龙倒觉得没什么,马上的这位儿小眼睛中却是一阵淫光四溅,嘴里不禁“咦”了一声。随即,手中的缰绳一紧,渐渐放慢了马速。 旁边的两人看他放缓了速度,也随即回头问:“老二,怎么了?” 那人说:“大哥,妙事来了,你看那边花轿旁的女子如何?” 老大抬眼一看,不禁砸吧砸吧嘴说:“啧啧,还真是不赖,虽说不是国色天香,却也小家碧玉。” 另一人接口说:“大哥这几日在鲁镇,没少风花雪月啊,这几个词用的很妙。” 那老二说:“大哥,年前你在那个什么辛庄觅得一个美娇娘,得财又得色,过了一个肥年,兄弟我可是看着你把她立成了压寨的夫人,心里痒痒啊,这鲁镇的小妞儿虽然够味,可毕竟是风月中人,不能长久,我看这个女子不错,不如把她弄上山寨,给我做妾如何?” 老大说:“年前那票买卖确实划算,本以为就是他家从山上挖到珠宝,咱们拿了珠宝就成,哪知家中的女眷竟如此漂亮,做哥哥的岂能放过?不过,老二,这里离鲁镇不远,还在官道,我们这番作为,怕引起官府的注意啊。” 另一个人说:“大哥多虑了,虽然离鲁镇不远,不过这里人迹不多,就迎亲的那几个泥腿子,看来也不是镇上的人,抢了就抢了,这事儿咱们做的也不是一回两回的,做完之后,也不必伤人性命,留下名号,想必他们也不敢报官,咱们快马加鞭赶回山寨,就算说官府知道,又其奈我何?” 老二说:“老三说得甚为有理,大哥,我们动手吧。” 那老大看看周围,似乎在犹豫。 老三说道:“老二,轿前的女子是你的,轿内的新娘子要留给我,今日我也做次新郎官。哈哈哈” 老二说:“嘿嘿,轿内的女子还不知道胖瘦美丑呢,我可不感兴趣,这个小妞细皮嫩肉,我看正合我意。” 老三说:“二哥,这个你却是不知了,如果新娘子不美,她怎么会选一个这么美妙的姑娘做伴娘?我看新娘子一定比她漂亮。” 老二却说:“老三倒是玲珑心窍,不过,要不是我回头看到,你这个新郎官今日如何能做?晚上进房前要敬我三大碗。” 老三奸笑道:“彼此彼此,一起洞房。” 三人远远的谈话,不时望向花轿,竟似已经成竹在胸,旁边的四人也不说话,环状围着三人,似乎习以为常。 老二见老大还在犹豫,心中不悦说:“大哥,又什么好想的,兄弟们这个年可是没新鲜的姑娘伺候的,比不得你,床上添了美娇娘。” 老大看老二不高兴,老三也跃跃欲试,就笑道:“好说,咱们西翠三狼怕过谁?大哥有了肉吃,不能让兄弟们光喝汤,走,今日就干上一票,给兄弟们开开荤。” 说完,三人掉转马头,向张小龙等人冲了过来,另外四人也在旁边包抄过来。 此时的张小花已经喝完水,把自己的皮囊递给了大哥,他的耳朵甚是灵敏,听到有马蹄声远去后又折回,立刻就抬头观望,看见七人冲自己过来,就在心里起了警觉,赶紧对张小龙说:“大哥,小心,刚才过去的那帮人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张小龙刚才正跟刘倩和刘月月说话,并没注意身边有马匹经过,这会儿听张小花提醒,立刻抬头,正看到西翠三狼望向这边色迷迷的眼神,他心中叫道:“不好,怎么又遇到这般事情?” 他正想让刘月月躲到花轿中,那几匹马儿已经奔到眼前,张小龙皱着眉头,把刘月月拉在自己的身后,挺身抱拳说:“几位壮士有何吩咐?”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西翠三狼的老二,他见张小龙施礼,并不答话,甚至没有减缓马速,借着马势,抬腿就是一脚踹向张小龙的胸前,张小龙虽然没有习过武,但毕竟是年轻人,身手也是灵敏,赶紧侧了身,把刘月月让开,老二的脚正踹在肩膀的下方,就见张小龙大叫一声,身子斜飞出去,远远的落在路边,一口鲜血就从口中喷出,仰面晕倒过去,那水囊也是远远的抛在一边,任水汩汩地流出。 张小花看到大哥受伤,心中大惊,赶紧就要跑过去,那西翠三狼的老三却骑着马向他奔过来,举手就是一鞭,张小花看到鞭子抽过来,赶紧躲闪,抬手就要抓向鞭子,不过,早上他已经使尽全部的力气用来拉弓射箭了,这会儿两臂还是酸痛,并不能使上力气,眼睁睁的看着鞭子抽到脸上,只能尽量的歪歪头,那鞭子就落在了肩膀上,张小花也是大叫一声“啊”,摔倒在地上,鞭子抽在身上竟是火辣辣的疼,他忍不住就要掉泪。 西翠三狼的老二和老三得手之后,都没有停下,反而冲向路旁休息的其他人,各自举起马鞭抽打起来,老大奔到花轿前,并没有前行,而是紧收马缰,停了下来,看老二老三奔向其他人,对身边的另外四人说:“去帮一下,弄得利索点。” 其余四人立刻从腰间或马上抽出兵器,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去,而且边走边喊:“西翠山在此办事,不相干的赶紧离开。” 大道之上本来还有一些人,看到这几个人冲过来伤了人,正觉奇怪,还有好事者驻足想看热闹,一听这话,立马就成鸟兽散状,各自落荒而逃。 那休息中的迎娶队伍,看几个骑马的人把新郎和伴郎打伤,也都很气愤,正想站起身,拿起手中的家伙儿,以多胜少,却不料人家竟有刀枪,而且还是西翠山的强盗,哪里还有胆量?顾不上其他人,也都娘啊,爹啊的一阵叫嚷,吃饭的家伙儿都不要了,丢下手中的一切,四散逃了。 一转眼,刚才还是热闹的大道上,不见任何多余的人,只有躺在地上的张小龙,挣扎爬起来的张小花,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刘月月和阴谋得逞,得意洋洋的西翠山众人。 (请收藏,请投推荐票,谢谢!) 第五十四章 变故 西翠山的众人看到迎娶的队伍四散而逃,也并不追赶,知道这些村民胆小,一时半刻不会回来,自己不伤他们性命,他们是不会反抗的,等他们有了胆量回过来时,自己早就回西翠山逍遥自在了。 花轿里的刘倩,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听到刘月月出去后,张小龙说的话,知道有人过来,然后就是张小龙一声惨叫,心中一疼,就想从花轿中出来,但乡间的习俗是新娘子在进洞房前是不能揭下红盖头的,所以心里有些犹豫,而后,张小龙没了声响,又听到张小花的惨叫,后来就是西翠山众人的高喊,心里立刻就知道不妙,心里一横,扯下红盖头,掀开轿帘走了出来。 迎面看到的就是刘月月颤抖的双肩和西翠山老大色迷迷的、内含后悔的双眼。此时的刘倩,经过张家井水的滋润,已经跟刘月月不在一个档次,皮肤如玉般润泽,柳眉含春,杏眼含俏,如果说几个月前在鲁镇恶少的眼中还是不甚漂亮的她,这会儿她可是美人儿一个啦,特别是那正在蜕变的气质,更是让人痴迷,似是仙子落人间。这老大不由得一阵后悔,这朵鲜花是让老三给摘了,估计老三也不会放手了,自己难得有便宜可占,可惜啊。 刘倩没有搭理西翠山老大,也没用安慰刘月月,而是跑过去看晕了过去的张小龙,这时,张小花也站起身,忍着身上火辣辣的疼,紧咬着牙关,不让眼泪落下,一步一步走向大哥。 这时的张小花已经没有别的想法,心中那颗酝酿已久的种子已经开花结果,他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过这种被人鱼肉的生活,倘若今日留得性命,过后的自己只会选择一条路,那就是习武。 用绝对的武力来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世间需要保护的人。 再也不能让人任意的践踏自己的尊严,践踏自己家人的幸福。 这一刻,我们的小花蜕变了,成熟了,找到了人生的目标。 不过,危机并没有过去,但,张小花已经不考虑这些,他知道,无论结局如何悲惨,这时间总是流逝,这结局总会到来,他会勇敢面对,即使失去生命。 西翠山的众人自是不知他们添柴加火推动了江湖的发展,这时的他们正嚣张的打马回来,准备掠走到嘴的肥肉 刘倩跑到张小龙跟前,跪了下来,心疼的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前胸,小心的抱起他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前,用指甲用力的掐张小龙的人中,刘倩也没有哭,她知道自己的处境,任何无力的举动只会让恶人更加的嚣张,也许自己的命运已经注定,她也要跟自己的爱人道别。 当张小花步履蹒跚的走到张小龙跟前时,张小龙已经微微的睁开双眼,他无力的看着自己的新娘,心中万分的愤慨,虽然对方没有搭话就打伤了自己,已经苏醒的他,自然是知道对方的企图,可是,他能有什么反抗? 他艰难的四处看看,道边,地里留下的只有东西,没有一个人影儿,暗中叹了口气,伤势刚好的那只手,肩膀的地方又被人踹的脱了臼,无法动弹,他用另一只手握住刚才还在掐自己人中的那只手,没有说话,两人的眼睛对视,只有浓浓的爱意和无尽的幽怨。 张小花看着自己敬爱的大哥,还有自己喜欢的大嫂,如此的情景,心里揪心般的痛。 花轿边的刘月月看到张小龙醒来,也赶紧跑了过来,似乎这里更加安全点,那西翠山的老大并没有阻止,也缓缓驱马过来。 另外的众人也都赶着马儿,缓缓包围过来。 西翠山的老三用手挥舞着马鞭,眼睛盯着身穿喜服的刘倩,心里无比的爽快,这趟真是值得,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这么俊俏的女人,今后xing福无限啊。西翠山的老二眼睛盯着刘倩,心中满是醋意,暗中也是后悔这么让老三得了先手,不过,再看看刘月月惨白的脸色,心里略有安慰,他又偷眼看看老大馋嘴的样子,不由又是一阵侥幸,这新娘子如此漂亮等回山后,还不知道是谁的,自己还是不要掺乎的好。 刘月月看到众人都围上来,不由得双手抱肩,哆嗦的问:“你…你们要干什么?” 西翠山老二淫笑着说:“不想干什么,只是看这位小兄弟今日做新郎,咱们的心里也痒痒,想做个新郎官试试滋味,怎样?看你这个姐妹做新娘子,是不是也想尝尝滋味?今晚我们就一起入洞房?” 其实已经知道是什么结局,这时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刘月月无言了,只是害怕的说:“你…你…” 刘倩同样也是脸如白纸,吓得不轻,只是手中攥着爱人的手,这才没有哆嗦,张小龙无力的说:“众位好汉,这鲁镇美女无数,小人媳妇这姿色如何入好汉的眼中?若今日能放过我们夫妻,来日定倾家荡产把全部家产送到西翠山上。” 西翠山老三哈哈大笑,说:“你这媳妇的姿色很是入得咱们的眼,看得上她是你们的福气,若你等识相乖乖让她跟咱们走,还能留得你们性命,否则全部嘁哩喀喳砍下脑袋,想再娶媳妇也是不能。” 西翠山老二也是笑道:“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子弟,能有什么金银珠宝让我等动心?还是乖乖的送人吧。” 正在这时,从大道的远方又有一个人骑着马,匆匆奔了过来,西翠山的众人远远听到马蹄声,都抬头看了看,见是一个人,也就不在意了,只有老大皱眉头说:“跟他们啰嗦什么?抢人就走,这大道上不时有人经过,别碰上大队的人马。他们不放,就砍了脑袋。” 老二和老三听了这话儿,神情也是一凛,立刻答应下来,跳下马来,各自奔向刘月月和刘倩。 看着坏人奔向大嫂,张小花立刻挡在前面,西翠山老三伸手闪电般抓住张小花的脖子,抖手就是扔在路边,然后伸手拉住刘倩的手,就往马上拽。 张小龙用力拉住刘倩的手,却怎么也拉不过西翠山老三,眼睁睁地看着刘倩的手从自己的手中脱离,自己的手无力的落在胸前,碰到胸前一个硬硬的东西。突然,张小龙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什么,他大叫道:“众位好汉,我家有缥缈派的亲戚,我这里有令牌为证,大家都是江湖中人,是否能给个面子?” “缥缈派?”西翠山的众人都愣住了,老二和老三都放开了手,刘倩和刘月月又赶快回到张小龙的身边,而大道上那个骑马的人,这时正好路过他们,本来他正专心的赶路,并没有注意路边的动静,听到“缥缈派”,不禁耳朵一动,随即放缓了马速,只是西翠山的众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张小龙那里,并没有注意到。 西翠山老大从马上跳下来,走到张小龙面前说:“令牌在哪里?让我看看” 张小龙赶紧用那只完好的手,艰难的从怀中掏出那个无意中放在怀中的令牌,递了过去,西翠山老大小心的接住,正反面都仔细的看了看,脸色有些阴沉,随手又递给了老二和老三,这两人也是十分认真的查看,随后同样阴沉着脸色把令牌递给了老大,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露出凶狠,没再说话,随后,老大把令牌揣进怀里,奸笑着说:“这是什么狗屁令牌,从柴火堆中捡到的木柴也敢称令牌?你们知道什么是缥缈派?还敢说有亲戚在,算了,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性命,这下大爷们就行行好,给你们家里省点粮食,送你们到地府休息吧。” 这时,张小花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到大哥的跟前,咬着牙说:“你们,你们竟然想杀人灭口?” 西翠山老三狞笑着说:“缥缈派远在天边,把你等杀了,谁知道是咱们下的手?你还是托梦给他们吧。” 说完,手一挥,和西翠山老二又把刘倩跟刘月月拽了过来,其他四人各持武器,就要行凶。 正在这关键时刻,有声音从背后传来:“谁说缥缈派远在天边了?有句古诗说的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西翠山众人回头一看,正是刚才打马从远处过来的那人,本以为已经走远,却不料还停留在道边。 只见那人硕长的身材,面容英俊,灰色的衣衫,腰间也是悬了把宝剑。西翠山老大见来人打马过来,也赶紧上前施礼,说:“在下西翠山三狼,在此办点事情,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那人含笑回礼说:“在下缥缈派卢月明,有礼了。听说有我派亲属在此,特来看看,令牌在哪里?还请让在下一观。” 西翠山老大说:“卢少侠搞错了,这人怎么会是贵派的亲属?刚才拿了一个假令牌欲冒充,被我收起来了。少侠就不必看了吧。” 卢月明还是微笑说:“是真是假,还是我缥缈派说了算,还请给在下一观,在下保证,只要不是缥缈令牌,在下立刻拍马就走。”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五章 杀人 那西翠山老大见托词不得,就媚笑着说:“没问题,卢少侠,在下这就给您拿出来。”说完,在怀中摸索片刻,把那个令牌掏了出来,小心的递给了卢月明。 卢月明盯着西翠山老大的举动,也不再言语,见把令牌递了过来,这才伸手接了,可就在这时,变故发生了,那西翠山老大把令牌交给卢月明后,手并没有往回缩,而是蓦然加速,再次向前递了过去,只不过这时手中已经不是令牌,而是一把小匕首,那匕首的尖上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蓝汪汪的光,不用说就知道这是用剧毒淬炼过的。这匕首所取的部位不是卢月明的喉咙或是胸膛等要害部位,反倒是他刚刚拿到令牌的手,看来西翠山老大对于匕首上的毒很有信心,只希望能在卢月明手上划出伤口即可。 期望是美好的,目标也是很接近的,但缥缈派出来的弟子又岂能是西翠山这等荒山野岭的武人能比的,就见卢月明手腕一转,那令牌在他手中就变了方向,令牌的边缘自上而下划过西翠山老大的脉门,西翠山老大只觉手腕一麻,匕首就从手中掉落,而卢月明并不停手,还是用令牌的正面朝着匕首的手柄处一挥,那剧毒的匕首就似脱弓的箭,飞速射向西翠山老大的面门,两人的距离本来就近,匕首的速度又是飞快,西翠山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那匕首就“啵”的一声插入他的额头,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卢月明一眼,翻身跌落尘埃,那额头处的黑色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布满他的脸部,并向颈部及全身蔓延,只是这时的西翠山老大身体已经逐渐冰冷,早就没了意识。 卢月明看到那匕首上的毒性如此猛烈,心里不禁也是一凛,随即抬眼看向其余众人,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看不看令牌也都没什么意义了。 其实早在西翠山老大伸手从怀里掏令牌的时候,其余二狼也趁机从马背上取下了他们的武器,都是一把朴刀,如今见老大被杀,都是大怒,冲身旁的四个护卫招呼一下,大吼一声,闪身扑了上来,卢月明面带两人的攻击并不慌张,好整以暇的施展身法游斗起来,眼神不时瞥向另外正在犹豫是否动手的四人,那四人本是老大的贴身护卫,一向都只听老大的号令,如今见老大身亡,而且对手如此强大,自然早有退意,只是山寨的二、三头目依然活着,也招呼他们动手,于是便犹豫起来。 卢月明见四个护卫暂时没有上前的意思,心中大喜,以他的武功以一抵七虽说没有太大困难,可如果有人在忙乱中突然使用刚才的毒药,他也是甚为害怕,所以他这时的身形不再游走,而是抽出随身宝剑,剑尖一指施展出苦练的绝技缥缈七剑,力争短时间内解决面前的对手,缥缈派的绝技果然不同凡响,几招之间就把西翠山二狼逼的毫无还手之力,西翠山二狼看没有帮手,疲于应付,立刻恶声喊道:“你们还不快出手?否则回山寨家规伺候。” 那四个护卫听到家规伺候,不得不拿了武器上前助阵。这时听到卢月明一声长笑,说:“这时再来,已经晚了。”说完,剑势一紧,剑尖挑起西翠山老二的刀锋,长剑顺势前冲,剑尖直指他的咽喉要害,待得他醒悟,感觉闪身时,已经太晚,只见卢月明剑尖在西翠山老二的咽喉处一点随即收回,只留下一点殷红在那里,那西翠山老二却说目瞪口呆的样子,身形颓然倒地。 西翠山老三见卢月明剑法精湛至斯,不由心里一寒,也不再向前,抽身就跑,卢月明岂能让他逃脱,缥缈步施展出来,如影随形般赶到他的背后,举手就朝后心一剑,剑身刺入也不是很深,正好插入心脏,然后收回,那老三也应声倒地,卢月明看看剑身上的鲜血,摇摇头,似乎不喜。 其余的四个护卫,本就不想介入,见西翠山三狼皆被卢月明杀死,立刻就扔到手中武器,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口喊:“好汉,饶命。” 卢月明看着跪着的四人,并不理会他们,而是走到张小龙他们身前,盯着他们看来一阵,这才从怀中取出那个令牌,仔细的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向张小龙问道:“你们谁是薛师妹的亲属?” 张小龙望着卢月明艰难的说:“抱歉,卢少侠,我们谁都不是薛女侠的亲属。” 卢月明的眉头皱的更深,寒声问:“那你们从哪里得到的这个令牌?” 张小花见大哥说话艰难,刘倩跟刘月月惊魂未定,于是接口说:“卢大侠,事情是这样的。”接着就把新年在鲁镇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卢月明听完,这才露出笑容,问:“那你们见过薛师妹了?” 张小花说:“薛女侠我们是见过,不过她带着面纱,我们并没有见过真面目,也不知道她是姓薛。” 卢月明听完更是点头,温文海和薛青当日的鲁镇一行他是知道的,但跟张小龙等人的这个插曲却是不知,不过根据张小花的描述,应该是真实可信的,缥缈派的令牌一向管理严格,薛青能将令牌留下当然是存了周全之意。自己能赶巧遇到这番事情,以后回去跟青师妹说起也有个交代,说不定还能得到她的青睐,想到这里不由嘴角含笑。 想到这里,卢月明走上前,细细查看张小龙的伤势,先是把他脱臼的胳膊接上,然后又是从怀中拿出一些丹药,让张小龙吞服,可怜的张小龙上次救刘倩就是惹来一身的伤病,这次还没把刘倩娶到家就又光荣的负伤,一次比一次严重,这次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不过,那借着马力的一脚却是让他受了严重的内伤,不将息半年是无法痊愈的,当然,井水的事情卢月明是不知道的,他只能嘱咐张小龙半年之内要好好的休息。 忙完张小龙的事情,卢月明转头望向正跪在旁边的四个护卫,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置他们,那四人看卢月明看他们知道是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立刻又使劲磕起头来,有些人的额头都渗出了血,张小花在旁边看得十分不忍。 卢月明似乎看到了张小花眼神中的不忍,笑着问:“小花,你觉得如何处理他们?” 张小花见卢大侠问他,神情有些不安,小声的说:“他们既然没伤害我们,也没有伤害其他人,我看不如就放了吧。” 卢月明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说:“你是不是看他们磕头可怜了?” 张小花红着脸说:“是啊,看他们跪在那里不停的磕头,真的是很可怜的。” 卢月明收起了笑容,说:“小花啊,你记住,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刚才他们不是不愿意伤人,一则是他们的寨主没有下命令杀人,二则这是大道,杀人会有大麻烦,他们估计招惹不起。倘若,现在被杀的不是他们的寨主,而是我,你以为他们还会那么可怜吗?你以为他们会饶了你们的性命吗?” 张小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卢月明又说:“知道什么叫除恶务尽吗?就是说铲除邪恶就要根除,不要留一丝的余孽。如果今天我放了他们,保不齐他们明日就去找你们的麻烦,到时候那就欲哭无泪了。” 四人听卢月明这般教育张小花,都抬起头来,相互看了一眼,立刻四散逃走,哪有刚才的狼狈之象?卢月明看着张小花愕然的神情,轻轻一笑,似乎早有准备,先是拾起西翠山二狼的朴刀一手一个,左右开弓,那刀似长虹贯日般,只奔两人后背,“噗嗤”插入,余势不减,前冲一下,生硬硬的钉入地下,而卢月明在扔出朴刀的瞬间,立刻就施展轻功追向其中一个,只眨眼间就到那人背后,卢月明探手就是一剑,深入后心,抽出宝剑后并不查看立时斜身追向另外一个,那死去的护卫又前行几步方倒在地上。最后那个护卫似乎轻功不错,等卢月明追时已经奔出数十丈远,卢月明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身形像是飞起来一样,飞速飘向那人,不多时已是追到身后,只见那人似乎感觉到卢月明追到,反手就是一把暗器射了过来,卢月明不敢接,单脚用力一个跟头翻上空中,避过射来的暗器,然后在空中身形一展,宝剑自上而下插入那人的头顶。 此处离张小龙等人已是很远,但张小花依然很清楚的看到剑锋插入那个护卫头顶的瞬间。 卢月明杀了最后一个护卫,也不停留,返身就又回到原地,看着张小花目瞪口呆的样子,摇摇头,把滴血的宝剑用死人身上的衣服擦拭干净,反手插入剑鞘。 卢月明走到同样也是目瞪口呆的张小龙等人面前,把缥缈派的令牌又递了过去,说:“这个令牌你们还是收好吧,难保以后会有用处。”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六章 噩耗 张小龙忙不迭手的把这个救了自家一干人性命的东西小心的踹在怀里。卢月明不等张小龙说话,就吩咐道:“你们四人骑原来的马快走吧,这些贼人的东西你们不要动,尸首和马匹都留在原地,西翠山听说有三个当家的,看来都被我杀了,估计以后西翠山也是树倒猢狲散的,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的报复。另外,我救你们的事情,也不用隐瞒,但是记住不要说出我的名字,也不要说出缥缈派的名头,明白吗?” 张小龙不太明白,但也深深的点点头。然后,他们四人共乘一匹马,打马前行。 卢月明也是跃身上马,就要走,可是看看路边的狼藉,皱起眉头想了想,还是跳下马来,将七具尸体分别放到留下的七匹马上,松开缰绳让马儿自己跑了,这才重新上马疾奔而去,这大路才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又过了一顿饭的工夫,躲在附近的人偷偷的溜过来,看看路边没了歹人,这才各自收拾花轿和其它东西,以为新娘和新郎等人已经遭了毒手,边替他们惋惜边侥幸自己的幸运,慢慢的返回郭庄。 话说郭庄张家小院自张小龙带领迎娶的队伍出门,家里的人就不停的忙碌着,不仅迎接村中的近邻,招呼他们就坐,还要根据乡间的准备当日成婚仪式上所需的一应物品,张才跟郭素菲几乎脚不沾地的跑出跑进,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什么,眼睛瞧瞧这里,看看那里,唯恐遗漏了什么。 等到日上三竿了,夫妻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这贫困人家娶个媳妇儿还累成这样,大户人家还不把人累死?只不过他们倒是忘记了,人家有专门的佣人使用,哪能自己动手?家里的东西都准备的齐全,该有的仪式也都交代了村中熟识的人,估计不会有什么差错,看看天色尚早,两人这才到做饭的大师傅那里弄了口吃的,匆匆果腹。 休息不多时,估摸着迎娶的队伍也近了,张才和郭素菲这才到了外婆的小屋中,外婆也起的很早,郭素菲早在前几天就给自己的娘亲做了一套簇新的衣服,今日方穿着身上,外婆听到有人进来,就问:“素菲吗?小龙他们回来了吧。” 郭素菲笑容满面说:“娘亲,还没呢,不过估摸着也快了,您跟我们到堂屋那里等着吧。” 外婆也是极高兴,连声说好。 夫妻两人小心搀扶着外婆来到堂屋,在当中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外婆的身体如今已是极差,平日都是躺在床上的,张小龙的成婚日需要叩拜父母和长辈,外婆今日可是强打精神,就是为了等着外孙和外孙媳妇儿的这一拜,这一辈子的愿望可都是圆满了。 可是,众人坐了许久,并没有听到村口的鞭炮和乐器声,眼看着时辰已到,这乡间成婚是很有讲究的,错过了时辰就意味着夫妻生活不顺,总是不美的,不禁张才和郭素菲脸上泛起了焦虑,就连外婆似乎也撑不住了。 就在大家心中猜测的时候,突然,有人喊:“快看,那是吹唢呐的刘二,他怎么跑回来了?” 果然,越过张家大院那低矮的院墙,打老远就看到一个人步履蹒跚的跑向这里,不正是迎娶队伍中的人吗! 张才不由的心里一紧,暗道不好,立马从堂屋冲了出来,还没有到院子里,就听到那刘二嘶哑的喊声传来:“不好了,小龙跟他媳妇儿遇到西翠山的山贼了!” 这句话就像一勺水滴进了油锅,张家小院立马就炸了锅,有些胆小的人儿,马上就拍屁股一溜烟儿的跑了,好似那马贼就在眼前,而大多数人则相互说着什么,有些脸上明显的幸灾乐祸,有些则是惋惜,不知道是惋惜张小龙还是惋惜刘倩,更多的则是同情。 张才还没冲到院门口,就听到后面一声哭喊:“娘亲~” 张才心里“咯噔”一声,又赶紧回身跑回堂屋,果然,只见外婆脸色铁青,瘫在地上,已经晕死过去,郭素菲正一边哭喊一边手忙脚乱的在外婆的胸前不停摩挲,想帮外婆把堵在嗓子眼中的浓痰顺出来,张才一看也赶紧上前,在外婆的后背不停的敲击,好在一会儿,外婆喉咙一阵蠕动,张开嘴一口浓痰吐了出来,随后就是一口鲜血,外婆出了声:“小龙啊~”,已经是气若游丝。 这时的郭素菲那里还顾得上考虑张小龙,哭着跟张才和张小虎将娘亲抬到小屋的床上,夫妻两人这才有时间相互看了一眼,真是闹不明白,这喜事怎么一转眼就要成了丧事? 夫妻两人看着面如淡金的外婆,心如刀绞,张小龙那里生死未卜,家里的娘亲就要远去,这可如何是好? 张才留下郭素菲照看着外婆,自己和张小虎这才来到堂屋,院子里的人已经走了一部分,有很多人也进了堂屋,正听那刘二细说。看到张才进来,刘二又从头开始讲,这刘二的嘴也是利索,居然把张小龙和张小花从射箭到解答难题说的是活灵活现,张小龙做的那首“诗”记得也居然一字不差,众人听得是一边称赞张才有两个好儿郎,一边又是惋惜不已,这两个好孩子现在估计已经性命难保。张才听得更是心疼,他着急知道遇到山贼的情况,可是那刘二描述的又是那么详细,他恨不得撕开他的嘴,把最后的话掏出来。 等刘二说到:“四个凶神恶煞般的山贼拿着武器,就把我们赶跑了。”就住嘴不说了,大家愣了,说:“然后呢?” 刘二无辜的说:“没有了,他们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我惦记着张老哥,赶快过来报信。” 张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问:“那,就是你没看到山贼怎么对付小龙他们啦?” 刘二说:“没有,山贼就把我们给赶跑了,小龙跟小花,还有轿子里的两个姑娘留了下来。” 张才心存侥幸的说:“小龙他们也许还没有死。” 大家也都点头称是,只是他们跟张才心里想的都是一样,山贼独独把他们留下,能活下来的可能性真的不大,就算是他们能活下来,那娇滴滴的新娘和伴娘估计也是进了狼口,不管怎么说,这张家今日的婚事是无论如何没有了,唉,好人没好报,这张家平日积善成德,到了最后也没有什么好报,真是造化弄人啊。 张小虎听了这些,顿时就坐不住,他说:“爹爹,我现在去看看,到底大哥和三弟他们怎么样了?”说完,拔腿就要出去,张才还没有发话,众人立刻就拉着了他,说:“老二啊,现在家里就你一个男丁,不能出什么漏子,你自己断不能去,稍等一会儿,咱们组织村中的壮丁,拿了武器再去不迟。” 于是,院中的众人赶快出去,动员郭庄的年青劳力,手里拿了锄头等家伙儿,准备一起到出事的地方看看究竟。 可就当一群松散的人刚走出郭庄的村口,就看到迎面一匹马儿,托着四人远远的奔了过来。 有眼尖的人当即就认了出来,大声的喊叫出来:“是张小龙,张小花,啊,他们回来了,他们还活着~” 众人一起欢呼,呼喊着冲了过去,那张小虎冲在人群的最前面。 等众人接到张小龙他们,这才看到兄弟二人身上破烂的衣服,和身上的鲜血,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张小龙抬了下来,而张小虎也把张小花从马上抱了下来,心疼的看着他肩上被抽中的痕迹,刘倩和刘月月没有下马,她们现在依旧惊魂未定,腿还是软的,不能走路,有人牵着马儿缓步前行,还有腿快的,早已跑了回去,给张家报信。 还没等人群走到村子中央,得到消息的张才和郭素菲已经飞步跑了过来,看到儿子们和儿媳妇好端端的活着,眼泪都禁不住的流了下来,只是用手小心的抚mo儿子的伤口,一个劲儿的说:“好,好。“直到一起走到张家小院的门口,郭素菲才如梦初醒,感觉说:“小龙,倩倩,快过来,见见你外婆。” 这时也顾不上刘倩是否能走路,上前扶她下马,搀扶着走进外婆的小屋,外婆这时本来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刚才乍听到外孙活着回来,不由的精神一振,脸上竟显出一阵的潮红,灰暗的眼睛似乎能看到自己心爱的外孙和外孙媳妇,嘴里嘟囔着:“拜堂,拜堂。” 听到娘亲的话,郭素菲也是醒悟,这乡间的规矩是,喜事遇到长辈的丧事,那是需要退后的,外婆这是不想因为自己的离去而耽搁张小龙的婚礼。 于是,郭素菲也咬咬牙,赶紧让张才准备成婚仪式,而外婆这时也是有了精神,非要到堂屋去,在堂屋接受新媳妇和外孙的跪拜。 郭素菲和张才无奈,只能架着娘亲来到堂屋。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七章 喜?丧? 张小龙跟刘倩的成婚仪式在张家小院的堂屋中匆忙进行。 堂屋正当中的椅子上,外婆脸色潮红的斜倚在那里,张才跟郭素菲在两旁使劲架着她的胳膊,当张小龙跟刘倩给她磕头行礼时,外婆的脸上笑得非常的灿烂,只是她脸上的红晕正肉眼可见的消退,等专司礼仪的村民喊道:“礼成,新郎、新娘入洞房。”那红晕才消退,外婆安详的闭了眼睛,脸上还挂着笑容。 郭素菲和张才感觉手上一沉,郭素菲立刻悲伤的喊道:“娘亲。”这声娘亲是今日第二次在堂屋响起,也是最后一次。 这时的刘倩也顾不得规矩了,自己一把扯下红盖头,跟郭素菲和张才把外婆的遗体抱回了小屋。 院子里,堂屋中的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今日张家是该办喜事,还是该办丧事?只有了解情况的熟人才偷偷的抹泪。 张小龙在张小虎和张小花的搀扶下,走进了小屋。小屋的床上,外婆如安睡般躺在那里,没有了病痛的干扰,没有了怕打扰外孙睡觉而强自压抑自己的咳嗽,她睡得很安稳,脸上挂着笑容,张小花看着外婆已经刻入自己心间的面容,似乎感觉不到悲伤,只是心中很空,很空,娘亲悲痛的哭声传入耳朵,他自己很纳闷,自己应该是很伤心的,可,为何,没有?难道外婆真的在休息? 不是,肯定不是,在外婆的身上,张小花已经感觉不到前几天还能感知的流逝的生命,外婆那是真的去了,确实离开了自己。 张小花默默的看着旁边哭泣的娘亲,爹爹和哥哥们,他的眼角没有泪水,甚至眼圈都没有红。 外婆的小屋中那亲人悲痛的哭声响了良久,院中的众人也大都散去了,等张才收拾了心情出来,看看院中的村民,只有歉意的拱拱手,请大家一起帮着把所有喜气的东西都收了了起来,重新换上丧事用的黑白之物,等收拾停当,那群“逃了性命”的迎娶队伍才零零散散的回来,看到家中的丧事,以为是为张小龙等人置备的,等别人说明方知缘由,这乡间的乐器队伍本就是喜丧共用的,看到如此情形心里也是同情,赶紧着人去取了丧事用的服饰,就地换了,吃了点东西,喝了水,立马就是吹起了丧乐。 这时,张家的人也都穿上了丧服,张小龙受了重伤,只好再次卧床不起,只是可怜了刘倩,这刚过门,就要换下喜服穿上孝装,还要给外婆洗身子换衣服,真是难为了她。 张才看着忙碌的儿媳妇,心里也满是愧疚。自己从小父母双亡,没有享受到天伦之乐,入赘到郭庄,郭素菲的父母对自己爱如亲子,送完了岳父,送岳母,自己的心里是如刀割般难受,想想发生在这个小院的点点滴滴,他的眼泪不由的又落了下来,小龙有这个好福气,娶了刘倩,希望以后自己走的时候,能少给他们找麻烦。 外婆用的棺木和衣物都是早就准备好的,不多时,就收拾停当,张才、张小虎、郭素菲和刘倩一起把外婆的遗体放入棺木,找人把棺木抬到了堂屋,那堂屋本就不大,这棺木放了进来,几乎就没有什么空余的地方了。乡间的规矩,丧事的棺木是要在家停放七日的,供家人和亲戚祭奠,过了这个时间才能钉上盖子,择地入殓。 丧事不比喜事,很多事情家人都是无心操持的,张才和郭素菲到村中的族长那里,请人过来帮忙,老郭家在郭庄也是老人,来帮忙的人也不少,丧事这才顺利的进行。 夜了,院子里张罗的人声渐去,堂屋中摇曳的灯光拉着那棺木的影子,不停的在张小花的眼前晃悠。张小花等人跪倒在棺木旁不大的空间,郭素菲不停的抽泣,力气似乎都用尽了,刘倩也跪在郭素菲的旁边,用手搀着她,不时也抹把泪,外婆待自己是极好的,虽然没有太多的交谈,但从她每次见自己都露出那慈祥的笑容,就让她感觉温暖不尽,虽说早有心理的准备,但外婆在自己的成婚仪式上逝去,也太出乎意料了,想想自己短暂的仪式,刘倩心里怎么也不想怪罪这个善解人意的长辈,也许这都是命?刘倩也能读出张才眼中的歉意,深深感到这个家庭的温暖,可是进张家的门就是这么个开头,以后的日子是福还是祸?这是个警示吗? 其实看看郭素菲悲痛的样子,再想想外婆,活着的这辈子也很值了,子孙满堂,家庭和睦,除了有些贫困,一切都很圆满,不知道自己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就在刘倩不着边际的瞎想时,张小花的心也是不停的转念。张小花跪在墙角处的阴影中,望着眼前庞然的棺木,思索着:“这就是外婆一生的归宿吗?”自从晚上众人将家中的事情跟他们说过后,张小花一直都在想,假如我会武功,山贼杀过来的时候,我将他们赶跑了,我跟大哥将大嫂平安的迎娶回来,外婆也许就不会这么早就走的,她会开开心心的看着大哥和大嫂成婚,也许还能开心的抱大哥跟大嫂的孩子。 张小花的思绪很乱,也许,也许,他想了很多,很多的假设只有一个支点,那就是他必须会武功,有力挽狂澜的本领,可是,他有吗? 于是,张小花终于做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决定,他要习武。 可是,如何习武? 他还是一头的雾水,不过,既然有了目标,那一切都好办了。 想到了习武,张小花突然想到了“缥缈”,从温文海、薛青到卢月明,每个人给他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把握一切的气势,那惩奸除恶的快意,只能让张小花满眼的小星星,还有缥缈派的势力,一个牌子竟然让人不敢轻易出手,生生掏出几百两银子而不敢吱声,这对于张小花这种山村中长大的孩子,真是一种不可想象的诱惑,或许,男人大丈夫就是应该这样的生活,而不是每当灾难来临是庇护于别人翼下,求助于一块牌子,而且,山贼的头子固然除去,难保山贼不找上门,那时候又该如何是好?一个牌子能让人退却吗?想想一家人的性命要维系在一块牌子上,张小花心中无限的感慨,他想着想着,眼睛随着那影子的摇摆慢慢的闭上,竟然睡着了,那呼吸般的闪烁如约般来到他的梦中。 此时,正是子夜。 忙碌完外面的事宜,又送完帮忙的众人,张才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挪回了堂屋,屋里老伴的哭声还在,嗓子已经沙哑,自己也都去安慰安慰了,老人已经走了,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他刚进屋,就看到蜷缩在墙角睡着的张小花,心中不由的一酸,多好的孩子,自己忙着老人的事情,倒把他给忘记了。 张小龙受伤了,早早在炕上已经睡着,自己这个小儿子同样也受伤了,肩膀上的鞭伤看了让人掉泪的,他这个年纪受这么重的伤,比小龙也差不到那里,只是换了衣服看不到,自己就把他给忘记了,是怪自己粗心还是怪今天事情多?张才暗自懊恼,小心的抱了张小花,想把他抱回炕上,可惜试了试,居然没能抱起来,不由心里苦笑,孩子是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不是以前小的时候说抱就能抱动的,他招呼同样跪在阴影里的张小虎,两人这才把张小花抬了起来,当他们准备出屋的时候,郭素菲说话了,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说:“今晚把小花放小龙那屋吧,万一孩子夜里醒来,想到外婆会害怕的。” 母爱就是这样的细心,郭素菲固然悲戚娘亲的离世,但看到儿子,还是很快能替儿子着想的,张小虎插嘴说:“娘亲,小花睡着了,连浇水都不会醒,你放心吧。” 郭素菲说:“那也不行,他还小,万一醒来,一定害怕,还是放小龙那里吧,我能看着点。” 张才和张小虎这才把张小花轻手轻脚的放在已经安睡的张小龙的旁边,郭素菲也洗了把脸,拿着油灯小心的揭开张小花的衣服,看看他肩膀上的鞭伤,那伤痕似蜈蚣一般趴在小花的身上,再看着小花还带幼稚的脸,郭素菲忍不住又泪如雨下,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回来都没细说,换了衣服就给外婆守灵,连晚饭都没有吃,从早上到现在,他经历了多少的磨难,承受多大的压力呀,自己这个做娘亲的,早把他给抛到脑后,这会儿不是他实在累得慌了,也许还在堂屋陪着自己吧,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郭素菲从里屋出来,让张小虎和刘倩也都各自回去休息,自己和张才来陪着外婆。张小虎和刘倩起先也不同意,但郭素菲一再坚持,他们这才各自回去,张小虎自然也是睡在了里屋,好随时照看两个受伤的兄弟。 刘倩则是躺倒在炕上即昏昏睡去,这一天的遭遇太过离奇。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作品相关中,有个“思念”的散文,大家也欣赏一下。) 第五十八章 失策 次日早上,朝阳升起,在石人峰五爪峰的无名指上,那片已经郁郁苍苍的酸枣林前,早就有一群人静静的等候了。 当前一人,正是青衣青巾的雁鸣居士。 他的后面则是三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就是昨天在大道上救了张小龙等人的卢月明,此时的卢月明丝毫没有昨日的嚣张,正束手站在众人身后,眼睛望着前面的雁鸣居士,静静的等待。 还是那道阴影,在黎明时划过酸枣林,雁鸣居士轻车熟路的施展轻功跃了过去,随手就在那两颗酸枣树上划下了痕迹。可是,稍后,他就愣住了,因为在那两颗酸枣树上,除了他刚刚划过的深入树干的两道痕迹,树干上并没有其它印记,上个月自己划在树上的剑痕呢?雁鸣居士心中诧异,这入树三寸的剑痕,在一个月中断不能愈合,就算是愈合了,也应该有痕迹的,难不成,不是这两颗酸枣树? 雁鸣居士心中“咯噔”一声,心道:“要坏。如果,不是原来的那个入口,这入林恐怕会有一番麻烦的。”他边想,边在附近的酸枣树上,仔细的查看,却一无所获,似乎他从来就没在这个酸枣林的树上刻过痕迹,这时,后面一个身穿皂色衣服,身材矮壮,面容淳厚的年轻人上去问:“雁鸣师叔,不知有什么疑问?” 雁鸣居士回头一看,正是谭家的谭峰。雁鸣居士不禁一笑,这谭家的人出来都是矮胖淳厚,很让人放心的样子,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他笑着把缘由说给谭峰说了,谭峰一听说:“这个简单。”说完,对身边一个白衣长衫,书生似的瘦弱年轻人说:“张兄,不如你跟我往这边走,一路看看,那树上是否有剑痕,请卢兄跟雁鸣师叔去那边看看如何?” 那书生正是万剑峰的张赵阳,脸型消瘦,眼神也是很犀利,他的话不多,只是说:“好。”就转身向另一边走去,谭峰于是也跟着他身后,眼睛仔细的在外围的酸枣树上查看。而卢月明则还是微笑的看着雁鸣居士,等他的吩咐。雁鸣居士也没多说话,冲他招呼一下,就转身往另一边走去,卢月明也紧走几步,跟在他的身后。 雁鸣居士走了几步,就放慢了脚步,心中有些嘀咕,其实上次划的剑痕就在这附近,再往前走肯定是没有的,有把这个酸枣林的外围都看遍的必要吗?后面的卢月明似乎了解他的心思,在后面说:“雁鸣师叔,是不是上次您刻的痕迹就在这里吧?”雁鸣居士停下脚步,回头说:“是啊,我想再往前看也应该是没有的。” 卢月明接口说:“那师叔再在这里好好的查看,待晚辈前去查看一番如何?” 雁鸣居士笑着说:“缥缈派真是一代更比一代强啊,这欧大帮主好福气,优秀的弟子都被他收到了门下,好吧,你去看看吧,仔细些,我留在这里。” 卢月明也是含笑点头,继续向前查看,留了雁鸣居士在身后。 且不说雁鸣居士留在原地心中盘算下一步如何进行,其他三人从原地查看到酸枣林的尽头,又从尽头查看回原地,不出雁鸣居士的意料,果然一无所获,大家不由都沉默了,之前商量的前提就是从原来的入口进去,这入口既然跟以前不同了,那商量的步骤当然就都作废了,这可怎么办? 三人都静静的站着,一边思考一边等待雁鸣居士的吩咐。 这次三人来五爪峰跟上次四派的手法是相同的,都是派了门下二代弟子前来,只不过这次做的更加的隐秘,早在四派首领自梧桐山归来后,就频繁的派出不同的弟子前往不同的地方处理事务,就是怕被其他门派的暗探搞清楚底细,这三人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行动而已,也只是在他们出发前的一刻,派中的首领这才告诉他们此次行动的目标,并秘密交代一切应注意的事宜,而他们之后,依旧还有许多的弟子源源不断的派出去,就算门中的很多核心人物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执行什么任务,所以,这三人才能瞒过其他帮派的耳目,顺利到底这里。 能被派来参与这件事情的弟子,当然都是众弟子中的翘首,知道了密地的珍贵,四派断不会再掉以轻心,而且这三人都是服食过派中秘制药丸之人,功力之深厚在江湖中也是相当的厉害,否则昨日但凭卢月明一人就能轻松的收拾西翠山的七人,要是放到一个月前的温文海和薛青,估计就不会如此的轻松。 虽然这会儿行动出了纰漏,但三人都是性格冷静之辈,就是那谭峰,看起来有些粗犷,这时也都凝神不语,静等雁鸣居士吩咐。 雁鸣居士思索良久,说:“既然这入口不再跟以前一样,也未必就不是安全的,但我们就不能按如前所述,根据上次入林的口诀进入,或许这次会有新的口诀,你们都带着各自的皮子吧,想必你们的师长已经告诉你们使用的方法,现在咱们就看看口诀是否一致吧。” 众人一听,依言从怀中取出各自的皮子,用刀子划破手指,将鲜血抹了上去,然而,这次众人,包括雁鸣居士就更是目瞪口呆了。 那原来显现口诀的地方,现在竟然空白一片。 其他人没有什么感觉,那雁鸣居士立马就是一身的冷汗流出,即便是如今武功大进的他,也不由自主的全身戒备,转头警觉的看看四周,这事情也太邪乎了吧。 本来雄心万丈,想要入内再收获一番的雁鸣居士,现在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再进去了,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从来都没听说过写在皮子上的字会消失的,这个东西已经超出了雁鸣居士的理解范畴,胆小谨慎的他,以一个老江湖的身份立刻就判断出,这是个雷池,不要逾越半步,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等到明年的正月十五,再来碰运气。 只不过,雁鸣居士并没有将胆怯之意表露,他还是轻松的说:“这口诀既然不在,那肯定是有两种原因,其一就是这次跟上次一样,其二就是时辰未到,口诀没有显现。”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这两种解释,如果是跟上次一样,那口诀就应该还跟上次一样的显现出来,而如果是时辰未到?这世间真不成还有字迹能跟时辰有关联,到时候才显现,太匪夷所思了。 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雁鸣居士说了:“我们现在没有口诀,不能保证我们上次入林的口诀现在能用,鉴于这种情况,我不建议大家入林。你们的意见呢?” 雁鸣居士面前这三人,虽然武功不如自己,辈分不如自己,但毕竟是代表各自的门派,雁鸣居士还是很有耐心的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回答。 卢月明眼睛转了转,没有说话,其实来之前欧鹏已经有所交代,密地的事情固然很重要,但缥缈派现在的实力已经够用,扩张地盘才是重中之重,能进入密地得到宝贵的药材当然很好,即使不能进入,要先保守好这个秘密,留待明年进入,所以,卢月明心中早有成计,看雁鸣居士似乎跟他的心思一般,就没多说话。 谭家的谭峰则皱了眉头,先前家主交代过的,安全和保密第一,不进密地也不要紧,不过,他倒是好奇的很,真想看看能长成百年药材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他权衡了良久,抬头说:“家主来时已经说明,这里一切但凭雁鸣师叔安排,我没有异议。” 雁鸣居士点点头,又看向卢月明,卢月明自然也是同意的,最后,他又看了看万剑峰的张赵阳。 张赵阳并没有像谭峰一样皱着眉头思考,一脸的平静,眼睛望着酸枣林似乎那就是儿时玩耍的小树林,他似乎是早就决定了,只是一直看别人的决定,这时看到雁鸣居士听取他的意见,就淡淡的一笑,说:“雁鸣师叔,我家剑主早有吩咐,不管这林中有什么危险,里面的药材是一定要带回去的,我想这酸枣林,我是必须要探一探的。” 张赵阳这话,倒是很出乎,本以为他也会听雁鸣居士的安排,他这要进去,倒给雁鸣居士出了难题,不过,回想梧桐山见面的情形,那万成久是最想再进去的,他给的这个命令倒也不难理解。 可其他人不想进,就让张赵阳独自进去么?雁鸣居士沉吟了半晌,也不好回答他。 张赵阳见雁鸣居士没有直接回答他,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他对雁鸣居士和其他二人拱拱手说:“雁鸣师叔,诸位师兄弟,此次入林我已经做好准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如若大家不愿同去,那就让小弟一人入内吧,也好帮大家先探探路,您看如何?” 最后这句话则是冲着雁鸣居士说的。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五十九章 失手 雁鸣居士见张赵阳这般说,知道其意已决,就对卢月明和谭峰说:“我准备留在这里,你们呢?” 卢月明跟谭峰对望一眼,上前说:“我等也不入内,在此替张兄守卫。” 雁鸣居士点点头,对张赵阳说:“那贤侄入内吧,那口诀你知道吧。” 张赵阳笑着说:“直行十棵,右行八棵,后行六棵,左行六棵,我早有铭记在心,是否正确?” 雁鸣居士说:“没错,就是这个,万剑主有心啊。” 这句话似乎一语双关,但张赵阳并没有在意,而是随身检查了一下,从随身的行囊中,拿出一捆细长的雪白线绳,雁鸣居士眼睛一亮,问道:“张贤侄,你这丝绳是否是用雪蚕丝编织而成?” 张赵阳含笑点头赞道:“雁鸣师叔果然目光如炬,这正是用那极北冰封之地才有的雪蚕吐的丝掺入其他名贵丝线编织而成的。” 雁鸣居士又问:“听说这雪蚕丝坚韧异常,用寻常的刀剑都不能砍断,是否属实?” 张赵阳说:“正是如此,要不师叔试试?” 雁鸣居士想了想说:“为了张师侄的安危,我还是试试吧。”说完,从怀里掏出上次使用过的锋利匕首,对张赵阳说:“我这匕首削铁如泥,这丝绳是否能够承受?” 张赵阳依旧含笑说:“雁鸣师叔但试无妨,当日我家剑主得此丝绳,早已试过,我万剑峰除了护峰神剑没有试过,其它剑只都无法在这上面留下痕迹。” 雁鸣居士听罢,拿起匕首运劲向放在地上的雪白丝绳砍了下去,果然,等他抬起手,那丝绳上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雁鸣居士不由摇摇头,说:“万剑主果然好算计啊,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这等宝贝儿也愿意拿出来啊,好算计,好算计。” 那张赵阳依旧没有接话,从地上捡起丝绳,一头捆了在刚才雁鸣居士划过剑痕的酸枣树上,一头则拴在自己的腰间,然后才对雁鸣居士说:“雁鸣师叔,这雪蚕丝还有一档好处,那就是使用内力运劲抖动,它会把这个抖动传送到另外一端,即使是丝绳捆在树上,对方依旧能感觉的到,还请雁鸣师叔在此守候,等晚辈入林后,请您隔断时间发个信息过来,晚辈也回了信息,表示晚辈平安,等晚辈到了林子那头,就给前辈连发四个信息,那时候如果诸位还要入内,就请顺着丝绳的指引入内,如何?” 雁鸣居士笑道:“好,那就烦劳师侄了,我们就等现成儿的了。” 然后,张赵阳又从怀中掏出万剑峰的那张皮子,交给雁鸣居士,说:“雁鸣师叔,倘若我入林遇到不测,麻烦将这个皮子交还给我家剑主。” 雁鸣居士一愣,皱眉说:“如此珍贵的东西,你家剑主能放心交我?” 张赵阳笑道:“师叔既与我家剑主结盟,自然不是外人,可当托付。” 雁鸣居士探手接住,说:“贤侄尽管入内,等咱们在密地相逢,我即刻还你。” 张赵阳感谢道:“谢师叔,我这就入内。” 说完,张赵阳拔出长剑,昂首就要入林。 突然,雁鸣居士拦住了,问:“你这丝绳有多长?我记得入林要走好久,得有四、五里地呢。” 张赵阳笑笑,拍拍另外几个行囊说:“弟子这里还预备的有,倘若还是不够,那弟子就回转回来罢了。” 雁鸣居士看看他腰间的袋子,苦笑着摇头,心里讲:“这万成久,真是枭雄啊。” 张赵阳再次向众人拱手施礼,这才提了宝剑,小心翼翼的踏入阳光斑驳的酸枣林。 初时雁鸣居士等人在外边还能看到张赵阳的背影,等他走得深了,也就看不见了,只留下雪白的细丝绳在酸枣林的树间悬着,一动不动。 等了一盏茶的时间,酸枣林中没有任何的动静,竟然也没有鸟鸣的声音,雁鸣居士走上前,用手拉了拉那丝绳,仍旧紧绷绷的,运了内力送出去,过来一会儿,手中感觉有抖动回来,看来,张赵阳那头仍旧在安全的前行,雁鸣居士的心算是稍稍安稳一些。 雁鸣居士又束手退了回来,那卢月明和谭峰自然很是热切的看着他,等张赵阳的消息,雁鸣居士微笑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在这个古怪的地方,雁鸣居士感觉到一丝的压力,不由的耗费心神来抵抗,所以本来话就不是很多的他,也懒的说一些多余的话了。 又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蓦然,雁鸣居士心中没来由的一跳,似乎,或许,听到林中有惨叫,但他的耳朵明显的没听到任何的动静,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林子,他诧异的回望身边的两个人,却发现卢月明和谭峰也是一脸的惊讶,眼珠正滴溜溜的乱转,他心中暗道:“不好。”立刻就跃身上前,用手搭在那捆在树上的丝绳,运劲如前,半晌儿,却没有回应,雁鸣居士心中大急,再次运劲发了信息,依旧没有反应,雁鸣居士思索一下,用手开始往回拉那丝绳,看是否能把它拉出来。 果不其然,竟然是能拉动的,而且,入手甚是轻。 雁鸣居士面色沉重的从林中抽着丝绳,谭峰赶紧上前帮忙整理已经拉出的丝绳,卢月明则抽出长剑,挺立在雁鸣居士的身边,眼睛盯着那看起来很普通的酸枣林入口。 丝绳已经拉出来很多了,而且已经看到张赵阳打的一个死结,估计是他又接上的第二根,但仍没见什么东西,雁鸣居士不由加快了速度,不多时,谭峰手中的丝绳已经盘出了老大的一捆,雁鸣居士的耳边也听到了酸枣林中有“索索”的声响,随着自己手的速度变化,不停的发出声音,应该是丝绳另一头带着的东西了,这时的雁鸣居士更加小心,放缓了速度,一点一点往外抽。 近了,近了,众人都全身戒备起来。 然而,丝绳的尽头,并没有跟着什么怪物,丝绳上也没有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线头。 雁鸣居士皱着眉头,拿起那个线头,仔细的查看,看那秃秃的线头,竟然是不规则的,像是被拉断的,而不是用锋利刀剑砍断的整齐,雁鸣居士又把线头放到鼻子边仔细闻闻,还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再仔细的看,丝绳上还有一些血污,看来张赵阳凶多吉少,竟然连一点遗物都没有留下,雁鸣居士叹了口气。 那边,谭峰把捆在树上的丝绳也取了下来,把这珍贵的雪蚕丝做成的丝绳整个都交给了雁鸣居士,这时,手中持剑的卢月明开口了,他问雁鸣居士:“雁鸣师叔,你来这里两次,有没有发现什么跟别的地方不一样的情况呀?” 雁鸣居士想了想,纳闷的说:“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啊。贤侄有什么发现吗?” 卢月明看看那深深的酸枣林,若有所思的说:“雁鸣师叔,我从小就是在山中长大的,这样大的酸枣林虽然没见过,但这么大的其它树林我是经常去的,来了这么长时间,我一直觉得这个酸枣林跟其它树林不一样,想了许久,这才发现,这酸枣林很奇怪,好像里面有雾似的,阳光竟然投不进去。” 雁鸣居士呵呵笑着说:“是的,贤侄很心细,上次我们进入的时候,里面就是雾气腾腾的,一眼看不了很远,没有太多的阳光,而且,里面有很多的动物和人的骨头。” 卢月明点点头,说:“大凡危险的地方,总有人会好奇的往里闯,动物们也会冒失的进去,留下尸骨不算是特别。只是,这里却有别处没有的特异地方?” 雁鸣居士和谭峰奇道:“有什么特别特异的地方?” 卢月明说:“你们听听,这酸枣林中是否有鸟叫?” 雁鸣居士和谭峰侧耳静听,果然,那神秘的林中,没有任何的鸟叫,雁鸣居士又回想一阵,说:“贤侄说的没错,我上次入林好像也是寂静一片,没有任何的鸟叫声。” 卢月明正色道:“这就是晚辈的奇怪之处。那鸟儿不比走兽,它们是有翅膀的,天下哪里都可去的,而且树林正是鸟儿的家,这偌大的酸枣林居然没有鸟叫,雁鸣师叔不觉得奇怪吗?” 听卢月明说完,雁鸣居士的心突然忽悠一下,似乎沉了下去,全身的汗毛倒竖起来,后背一阵的冷汗,再看看手中染有丝丝血污的丝绳,他没来由的一阵心慌,再看看那死寂的如同沉睡怪兽的酸枣林,他一刻也不想再待,摆摆手说:“贤侄,此处不是叙话之地,咱们先离开,找一安全的地方再细说不迟。” 卢月明和谭峰赶紧说:“但凭雁鸣师叔吩咐。” 雁鸣居士也不多说,把那雪蚕丝编织而成的丝绳收入自己的行囊中,带着卢月明和谭峰施展轻功飞速离去,竟不再回头。 静静的酸枣林内浓雾流动,似乎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章 入殓 当三人施展轻功回到拇指峰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雁鸣居士随意坐在那卧牛石上,问道:“贤侄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完吧,现在说了听听。” 卢月明说:“这里林子里没有鸟儿,据晚辈的猜测不外乎两个缘由,其一是林子里有鸟儿害怕的猛兽,令它们不敢栖息,不过,什么猛兽,晚辈就不得而知了,在晚辈的印象中还没有什么猛兽能把鸟儿赶跑的;其二是这个酸枣林本来就是一个阵法,是否这阵法也有隔绝鸟儿的功效,不让鸟儿在此筑巢?” 雁鸣居士沉思片刻,说:“贤侄说的有一定道理,不过,这阵法一道在江湖中早已失传,其具体的威力不是我等能推测的,而野兽之说,太过匪夷所思,唉,总之,这酸枣林有太多的神秘,非我等可以擅自推测的,还是等明年正日子再入内吧,这次我等能留得性命也是没贪心的善果,人算不如天算,非己之物莫强求,古人不予欺呀。” 说到这里,雁鸣居士的语气竟然很是萧然,跟着万物复苏的春意截然不同。 卢月明跟谭峰也是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除了惊慌就是侥幸。刚才看到张赵阳气势如虹,自己几乎就要跟随其后,昂然入林的,但最后的关头还是没有被热血蒙头,现在想来还真是侥幸。不过,师门是有死命令的,这四个皮子坚决不能全都落到雁鸣居士手中,这也是他们两个没有选择入内的关键缘由。 三人沉寂片刻,雁鸣居士说:“这次任务到此为止,虽然没有入内,还折损了万剑峰一名弟子,但目的已经达到,两位贤侄可以回去复命了,我还要到万剑峰一趟,给万剑主一个交代,你们先去吧。” 卢月明和谭峰听了这话,也都不再停留,先是给雁鸣居士施礼后,两人又是相互一抱拳,选了不同的方向,各自飞奔而去。 雁鸣居士看着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不知道他们是直接回帮,还是迂回了去做其它事情,雁鸣居士也不再关心,反手从怀中掏出万剑峰的那块皮子,摩挲了片刻,还是重新放回,小心藏好,环视了周围片刻,又侧耳细听一阵,方才施展轻功一溜烟的走了。 卧牛石依旧平静,等待来年的喧闹。 这日的夜半时分,万剑峰上,剑主万成久即得到恶虎帮曲向风的传信:“张赵阳师兄,失踪。” 万成久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眼中满是遗憾,不知道是遗憾自己弟子的命运还是遗憾没有得到密地的药材。 张家小院里,依旧是一片的肃穆,人来人往都是面带戚色,张家在郭庄的口碑是很好的,外婆一辈子都是热心对人,所以来吊唁的人颇多,张家的堂屋不大,跪了张才等人,已经没有太多地方,来人都是轮流跟外婆见一面就匆匆而去,大多并不停留。 刘月月在外婆去世的当天,就被可靠的人送回了八里沟,刘先生得到了消息,不仅是担心嫁出去的女儿,更是为亲家的丧事而悲哀,也于第二日就来到了张家,同行的还有刘屠夫,两人吊唁完就留了下来,暂时住在以前外婆的小屋,也方便给张家帮忙。 这几日,张小花都是混混僵僵的,整日都跪在那个角落,眼睛直直的不知在想什么,到了吃饭的时候,都是张小虎把碗递过去,等小花吃了再拿走,夜里也是一直跪到子时,准时睡着,被张小虎扛了回炕上睡觉,等早上第一缕阳光照着窗口,他就又准时的醒来,无意识的深吸气后,就又跪到了角落,真的是有点行尸走肉了,刘先生是第一个发现他不正常的人,可是任谁用脚后跟想想都知道,这孩子是想自己的外婆了,可偏偏,张小花一直都没有流泪。 郭素菲自己也都哭晕了好几回,自然是无法安慰自己的儿子,张才等人也是拙于语言,不知道如何劝解,大家感觉,等过些日子,张小花自己就会走出来,恢复正常的。 快乐的日子是短暂的,悲恸的日子一样,很快,七天就过去了,外婆遗体就要入殓了。墓地早就选好的,就在郭山墓地的旁边。 这天中午,张家的人重新给外婆磕了头,旁边有人就准备把棺材的盖子合上,钉上钉子,郭素菲那个不舍,哭着扒了棺材不肯放手,望着娘亲那微笑的面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在张才等人的劝说下,这才松了手,瘫倒在一旁。 帮忙的人赶紧就把盖子盖了,拿起大钉子,举了锤子,要把盖子钉死,“当当当”的敲击声,像敲打在张小花的心上。 这段时间,张小花像是生活在梦里,他一直都在回想,一直都在悔恨,他想他要是会武功,就一定能早早的保护大哥和大嫂,他们就能顺顺利利的回到家中,他们的成婚仪式就会顺顺利利的举行,那外婆就不会那么快的离开自己,他好恨自己,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保护家里人,从新年的鲁镇到迎娶的路上,每每都被别人欺负,被别人任意的蹂躏自己的生命,他恨,恨自己没有强大的力量,他恨,恨自己没有选对生命的方向,他恨,恨自己不能多陪外婆一会儿。 即使是睡梦中,那呼吸般的闪烁似乎也感觉到他的悔恨,闪烁的更加有了力度。 那“当当”的敲击声,则震动了他,他的心一阵的痛,抬了头,才知道外婆已经被钉在棺木中,“外婆~”张小花一声低吼,那眼泪如雨,哗哗就蒙了他的眼,小花扑了过去,一把就把那人推开,那人不算矮的身形竟然被十三岁的孩子推得一阵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锤子,目瞪口呆,犹自不信。 那钉子已经被钉入大半,张小花心里一急,用手指捻着那钉子的尾部,手臂一较劲,钉子竟缓缓的被拔了出来,接着小花把沉重的盖子“吱吱”得推在一边,那黑暗的棺木中又露出外婆安详的微笑。 张小花嘴里囔囔的喊着“外婆。”眼泪也不停的流下,滑过脸颊,滑过衣衫,掉落在棺木里,积存了几日的泪水,似开闸的水,再也控制不住。 满屋惊讶于张小花力气的人,这时也都暗自垂泪,眼看这人间悲剧。 乡间的规矩,入殓是有时辰的,过了就不吉祥,会影响亡人的休息。所以大家哭了一阵,看看时辰,也都停了下来,只想着让老人能安稳地走,但这会儿张小花正伤心,却是谁都劝不了的,村里有人来强行想把他拉走,却不料小花的力气竟然惊人的大,几个人都拉不开,大家只能把求助的眼光望向郭素菲,可郭素菲这会儿虽然不是很悲恸了,让她来劝儿子,却是不行,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刘倩走了出来。 她走到张小花的身边,轻轻的叫“小花~”,直叫了四五声,张小花这才理会过来,说:“倩倩姐,外婆她真的走了。” 刘倩把张小花的头搂在怀里,用手摸着他的头发说:“小花,你还记得在村外的小河边跟我说过的话吗?” 张小花依旧哭着,说:“记得,姐姐,那时我就知道外婆快要离开我了。” 刘倩说:“是啊,小花,这世间没有不散的宴席,任何事情终究是有个结局的,外婆她忙碌了一辈子,这时候也总算是有时间来休息休息了,你看外婆的脸,笑得多开心?她那么高兴地离开,我们也要高高兴兴的送她呀,你这样子不是打扰了外婆的休息,惹她老人家生气?” 张小花说:“姐姐,这个我知道,可是,可是以后我就看不到外婆了,我再也没有外婆了,我不想她离开我。” 刘倩接着说:“那你准备再陪外婆多长时间,半日,一日,两日还是十日?外婆终究是要入殓的,这你也清楚,你陪了一时,岂能陪一世?来吧,小花,快起来,咱们好好的送外婆,送外婆走完最后这一程。” 张小花恋恋不舍的看着外婆的脸,那熟悉的刻入心间的面容,渐渐被黑暗遮住,淹没在漆黑的棺木中,他无力的闭上眼睛,任泪珠不断地滚滚而下,心中不停地问,外婆为什么就不能不离开我,我们为什么就不能长生不死? 外公和外婆的墓地在村子的背后,有一段距离,村里帮忙的人抬着棺木走在前面,张家一家大小哭着走在后面,村里的人也都跟着,送送这个熟悉的人。 墓穴已经挖开,小心的把棺木放入,就用土掩埋,不多时一座小小的新的坟墓就成型了,帮忙的人,村里的人施礼离开后,这坟前就剩下张家和刘家了,张才和张小虎把外婆的坟墓小心的修葺,又给外公的坟上也添了不少的新土,郭素菲和刘倩才把香烛等物细心的放好,众人在外婆的坟前一直到日暮,这才姗姗的离开。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一章 搬家 次日,刘先生和刘屠夫才告辞离开,张才、张小虎和刘倩到村头送别的时候,张才一再保证,尽快找郭氏的族长,商量刘先生搬迁的事宜。刘先生则表示等张家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说不迟。 众人这才分手。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也很寂寥,大家都很不适应没有外婆的生活,时不时的都会想到外婆,望着外婆的小屋垂泪不止。 张小虎和张小花搬到了外婆的小屋,晚上两人也并不害怕,外婆是离开了,但屋里有外婆的气息,这气息只有慈爱,只有怀念,怎能让人害怕?张小龙跟刘倩住在堂屋的旁边,那本来就是用作新房的,从里到外修葺过,如今,张小龙又受了伤,只有卧床接受刘倩的服侍。 已经是三月初,郭庄其它人的春耕早已接近尾声,张家因为红白事,耽搁了不少的进度,如今只是刚开始,而张小龙又不能劳作,其他几人只能更辛勤了。好在张小花现在真的力气不小,虽然不能持久,但用来耕田种地却绰绰有余的,把他自己那块小小的田地翻腾完,就赶去帮助张才和张小虎,最后三人一同到张小龙的那块地上干活,郭素菲和刘倩也紧忙着做饭洗衣,照顾张小龙等事情,悲痛在忙碌中,被时间慢慢的磨灭,只留下深深的思念在人们的心头。 也许是缥缈派的伤药好用,也许是张家的井水神奇,总之,张小龙的伤势飞速的愈合,脸上的气色一天比一天的好。等春耕春种都忙的差不多,他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好在这次张小龙受伤没有去兽医老刘,否则老刘又要惊异自己的医术了。 待得田里的种子都播种了,张家一家老小才彻底的松了口气,忙碌的日子是对悲伤感情的刻意回避,这一轻松下来,大家不免又想了很多,家里人不时要到外婆的坟墓边去看看,连带着外公的坟墓也清理的异常整洁。 其实这人也是奇怪,外公离去很多年,张家也仅仅是每年的祭祀的时节才抽空去坟墓上看看,拜祭一番的,平日也鲜有想起的时候,而外婆的乍一分别,却让家人神魂梦牵的,不过用张小花的话说,这外公是没有见过一面的,外婆可是铁铁的疼了他十几年,厚此薄彼也是必然。 每次抽空去看外婆,张小花都有一种懊悔的负罪感,跪在外婆棺木前的那种感觉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减轻,反而愈发的沉重起来,也许,他注定无法再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了。 只是,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武功,是只要离了家门就能习得的吗? 天气已经转暖,张小龙的伤势也大好,刘倩看了,不免就惦记起给自己爹爹张罗搬迁的事情,就拉着张小龙一起来找张才。 张才这时方才想起,自己还欠着亲家一件事情呢,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田里的事情关系全家的生机,不能不全力以赴,这才给忘记了,不过,算算日子,也不晚,于是就赶紧备了份礼物,跟着郭素菲一起去找族长,本以为很容易的事情,却又起了波澜,原因也很简单,村中识字的孩子本就不多,来教孩子学问的人也找不到,那族里的学堂近几年都不大用,索性就把学堂散了,学堂的房子也给了族里的人居住,这会儿让刘先生来,却是没有地方安置的,更没有学生要教。 张才那个汗呀,这族长真是老眼昏花,村中没有学堂,孩子怎么识字?以前自己目光短浅,没有让孩子读书识字,这几次跟刘先生接触,自己不识字,知道的东西不多,闲谈起来感觉平白比别人矮了三分,深深后悔当日就是节衣缩食也要让孩子去读书的,这族长可好,生生就断了村里人的念头,就是要读书也要去别的村子才行,这就更坚定他让刘先生来郭庄的想法。 既然没有住房,张才只好退而求其次,询问是否能让刘先生搬迁到郭庄,住的地方让刘先生自己解决。郭庄的一应事务都是族长管理的,有人迁入自然是要族长点头的,如果族长不同意,冒然搬进村子,那日子是没法正常过的。 族长在外婆的葬礼上见过刘先生的,对刘先生的风貌很有印象,这样的人搬迁到郭庄当然是对郭氏族人很有益处,至少以后找教书的先生是不用发愁的,他断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甚至主动提出刘先生整治房屋时,族里会给予一定的帮助,张才代刘先生谢过,这才告辞。 回来跟张小龙和刘倩说了,两人也是高兴,其实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用学堂的房子,那里固然省事,搬来就能住,但毕竟离张家远了,还得听族里的安排,好不自在,这若是自己盖房,辛苦是辛苦,可由着自己,很是方便的。 张家的房后是个小的水塘,水塘的一侧是竹林,对岸那面就是一片的空地了,平日里都是扔一些垃圾等物,长了满地的荒草,如果整理出来,正好能做一个小院子,靠着水塘,整理了,种上荷花等物,夏日里可以看接天莲叶无穷碧了,而旁边的竹林更是幽雅,刘倩看了甚是满意,想必刘先生也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不过,如今都是杂草,让刘先生来看,不免懈怠,于是张家兄弟齐动手,先清理一下,才好让刘先生来决定的。 等刘先生接到消息,再次来到郭庄时,那空地早已清理干净,水塘也整理了,刘先生拉住张才的手,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说,这环境真的很好,靠着小村的一隅,有竹林风声瑟瑟,有小塘可以泛舟,虽不大,却也有诗意,他极是满意。 得了刘先生的首肯,张家自然就准备开工了,刘先生出钱买了盖房用的东西,张家当然是出力,而族长也找了村中的劳力,在闲暇的时候来帮忙,眼见着小院子和房子就一点一点的起来了。 这会儿田里的活儿不是很多,不外乎浇水和除草,所以张家的人大多都在房子这边忙乎,张小龙则更是把干活当做身体恢复的活动,当房子成型时,他也完全恢复了。 张小花则大多都是在地里忙乎的,比起盖房子的活儿,田里相对的轻松,本是要张小龙来田里干活的,不过,想到小龙跟刘倩新婚燕尔,张才还是让小花去了。 不过,张小花对田里的活计,越来越不感兴趣,只是一门心思的想自己的事情,想着学武功的事情,就是不知道怎么向大人开口。 而另一个郁闷的人就是张小虎了。 张小虎跟张小龙的年纪差不多,以前跟张小龙一样,对周围的女孩子不怎么上眼,自从见了刘月月,就好似一见钟情一样,也有了感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表白而已,看着刘倩跟大哥高高兴兴的喜结良缘,自己很是羡慕,这不,终于找了个机会想跟刘倩先打探一下,看自己跟刘月月是否有缘。 这时的刘倩已经是张小虎的大嫂了,说话做事当然是不用再避讳什么,她就把刘月月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跟张小虎说了,顿时就把张小虎满腔的热情浇的熄灭,刚开始羞红的脸色最后居然有些发白,神情很是惨淡,想想也是,世间哪有那么多像刘倩这样的女子,能把这人情世故看得如此清楚,而且也是很多的机缘巧合了,才能下嫁到张家,否则人家有那么好的条件,干嘛巴巴的找一个农家的泥腿子?谁不想找个富裕点的,俊俏点的,过富足的生活?爱情是什么?只是一个画饼,用于憧憬即可,用它充饥,过日子,却是不行。 张小虎受了挫折,心里不免黯淡,想想以前自己周围的女孩,再想想刘月月,更觉得以后的生活没有颜色,竟也如张小花般起了改变生活的念头,倘若再这样在田地里干活,找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结婚生子,生活如白开水一样的无味,那岂不是很无趣? 不过他平日里在房子那边卖力的干活,也看不出异样,刘倩想着也许他就放弃了,所以也没有跟郭素菲说这件事情,只是想着以后遇到合适的,或者他喜欢的女孩子,自己做大嫂的,肯定要竭力帮忙,让张小虎忘掉刘月月,过上好日子。 天气渐渐的暖和,在村民的帮助下,刘先生的房子和小院子也盖好了,刘先生孤家寡人的搬过来,也没太声张,收拾了自己的必需品,还有喜欢的字画,就赶着大车过来了,其他的东西都留给了刘凯,随行的还有刘屠夫和刘凯。 接到消息的刘倩自然很高兴,拉着张小龙过来帮忙,张才和郭素菲也赶了过来,刘先生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望着自己这个简陋的小院,刘先生算是出了口气,说不出的感觉,自己的后半辈子就要在这里度过,看看不舍的儿子,再看看高兴的女儿,刘先生的眼睛有些湿润。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二章 入住 晚饭当然是在刘先生的小院中吃的。虽然,院中的餐具不够齐全,可架不住离张家近呀,几步路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过来。 郭素菲在刘先生的厨房中忙碌着,看着这个小小的精致的房间,心里很是羡慕,真不愧是读书人,做饭的地方都这么讲究,不像自己家整个灶台就放在院子里,上面就搭个棚子用来遮风避雨,现在想起来真不是一般的简陋,等回头找个时间,跟老头子商量一下,让几个儿子也出出力,在自家小院里也捣腾个这种小屋,反正也不是很费钱的东西。这一个念头的结果就是没半年郭庄所有的露天大灶台都改成了厨房,也是刘先生带来的一种潮流吧。 郭庄的人口比八里沟少,村口卖的东西也比八里沟少,所以,即便刘先生想用第一餐饭来犒劳大家,也是有心无力的,晚上的饭食依旧的简单,只是,吃饭的人不少,刘先生宽敞的堂屋都盛不下,好在天气已经热了,大家索性把桌子椅子都挪到了外边,农家人吃饭没有“食不语”的讲究,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刘屠夫还不时的喝着酒,刘先生、张才和刘凯都是浅尝辄止,但架不住刘屠夫的频频举杯,几人也都有的醉意朦胧,刘先生眯缝着眼,看着热闹的众人,心里也别有感触,这其乐融融的场面自己也好久没有参与了,也许是女儿喜欢这样的环境吧,蓦然,似乎触动了他内心的软弱,不由想到了早逝的亡妻,再看看刘倩那酷似亡妻的面容,脸上不禁浮现出慈祥的笑容,但愿女儿的选择没有错误吧,而自己也被女儿拉上了船,也希望自己能换个生活的方式,陪着他们安稳的度过下半辈子吧。 吃完饭,夜风有些凉了,大家就都回了屋。 刘倩在厨房烧了水,给大家都泡上茶水。 刘先生美美的品了口茶,心中叹息,人生之乐莫过于此啊,能天天喝这茶水,不辞长做郭庄人。 刘凯也喝口茶,看了看坐着的张小龙,笑着问:“小龙啊,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张小龙赶紧说:“多谢大哥关心,我这伤势早就好了,如今下地干活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刘屠夫也说话了:“小龙,你娶倩倩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你也没说清楚,这会儿你给我说说,让我也听听你的历险。” 张小龙有些皱眉头,不过,他还是把那天的经历说了,只是按照卢月明的意思没有说出他的名字和缥缈派的名字,当然也没有提薛青那个令牌的事情。 这个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当日的凶险,也是能听出来的。 刘屠夫听了,也不禁默然。 刘先生看场面有些冷清,插话说:“听说,西翠山的那些山贼已经散了,小龙你们也放心吧,估计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 张小龙回答道:“是啊,刚开始为外婆的葬礼忙乎,就把这个事情扔在脑后,后来闲暇了,这才有后怕,害怕那些个山贼顺着娶亲的线索找过来,也是后来听说他们散了,这才放心的。” 刘先生摆摆手说:“西翠山的山贼不过是乌合之众,没了头领,就树倒猢狲散,不成气候的,没人会惦记着给头领报仇的,而且你们也不过是普通的农家人,他们也没有心思来找的。” 刘凯却说:“也是未必,西翠山的山贼由来已久,这十来年已经换过无数拨的人,这次散了,架不住多长时间,就又有人扯起旗帜。” 刘屠夫嚷着说:“扯就扯吧,难不成还会找了咱们给上任的贼首报仇不成?” 刘先生看看张小龙,他是知道张家有缥缈派的令牌,这次的脱险估计也跟令牌有关,江湖中人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明哲保身,断不会有人为不相干的人,杀了西翠山的头领,没来由的平白得罪西翠山背后的势力,不过,张小龙不说起这个,想必是有缘由的,刘先生也不会揭破,他只是说:“找咱们的可能性不大,要报仇,也会找杀人的人,不过保不齐他们会找咱们问话的。” 张小龙笑着说:“这些都是咱们的猜测,总不能为了这些,咱们就跑路吧,就算是搬家了,也难保不被人家找到,还不如不变应万变,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刘凯鼓掌说:“小龙这话不错,有见地,呵呵,对了,我问问你,上次你在八里沟做的那个,我本天上谪仙的东西,是怎么想出来的,我怎么想也觉得不是你能做出来的啊?” 张小龙有些红脸,不过,油灯下倒是没人看得到,他讪讪的说:“这个嘛,我自己也不知道,从没做过诗的,那天也是被逼的急了,脑子中没来由的就出现,也许是老天给的吧。” 看张小龙这个样子,刘凯也没往下问,这时,坐在张小龙旁边的张小虎突然说话了,他问道:“刘先生,您知道平阳城在哪里吗?” 刘先生笑着说:“这个我当然是知道的,平阳城是靠近鲁镇的一个大城,在鲁镇的东北部大约六百里的地方吧,怎么突然提起平阳城?” 张小虎看了看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正在醒酒的张才。 说了一句令众人都很吃惊的话。 “我想去平阳城。” 众人皆是一愣,眯着眼睛的张才也睁开了眼睛。 张小虎又看了一眼张才,接着说:“我想去平阳城看看,我长了这么大,最远只到过鲁镇,连平阳城这么名字也是听人说的。” 张才听了似乎松了口气,不过,刘先生又问:“你就去看看吗?等过段日子,刘凯估计有事情出去,那你们一起去看看也是无妨。” 张小虎咬了咬牙,坚定的说:“不,我想不仅仅是去看看,我想走出这个村子,我想改变一下现在的生活。” “咦~,小虎要走出村子?”郭素菲跟刘倩收拾完厨房的事务,依次走了进来,郭素菲正好听到张小虎的话语,不禁感觉很奇怪。 张小虎看到是娘亲进屋,赶紧起来起身,让娘亲坐下来。 郭素菲坐在张小虎刚才做的椅子上,望着张小虎,奇怪的问:“小虎,你怎么突然想到出去?” 迎着众人诧异的目光,张小虎整理了思路,说:“爹爹,娘亲,我最近想了很多,感觉像你们那样的生活的话,我只能一辈子就面朝黄土,背朝天,靠着咱家的那点田地过活,整日就是从家到田里,再从田里到家,也许过几年大了,娘亲再给我找个同样是田里忙活的媳妇儿,我们就一块伺候这块土地,然后再生儿育女,还是教他们如何种田,等我老了,跟外婆一样就这么葬在村后的土地上,我这一辈子岂不是很无趣?这样单调无聊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多彩的,有趣的,能看到很多人很多事的生活,只有这样,等我老了,我才不会后悔。” 众人都是一阵的沉寂,只有坐在角落里的张小花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刘先生咳嗽一声,看了张才一眼,说:“贤侄的心事,我大致是懂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这种梦想,我也尝试着去实现它,不过,等我出去了,这才发现,世间的一切,并不是我能想象的,我遇到很多的挫折,我发现有些生活并不是我愿意追求的生活,就回到了八里沟,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跟我回来的还有倩倩她娘亲。” 刘凯也接口说了:“爹爹说的是没有错的,不过,没有走出去看看,又怎么能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又怎么能知道是否适合自己呢?儿子前几年不也跟小虎一样的想法嘛,我认为小虎确实应该出去走走,看看,等他见识了外边世界的残酷,也许就回来了呢。” 刘屠夫则嚷着:“平阳城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倍大的鲁镇?连找个上茅厕的地方都费劲,去那里干嘛?我是不建议小虎去的。” 刘倩听到这里,当然是知道了张小虎要去平阳城的原因。不过,她现在是张家的媳妇儿,所以,还是先看了看张才和郭素菲,见两人都是皱着眉头,不太愿意的样子,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平阳城是很大,离我们也很远,不过,正是这样人也是很多的,小虎去了那里,肯定能遇到很多人,说不定还能碰到一个投缘的姑娘,给咱们带回来看呢,总比咱们这里穷乡僻壤的,出门几步路就到了邻村,周围几个村子几个姑娘,闭着眼睛都数得过来,想挑一挑呢,都是很难的。” 张小虎见刘倩说出了他的心思,嘿嘿一笑,也不做解释。 这时张才跟郭素菲的眉头算是松开了,原来儿子是这个心思啊,想想平阳城如此的远,张小虎也没怎么出过远门,虽然年纪不小了,一下子去那么远,总是不妥的,不过呢,想想也是,上次给张小龙找媳妇儿,找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合适的,要不是碰到刘倩,还真不好解决,这张小虎眼见也到了娶媳妇儿的年龄,正是家中的一大难题,如果,张小虎出去一趟,能带个媳妇儿回来,岂不是一件大好事? 想到这里,张才正准备答应,就听到又有一个声音响起。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三章 离家 “我也要去。”一个声音从角落里响起。 众人又是一愣。 张小虎回身一看,原来是坐在角落里的张小花。 郭素菲生气的说:“小花,你捣什么乱,你二哥是去找媳妇儿,你还小,去平阳城干吗?” 张小虎不干了,生气的说:“娘亲,我不是光为了找媳妇儿,看您说的。” 郭素菲笑眯眯的看着张小虎正想说点什么,张小花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我要去平阳城学武功!” “学武功?为什么?”众人都是很奇怪。 这时的张小花已经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仰着他的小脸,对众人说:“其实从鲁镇遇到大嫂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我们被别人欺负却没有还手之力,直到这次在娶大嫂的时候,被山贼打伤,我才知道答案,那是我们没有武功,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让人忌惮,如果我会武功,那些人绝对不敢对我们出手的。而且,刚才大叔不是也说了,说不定西翠山的山贼就会找上门的,总是依靠别人的庇护是没有把握的,只有自己掌握了,才能真正的面对山贼。” 说了这些,张小花回头看看外面,已经黑了的院子,那天上已经有隐隐的星光了,他又说:“只有学会了武功,我才能保护自己,才能保护大家。” 听了张小花这几句话,众人的反应不一,刘先生和刘凯是惊讶的看着他,上次在迎娶的时候,张小花写的字就让他们赞叹不已,如今再听他的这番话,不由再次让两人重新打量这个还刚刚十三岁的少年郎。 刘屠夫张着大嘴,似乎是想说什么,可却没有说出话来。 张小龙面有惭色,看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幼弟,心底隐隐的自豪。 张小虎则是面有喜色,似乎也是醍醐灌顶,重新找到了方向,高兴的看着站在眼前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弟弟。 郭素菲和张才相互望了望,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们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儿子的安危。 唯有刘倩,面色平和,似乎对张小花的话,早有预料似的。 还是刘先生先开的口,他说:“小花,你这个想法,我觉得是很对的,不过,我没有学过武功,不能给你什么意见,只是听说这学武功是很苦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而且,学武功有很多的风险,稍有不慎,轻则负伤重则丧命,你还是要好好的考虑考虑。而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如以后就跟着我学习如何?以后考个功名,也能光宗耀祖?” 刘凯也劝道:“古话说的好,穷文富武,学习武功不是咱们这样的穷人能做的事情,小花上次写的字那么好,跟着我爹爹好好的学习,从文也是一条很安康的通天大道啊。” 郭素菲跟张才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 张小虎说:“说的也是,小花,要不你在家习文吧,我去平阳城学武,我现在也大了,爹娘能放心的,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放心让你走那么远?” 张小花望了望众人问:“习文能保护家人不被山贼侵扰?习文能除暴安良?” 众人皆无言以对。 张才问:“你去平阳城怎么习武?” 张小花说:“上次在鲁镇救我们的温大侠不是在平阳城的缥缈派嘛,我去找他,兴许能学到武功的。” 郭素菲说:“小花,你还小,等再大些去行不?” 张小花笑着对娘亲说:“娘亲,有志不在年高,况且我已经不小了,我也应该跟二哥一样,找一个属于自己的道路,要不,我也会找不到合适的媳妇儿的。” 张小花的话,倒是逗的郭素菲“扑哧”笑出声来,说:“才多大,就惦记媳妇儿了。” 张才想了想,说:“小龙,倩倩,你们先带小虎和小花回去睡吧,等我跟你娘亲再考虑考虑。” 张小龙闻言起身,跟刘倩带着张小虎和张小花先行回家了。 堂屋里,只留下五个大人。 张才问刘先生:“亲家如何看他们两个的事情?” 刘先生笑着说:“不管事情如何,还是先要恭喜亲家有两个有出息的孩子呀。这般年纪就能担心家里的事,勇于面对,想出自己的办法,真的的是亲家的福气啊。” 张才心里很是高兴,但是还是摆摆手,说:“都是小孩子的疯话,不必当真的。” 刘先生则正颜说:“不是恭维亲家的,有几个乡间的孩子能有这般见识,能说出这般的话?不过,他的确还小,不知道外间的险恶,出去历练一番也是好事,况且不是还有小虎嘛,有小虎带着,你们也可放心的。等他知道了外面险恶,必然会想念家里的温暖,倒是不用你们说,自己就会回来的,也许那时小虎也遇到合适的姑娘,一起回来不是不可能的。” 刘凯插嘴说:“大叔,我觉得小花出去不是一件坏事,我感觉小花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整天呆在咱们这种小村庄,说不定埋没了他的,出去说不定会有一番机遇,能做大事情呢。” 张才苦笑的说:“什么大事情,不盼他有多出息,只要他娶妻生子,安安稳稳的生活,我们就心满意足啦。大事情都是镇上的人做的,咱们乡间的人,伺候庄稼就行。” 郭素菲不乐意了,说:“人家都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还记得生小花的时候漫天的飞花呢,说不定我儿子就是做大事情的。” 不过,随即她又纳闷的说:“不过,这平阳城也忒远了,要不让他在鲁镇习武吧,也近,想他了,去看看就是,远了的话,去一趟也不方便的。” 刘屠夫说:“就是,好像鲁镇不是有个什么恶虎帮?去那里习武得了。” 听到“恶虎帮”,张才跟郭素菲心里一跳,上次那个恶霸的保镖不就是什么恶虎帮的嘛,看他们助纣为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况且,自己家还有那么多的不明不白的银票,怎么能让小花去恶虎帮? 郭素菲问刘先生:“那亲家是赞同他们去的啦?” 刘先生点点头说:“是的,我们做学问的有句话,读万卷书行千里,只有走出去,长了见识,才能将书本上的东西真正学到手。想必习武也是如此吧,只在这个小山村再天才的人也会短视的。我赞同他们出去的。” 旁边的刘凯也是含笑点点头,说:“平阳城我是去过的,大不了我带他们去,不过这样似乎跟他们的初衷不符,回头我把出去的详细情况跟他们说说,小虎也大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刘屠夫则说:“去干吗,在家呆着多清闲,我可不赞同。” 张才跟郭素菲相互看一眼,说:“这事儿,我们再想想吧,弄个妥当的方法。” 然后几人又闲聊片刻,看看天色晚了,这才告辞回家。 晚上,郭素菲跟张才也是讨论了半宿,等到天快亮了,这才入睡。 刘屠夫和刘凯不能在郭庄久呆,吃完早饭,就匆匆的告辞了,走之前,刘凯把去平阳城的路线,注意的事项等,都详细的跟张小虎和张小花说了,两人也都细细的记在心里,看刘凯的样子,自己的爹娘昨晚是被说服的,两人不由脸上也带了微笑。 等送完刘屠夫和刘凯,张小虎和张小花准备下地干活的时候,他们这才发现,如果他们两人都走了,这家里的田地该怎么办呢? 走在一起的张小龙和刘倩似乎知道了他们的想法,张小龙说:“你们两个尽管走吧,去看看外边的世界,这家里的田地,昨晚已经跟你大嫂商量过了,家里原先的那块地让爹爹种,河边的那块儿连带小花在坡上的那块儿由我跟你大嫂一起种,再加上娘亲,我们四个人还顾不过来这两块半地吗?” 张小花和张小虎看着大哥和大嫂,没说什么,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后面连着的几天,张才和郭素菲也没再提这个事情,张小虎和张小花不由的心急,难不成是不同意的,这事情就黄了吧,两人甚至都想自己偷偷的跑出去。 这天吃完晚饭,张才把两人叫住,两人不由的心里怦怦乱跳,看来是要揭开谜底的时候了,果不其然,张才说:“你们两人去平阳城的事情,我跟你娘亲核计了一下,还是觉得听你们的,你娘亲已经给你们赶做了一点衣物,你们带着吧。” 说完,郭素菲从里屋拿出几件簇新的衣物,看来是这几天才赶做出来的。张小花的鼻子有点酸酸的,老人们为孩子还真是操心,什么事情都想到了,而自己还以为不让去了呢,还有别的想法。 看着旁边刘倩笑眯眯的样子,想必衣物也有大嫂的辛劳。 张小花笑着对刘倩说:“大嫂,你都知道爹娘让我们去了,干嘛还不跟我们说声,让我们白白的着急?” 刘倩则说:“出门在外,是要有心计的,但凡有什么事情都不能着急上火,一定要沉稳冷静的面对,这样不也先考验考验你吗?”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四章 上路 张小花听了刘倩的话,心里不禁默然,是啊,以前在家不论干什么都有家人的照看,如今要远离,一切都是要自己动手动脑的,纵然有二哥在身边,自己也要一切上心的,大嫂这番话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刘倩见张小花露出思索的神情,心里感到很欣慰,上前摸摸小花的脑袋,说:“慢慢来,我想小花一定能适应的。” 张小花仰头,灿烂的微笑,坚定的说:“会的,大嫂,我一定会的。” 张小龙也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了张小虎,说:“小虎,这是上次在鲁镇得到的银票,一直没有用,你拿了两张吧,这么长时间没人来拿,估计是不会来了。” 张小虎没有接,转头看着张才和郭素菲,说:“爹爹,娘亲,这个银票我们还是不拿吧,毕竟不是咱家的,万一人家来拿,我们岂不是没钱给人家?平白给自家找事儿?” 郭素菲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来,里面有一些散碎的银子,递给张小虎,说:“小虎啊,这是咱家攒的银子,你跟小花出去,别太节省了花,一切都要以身体为重,我们在家用不着这么多,你拿着吧。” 张小虎接过手帕,想从里面拿出几个递给娘亲,但被郭素菲又放回了手帕,这才小心的裹了,放进怀里。 张小龙见张小虎不接银票,就又从怀里把缥缈派的令牌拿了出来,说:“小虎,银票不拿就算了,这个令牌一定要带的,否则你去了,人家缥缈派也不认识你呀。拿着令牌找薛女侠,机会也会大一点的。” 张小虎摇摇头说:“大哥,这个令牌是薛女侠给咱们防身的,不应该用作别的用途,靠着薛女侠的关系进了缥缈派,那不是咱们自己的本事,我觉得还是靠自己实力的好,否则让人家薛女侠误会了咱们也是不好。更况且,这鲁镇的恶霸和西翠山的山贼说不定哪天就来找咱们的,十有八九还要靠这个令牌渡过难关,我跟小花去平阳城的目的就是要习武,保护家里人的安危,没理由就把家里保命的东西带走的。” 张小虎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有人一声赞叹道:“好志向,小虎说的好,但凡东西都是要靠自己的本事得来的才是好,靠别人永远都不是真实的。” 众人回头,方知是刘先生过来送张小虎他们了。 刘先生走到他们身边,一只手摸摸张小花的脑袋,一只手拍拍张小虎的肩膀,满意的说:“你们都是好孩子,出门在外一切都要小心,一定记住付出多少汗水才能有多少的回报,投机取巧的事情不要干,危及生命的事情也不要干,记住你们不是一个人在世上,你们的后面有爹娘和哥哥嫂子等亲人在看着呢,在等着你们。出去后,但凡有事情一定要先过脑子,好好的思考,不能盲目的动手,热血冲动是好的,但一定要在自家的能力范围之内。” 说完,也从怀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张小虎说:“这是我的一点积蓄,你们出外,大叔没什么送的,拿着这个,以备不时之需吧。” 张小虎还是没敢接,转头看看张才和郭素菲,张才说:“亲家,这个就不必了吧,银子已经给小虎了,估计也是够花的,您的心意我们领了,银票还是收起来吧。” 刘先生呵呵笑着说:“亲家,看来你们还是把我当外人啊,我这以后就跟你们在一起生活了,何必还分彼此?这银票我拿着也是没用的,不如给小虎,让他们拿着,用就用了,不用呢,回来再还我就是了。” 刘倩也说:“爹爹说的有理,小虎,你就收着吧,大不了回家再还呗。” 张才没再说话,张小虎想了想,也就抬手接了,揣在怀里说:“那就谢谢大叔了。” 刘先生这才满意的笑了。 这个晚上,大家都坐在张家的堂屋,在摇曳的油灯下,说了很多的话,刘先生把自己知道的、听来的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一一都说了,郭素菲把生活方面的东西也是说了再说,叮嘱得张小虎和张小花耳朵都磨出了茧子,直到大家都哈欠连天了,这才散去。 外婆的小屋,张小花念叨着外婆,慢慢的睡去。 张小虎却是辗转反侧不能成眠,他本来去平阳城是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在刘月月问题上感到了自己的不足,想到外面闯闯世界,找到属于自己的路,被张小花这一搅和,倒也感觉习武是一条光明的大道,不过,具体怎么去做,他是没有眉目的,家里的人都没出过远门,自然也不知晓的,刘先生和刘凯都是从文的,这方面也没有什么可参考的意见,而十里八乡除了西翠山的山贼和恶虎帮,也没可以打听的人,张小花自然是可以呼呼大睡的,自己可得考虑清楚,否则,到了平阳城两眼一抹黑,银子花完了,就得回家,突然,他一激灵,难不成爹爹和娘亲也有这样的想法? 次日早上,张小花依旧是醒的早早的,他洗了脸,就到山坡上去挑水,把家里的水缸灌得满满的,想在临走之前,多给家里干点活儿。 郭素菲起床后发现张小花在干活儿,心里暖暖的,眼眶却是红了,一边想着儿子长大了,一边却实在不舍得让他走。 吃罢早饭,张才带着一家人先到外公和外婆的坟前拜祭,这才回来收拾两人的行囊,准备出发。 其实行囊早就收拾好了,只是再检查一番,众人拿了行囊,一起出门,刘先生也跟了过来。 村里的人大多都下田干活了,走在路上,偶尔也碰上一些人,看到张小虎的样子,知道是要出门,也都过来打个招呼,嘱咐一下。 就这样,慢慢的走到了村口。 是要分别的时候了,张小龙把稍微大的包裹给张小虎背在身上,小的则由刘倩给张小花挎了,郭素菲把张小虎和张小花衣服整了又整,眼泪却是早就流了下来,不停的跟两人说:“出去注意安全,不行就早早的回来。” 张才没说话,慈爱的望着两个人,眼圈也是红红的。 张小虎和张小花有些不耐烦了,说:“没什么事的,娘亲,不就是出去嘛,虽然我们没去过平阳城,可我们也是大了,该去见见世面,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见孩子这样,郭素菲愈发不放心,说:“儿啊,不要太大意,一切都要小心啊,小花年纪还小,小虎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千万不要让小花受什么委屈。” 张小虎向娘亲一再保证不会让张小花受苦,郭素菲这才不提。 张才看看天色,上前说:“孩子他娘,别多说了,让他们快走吧,还要到鲁镇赶车呢,别耽搁了时辰。” 郭素菲想想也是,放了手,张小龙,刘倩和刘先生也都上前嘱咐一番,张小虎和张小花这才背了包袱,上路了,走了几十步,回头看时,那山风吹起郭素菲的白发,张小花平静的心,突然就起了风波,一直都感觉自己很坚强的他,忍不住就落了泪,眼泪刷刷的流下,止都止不住。 张小花扔下包袱,转身跑了回去,一下就扑到娘亲的怀中,紧紧的抱着郭素菲。 郭素菲也搂着自己的幼子,哭了起来,过来半响,张小花才松开手,郭素菲试探着说:“小花,要不你别去了,在家陪着娘亲,好不好?” 张小花摇摇头,用手擦擦眼泪,说:“不,娘亲,我一定要走,这是我最后一次流泪,我再也不想流泪了,更不想看到家里人流泪,即便是我自己流血,也不愿意你们流血。相信我娘亲,我会做到的,你们等着,看儿子的努力吧。” 郭素菲抹抹眼泪,点头说:“我相信,小花,你会做到的,你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张才的眼泪也悄悄的流了下来,只是,他赶紧的擦掉。 张小花再次看看家人,想要把他们深深的记在心里,然后,转身要走,这时,张才说:“等等。” 张小花停了脚步,奇怪的看着爹爹。 张才举步走上前,望着自己这个儿子,张开双臂,紧紧的抱着他,张小花闻着爹爹身上的味道,心里激动的很,自懂事起,爹爹就没再抱自己了,也不假以颜色,曾经以为爹爹不喜欢自己的,现在才知道爹爹对自己的爱并不次于娘亲,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过了会儿,张才松开双臂,对着张小花说:“去吧,孩子。爹爹和娘亲在家等着你们。” 张小花点点头,说:“爹爹,你也要保重身体。” 然后,张小花转身走了,捡起了包袱,又回身,跟众人挥挥手,坚定的走了。 等张小虎和张小花的身影转过一道山坡看不见了,张才和郭素菲等人依旧不舍得离开,久久的望着,期待能再次看到自己的儿子。 不过,他们失望了,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再次出现。 郭素菲问张才:“孩子他爹,你说孩子们会不会在外边吃亏?” 张才说:“放心吧,他们出去,等吃了苦头就会回来的。也许很快,就当是出去玩了吧。” 可惜他们不知,张小花这一步,不是简单的迈出山村的一步,而是影响整个江湖的一大步。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五章 路上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的天气了,明显的热,张小虎和张小花走了半晌,已经汗流浃背。 起先两人都是怀着心事,想着家人,没有多言,一路行来,很是沉默。 走得时间长了,心情已经稍稍的舒散,看着明媚的景象,心境渐渐的开阔,脸上也多了笑颜,言语也多起来。 看着不时有马匹跑过,张小花不禁问张小虎:“二哥,从郭庄到平阳城好长的路程,咱们走到那里,得多长时间啊?” 张小虎看着张小花,笑了,说:“那得有好几百里地的路程,光靠咱们的脚走,估摸着怎么也得七八十天吧。” 张小花愣了,道:“怎么这么久,到了平阳城岂不是都要天凉了?” 张小虎说:“当然不能全靠咱们自己走的,你没听刘先生说?从鲁镇是有马车去平阳城的,等咱们到了鲁镇,先找到去平阳城的马车,给他们银钱就成,否则等我们到平阳城还真得是秋凉,咱们这身衣服也很不行的,就别说是脚上的鞋子了。一听就知道刘先生说的时候你没好好的听。” 张小花一阵的脸红,囔囔说:“不晓得刘先生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就不知道?” 两人边说边走,倒也不寂寞,待到午时,已经赶到了鲁镇。 自新年到今天,张小花才是第一次到鲁镇,看着依旧喧闹的街道,心里思绪万千,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些走神,心境一阵的空明,眼睛中有些许的闪烁,半年间发生的事情如走马灯在脑海中不停的转换,他那原本稚嫩的心灵竟渐渐的成熟,渐渐褪去年轻的青涩。 张小虎走了几步,看张小花没有跟上,反身回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愣着干嘛?又不是第一次来,等到了平阳城你再发呆不迟。” 这一巴掌拍醒了张小花,他自嘲的笑道:“好久没来,想了呗,也不知道那两个恶霸如何,想必不会碰上吧。” 张小虎则小心的左右看看,说:“嗯,也没准儿,这鲁镇巴掌大的地方,也极可能遇到的。” 张小花看张小虎的样子,说:“没事的,二哥,不用担心,就算是遇上了,他们也未必能认出咱们的,毕竟当然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大嫂跟温大侠的身上。” 张小虎也觉得自己这样小心有点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说:“小心无大错,还是赶紧找车马行吧,早走早安全。” 在路边找人问了车马行的位置,两人匆忙的来到位于鲁镇西边的“彪驰”车马行,仔细的问过人家,方知早上的马车已经出发,最后的一趟在半个时辰后就要出发,张小虎赶紧问了价钱,订了两个座位,这才放下心来,虽然几钱银子的价格让他肉疼,不过,毕竟不用步行,所以还是从腰间取下钱袋,小心的付了钱。 两人没敢走远,就在旁边的树下,打开包袱,拿出一点娘亲准备的干粮,匆匆吃了果腹,又从车马行讨了点水喝,就静静的坐在树下,等着发车。 过不多时,就到了发车的时辰,要坐车去平阳城的人都来了,加上张家兄弟共是七人,一对老年的夫妇,一个中年的妇女带着一个女孩子,还有一年轻的书生。 待到马车过来,也让张小虎吃惊不已,以前没有出过远门自然没有做过如此大的马车,竟然有郭庄常用驴车的五六个大,用两匹马拉,等撩开布帘进了棚子,张小花不由新奇的打量周围,里面有八个小小的方桌,交错放着,旁边放着小垫子,估计是要人坐的,棚子的前面和两边的壁上有相对两个窗子,有帘子挡了,估计是能打开的,其它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看着垫子有些破旧,不过,张小花又怎么会嫌弃这些?找了个靠窗的垫子坐下,小虎也在他旁边坐下。 其他人也都寻了位置坐下,只有那个书生,皱着眉头打量半天,小心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白布,铺在垫子上,才放心的坐下,不过,又赶紧不舒服,左右看看,看到小花靠窗的小方桌时,眼睛一亮,对张小花说:“这位小兄弟,待会儿马车走了,我想看会儿书,这里光线不好,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 张小花倒是没什么想法,自己不看书的,选个靠窗的不过是因为能看外边,看那书生坐在最外边,掀开了后面的帘子,想必也能看的,所以就笑笑点点头,起身跟他换了,书生高兴的对他拱拱手,坐了过去。 等大家都坐好了,车马行的人打开帘子,请一个腰间挂了刀的健壮汉子坐了最后一个座位,车马行的人对张小花等人说:“这位爷是我们车马行保护大家行程安全的王师傅,你们有什么事情尽管跟他说。” 那壮汉冲大家一拱手说:“在下王奇胜,一路请多关照。” 然后,又从车马行的伙计后面转出一个腰稍微有些驼,满脸都是褶子的老年人,手里拿了一杆长长的鞭子,对大家笑着说:“小老儿是赶车的,预祝大家一路平安。”说完,也不多言,甩甩鞭子走了。 车马行的伙计笑着说:“这王马倌儿就这个脾气,大家莫见怪,一路顺风啊。” 说完,放下布帘子,马车就缓缓的动了。 张小花透过被风掀起的布帘子,看着后退的地面,感觉着越来越快的车速,知道自己离家越发的远了,以前的生活要远去了,以后呢?一片的茫然。上午从郭庄到鲁镇这段路,虽说已经离开了家,但感觉还是在自己生活的圈子内,这马车一动,就要驰往陌生的世界,心里的滋味又是有所不同,不由得眼睛又有点模糊,不过,张小花在心里一个劲儿给自己打气,在娘亲面前已经说了是最后一次落泪,再不能做小孩子,不能流泪啦。 张小虎似乎看到了弟弟的清晰变化,伸手握住他的手,笑着没说话,不过张小花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内容,心里也安稳了。 虽然随着马车的疾驰,心里的熟悉和安宁越来越远,但张小花也有丝丝的期盼,那刚刚成熟的心境也是愈发的圆满,那前面,等着的,究竟是什么? 一路上,由于彼此并不熟悉,几个人也没有说话,靠着张小花的张小虎因为也是第一次出远门,不晓得跟张小花说什么好,只是握住他的手,可是随着马车的颠簸,昨夜没有睡好的他,竟然慢慢的合上了眼睛,身子伏在小方桌上,睡着了。 张小花把手从二哥的手里抽出来,寻思是否给他盖点东西,不过午后的天气还是很热,车篷内仅有窗户进来的微风,也就熄了这个想法。 赶车的人水平似乎很好,将两匹马驾驭的很默契,大车飞快的在路上跑着,车内居然感觉不到太多的颠簸,除了张小花,其他人也都像张小虎一样,昏昏欲睡。 张小花其实也想睡的,这么无聊的路上,不能老是看外面后退的风景吧,只是他自己也是很奇怪,除了晚上睡觉外,他白天几乎是不睡的,记得以前自己是很喜欢中午睡觉的,每天午后在地里吃完饭,都会在树下睡一会儿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了这习惯呢?可惜了,坡上那块大石头,还想着以后睡在上面凉快呢,唉,还想什么呢,以后就不去种坡上的地了,留给大哥睡吧,自己还惦记什么睡觉呢。不过,张小花又有点迷糊,听大哥说自己睡觉不到天亮是不会醒的,这又是怎么回事?想想这段时间也真奇怪,记得以前晚上也经常醒来的,现在似乎还真的好久都没有半夜醒的时候了,是自己太能睡了?而且,还有那个梦,还真奇怪,每天都是一样的梦,张小花想着想着不由摇摇头,想不明白。 对了,还有,自己现在力气还真不小,虽然没跟大哥和二哥比过力气,不过肯定不比他们小,想想就高兴,自己才十三岁,等跟哥哥们一样大了,力气肯定更大了,帮爹爹干活就更好了,唉,怎么又想到干活了,还是好好去学武艺吧,保护家人的安危才是最主要的,也不知道西翠山的山贼是不是真的放弃了寻仇呢? 就在张小花胡思乱想中,马车奔走了一个下午,等天色黑了下来,车速才稍稍的放缓。 车上的众人这时候才纷纷醒来,张小虎揉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看看窗外,问张小花:“小花,你睡了吗?这时到哪里了?” 张小花郁闷的说:“我没有睡,不过,我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张小虎呵呵笑道:“那是,你要是知道了,就成神仙啦。” 这时坐在张小虎旁边的书生说:“这是快到宝镇了,跟咱们鲁镇一样大的小镇。” 张小虎一愣,说:“宝镇,这个名字好啊,是不是出过什么宝物啊?” 年轻的书生也是一愣,“扑哧”笑出了声,说:“这位台兄倒是幽默,没听说这宝镇出过什么宝物,这名字是因为很早之前这里出过一个姓宝的大人物,才以此为名的。” 张小虎不由的一阵尴尬。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六章 路遇 虽说离宝镇已经近了,但等到了宝镇,天色已经尽黑,马车停在一家车马行的门前,护卫当先一步跳下车,张小花兄弟两人不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车上的其他人也跟着下车了,年轻书生看两人呆在车里不下来,笑着说:“你们不下车打尖住店,难不成要在车上过一夜?” 张小花愣了,问:“难道不是要一路跑到平阳城的吗?怎么还要打尖住店?” 书生笑道:“就算是咱们不要休息,那拉咱们的马儿也是要休息的,否则还没跑到平阳城,那马儿就累死了,况且夜里赶路很危险,除非有紧急的事情,不会有人赶夜路的,这‘疾驰’车马行在各镇都有分行,走的路线,用的时辰都是固定的,今日就是歇在这里了,快下来吧。” 张小花兄弟两人这才明白过来,心里暗暗怪刘先生跟刘凯,怎么也不说明白,白白让人看笑话,等两人下了车走到店里,其他人早就找好了位置,叫小二准备饭食,张小花兄弟两人正要找位置坐,却看见那书生在一个角落向他们招手,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就走了过去,等两人坐定,书生帮着倒了两杯水给他们,说:“多谢小兄弟下午给我让座,晚上我做东,请两位吃饭如何?” 张小花摆手说:“不用,让个座位而已,举手之劳,不用客气,大家各吃各的吧。” 书生见两人不同意,也就没再坚持,这就唤来小二自己点了饭食。 张小花等人并没有进过饭店,不过,事前刘先生已经嘱咐过,大致也是知道的,就简单的点了一点主食,看看价格,虽然不是很贵,也是有点心疼自己的银子。 等饭的时候,书生与张小花兄弟两人简单的聊了会儿,知道书生叫李锦风,是平阳城内某个书院的学子,是去读书的,张小花问起缥缈派,李锦风是听说过的,而且也知道缥缈派在平阳城很有势力,但具体在哪里,就不是太清楚了,看着张小花失望的样子,李锦风拍着胸脯保证,到了平阳城一定帮他们打听到缥缈派的消息,张小花这才高兴起来。 吃完饭,车马行后面有现成的客房和通铺,价钱不一,张小花和张小虎自然是挑最便宜的通铺啦,其他几人都没看到,估计是自己找清净的客房了。 通铺里的被褥等物都不是很干净,味道也是很难闻的,里面已经有不少的人在打呼噜,不过这些都不是张小花能挑剔的,他的确也累了,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只留下张小虎小心的收拾好包裹,才躺下睡了。 平阳城,缥缈派的议事堂内。 如儿臂的大蜡烛照着整个大厅,如同白昼。 欧鹏威严的坐在正中的椅子上,下手两排座位上不仅坐在缥缈六虎,其他的椅子也都坐满了人,还有不少的人束手站着椅子后面,堂外更是有无数的帮众笔直的站立,似乎有大阵势。 议事堂内的众人都相互低声的交谈着什么,嗡嗡声不断。 欧鹏皱了皱眉头,咳嗽一声,堂内立刻安静下来,众人都望向欧鹏。 欧鹏环视了一下众人,眼睛望向上官老四,问:“上官师弟,进攻洛书帮的所有事宜是否都已经准备停当?” 上官老四起身说:“禀帮主,经过近两个月的精心部署,我帮精锐已经扼守在洛书帮的关键地方,就等帮主下令即可展开进攻,想必有心算无心,我帮一定能取得成功。” 欧鹏又问向张成岳:“招收弟子的情况如何了?” 张成岳赶紧上前施礼说:“禀帮主,这两个月已经招收有习武天赋的孩童大约四百余人,交由专门的兄弟进行训练了,上官师叔调集帮众行动,帮内人员有些紧张,弟子已经从莲花镖局那里抽调大批人员补充过来了。” 欧鹏满意的点点头,说:“帮内的安全还是要注意的,不要搞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另外莲花镖局那边少了人手,也要赶紧补充上来。” 张成岳接口说:“弟子晓得,这个月初已经开始招收人手了。” 欧鹏说:“不错,做得很好,成岳,我们离开的这个期间,你就暂时接管帮内的事务吧,我们留下你胡师伯,有事情多问他。” 张成岳低头称是。 欧鹏转头对胡老大说:“大哥,你就留下来,给我们坐镇后方如何?” 胡老大笑着说:“好吧,我这老骨头也该休息休息了。” 然后,欧鹏站起身来对众人说:“好了,既然一切都安排好了,那就发出号令吧,现在开始进攻洛书帮。拿下了洛水,我缥缈派就能跻身一流帮派了。” 说完,大手一挥,议事堂内的众人就开始忙碌起来,相同的号令被传递向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一句话:“开始进攻!” 接着,欧鹏笑着对师兄弟和二代弟子们说:“走,咱们也去看看洛水帮的底牌,看他们有什么可抵抗缥缈的。” 说完,带头走出了议事堂。 议事堂外的广场上,早就备好了马匹,众人随欧鹏上了马,在欧鹏的带领下,一众人竟是趁着夜色出发了。 宝镇的“疾驰”车马行中,奔波了一天的众人都在呼呼大睡,鼾声此起彼伏,甚为壮观。 突然,寂静的夜空,传来呵斥声,兵器碰撞声,隐隐还有拳脚相击声,被打搅了好梦的一众人很是恼火,睡眼朦胧的还没打开窗子,就有脾气火爆的人破口大骂了:“那个小兔崽子不安生,竟敢打搅爷们儿睡觉,不想活了吗?” 这骂声在夜空中甚为嘹亮,传了很远,张小虎也被惊醒了,还没等他坐起来,就听得“嗖”的一声,然后就是“砰”的又一声响,一个东西钉在了屋里的柱子上,大家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枝箭从窗口射了进来,众人激灵一下,全都睡意皆无。 这时,从外面也传来喊声:“恶虎帮的兄弟在这里办事,不相干的不要掺乎,该睡觉的睡觉,不睡觉的也闭上臭嘴。” 瞬间,有不少人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眼中露出惊恐的目光。 外边的打斗声依旧,最后,众人实在忍受不住好奇,有人偷偷的趴在窗台,露出半个脑袋,有人透过墙上的破洞,远远的看着外面的情景。 外面的街上,有两拨人在打斗,有人拿了兵器,有人赤手空拳,打的很是激烈,不时有惨叫声传来,虽然有月光,但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打了一会儿,可能是一方不支,有人打了声呼哨,一群人四散了逃离街道,还有几个施展轻功从车马行的房上跑过,吓得众人都缩了脖子,躲在黑暗中,等人走的远了,这才再次探出脑袋,这时的街道已经寂静,不过,街道的中间零散的留下很多的黑影,看来应该是没来得及收拾的尸体了,不过,没人敢去求证,有胆小的人小声说:“没事了,赶紧把窗口关上吧,咱们快睡觉。” 也有大胆的人说:“再看看,是不是会有人来收拾尸体。” 张小虎也透过墙上的破洞看到了这些,他默默的走回铺上,看看依旧睡着没有被吵醒的张小花,心里暗暗的想:“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难道这就是江湖?学了武功就进入这样残酷的江湖?这是我想要的吗?” 张小虎就这样想着心事,慢慢的睡着了,通铺上的其他人相互说着什么,亢奋的不得了,却不知什么时候静下来的。 次日凌晨,天色是阴沉沉的,不过,张小花还是准时的醒来,看着张小虎有些红的眼睛,还有房中其他人有些萎靡的神情,细问之下,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情,等张小花等人出去到街上观看时,那街道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也只有通铺屋里柱子上的那支箭能说明昨夜的确发生过一些不寻常的事情。 在车马行住宿的人来自四面八方,吃罢早饭依旧是去往四面八方。 等张小虎和张小花上来车,才发现昨日坐车的两个老年人并没有坐这辆车,取代的是一个中年的儒装男子。 马车在马倌儿的驾驭下,依旧跑的很平稳,张小花聊无所事的还是看着外边的风景,儒装男子倒是跟年轻的书生相谈甚欢,不过他们说的什么,张小花不怎么听的懂。 而昨天还很兴奋的张小虎今天却一反常态的静默不语,张小花以为二哥昨夜没有睡好,其实他不知道,张小虎正在思考昨夜看到的一切,想着自己和张小花的未来。 宽敞的马车就这样在通往平阳城的路上疾驰着,车上的人也是换了好几拨,只有张小花兄弟两人,年轻书生李锦风,还有那个护卫没有变,这天中午,又到了一个镇上休息,据护卫说,这个镇就是最后一个休息的地方了,等午后,马车就会跑完最后一程,到达平阳城。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七章 入城 等马车再次开动,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身着锦衣的公子,手里拿了折扇,看起来很是潇洒,另外一个是胖胖的年轻人,小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两人显然也是不认识的,各自找位置坐了。 似乎是物以类聚,马车刚驶出不长的距离,那年轻的书生李锦风就跟锦衣公子聊得甚是投机,旁边的众人也知道锦衣公子姓上官单字云,来自许镇,不过相交不深,并未告之去平阳城是为了何事,那上官云似乎很是倨傲,只是跟李锦风说话,对张小花等并不理睬,甚至有时看到张小花时都皱眉头,张小虎可能是想事情,并没有注意到,张小花却是看的清楚,他自己也很奇怪,甚至还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也看看二哥的衣着,没什么呀,都是临走时娘亲给自己新作的衣物,弄得张小花一头雾水。 其实,张小花并不明白,他跟张小虎的衣着、举止,稍微有点见识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乡间出来的,估计也是第一次出远门,起先的几人不过家境也是一般,虽然心里有些看不起他们,也没有从表面显露,而李锦风呢,读书人讲究的就是一个涵养,自不会为这个就从脸上表露什么,而这上官云则是不同,出身富家,虽说不是纨绔,可家里的家丁穿戴、举止都是比张小花他们强的,他这次出门没有用自己的马车,改乘车马行的马车也是有一番历练的意思,这刚上车就碰到两个明显是乡下土包子的人坐在面前,自然就有不耐烦的表现,其实倒也不是恶意,倒是弄得张小花莫名其妙了。 坐在一边的胖子察言观色的看到了上官云的表情,也朝张小花那边瞧瞧,自己撇撇嘴,眯上眼睛,也不知道是撇给谁看的,不过,看他几次想插嘴跟上官云说话的样子,估计这嘴脸大多说给张小花的。 上官云跟李锦风聊了一会儿,突然问:“李兄,你在平阳城习文多时,可否知道有个莲花镖局?” 李锦风一愣,说:“知道啊,平阳城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个镖局的,它就坐落在平阳城的西边,占地很大,据说很有势力的,在豫国开了不少的据点。上官兄,怎么突然提到莲花镖局,难道有生意要照顾它?” 这时,旁边的胖子终于找到插嘴的机会了,他在一边拱拱手说:“敢问上官公子是否也是去莲花镖局应试?” 上官云惊讶地看着胖子,问:“请问,您也是吗?” 那胖子说:“在下于伦,正是前往莲花镖局的。” 上官云笑着说:“没想到旁边居然有个同道啊,失敬失敬,不过,不知于兄是否以前去过莲花镖局吗?” 于伦说:“平阳城我倒是来过,可惜忙于玩耍,没机会去那里的,这不听说莲花镖局招人,我也来试试运气,看能否被挑上。不过,看上官兄家境甚好,为何来镖局混日子?” 上官云苦笑道:“我这也是偷偷跑出来的,家里人逼着我习文,可是我见到那书本就头晕,前几天,听到手下的护院说起莲花镖局,感觉不错,就来试试,想我从小就习武强身,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等我学了真本事回家,就不用看我们家老头子的脸色,天天之乎者也了。” 说完,似乎感觉说的有点过,赶紧对李锦风说:“李兄,不是说你们读书人怎么样啊,是我天生对读书没兴趣,你可不要介意。” 李锦风笑笑说:“不会的,人各有志,但说无妨。” 心里却腹诽不已,一群的鲁莽武夫。 这时,旁边的张小花怯怯的问:“请问,这莲花镖局是不是和鲁镇的莲花镖局有什么关系?” 上官云看看他没吭声,倒是于伦说:“这位小兄弟一看就是从鲁镇来到的吧,那莲花镖局是一间很大的镖局,在各地都有据点,鲁镇自然是有的。” 张小花点点头,说:“哦,这个我知道了,我还想再问问。” 于伦笑着说:“小兄弟但说无妨,我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胖子那鼓起的腮帮子显出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张小花问:“那,镖局是干什么的?” “咣当”一声,胖子于伦躺倒在车上,头碰到马车的篷子上。 李锦风和上官云也是张大了嘴巴,很吃惊的望着张小花,小花很奇怪:“你们怎么了?你们也不知道镖局是干什么的吧。” 这时旁边的护卫说话了,说:“小兄弟是第一次出门吧。” 张小花点点头,那护卫说:“这镖局就是一些有武功的人组织在一起,给平常人护送财物,或者保护别人安全的。” 张小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想:“卢大侠说如果我们家有事情,就拿令牌到鲁镇的莲花镖局,那莲花镖局一定跟缥缈派有关系吧。” 张小虎在旁边看着张小花问这些问题,脸也有点红,这些问题他也不是很懂,只是不好意思问,张小花问了,正好也让自己听听。 这时,胖子于伦坐起来,上官云和李锦风的嘴巴也合上了,不过,张小花又问:“那上官大哥和于大哥是不是去镖局当护卫?” 这三人,再次失态。 于伦好笑的说:“小兄弟,是这样的,莲花镖局不仅给别人提供护卫,它自己也教人习武,我们去莲花镖局是学习武功的。” 听到这句话,张小花和张小虎眼睛一亮,相互对望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张小花又问:“于大哥,那莲花镖局是怎么选人的?” 于伦说:“不外乎力气、拳脚和兵器吧,具体我也不大清楚,去了就知道呗。” 张小虎听了,暗暗记在心里。 那边的上官云已经不耐烦了,说:“问这么多干嘛,难不成你也要去参加?” 于伦说:“小兄弟年纪太小,估计是不收的,你这个哥哥倒是可以去试试。” 张小虎说:“真的吗?” 于伦眨巴眨巴眼睛说:“真的,你没问题。” 张小虎心里高兴,问:“那明天你们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呢?我们不知道怎么走。” 于伦笑眯眯的说:“这个没问题,明天我们一起去。” 接着,于伦等三人开始说些人文风情等事情,张小虎和张小花是插不上嘴的,两人都高兴地看着外边,似乎看到明天的光明,可怜第一次出门的他们却没有看到上官云眉间的不屑,还有于伦眼中的讥笑,只有护卫看到了这些,不过想来他也知道两人是初次出门,必然会碰壁,也不是太大的事情,所以就没有特意的提醒。 马车是夜间到的平阳城,本来还想看看平阳城样子的张家兄弟,看看漆黑的夜幕早就熄了这个想法,只能看看黑暗中那庞大的城门似怪兽的大口吞下了马车,还有路边大户人家门前的灯笼在风中摇摆。 马车进城又走了好远,这才停到一个僻静的所在,大家都下了车,果然又是一个“疾驰”车马行的牌子,想必就是平阳城的车马行,夜色已经深了,车马行的伙计把众人让进店里,众人草草吃了东西,都各自休息了,张家兄弟自然还是住通铺,于伦等三人住哪里张小花是不知道的,本来还要嘱咐一下明天一起去莲花镖局的事情,可是看看他们疲倦的样子,张小花张张口,还是没有喊出声来。 平阳城车马行的通铺倒是比别的地方干净,人也不是很多,张家兄弟也顾不得很多,累了一天,巴不得赶紧睡觉,张小花更是扑在铺上就睡着了,张小虎则还是小心的把包裹枕在头下,这才沉沉睡去。 次日早晨,两人醒的很早,用过早饭,就在门口等于伦等三人,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出来,两人慌神了,进里面打探,这才知道原来昨夜上官公子住下之后,感觉店里住着不舒服,叫了于伦和李锦风一同寻别的客栈了,这秀才李锦风的拍胸膛,胖子于伦的满口应承,立马就成了泡影,兄弟二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人咋就这么不守信用呢? 兄弟两人合计是去缥缈派呢,还是去莲花镖局,最后听张小虎的,还是去缥缈派,可是缥缈派又在哪里呢?兄弟两人又去找车马行的伙计打探,好在车马行的伙计态度还好,那缥缈派的名声又是显赫,很容易就打探出来了,原来缥缈派并不在平阳城内,而是在城东十里的缥缈山庄。 这车马行却是在平阳城的西北角,需要穿过平阳城从东门出去,等两人问明了路线,才从车马行出来。 车马行是平阳城西北角一个偏僻的所在,这时的太阳虽然升起了老高,但附近也没有太多的人,等兄弟二人走了一段路,穿过一个巷子,转了一个弯,两人不由自主都停住了脚步,张小虎看着眼前的一切,纳闷地问张小虎:“二哥,难道,又过年了吗?”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八章 钱袋 展现在张家兄弟面前的是一条比鲁镇街道宽了二三倍的宽阔大路,路旁林立着无数的商铺,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叫卖声不断,热闹非凡,简直就是新年中鲁镇街道的翻版,也难怪让张家兄弟误解,他们可是平日里都没有见过如此的阵势。 张小虎挠挠头说:“这已经是热天儿了,哪里来的新年?” 张小花也笑笑说:“是啊,这平阳城真是热闹,不来看看,可真的不知道。” 虽然眼前的事物很是新鲜,不过两人出来几天,也知道自己以前所见甚少,许多的事情都是看着心里,慢慢的消化接受,这热闹的景象看着看着也就习惯啦,其实张小花自己也没有感觉到,他接受外界新鲜事物的速度和眼光已经慢慢的超出十三岁孩子的范畴,也许这就是成熟吧。 张小虎毕竟年纪大,平日也听旁人说过外边世界的繁华,以前在心里也想象过,不过也都是以鲁镇为蓝本的,如今的所见虽然比自己的预料要大,但也是很快能接受的。 两人就怀着好奇的心情,在人群中走动着,不时看看这儿,瞧瞧哪儿,刚开始还有点拘谨,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这些人中固然有很多衣着鲜明的,可如他们般穿着朴素的也是很多的,众人的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过多的停留,甚至街边商铺中的伙计还殷勤的邀请他们,所以很快他们就放松了心情。 可是走了不多时,两人再次傻眼,为何? 他们迷路了,不知该往哪里走?似乎他们早就偏离车马行伙计给指引的路线。 迷路了自然要找人问路,两人就琢磨该找谁问。 这时,从后面走过一个年轻人,从两人中间挤过,边走边说:“借光,让让。” 张小花听了,很随意的侧侧身,让人过,不过,那人走过的时候,突然伸出手,在张小虎的腰间摸了一把,一下子就把张小虎那个小小的钱袋给顺了过来,这时的张小虎还在四处观看,找问路的人,而张小花的感官现在那是多么的灵敏,他眼角看到这个情况,赶紧往前跨出一步,挡在那人的身前,抬手就捉住那人拿着钱袋的手腕,厉声说:“你干嘛?” 那个年轻人的年龄跟身高跟张小虎差不多,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小孩,还有他那捉了自己手腕的手,很随意的说:“不干什么呀。” 张小花问:“那你手里怎么拿了我二哥的钱袋?” 那年轻人讥笑说:“这怎么成了你家的钱袋,明显在我的手里,是我的。” 说完,就用力甩开张小花的手,试图抽出手来,张小花岂能让他如愿,手上稍微一使劲,“哎哟,哎哟”那年轻人立马叫了起来,求饶道:“小爷饶命,轻点,轻点,手腕子就要断了。” 张小虎也发现了异常,劈手就从那人手中夺过自己的钱袋,打开袋子看是否有银子丢失,张小花见二哥拿到了钱袋,自然就把手松开了,就在这时从后面又跑来几个人,从张小虎和张小花等人身边经过,还撞了两人一下,张小花不由很纳闷,这些人怎么这么鲁莽,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啊,可是等人跑过去,张小花可愣了,刚才偷钱袋的人也不见了,张家兄弟再次面面相觑,看来后面的人跟前面那个偷东西的人应该是一伙儿的,再仔细的检查一下,好在自己并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所以,两人也就没放在心上。 但由此也对这里的人产生了一种不信任的感觉,连问路也都找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老奶奶。等问明路线,兄弟两人又往前行,这平阳城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两人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竟还没有走到东门口,两人倒是不累,不过,这天太热,人挤人的,两人早就渴了,走到一个拐角前,正好看到路边有个卖凉茶的棚子,正是一文钱一大碗的解渴凉茶,两人大喜,紧走过去,一人美美的喝了一大碗,结了钱又仔细问了路,两人正要走,突然,张小花拉住了张小虎,指着前面一个人低声说:“二哥,看前面那个人,是不是就刚才偷咱们钱袋的那个?” 张小虎仔细看了,摇摇头说:“看不清楚,刚才偷钱袋的时候,我也没注意,没看到人长的什么样子,就被人给带跑了。” 张小花肯定的说:“应该没错,就是他。” 张小虎有些狐疑:“你确定?可不要冤枉人家啊,再说,现在咱们也没有证据,没法子捉他呀。” 张小花笑着说:“二哥,你看他干嘛呢,正盯着前面那个女孩子的钱袋呢。” 张小虎再一看,可不,那年轻人的前面正走了一个女孩子,手里捧了盆不知名的花,腰间一个翠绿的小钱袋随着女孩的走到,不停的晃悠,那年轻人的眼睛不就盯着钱袋吗? 正看着,那年轻人加快了步伐,张小花赶紧把手中的小包袱扔给张小虎,说:“帮我拿着,二哥,看我如何擒贼。” 这时,那个年轻的小贼已经跑到女孩的身边,探手一抓,就把钱袋拿在手间,然后拔腿就跑,女孩也感觉到了,急喊:“我的钱袋,你这个可恶的小贼。” 可是,她手中拿着花盆,怎么能追呢?只好跺跺脚,嘴里暗暗说:“先让你拿着,回头让三叔收拾你们。” 女孩懊恼间,见义勇为的张小花赶到了,说:“你稍等,我去帮你追回来。” 说完,照着小贼的背影就追了过去,边跑边喊:“抓偷东西的小贼。” 那小贼听到有人喊,回头看,原来是刚才捉自己手腕的人,想着自己手腕上的乌青,立刻就加快脚步,想摆脱张小花的追赶。 在那小贼的想法中,这张小花不过一小屁孩,尽管力气大,那不成跑的也比大人快,不消多时就能跑掉的。 可张小花偏偏就是那个例外,追了几条街,小贼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回头看看,张小花依旧追着,距离竟然越来越近,再看看四周,由于跑远了,掩护自己的兄弟也没有赶过来,小贼不由得有些心虚,眼珠一转,抬手就把手中的钱袋向一个小巷扔了过去,然后自己则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张小花追到这里只好先去捡了钱袋,等他回来,那小贼早就钻进小巷不见了。 不过,张小花的目的也仅仅是追回钱袋,并没有想着要把人给抓到,所以,也就原路返回了。 好在追出去的还不算是太远,张小花能按照记忆返回,看那个小姑娘还在原地等着呢。 接过张小花递过来的钱袋,小姑娘微笑着说:“谢谢你。” 望着这个梳着小辫,穿红绿相间衣服的姑娘,张小花微微有些脸红,赶紧说:“没关系的,刚才他就想偷我们的东西,不过,这人很狡猾,没有抓住,让他跑了。” 小姑娘说:“没事的,钱袋追回来就好,谢谢你哟,我先走了,那边还有人等着我呢。” 说完,小姑娘冲张小花又笑了笑,转身往东边走了。 张小虎这时也走了过来,笑着夸张小花:“小花,你可真厉害呀,这你都能把钱袋追回来,不过,你还小,万一打起来,你可不是对手,下次还是让我去追。” 张小花接过自己的小包袱说:“没事的,二哥,我觉得我现在挺厉害的,刚才追了那么久,都不怎么累。” 张小虎以为自己的弟弟在吹牛,也不揭穿,也笑笑说:“那是,小花长大啦,当然是很厉害的。” 两人说笑间也往东边走了,可巧,就在那小姑娘的后面。 走了一阵,那小姑娘一回头,看到两人也在后面走,就停下了脚步。等两人近了,问道:“看来咱们是顺路啊,你们要去哪里?” 张小花说:“我们想去缥缈山庄。” “缥缈山庄?”小姑娘楞了,“你们去那里干嘛?” 张小花说:“我们想去学武功。” “学武功?去缥缈山庄?”小姑娘更是楞了,“没听说缥缈山庄又招收弟子呀?” 不过,小姑娘又说:“这里离缥缈山庄还远着呢,你们怎么过去?走过去吗?” 张小花有些脸红,说:“是啊,我们第一次来,不知道怎么走。” 小姑娘微笑着说:“这样吧,我正好也顺路,你们跟我走吧,我送你们过去,就当是答谢你刚才帮我追回钱袋,如何?” 张小花高兴地说:“好啊,那我也谢谢你啦。” 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马车,车上已经放了不少的花盆,不过车上倒还有空闲的地方,等小姑娘跟张家兄弟坐了,马车才徐徐而行。 坐在车上,三人简单的交谈一番,彼此知道了姓名,张小花也知道这个姑娘叫秋桐,是一个山庄的丫环,出来买一些庄子中用的盆景,其它的也没有多聊,只是听秋桐介绍平阳城的情况和周围的名胜。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六十九章 镖局 那缥缈山庄果然是远,马车出城门,向东行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这才来到一条笔直的大道前面,马车停了下来,三人下了马车。 秋桐指着那大道说:“再往前走,过了大道就是缥缈山庄了,我不能再往前送你们了,我住在浣溪山庄,有机会可以找我玩。” 张小花和张小虎说了一些感谢的话,秋桐才上了马车,马车掉转车头,又徐徐的往回走了,秋桐在车上向两人摆摆手算是道别。 张家兄弟二人,看着这宽阔笔直的大道,还有旁边巨大的树木,不由心中有种肃穆的感觉,两人深吸一口气,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走了不多时,就看到了远远前面那个高大的牌楼,等走得近了,更能看清牌楼上那大大的“缥缈”,不正是令牌上的那两个字吗? 兄弟二人的心跳的更加快了,眼见就能看到希望啦。 牌楼的下面笔直站着几个跨刀的人,还有一个人在左右的游弋,应该是首领了,这会儿正是正午,阳光下的大道只有张家兄弟二人在走,他们自然早就看到的,看着两人还在前行,那人迎了上去,右手一抬,阻止两人继续前进,双目在两人的身上打量了许久,问:“两位请留步,前面是我帮重地。” 张小虎走上前来,抱拳问道:“请问,这里是缥缈山庄吗?” 那人狐疑着,看着张小虎,回答道:“正是缥缈山庄。” 张小虎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找的就是缥缈山庄。” 那人警惕的后退一步,问:“请问,这位朋友有什么贵干?” 张小虎说:“我们是来缥缈派拜师学艺的。” 那人一愣,好像看到什么好笑的东西一样,看着张小虎,旁边那些刚才还站的笔直的护卫,跟那人一样,神色奇怪的看着两人。 张小花奇怪的问:“怎么?我们就是从鲁镇来拜师学艺的啊。” 那人这会儿实在是忍不住了,笑着捂着肚子,手指着两人,说:“拜师学艺?就你们?哈哈哈,哈哈啊~” 那些护卫也都笑的弯下了腰,有几个甚至还坐到了地上,真像是听到了世间第一大笑话。 张家兄弟二人不明白众人笑什么,只好乖乖的站在那里,等他们都笑够了,这才小心翼翼的问:“你们笑什么?” 这句话又引起众人的一阵笑,不过,等他们再次笑过,那首领说:“又是两个被江湖传说吸引来的可怜虫。” 然后,冲他们摆摆手说:“缥缈派前段时间已经招收过弟子了,现在不再招收,你们还是回家吧。” 张小花急了,说:“我们从鲁镇过来,坐了好几天的车,花了好多的银子,怎么就让我们回家?” 张小虎也愣了,来之前还真没想过的,以为来了就能学武功呢,哪知道人家现在不招收弟子,这可这么办? 突然,张小虎想到了什么,他对那首领说:“这位大哥,我认识贵派的温文海温大侠,你能不能带我们见见他?” 那首领看看他说:“我们缥缈派倒是有温大侠这个人,不过,知道他名号的人也多了去,这并不能说明你们就认识他。” 张小虎一听,觉得有戏,就说:“你就说是鲁镇的张家兄弟,相信他有些印象的。” 那首领说:“可惜啊,就算是你们认识温大侠,我也不能带你们去见他,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在山庄内。” 张小虎一阵的失望,这时,张小花插嘴了,说:“那,卢月明卢大侠呢?” 那首领说:“咦,你知道的还真多,不过卢大侠也没在山庄的,还是没有办法,唉,其实你就算是认识他们,他们也不会让你们拜师学艺的,你们还是快回去吧,好好的在家种田过日子吧。” 那首领倒是眼睛毒辣,早就看穿了两人农家人的身份。 张家兄弟还想再说些什么,那首领说:“这里是缥缈山庄的门户,向来是禁止陌生人接近和喧哗的,如今还是敏感时期,我跟你们说这么多已经是不对的,你们还是不要再纠缠了,早早离开吧。” 两人听了,很是沮丧,不得已,垂头丧气的慢慢走了。 这时,站岗的护卫有人轻声跟那首领说:“头儿,这两人连说了咱们几个核心弟子的名字,难不成还真的认识他们?虽说拜师学艺是个笑话,但如果让几个老大知道他们认识的人找他们,居然让咱们赶跑了,那岂不是得罪人?” 那首领不由沉思起来,旁边又有一个护卫说:“听说莲花镖局不是正在招人手吗?让他们去试试,若他们不成,回家了,老大们知道了,也算是咱们给指了明路,怪不到咱们头上的。” 那首领一听,眼睛就亮了,说:“这话说的有理,还是你小子头脑聪明。” 说完,赶紧追上刚走不远的张家兄弟,高声喊:“两位兄弟,慢走。” 张小花两人正垂头丧气的前行,听到有人叫他,立刻停了脚步,问:“怎么,可是让我们进去了?” 那首领笑着说:“进去是万万不行的。不过两位小兄弟是来拜师学艺的吧,我给两位指个明路。“ 张小花和张小虎眼睛一亮,齐声问:“路在哪里?” 那首领说:“平阳城内有个莲花镖局,这会儿正在招收人手,你们可以去试试,如果能被录用,自然有人教你们武功的。” 两人一听,这不是上官云和于伦去的地方嘛,看来于伦两人说的是真的。上午净想着来缥缈山庄了,倒把莲花镖局给扔在了脑后,看来今日不得不求其次了。 两人赶忙谢谢了那首领的指点,并详细问了莲花镖局的位置,这才挥手告别。 此时已经是午后,骄阳当头,早上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张小花饿得是前心贴后心,张小虎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在缥缈山庄的前面还有散落的人家,也有不少人在这里讨生活,兄弟两人找了个小店,草草吃了一点东西。 来的时候是搭车的,虽然远可是有人说话,没感觉太无聊,回去时就两人,一前一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有阴凉的地方还好,被太阳暴晒的时候,那可真是难熬,从缥缈山庄到平阳城的这段路走的人不是很多,纵然有也都是骑马或者坐了马车,这些人也都是匆匆忙忙,没有人理会这两个在路边走着的兄弟。 等兄弟两人走到平阳城的附近,已经是汗流浃背了,不过,看到了城门的轮廓,两人立刻就来了精神,脚步也随之加快。 好在莲花镖局就在城门口的附近,而且也很好打听,不多时,兄弟两人就来到了一个大门前面。 这是一个很大的门,门的前面是两个狮子的雕像,门的左右各一,看起来很有气派,门上悬着一个黑色的牌匾,上面有四个金色的大字,张小花就认得第二个“花”字,估计就是“莲花镖局”了。 门口也是立了几个人,不过都是布衣打扮,腰间没有悬着刀剑,兄弟两人拾阶而上,立刻就有一人迎了上来,那人看了看兄弟两人的打扮,不由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不过,还是笑着问:“请问,两位兄弟,是来找护卫的,还是来找人送镖?” 好在之前听于伦说过镖局的事情,张小虎倒是没有出丑,也是抱拳施礼说:“我们兄弟两人是来莲花镖局拜师学艺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小虎,点点头,说:“请稍等。” 然后,冲后面喊了声:“小四,过来把这两位带到侧房,他们是来学武功的。” 后面有个长的很机灵,很清瘦的小厮应了一声,跑过来,带着张家兄弟进了大门。 大门里是一个很宽阔的大场子,场子的一侧放了不少的兵器,角落里还放了一些石锁等物,这时的阳光还是很烈,场子里并没有什么人,应该习武的人都还在休息吧。 那小厮带着张家兄弟到场子右手的一排房子前,走到第二个门口,小心的敲了敲门,过了一阵,里面有个沙哑的声音问:“谁啊,进来。” 小厮推开门,带着张家兄弟进了屋,屋里是个书房的样子,书桌后面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儒生打扮,睡眼朦胧的样子,看来刚才是伏案午睡了。 被人打搅好梦的这位当然不是很爽,打量了众人,不高兴的问:“小四,有什么事情?” 那小厮赶紧赔笑说:“文爷,这两位是来投师学艺的,您来安排一下?” 文爷听了,摆摆手,说:“知道了,你去吧” 小厮笑笑说:“那麻烦文爷,我这就出去。” 然后,对张小虎说:“这是我们莲花镖局负责武馆招人的文四爷,你们听他安排吧。” 张小虎抱拳谢过,那小厮就出去了,反手把门给关上。 文四爷看看两人的打扮,皱皱眉头,不过,还是从桌子的左侧拿过来一个册子,翻了开来,问了两人的名字,用毛笔记了,然后问:“你们说住在镖局呢,还是住在外边?” 张小虎说:“当然是住在镖局了。” 文四爷点点头,说:“那好,习武一年的学费是五十两银子,食宿费是三十两银子,你们两人是一百六十两银子,把银票拿来吧。” 张小虎和张小花一听,就傻眼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章 测试 “银子?”兄弟两人异口同声的问:“学武功还要交银子?” 文四爷一听,不由得脸色大变,手中的毛笔“啪”地一声拍着桌子上,怒道:“不拿银子谁教你们?看你们的样子,难不成在糊弄我?” 张家兄弟连说不敢,然后由张小虎把缥缈山庄护卫让他们过来的事情说了,文四爷的怒气才稍稍消去,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才开口说话:“看来是门卫弄错了,此事也怪不得你们。” 张小虎奇道:“请问四爷,到底是哪里错了呢?” 文四爷看张小虎恭敬的样子,清清嗓子,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说:“看你们远道而来,我就简单跟你们说说吧。” “这投师学艺一般都是有武馆的,要交学费,吃住在武馆的,当然还得有食宿费,平阳城就我们莲花镖局独大,就没单独开武馆,我们镖局还兼带有武馆的作用,平日也招收来学武功的人。不过,你们去缥缈山庄学武功却是错了,武馆招人不拘年龄的,看武功的底子和悟性,一般都是能收的,不过习武的最佳年龄是人五、六岁的时候开始最佳,以后习武能成大器就很难了,武馆招人就是教授普通的功夫套路,而山庄招人则是缥缈派中的弟子,一般也都只招收五、六岁的孩童,你们去投师,肯定是不收的。” 说到这里,张家兄弟两人可是脸色巨变,本以为在莲花镖局暂居一时,还是想投身缥缈的,看来自己想的太过简单。 张小花紧张的问:“那四爷,山庄的护卫叫我们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呢?” 文四爷笑着,捻捻胡须,说:“莲花镖局除了武馆方面招人习武外,当然主要还是做镖局的买卖,这段时间,镖局缺人手,要招一些趟子手和走镖的护卫,估计他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张小虎连忙问:“那需要交银子吗?” 文四爷说:“走镖的护卫和趟子手是给镖局干活的,当然不必交银子的,每月放而有工钱发放的。” 张小花又问:“那能学武功吗?” 文四爷说:“能,走镖当然要有武艺防身才行,不学武功怎么能行?” 张小花和张小虎的眼中立刻放出光芒,这又能习武,又能拿银子的差事,实在是太好了。 不过,文四爷下面的话就让两人立时跌入了深渊:“不过,这招的趟子手和护卫也都是要有习武的底子,你们修炼过武功吗?” 张小虎撇撇嘴,低声说:“没练过。” 文四爷立刻脸就沉了下来,说:“这缥缈山庄的护卫怎么也办糊涂事?没仔细问过就打发到这里干嘛,直接让你们回家就是了。” 接着,他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们从哪里来的?” 张小虎说:“鲁镇。” 文四爷嘴里嘟囔:“鲁镇,鲁镇,没听谁那位弟子的家在鲁镇呀。” 然后又问:“鲁镇离此很是遥远,你们怎么知道缥缈派的?” 张小虎也只说认识温文海、卢月明,其它并没细说。 文四爷的眉头这才松了开来,心里明白护卫的意思。 他立刻有点和颜悦色的说:“既然如此,那你们应该去趟子手那里看看,没有习武的基础,护卫肯定是不收的,若趟子手尚缺人,还是有些希望的,走,老朽左右没事,带你去李老六那里走一趟。” 说完,起身带两人走了出来,弄得张家兄弟受宠若惊。 文四爷带着张家兄弟来到隔壁的第四间屋子,让两人在屋外稍等,自己则推门而入,屋里有个精瘦的汉子,大约三十来岁,正在叼着一个旱烟抽得来劲,看文四爷进来,不由得笑道:“文四爷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 文四爷看着满屋的烟雾,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用手扇扇眼前的烟雾说:“李老六,少抽两口能死人啊,满屋都是烟,谁爱来似地。” 然后,又问:“这几天招人手可否顺利?都招齐了吧。” 李老六拿着旱烟,将烟锅在凳子上磕了磕说:“也招的差不离了,保镖还差上一两个,趟子手有些麻烦,差点不少,毕竟给钱少,还得卖命,稍微有点基础的都爱干保镖,再差点也能给车马行等处做护卫,总比在镖局卖命的强。” 文四爷嘿嘿一笑,说:“那正好。” 随后回头让张家兄弟进了屋,对张小虎说:“这是负责招收趟子手的李六爷。认识一下吧。” 张小虎和张小花赶紧上前见礼。 李老六看看张小虎,然后奇怪的望着文四爷,说:“你唱的是哪出戏?你让他来当趟子手?” 文四爷点点头,李老六上下看看张小虎,问:“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练过武功啊,是吗?” 张小虎恭敬的回答:“是的,我没练过。” 李老六纳闷地看着文四爷,说:“没练过,来干嘛,你让我怎么收?趟子手也是有危险的,这卖命的事情,你都没跟他说清楚?” 文四爷笑眯眯的说:“这趟子手不比保镖,会不会武功也不是必要的,这我还是清楚的,他不过是想学武功罢了,而且…” 然后,文四爷在李老六耳边嘀咕了几句话,李老六听的是连连点头,不过,最后还是说:“虽然趟子手没说必须有武功,可要是身体不行,没有一定练武的天赋,我可还是不能要的,否则以后出什么问题,我也没法子向那几位交代。” 文四爷笑着说:“都是庄稼汉子出身,身体应该是没问题的,你带他去练武场测试一番,能行最好,不行,就跟他说明,总不能因为要练武,就不要性命吧。” 回头对张小虎说:“你说是不是?” 张小虎捣蒜似地连连点头。 李老六没办法,对张小虎说:“那好吧,你跟我过来。” 说完,带着张小虎来到了屋外的广场上,这时的练武场已经有些人在练武了,一些人在练拳脚,一些人拿了兵器打来打去,还有一些人拿着石锁,打熬着力气。李老六带着张小虎走到石锁旁边,举石锁的几个人把石锁放下,给李老六等人施礼,站着旁边,李老六指着一个石锁对张小虎说:“这是个一百斤的石锁,你能举起来吗?” 张小虎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以前没有举过。” 李老六说:“那你试试吧。” 张小虎点点头,走上前去,用手抓住石锁,使劲提了提,然后深吸一口气,学着刚才人举石锁的样子,一下子就单手把石锁举过了头顶,随后放了下来,回头看着李老六,李老六点头说:“还行,那个是一百五十斤的,你再试试。” 张小虎看了旁边那个稍大的石锁,依旧是举了起来,不过,那额头已经见汗,李老六似乎有些满意,旁边看热闹的人,也没有刚才的轻蔑了,毕竟张小虎这个年纪,看着身体也不是很强壮的样子,在没有训练的情况下举起一百五十斤,也算是不错的,李老六并没有罢休,又指着另外一个说:“这是二百斤的,你再试试。” 这时旁边的人也楞了,这二百斤的石锁在练武场也不是最重的,不过,这帮人也并不是人人刚来的时候都能举起的,只有几个看起来明显地肌肉男才能在刚开始就露脸的,其余都是在练习和打熬力气后,才能举起这二百斤的石锁,这李老六现在让张小虎试举,不是存心刁难就是想看看张小虎的潜力。 张小虎这时倒像是初升的牛犊,自然是不怕,上前先掂量了掂量,感觉很重,不过,想想以后的习武,还是如前般深吸口气,单臂运力向上举起,可惜快要举过头顶时,胳膊一软,石锁就掉在地上,张小虎脸色有些白了,可是这周围的人却一声叫好,几个人都鼓起掌来,李老六也点头,微笑说:“不错,很好。” 这时,张小虎才知道,自己在这力气方面应该是过关了。 然后,李老六问张小虎:“你一点武功都没有练过吧?” 张小虎点头称是。 这时,旁边练武的人都被这边的掌声吸引了过来,李老六指着刚过来的一个年级跟张小虎差不多的年轻人说:“小猴子,过来,给我们打套六和拳。” 然后,转头对张小虎说:“你好好看着,等他打完,你也给我重复一遍。” 那六和拳是一套简单的入门拳法,在小猴子的手下,竟也打的有声有色,看来是没少下功夫的,张小虎则是聚精会神的看着他的一招一式,等小猴子打完收工,旁边也没少了掌声。 李老六看了看张小虎,张小虎闭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等过了片刻,才缓缓的从第一招,慢慢的打了起来,虽然打的没有气势,却也一板一眼,煞有章法,而且越打,李老六越是心惊,众人也都是目瞪口呆直到打了一套拳法的十之六七,这才停下来,挠挠头,张小虎不好意思的说:“剩下的我都忘记了。” 李老六厉声说:“老实说,你以前真没习过武?没有练过这套拳法?”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一章 解决 张小虎莫名其妙说:“当然,我以前从没练过的,这才第一次打拳。” 李老六有些激动了,说:“厉害啊,虽不能说是天才,可也少见了,这六和拳本就是繁杂见长,你第一次就能记忆十之六七,可见是有天赋的。” 周围这时也是一片的叫好声。 弄得张小虎脸都红了,张小花也在一旁替二哥高兴,不过也暗中担心,好像自己没有记那么多吧,不知道一会儿自己测试的时候,能不能过关。 李老六笑呵呵的对张小虎说:“你过来,让我看看你的骨骼等身体情况。” 张小虎听话的走了过去,李老六在张小虎的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敲敲,最后,满意的说:“很好,这身体极适合练武,要不是年纪太大,估计缥缈派都是能进的。” 张小虎脸上笑成了一朵花,问道:“那我这是过关了,能当趟子手了吧。” 李老六笑着说:“过关过关,当然过关了,等练上一年半载的,都能当保镖了。” 转头对文四爷说:“四爷倒是好眼力,给咱们镖局招来个宝回来。” 文四爷谦虚道:“侥幸啊,侥幸。” 李老六对张小虎说:“好了,走吧,你跟我去登记,从今后就是莲花镖局的趟子手了,其他人都散了吧,各自修炼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众人也举步准备四散了。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怎么?不让我测试呢?” 大家都停了脚步,李老六一看,原来是张小花,张小虎紧接着说:“是啊,我弟弟还没有测试呢,他不用测试吗?” 李老六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小花问:“你多大了?” 张小花纳闷地说:“十三岁啊。” 李老六笑了,旁边的人也都哈哈大笑,然后,李老六问:“你知道不知道镖局招收趟子手是有年龄要求的?” 张小花摇摇头。 李老六微笑的说:“镖局是开门做生意的,招收的人当然要成年的,我们的趟子手最小也要十六岁以上,你看看周围,有你这么小的孩子吗?” 张小花看看周围,果然,旁边的人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张小虎和小猴子都算是小的。 这时的张小花不由地感觉天地怎么如此的狭小,缥缈派招收弟子要求五六岁上下,自己是太大了,好容易找到莲花镖局,人家招收的趟子手又要求十六岁以上,自己又太小了,这,这,这可怎么办,学个武功怎么就这么难呢? 不过他依旧不死心,他大声说:“我年纪是小,不过,我的力气不小啊,你也让我举举石锁,你看我能举多重的?” 李老六依然摇摇头说:“不是我不要你,是你太小,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怎么能给镖局出力呢?镖局的规矩如此,我又怎能破例?” 说完,抽身就要走,旁边的张小虎拉住他,恳求他说:“李六爷,您看看,小花他的力气真的很大,您先看看再说嘛。” 张小花急得都快哭了,要不是想着自己在外婆的坟前发过誓以后不再流泪,那泪珠早就落了下来。 他看二哥拉住了李老六,就赶紧跑向石锁,跑到刚才张小虎没举起的那个二百斤的石锁说:“你看,我举这个试试。” 说完,单手抓住石锁,一运劲就举过了头顶。 那李老六被张小虎拉扯住,心里不高兴,本来是要挣脱的,这时看到张小花举起了二百斤的石锁,不由得呆住了,而张小花见他不说话,以为嫌他举得轻,赶紧把二百斤的石锁扔在地上,看看地上,拣最大的那个石锁,用手掂量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起”,就单臂举起了那个最大的石锁。 刹那间,练武场一片寂静,众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掉的满场都是,李老六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也张开了,能塞得下一个大鸭蛋。 过了半晌,才有人怯怯的说:“那,那个石锁,是不是,那个五百斤的石锁?” 这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你们都在那里干什么呢?不好好的练武,就会看热闹。” 同时,也有一个女声响起:“咦,张小花?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回头一看,从后院的走廊里走来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围观的人说:“曲三爷来了,咱们赶紧走吧。” 于是周围的人群一哄而散,只留下场上那小小的身躯举着一个硕大的石锁,那小脸都憋的通红。 走在曲三爷旁边的那个女子可不正是上午在平阳城内碰到的秋桐。 曲三爷走到李老六旁边,李老六和文四爷赶紧向曲三爷施礼,曲三爷也回了礼,看着张小花依旧举着石锁,皱着眉头说:“这是干嘛,还不快放下?” 张小花不知道他是谁,当然没敢放下,而是看看李老六,李老六也赶紧说:“快放下,快放下。” 这时张小花才松手将石锁扔在地上,那石锁“砰”的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的尘土。 曲三爷回头问秋桐:“你认识他们?” 秋桐笑着说:“是啊,这个就是我刚才跟您说过的,上午帮我追回钱袋的小孩子,他叫张小花,这个是他的哥哥张小虎。” 曲三爷微笑的点头说:“好孩子。” 然后,问李老六:“这是怎么回事?干嘛让孩子举石锁?” 李老六赶紧恭敬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说:“张小花的力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石锁咱们莲花镖局可没几个人能举起来的。不过,他年纪还小,是个孩子,不合规矩,一切还请三爷做主。” 当曲三爷听到张小花举起五百斤的石锁时,也很是动容,不由得看看那扔在旁边的石锁,还有石锁旁边个子矮矮的孩子。 秋桐也在旁边打边鼓,说:“小花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我钱袋早被人拿走了,虽说跟三叔说,一定能还回来,不过我也总欠人一个人情,三叔你就放放手嘛。” 曲三爷笑着说:“你这丫头,也太糊涂,明知派中收的弟子都是五六岁的孩子,你还把人带到山庄的门口,扔下不管,咱们镖局招收的趟子手也都是十六岁以上的成人,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秋桐也笑着说:“他们上午也没说是去拜师学艺的嘛,我以为是派中的亲属,来看亲人的呗,再说这莲花镖局不就是您老人家做主,您说了不就行了?” 曲三爷说:“现在是我做主,不过这规矩是帮主定的,我怎么能轻易违反?况且,趟子手是要走镖的,他这个小孩子怎么能去?一旦有性命危险,岂不是害了他?” 秋桐低头想想,倒也是,只好同情的看看张小花。 曲三爷接着说:“不过,我倒有个两全齐美的法子,你想不想听?” 秋桐一愣,“两全齐美?” 曲三爷说:“你刚才不是说山庄管药田的人家里亲人去世了,没人给药田锄草施肥乐了吗,找我要一个能种田,而且力气也不小的人给你打下手吗?这眼前的孩子不正是很好的人选?他左右不就是想学武功,你找庄里的武师教他不就行了?再不成,抽时间来我这里,练习也是可以的啊。” 秋桐眼睛也是一亮,连道是好主意。 然后,秋桐把张小花叫到一边,仔细的把事情跟他说了,问他会不会种田,张小花自然是点头说是,笑话,种田才是以前主业,岂能不会?这时的张小花能有什么选择?缥缈派不收,莲花镖局不要,反正到浣溪山庄还是能习武的,不过还要种田罢了,有什么不行的? 不过听秋桐说浣溪山庄每个月有五钱的月钱,心里更是乐得开了花,张小虎当了趟子手每月才六钱的月钱,自己种种田,也不用卖命辛劳,就拿那么多的钱,怎么能不乐意呢? 只不过,以后自己就要在浣溪山庄,而二哥在莲花镖局,不能时时在一起,倒是一件烦心的事。 张小虎在旁边也听到了,问秋桐:“浣溪山庄在什么地方?” 秋桐笑着说:“就在缥缈山庄的旁边,要不早上说送你们是顺路呢。” 张小虎对张小花说:“小花,你看镖局离浣溪山庄也不是很远,我有时间就去看你,那边呆着没什么危险,爹娘他们也放心,等过几年你长大了,再来镖局跟我在一起吧。” 张小花看二哥也这么说,就答应了,秋桐也是很高兴,上午本来跟张小花就很投缘,看着就跟自己的小弟弟一样,这会儿能帮上他的忙,也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真的是两全齐美啊。 于是,张小虎和张小花就在镖局分手了,这边,李老六带着张小虎去房间办理手续,给他安排房间等事宜,刚才曲三爷也听了张小虎测试的事情,也交代他要多注意张小虎,以后说不定就是镖局的顶梁柱,这会儿当然要好好的培养感情。 那边,张小花拿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秋桐上来马车,再次向城外的东郊驰去。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二章 进庄 坐在马车上,望着路边有些熟悉的景色,张小花疑似在梦中,今天走这条路已经是第三次了,这次车上却是少了二哥张小虎,再看看身边坐着的秋桐,心里更是感觉人生缘分的玄妙。 若没有早上那小偷摸去秋桐的钱袋,若自己跑得慢,没有追回那个翠绿的钱袋,若自己没有认识这个秋桐姐姐,那现在自己,应该是坐了回鲁镇的马车吧。毕竟镖局和缥缈派都不要自己,自己总不能在这里耽搁二哥的前程吧, 想到张小虎,张小花的嘴角不仅露出一丝的微笑,二哥本来是想到平阳城闯世界的,不想被自己拉来习武,竟然资质还得到武师的赞叹,习得一身武功指日可待,造化弄人莫过如此啊。 那秋桐见张小花眼光迷离,不由关心的问:“小花,是不是困了呀,如果是累了,那就先小睡一下,等会儿见了小姐,一定要精神呀。” 张小花笑着说:“没事,秋桐姐姐,就是感觉胳膊有些酸酸的,使不上力气,累到是没有的,平日在家从早上到田里一直忙到晚上,也不会觉得累,这会儿当然也不会呀。” 秋桐慈爱的看着张小花说:“看到你就像看到我的弟弟,不过,他是读书的,没你这么能吃苦,天可怜见,你这么小就得下地干活,真是委屈你呀。” 张小花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姐姐,没下过地是不知道的,在乡下,不下地干活,种庄稼,是没有饭吃的,家里的男孩子,但凡到了一定的年纪就必须要下地的,也不是我一个,早就习惯了,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不过这会儿母爱泛滥的秋桐,哪儿想那么多,就觉得这个张小花是自己弟弟的翻版,在乡下吃够了苦头,如今到了自己的羽翼下,定要保他生活的安稳,眼中的慈爱也越发浓郁。 突然,张小花想起什么似地,问:“对了,姐姐,你刚才说一会儿小姐要见我,那是谁呀?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秋桐听了,笑着说:“小姐就是我们浣溪山庄的庄主哟,她待我们都是挺好的,你也不必太注意什么的,只是恭敬的说些好话就是了,小姐一向都心善的,看了你这个小力士,一定会收留你的。” 张小花听到收留两字,本来放下的心,不由又忐忑起来,毕竟是十几岁的小孩子,虽然心境已经成熟,不过今日三番五次被人拒绝,初闯世界的那种盲目固然少了,心中那种自信也跟着少了,不过,这毕竟是人成熟的一个过程,在现实的残酷中磨砺,从不安中找到平衡,也是必然的。 马车走的还是上午的那条道路,不过,到了一个路口时,并没向前再往缥缈山庄的大道去,而是拐向右边的小路,小路的旁边住了不少的人家,这会儿天色已暮,炊烟四起,一时间竟然张小花感觉是在郭庄。 马车走了一阵,穿过不少的小巷,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大的广场,场子的周围种了不少的树,很是郁郁葱葱,正对着是一个比莲花镖局还要大的门,门的两旁也是两个石狮子,看起来比莲花镖局的石狮子还要威武,红漆的大门并没有开,也没有人在那里站着,门的上面有个黑色的牌匾,一如镖局,上面也是四个字,可惜张小花只知道“山庄”两字,估计这就是浣溪山庄了。 果然,旁边的秋桐轻声对张小花说:“小花,这就是咱们的浣溪山庄。” 张小花这时心里一动,问:“秋桐姐姐,咱们的浣溪山庄离缥缈山庄这么近,咱们跟缥缈山庄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秋桐望着张小花说:“想不到你的心思还挺缜密的,这个事情等你真正留在山庄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这时却是不能说的。” 张小花听了这话,也没向下细问了,其实在心里都暗自腹诽:“还能有什么关系啊,离得这么近,嘿嘿,欺负我是小孩子?” 其实就连张小花这时也根本没想过,自己怎么会想这么多,而且根据秋桐的话自己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如果是一年前的自己,是否还能如现在般从蛛丝马迹中得到很多的信息? 马车驰向山庄的大门,但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在门前向左转弯了,顺着那高高的围墙一直向前,等过了一阵,才停到一个角门的边上,说是角门,却也很大,至少能过四个马车吧,这个角门是有护卫的,护卫跟秋桐很是熟悉,看了看马车里的东西,又问了问张小花的事情,摆摆手,让马车驰了进去。 张小花没有进过山庄,以为进了门就要下车,却不料马车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又是入内许久,路过许多农田,树林,甚至还有池塘,这才停到一个圆形小门的跟前。 秋桐招呼张小花下了马车,那马车才径直走了。 走进圆形的小门,里面又是别有洞天,院子里是一个大大的架子,上面缠满绿色的植物,叶子如三角般,随风搬动,架子下有石桌和石凳,在院子的一角,还有个水塘,远远看去,里面有些许的红红绿绿的鱼儿在游着,院子的右手是一排十几间的房子,看起来比八里沟刘先生的房子都要大,左手倒是空地,摆放了一些石锁,兵器等物,估计是平日练武的地方,迎面还是一个圆形的门,却不知通向哪里。 秋桐带着张小花进了院子,指着架子下的石凳说:“小花,你现在坐凳子上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禀报小姐,一会儿再带你去见小姐。” 张小花点头答应,把自己的小包袱放到石桌上,自己坐了下来,秋桐见他坐下,冲他笑笑,接着走过迎面的那个圆形小门,拐了几个弯,就不见了身影。 张小花坐在凳子上等着,过了会儿,还不见秋桐回来,有些不耐烦,就站起来,四处溜达,看看那架子上不知名的植物,再看看水塘中游弋的小鱼,最后还是走到了兵器那边,从架子上拿起一把刀,劈了两下,又拿起一杆枪,刺了两下,其它的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兵器,也都被张小花捣鼓了几下。 正在张小花兴趣盎然的摆弄兵器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咳嗽,随后有人厉声说:“把兵器放那里,别瞎动。” 张小花吓得赶紧把手中那个锤子一样的东西放到架子上,这才回头观望,只见小门那里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红脸膛的老人,大概五十来岁,须发斑白,站在那里不怒自威。 那老人大踏步的走过来,厉声问:“你是哪家小孩子,怎么在这里?” 走到近前,张小花才看到那老人左手衣服袖子是塞在腰间的,只有右手露在外边,竟然是独臂老人。 张小花赶紧回答:“我叫张小花,是秋桐姐姐带我过来的,说是让我种药材。” 那老人不听则罢,一听更是生气,跺了一下脚,说:“这个秋桐,搞什么鬼,找个小孩子过来,能有几把力气,干得了田间的活儿吗?” 说完,也不待张小花说话,转身又穿过那小门,如秋桐般转了几个弯,也是不见了。 只留下张小花,立在架子下,莫名其妙。不过这次他可不敢瞎动了,乖乖的坐了下来,数着地上的蚂蚁。 且说秋桐把张小花留在院子里,自己进了内门,穿过几个院子,又走过几个花园,走过几个环转的走廊,这才来到一个颇大的红墙院子中,要是张小花这时跟在秋桐的后面,估计早就迷了路,目不暇给了。 院子的正对是一个大厅,大厅的门和窗户都雕刻了娟丽的图案,甚是好看,这时的天色并没有尽黑,厅中已经点起了灯,大厅内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还有一些装饰,都是很华丽的,角落里还放了一个香炉,冉冉的香烟飘起,满大厅都是淡淡的香味。 秋桐进了大厅,看看没人,又到厢房看了,还是没人,她不得不又出了门,去别的地方寻找。 不多时,秋桐陪着一个双十年华的姑娘进了大门,只见这个姑娘身着江湖常见的红色劲装,腰间悬着宝剑,一头的乌发随意卷了披在肩上,皮肤甚是白皙,肤如凝脂,一双凤凰眼秀眉如黛,看上去英姿飒爽的样子,并没有一般女子的柔弱,估计就是浣溪山庄的庄主了。 那女子边走边问:“怎么?没找到熟悉的人手?那你也不能找个初来乍到的呀。不清楚底细,怎么就能胡乱的带到山庄?” 虽说是责备的话语,但听起来也是没有烟火,不会让人觉得她是在生气。秋桐笑着说:“我的好小姐,秋桐办事你还不能放心?况且曲三叔也没有阻止的,他老人家是知道轻重的,没有百分的把握怎么会向我推荐?” 等那小姐进了大厅,秋桐小心的倒了杯水给她,又接着说:“况且,他二哥也进了莲花镖局,莲花镖局那边肯定是要去他们家里调查的,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自然能查的出来,而且这个小家伙真的是很有意思的。”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三章 见面 还没等秋桐讲话,就听得“蹬蹬”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独臂老人快步走进大厅。 独臂老人走到近前,给两人施礼,那小姐点点头,秋桐却是赶紧回礼,小姐问:“渝老,有何事如此的慌张?” 渝老板着脸说:“小姐,昨日药田锄草的刘二因娘亲病故,告假回家,药田这边缺了人手,我中午告诉了秋桐,可刚才我看到院子里站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娃,就是秋桐给找的帮手?莲花镖局那边连着站着的成人都没有了吗?这不是在敷衍我吗?” 一连几个疑问,弄得秋桐也是满脸的通红。 这时,小姐却是和颜悦色了,安慰渝老说:“渝老,秋桐做事一向谨慎,你先坐下,听她说完,到时候你觉得不满意,咱们再调换如何?” 渝老脸色也缓和了很多,向秋桐道歉说:“秋桐,我这急脾气你晓得啊,你先说说吧。” 秋桐也赶紧说:“没什么的,渝老,药田方面本就很重要,我也是凑巧了,才拉了张小花过来,我正要向小姐禀告呢,您也听听,再做决定如何?” 渝老点点头,找了椅子坐下,秋桐也倒了茶水,放到渝老面前。 然后,秋桐才把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两人说了一遍,听到张小花帮秋桐把钱袋追回,两人倒都是点头,心里都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孩子,而等听到张小花举起五百斤的石锁,那小姐却是极为动容,渝老却是不太相信的,他问:“当时你在场吗?你看到那个石锁是五百斤的吗?” 秋桐说:“举起的时候我没在,我正跟曲三叔说话呢,我看到张小花的时候,他已经举起了,那个石锁是否是五百斤的我倒是不能确定,不过听旁边的人说的,估摸着不会错的。” 渝老摇摇头,说:“道听途说罢了,那石锁未必就是五百斤,三、四百斤到头了。” 秋桐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是听镖局的人说,自己是没有什么斤两的概念,只好赞同说:“那倒有可能,毕竟镖局那个石锁我自己也没有亲见上面的斤两。” 渝老笑着说:“秋桐,那石锁上面是不写斤两的,看了你也不知道,哈哈。” 秋桐红脸嗔道:“渝老明知秋桐不懂武,还拿这个取笑我。” 那小姐看两人没有了隔阂,也甚为欣慰,说:“渝老,就算是三、四百斤,对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也是极为难得的。不过,他这个年纪正如曲三叔所言,极为尴尬,如此的资质,早几年发现倒是能收入缥缈派,成为我派一大助力,这时却是耽搁了,不过,既然能入我浣溪山庄,倒是不好让他再埋没了,渝老,这个孩子先放你那里,现在先让他干干粗活,不用到药田那里帮忙,等莲花镖局那边得了准信,可以放心的使用了,再让他进药田干活吧,如果这样,你以后就要多加照顾,看看他的习武天赋,如有培养的可能,就给他一切可能的帮助,我倒要看看,我们浣溪山庄是否也能出个石牛。” 渝老听了,看小姐安排的滴水不漏,倒是没有多余的话说,不过听了最后这句话,脑海中立刻出现了石牛这个巨无霸的身形跟张小花那个还略显稚嫩的小身板的比较,不禁摇摇头,这明显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吗?然后,向小姐施礼告辞了出去。 秋桐看渝老离开,不由的拍拍额头,说:“小姐,我净想着怎么安排张小花了,倒是把渝老爷子给扔在了脑后,多亏小姐帮我说话,否则这张小花还不能入他的眼呀。” 那小姐笑着戳了秋桐的额头一下,说:“你这小妮子,一年到头也不见你做几件好事,今日怎么这么帮张小花?要不是看他还小,几乎都以为是你…?” 秋桐立刻就不干了,笑着说:“小姐,看你说的,我只是看到张小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又看张小花的境遇可怜,这才生了帮助之心,您怎么就想到其它地方了呢?况且,我比小姐还小,小姐都没着落呢,我想个啥?哈哈哈” 秋桐竟也打趣起小姐了,看来这小姐确实是没有什么架子的,跟下人的感情好得不是一般。 那小姐也没有分辩,叹了口气,望着厅外黑了的天色,说:“是啊,血脉亲情到什么时候都是浓的,一个不认识的人让你想到了弟弟,从而生成帮助之心,可谓爱屋及乌吧,只是,却不知道我大哥他这会儿是否进展顺利?” 秋桐看到小姐有些愁眉紧蹙,赶紧上前说:“小姐大可不必担心,欧帮主他神功大成,江湖中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次又不是进攻什么大的帮派,只是一个小小的洛水帮而已,我们偌大的缥缈派筹划多时,没理由拿不下的,况且如今我缥缈派实力大进,断不会给洛水帮任何机会的,小姐有点杞人忧天了。” 这小姐,竟然是缥缈派欧鹏欧大掌门的妹妹,欧燕。 虽然秋桐说的话不无道理,但欧燕还是长叹一口气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道理?江湖中血雨腥风是常事,难保哪天会失手。咱们看洛水帮是肥肉一块,别人看我缥缈派岂不是也是一块肥肉?但愿佛祖保佑大哥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秋桐也正色的说:“不说欧帮主宅心仁厚,福缘无边,就凭小姐这般事事行善,也能保得帮主平安无祸的。” 欧燕笑着说:“知道啦,小丫头,赶紧去安排你的弟弟吧,让渝老安排还不让他受了委屈?” 秋桐说:“不去了,虽然是我带进来的,不过也要跟其它人一样,要不张小花自己会有惰性的,渝老也不好管理的。” 欧燕说:“秋桐呀,说你聪明,这会儿怎么就糊涂了?张小花就是一个孩子而已,刚刚从乡下过来,混在一群年轻人中间,难免会受欺负的。” 秋桐这时才明白欧燕的意思,说:“我明白了,嗯,我得赶紧去看看,药田那帮人可都不是善茬儿,别让这孩子被人欺负了。” 说完,辞别欧燕,转身就要走出大厅,突然,欧燕又叫住她说:“秋桐,等等。” 秋桐依言回来,问:“小姐,还有什么事情?” 欧燕说:“你也不必去了,还是让渝老安排吧。” 秋桐哭笑不得,说:“我的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会儿让我去,一会儿又不让我去?” 欧燕笑着说:“不是我作弄你,刚才让你去,是因为怕孩子受了委屈,这会儿不让你去呢,是想让孩子受点委屈,看看他的心智,小孩子么,受点委屈有利于明白人情世故,能很好的成长,张小花从小就在乡间长大,不大会跟人勾心斗角,让他体会一下也好,不是有句话‘天将降大任,必先苦其心志’,吃点苦也未必就是坏事。” 秋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心里暗暗为张小花高兴,小姐这么说,肯定是想好好栽培的意思,也是张小花的一番机缘,于是也就熄了出去的念头,陪着欧燕说话。 且说张小花被渝老撂了狠话在哪里,心里不免又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唯恐那个可恶的独臂老头回来跟他说,你走吧,浣溪山庄不要你这样的人。那这茫茫的夜色自己该去哪里呢? 正在张小花患得患失之时,外门那里又有喧闹声和脚步声传来,张小花赶紧站了起来,小心的看着那个圆形的小门,不多时,有火光传来,一群人举着火把或灯笼,走进小院。 先头的一个是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青衣小帽,手里提了一盏灯笼,一眼就看到架子下站的张小花,不由一愣,上前问道:“你是何人?” 还没等张小花回答,那群人已经鱼贯而入,都进了院子,张小花也没有细数,大概有十来个人吧,大多数人都是拿着灯笼穿着青衣小帽,还有一些人则是拿着火把,一身的劲装打扮,张小花注意到,劲装打扮的那些人并没有跟青衣小帽的人混在一起,就连走进院子也绝没有在一起,青衣小帽的那群人先进来,劲装的人走在最后,而且,劲装的人明显的身材魁梧,看起来孔武有力,而青衣小帽的就略显平常了。 张小花知道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恐怕就是这群人的首领了,于是恭敬的回答:“在下叫张小花,是来种药田的,不过,好像…好像有些问题,刚才一个独臂的老爷子去里面找人了。” “张小花?哈哈哈,小花,这个名字不错。”听到张小花自报家门,青衣小帽中的一些人不由的忍俊不禁,差点笑出声来,都在小声的嘀咕:“听这个名字就是个小妞的名字嘛,不过,看他长得平常,如今天色黑了,倒是不知皮肤如何?怎么也配得上小花这个名字?”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四章 同屋 众人说这话的时候,说是嘀咕,其实声响儿也颇大,并没有避着张小花的意思。 甚至还有人说:“谁说这个名字只有女娃能用,我舅娘家的二姐有个小狗也叫小花呢。”。 “对了,我舅舅的二婶家的外孙女还有一个小猫叫小花。” 说完,更惹得青衣小帽的众人哈哈乱笑。 劲装打扮的几人则看着他们,并没有搭话,也没有哄笑,脸上也只有嘲笑的样子,只不过不知道是给张小花的还是给青衣小帽的。 张小花听在耳中,脸上不由的火热,心里大窘。自己这个名字用了十来年,怎么就没听得有这么多的讲头?小时在家,众多的孩儿童一起玩耍,也没听他们嘲笑过自己的,这会儿刚离家,就连名字都会出问题,张小花这会儿不知道是怪娘亲给自己名字起错了,还是怪这群青衣小帽的人见多识广了。 听到众人的哄笑,那领头的瘦竹竿似乎也感觉不妥,回身呵斥道:“怎么这么没规矩?来了新人就这么欺负,还不快回屋去。” 那几人撇撇嘴,带着满脸的讥笑,轻松的各自回了房间,似乎碰到张小花一天的劳累都没了似的,劲装的人看看他们都走了,当先那个朴实的中年人则走过来,拍拍张小花的肩膀,没说什么,笑笑,也带着几人回了房间。 张小花注意到他们的房间就是小院右手那几个连着的房间。 那瘦竹竿似的年轻人,见众人都走了,也走上前,面带歉意的笑,说道:“你好,张小花,我姓田,名重喜,大家都叫我喜哥,是这里的管事,刚才这些人不懂事,你不要在意啊,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是在山庄憋得慌,找点乐子罢了,以后如果相处时间长,就知道的。对了,渝老,哦,就是那个独臂老人,怎么安排你的?” 张小花感激的看着这个面带笑容的年轻人,说道:“还没说呢,渝老走后还没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排我。” 田重喜说:“要不你先跟我来吧,在我屋呆会儿,等渝老回来再说吧。” 张小花迟疑了一下说:“这个,不好吧,我还是在这里等吧。” 那田重喜却一把从石桌上拎起张小花的小包袱,不容他犹豫,说:“走吧,没关系,这天色已经黑下来,晚上的风也是很凉的,别再冻坏了,还没下田就生了病,岂不是大大地不妙?” 说完当前走了,张小花无奈的跟在后面,心里却是感激的要命。 田重喜的房间是从内门数的第一间,这是一个很简洁的屋子,一个桌子,两把椅子,这个屋里有两张炕,一个炕上是摆着被褥的,另外的一个炕上则摆着个柜子,地上还放着一些物品,看起来摆放地也很整齐,田重喜把张小花的包袱放到桌子上,并从桌子上的茶壶中倒了杯水给张小花,和颜悦色的说:“先喝点水,在这里等吧,喝完不够自己就倒,我去洗把脸。” 张小花感谢着,接过茶杯,从中午吃过饭到现在,还没有喝过一点水,他早就渴得嗓子冒烟,拿过茶杯也不再客气,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紧接着又倒了杯,依旧是一饮而尽,这才放下茶杯。 田重喜把茶杯递给张小花,自己从门口拿出一个铜盆,出门打水洗脸去了。 在张小花等田重喜回来的时候,就听得外面一声叫喊:“张小花,张小花,在哪里?” 张小花心中暗道不好,快步跑了出去,果然,那独臂的渝老正在架子下的石桌前高声大喊。 张小花跑到渝老面前,说:“你好,渝老,我在喜哥屋里坐一会儿。” 渝老依旧板着那张老脸,说:“嗯,既然知道我叫渝老,那也知道药田这块儿归我管,我不管你是谁带进来的,到了我这里就要听我的。你的活儿,上头暂时还没有派下来,你就先跟着熟悉一下环境吧。” 这时田重喜也提着铜盆走过来了,渝老叫住了他说:“重喜,过来,刚才你们也认识了吧,这是从莲花镖局那边找来的张小花,暂时不要分配任务,先熟悉一下,你安排安排吧。” 田重喜听到“莲花镖局”四个字,脸上不由的抽动一下,不过很快就堆上了笑颜,说:“好的,渝老,您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的带着张小花熟悉的,那刘二走到匆忙,屋里的被褥也都没有收呢,我看不如就让张小花住在刘二的炕上吧。” 渝老点点头,说:“这个你就看着安排吧。” 说完,渝老头也不回的就走进内门,很快又不见了。 田重喜则带着张小花,拿了包袱,带着他来到一间屋子里,张小花一进屋子,就闻到好大的一股臭脚丫子的味道,抬眼一看,就见一个青衣小帽的干瘦中年男人,正坐在炕头,眯着眼睛,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两只手揉搓着自己的臭脚,不时还拿了手指在鼻子前闻闻,好似手上沾了夜来香。 不仅张小花皱起了眉头,那田重喜更是叫了声:“马景。”然后紧行几步,把窗子给推了开,拿马景听得田重喜的叫声,赶紧从炕上跳了下来,穿上鞋子,两手在衣衫上搓了搓,说:“喜哥,怎么到我屋来了?有什么事儿吗?” 田重喜并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窗户边,皱着眉头说:“马景,不是我说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个样子,怪不得连个媳妇儿都找不到。” 那马景不高兴了,阴阳怪气的说:“喜哥,您别老那这个说事好不?没人嫁我是因为没人发现我这个金镶玉,我这是内秀,不比那些个小白脸,是需要仔细的、深入的交流才能发现的。” 不仅田重喜乐了,张小花看着这个只比自己高半头的,看起来贼眉鼠眼的猥琐汉子,“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马景立马就问:“张小花,难道你有意见?” 张小花赶紧朝他竖起大拇指,赞道:“马哥是个人物,我才刚见,就觉得仪表堂堂,器宇轩昂,哪能有什么意见,只是想着以后如何跟您学着呢。” 说完,皮肤上立马出现一层的鸡皮疙瘩,心里暗道:“这拍马屁的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说的,自己初来乍到,还是小心的好,这里不比郭庄,要想生存还是改变的好,也许纯朴是好,不过刘凯说的对,适者生存,不能生存谈什么质朴?” 不经意间,张小花的心智有大踏步的成熟,一个讪讪的乡间少年逐渐在红尘中历练成长。 马景听张小花这么说,高兴的说:“兄弟啊,没说的,以后哥就罩着你了,来,过来坐。” 说着,就要用手拉着张小花,张小花看着那双手,心里那个膈应,赶紧说:“哦,稍等,还是听喜哥说完吧。” 马景一听,停了脚步,点头说:“嗯,说的有理,喜哥,是不是要让张小花住刘二的炕?” 田重喜点点头,说:“是的,今日已经晚了,来不及准备,暂时就让张小花住这里吧,看看刘二的情况,以后再说吧。” 马景说:“没问题,既然进了咱们浣溪山庄,就是咱们的弟兄,怎么都好说的,来,兄弟,我给你放包袱。” 说着,那双手又来接张小花的包袱,说时迟那时快,张小花紧行两步,走到旁边那个空着的炕边,抖手就扔在上面,说:“马哥还是多休息吧,这点事儿我自己做。” 马景站在那里,呵呵笑着也不说话。 田重喜看了马景和张小花一眼,说:“张小花,你暂时就住这里吧,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你穿这身在这里是不成的,不过,你穿什么衣服倒是问题,回头我得去问问渝老。” 马景旁边说了:“喜哥,张小花的个子是小了点,不过,庄子里像他这样的小厮有的是,管事那儿多的就是他这样大小的衣物,找来一身就是了,何必问渝老?” 田重喜也不冲他多说,笑笑转身出屋了,撂下一句话:“张小花是从莲花镖局那边找来的,这衣物倒是不好用庄子里的样式。” 马景愣了,嘴里念叨:“莲花镖局?” 回头再看看张小花,狂笑道:“你,莲花镖局?哈哈哈。” 笑着回坐到炕上,又盘膝而坐,双手自然的扶住了那双脚,说到:“莲花镖局过来的小孩子?谁信。不过,这倒是好玩了。” 随后,撇撇嘴。 冲张小花说:“那个,小花兄弟,你自己随意啊,从今儿开始咱们就是同屋了,你也甭客气,有事尽管跟哥说啊,哥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张小花笑着说:“好的,马哥,我知道的,有什么事情一定跟您说。” 虽然这个同屋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怪癖,不过,看看这个敞亮的屋子,张小花也是异常的满意,这比自己家里的两间屋子都来的大,住在这里,晚上睡的也是香的,只是不知道二哥住的如何?还有家里的娘亲和爹爹,唉,刚离开几天就很想念他们了。 不过,旋即,张小花又暗暗的警告自己,不能有任何的懈怠和思乡,现在的任何付出都是为了以后不会流血和失去性命,都是为了家人未来的安危。 这样想着,渐渐的那种思乡,也就淡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五章 不同 张小花把炕上的被褥整理了一下,把自个儿的包袱打开,把里面要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随后就把包袱放到炕上的小柜子里。 虽然这个炕以前住过人,那刘二也是刚刚离开,不过东西收拾的倒是齐整,刘二也没留下什么东西,倒省的张小花替别人规整了。 收拾完一切,张小花就坐在炕上,正待仔细的打量这个屋子,这时就听得自己的肚子“咕噜噜”一阵雷鸣,张小花一阵脸红,偷眼看看马景,果然,人家也往这面看来,马景看张小花也看他,笑呵呵的说:“小花兄弟,饿了吧,别着急,稍等片刻,咱们就去吃饭。” 张小花点点头,说:“好的。” 自中午在缥缈山庄门前吃过一点东西,下午还在莲花镖局举了石锁,到现在是一点东西都没入口,本不觉得如何,刚才在田重喜的屋里喝了一点水,这会儿可是觉得饿得不得了了。 好在不多时,马景就从炕上下来,拿起铜盆洗了手,招呼张小花说:“走吧,兄弟,咱们吃饭啰。” 张小花欣欣然,跟在马景身后,走出了屋子。 饭堂是在内门里面的,横七竖八走过好几道内门,张小花随着马景有点头晕脑胀,每个院子好像都跟他们住的院子一般大小,有的有人住,有的却黑灯瞎火,张小花不敢多问,只是随着走,就在他即将迷路的时候,终于看到马景停下脚步,走进一个灯火通明的大厅。 饭厅很大,出乎意料的大,具体有多大,张小花叫不出来,只是看着长方形的厅中横着摆了六列的桌子,每列大约有十几个桌子吧。不过,这时好像没什么人吃饭,整个大厅显得空荡荡。 马景进了大厅,径直往一个角落去了,张小花打量了一下大厅,也紧行几步,跟在马景后面,笑话,这么多桌子,谁知道坐哪里?不过,等到了角落里,张小花才发现自己错了,其它的桌子都是空的,只有角落的桌子上有碗筷和饭菜,不坐这里能坐哪里? 马景已经头前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张小花近前,却发现有个问题,眼前一共有三张桌子上放了饭食,其中一个桌子是空着的,另外两张桌子上都坐满了青衣小帽的人,似乎,没有多余的位置了,不由得,张小花有些纳闷,那以前的刘二平日都是坐哪里吃的? 马景拿起碗筷准备吃饭,看张小花站那里不动,愣了,再抬头看看,笑了,说:“没位置了,小花,你坐那个没人的桌子吧。” 张小花点点头,正准备过去,这时有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刚来的就要挑食?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就想吃一等餐?” 张小花一愣,回头看去,也没发现是谁说的,不过,张小花再仔细看看那空着的桌上的饭食,再回头看看马景他们吃的东西,心里不禁一动,果然是有差异的,先且不说两个桌子上的饭食是什么,张小花并不能分得清楚,但从盛放饭食的盘子和碗就能看出端倪,那马景他们吃的盘子明显的大,盘子的数量也少,而另一桌上的则盘子数量明显的要多,只是盘子倒是小了,当然盘子和碗的质量也是不同的,只是张小花并不清楚。 这下,就算是张小花再笨,也知道那个桌子并不是他能吃的,更何况张小花并不笨,他只是没出过乡间,没见过世面罢了。所以,张小花停下了脚步,心中有了一丝的疑惑,这马景,是什么意思? 正想见,又有人进来,张小花抬眼一看,却是那四个穿了劲装的汉子,他们径直走到那个空了的桌子边,自顾自吃喝起来,并没有瞧另外两桌人一眼,倒是那个刚才拍过张小花肩膀的朴实中年人,看了张小花一眼,却没有说话,也没招呼他过去吃饭。 正当张小花窘迫异常,不晓得如何是好的时候,有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张小花?你怎么不坐下吃饭?” 张小花回头一看,原来是田重喜走过来了。 张小花说:“桌子都坐满了,没地方坐。” 田重喜一愣,看看两个桌子边埋头吃饭的人,不由皱着眉头,旋即笑道:“呵呵,有的,你跟我过来。” 说完,走过马景旁边,从桌子下掏了一下,拉出一个凳子,对张小花说:“你就坐这里吧。”然后,拍马景和马景旁边人的肩膀,说:“你俩儿,让让,腾个地方。” 马景嬉皮笑脸的说:“喜哥,这都没地儿了,怎么腾?” 田重喜瞪了他一眼说:“平常刘二都坐了,张小花比刘二还瘦小,如何坐不了?” 另外一人倒没说什么,往外挪了挪,马景看了,也只好挪动了,虽说地方不大,不过对于张小花来说,足够了,而田重喜则走到另外一张桌子,吃饭的一个人赶紧从桌子下面抽出一个凳子,旁边的人让出大大的一个空当。 张小花坐在凳子上,狼吞虎咽的吃着丰盛的晚饭。且不说他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光说这桌子上的美食,就让他食指大动的。我们可怜的小花,几时见过这样丰盛的佳肴,这盘肉,也不知是怎么做的,竟比红烧肉都好吃,那盘肉是什么?竟比五花肉都好吃,还有这鱼,头怎么这么大,身子都去哪里了?而这主食也是异常的香甜,唉,要是外婆能吃上该多好,想着想着,张小花吃的就慢了,这时他才注意到旁边的人几乎都停下了筷子,大家的眼光都停在他的碗上,有讥笑,有嘲弄,有不屑,还有微笑和欣慰,也有人小声说:“一看就知道是乡间来的,没见过吃的。” 可惜这时的张小花似乎已经适应了众人的眼光似地,自有一番“清风拂山岗”的味道,自顾自的吃着,没理会别人的眼光,众人见了,也甚感没趣,就不在注意他,不过还是边吃边聊,张小花甚至还注意到那些人一边吃一边往另外的一等餐那边望,还咬着耳朵:“都干一样的活儿,凭什么他们吃一等餐,我们不能?” 不过这跟张小花没关系的,天天吃这些就很美了,谁在乎什么一等餐?而且那边的东西品种固然多,却没这边的实惠。 多吃,吃好,这就是张小花今晚在饭厅的主题。 尽管张小花已经放开肚皮吃了,但桌子上依旧剩了很多的饭菜,其他人似乎也没怎么吃的,看着这些剩饭剩菜,张小花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能给自己的猪吃,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直挂在心里,直到他跟着众人回到屋里。 回到屋,马景和张小花各自喝了杯水,就回到了自己的炕上,那马景依旧用手抠着自己的臭脚丫,张小花看着,心里不禁鄙夷的想,这马景的脚丫子难不成是哪天就要给别人的?趁了现在好好的抠~ 只是屋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张小花甚至不无恶意的想,那刘二是否就是因为这个才借了他娘亲的去世才“尸遁”的。这时他倒是想赶紧让刘二回来吧,自己好搬别的屋去,全然不想如果刘二回来,自己是否还能留在浣溪山庄。 最后,实在忍受不住的张小花,起身走到窗前,把窗打开,然后,看看外面的夜色,深深吸了几口气,不着痕迹的问马景:“马哥,刚才吃饭的时候,怎么有两种饭菜呀?您能告诉我吗?” 马景把那手指从鼻子边拿开,小眼睛眯着说:“小花,看得挺清楚啊,很有上进心嘛,知道不懂就问的道理,还能进步呀,那我也就不藏私了,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说完,那眼光越过窗户,越过夜色,也越过了时空,似乎又回到了以前。马景那深邃的声音在张小花耳边想起:“在很久很久以前……” 张小花一愣,问:“很久很久以前?” 马景应了声说:“是啊,在过年之前。” “咣当”一声,打断了马景的回忆,马景看着摔倒的张小花,心想:“还孩子,摔倒的姿势都是帅的,真是物以类聚呀,只有他才有资格跟我住一屋呀。”然后关心的问:“怎么了?” “哦,没事,被您穿越时空的思绪绊倒了。”张小花笑着说。 马景接着说:“在过年前,浣溪山庄负责药田的就是咱们这帮山庄的小厮,虽然很苦,吃的也不是一等餐,不过大家都很快乐,享受着平静和谐的生活。可是自从过了年,好像是从正月十八开始吧,在庄子药田的一侧又开了几块药田,你知道是什么药吗?” 张小花茫然:“我不知道啊。” 马景说:“你猜猜?” 张小花有茫然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没种过药材,也没见过药材,怎么猜?” “嗯。”马景点点头说:“我猜你就猜不到。” “那,是什么药材?”张小花热切的问。 马景慢条斯理的说:“这个,我也不认识。” “咣当”,张小花一头栽倒在地,马景又是一阵赞叹:“好帅的姿势。” (有些恶搞啊,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六章 怨言 马景接着说:“开田的是我们,小花,你知道吗?开田是很累的,我们都累的脱层皮,对了,你开过田吗?嗯,你年纪这么小,肯定是没有的,你大概不知道开田的辛苦,那寒风吹啊,雪花飘,我们的手都被冻裂了。你看,我的手指现在都还没好,一到刮风下雨骨头里都隐隐作痛。” 张小花看着手舞足蹈的马景,一面恨不得把他的嘴巴给踢烂了,赶紧把后面的话给倒出来,一面又怕那手指放到自己眼前,让自己看,不敢上前,心里暗暗鄙视:“这手冻裂了,骨头还能受伤,天晓得着马景是什么做的。” 看马景还有要发挥的意思,张小花赶紧说:“马哥,这开田的活儿,我也干过,真的很累,嗯,你还是接着说药田吧。” “咳咳,哦,你开过田呀,嗯,那你想必知道开田的苦处。”马景笑笑接着说:“开往田之后呢,就把我们给赶开了,不让我们近前,由药剂堂的白堂主和何长老亲自种上药材的种子,种上以后,我们以为会交给我们打理,你知道吗?张小花,这肯定是稀世的药材,如果打理的好了,管事的肯定会对我们青眼有加钱的,肯定会给我们涨月薪的,这月薪涨了生活就会好的吧,那我肯定就会挣很多的钱,到时候,我肯定能把小桃红给娶回来。”说着说着,那马景深邃的眼光似乎又透过了夜色回到了未来。 张小花赶紧说:“这小桃红是谁?” “小桃红就是醉香楼的……咳咳”马景立刻打住,说:“哦,说多了,就算是不加薪吧,也能让上面看到我们的珍贵之处吧,给我加点担子,弄个管事当,也是好的啊。可是……” 然后,马景苦大仇深的说:“他们……他们居然把这几块药田跟其它的药田隔了开来,还立规矩,禁止我们靠近,从缥缈派的药剂堂内挑了四个狗娘养的,来夺我们的饭碗,让他们专门负责那几块药田,关键是,他们的待遇居然……居然比我们要好,不仅每月有三两银子的俸禄,吃饭也比我们强,竟然吃一等餐,而且出差做车马行的车也都是头等舱,住的酒店也比我们的多四个星。” “你说,你说,这不是气死人吗?不光是我,我们这帮兄弟都是憋着一口气呢,想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可是……可是……”刚才还咬牙切齿的马景,有点结巴了。 张小花奇道:“可是什么呀?” “唉~”马景叹口气,垂头丧气了,手指也不在空中画圈了,说:“可是我们都不会武功,哪里打得过他们啊。” “啊!你们都不会武功?”张小花惊叫起来。 “怎么了?不会武功很奇怪吗?谁说当小厮是要懂武功的?”马景看张小花叫起来,很不乐意的说。 “可是……”张小花说不下去了,心里想:“你们都不懂武功,谁能教我武功啊。” “可是什么?难道你会武功?对了,你是从莲花镖局找来的,你肯定会武功了,兄弟,哪天教大哥几招?”马景似乎醒过神来,恬着脸就想下地,过来找张小花。 张小花赶紧摆手说:“马哥,你看我像会武功的样子吗?” 马景上下打量了张小花几眼,疑惑的说:“这也看不出来啊,听说缥缈派的弟子都是四五岁就开始习武的,像你这么大,已经很厉害的了。” 张小花苦笑着说:“要是我四五岁就开始习武,我还能来山庄种药材?” 马景歪头想想,说:“也是啊,那你早就在缥缈山庄了,而不是浣溪山庄。”说着,重新又盘坐下来,干起闲暇时的勾当。 不过,马景随即又很好奇的问:“那你怎么到莲花镖局了,又怎么跑到这里来的?莲花镖局不是别这里强了许多?” 张小花苦笑着解释:“不是我不想在莲花镖局,而是我想到莲花镖局当趟子手,可人家不要我,可巧,正跟文四爷说话的时候,山庄的秋桐姐姐过去要人,就看上我了,反正我也是没有地方去,就来这里了呗。” 马景眯着眼说:“嗯,那是,趟子手要赶镖的,就你这小身板,谁敢要。什么?秋桐,她怎么看上你了?你认识她?” 马景那小眼立刻睁得大大的,射出神光,张小花赶紧解释说:“我怎么能认识秋桐姐姐呢,她是看我可怜,没地方去吧,才找的我。” 马景这才点点头,说:“那是,秋桐是个心底善良的姑娘,不仅人很好,而且身材也很好,那屁股,那胸脯……” 唉,马景那深邃的眼光似乎又穿透夜色,越过空间,看到了正在忙碌着伺候欧燕的秋桐。 马景嘟哝半天,突然有很诡秘的笑着对张小花说:“兄弟,虽然你是秋桐找来的,可不要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秋桐可是我们大家的梦中情人,不知道有多少人都暗恋她呢,你知道吗?隔壁的……” 张小花无语了,这马景还不是一般的八卦,院里这十几号人的隐私都被他窥视的七七八八,同时也让张小花心里暗暗警惕,自己有什么事情可一定要避着这个八卦男。 吃饱喝足的张小花刚开始还听着马景的滔滔不绝,边听还便想,这屋里的脚臭味儿不断,该怎么睡呢,结果听着听着他的眼睛就迷糊了,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直到马景说得口干舌燥,起身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张小花早已睡着,自己对牛弹琴半天,只好悻悻的喝了水,踢啦着鞋出去串门了。 夜了,小屋里却丝毫不宁静,也亏了张小花早早的睡着,自马景睡着后,那震天的呼噜声竟然连绵不绝,如长河之水,间或还说着听不懂的梦话,偶尔梦话没了,就是吱吱的磨牙声,唉,可怜的小花,幸好他夜里是不会醒的,否则还不被吓得睡意全无? 嗯,就算他会醒来,也会立刻被屋里的臭气熏晕的,根本没机会听到那么多的不宁静,原来,马景这厮竟然是不洗脚的。 不过,我们的小花,这时却不会闻到马景的臭脚丫的味道,因为他的呼吸绵绵悠长,似有似无,如果用手指放到张小花的鼻子上,也无法试到他在呼吸,也许,他呼吸的并不是空气?或许,这时的他,并不是用口鼻呼吸,而是全身的毛孔都在呼吸? 没人知道。 次日一早,张小花准时醒来,还没有弄清自己这是在哪里,那刺鼻的臭味立刻冲入他的鼻腔,张小花动若脱兔,离弦的箭一般,射向门口,冲出门后,深深的呼吸几口新鲜的空气,这才想起自己是在浣溪山庄,才想起自己的处境。 回头看看跟其他房间没区别的那个小屋,他是实在不想进去,看看院子里还是一片的寂静,想必大家还都在睡觉,他就信步走出了外面那个圆形的门。 昨天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并没有看的很清楚,虽然对浣溪山庄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如今出了门,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眼前是在一个山脚下,一眼望去,有很多的农田,还有一些树林,旁边还有无数的房子连绵不绝,这就是浣溪山庄?怎么赶紧比郭庄还要大呀。 那山似乎也在山庄内的,山上种了好多的树,也有农田,成阶梯状,张小花一阵的迷糊,这山上也能种田? 震惊过后的张小花,也懒得多去想了,既然已经入了这浣溪山庄,以后有的是机会去那里看,出来这几天没少被外面的东西打破自己的认知,现在想想就算是没有学到武功,这一趟也没有白出来。 想到武功,张小花心里一动,冲着初升的太阳做吞咽状,一口暖流下肚,满身的舒坦,这已经是他每日的功课了。 随后,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昨日在莲花镖局看别人打的六和拳,自己开始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可是,刚打了几招,下面就忘记了,绞尽脑汁又想了一会儿,勉强又打了几下,死活是想不起来的,张小花不由的懊恼自己,难道自己不是学武的材料? 可是二哥既然能学的那么快,自己跟他是亲兄弟呀,不会差这么多吧? 张小花痛苦的思索间,一回头,看到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原来是昨日那个劲装中年人。 张小花赶紧过去施礼,那人也笑笑回礼,然后自顾自的走到一边,拿起架势,开始打拳,打的是什么拳张小花并不知道,只感觉龙行虎步,拳拳生风,很是威风,张小花看得是满眼的星星,羡慕不已。 不多时,另外的三人也都穿着劲装出来了,站着不同的位置都开始练起武功,张小花远远的看着,看着,直到他们都练完了,回了小院,张小花才跟着回来,看着四人回屋的背影,张小花不禁心想:“要是能有他们这般手段,应该能保家人的平安了吧,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教我呢?”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七章 戏弄 此时的张小花已经知道五花肉不是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了,能吃上五花肉也不是他朝思暮想的理想,而武功,则是他新的五花肉。 可是如何能吃到这个“五花肉”,却还是要费思量的。望着四人的背影,张小花心里不禁暗暗的念叨。 小院中依旧静悄悄,那群懒猪一般的青衣小帽也都还在梦乡吧,就这样还想跟人家缥缈派的弟子争长短?你有那个实力吗?虽然他昨天刚来,可张小花自己都觉得没戏,也许是他们知道自己不行,才想着嘴上过瘾吧。 不过,看着昨夜睡的小屋,张小花颇为头痛,这刘二怎么就有这么一个室友?就不能找一个档次稍微高点的? 捏着鼻子,张小花打开了窗子,这时虽然已经入夏,可早起的凉风还是有的,满屋的龌龊味道,随风而逝。 张小花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找了铜盆打水洗脸后,张小花坐在炕上喝了点水。 对面的马景这时才翻了个身,深深懒腰,坐了起来,口中念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咣当”,这次不是张小花摔倒,而是杯子掉在了炕上,张小花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炕上的被褥,一边苦笑着问:“马哥,怎么这么大的诗性?” 马景摇头晃脑的说:“夜里做梦所得,如何?你马哥诗才可否?” 张小花连连恭维:“屎才了得啊。” 早饭依旧是在那个大厅吃的,两方的饭菜依旧不同,张小花已经知道了缘由,自然不再奇怪,自顾自的吃的津津有味。其他人却不行,冷嘲热讽,稀奇古怪的话不是的扔过去,那四人则根本就想没听到,吃得如张小花搬的有味儿,而时不时扫向他们那种能杀人的眼光,他们也只当是给自己另外加的小菜,匆匆吃完就拍拍屁股走了,只留下背后一堆幽怨的目光。 等大家都吃完走了,张小花才拍拍肚皮,离开饭厅,看看桌上剩的饭菜,再想想刚才吃饭的样子,他不禁纳闷,药田的活儿不重吗?他们怎么就吃那么一点?能有劲儿干活吗? 张小花回到屋,看马景收拾完了,要出去,自己也就赶紧跟在后面,不过,等过了外门,就被田重喜叫住了。 田重喜笑着对张小花说:“小花,你初来乍到,先不着急干活儿,你先在这里等会儿,我给他们安排好了,就过来招呼你,你先跟我了解一下情况吧。” 张小花一愣,旋即应道:“好的,您先忙吧,我就这里等着。” 看张小花站在门口,田重喜就带着马景他们和劲装的四人先走了。 张小花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不过,马景就偷偷的问田重喜:“喜哥,张小花让我带着不就行了,何必您亲自带呢?” 田重喜说:“张小花虽说是从莲花镖局过来的,不过他的身世等情况还没有弄清楚,虽说看起来没啥问题,不过,还是等弄明白再说吧,昨晚上头的管事是这么说的。咱们照办就是了。” 马景愣了,哭着脸说:“您怎么不早说呢,我昨天可是没少跟他说咱们山庄的秘密。” 田重喜一愣,随后笑着说:“你能知道什么秘密,等你知道了,就不是什么秘密了,咱们山庄重要的秘密,我都不知道,你如何得知?不要多想了,张小花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否则也不会让秋桐给带回来。” 马景这才放下了心。 且说张小花站在外门,看着田重喜他们走远,听到后面有脚步声,回头看时,却是渝老过来了,张小花赶紧躬身施礼,渝老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张小花,听说你想学武功?” 张小花眼睛一亮,说:“是啊,渝老。” 渝老又问:“昨日听秋桐说你力气很大,居然举起五百斤的石锁?” 张小花摇摇头说:“渝老,我的力气是有点大,昨日也举了两个石锁,不过,我也不知道那是多重的。” 渝老说:“想学武功是好事,不过你现在已经过了学武的最佳时期,练武防身却是没问题的,你好好的干,回头我找人来教你,如何?” 张小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的说:“真的,渝老,您不骗我吧。” 渝老笑着说:“我骗你干嘛,以后你自然就会知道了。” 张小花笑着说:“哈哈,那就太好了,我一定比二哥练的好。” 渝老问:“你二哥昨日进的莲花镖局吧。” 张小花说:“是的,莲花镖局的文三爷说的资质很好,练练会有成就的。” 渝老笑着鼓励张小花:“嗯,你二哥能有出息,你自然也不差,好好练,给家里人争气。” 张小花再次躬身施礼:“谢谢渝老成全,我一定会的。” 然后,渝老也走了,不过渝老边走还边想:“这张小花看着也是平常的孩子,力气大也没什么的,怎么小姐就这么看重他,会让他练武?” 其实,渝老也没明白欧燕的心思,欧燕也并不是如何的看重张小花,只是昨日恰逢其会,秋桐的爱屋及乌,让她想到了自己的大哥,她也只是随口说说,稍稍动了恻隐之心罢了,再说,让一个小小的趟子手学点武功,对她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来讲,就是一句话的问题,更况且是一个早就过了习武年龄的孩子? 张小花立在外门等了一顿饭的功夫,田重喜才回来,带着张小花四处溜达溜达,果然如马景所言,这浣溪山庄种了很多千奇百怪的植物,有粮食,有花草,还有药材等等吧,各有不同的人打理,田重喜他们就是负责这个药材的种植,远远的指着药田,田重喜给张小花大致讲了讲都是什么药材,张小花也从来都没见过,自然也只有生硬的记在心里,好在也只是种植,除草,浇水等,想必跟伺候庄稼没什么大不同,张小花在家种过那么长时间的农活,这些事情倒是不用担心的。 随后的几日,依旧是田重喜带着他转悠,也不让他干活,就算是田重喜忙着药田的活,没时间带张小花,他也没让张小花动手干活,张小花很奇怪,就这么早上看人练武,白天跟着他溜达,没事了在树下睡觉,晚上听马景扯淡,这小日子倒也很…无聊。 张小花是来学武功的,反被人扔在这里,虽然吃的东西是以前从没吃过的,听到的看到的也都是以前未曾想过的,可总也觉得别扭,就更别说每天晚上屋里的脚臭了。 其实刚开始,张小花也觉得自己刚来,不好意思,可是后来实在忍受不住了,他不得不旁敲侧击的告诉马景,最好睡觉的时候,能洗洗脚。可是那马景依旧是我行我素,你说让张小花闹心不?最后,张小花不得不晚上开着窗户睡觉,只求有一些新鲜的空气,不过,每天晚上睡前是如此,早上起来那窗口就又被马景关了,屋里的空气依旧污浊不堪,想必是夜里马景被冻醒了,自己起身关上的吧。 这天午后,马景神秘的找张小花,小声跟他说:“小花,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脚很臭?” 张小花不好意思的说:“也不是太臭,不过,有那么一点。” 马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担心了。” “真的?”张小花不相信的问:“你开始洗脚了?” “不。”马景摇摇头,说:“刚才我跟喜哥说这事了,喜哥说,让你搬他屋去住。” “是吗?喜哥跟你说的?”张小花问。 “嗯,没错,就是喜哥说的。”马景肯定的点点头。 张小花感激的说:“马哥,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哟。” 马景呵呵笑笑,没说什么,就出门去药田了。 下午,张小花就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也就是那个小包袱和一卷的铺盖。小院里,各屋是不上锁的,傍晚的时候,他就把自己的这些东西放到田重喜那个空着的炕上了。 晚上吃饭前,马景他们回来了,并没有看到田重喜,张小花自然也没跟田重喜道谢,就跟着马景他们到饭厅吃饭。 正吃的时候,田重喜进来了,一身的灰尘,似乎还没洗过,一坐下就拿起碗筷,紧赶慢赶的吃起来,旁边那人轻声问:“喜哥,那水还没弄好?” 田重喜嘴里吃着东西,模糊的回答说:“嗯,没呢,一会儿还有去。” 张小花看他吃得着急,也没敢立刻上前,等他吃差不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才上前说:“喜哥,谢谢你啊,我把被褥先放炕上了。” 田重喜一愣,问:“谢我什么?被褥放哪里了?” 张小花奇怪的说:“喜哥,您不是让我住您的屋里吗?我把自己的被褥放那个空的炕上了。” 田重喜听了这话,脸沉了下来,说:“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让你住我屋了?别人的屋你能随便进吗?” 说完,也不等张小花解释什么,匆匆的走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八章 药田 田重喜的话似惊雷一般,震得张小花愣在当场,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小花回头看向马景,就见那厮边吃边乐,似乎把小桃红已经金屋藏娇般,脸上的笑容深深的藏在黑瘦的褶子后面,就着饭厅的火光,就能看出他眼中的兴奋,额头上竟出现一抹的潮红。 张小花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怒火万丈,虽然自己是个乡间的少年,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不是随意让人算计,随意让人欺负的,自己也没得罪马景什么,不就是劝他洗个脚,讲究一下个人卫生,就被他耍心眼来算计自己,让田重喜大大的鄙视自己,这实在是太可恨了。 张小花咬咬牙,攥了拳头,向马景走过去,不过,刚走两步,看着马景有恃无恐的样子,突然,一个念头自脑海升起,立刻如雪水般浇灭了心头燃烧的怒火,自己这样过去,马景自然是不承认的,自己如何能占理?况且,周围这帮人平日就无赖,孰近孰远还是分得清的,他们怎么可能帮自己?再说,自己就算过去打了马景,可结果呢?难不成武功还没学就被人赶了出去? 连接的几个问题,让张小花冷静下来,他停下了脚步,看看马景,不再说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静静的吃饭。 这一切,青衣小帽的人中,除了马景偷眼看着,别人都在彼此嘀咕着不知名的八卦,自然没人太在意的。而旁边劲装的中年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张小花后来的举动,他也看的很清楚,等张小花静静的坐了,他才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进食。 晚饭后,张小花又从田重喜的屋里把自己收拾的东西,又搬回了马景的那个屋,不过,张小花也没用傻的再去当面问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个晚上,也没有听马景胡侃吹牛,而是自己到院子中,慢慢的走动,边走边思索。 这事儿虽不大,却给张小花很深刻的教训,让他对这个世界又有了很特别的认识,人与人之间并不是只有和谐,也不仅只有仇恨,还有很多奇怪的东西,不同的人会做不同的事情,也许是善意,也许是恶意,也许只是戏耍你,也许只是看你的热闹,总之,人心是隔着肚皮的,知人知面不知心,所有的话,都是要自己细细考虑,才能相信的,坏人,不都是长着坏人的脸! 不过,自那天后,每天晚上睡觉前,张小花都要开窗户的,不管是晴天还是下雨天。 又过了几日,张小花这种懒散的,自由的生活就到头了,这种别人羡慕的日子,张小花是不喜欢的,所以他很高兴的接受了田重喜交给他的任务。 这任务对于那群青衣小帽的小厮来讲也许有些艰难,但对于张小花这个从小就在田间长大的孩子来说,简直就是没有一点的挑战性。 这日一大早,张小花穿着田重喜给他带来的青衣小帽,精神抖擞的跟着马景出门了,他的任务就是尽快的跟马景学会药田的一切工作。 看着张小花兴高采烈的样子,马景不禁心里暗暗鄙视,真是个乡间来的,一天不干活就手痒,也就是一辈子种田的料,想想前几天戏弄张小花的事情,回想起他吃瘪的样子,心里就暗暗的好笑,哼,谁说这浣溪山庄中只有我马景是最被人嬉笑的?这不又来一个小泥腿子,还不是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 轻视之心是有的,也可以在平日戏弄张小花,但在药田中,马景却是一点都不敢马虎的,要做什么,注意什么,都一丝不苟的交代给张小花,他自己很清楚,这浣溪山庄的药材是重中之重,自己这会儿给张小花下个小小的绊子,或者稍微有一点没讲到,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可不仅仅是张小花要受处罚的,自己也躲不了干系,这点马景还是掂量的很清楚,是故,他丝毫都不敢藏私。 张小花自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的,本以为伺候药材有多困难,可是一路听来跟种庄稼没太多的区别,只是有些细微的方面不同罢了,于是也就详细的记下,不是也拿着小小的药锄和药铲,跟着马景松松土,铲铲草,倒也轻松,等一天下来,马景问时,张小花也回答的很让他满意,而且看张小花干活的样子,也是熟练之极,马景也稍稍的放了点心。 于是又带了两天,马景就告之田重喜,这张小花已经可以单干了,田重喜还是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他的小厮队伍也进过新人,可都是带了好长时间,才敢放手的,这马景难不成是在糊弄?想想马景平日的作为,心里更加的肯定。 不过,等他也带了张小花一天后,倒真的相信张小花可以单干了,为自己冤枉马景感到一丝的内疚。待他详细的问过张小花,这才发现缘由,这种药材跟种田没什么两样的,以前浣溪山庄招的小厮大多是平阳城附近知根知底的,有一定家境的,贫困的农家孩子哪有资格被浣溪山庄看上眼?也只有张小花这算是个例外,是穷人家的孩子,种过田的,他手下的那帮青衣小帽以前在家哪个不是眼高于顶,如何能下田干活?所以才给他们造成错觉,这个药田的活儿很复杂,很难干。 想通了此节,田重喜不免长叹一口气,惯性思维害死人啊。 之后,张小花终于摆脱了不劳而获的颓废日子,回到了自己熟悉的田地,这小小的药锄和药铲,着实的可爱,用起来比家里的大锄头方便了许多。而现在张小花的力气也是有的,一天的活儿,他轻松的就能完成,这日子,实在是过得惬意啊。 不过,另张小花感到惊喜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这天清晨,张小花依旧看着那劲装的中年人练拳,不过,那人打完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到张小花面前说:“你就叫张小花吧。” 张小花眨眨眼,点点头,然后听到了一句万分悦耳的话。“小姐那边交代说让我有时间教你习武。” 张小花长大了嘴巴,说:“真的啊。” 那人笑着说:“是真的,我叫何天舒,你叫我何队长好了,你晚上吃完饭在这里等我,今天我就开始教你。” 张小花再次呆着了,显然是高兴的。 何天舒见张小花没说话,知道他的心情,依旧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张小花一人在消化这个有生以来最想听到的消息。 这小姐,真真是个好人啊,张小花差点就想冲入内院,向小姐顶礼膜拜,不过想想内院的复杂,万一跑丢了,还不被人当偷窥狂给赶出来?这才熄了心思。总之对欧燕的那个感激不能用言语表达,瞬间就把这素未谋面,也不知道姓名的小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跟大嫂刘倩放在同一个等级了。 这一整天张小花都是在焦急的等待和兴奋中度过的,甚至在药田中有几次还差点出错,这才让张小花历立时警觉,这小小的开始自己怎么就能忘乎所以?淡定啊淡定,张小花一边警告自己一边努力的劳作,还不时抬头看天,今日这太阳咋就走的这么慢呢? 煎熬中,那夕阳终于西落,远处传来田重喜的叫喊声,张小花立马就冲出了药田,早把那淡定甩在了屁股后面,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心境,张小花还差得远啊。 张小花匆匆吃完晚饭,早早的就来到了外门,月色如水,张小花的心情却是沸腾的开水,那个激动啊,念叨多时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谁还能静的下来,可这何天舒怎么还不来?刚才吃饭的时候,看他差不多也快吃完了啊,平时也都是早早就吃完出来的,这会儿怎么就这么慢的? 张小花在月下走来走去,焦急的等着。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听到有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张小花赶紧迎了上去,果然是何天舒,张小花高兴的说:“何队长,您来了。” 何天舒看看小花,板着脸说:“小花,虽然我教你武功,但我不是你真正的师父,何队长也仅仅是一种称呼,你懂吗?” 张小花茫然的点点头,何天舒又说:“虽然我不是你真正的师父,但我会尽我所学的教你,就看你能学多少了。” 张小花又是点点头,何天舒接着说:“那我今天先告诉你第一句话,那就是习武要平心静气的练习,忌讳心浮气躁,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哪能安心习武?” 张小花一听,立刻明白了许多,是啊,自己今天都成什么了,完全被这个喜讯给冲昏了头脑,他立刻收蹑心神,平静的对何天舒说:“多谢,何队长教我。” 这时,何天舒才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样就好,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也都要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才好,你跟我过来。” (geyser建议更新快一点,我打算从第九十章开始,尝试5000字一章,不过每天还是一更,谢谢看书的朋友。)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七十九章 马步 何天舒将张小花带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问:“小花,听说你以前没有学过武功吧。” 张小花点点头说:“是的,从来都没有学过。” 何天舒又问:“你的力气挺大的吧。” 张小花依旧点头说:“是的,以前没觉得,自从过年开始感觉力气是越来越大了,前段时间在莲花镖局举起的那个石锁,听人说是五百斤的。” 何天舒说:“那好,你使劲冲我打一拳,试试。” 张小花想了想,问:“使全身的力气吗?” 何天舒说:“是的,没关系,你用力打吧,别怕我受伤。” 张小花说:“那好吧,您留神了。” 说完,张小花深吸一口气,运足全身的力气,举起右拳就向何天舒的身上打来,何天舒看着拳头的来势,也举了右掌相应,不过也仅仅提起了二成的力道,以为绰绰有余。 等两人拳掌相碰,何天舒才知道自己错了,立刻又提起了三成的力道,才堪堪接下张小花的这一拳,身形微微一晃,右手的胳膊震的酸麻,心中暗道:“这小花手上果然有五百斤的力道,天生神力啊。” 张小花的惊骇就更甚了,想:“我的乖乖,何队长也太厉害了,我这拳打过去,他竟然连身体仅仅一晃,这会不会武功,差别也太大了,不行,我一定要好好的学武功。” 何天舒右臂酸麻,有些抬不起来,有心用左手揉揉,活动活动,可是,看着张小花崇拜的眼神,却有些不好意思去做,只好暗自皱皱眉头,夸奖张小花:“不错,小花,你的力气还真不小。” 然后拍拍张小花的肩膀,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一下肩膀,说:“现在我就正式开始交你武功。” 张小花兴奋的点点头,说:“谢谢,何队长。” 何天舒笑笑,然后,扎了个马步,说:“看好我的姿势,跟我学,这叫马步。来,你也扎一个。” 张小花仔细的看看何天舒的姿势,也依葫芦画瓢扎了马步在那里。何天舒站起来,指点了张小花的几处错误,就说:“好,扎的不错,就这么扎着,以后每天早晚都扎马步一个时辰,今天你先扎着,我待会儿过来看。” 说完,拍拍屁股,走了。 张小花那个一头的雾水啊,心里不停的叫着,习武,习武,我要习武,我要打拳,怎么让我摆这个姿势,你就跑了呢? 且说何天舒安步走过外门,回头看看远处扎着马步的张小花,一个箭步就跳进墙边的阴影中,使劲的甩着胳膊,嘴里还吸着冷气,暗道:“这小子,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看这劲势不止五百斤呀,唉,大意,大意,差点出丑,古人云:阴沟里也能翻船。真是真知灼见,下次要小心再小心,哎呀,什么小心,下次绝不给他这个机会,我得想办法揍这小子才行,先让他这么站着吧,也杀杀他的威风,让他站个腰酸腿痛。” 心有余悸的探个脑袋,看看张小花,这才抖擞精神,走回自己的小屋。 灯下,看着自己手掌的下部那一点的淤青,何天舒不禁有些愕然,拿了点药酒慢慢的揉搓,同时也暗自思考,说实在,当时听欧小姐跟自己说的时候,心里很是不在意的,这张小花自己从他来到第一天就见过的,是个憨厚的好孩子,没见过世面,被庄内的小厮戏弄,自己也看在心里,同情不免是有的,不过那都是人之常情,而且在他看来张小花是庄内的小厮,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同情一下即可,自己可没有管闲事的优良作风。教一个小厮习武,虽然在浣溪山庄没有先例,不过庄主说了,自己随便做做就是了,表面的功夫谁不会?指点一下拳脚,任何人都会有好为人师的虚荣心,没什么不行的。可是,欧燕似乎看出来自己的这点心思,也没有明说,只是告诉自己,这张小花单臂有五百斤的力气,想到那时自己不以为然的神情,何天舒不禁为自己的傲慢而有些惭愧,虽然道听途说是不对,自己这个井底之蛙的想当然,也是不可取的。 所以,经过考虑,何天舒临时取消了直接教张小花拳脚的念头,而是让他先扎马步,打好学武的基础,想必这也是欧庄主的真实心思吧,否则直接让自己找一个手下教授即可,何必让自己亲自出手? 看看时辰,何天舒准备起身,去看看张小花可怜的样子,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扎马步,那个狼狈,现在想来都是后怕的,他刚起身,一转念,又坐了下来,揉揉自己已经无事的手掌,嘿嘿,笑着,让张小花再扎会儿吧,竟然敢让自己出丑?不出口气,如何当他的师父? 却也不想想,是谁让人家使全身的力气,自己托大,仅用五层气力。 又过了一袋烟的时间,何天舒自己都有些羞愧了,算了,赶紧去吧,人家孩子第一次习武,别一次就被自己打消了积极性,张小花要是不学了,自己也无法向鸥庄主交代的。 等何天舒快步走到张小花扎马步的地方,眼前的情况却让何天舒大吃一惊,张小花并没有像他想象的样子,一滩泥一样的躺在地上,也没有可怜巴巴的站在那里东倒西歪,等着他这个救世主来搭救。 张小花那马步扎的稳稳的,一如他刚离开的样子。 何天舒心里不禁一阵的偷乐,这小子,怎么跟自己第一次扎马步一样,偷懒都不会好好的偷,哪有扎这么长时间没有一点腿酸腰酸的呀,怎么也得给自己个面子,摆个颓废的样子啊? 不过想想自己当年,再想想自己的师父,何天舒也没有挑明张小花偷懒的意思了。 张小花听得何天舒回来,回头关心的问:“何队长,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是不是晚上的菜有问题,吃坏了肚子?” 然后,又自顾自的说:“这浣溪山庄哪点都好,就是茅厕太少,每天如厕都得排队,那天得让渝老给庄主提点合理性建议,也改善一下咱们的生活环境,也能提高咱们的干活积极性嘛。” 然后,张小花似乎想起什么似地,神秘兮兮的对何天舒说:“对了,何队长,下次如果遇到这个问题,你就去田里解决得了,别傻傻的排在哪里,俺在家里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天色这么黑,没人看到的,况且,那东西对庄稼不也有好处?这么做,也是给山庄做贡献嘛。” “咣当”,何天舒倒在地上,张小花赶紧问:“何队长,何队长,怎么回事啊?” 看张小花的样子是极想过来扶何天舒起来的,不过,没有何天舒的吩咐,他还是扎着马步,不敢起身。 何天舒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跃起,没好气的说:“没事,踩着狗屎了。” 张小花恍然道:“哦,这样啊,这狗也是的,好好的,怎么就不知道把狗屎拉到田里面啊,也省得人手拣了,对了,何队长,你刚才那个姿势好帅,什么时候能教我呀?” 何天舒笑着说:“没问题,这个叫鲤鱼打挺,会有一天让你学的。” 张小花愕然:“我说的是您刚才摔倒的姿势,那叫鲤鱼打挺?名字还真不是一般的怪。” 何天舒也是愕然。 何天舒走到张小花跟前,上下左右,由前到后,仔细的看看,笑着对他说:“小花啊,你的记忆力不错啊,刚才偷懒这么久,重新扎的姿势居然跟我走的一模一样,不错,天降英才呀。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明天早晨我们继续。” 说完,不等张小花说话,转身走了,边走边打哈欠。 张小花听了,赶紧起身,委屈的说:“何队长,我没偷懒的,我真的没有。” 何天舒心想,这小子,回答都跟我当年回答的一样帅,可造之才啊,也不转身,问道:“那你的腿酸吗?这会儿还能走路吗?” 说完,加快脚步,一溜烟回了小屋,边走边想:“这为人师的滋味还真过瘾,当年师父是不是就这样心里一边笑着,一边回的房间?留下自己红着脸,慢慢的溜回自己的小屋,想想自己当年偷懒被戳穿,害羞的都不敢抬头,唯恐被师父看见,等回了小屋,才长出口气,现在想来师父早就发现的,只是没有惩罚自己罢了,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奋发图强,出人头地的,嗯,看来自己今天做的没错,明日清晨张小花肯定会如自己当年般,勤奋努力,不再偷懒的。” 不过,何天舒却没有听到张小花跟自己当年不同的回答:“腿酸?我没腿酸啊,何队长,我一点不累的,当然能走路的,哎,何队长,您别跑啊,不是说要教我习武吗?快叫我打拳啊,我真的不累,还能打拳的。” 可惜,何天舒并没有听到,在张小花的赞叹“好帅的轻功”中,溜回了小屋,只留下张小花纳闷的走回自己的小屋,继续他晚上与臭脚的斗争。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章 晨练 次日清晨,天色是阴沉的,张小花的心情是晴朗的。 早早的,张小花就来到了昨晚扎马步的地方,心里美滋滋的想,今天该教我打拳了吧。 等了片刻,何天舒过来,看张小花已经站在那里,心里很是高兴,点点头,说:“张小花,你真不错,起的很早,那好,今天我们现在就开始。” 张小花问:“今天教我什么拳法?” 何天舒一愣:“拳法?呵呵,别着急,先是把马步扎好再说吧。这马步是练拳的基础,马步扎不好,下盘就不稳,常言说的好‘要练武,先扎马’‘入门先扎三年马’,下盘稳固了,学什么都容易上手的。” 张小花张开大嘴:“什么?要扎三年啊,那还能学什么啊。对了,什么是下盘?” 何天舒笑着说:“三年只是比喻而已,但也有可能是一边学练拳,一边还要学扎马步,反正马步扎不好,学练拳也是不容易精通的。下盘就是指你的腰以下,只有双腿站得稳定了,你才能在交手中不吃亏,对了,你看你昨天不是打我一拳嘛,虽然力气很大,但是你没有注意我的腿吧,我当时就临时用了马步的功夫,你不感觉昨天我站得很稳当吗?如果下盘浮漂,你一拳打得我退了,你就占了先手,再接着打,就会压着我打的,我想抢了先手胜你,必然很难的。懂了吗?” 张小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又弱弱的问:“何队长,什么叫先手?” 何天舒立刻拿了马步的姿势,坚定的站在那里,说:“这个问题,问的好,不过,今天先不回答了,以后你慢慢的就会懂的,好了,现在开始今天的学习,张小花,你还扎马步吧,就昨天教你的姿势,继续,这刚开始当然是难的,你一定要坚持啊,不要想着偷懒,刚开始的时候,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就可以了,休息休息,再继续,能你扎上一、两个月,能坚持到一顿饭,或者更好点,就可以教你拳法了。” 张小花惊喜的说:“何队长,你说的是能扎马步一顿饭的功夫就行吗?” 何天舒点点头,奇怪的说:“是啊,怎么了?” 张小花又接着问:“那,是早饭,还是晚饭呢?” 何天舒明白了,笑着说:“别管早饭,还是晚饭,扎的让我满意才行。” 张小花悻悻地说:“好吧,知道了,我这就给您扎马步。” 说完,脸冲着东方,抬头挺胸,双手握拳放在腰间,稳稳的一个马步扎在那里。何天舒笑眯眯的看着张小花的动作,稍微指点了几处细小的错误,连连点头,称赞说:“张小花,很不错,昨天教的还都记得很清楚,看你能扎多长时间吧,累了就跟我说声,可以休息的。” 张小花应声后,不再言语,眼睛望着远处阴郁的天空,似乎要从那边找到太阳。 何天舒也走到一边,开始了自己每天例行的修炼,这时其他三人也陆续的出来,各自找了地方,打起拳来。 何天舒今天练的是千叶掌,刚开始练的时候,倒还留心张小花那边,等着他叫累,自己就让他先休息,可打着打着,就练上了劲儿,专注起自己的掌法,把其它的事情都放到了脑后,这千叶掌着实的繁琐,从头练到尾也颇费功夫,何天舒平日也练的少,所以,有时他练起来难免会有一些不连贯的地方,可今日却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招到最后一招,一气呵成,流畅异常,当何天舒吐气收功时,听到旁边一阵的叫好声,不禁有些飘飘然,心想:“这群小兔崽子,倒是识货,竟能看出我这套千叶掌有进步,难得啊。” 边想着,转身说:“你们……”,话说一半,后面的就咽了下去。 为何? 何天舒身边并没有人围观,那三人正在张小花扎马步的地方起哄呢。 何天舒这一套千叶掌耍完,已经远离刚才站立的地方了,还没等他走到张小花扎马步的地方,远远就听得一人说:“你敢跟我打赌吗?这张小花还能站两顿饭的时间,赢了你给我洗三天的袜子。” 另一人则说:“你可真无耻,这样吧,我也不占你便宜,我赌张小花还能站三顿饭的时间,赢了你给我洗两天的袜子。” 最后一个人轻蔑的对这两人说:“你们都拉倒吧,看着阵势,张小花站上一个上午都没事,赌什么赌?” 然后,三人齐声说:“张小花加油,张小花加油。” 何天舒走到近前,严厉地呵斥道:“都在干嘛,不好好的练功?” 这三人见何天舒来了,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讲起发生的事情。 原来,三人来练功的时候,早已看到张小花扎着马步在那里,也并没在意,毕竟都是从扎马步过来的,他们倒没有如何天舒般打的入神,三人都边打拳边偷眼看张小花,想看看他是如何的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可是看着看着他们就发觉不对,张小花并没有像他们刚开始扎马步一般,马步越扎越低,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反而是一个姿势,根本就不动,竟然像是已经扎过三年一般,三人看着看着,自己的拳法也不练了,相互看看,就聚到张小花的身边,问起张小花的情况,张小花则一边扎着马步,一边跟他们说话,脸不红心不跳,大气也不喘,竟是如坐在椅子般的轻松,当三人听到张小花真的是第二次扎马步的时候,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既然不能说,那就用叫的吧,三人就一起叫好。 何天舒狐疑的看看张小花,又看看这三人,问:“你们确认张小花没有偷懒?” 三人一起点头,颇为整齐。 何天舒对张小花说:“小花,你昨天晚上也一直都扎马步,没偷懒,是吗?“ 张小花点点头说:“是的,何队长,我真的没骗你的,我没偷懒。” 何天舒郑重说:“嗯,我相信你,小花,对了,你的腿现在酸吗?身体有没有别的不适用的地方?” 张小花想了一下说:“没事,何队长,我的腿有一丁点的酸,身体其它地方也没什么不舒服的。” 何天舒想了想说:“张小花,如果让你一直就这么扎马步,你觉得你能扎多长时间?” 张小花思索了一下,说:“差不多能扎到中午吧,我感觉挺轻松的。” 何天舒的脸色有些变了,正准备说话,张小花一看何天舒的脸色变了,赶紧说:“何队长,那个,如果,我再坚持坚持,还能再长吧,坚持到晚上也不是不可能的。这样,您应该可以教我练拳了吧。” 何天舒的脸色更是阴沉,厉声问:“张小花,你跟我说实话,你以前真的没有练过武功,没有扎过马步吗?” 张小花还是扎着马步,一动不敢动,着急地说:“真的,何队长,见到你之前,我真的没练过武功的,这个马步,我还是第一次听您说的。” 何天舒想了想,也是,昨天教的时候,张小花的动作很是生硬,确实是不知道马步是怎么扎的,而且,如果练过武功也的确没必要骗自己的,有底子总比没底子的好。 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何天舒的脑海:“这张小花难道是练武的天才?!”不过,再看看张小花普通的面容,稚气的神情,还略显单薄的身材,怎么都跟天才两字联系不上。 第一次,何天舒对自己的观点有所怀疑:“这天才难道不都是如我般玉树临风吗?” 正在何天舒思考的时候,旁边的人说:“何队长,该去吃饭了,要不就会影响上午的工作。” 何天舒点点头,说:“好的,咱们赶紧去饭厅吧,干活重要,那些药材有什么长短,大家都要受连累。” 说完,带着众人,快步走进小院,奔向饭厅,只留下正在扎马步的张小花,在那里哭喊着:“何队长,我也饿呀,我怎么办呢?” 已经跑到小院的何天舒一拍脑袋,说:“把张小花给忘记了。” 连忙回头喊:“小花~,算你过关,赶快吃饭吧,有事晚上再说。” 张小花应声而起,利索地如同兔子,丝毫没有腰酸腿痛的样子,尾随着四人就杀向饭厅。 饭厅中,青衣小帽们已经吃到尾声了,看到张小花冲了进来,众人皆是幸灾乐祸的模样,等张小花坐下,还没拿起筷子,田重喜走了过来说:“张小花,我知道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难免贪睡,但你也要有个度,不能太晚,这次我就不追究了,下次要是还这么晚,我就要扣你的工钱。明白吗?” 张小花欲要辩解:“我……” 田重喜马上语重心长地说:“别说那么多的理由,贪睡就是贪睡,迟到就是迟到,我都听马景说了,你不要找什么理由,希望你以后好好的改正,更改好了,还是浣溪山庄的好小厮。” 然后,拍拍张小花的肩膀,抬脚走了。 张小花抬眼看向马景,那厮冲张小花一乐,扔下筷子,也溜出了饭厅。 张小花那个膈应啊,心想:“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就是新来的,就是想练武罢了,这马景干嘛就想欺负我?”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一章 期望 与这群青衣小帽的小厮们混的时间久了,张小花自然也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这些人一部分生来就是浣溪山庄的奴才,还有部分是平阳城附近人家的孩子,被送到山庄给家里赚钱,山庄的生活固然是悠闲的,同时也是无聊的,时间长了心里未免空虚,但是山庄的规矩也是严格,大的错误这些人是绝对不敢做的,但勾心斗角,寻花问柳这些事情,偷偷摸摸的也没少做。 马景大抵就是属于那种心里空虚的主儿,平日在其他人面前,老是被欺负,现如今看到一个比自己更新鲜的张小花,哪有放过的道理?自然想尽法子欺负了取乐,不过,张小花一门的心思在习武,那里把他们这些鬼蜮小计放在心上,心里笑笑,嘴里暗自嘟囔而已,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不自觉间,张小花已经很洞察这帮人的心理,隐隐有种俯视的意味。 张小花自是不知道自己的改变,其实大凡自身的改变,一般都是别人看的清楚,自己是不知的,一日三省是圣人干的活儿,张小花只知道,他不屑于同马景搞这些猫腻儿。 这个阴沉沉一天,张小花过得很充实,忙这忙那的,昨日那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虽然仅仅一夜之隔,但期望越大,失望也是越大的,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习武,就是以扎马步开头的,真是猜到过程没猜到开头,不过,这扎马步也忒轻松了,怎么能叫练武呢? 既然已经看到了习武的影子,张小花自然就随遇而安的丢掉了心里的负担,一心等着何天舒的安排。 与张小花悠闲心情相反的,则是何天舒。昨日的何天舒并没有把张小花习武这件事当做事情来看,以为就是生活中的小浪花,翻着翻着就平息了。可自早晨看了张小花的马步,何天舒的心里可就翻腾开了。 虽然田重喜这群青衣小帽的小厮特别的羡慕何天舒他们的待遇,仰视他们的生活,其实何天舒自己也有满腔的苦水,不知道如何宣泄。这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有矛盾的地方就会有勾心斗角,缥缈派的弟子们的勾心斗角其实也是跟小厮们的勾心斗角没什么本质的区别,这何天舒似乎就是斗争的牺牲者。 说来也是简单,缥缈派顶层的人物不必说了,派中像何天舒这样外人看起来衣冠鲜亮的底层弟子,那是有的是,而这些人根据自己的好恶,性格的排斥等种种缘由,也是分出无数的私人派系,在这种派系中生存,最重要的自然是武功,有了一等的武功,不仅不用抱别人的大腿,反而可以伸出自己的脚,让别人来抱抱,没有了武功,那只有靠自己的人际关系了,别认为江湖人士比平常人高贵,说到人际关系,都是一样的,但凡发生了的关系,在江湖,在帮派,在尘世间,都是有价值的。 而何天舒这人,武功是平常常,性格也是平常常,没有一样能拿得出手的,而搞关系方面就更差了,不会溜须拍马,不会投机钻营,更不会揣摩上头的心思,所以在帮派中,只有几个酒肉的好友,平日喝酒吹牛还行,其它一无是处,这不,浣溪山庄有药田要人伺候,找谁来?当然是何天舒这种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人啦,说是派中的重要任务,必需要精英亲自来干,其实就是种田的活儿,只是找了一个高帽子给你戴罢了。 这药田种了药材好几个月了,也没见张成岳等人来看过,哪里谈得上重要?重要的精英都去跟洛水帮真枪实刀的对着干呢!想想别人挥着刀剑叱咤风云的样子,在看看自己手中精致之极的小药铲,何天舒就一阵的胸闷。 不过,张小花的出现,似乎给他一丝的希望,这习武的天才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意味这自己能创造奇迹,更意味着自己在派中地位的提升,意味着自己以后可以不用在这个小药田中,做农夫的勾当。父凭子贵是常识,师父跟着徒弟帮光也是一样的。现在想来,何天舒有些后悔让张小花叫自己“何队长”了,要是早早就叫自己师父,那这个天才的徒弟就是跑不出自己的手心了。 不过,就张小花那个憨憨的样子,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别的心眼。 但想到张小花的习武,何天舒又是一阵的不知所措,这武功自然分为内功和外功,俗话说得好:“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不管是练哪个功夫,都是要有条件的,先说着内功吧,自然必须要有内功的口诀,修习的法门,这才能修炼的,且不说何天舒自己的内功修炼的平平,功法也是缥缈派极其一般的功法,就算是这样,这些功法也都是缥缈派内部弟子所能修炼的,私自教给张小花,那是万万不行的,否则还没等张小花这个天才把内功练好,那执法堂的长老就要把张小花的功力给追回,自己也会过得比浣溪山庄还惨,至少这里还有一等餐吃,到了那个时候,估计就只有粗茶淡饭了,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内功的心法一般都是从小就修炼的,那时候全身的经脉都未完全成型,及早的修炼易于稳定经脉,为以后的深层次发展打好基础,而张小花这时的经脉已经成型,修炼内功难有大成。 所以内功,何天舒暂时没多加考虑,那剩下的只有外功了,外功修炼到一定的程度,可以达到由外及里的效果,与内家高手交手也未必吃亏,像缥缈派的外门高手石牛,比何天舒还年轻,那成就可是何天舒远远比不上的。不过,修炼外门功夫也是要条件的,当年石牛年轻的时候,那也是高高大大的,肌肉结实的不是一般人可比的,这张小花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样的本钱呀?还有最要命的一点,那外门功夫练起来,必须要有药材的辅助,你想呀,练外功的不都是要用外力刺激自己的身体,让身体强壮吗?刺激后的身体不仅要用药材来滋养,更要靠药材来疗养,这一疗一养,才能有效的提高功力,否则,只靠外力刺激,那你就等着让别人给你收尸吧,根本就进不了江湖。 别看石牛厉害,那都是靠成山的药材堆砌起来的,要不怎么说“穷文福武”呢?也有这个道理。 想想这个,何天舒也是一阵的头痛,浣溪山庄固然有成堆的药材,可那都是缥缈派的,不是何某人自己的,他可没有任何的胆量去取用,再说了,如果是一堆的药材能顶用,偷偷用了也就是用了,可这不是一堆二堆能见效的,自己总不能天天的偷摸药材吧。 如此多的烦恼,如此多的患得患失,何天舒能静下心吗? 一直到了晚饭后,何天舒来到老地方时,他依旧没有考虑好以后如何做。 不过,这时他仍然有时间可以考虑,以为张小花并没有在那里等着他。何天舒不禁有些诧异,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昨日还兴趣盎然的样子,今日怎么就懈怠了,不行,他可是我以后美好生活的保障,一定要好好把握的,转身就要去寻张小花,就听到一阵跑步声传来,抬眼一看,果然就是张小花。 等张小花跑到跟前,何天舒板起脸,严肃地问:“张小花,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因为感觉习武很容易?还是觉得扎马步很轻松?” 张小花看何天舒生气了,赶紧解释:“何队长,不是的,我可没有这些意思,就是喜哥叫我有点别的事,给耽搁了。” 何天舒听了,眉头才松开,点点头,说:“嗯,知道了,以后没什么事情,要早点过来,俗话说的好,一寸光阴一寸金,多点时间习武,就能多一点的长进。” 张小花认真的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何队长。” 何天舒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先扎一会儿马步。” 说完,何天舒带头扎了马步在那里,张小花也不迟疑,两腿分开,双手抱拳放在腰间,身体下蹲,稳稳地一个马步就扎了下来。 看张小花扎起马步,何天舒也不浪费时间,跟张小花讲起马步的注意事项和扎马步的好处,等说完了,何天舒问:“都清楚了吧,那你感觉到下盘稳定了吗?” 张小花点头称是,然后,何天舒又问:“腰不酸,腿不疼吧?” 张小花说:“不疼的,跟平常一样。” 何天舒暗自点头,果然是天才。 然后又说:“好,那你起来吧。” 张小花很自然的站了起来,就想从坐着的椅子上站起来似地,何天舒又是看的一阵点头。 然后,何天舒问:“你没学过拳法吧?” 张小花说:“没学过,但在莲花镖局看过别人打六合拳。” 何天舒点点头,问:“你还记得吧,能打给我看吗?” 张小花说:“没问题。” 说完,摆起六合拳的起手式,就要开打。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不经意间就成了非主流,也好,不用搞什么门来吸引人的眼球) 第八十二章 失望 可是何天舒等了半天,也不见张小花下一个姿势,不禁奇怪的问:“怎么了,张小花,接着打呀?” 张小花回头,不好意思的说:“何队长,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何天舒笑着说:“没关系,这六合拳是很复杂的拳法,记不住也很正常,就当你没看过吧,我今天教你简单的罗汉拳,你先看我打一遍。” 说完,拉起架势,把一整套罗汉拳虎虎生风的打了一遍,然后问张小花:“看懂了吗?” 张小花摇摇头,说:“您打的太快,我看不清楚。” 何天舒笑笑,又缓缓的把一套简单的罗汉拳打了一遍,然后对张小花说:“你看清楚了吧。” 张小花点头说:“看清楚了。” 何天舒问:“能打给我看吗?” 张小花再次摇摇头说:“我没记住。” 何天舒点点头,说:“那我再打一遍,你跟着我学。” 说完,不等张小花同意,又是拉开架势,慢慢的打了起来,张小花在他身侧,也是慢慢的学着何天舒的样子,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等何天舒打完收拳,张小花也坎坎学完。 何天舒又问:“怎么样?可否记住?” 张小花闭着眼睛想了想,说:“何队长,能不能再让我跟您学一遍?” 何天舒说:“好的。” 然后又慢慢的打了一遍,比刚才的一遍还要慢,张小花又跟着练了一遍。 何天舒看张小花学完了,说:“张小花,你打一遍,我看看。” 张小花闭眼又回忆片刻,摆了起手式,一招一式的就打起刚学的罗汉拳,可是打到一半的时候,就打不下去了,张小花讪讪的说:“何队长,我记不住了,您再打一遍。” 何天舒有些皱眉头了,不过,还是耐下心思,更加缓慢的打了一遍,张小花仔仔细细的跟着又学一遍,不过等他自己打的时候,只是比刚才多打了几招而已,就又忘记了,不由又跟何天舒说:“何队长,我记不住了,您再打一遍?” 这次,何天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没再从头打,而是接着张小花忘记的地方,指点着张小花往下练,一招一式的,终于让张小花从头打到尾,弄得何天舒一身的汗,竟比跟别人比武都累。 想着张小花都学会了,何天舒就又让张小花从头到尾打一遍,可是张小花又是打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刚想开口说话,何天舒抢着说:“是不是又忘记了?让我再打一遍?” 张小花红着脸说:“是的。” 何天舒叹了口气,说:“这可是最后一次啊。”然后,依旧从张小花忘记的那招起,一招一式的教了一遍。这才松口气,说:“学会了吧。” 张小花使劲点点头,何天舒说:“那就开始吧。” 于是张小花再次拿起罗汉拳的起手式,认真地打了起来,还好,打到上次忘记的地方,张小花并没有停手,而是行云流水般过去,只是好景不长,又过了两三个招式,张小花又停了下来,偷偷看着何天舒,又想说话,可怜的何天舒被逼疯了,又抢先说:“是不是又忘记了,让我再打一遍?” 张小花欣然地点头。 何天舒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指着张小花说:“张小花啊,张小花,你到底是天才呢?还是笨蛋?这罗汉拳一共十八式,是最简单的入门拳法,天才的人物一遍就能学会,稍微聪慧的也就是再跟一遍,一般人第三遍就能学会的,就算是我,当年我师父已经说我是蠢笨如牛了,也只是第四遍就完全能自己打完一整套的罗汉拳了,你…你这可是第五遍了,你怎么还只会十一式?” 张小花小心翼翼地说:“何队长,你搞错了,您打了六遍。” 何天舒没理他,接着说:“别人学武,最难过的扎马步,你一点都不用练,比我现在扎的都好,我当年可是熬过这个马步的,知道其中的艰辛,没有大毅力是不可能扎的稳如磐石的,可你轻松的就过了这一关,说你是天才一点都不为过。可怎么练拳就这么困难?好了,不多说了,我再打第六遍,最后一遍啊。” 张小花再次纠正他:“何队长,再打就是第七遍了。” 何天舒一摆手说:“管你七遍,八遍的,这就是最后一遍。” 说完,以他能打的最慢的速度,如蜗牛般一板一眼的打了一遍,然后长出一口气,幽怨的看着张小花,张小花闭着眼睛想了好久,这才拉开架势,可是还是没有给何天舒带来好消息,等张小花打到十三式,依旧停了下来,再也打不下去了,看看何天舒,张小花张张嘴,最终也没说出那句话。 何天舒看看张小花那般委屈的样子,心里总有千般的怨言,也不知如何开口,跺跺脚,闪身走了,还是那句老话: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这何天舒在张小花身上期望了自己的前程,看到张小花这般的练武资质,实在是,不能不埋怨自己有眼无珠啦。 夜色中,何天舒挥挥手没有带走的张小花,愣愣地站着,望着何天舒远去的背影,咬咬嘴唇,并没有跟着过去,而是皱着眉头,回忆好久,又扎了马步,拿起罗汉拳的起手式,开始练起拳来,可是没多久,他又停了下来,他又忘记了后面的招式,于是,又回忆一下,接着又来一遍,可是到了最后,又停了下来,如此反复几次,如果何天舒在旁边看的话,他的鼻子一定会被气歪的,张小花第一次打到十三式,第二次打到第十一式,第三次打到第九式,反正是越打忘记的越多,最后则反复打前六式,不再忘记。 如此资质,唉,叹气的不仅是早已离去的何天舒,就连远远站在墙角的渝老,也微微摇头,就算是有千斤的臂力,又有何用? 过来偷看的渝老,心中暗叹着,闪身也回了房间。 只留下张小花一遍一遍打着六招的罗汉拳,唯恐再忘记一招半式。 知道夜色晚了,张小花实在支持不住了,这才收拾一下,回屋睡觉,那屋里依旧是异味十足,摇摇头,张小花照例开了窗子。 要说也怪,如今已经是五月份了,夜里不开窗已经很闷热,这马景居然就每天关窗,让张小花摸不着头脑。 躺在炕上,张小花依旧满脑子的招式,翻来覆去的就那罗汉拳的六个招式,慢慢的睡着。 午夜,满梦境的闪烁不约而至,只是梦中的张小花似乎没有知觉,自己的四肢随着闪烁也肉眼不见的抖动。 次日早晨,张小花依旧是第一个走到练武的地方,很自然的摆起架势耍了一套罗汉拳,嗯,不对,是罗汉拳的前六式。张小花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这次居然没有再忘记一招半式的,还行。 不过,等何天舒来到场子,在何队长的眼中,张小花可就不是自己看起来的满意了。 何队长的眼圈红红的,估计是昨夜没有睡好,想来也是患得患失得想了好久,看来不仅是兴奋的时候,人会睡不好,失望到了极点,也是会造成失眠的。 看着张小花翻来覆去的六招,不,搞错了,是五招半,何天舒心里就痒痒的,想上前去踢张小花的屁股,昨天晚上走的时候,张小花还学了十三招呢,怎么这会儿就只剩下五招半了?这其中的第五招应该是向左转身,左臂上抬,右手攥拳从腋下穿出向前击出,而到了张小花这里居然是左臂下压,右手攥拳向上如冲天炮般的击出,唉,只能算是半招吧。 何天舒无语了,昨天自己可是手把手的教了他六遍,不是七遍呀,他…他居然过了一夜就剩下五招半,而且,其它的五招也都似是而非的,都有变动,这资质,也太百里挑一了吧。 何天舒摇摇头,就要走到一边自己修炼,可是看到张小花偷偷瞥过来的眼神,还有他一丝不苟打拳的样子,何天舒还是有些心软,算了吧,反正欧庄主让我教他练拳,也没说是让我亲自教。然后,指着一个刚从院子出来的弟子,说:“你,过去,教一遍张小花罗汉拳。” 那弟子一怔,转头看看张小花翻来覆去那五招半,不禁“扑哧”一乐,看何天舒瞪自己的眼光,赶紧收敛笑意,跑过去,让张小花停下来,让他跟着自己把罗汉拳从头到尾又教了一遍。 何天舒在一边也是边练,边看,不过,随即就不再注意那边了,专心自己的招式的,因为,张小花那边纯粹就是自己昨晚教授的翻版。 直到该吃早饭了,张小花也只学了十招,这还是在那弟子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重复教授下。看着那弟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张小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说:“谢谢你,麻烦了。” 那弟子苦笑着说:“不客气的,就当我重温旧日的时光吧。” 不过自己却在心里暗暗叫苦:“假如,自己就这么再教张小花几日,那这罗汉拳可就成了自己最拿手的招数,这缥缈派中估计再没有比自己更熟悉罗汉拳的弟子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三章 天才 一天的劳作,辛苦自是不必说的,张小花已经习惯,并没有感觉任何的劳累,不过,从早到晚一刻不停的在心里回忆罗汉拳的招式,倒是一件很劳心劳力的事情。 可惜,等到晚上再次练武的时候,那上午教他的弟子也是无语,张小花居然又忘记的只剩下六招了,仅仅只记住了前面的六招! 那弟子很幽怨的到何天舒那里汇报,这弟子没法教呀,别人再蠢笨,这搭上何天舒教的也早就应该记住的,为何这张小花就死活记不住?自己总不能不修炼,总教张小花罗汉拳吧? 何天舒想了想,一咬牙,说:“你今晚再教他一晚上吧,明天咱们换别人,我就不信咱们有四个人呢,就教不会他罗汉拳?” 这个晚上,成果是丰硕的,在那个弟子手把手教了七八遍后,张小花居然在何天舒的眼前,打全了罗汉拳的十六式,在旁边观看的缥缈派众人皆是同样的心思:“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铁棒也能磨成针的,古人不欺我呀。” 等众人欣欣然,怀着为人师的满足感,回屋睡觉的时候,张小花还是在原地一遍一遍的复习着整套的罗汉拳,可惜也不知道从第几遍开始,张小花又一招一招的开始忘记了,可怜的张小花不知所措,接着练也不是,不练也不是,不练怕记不住,练了又怕忘记,左右为难啊。 最后,只好扎起来马步。 直到夜深了,才姗姗的走回屋里。 失望的张小花却不知,夜色中一双眼睛一直在注视着他,正是昨夜就来看过的独臂渝老。 第二日的清晨,张小花的罗汉拳再一次打击了缥缈派众人坚强的心灵,昨夜刚刚树立起为人师表的信心瞬间崩塌,何天舒望着张小花依旧是错误百出的那五招半,很果断的又换了一名弟子,那名弟子也是很慷慨就义般的上前,就差唱句“风萧萧兮易水寒”了。 这日的习武依旧是昨日的翻版,何天舒再次无语,天才啊,这天才万年不遇,真应该是缥缈派第一人了。 连接几日,缥缈派众人轮番而上,其结果就是众人对罗汉拳的了解到了一个前人没有的“崭新”境界,众人也轮番重温刚刚习武的“温馨”,最后,看看张小花白练不变的五招半,何天舒挥挥手,扫去心中最后一丝的期望,那曾经火热的心再次回归平常。 “我一直期望有大馅饼从天而降,砸到我的嘴里,可惜我猜对了过程,没有猜对结尾,掉下来的是大铁锤,砸中的是我的脑门。”以后在浣溪山庄的日子里,何天舒念叨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 失望是失望,幽怨是幽怨,但欧庄主交代的任务还是要完成的。 于是何天舒改变了策略,开始教张小花第二套拳法,天罗拳,这天罗拳也是极简单的拳法,一整套有二十式,由他先打一遍,然后手把手的再教张小花一遍,也许是有了罗汉拳的基础吧,结果张小花第一次就学会了十二式,让何天舒干枯的心田稍微有了些雨点,然而第二天张小花的表现就如龙卷风般彻底把何天舒的心田吹成了不毛之地。 这张小花记住的天罗拳居然除了起手式,就只剩下错误百出的三招,而且这三招也不是套路中连贯的三招,居然是前十二式中间隔的三招,也不知道张小花是如何串联起来的,打起来居然像模像样。 然后自然是其它三个弟子又轮番上阵,几日后,结果依旧只是这三招,错误也没有纠正过来,依旧如刚教过他那般。 何天舒,不,连带着另外三名弟子,那是彻彻底底的不对张小花再抱任何一丝一丝的侥幸。 何天舒的策略再次改变,不再是四人教张小花同一套拳法,而是让三个弟子,每人教张小花不同的拳法,自己也不再教他了,反正谁教都是一样,到了张小花那里都是要错的,也都是要忘记的,自己就不用劳心劳力的,教一套是一套吧。 其他的三个弟子刚开始教授的时候,也是一套拳法教几遍,可是他们发现,不管你教几遍,一遍也好,二十遍也好,等第二天,张小花总是就记住那么几个招式,教的再多也没用,所以,他们教授起来也改变了策略,每种拳法就教一遍,多了不教,每天也就教一种拳法,多了也不教。 于是缥缈派众人的生活,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每天晚上,由三名弟子中的一个教授张小花一套新的拳法,不论简单的还是繁杂的,就仅仅一套,然后,在第二天的早上,由张小花再打出他还记忆中的拳法。 在这样怪异的习武中,张小花学会了残缺的二郎拳、韦驮拳、大圣拳、八仙拳、天罗拳、地煞拳、六星拳、哪吒拳、金刚拳、观音拳、佛汉拳、佛教拳、罗汉拳、金刚锤。二十八宿拳、四仙对打拳、七星访友拳、罗汉螳螂拳、夜叉巡海拳、金刚三昧掌、夜叉铁沙掌等等,每日一拳,倒也快捷。 这些拳法中学的好的,能记住将近十招,少的则是二、三招,而这几招中,很少是本身拳法中能连贯的,大多都是张小花自己给连起来的,不过,说也怪,张小花连起的也是很妙,有些如羚羊挂角般不着痕迹,连何天舒看了也暗自称奇。最为怪异的是,张小花记住的这些招式,没几个是完全正确的,大部分都被张小花改了,而且改的这部分,张小花死死的记住,怎么纠正都不会改回去,当然也不会忘记的,不会再走样。 等晚上教完拳法,看着张小花一套一套的练习自己学的那些残缺不全的,看起来还挺连贯的不同拳法时,何天舒摇摇头,想:“拳法学到这份上,也算是天才了吧。” 紧跟以后很长时间,张小花都是起早贪黑的,每天早早的第一个到空地上,晚上不到夜色深沉的最后一刻,绝不回屋,修炼的那个勤奋啊,让每天都在暗中观察他的渝老点头不止,心里想:“这张小花资质真不是一般的差,那脑壳简直就是榆木疙瘩,可以称为朽木不可雕也,不过这毅力,这能吃苦的劲儿,也不是盖的,真是要磨铁棒的主儿,可造之材呀。” 殊不知,张小花每天迈脚进门的时刻,都是憋着口气,心里暗中咒骂,这马景哪天能开始洗脚呀?每天早晨冲出门的时刻,也都喊着万岁,终于能呼吸新鲜空气了。 唉,上天有眼,难道每个成功男人的后面都会有一个人在默默的支持吗?只是,张小花背后会是这个臭脚的马景吗? 且不说张小花在浣溪山庄苦练别人缥缈派弟子四、五岁时才修炼的基础拳法,那个跟浣溪山庄毗邻的缥缈山庄此刻却是一片喜气洋洋。 缥缈派的议事大厅中,一派热闹非凡的样子,完全没有平日的肃穆,而欧鹏依旧高坐在正前方,含笑看着下面众人的喧闹,虽然欧鹏看上去很镇静的样子,但脸上的笑容却是让众人结实的知道,欧大帮主如今很振奋,很激动。 想想也是,缥缈派自创建到如今,有传承的记载也有几百年了,没记载的谁也不知道,自是不必说的,而记载中,缥缈派的势力似乎也从未跨过洛水,鼎盛时也不过往南覆盖了南边的万剑峰,只不过后来几任帮主无能,缥缈派式微,这才龟缩在平阳城附近,近日欧鹏亲自指挥了对洛水帮的战役,虽然水战不是缥缈派的强项,但在欧鹏和上官风liu等人的安排和部署下,竟然在折损少数人马的情况下,奇迹般的拿了下来,并且由欧鹏亲自出手生擒了洛水帮的帮主水雨朋。 这洛水帮以洛水为家,帮众甚多,其整体势力虽然比缥缈派差,但也仅仅差了半筹而已,缥缈派能一举拿下洛水帮,其中精英小队的作用不可忽视,至于能把洛水帮的高层一网打尽,那就全靠缥缈六虎的武功了。 如今再次回首在洛水帮核心的一战,欧鹏也是心有余悸的,想不到这水雨朋竟然也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而帮中的几位堂主和长老亦是不弱,倘若没有年前在五指山的奇遇,缥缈派就要在洛水帮铩羽而归了,说不定还有可能都被留在洛水。不由得,欧鹏再次警惕自己,这江湖一定要量力而行,任何超越能力的举动都只能有一个后果—玩火*。 可是这会儿,要紧的是庆祝来之不易的胜利,其它的东西还是在庆功会之后再考虑吧,现如今,缥缈派上下一气,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再摆出家长的架势,不免扫人兴,欧鹏虽然有这般的威严,却不会做这般迂腐的举动。 议事厅的众人,皆面带微笑,无论年纪的长幼,刚开始还有些顾及议事厅的威严,后来看到一向严肃的帮主都面带笑容,大家也就放了开,难得在此撒欢一场,明日估计还要面带庄严,那就笑吧。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四章 兄妹 看着议事厅中的热闹,欧鹏感觉内心极度的满足,这男人的一生不就是要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嘛,自己似乎已经做到。 正在欧鹏自我陶醉的时候,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走入议事厅,欧鹏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就更浓了,那进来的正是他唯一的嫡亲妹妹欧燕。 欧鹏自小身世凄苦,父母早亡,他与妹妹相依为命,自被缥缈派的师父收录到门下后,妹妹自然也跟着他进了缥缈派,不过,并没有跟着欧鹏拜师,而是在浣溪山庄跟着欧鹏的师母长大,欧鹏的师父没有子嗣,缥缈派的掌门是由欧鹏的师父退位的时候,经过慎重考虑确定的,而浣溪山庄则是直接由欧鹏的师母交给欧燕打理的,也就是说就算欧鹏不是缥缈派的掌门,这浣溪山庄也还是欧燕的,欧燕并没有因为是欧鹏的妹妹才能掌控浣溪山庄。 其实按照浣溪山庄跟缥缈派的关系,很多人认为应该由欧鹏的夫人打理才对,可惜很多事情并不是看起来合理就能存在的。 而在缥缈六虎的眼中,并不是如此看的,他们大多都还记得很早跟欧鹏来时的那个小娃娃,都把欧燕看做是自己的孩子或者妹子,他们可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和看法,浣溪山庄是他们的后花园,他们当然要交给自己的人才放心,这帮主夫人虽说是欧鹏的枕边人,跟上任帮主夫人却是不同,那是浣溪山庄的缔造者,这任帮主夫人再贤惠、明事理,也是外人,哪有欧燕来的放心,更况且是上任帮主夫人亲自指定的? 是故,欧燕在缥缈派中的地位隐隐有些超然。 欧鹏看着妹妹走进议事厅,眼中闪现出温馨的目光,很欣慰的看着她慢慢的走到自己的面前,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这刻,欧鹏不再是一个人,他是天下父亲的化身,就像是看到自己骄傲、美丽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欧燕也是同样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哥哥,真的跟自己父亲没什么太多的区别,从记事起就是跟着哥哥长大的,疼她,爱她,让他感受父亲般的温暖,从书上多了那么多关于父亲的文字,心中想的也就是这个哥哥的形象了。只是这江湖,太过残酷,身在其中,不由己,以前欧鹏没当帮主的时候,每次出去冲锋陷阵,欧燕都是心惊胆战的,默默的祈祷,唯恐失去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而欧鹏担任帮主后,操劳帮中的事务,亲自出去的机会也少了,欧燕知道哥哥的艰辛,很想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他,所以,她一直都尽心尽力的打理浣溪山庄,从后勤,从药材等方面缓解缥缈派的困难,帮助缥缈派发展,甚至上次由于宝藏的缘由,要欧鹏的亲人去做质子,欧燕都毫不犹豫的去了,能为哥哥做事情,付出任何的代价,她,都是乐意的。 只是这次,欧鹏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过于骇人听闻,整个吞并一个实力不下于他们自己的帮派,而且还是在自己不熟悉的水域中,虽然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奇遇,服食过增长功力的丹药,但江湖中讲究的不仅仅是武功,机缘和幸运也是很重要的,再说,这江湖是卧虎藏龙,人外有人啊,保不齐人家洛水帮就隐藏了实力,在欧鹏出去的这段时间,欧燕可真的是夜不成寐的,唯恐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昨日,得到哥哥得胜回来的消息,欧燕第一时间就要去迎接欧鹏的,但欧燕也知道哥哥是一帮之主,早已不是只属于自己的哥哥了,他是万千帮众的偶像,需要做的事情也太多,所以,她等到了庆功会,才姗姗来迟。 欧燕走到欧鹏的面前,施礼说:“哥哥,祝贺你又为缥缈派的基业立一大功。” 欧鹏看着妹妹略显消瘦的脸庞,有些心疼了,说:“燕儿,说过多少遍,不用为我担心的,现在以我的身手,如果遇到什么危险,逃还是没问题的,断不会丢到性命的,看你这刚几天不见,就清瘦成这个样子。这不是让我也难受吗?” 欧燕笑着说:“可惜,妹子不是男儿身,否则也可以代哥哥出去征战的,现如今这些担心算什么呀。” 欧鹏和蔼的看着妹妹,看着酷似娘亲的脸庞,忍不住想跟以前一样,拽拽她的小耳朵,可这议事厅也不是家里的堂屋,只好摆摆手说:“帮中的事务自然有哥哥来做,燕儿就不用担惊受怕了,就算你是一个弟弟,我也断不会让你轻易冒险的,前面自有我给你们开道。” 欧燕笑着点点头说:“这个我早就知道,从小你不一直冲在最前面嘛。” 然后,欧燕又问:“哥哥这次出战洛水帮,情况如何?” 欧鹏看妹妹问起,指着旁边的椅子说:“燕儿,你先坐下,我慢慢的跟你说。” 等欧燕坐定,欧鹏这才将自己从缥缈派出发,一直到杀入洛水帮的核心,并将洛水帮帮主水雨朋擒下。这个过程,欧鹏尽量讲的简单,危险的地方也是一掠而过,不过,说到惊险的地方,欧燕还是捏了一把的冷汗,虽然自己的哥哥毫发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可她也是把心悬了老高。 等欧鹏轻描淡写的说完,欧燕才长出口气,认真地对欧鹏说:“哥哥,这才看来真的很是凶险,若不是哥哥和其它几位兄长功力大进,这洛水帮也许就是龙潭虎穴了。” 欧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其实,如不是我们跟几位兄长的功力大进,也不会生出吞并洛水帮的念头,这贸然得到的力量有可能让人做出超出自己平日估计的举动啊。” 欧燕也附和说:“是的,哥哥,这个举动的后果或者预期,往往不能由人控制,因为还没有习惯这个强大的力量,也没有让自己适应这个强大的力量,所以,并不能对结果有很好的了解,容易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 欧鹏笑着说:“燕儿说得很对,正如一个农夫,突然一夜暴富,于是就有了别的心事,想做自己以前没胆量做的事情,比如赌博,以前也许没去过赌坊,或许去了,却知道自己的钱袋干瘪,不敢下大注,如今感觉自己是有了钱,能经得起挥霍,就来了赌坊,放心大胆的下大注,当然,如果能赢,农夫当然是幸运的,但如果赌局超出了农夫的控制,那他可能就要倾家荡产的,甚至会赔上性命。如此想来,反倒是因为他没有一夜暴富,反而能过安稳的日子,平凡的活到老。” 欧燕微笑的看着哥哥,没再说话,欧鹏疼爱的说:“燕儿,哥哥知道你的心思,这次进攻洛水帮确实有些冒风险,这也是突然得到力量的yu望膨胀,经过血的教训,我也明白了很多,以后,我跟几位兄长也还会小心谨慎的,你放心吧,你哥哥可不仅仅是一个一夜暴富的农夫。” 欧燕笑颜如花,轻声说:“我知道的,哥哥。” 欧鹏又问:“燕儿,山庄药田的情况如何?” 欧燕皱了眉头说:“情况还是一般,没什么进展,种子种下后依旧没有发芽的征兆,却不知为何?” 欧鹏有些着急,说:“是不是派去的弟子不会种?或者是种的方法不对?要不,让白堂主或何长老再派得意的弟子去看看吧。” 欧燕点头说:“或许吧,种子种的方法是按照平常种药材的方法种的,负责药田的弟子也都是药剂堂那边派过去的,也有丰富的药材种植经验,就是不知道为何一直不发芽,前段时间看你忙着洛水帮的事情,想必药剂堂也是没有余力的,这会儿估计白堂主他们会有时间吧,去看看也好,我也再看看古书,看有没有好的办法。” 欧鹏点头说:“燕儿,你也要小心身体,不要太过钻研,这药材能种出来,那是最好,不能种出来,也没关系,哥哥可不希望看到你为了这个微不足道的药材,而累坏身体的。” 欧燕笑道:“我知道的,哥哥,虽然我不能修炼高深的内功,但粗浅的功夫,还是会两手的,强壮身体绰绰有余的,你就别担心啦。” 欧鹏也笑了,说:“是啊,要是你学会了缥缈派的高深内功,再配上你喜欢钻研的头脑,我就要把这个帮主的位置给你啦,还记得以前师父知道你不能修炼时那个可惜的神情,估计是可惜你不能好好的接手缥缈派吧。” 欧燕嗔怪道:“哥哥,看你说的,我可对这个帮主的位置不感兴趣,天天的杂事多如牛毛,烦都把人给烦死。还是呆在浣溪山庄的好,一年到头没有什么麻烦事,多的是看月赏花,偶尔也练练拳脚,岂不妙哉?” 欧鹏也羡慕道:“是啊,看师父师母对你的疼爱,把浣溪山庄给你就可见一斑的。我也想过你那般的生活呀,可惜……” 欧燕笑道:“可惜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至于吧,每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看哥哥这般,众星捧月,掌控帮中大权,操劳万千帮众的生计,不也是很多人羡慕的生活?”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五章 琴瑟 欧鹏傲然一笑,说:“燕儿说的极是,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自然要做一般轰轰烈烈的事情,农夫为种出庄稼而骄傲,商人为赚下万贯家财而骄傲,江湖人自然要能闻名江湖而骄傲,哥哥既然做了缥缈派的帮主,自然要为缥缈派而骄傲,为帮中的弟兄而骄傲,能让缥缈派在自己的手中发扬光大而骄傲,也许等哥哥老了,走不到了,再到你的浣溪山庄去养老吧。” 欧燕幸福的点点头,说:“浣溪山庄永远都给哥哥,还有大嫂,还有未来的侄子侄女,呵呵,还有侄孙侄孙女留着位置。” 说得这里,欧鹏突然问:“燕儿,你好像也不小了呀,这个婚姻的事情,是不是要哥哥给你参谋一下?” 欧燕脸红了一下,说:“哥哥还是先操心帮中的事务吧,有合适的,我一定会先告诉哥哥的。我不跟你说了,我去跟秦姐姐说会儿话。” 然后,站起身来,走到一排堂主那边,找一个中年妇女说话去了。 欧鹏看妹妹飞也似地逃跑,不由心里暗笑,心想:“看来,燕儿也到年龄了,得给她张罗张罗,不过,这够条件的江湖俊少却是不少,还得要慢慢的挑一挑的。” 跟欧燕说话的秦姐姐,是缥缈派鸣翠堂的堂主,人称秦大姐。俗话说的好,江湖儿女,情意长。这江湖中有男人,就必然有女人,缥缈派也不例外,除了大部分的男弟子,也招收一些资质上好的女童,作为女弟子培养,这些女弟子除了个别的随自己的师父修炼,如薛青,其他的都归在鸣翠堂。这一般能在江湖中有些名气的女侠,大多都是资质非凡,这资质非凡在女侠中的具体体现就是面貌,一般的女侠都是面容娇丽,让人百看不厌。而这秦大姐却是个异数,面貌极其一般,甚至只能说尚能看的过去,而且皮肤糙黑,一眼看去,跟乡间的农妇没什么两样,甚至都比不上农妇,为何? 你说江湖中人都是练武的,这练武必然是为了保命,当然也是可以健体的,身材苗条自不必说的,如果你连身材都不苗条,你都不好意思说是在江湖中混的。可人家秦大姐却偏偏不是,人家有副水桶般的腰身,配上那个脸,自然是连农妇都不如的。 最可气的是,秦大姐的拿手绝活是蛇拳,却不知道是为了练拳而练的,还是为了其它目的才练的,不过大多数人是没有眼福的,能看到秦大姐耍蛇拳的,不是被她当场打死,就是被她当场气得晕过去,回家后狂吐而亡。 但人家秦大姐也有一桩好处,那就是一副好的嗓子,说起话来,真真如黄鹂般清脆悦耳,让人也是百听不厌的,唱起歌来,更是轰动江湖,也不知有多少江湖俊杰随声音觅去,听完歌声,随后施展绝世轻功逃遁的,“闭眼时想犯罪,眯眼时想后退,睁眼是想自卫”就是江湖中名噪一时的才子,写给秦大姐的。不过,秦大姐也对江湖有所贡献的,很长时间,江湖中采花案的比率大幅下降,很多采花贼都洗手不干,再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江湖中一代俊才的武功首选也都是轻功,秦大姐对于在江湖中轻功的推广,功不可没呀,以至于江湖中有几个以轻功见长的门派都想找到秦大姐,给她送上锦旗。 可是这几个门派还没有行动,意外就发生了,秦大姐的真命天子出现了。那日,正当秦大姐在沐浴高歌时,我们的秦大哥寻声而来,陶醉在天籁声中,等歌声停了,才发现情景的尴尬,你说秦大哥听就听了,看就看了,赶紧跑,不就是了?可秦大哥从小到大就鄙视轻功,认为那是不入流的功夫,平日里倒也显不出来轻功差的劣势,这个关键时刻,就看出区别,别的躲一边同样偷听的人,长身而走,身形潇洒,转眼就不见了人影,而可怜的秦大哥却被穿了衣服后,才起身追赶的秦大姐轻易的追上,从此后便落入秦大姐的魔掌,被逼成亲,以至于成婚后的很长时间,秦大哥见人就拉了人家的手,说:“我真的很傻,真的”,然后,抬起他差点都直不起的腰,说:“我只知道练轻功是为了逃命,不是大丈夫所为,我也知道采花贼的轻功好,是别有目的,所以我不屑于练好轻功;可是我却不知道,轻功也是用来救命的,倘若轻功都练不好,你在江湖还怎么混?我真的很后悔,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对师父说,我错了,若果在这个错误后面再加几个字,我一定会说,我再也不敢偷听人家唱歌了。”他接着便是拿起随身携带的鹿血虎骨汤,一饮而尽,然后痛哭流涕。 秦大姐成婚后,就不再涉足江湖,与秦大哥双宿双fei,让那些想给她颁发锦旗的门派都扑了空。 秦大姐加入缥缈派也是一个意外,秦大姐夫妻两人在荒郊野外遇到了仇家,两人身负重伤,生死存亡之际,被路过的缥缈六虎所救,并被带到缥缈山庄营救,可惜秦大哥伤势过重,在缥缈山庄没呆几天就溘然而逝,秦大姐则侥幸逃脱死劫,于是加入缥缈派,执掌鸣翠堂,这鸣翠堂取意于“两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跟秦大姐倒也相得益彰。 秦大姐上得缥缈派时,派中自然有不少她当年歌声的追随者,这些人对秦大哥的遭遇,也是心有戚戚的,也有很多人是被秦大哥拉过手的,不过,秦大哥和秦大姐最后的生死决别,却是让他们大跌眼镜,至今也被人念念不忘,只记得当日秦大哥弥留之际,秦大姐拉着秦大哥的手,说:“大哥,当日你被逼跟我成婚,我知道是委屈了你,你跟了我,实在是让你受苦了。我对不起你。” 秦大哥则虚弱的摇摇头,使最后的一丝劲握住秦大姐的手,说:“不,你错了,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古人说的好,熄灯之后,女人都一样。其实他们都错了,熄灯之后的你,是世间最好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你能再给我唱最后一曲吗?” 于是秦大姐也是拖着虚弱之极的身躯,张开干裂了很多血缝的嘴唇,唱起来“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在秦大姐缠mian的歌声中,秦大哥闭上了眼睛,秦大姐泪流满面,不过,让大家惊异地是,歌声完毕,秦大哥竟又强睁眼说:“还有,你熬的鹿血虎鞭汤也很好。” 秦大姐会意,强自笑道:“你好,我也好。” 随后,秦大哥手一松,径直西去。 秦大姐也痛苦的昏了过去,直到一日一夜后方苏醒过来,然后拖着受伤的身体,给秦大哥办了丧事,并割发明志,终生不再嫁人,也不再开口歌唱。 此事传入江湖,人人嗟叹:“情意绵绵,一剪梅绝。” 由此,秦大姐也赢得了缥缈派上下一致的尊重。 欧燕自然也不例外,很是喜欢这个同是女性的鸣翠堂主,有事没事都会凑在一起聊聊的,更况且秦大姐的声音又是那么的好听。 不过,今日欧燕还没跟秦大姐说上几句话,就见张成岳走到欧鹏面前,低声说了几句话,欧鹏点头后,就站起身,招呼缥缈六虎的胡老大和李老二,一行三人出了议事厅。 三人出来后,顺着走廊,到议事厅的后面,越过一排宽敞的屋子,进了一个门,门口也是一个宽阔的院子,院子对面是个大堂,堂前有个门匾,上书“执法堂”,却是缥缈派的执法堂所在,这时堂前正立着一个孔武有力,面色肃穆的老年人,正是执法堂堂主刘玉州。 刘玉州见欧鹏等人过来,上前施礼道:“见过帮主。” 欧鹏赶紧还礼说:“刘老堂主,不必客气,那水雨朋已经被押到堂中?” 刘堂主谨慎的说:“是的,帮主,这次押运的很小心,所以慢了一些,随行的还有水雨朋的一些家眷,一路也都按照帮主的吩咐,照顾的很好,没有人员的伤亡。” 欧鹏满意的点点头,说:“辛苦刘老堂主了,这件事还是交给您办,我才放心。” 刘堂主笑着说:“帮主言重了,这都是老朽应该做的。” 欧鹏笑道:“刘老堂主不必客气,您做这个执法堂的堂主比我做帮主的时间都长,这份谨慎小心,都是对缥缈派的功劳啊。好了,咱们进去看看洛水帮的这个帮主,看看有什么收获。” 说完,当先进了执法堂的门,其他人也都跟在欧鹏的后面。 执法堂的大厅很大,没摆放多少的椅子,堂中的窗户也不是很多,都是掩着的,没有阳光透入,显得很是阴冷和灰暗,这时堂中的弟子大多都去了议事厅和广场,留下的都是一些精干的弟子。 这些人都手持刀剑,严阵以待,一丝都不敢懈怠,因为这时的堂中,正坐着刚刚被俘虏的洛水帮的帮主水雨朋。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六章 说降 执法堂中,一白衣人背着手,站在柱子边,凝神看着立柱上的花纹,一身的白衣有些许的褶皱,还有一些血污,不过这些配上这人入额的剑眉,挺直的鼻梁,只能显出令人逼视的风骨,却看不出任何的颓废。 欧鹏走进执法堂,抬眼就看到了这个白衣人,那人也是听到声响,这才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瞬间碰撞,欧鹏停下来脚步,白衣人的身体也凝固不动,两人对视片刻,眼睛同时都缩了缩,这才将彼此的视线收回,白衣人重新又去看那无聊的花纹,欧鹏则重新抬脚,步入执法堂,往堂前正中摆放的椅子走去。 欧鹏坐在那张椅子上,默默的看着眼前那高挑身材的白衣人,并不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白衣人也不正眼看欧鹏,空气这时也凝固了。 缥缈六虎也走进了执法堂,只有胡云逸胡老大坐了欧鹏的下手,其他人都站着,刘玉州亦然。等了片刻,有些人不耐烦了,柳轻扬柳老五皱着眉头开口说:“尤那匹夫,你已经被我缥缈派擒获,还摆什么臭架子?难不成还让俺柳老五给你一板斧才行?” 欧鹏有些恼怒,瞪了柳老五一眼,轻叱道:“五弟,休得多言。” 柳老五不服气,说:“三哥,这厮……” 话还没说完,白衣人说:“水某既然被擒,生死自是由你们,何必多言?” 欧鹏笑着说:“水兄不必跟他一般见识,我五弟就是粗人一个。那些话也不须放在心上。” 白衣人水雨朋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时上官老四开口了,说:“水帮主,难道你还认为这是在你的洛水帮?既然知道被我等所擒,是我缥缈派的阶下囚,就应该有做囚犯的觉悟,而不是这么让人感觉大义凛然,似乎我等擒下你是侥天之幸,没来由侮蔑了你的武功。” 水雨朋斜眼看了上官老四一眼,并没言语。 上官老四接着说:“我知道水帮主心中所想,是不是觉得我缥缈派突然进袭,让洛水帮措手不及,这才吃了大亏。若是洛水帮略有警觉,全军覆没的就会是我们吧。” 水雨朋又是“哼”一声,朗声说道:“诡秘小计罢了,入不到殿堂。” 上官老四也是“哼”一声,厉声说:“什么诡秘小计,什么下流手段,什么阴谋,什么阳谋,能得到胜利的就是好计谋,江湖,江湖中从来都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光明正大,水帮主似乎安稳帮主做的长久了,竟忘记江湖弱肉强食的规则了吧。” 水雨朋说:“这个不劳上官当家操劳,水某自然知道。” 上官老四则说:“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应知道,任何帮派有吞并别人的时候,自然有被别人吞并的一天,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水帮主不会忘记洛水帮是如何壮大的吧。” 这时的水雨朋,脸上有些阴晴不定了,心中的那点信念有丝动摇。 看到这般情景,胡老大开口了,说:“水帮主是否还在惋惜自己那个进攻欣荣派的计划?因为我等的介入,让你功败垂成?” 水雨朋的脸就更阴沉了,说:“没错,我洛水帮一向以洛水为生,在陆地没有基业,为了洛水的发展,我竭尽所能筹划数年,想将欣荣派纳入麾下,却不料被你等乘虚而入,若不是我派注意力都集中在欣荣,哪会让你们轻易得手?” 上官老四笑道:“古人云,算人者,人恒算之。水帮主不会没学过吧,况且,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事情,在江湖中并不鲜见,被我缥缈偷袭,只能说水帮主太过大意了。你能算计着上岸,岸上的帮派岂能不算计着入水呢?” 水雨朋仰天长叹道:“人算不如天算呀,老天绝我,我有何言?” 欧鹏这时也笑语盈盈的接口道:“水帮主,这话倒是错了,并非是老天绝情,这次是老天开眼。” 水雨朋一愣,奇怪的问:“欧大帮主何出此言?难不成你缥缈派吞并我洛水帮,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说完,嘿嘿冷笑。 欧鹏见此,倒也不跟他计较,反而问他:“那水帮主是否知道欣荣派的掌门赵欣是什么背景?” “赵欣?”水雨朋听了这个名字,轻蔑的说:“不就是一介山贼,得禹城富商的资助,在各派夹缝中才得以生存?他能有何背景?” “那郑荣呢?”欧鹏接着问。 “郑荣?”水雨朋纳闷了,说:“不就是欣荣派的二当家吗?是赵欣在山上落草时打劫的一个书生?据说两人是不打不相识,最后英雄惜英雄,结拜成弟兄,郑荣也跟着落草了。” 欧鹏笑着说:“水帮主说的不错,后来这郑荣觉得在山上打劫终究不是生存之道,就穿针引线,引着赵欣跟禹城的富商结识,这才从山上下来,在禹城和平阳城之间创建了欣荣派。” 水雨朋听着,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然后,欧鹏问:“那水帮主觉得,那富商为何要跟一个没有背景的山贼合作呢?” 水雨朋沉思片刻,说:“据我派了解,那富商是想发展自己的势力,找个机会扬名立万,不想仅仅局限在经商方面。” 欧鹏又问:“那,为何富商不求助于禹城的大派,或者是平阳城的缥缈派呢?” 水雨朋说:“或许,是觉得赵欣比较好控制?如果跟你们大派合作,会被你们吃的不剩下骨头吧。” 欧鹏笑道:“说的有一定道理,那水帮主,你觉得为何,欣荣派离我缥缈派如此的近,为何我们迟迟没有吃下它,反而向洛水帮下手呢?” 水雨朋笑道:“这我如何知晓?或许是觉得欣荣派仅仅是个苍蝇,肉太少了吧。” 欧鹏却说:“水帮主错了,那欣荣派在平阳城跟禹城的夹缝间,我缥缈派若是能吃下欣荣派,自己的势力范围立刻就扩大到禹城附近,对我缥缈的好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水雨朋也是奇怪,反问道:“那欧大帮主为何迟迟不动手?” 欧鹏神秘的笑道:“那是,因为郑荣。” “郑荣?”水雨朋楞了。 欧鹏接着说:“郑荣是大林寺执法长老长庚的一个俗家弃徒!” 听到这里,水雨朋倒吸一口凉气,他也是一帮之主,战略眼光是不缺的,缺少的仅仅是信息而已,这种信息的不对称,直接导致了他跟欧鹏两人对欣荣派不同的判断。 谁也不是糊涂人,欧鹏这一点醒,水雨朋立刻就明白了。 自己这是要摸老虎屁股。 弃徒的这个“弃”能让人联想很多,首先,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的,虽说这是个弃徒,这也是人家大林寺的人,人家虽然不要了,但不表示大林寺就不管不问,你教训人家的弃徒,不是不给人家大林寺面子?再说了,就算是大林寺不管不问,也不能拦住人家执法长老从私人角度来表示一下长辈的温暖呀?这大林寺的执法长老岂是洛水帮能招惹的?不说江湖的人脉,单单长庚长老的弟子,就能把洛水帮给灭了。 其次,有“弃”必然就有“回”,谁也不知道,哪天大林寺的主持脑瓜子一热,就把这个弃徒重新列入门墙呢?这个可能那是谁都不能不考虑的,再说了,大林寺的这个弃徒,可是没有昭告江湖的,就是连欧鹏也是从极为隐秘的渠道方才得知,万一哪天大林寺宣布,这个“弃”徒,不过是笔墨之误,当不得数,那任何向欣荣派下黑手的人不都成了大林寺的敌人? 唉,这个“弃”字,大林寺用的是极妙呀。 水雨朋想到这里,有些心灰意冷,脸上的神色不免的萧然。 不过,他仍旧冷嘲地说道:“即使是我洛水帮拿不下欣荣派,反被人家吃下,或者着了大林寺的道,左右也不过是灭帮,与今日之局有何区别?欧大帮主,不过是一百步笑五十步罢了,你能成为胜利者,自然有这个笑的资本。” 欧鹏笑了笑,没再反驳他,而是朝李剑看了看,李剑点头,然后走了出来,来到水雨朋的面前,也不多话,抽出腰间的宝剑,运气一挥,水雨朋以为自己大限已到,英雄般闭了眼,就想慷慨就义,可是等了半天,也没感觉到疼痛,这才奇怪的睁开眼睛,看向欧鹏。 欧鹏却含笑看着他,一如刚才,不说一字。 水雨朋不解的看向李剑,不过,随即他就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这……这是剑芒?”水雨朋面如死灰的看着李剑手中那长剑前段伸缩不定的光芒,惊异的叫了出来:“这世间真有这等剑术?” 过了一会儿,长出一口气,水雨朋说:“李当家的武功竟也进阶到如此境界,水某败的无话可说了。” 然后,又对欧鹏说:“水某本以为被欧大帮主偷袭,是时运不济,着了你等的暗算,心里尤有不忿,而欧大帮主跟水某过招,水某当时心不在焉,以为欧大帮主不过如此,现在想来,欧大帮主似乎是藏拙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七章 降服 欧鹏则说:“水帮主说笑了,刀剑无眼,生死相拼之下谁能留手?在下自然是全力以赴的,这术业有专攻,我二师兄的武功比在下高也是必然的,在下一向忙于帮中事务,这武功方面却是落后了,武学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想必水兄也是明白的。” 说完,冲李剑挥挥手,李剑会意,收了剑,依然站回原地。 水雨朋鼻子里暗哼一下,并不回答,心道:“鬼才相信这话。” 不过,这时水雨朋的脸色已经没了稍前的倨傲,想想也是,人家缥缈派虽然是占了洛水帮的便宜,趁其不备,击其不意,把洛水帮一网打尽,可人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单看李剑的这个武功,洛水帮就无人能敌,若正面较量,洛水帮也一样不能逃脱灭帮的命运。 这时的水雨朋已经没有了侥幸。 欧鹏看看水雨朋的脸色,笑着说:“水帮主,在下还有个礼物想送你,希望你能笑纳。” 说完,冲上官老四点点头,那上官风liu立刻匆匆走出了执法堂,水雨朋很奇怪的看着欧鹏,心里渐渐有一丝的不安。 果然,过了不多时,上官老四缓步走进执法堂,后面跟了一个青衣素装的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大概三岁左右,虎头虎脑的小孩子。那女子脸色煞白,神情有些激动,而小男孩却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手里还拿了一个糖葫芦,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 这两人随上官风liu进得门,水雨朋看到这两人熟悉的身影,立刻就抑制不住的一阵身形摇晃,面目怒容的回头望向欧鹏,厉声说:“欧鹏,你……” 还没等水雨朋说完,欧鹏笑呵呵截住了他要说的话,问:“水帮主,我怎么了?” 水雨朋声音低了几分,说:“江湖中人自有江湖中人的规矩,我武功不抵阁下,拿命给你即可,我这妻儿不懂武功,你拿了他们做什?” 说到最后,竟然有些哀求的意思。 欧鹏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摆摆手说:“水兄言重,欧某没你想的那般不堪。” 两人说话间,那妇人和孩子已经走入执法堂,那男孩好奇的瞪着眼睛看看周围一群陌生的人,等看到自己熟悉的脸庞时,嘴中欢呼一声,不再专注于手中的糖葫芦,挣扎着要从那妇人的怀中下来,那妇人抱住他,不敢放手,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水雨朋,那孩子也小脸憋的通红,小身板使劲儿的扭动,眼泪都要流出来,没有拿东西的那只手,也是向着水雨朋伸过去,刹那间,水雨朋脑海中,什么都没想了,什么江湖,什么血腥,什么皇朝霸业,什么一统江湖,只剩下满腔的温情,只想抱了儿子,用自己的胡须扎扎他娇嫩的小脸,看他躲闪的样子,在自己怀中撒娇的神情。 这时的水雨朋没有了当先的倨傲,他弯下了一直都挺直的腰,背着的手,伸到前面,冲孩子做了一个抱抱的动作,那妇人见此,松开了手,小心的把男孩放到地上,男孩脚一落地,立刻呼哨一声,带着“格格”的笑,飞奔着扑了过去,水雨朋等男孩近了,两手抓住孩子的腋下,把孩子高高的举过头顶,两只手交替前后,让孩子的身躯左右的摇摆,弄得孩子“格格”乱笑,似乎很是喜欢这个经常做的游戏,等孩子笑够了,水雨朋才把孩子抱在怀中,仰着头,眯着眼,爱恋的抚mo着他的小脑袋,享受这难得的、已经以为不会再有的天伦之乐。 男孩似乎被爹爹这比以前用力多的拥抱弄得不是很舒服,使劲挣扎着,从水雨朋的怀中探出了小脸,用力把手中的糖葫芦送到水雨朋的嘴边,稚声稚气的说:“爹爹,给你吃,好甜的。” 水雨朋温和的说:“天天乖儿,爹爹不吃,你自己吃吧。” 那男孩不乐意了,扭着身子,撒娇,说:“爹爹一定要吃,天天一直想着给爹爹吃的,爹爹再不吃,天天就要吃光了,那时候,天天就会不高兴的。” 平日听这话,水雨朋是不会吃那糖葫芦的,一定会想办法让孩子自己吃掉的,这时,他突然觉得眼睛很是湿润,看着孩子殷切的眼神,张开嘴,那男孩看到爹爹终于同意了,高兴异常,把糖葫芦送入爹爹的嘴里,看着水雨朋咬下一颗,这才甜甜的笑了,自己也小心的咬着跟自己小嘴差不多大的裹着糖浆的红果,美美得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嘟囔:“薛姐姐说得真是没错,没骗天天,到这里真能看到爹爹。” 水雨朋一愣,问:“薛姐姐是谁?” 天天边吃,边仰了小脸说:“就是那个脸上带着东西的漂亮姐姐呀,薛姐姐接了天天跟娘亲,说来找爹爹的,还给天天这个好吃的东西,都好几天没见到爹爹了,天天还以为姐姐骗人呢。” 水雨朋立刻明白了缘由。 然后,抱住天天走到拿妇人身边,说:“天天乖儿,跟娘亲去玩吧,爹爹还有事情要做,回头再陪你玩。” 天天闻言,伸出双臂,抱着水雨朋的脖子,皱皱小眉头,不悦的说:“那爹爹快来啊,不要跟以前一样,老是说话不算数。” 水雨朋笑着亲亲天天的小脸,说:“这次爹爹说话一定算数。” 天天欢呼一声,也在水雨朋脸上“吧叽”亲了一下,说:“那天天在外面等着爹爹哟。”随后,听话的松开双臂,扭了身躯,抱向娘亲,那妇人赶紧小心的接了过来,把天天抱在怀里。 这时那妇人的脸色已经略显正常,水雨朋看着她,深深的点点头,她的眼中掠出惊喜的神情,也没跟水雨朋说话,转身走出了执法堂,怀中的天天犹自不舍的看着水雨朋。 等两人的身影不见了,水雨朋这才转身,对欧鹏说:“欧帮主……” 欧鹏会意,说:“水帮主放心,贵家眷十四口,毫发无损。” 然后,欧鹏对下面说:“给水帮主拿把椅子过来。” 下面的人把椅子放到水雨朋的身边,欧鹏说:“水帮主,请坐下说话。” 水雨朋看着这把椅子,思量片刻,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的呼出,随后平静的坐了下来。 欧鹏见此,满意的笑了。 接着说:“水兄既然坐下,那就安心听在下说说刚才的那个话题。在水兄看来,洛水帮被我缥缈派拿下,跟被大林寺拿下,一般无二,都是被灭帮的结果,其实水兄细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两者存在本质的区别。若洛水帮被大林寺或欣荣派攻陷,那必定是水兄进攻欣荣派失利,或者是大林寺来报复水兄攻破欣荣派,不过,看欣荣派的实力和洛水帮的实力,应该是后者了,那时,大林寺是携仇报复自然不会留手,水兄的家眷不说,帮中的兄弟也一定会伤亡惨重,而且,大林寺本身就有水路的势力,自然是不会留下洛水帮,水兄这洛水帮的下场一定是被灭,没有第二个选择。” 水雨朋惨然一笑说:“水某不自量力,如果真的以卵击石,大抵就是这个结果。” 欧鹏接着说:“可现在局势发生了变化,水兄还没有开始进攻欣荣派,就被我缥缈派攻陷,水兄这洛水帮跟大林寺的梁子却是没有结下的。” 水雨朋冷笑道:“那洛水帮还不是被你们拿下,不也是灭帮的下场?只不过,帮中的伤亡不重罢了,难不成你还让我继续经营洛水帮?” 说到这里,不由一愣,抬头望向欧鹏:“难道,欧大帮主还真存了这样的心思?” 似乎感觉有些意外,其实也是,自缥缈派攻入洛水帮,自己安排家眷逃跑,然后带领帮中长老、堂主迎战缥缈,以致全军覆灭,悉数被擒,水雨朋已经心灰意冷,以为左右逃不过洛水帮被灭,从此江湖没有洛水帮的名号,自己也一定会被杀掉,人家拿了自己到缥缈派,不外乎为了鼓励派中的气势,当众杀了别派的帮主,那效果可是比没人看到的效果要强的多。 所以水雨朋一直保留着气节,想在离开人世前,留个好的名声。 其实水雨朋也不是没考虑过缥缈派留下自己性命,靠自己给缥缈派发展水路的可能。不过,想想虽然缥缈派没有水上的势力,可这洛水帮有那么多的长老和堂主,随便拿一个过来,虽然没有自己在帮中的威信,可管理帮中事务的能人,从来都是不缺的,有了缥缈派武力的协助,没有他水雨朋,洛水帮依旧可以发展,而留下自己,肯定是洛水帮的一个隐患。 所以水雨朋也就一直以为缥缈派是不会留下自己的。 不过,等到现在,欧鹏先是比较两派的实力,又是摆出欣荣派的背景,还拿出缥缈派的武力,最后,又让自己的家眷出场,费这般大的心思,难不成…… 水雨朋的心里又有些活络了,他还真的不敢相信,欧鹏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愿意留下自己的活路,让自己重掌洛水。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八章 解穴 欧鹏听了水雨朋的话,傲然一笑说:“那又有何不可呢?” 如此大的台阶送到面前,水雨朋岂有不顺势而下的道理?立刻拜倒下来,口称:“水雨朋拜见欧帮主。” 欧鹏等他拜倒,这才起身,将水雨朋搀扶起来,朗声说道:“水兄客气,既入我缥缈派,就是我等弟兄,快快请起。” 其余众人见状,也都笑呵呵得上去,一起恭贺。 于是水雨朋又重新给众人一一见礼。 等大家回礼完毕,欧鹏又让帮众搬了几把椅子过来,众人都坐了下来。 欧鹏笑着对水雨朋说:“水兄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何让你重掌洛水,而不是让别人取而代之吧。” 水雨朋拱手说:“帮主既然有此安排,自然有帮主的道理,属下一定听从帮主的安排,不过,属下的确有些奇怪,洛水帮上到长老下到堂主,确实有很多人可以替代属下的,帮主能用属下,出乎属下的意料,属下洗耳恭听,请帮助解惑。” 欧鹏听水雨朋一口一个“属下”,笑道:“水兄不必如此用属下相称,我缥缈派没那么多规矩,我也没把水兄当属下看待,如果愿意,水兄用兄弟相称就是了。” 水雨朋从善如流,笑道:“帮主既然如此说了,那兄弟敢不从命?” 欧鹏接着说:“洛水帮与缥缈派一战,虽说很激烈,但缥缈派出的弟子皆属精英,下手也有分寸,洛水帮虽然被拿下,但也并非伤亡惨重,甚至可以说并没有伤到筋骨,只是人心溃散而已,现在缥缈派要做的就是重新凝聚洛水的士气,以便应付其他帮派的窥探之心,而能在短时间内让洛水重整旗鼓,自然是非水兄莫属的,倘若换了别人,不仅要重新洗牌,还要面对派中其他人的质疑,虽然缥缈派能以武力力挺,但毕竟是内耗了,还有隐患,这是缥缈派所不能接受的。况且,如水兄所知,缥缈派内部并没有精通水上事务的兄弟,这洛水帮还是要由洛水帮的人来管理,这最合适的人选可是非水兄莫属啊。要不,欧某也不会花如此大的气力,来请水兄投入我缥缈门下。” 水雨朋犹自不信,说:“难道帮主能放心兄弟远去洛水?” “呵呵,”欧鹏一阵笑,说:“水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让水兄去洛水,我不得不放心啊,不过,也得让水兄有些牵挂才行,水兄的家眷就不必带着去洛水了,在我缥缈山庄落户即可,左右洛水也不是很远,水兄经常回派中即可。而且,我看天天贤侄骨骼清奇,是个习武的良才,等过了今年,让成岳或阿海等弟子,收入门下,修习我缥缈功法,日后必定是身兼两家之长的武林栋梁。” 水雨朋脸色微变,少瞬即逝,抱拳说:“多谢帮主安排。” 欧鹏见状,笑着说:“水兄似乎并没有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也难怪,既然让水兄投入我缥缈派门墙,自然有好处给水兄,否则怎能让水兄心甘情愿?” 望着水雨朋不解的样子,欧鹏开怀大笑,说:“水兄,这江湖中门派林立,帮派也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新的帮派成立,旧的帮派灭亡,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比如洛水帮自上任帮主组建,至今不过两代将近三十年吧。” 水雨朋点头应道:“是的,不过三十余年,像洛水帮这样的帮派在江湖中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啊。” 欧鹏接着说:“江湖中门派迭起,各领风骚数百年,但还是有个别的门派屹立不倒,如江中磐石,任江湖风云如何变换,他们都是永恒的主角。这些门派想必水兄也是知道的吧。” 水雨朋笑着说:“这是自然,想那大林寺,传香教,这些超级大派,在江湖中的岁月已是已数百年计算的,在下岂能不知?” 欧鹏点点头,接着说:“这些超级大派,有自己的固定山脉,占据方圆数十里供自己派中弟子生活、习武,最为关键的是,这些超级大派有自己的武功传承,弟子们修炼的都是自己门派的武功,这些武功大都是江湖中极为上乘的,修习起来比一般的武功事半功倍,而且,这些门派都有自己挑选弟子的方式和方法,能保证从众多平常人中挑选出适合自己门派的弟子,保证了门派的兴旺。” 水雨朋苦笑道:“帮主说的没错,像大林寺的如来神掌,拈花心法,我等都是闻其名而从未见过的,江湖中流传的罗汉拳,二郎拳等估计都是大林寺不屑修习的低级武技吧,大林寺的内功心法在江湖可是鲜有外传的。洛水帮就根本没自己的武功心法,在下也是当年偶尔得到一部别人遗留的内功心法,这才能在江湖中有半席之地,否则估计还不知道在江湖中哪个地方,拿了刀剑,用鲜血换日子呢。” 欧鹏说:“是啊,水兄的感慨是江湖众多人的心声,入江湖易,习武功难,没有好的机遇,没有门派的传承底蕴,万难修成高深的武功。” 水雨朋心中依旧不解,这些在江湖底层来讲固然是一些不容易知道的秘闻,但在各派帮主、掌门耳中,却是极为平常的常识,却不知今日欧鹏讲出来是什么意思? 他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他依旧说:“是啊,想当年,我十来岁的时候,离家出走,想要闯荡江湖,却是两眼一抹黑,被人蒙了投身一个小帮派中,打打杀杀数年才摸清江湖的形势,这才知道大林寺和传香教才是学武功的圣地,等我找机会去那里拜师学艺,却被告知自己早过了习武的年纪,虽然那几年也在生死搏斗中学了一些武技,但在人家眼中就是垃圾,根本不值一提,现在想来,当年的自己确实是太冲动了,想法也极其的幼稚,想着到了江湖就能修习高深的武功,还真是……” 说到这里,水雨朋摇摇头,一番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 欧鹏也附和道:“水兄说的没错,这江湖自古都是师父挑徒弟,万没有徒弟找师父的道理,一般的弟子大多都是在幼年就被挑选出来打熬筋骨,锻造经脉的,偶尔有没被挑选到的,即使是资质优秀,等经脉固定了,再来拜师学艺,那成就也是有限,别说是大林寺和传香教,就连我缥缈派也多半不收的。更况且,就算是已经入门的弟子,还要看其资质,有些修习外功,有些修习内功,不同的功法对不同的人,效果也是不同的,如果你拜入的门派中没有适合你的功法,你修炼十年只当人家修炼的一年,你却如何出人头地?所以,一个门派的武功传承,门派中功法底蕴,却是极其重要的。” 水雨朋心有戚戚焉,道:“帮主说的极是,我现在都羡慕那些拜入大林寺和传香教的弟子,真是有福缘啊,能修习高深、正宗的武功。” 这时,旁边听他们讲话的胡老大开口了,笑眯眯的说:“水帮主,却是不用羡慕的,现在就有个好机会放在你面前。” 水雨朋一愣,问胡老大:“胡兄,此话怎讲?” 欧鹏含笑说:“水兄莫急,刚才说到武功传承,水兄自然就想到了数百年屹立的名门大派,其实,还有一些有武功传承的门派,虽然不是超级大派,却也在江湖风云变幻中生存下来,传承数百年的,只是运道不济,没能成就超级大派罢了,能在这等门派中修炼,并不比大林寺等差到哪里去的。” 水雨朋听了这话,脸色一凝,旋即狂喜起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帮主,这缥缈派难不成已经有数百年的传承?” 说完犹自不信的看着欧鹏的脸。 欧鹏含笑,骄傲的点点头。 水雨朋长叹一口气,说:“与缥缈派相比洛水帮只是初生的幼儿,能投到缥缈这等传承数百年的门派,也是水某之幸,洛水之幸啊,只可惜水某经脉已成,不能改修缥缈功法,真一大憾呀。” 欧鹏则安慰道:“水兄不必叹气,刚才欧某不是承担让天天贤侄拜入缥缈派嘛,让儿孙实现你的志向,不也是一桩快事?” 水雨朋心中感激,再次拜倒,道:“多谢帮主安排。” 这次,却是真心真意的拜服了。 欧鹏赶紧起身,扶了水雨朋起身,说:“既然已是兄弟,就不必客气了。” 说完,运功在水雨朋肩上一拍,一股深厚之极的内力从水雨朋肩上穴道蜂拥而入,瞬间就在水雨朋全身的经脉游走一遍,解开了水雨朋早前被封闭的全身穴道,也是到了如今,欧鹏才真的放心水雨朋。 水雨朋感觉到欧鹏功力之深厚,不禁心里骇然,这江湖中点穴解穴都有特定的手法,若解穴的方法不对,对人体的伤害是很大的,这欧鹏居然不施展特定的手法,固然是知道点穴的手法,更重要的是对自己的内力有信心,任何技巧在深厚的内力面前,都是纸老虎。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八十九章 副手 等欧鹏用自己深厚的内力给水雨朋解开全身的穴道,水雨朋才知道自己只是井底之蛙,自己经营的洛水帮在这些传承数百年的大派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也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欣慰。 这时,欧鹏说:“水兄也不必懊悔,我缥缈派有无数的典籍可以观看,等以后有时间,可以到藏书阁一观,内功心法虽然不能修习,可还有很多的武技可以参考,里面有些武技不需要特定的心法,到时候水兄看了,也可以选择一二进行修习,就算是不能修习,参考参考印证自己的不足,也是多多益善嘛。” 水雨朋躬身道谢:“多谢帮主成全。” 欧鹏拍拍水雨朋的肩膀,笑道:“已经是自家兄弟了,水兄又客气。赶紧去沐浴更衣吧,这议事厅还有帮中的其他兄弟等着我们呢,都在翘首以待等着水兄的加盟呢。” 这时,那坐在下首的柳轻扬柳老五,早就不耐,要不是先前得到欧鹏的一再叮嘱,他早就坐不住了,这会儿听到这话,立刻就蹦了起来,嚷道:“他奶奶的,水帮主,赶紧去洗澡吧,这会儿,俺的嘴里都淡出个鸟儿了,赶快赶快,一起去喝酒。” 水雨朋歉意的笑道:“在下马上就去,诸位兄弟先行吧。” 然后,水雨朋随着上官老四前去沐浴更衣,其他人等则说说笑笑,返回议事厅。 议事厅依旧的欢声笑语,只是众人心中都很奇怪,这欧帮主出去多时,怎么不回来,这庆功宴倒是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呢? 欧燕与秦大姐也是低声细语着,不时望向议事厅的门口,等欧鹏和其他几人回来,欧燕才松了口气,看着哥哥明显比刚才出去有些意气风发的神情,欧燕知道,哥哥肯定是又办成了一件大事,可是,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欧鹏走进议事厅,来到自己的座椅前面,并没有坐下来,而是回身对着众人说:“诸位兄弟,姐妹,估计也都等的着急了吧,我宣布,庆功宴现在开始!大家一会儿一定要一醉方休。” 大家见庆功宴竟然摆放在议事厅,不由的更加惊喜,看来帮主是真的高兴了,不由都大呼道:“好啊,谢帮主,一会儿一定会一醉方休的。” 随后,有帮众和下人,将丰盛的酒水流水般的送将上来,庆功宴热闹地开始了。 不多时,那酒菜就已经摆好,这时的众人却都静了下来,等着自己的帮主敬第一杯酒,可是看着欧鹏却稳稳的坐在那里,并没有立即起身的样子,大家都很诧异,一些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突然,从议事厅的门外进来两个人,当前一人大家都很熟悉,是缥缈六虎中的上官风liu,而紧跟其后的白衣男子,却是面生的紧,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不过眼神中却透着喜悦,微微高昂的头颅,显出一副迥然不同气质,虽然长相跟欧鹏不大相同,可看起来两人竟有惊人的相似,众人不仅在心中拿这人跟欧鹏进行一番的比较,只感觉欧鹏与这人是一时瑜亮,难分上下,可这人是谁呢? 等白衣人随着上官风liu走到欧鹏面前,欧鹏亲自起身,将白衣人让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众人的疑惑就更浓了,这人到底是谁?竟有如此的身份。 正在众人低声私语间,欧鹏站得身来,高举酒杯,说:“诸位帮中的兄弟姐妹,今日这庆功宴的第一杯酒,是敬在座的诸位,在大家的努力和拼搏下,缥缈派蒸蒸日上,有了今日这般气象,希望以后大家继续齐心协力,把咱们的家建设的更好,每天都有欣欣向荣的进步。缥缈是我家,发展靠大家,来,我敬大家。” 说完,当先把手中的酒,一口干掉。 众人听了,心里皆是高兴,齐声说:“谢帮主,缥缈是我家,发展靠大家,干!” 等众人喝完杯中酒,坐下来。 欧鹏又举起第二杯酒,说:“在敬第二杯酒之前,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个人也许大家都没见过,但我保证,我一说出来,大家都会知道。” 说着,很亲热的把坐旁边的白衣人拉了起来:说:“这就是洛水帮的水雨朋水帮主。” 本有些嘈杂的议事厅,瞬间没了动静,是啊,这人是没见过,但洛水帮的名号可是大大的,缥缈派忙乎了这么长时间,今日摆这个庆功宴就是为了庆祝摆平洛水帮,现在对头的大老板坐在这里,能会没人知道吗? 看着大家面面相觑的样子,欧鹏很满意这个效果,接着说:“这第二杯酒,就是敬水帮主及洛水帮的众弟兄,庆祝他们投入我缥缈派!” 这句话如投入火yao中的烛火,立刻就点燃了缥缈派众人的热情,大家都举起了酒杯,热切地望着欧鹏和水雨朋,是啊,虽说是拿下了洛水帮的核心,但洛水帮的势力还没有切切实实的把握在缥缈派的手,如果水雨朋不代表洛水帮投入缥缈派,那之后,必然是还有一些恶战,还都是在缥缈派不擅长的水上,困难自不必说,伤亡也必定是有的。如今,洛水帮投了缥缈派,自然是两派合一,以后的这些恶战说不用再打了,不必流血,自然是众人的愿望,所以大家都是很高兴,兴奋地喝下第二杯酒。 等大家稍微安静了一下,欧鹏又接着举起第三杯酒,笑着对大家说:“这第三杯酒,需要大家一起来敬咱们缥缈派的副帮主。” 听了这话,大厅又是一片的寂静。副帮主?奇怪,咱们从来没有听说过?大家的目光看向缥缈六虎,只是这四位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并没有表示,只有柳轻扬柳老五,跟着石牛坐在一起,两人喝着酒,目无旁人。 欧鹏感觉整个大厅的气氛就掌握在自己手中,很是喜欢这种感觉,看着大家期待的目光,笑着解释道:“洛水帮虽然投入我缥缈派,但我缥缈派并没有人精通水上事务,所以我们缥缈派以后要发展要壮大,势必要改变以前只有陆地发展,一条腿走路的恶习,形成水上和陆地两条腿走路的健康模式,而且要水上和陆地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只有两方面都强壮了,才是真的强壮,我们才能走上和谐发展的振兴之路。鉴于此,我们拟把洛水帮作为试点,给洛水帮特殊的政策,把洛水帮搞成‘特帮’,由缥缈派的长老直接领导,洛水帮的发展由洛水帮的人说了算,给予他们高度的自制,提倡洛水人治洛水,这个政策要坚持二十年不动摇。以后洛水帮的帮主都叫‘特首’,就是特别首领的意思,而且,这个‘特首’直接就是我缥缈派的副帮主!所以,这洛水帮的首任特首就是水雨朋水副帮主。来,大家敬水副帮主。” 旁边的水雨朋当场就呆了,这一天的经历可谓惊险至极,如跳悬崖般刺激,刚才还在洛水帮的高层,一忽间落入低谷,成为缥缈派的俘虏,一把长剑在眼前划过,以为生命就到了尽头,就算是水雨朋钢铁般的神经,都不免崩裂,然,被欧鹏一波“组合拳”,打得自己神驰目眩,为了自己,为了家人,为了追求武道巅峰,也为了孩子,他心甘情愿的投入缥缈派,本以为自己就是做个傀儡的帮主就行,这会儿也是带着平常心,很低调的来参加这个所谓的庆功宴,可这欧鹏一番话,又把他高高的捧到坡顶,这会儿站在那高高的悬崖,看着刚才跳过的深渊,他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不由的,他赶紧推脱:“帮主,这……这太骇人了,兄弟有心脏病,不带这么玩的。” 欧鹏大笑,说:“水副帮主,你看我这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咱们缥缈派最讲究以德服人,水兄在洛水帮多年,侠义心肠人人皆知,在缥缈派中也是众人皆佩服的,由你来统领洛水合适之极,若没有副帮主这顶帽子,岂不是让洛水帮的兄弟们寒心?还没有真正享受缥缈派的福利,就平白的低了别人半格,没来由的让江湖人说我们缥缈派高层作风不好,这个副帮主的名额是一定给洛水帮的,我这大庭广众之下都说出了口,水兄还让我收回吗?” 水雨朋那个激动啊,握住欧鹏的说:“组织啊,组织,我终于找到了组织,在洛水帮干了帮主这么多年,就没有感觉到缥缈派这种温暖,在缥缈我找到家一般的感觉,以前干洛水帮都是摸着石头过河,小打小闹,如今跟了缥缈,那才是康庄大道呀,欧兄,生我者父母,用我着缥缈,没什么说的,我这一百二十来斤就卖给缥缈了,您就请好吧。” 欧鹏也很高兴,握住水雨朋的手,说:“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相信在我们兄弟二人的协作努力下,一定能赶(大)林超(传)香,做一番人定胜天的勾当。”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章 对练 庆功宴在欧大帮主展望未来的画饼中,达到了第一个高潮,议事厅的众人如打鸡血般亢奋,彼此间频频举杯,似乎这整个江湖已经姓了缥缈。 厅中自然还有清醒的人,比如,被众人环绕的始作俑者欧鹏,与其他长老拼酒的缥缈六虎,还有与莺声燕语众女弟子欢笑,浅尝辄止的欧燕,等等,江湖中从来都不缺少聪明人,只是少了能指挥愚人思想行为的伟人,也许知道有些话不可尽信,但看看血色的江湖,为何不能今日欢歌今日醉,与君共此时? 议事堂外,暮色如歌。 庆功宴后数日,水雨朋奔赴洛水,重掌洛水帮,在水雨朋的一再请求下,欧鹏勉强派了上官风liu及一干精英随行,协助水雨朋处理洛水帮的事务。 缥缈派跟洛水帮的血拼与合并,在门派纷斗的江湖的确是不起眼的一朵小浪花,并没有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但在一些地方,却有不同的反应。 万剑峰,议事厅,万成久听着下面的汇报,脸色阴沉,一掌拍着椅子的扶手上,说:“缥缈派这发展下去,我万剑峰如何应对?诸位,有什么好的合理化建议?不行的话,去基层找几个代表弄俩儿提案我们讨论一下。” 传香教,一间花阁,清香渗人心扉,一双玉手,拿着一张碎花的宣纸,悦耳的声音响起:“欧大帮主,真非人也,奴家的眼光不错,却不知你能发展到什么地步,拭目以待呀。” 大林寺,僻静的小屋,灯烛下,一干枯的手,拿了一个小纸条,看罢,两个指头一撮,竟让那纸条燃烧起来,燃罢的纸灰,飘然然落地,沙哑的声音响起:“真是笨,这么香的诱饵放到面前都没吃到,反被人连窝端了,让老子也白费一番力气,看来还得想辙呀,这缥缈派,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呀。” 一个神秘的地方,一个神秘的人,一个神秘的声音:“这江湖还真的热闹,缥缈派嘛,怎么还没消亡?” 不过这些,都不是欧鹏能知晓的,他和他的缥缈派正稳步的发展着。 而江湖上的一切,张小花不知道,就算是缥缈派发生的一切,也都不是张小花能知晓的,他和他的拳法的学习,倒是进入了一个瓶颈。 说是瓶颈,那是抬高张小花的修为,只是缥缈派四人在马马虎虎教完张小花一些基础的拳法后,再根据自己的所学,教授张小花诸如刘家拳、蔡家拳、李家拳、莫家拳、巫家拳、薛家拳时,出现了奇怪的现象,以往所教的拳法,张小花固然是越打越忘,过了夜后,总能记住一些,不管是三招还是四式。总是表明已经学过了,可后来的这些拳法,不管张小花前一天学会多少,过了一夜,等到次日,完全都是忘记的,即便是继续学习,再过一日,依然如此,何天舒彻底的抓耳挠腮了。 在何天舒的心目中,这张小花没有经过修炼就能单臂拿起五百斤的重物,可谓天才,虽然这个重量对于江湖人讲,不算是太过骇然,但想想如果张小花练武之后的效果,单是想想就会动心的,虽说过了年纪,武功不能大成,以后的也不能如石牛一般扬名立万,但改变何天舒的现状却是绰绰有余的,可这个张小花的脑瓜?还真是没什么好说的,看着这孩子也不傻不笨的,怎么就学不会呢?这最基础的拳法都练不会,更别说张小花现在都还不知道存在的内功心法了,前几天,看着张小花虽然不能全部把教授的拳法记住,但好歹也能学会一点,何天舒以为让张小花学着学着,也许能开窍呢?可现如今,何天舒那是彻底的心灰意冷,张小花这个朽木,那是彻底的腐朽了,不堪雕刻了。 于是,何天舒一句话:“张小花,你的修炼现在进入瓶颈了,突破这个瓶颈要靠机缘,暂时我就不教你别的拳法,你先修习以前的的拳法吧,等突破了瓶颈,我再教你吧。”就把张小花打发了,扔下张小花自己边扎马步,边翻来覆去的想那些残缺不全的拳法。 只是,这张小花也是勤快,刻苦的很,每天太阳一露脸就起床,夜里不到深夜从不回屋,都在那个地方习武,不管是风里还是雨里,雷打都不动的,这种韧劲倒是让何天舒很是感动,但是想想他的脑瓜,何天舒还是放弃了别的想法。 感动的不仅是何天舒,独臂渝老几乎也每日都来看张小花的习武,对于他的情况也是了如指掌,每次都是点头不已的,不过,这个点头是肯定张小花的刻苦,跟资质可是半点都不沾边。 这天,晚间,风清星稀,何天舒心情很好,看张小花翻来覆去就那几招,心血一动,叫了暂停,说:“张小花,你也算是练了这么久,好歹会上一些拳法,今天让你跟真正的练武之人,过过招如何?” 张小花看着何天舒,说:“何队长,你看我能行吗?” 何天舒笑着说:“怎么不行,武林高手也是从基础的一招一式练起的,你不用怕,我让小二手下留情,跟你喂喂招即可。” 说完,对着旁边练拳的一个缥缈派弟子说:“聂小二,过来,跟张小花对对招,你就他练练招式即可,不用当真啊。” 聂小二收招过来,说:“好的,何队长,我晓得了。” 然后,双脚合拢,双掌向前,拿了个起手式,张小花一看,哟,熟悉啊,这不是罗汉拳的起手式吗?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跟人对照,手心早已出了汗,可是还是也如聂小二般,摆起个起手式,随后,聂小二喊道:“张小花,你先动手吧。” 张小花应声道:“好的,聂兄小心。” 说完,抬腿,向前,右拳一推,打向聂小二,那聂小二见张小花拳头越来越大,等到了眼前,身形一挫,左手叼住张小花的腕子,右手一拳就击中张小花的鼻梁。 但凡人的鼻梁,都是软弱之地,虽说聂小二留了情,张小花依然是眼泪长流,竟然是什么都看不见了,也顾不上打拳了,回手就用衣衫擦起了眼泪。 等张小花擦完眼泪,看看聂小二,神色坚毅的说:“来,聂兄,我们继续。” 说完,两人又摆开姿势,这轮交手一如第一次的翻版,只是张小花向前冲的太过迅速,聂小二收拳不住,那第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张小花的鼻梁上,立刻,张小花鼻血长流。 张小花立时跳出圈子,边擦鼻血,边喊着:“不打了,不打了,你耍赖,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众人皆是愕然,若不是这段时间跟张小花相处,神经锻炼的比较坚韧,这句话就足以让他们短路了。 可怜的张小花,他以为是按照套路来比划的,众人皆感慨:“自学成才的,果然不行,还是全日制,有师傅教的,正规学历的好啊。” 等张小花收拾完,何天舒这才把比斗的意思跟他说了,张小花这才明白,说的也是啊,如果只是比套路,每个人把自己得意的拳法打将一边即可,哪来的鲜血,拿来的性命赌斗? 这第三次张小花倒是拿了小心,慢慢的跟着聂小二的步伐和招式,开始递上了一点点的招式,虽然生疏异常,却着实是迈出了第一步。 只是那手,那胳膊,那腿,生硬的很,如刚入花丛的初哥儿,顾了左不顾右,顾了上又不顾下,真如笨重的狗熊般,而反看聂小二,竟是拿了摆弄的态度,将拳脚耍的漂亮之极,如花蝴蝶般飞来飞去,那张小花的拳脚是一丝一毫都站不上他,而自己的身上,脸上,腿上没少挨聂小二的打,最后,张小花也是气极了,看着聂小二使了个招式,感觉用二郎拳的一招合适,就使了全身的力气,一拳向聂小二打去,那拳头“呼”地一声就到了聂小二的眼前,那劲道似乎一点都不逊于那天打向何天舒的那拳,在张小花的想法中,怎么也得把聂小二打的飞出去吧,怎么说这也是有五百斤力道的拳头啊。 可事实,却远远出乎张小花的意料之外,那聂小二见拳头打来,不慌不忙,拳头变掌,一手用金丝缠碗,拿了张小花的拳头,一手前探,抓住张小花的衣襟,然后脚步一旋,一个四两拨千斤之术,带了张小花的身体,顺着他拳头的方向,一拉,瞬间,张小花那小小的身躯,如离弦之箭般,就离开地面,飞了出去,好在前面就是药田,土地松软,种的也是平常的药材,何天舒见此,也没阻止。 其实,何天舒对于张小花失去信心,也在于此,力气是有了,但不会使用的法门,就如三岁的孩童能玩千斤的流星锤,固然能让人称奇,但一个不小心,就是砸到自己脑袋的结果,到时候,丢的还是自己的性命。 而张小花虽然能有千斤之力,但对于拳法之途却如朽木,无法使用自己的力气,这聂小二不过是缥缈派的末流弟子,一个简单的四两拨千斤就能要了张小花的命,更何况别人? 过不多时,果然,灰头土脸的张小花安全的回来了,只是衣衫上多了灰尘,头发上多了泥草而已,这时的张小花并没有何天舒想想的懊悔和丧气,反倒是惊喜异常的样子,走到聂小二面前,就紧忙着问这是什么拳法,前几天怎么都不教他。 聂小二无辜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指着何天舒说:“兄弟,这个还得让何队长跟你说吧。” 张小花快步过来,央求何天舒教他这种拳法,何天舒哭笑不得,说:“张小花,你愿意学习武功的劲头,我是万分支持的,不过做任何事情都要循序而进的,不打好基础,学任何高深的武功都不会成功。这小二用的武功并不是一种拳法,只是对拳法招式的一种运用,你连基础的拳法都没有学全,我拿什么教你?况且,这四两拨千斤之术,不仅仅是要姿势,更有力量的运用之道,这里面有缥缈派的独有法门,你现在不是缥缈弟子,我却不敢教授于你的,就算是你想学习,我也得请示庄主,等有关领导批示之后,我才能考虑的。” 之后,何天舒歉意的笑道:“再透露一点,这批示要一层一层的请示,再一层一层的批下来,到了我这里,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这高层的作风是有待商榷的,你还是安稳的练你的拳法,过了你的瓶颈,再做打算吧。” 张小花被何天舒拒绝,微微有些难过,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过得了庄主的一丝青睐,能有缘学拳法已经很不错了,而看何天舒对自己也并不藏私,自己这段是学了不少,不过,自己的拳法也确实差的太多,在没学全和得到何天舒的首肯前,他也没有资格去埋怨什么的。 张小花人生的第一场武功比试就此落幕,对于聂小二来说,只是一场游戏,而张小花却认识到一个全新的世界,至少他知道比试是不按套路来的,那,似乎,他突然灵光一闪,自己不学全套路不一样可以比武?那,为何,何队长还一直要他把拳法都学全了,再谈进一步的学习呢? 这个疑问久久的留在张小花的脑海,没有答案。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习武的热情,在缥缈派的何队长等人洗洗睡了之后,张小花依旧还是练他的那些破烂不堪的拳法。 张小花到浣溪山庄有月余了,平日里平整药田,锄锄草,浇浇水,干得还是往日在郭庄的勾当,早上和晚上还练练拳,小日子过得甚是惬意,而且伙食也是美妙的紧,肉食不断,在张小花的眼中,这里就是神仙过的日子,早就把什么乡愁,一股脑丢在一边,甚至都差点忘记还有个亲二哥就在不远的平阳城呢。 而浣溪山庄的小厮每月都是有那么几天是放假的,可以出去也可以在自己的房间休息,在庄内休息,自然是很轻松,管事是不大管的,要是出去,就很麻烦,不仅要到管事那里报批,还要到山庄的指定地方备案,发放腰牌,给你约定了回庄的时辰,才放你出去。 这日,张小花练完自己的拳脚,皱着眉头走进小屋,却发现这马景,居然在用一个铜盆洗脚,张小花大吃一惊,赶紧转头,奇怪的想:“这太阳还是照常从东部升起的呀。却不知今日这邋遢的马景,竟然洗脚了?” 想着,就快步上前,关心的用手摸了马景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额头,纳闷的说:“马哥,你没有发烧呀。” 马景怒道:“我自然是没病,干嘛发烧?这么好的日子,能出去呼吸新鲜的空气,我为什么要病呢?” 张小花不解道:“马哥,这话怎讲?这庄子中的空气每日都是很清新的,只是除了咱们这间屋。” 马景撇撇嘴,说:“你这土老帽,懂什么,庄子的空气再清新,也没有醉香楼的花粉味道香。” 张小花恍然,自己虽然没去过这些地方,也架不住这马景每日在耳边唠叨那里的妙处,自然也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 张小花心里一动,说:“马哥,老听你提起醉香楼,看来你今日是要去那里了?” 马景小心的看看四周,小声说:“你小子,年纪不大,懂的倒多,机灵的很,你马哥就是要去照顾一下她们的生意。怎得?你也要去?” 张小花陪着小心,说:“马哥,你搞错了,我只是想问问,我来山庄有一个月了吧,也没出过山庄,听说咱们每月都能出去的,我想跟着马哥到平阳城去一趟,醉香楼是不去的,到处逛逛也是好的。” 马景歪头想了想,估计这张小花也不会把自己的大事给耽搁了,也就点点头,算是答应,张小花心中大喜,口中称谢,然后就麻利的收拾了一下,坐在炕边等马景。 本以为马景很快就会收拾好,可看着马景收拾这个,捣鼓那个,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的干干净净,从里到外也都换了个彻底,张小花看起来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这哪里是邋遢的马景,简直就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白脸小郎君。 张小花看得是目瞪口呆,看看外面太阳也日上三竿,时辰已是不早,这马景打扮的比大姑娘上轿用的时间都长,他忍不住催促一下,说:“马哥,您能不能快点?这天色已经不早了。” 哪知道,马景依旧是不慌不忙,一遍又一遍的照着镜子,说:“不忙,不忙,醉香楼的姑娘这会儿估计还都在梦中呢,我去那么早干嘛?” 张小花气的鼻子都歪了,差点昏倒在炕上,好在跟马景混的时间长,如今见识也广,立时拿了马步扎住,这才堪堪不倒。 尝试5000字,希望大家喜欢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一章 出庄 在张小花的耐心快要被磨光的时候,马景终于完成了自己出门的必修课。 这才施施然,收拾起出门用的东西,自炕头的小柜中,拿出一些银两,用手掂量掂量,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张小花在旁边看着,摇摇头,想:“这笑容真像要去给鸡拜年的黄鼠狼。” 不过,旋即,他自己又愣住了,看着马景手中的银子,他似乎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从郭庄出来的时候,带的银钱都是由张小虎保管的,上次在莲花镖局跟二哥分手时,自己只带来那个小包袱,里面可是没有任何的银钱,在山庄呆了月余没有用到银钱的地方,自然是想不起的,如今要出门,没有一点银钱可是不好办的。 当然,张小花立刻又想起来,来山庄的时候,秋桐姐姐好像说过,在山庄干活,每月都有三钱银子拿的,只是,这银子怎么拿法,自己却是不知道的,这会儿总不能去找秋桐吧,来了山庄这么久,张小花也知道秋桐呆的地方是山庄的内院,住的大多都是女子,其它地方的小厮等人是不好直接去的,况且秋桐在山庄的地位好像也是不低的,自己这么冒失的为一点小事就去找,也显得自己失了计较,放着眼前的马景,干嘛不问他? 想到这里,张小花上去笑着问马景:“马哥,我想问你个事情。” 马景斜着眼说:“说吧,兄弟,山庄没哥不知道的事情。” 随后,感觉张小花在看自己手中的银子,脸色一变,立刻就把银子揣入怀中,吧唧吧唧嘴,说:“除了这个借银子。” 张小花说:“那个,马哥,确实是银子的事情。” 马景坚决的一摆手,说:“这个,确实没有。” 张小花笑着说:“这个,可以有的。” 马景不悦了,说:“兄弟,哥说没有就是没有,哥是一言九鼎的。” 张小花见马景不高兴,也就不再逗他,说:“马哥,兄弟不是问你借钱,只是想问你一下,这月钱的事情。” 马景眼睛转转,看看张小花的神情,确定他不是想问自己借钱,这才大大松口气,开口说:“行啊,小子儿,来山庄没几天,会跟哥开玩笑了,真是长能耐呀。” 张小花赶紧陪笑说:“瞧您说的,马哥,这不是在您的熏陶下,才进步的嘛,说到哪里,只要是说到我的进步,我这第一句话不都得是感谢马哥,第二句才能感谢别人嘛。” 马景走上前,用力拍拍张小花的肩膀,用的力气不是很大,但张小花的肩膀却是一哆嗦,张小花心里也是一哆嗦,暗想:“这,一会儿,是不是得先去洗衣服?” 拍拍张小花的肩膀,马景满意的说:“小花,你很好,哥再教你个好,这个感谢嘛,不必把哥放在第一个,放在第二个即可。” 张小花愣了,虚心的问:“马哥,那第一个我要感谢父母吗?” 马景语重心长的说:“错了,小花,感谢你爹你妈没问题,首先还是要感谢山庄,说孝敬爹娘感谢爹娘都对,心里面也要有山庄,要把山庄放在前面,别光说爹娘就完了,这个要把它提出来,当然,你感谢哥,哥很高兴,说明你不用加强德育的教育,还有进步的余地,对了,你还要感谢山庄的领导,是他们给了你感谢完山庄,还能感谢哥,和你爹爹你娘亲的权利。” 张小花一副受教的样子,小鸡啄米般点头。 马景说完,转头又问:“对了,小花,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张小花一副“我受不了的样子”,说:“马哥,我刚才就是想问问您,我这不是已经来山庄一个多月了嘛,没领过月钱,想问问您这月钱是怎么个领法儿?” 马景盯着张小花,上下看看,若有所思,说:“小花啊,看你这身板儿,该长的也都长了,发育的也差不多了,是该考虑一些事情了,不过,哥还是要劝你一句,这醉香楼的小姐,见客的身价可是不低的,但靠你一个月的月钱,未必能够的,你要是一意孤行,估计还得在账房那边多借支几个月的,不过,说起这个借支我以前倒是干过,你一个新来的,人家未必能干的。” 张小花哭笑不得,解释道:“马哥,瞧您说的,我可没有您那么高雅的爱好,我只是……” 还没等张小花说完,马景就截住了,着急的说:“小花,哥再劝你一句啊,就算不去醉香楼,那些小街小巷的暗窑子,也是不能去的,想当年,哥一失足成千古恨,也是手头的银子不足,偶尔去了一趟,身上就染了脏病,那个痛不欲生呀,就不提了,现在想起来都难受,得了,兄弟,真不成,哥现在就先借你点,别弄坏了你的小身板儿。” 说完,就要去开炕上的小柜,张小花赶紧拉住他,感动的说:“马哥听我说完好不?我只是想把这个月的月钱拿出来,到平阳城随便走走,买一点东西而已,您想的太多了。” 马景试探的问:“小花,你确定?不用哥借给你钱?” 张小花笑道:“马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马景虽然误解了,但他要借钱给张小花的心情,却是让张小花感动不已,大大的削弱了他那双臭脚在张小花心中的影响。 随后,马景向张小花解释道:“这山庄的月钱并不是每月都发放的,都是存在山庄的账房,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账房支取,不用的话,就一直在账房放着,直到你哪天离开了山庄,再一并结算。当然,你也可以每月都去账房支取,然后像我这样自己存在柜子里。” 张小花想了想,这第一个月的月钱还是先支取了,到平阳城买点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剩余的就拿给二哥张小虎,自己在山庄用不到银钱,也许二哥能用到呢,如果二哥也不用,就让他先留着吧,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想办法给家里人带回去。 想到这里,张小花又问马景:“马哥,你知道不知道,这银子有什么办法能给我远在鲁镇的家里带过去?” 马景笑着说:“这个好办,如果有你相识的人回鲁镇,你可以托他把你写的书信,连带着银两,一同带回去。若没有,则可以到车马行,让他们代为,不过,车马行做这样的事情,是要收钱的,具体收多少,那就要看鲁镇离这里有多远了,他们都有价格的,你去那里问问就知道了,不过,听说收费很不规范,也挺贵的,你说着官府怎么就不好好的整顿一下,这乱收费不是扰乱社会的秩序嘛。” “对了,”等马景说完话,又补充一句:“你真的不打算攒钱去醉香楼?那里我可是很熟识的,能给你介绍几个相好的。” 等张小花拿桩站定,马景已经收拾了一应事物,走出小屋,张小花晃晃被马景说晕的脑袋,赶紧追出门去。 接着,张小花跟着马景到账房领钱,账房是在庄子里另外的地方,走过去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账房的先生是一个年老的学究,看到马景过来,明显地紧皱眉头,说:“马屁精,你怎么又来账房,这月的月钱不是早领过了?难不成又是来赊欠?” “马屁精?”张小花听了就想笑,这个名字还真配得上马景,这马景的名字念起来也神似,再想想马景平日的作为,还真有点马屁精的潜质,不过,自己来这么久,怎么没听别人叫过? 马屁精这名字以前是被人常叫的,后来这庄中的小厮换过一茬,知晓的人也少了,叫的自然不多,平日马景来账房,这账房的先生这么叫,还觉得亲切,如今后面跟着个新来的小弟,这马景的脸上就有些红了,连忙上前说:“看童先生说的,我马景虽然不才,也不至于总是三番五次的来账房赊欠吧,能来赊欠的都是生活上有困难的,小子这才来是带新来的兄弟支取月钱罢了,你老人家就不要老盯着我了。” 童老先生嘟囔着说:“说的没错,三番五次是没有,每年总也得来上七八次。” 然后,转眼看向张小花,说:“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次来账房是要全部支取,还是支取一部分?” 张小花赶紧上前,恭敬的说:“童老先生,我叫张小花,我刚来一个月,月钱也不多,就全部支取出来吧。” 童老先生看着张小花,不放心的说:“全部给你没关系,本就是你的钱,不过,你小子要注意,不要瞎胡花钱。”说完,眼神瞟向马景。 那马景似乎是注意到了童老先生的目光,立时抬头望向账房的房顶,研究起房顶上绘制的那朵大牡丹花。 张小花低眉顺眼说:“您放心,童老先生,我想先把钱交给我二哥,看他是否有使用,然后让二哥想法子给家中的爹娘捎回去。” 童老先生一听,很高兴,说:“你很好,是好孩子,不像一些人,老拿了自己辛苦挣的钱,学别人风花雪月,结果,附庸风雅没得半分,却落了一身的毛病。” 马景的脸更红了,也更加聚精会神的研究了。 支取的手续其实很简单,就是对照名册,画个押或按个指印,因为张小花是第一次来,还得留下一个指印,不多时张小花就办好了,小心的把自己生平赚的第一笔银子小心的揣在怀中,张小花才告辞童老先生,童老先生倒是很喜欢张小花的样子,没少跟他说这儿说那儿的,就像是跟自己的孙子般亲切,看到张小花出来,马景的研究大计也告一段落,拉起张小花一溜烟的走了,留下童老先生张张嘴,没说出的话又咽下肚子。 不过,等童老先生转身,却突然又停下身来,嘴里说:“不对呀,张小花的月钱怎么会比马屁精的多?刚才怎么没注意到?不会是管事写错了吧。” 随后,童老先生又恢复了正常,慢慢的踱步走进屋里,心里说:“管事写错了,也不干我的事,反正我是按照写的给张小花支取的,这孩子看起来听不错,多领了就多领了,谁让你们写错呢?” 这些自然是张小花和马景所不知道的,他们正往山庄外走。 张小花上次进庄,是坐的马车,从一个很大的偏门进来的,而这账房却不是在那条路上,马景带他走的路,他是不知道的,其实就是还是从原来的路出去,估计张小花也是不明白的,这账房离偏门却是不远,两人不多时就走到了门前,这偏门依然有护卫把守着,估计是马景走的多了,那护卫也不刁难,虽然马景很想跟人家套套近乎,可人家生人勿近的样子,也让他明白自己还是远远的好,张小花虽然是第一次出庄子,不过,他在庄子的名册上已经有了记录,所以自然有另外的一套手续,也是很快就办妥,两人各领一个腰牌,两个腰牌有细微的区别,只不过,马景没有去注意,张小花就更不知道了,两人把腰牌揣在怀中,妥善的藏好,这才出了偏门。 一出门,张小花楞了,问:“马哥,不对啊,我记得我上次进的不是这个门。” 马景笑着说:“咱们这浣溪山庄有五个偏门,一个正门,谁知道你上次进的是哪个门,对了,兄弟,这个腰牌一定要收好,回头进庄的时候,还要收回的,如果是丢了,很是麻烦的,可千万要小心。” 张小花点头说:“这个我自然晓得,不过,马哥,您晚上几时回?我得跟您一起进庄,否则,这么远的路,我怕找不到啊。” 马景撇撇嘴说:“瞧你那小心样儿,进了庄不就是咱们的天下,还怕丢了,我晚上也不知道几时回,你要是愿意就在这个门房等着吧。” 张小花苦着脸说:“那好吧,马哥,你记住早点回啊。” 这时的张小花又一次选择性的忘记了马景的臭脚,忘记了每天远远的躲开马景的样子,幽怨的像一个等男人回家的小媳妇儿。 如今已是六月的天儿了,正午时分,骄阳似火,张小花抬头看看火辣辣的太阳,暗自埋怨马景,早出门多好,这时赶路,不是要晒死人的。 待到过了那条笔直的大道,张小花以为马景会走道边那阴凉的地方,却不料马景并没有走大路,而是,到了一个小巷的路边,一拐弯走了下去,张小花纳闷,追了上前,说:“马哥,你走错了吧,往大道走才对呀。” 看着马景回头惊异的样子,张小花还以为自己搞错了,连忙说:“不会是马哥又饿了吧,看这天色,吃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马景听这话,“扑哧”就乐了出来,嘲笑道:“兄弟,你不会是要步行走着到平阳城的吧。” 张小花皱眉道:“去平阳城当然是要步行呀,咱们又没有自己的马车,庄子也没给咱们马车做呀。” 马景笑道:“兄弟,难不成你从鲁镇到平阳城,是步行来的?” 张小花道:“不是啊,我们是坐车马行的马车。哦,难道从咱们庄子到平阳城也有车马行的马车?” 马景也不答话,挥挥手,示意张小花跟上。 果然,张小花猜的没错,巷子的尽头有个大大的院子,院子上挂了个大大的横幅迎风招展,上书“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疾驰车”,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旗帜,上书“疾驰”,原来还是那载了张小花来平阳城的那个车马行。 张小花知道自已又孤陋寡闻,就不再说话,看着马景张罗,不多时,一个小小的仅能容下两三人坐的小马车,从院子里驶了出来,停在院子门口,等人上车。 看着张小花呆呆的样子,马景拽着张小花登上了马车,嘴边还不忘说:“兄弟,念你这是第一次跟哥出去,这车马费就不用你掏了,下次再一起出去,你出去坐车。” 张小花满怀喜悦的坐在马上,也懒的跟马景说什么,这么长时间没见到二哥了,也不知道他在莲花镖局过的怎么样,二哥当日测试时,那人不就说二哥是个习武的好苗子嘛,估计现在一定学了好多的拳法,再想想自己不伦不类的拳脚,张小花很有些期待早点看到二哥挥拳练武的样子。 不过,这马车倒是很舒服,外边热得难受,想想上次自己和二哥从这里走到平阳城累的那个样子,这么久没想到能坐马车呢?也不知道,鲁镇是否有这种马车,要是有的话,从郭庄到鲁镇就很快了,也不用找人家的驴车,甚至从郭庄到八里沟也有这种马车就好了,也不用早早的起床,正午才到,想到八里沟,也不知道大哥跟大嫂过得如何?大哥的身子是否好利索了?还有爹娘的身体怎么样,家里的农田种的如何,自己开的那块地又种的什么,一切都让张小花很是挂念,不觉间,竟陷入沉思。 马景在旁边看到张小花这个样子,以为正午了,小花在休息,也没跟他说话,要是他知道就简单坐一次马车就让张小花想了这么东西,非得笑得牙都要倒。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二章 车友 有了代步的工具,中午的阳光自然是不会对张小花有什么影响的,坐在马车上,再想想上次自己跟二哥一路腿儿了去平阳城的情景,张小花暗道:“怪不得人家都愿意到大城市生活呢,这滋味真的是不同,生活的质量那是贼高啊。在乡间,即使是想享受这般,可也没有条件,只是不知道坐趟车需要多少银钱?还是不要问的好,要不马景又要唠叨的。” 马蹄声“哒哒“的响着,大约两盏茶的时间,那高大的平阳城门已经在望,再次看到这平阳城,张小花早已没有以前的惊异,似乎理所当然,已经是熟视无睹的,人的习惯确实可怕,这刚第三次看到吧,就没了新奇,如是天天面对,就算是再珍贵的事物,也必忽视的。 马车进了城,张小花以为会向车马行的方向行驶,却不料拐到另外的方向,虽然张小花不太记路,可大致的方向还是明白的,他不解的问马景:“马哥,车马行好像不在这个方向吧,难道是我记错了?” 马景早就被张小花的奇怪问题折磨的没了脾气,看看他,没好气的说:“车马行是没在这个方向,不过,醉香楼在这个方向。” 张小花一听,赶紧站起身,好在他的个子还矮,差点就碰到马车的顶棚,他这一站吓了马景一跳,问:“干嘛,兄弟?” 张小花红着脸说:“马哥,我真不去醉香楼,你还是让我下车吧。” 马景看着张小花的窘迫,哈哈大笑,对着马车前面说:“车夫,麻烦停一下,让我这兄弟下去。” 马车应声而停,张小花赶紧从车上跳了下来,唯恐马车接着走,再把他给带到醉香楼。 马景从车上探出半个身子,问:“兄弟,车马行的地址知道吗?回去可以去车马行找马车的,别忘记了,还步行回去,另外,你去哪里,一会儿可以让马车送的。” 张小花笑道:“知道了,马哥,不用马车送了,你记住晚上早点回去就好。” 说完,摆摆手,撒丫子就跑了。 “早点儿回?哥好容易出来,能回得早才怪呢。”马景暗道,脸上露出淫荡的微笑。 张小花顺着路跑了一阵,感觉离马车远了,这才停下脚步,找路边店铺的伙计问明莲花镖局的方向。 虽说已是正午,平阳城那宽阔的马路上人流依然如织,张小花挺费劲儿在人群中挤来挤去的,他一边挤还一边注意是否有人惦记自己怀中的银钱,虽然没有钱袋放在腰间,但即使放在怀里,依旧是不能放心的,想到自己跟二哥第一次逛街就能遇到小偷,也真是好笑。 正想间,突然看到前面一个熟悉的人影,张小花不禁一愣,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自己在平阳城根本就没有什么熟识的人,这人影不是张小虎那必定就是上次差点抓住的小偷了。看着那小偷人模人样在前面走的样子,张小花就感到可笑,想着他这会儿必定是两个眼睛往别人身上溜来溜去,张小花不禁加快了脚步。 果不其然,那偷儿的前面是个书生,拿了把折扇,一边扇着,一边东张西望,路边但凡有新奇的小摊子,他必定会驻足,时而看看摆卖的旧书,时而买上一点笔墨纸砚,腰间的钱袋不时在腰间晃荡着,看得那偷儿也是摇头晃脑。看那偷儿也是跟了一段,没有好的得手机会,这时,正好前面人流见少,还是个岔路口,那偷儿的脚步就加快了,就要接近毫无防备的书生,背后的张小花不干了,自然是要去阻止,不过这时的张小花已经多了心眼,记得上次自己抓住了小偷,但是后面一群人围了上来,还是被人掩护着逃跑了,张小花看看周围,想必这些人也在四周,自己如果贸然上前,也许能逮住小偷,可人家一伙儿人,自己可不是人家的对手,上次有二哥在,人家没有出手,这次就自己一个人,保不齐就要被人家暗算,记得出来的时候刘凯和刘先生还一再嘱咐,见义勇为是好的,但一定要先考虑保全自己,这可怎么办呢? 眼见着那偷儿的手已经伸了过去,书生还在仰天看路边的招牌,突然,张小花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张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张小花的声音甚是响亮,周围有好几个人都回头看他,特别是那些姓张的,那书生也是应声回头的,看到书生回头,那偷儿赶紧就缩回了手,装作买东西的样子,低头看旁边的小摊子。 看到书生回头,张小花自己也楞了,这人张小花还真认识,竟然是月前跟自己一同做马车进城的书生李锦风,还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就认得那么几个,包括这个小偷,今日就见到两个。张小花含笑走上前,李锦风也是很诧异,虽然对张小花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毕竟同车那么长时间,分别也就是月余,而且看张小花冲自己走过来,看看旁人,似乎也无人应答,估计他找的就是自己了。 张小花上去,叫:“李大哥好。” 李锦风诧异的问:“你是张…张小花对吧,快一个月没见,你的名字我都差点忘记,不过,我可是比你强的,刚才你怎么叫我张大哥呢?” 这时旁边那偷儿看两人是相识的,而且,张小花不正是前段时间追过自己的那个嘛,早就在他们打招呼的时候,溜之大吉了,张小花这才把刚才看到小偷的事情跟李锦风说了。李锦风摸摸自己腰间的钱袋,估计张小花所说非虚,禁不住高兴的说:“还真亏了你,要不是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可就全泡汤了,我得好好的感谢你。” 张小花自然是推脱,说:“李大哥太过客气了,毕竟咱们是熟识的,就算是陌生人能帮也是帮的,倘若这点小事都要道谢,那就薄了咱们同车来平阳的情分了。” 李锦风见张小花说的很有道理,不由的刮目相看,感觉这眼前的少年郎再也不是刚见到的那般了,少了很多的青涩,愈发成熟,也大气起来,不由发自内心的喜欢,仿佛是自己的弟弟一般,于是就亲切的拍拍他的肩说:“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跟你客气了,都是漂泊在外的人,以后有什么事情,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找我。” 随后,把自己的地址等都告诉了他,张小花用心记下。 李锦风看张小花青衣小帽的打扮,很是奇怪,问:“你这会儿干嘛去?怎么这般打扮?是不是给哪个大户人家做了小厮?还有你那个哥哥呢?” 张小花就把自己的近况大致跟李锦风说了,不过并没有说浣溪山庄跟缥缈派的事情,李锦风虽然在平阳城,但毕竟是读书的,对江湖上的事情并不知道,也就不知道这浣溪山庄,以为就是一般大户人家的庄子,可听到当日张小花和张小虎在车马行前等他们许久,不由面红耳赤,羞愧不已,当日他被上官云拉着一起出去住,先是吃饭,后是喝酒,酒醒之后已是日上三竿,答应张家兄弟的事情,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如今不是张小花提起,他几乎都忘记自己在人家面前拍胸脯的事情了。 李锦风毕竟是知书的书生,当即就说:“小花兄弟,那日我确实是忘记了,让你们久等,很是抱歉,现在向你道歉。” 说完鞠躬到地,张小花赶紧拉着他,说:“李大哥,不必这样,反正那莲花镖局很好找的,我们问问就找到了。” 李锦风接着问:“小花兄弟,这会儿,是要去哪里?是不是莲花镖局?” 张小花笑了,说:“李大哥还真是神机妙算,你怎么猜的?我正是要去镖局。” 李锦风笑着说:“听你说这山庄在城外,你也有段时间没进城了,现在来自然是去镖局看你哥哥了,这也不难猜的。” 张小花挠挠脑袋,说:“听李大哥这么分析,还真是这个道理,小弟有时候就是不爱动脑子,所以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清楚。” 李锦风拍拍他脑袋说:“你还小,正是动脑筋的时候,遇到事情,先不要找别人问,先自己想想,也许就有了计较,别人的答案是别人的,也许对,但未必适合你,你自己考虑到的答案才是属于自己的。” 张小花听了,好似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仔细想,却摸不到头绪。 看张小花愣住的样子,李锦风说:“我也好久没去镖局看上官云和于伦了,这会儿正好跟你一起去看看他们。” 张小花高兴的说:“是吗?那两个人也在镖局?也是当趟子手?” 李锦风看张小花高兴的样子,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他们在镖局做什么,应该是学习武功吧,不过,不应该是当趟子手的。他们两人家境不错,特别是上官云,好像很是富有,断不会自己投身镖局的。” 张小花一阵的脸红,刚才李锦风还让他多动动脑子,这一转念就忘记,还冒失的说人家当什么趟子手,估计保镖都不会的,应该是跟着文四爷他们习武吧,唉,以后要自己多动脑筋,不能瞎胡的说话,沉默是金! 然后,张小花说:“李大哥,我知道了,莲花镖局里有武馆的,是要花银子才能学的,估计上官大哥和于大哥是在那里修习武功的。” 李锦风笑着说:“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走,咱们去看看他们,我也得当面向你哥哥道个歉。对了,你哥哥叫什么名字?” 张小花吐吐舌头,说:“我二哥叫张小虎。” 随后,两人边说边向镖局走去。 镖局本就在城门附近,张小花随着马景的马车,也是刚进城门不久就落荒而逃,要不是遇到李锦风,这会儿他早就到了镖局,即便李锦风是书生的身板,走去路来比张小花慢了不少,不过两人还是很快就来到镖局的门口。 镖局门前,今日却是有不少的人进出,看起来很热闹,估计是生意不错,那两边的石狮子依旧是威武,不过在张小花的眼中,已没有那般的注意,只感觉到一般。 李锦风走上台阶,对着门前站的几个护卫,抬手施礼道:“诸位,我到镖局找一下再此习武的上官云,请行个方便。” 那领头的护卫含笑说:“哦,是找上官公子的呀,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否知道里面怎么走?今日事情繁杂,怕是没有时间带公子过去的。” 李锦风连道不用,说:“来贵镖局也不止一次了,上官公子的地方,我还是知道的,我自己去就是了。” 说完,那护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那公子请便。” 李锦风点头,回头跟张小花打了招呼,带着他就走进了镖局的大门。 张小花如今是小厮的打扮,护卫只当是李锦风的跟随,自然没有拦着询问的道理,看了一眼就放他过去了。 门前的广场有一些人走动,看样子都是来公干的,并没有习武的人,张小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跟着李锦风,想等到见了上官云再打探消息,虽然张小虎不是跟他们一般专门习武的,但都在一个屋檐下,也许能有个熟脸。 上次张小花来的时候,只到了场子右侧的一排小屋,现在看过去,都是关着的,想必是在休息。李锦风并没有在这些小屋前停留,沿着屋前的回廊,一直往里,走进一处也是广阔的院子,迎面一排的房子,也是寂静无声,院子栽种许多的大树,显得很是阴凉,穿过这个院子,迎面是个影墙,左右各有两个门,李锦风没有犹豫,转身向左,进了门,又是一个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排看上去很精致的屋子,李锦风带张小花来到几间精舍门口,仔细辨认一下,走到中间一间,小声的叩门。 过了一会儿,一个懒懒的有点沙哑的声音说:“谁呀,有什么事情?” 这声音听在张小花耳中,心里一动,不正是于伦的声音吗?自己居然还记得,好像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过几句话的呀。 果然,李锦风说:“于兄,是在下李锦风,过来看看两位哥哥。” 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响起:“哦,是锦凤兄啊,快进来吧,也好多天没来了,是不是功课比较繁忙?” 这声音略带一种倨傲,正是上官云。 李锦风推门而入,笑着说:“功课倒不繁忙,只是正准备一些考试,没来太多的空闲。这不一有时间,就来看两位大侠了吗?” 屋里上官云和于伦正坐在两把椅子上,还有点睡意阑珊,显然是刚刚午睡才起,见李锦风进来,两人都站起身,点头示意,随后就坐了下来,想必是熟识了没那般客气。 “呵呵,李兄客气了,说到大侠,自然是上官兄可以称得上,在下可三脚猫的功夫,实在不敢当的。”于伦很谦虚的说。 上官云道:“于伦近来也有进步,多加苦练,会有出头之日的,不必妄自菲薄。” 等两人说完,李锦风又道:“我今日带来一个咱们的熟人,你们猜是谁?” “熟人?咱们的熟人?”两人相视一眼,皆茫然。 李锦风笑着对外面说:“张小花,你进来吧。” 张小花这才从外面,笑着走了进来,给两位施礼说:“见过两位兄台,一别有月余了。” 两人看着这个施礼的青衣小帽,很是纳闷,这李锦风带来的跟随,怎么跟自己说这些话? 待仔细的看了,方才明白,这不是来平阳城时马车上一同坐的乡下少年嘛,这不过这时换了小厮的衣服。 上官云见张小花施礼,也未起身,点点头,算是还礼,于伦也未还礼,只是走上前,说:“张小花,一同坐车的,呵呵,怎么投入李兄门下做了小厮?” 李锦风听了,赶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在下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怎么能找个小厮呢?这小花兄弟是在浣溪山庄做事。” “浣溪山庄?”上官云听了,一扬眉,道:“那倒是个好地方,应该待遇不错的,张小花,你的运气倒是不错,一到平阳城就找了个好的地方。” 于伦问:“浣溪山庄很有名吗?” 上官云看看他说:“浣溪山庄是缥缈派的产业,跟这莲花镖局一样,都归缥缈派管理。” 于伦这才明白,又接着问张小花:“对了,张小花,你上次来平阳城不是要跟我们一起来莲花镖局吗,怎么又去浣溪山庄了?” 张小花红着脸说:“这个,我们本来是想来镖局练武的,不过,镖局的人说练武是要交银子的,我们没有银子,只好......” 没等张小花的话说完,于伦就笑了,说:“我就说嘛,当日你打听莲花镖局,我就纳闷你来镖局干嘛,却不想你是存了来习武的念头,要是当时我多问你一句,也就打消了你这个妄想,穷文福武,没有银子学什么武功?这武功的修行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想象的,还是好好的干好小厮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吧,等赚了银钱,回家添块田地,再大点,娶个媳妇儿,好好的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三章 谈论 于伦这席话说得甚是无礼,不过也并无道理,李锦风听了,看着张小花红红的小脸,颇为心疼,虽说乡下的孩子,有些见识不足,可刚才还帮自己赶走了小偷,而且一路走来,言谈举止,也处处透着大气,给李锦风的印象很好,所以,他接着说:“于兄,所言差矣,小花兄弟一心向武也是好事,像他这样热心肠的人能习武,必能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帮助很多人的。” 于伦见李锦风帮张小花说话,并没有停下来,接着说:“李兄是习文的,不知道这习武的艰难,这武学一途,没钱财,没资质,是万万不能成功的,半吊子的武功,还不如不学,有了什么祸事,强自出头,反倒白白丢了性命,你说是不是上官兄?” 上官云倒没多说,也没怎么看张小花,只是点点头。 李锦风这时倒是奇怪了,也不管张小花的事情了,饶有兴趣的问上官云:“上官兄,这是什么原因,小弟甚是好奇,能给小弟解释一下吗?” 上官云皱皱眉头,说:“李兄,简单的说吧,你们习文,只要有几个铜钱,买了书本,就能读书,大不了还能掏很少的钱就能找个教书的先生教你们读书识字,这教书的先生可以说是遍地都是吧。而习武则不同,别的不说,就说我吧,我从小就喜欢练武,我的家境尚可,爹爹从小就延请武师,教授我武艺,还重金买来珍贵的药材给我泡澡,疗伤,武师本来就少,有大能耐的就更少了,我的师父换了也不知道几个,最后才找到一个真才实学的,这才学了一点东西,这不,那个师父年纪大了,要回老家养老,爹爹不想让我继续习武,说有个健壮的体格能保护自己就行了,我才偷偷跑了出来,到莲花镖局投师学艺,就我这从小就练武的底子,还掏了一笔不菲的银子才让我进来学习,像张小花这样的,怎么可能学到武功?” 说完,上官云摇摇头,轻轻的笑了,也不是轻蔑的笑,只是那种轻轻的笑,似乎在谈一个自己庄子中一个小厮的雄心壮志。 那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点评,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屑,嗯,就是那种挥挥手,拂去尘埃的不屑。 不仅于伦感觉了,会心的笑了,俯视着张小花。 李锦风也发觉了,不过他知道,上官云出身大户人家,这张小花的身份就相当于他家中的一个家丁而已,说了这么多,已经是不错了,换做别的纨绔子弟,早就恶言相向,他这么做本身就说明他对张小花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惯性使然而已。不过,随即就想到了自己,也发觉了自己跟上官云的那种差距,自己本就是来平阳城读书的穷书生,一面之缘结识了上官云,感觉这人不错,颇有交结之意,如今看上官云的态度,自己这交结之意是否有巴结的味道? 张小花听了这话,自然是很窘迫,但是,被人当面打击,也不是第一次,而且想到自己已经在习武的路上走了第一步,自己只要坚持下去,一定能有作为的,瞬间心里一宽,感觉整个世界都大了似地,他笑容可掬的说:“上官公子所言极是,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不过,习武的道路很多,也不一定就是要走同一条路的。” 本来并不在意张小花的上官云,看张小花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羞愧或者不好意思,竟说出这番话,好像张小花一下子长大了似地,不由惊异的看了一眼,那站着屋子边上,不亢不卑的,青衣小帽打扮的小厮,说:“哦?还有别的路,那你说出来我听听?” 张小花笑着又说:“我二哥张小虎不就在莲花镖局做趟子手?他不正在习武?” 于伦和李锦风刚听张小花说的很好,这时也凝神静听,听到“趟子手”这三字,于伦禁不住哈哈大笑,道:“趟子手,哈哈,趟子手,一个小小的趟子手也敢拿来跟我们这些习武堂的武生来比,真是笑破我的肚皮了。” 上官云也想笑,不过,他突然皱起了眉头,道:“张小虎,张小虎,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于伦听了,住了笑声说:“一个叫张小虎的趟子手,有什么好熟悉的,哈哈哈,咦~张小虎,还真挺熟悉的,好像听谁说过?” 突然,上官云拍了一下椅子说:“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听习武堂的文四爷说的,就是这个张小虎,是一个习武的天才,新招的趟子手,还说想让他倒咱们习武堂修习武功呢。” 这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什么天才,就是个泥腿子,练了几天的拳法就敢说自己是天才,有机会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天才。” 这话说的甚是嚣张。 张小花转头看向门口,期待看看这人倒是什么样子。 李锦风也是同样的感觉,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必定是有所依仗的资本,习文的大多都是玉树临风的风liu才子,那习武的呢?是不是五大三粗,鬓毛丛生的肌肉男? 李锦风很是期待。 于伦一听这话,立刻奔向门口,一脸的笑容。 上官云则皱皱眉头,随即也站起身来,不过,并没有向前踏出一步。 门没有关,等于伦抢到门口时,那人已经踏进门。 一个风神如玉的人走进精舍,手中拿着跟李锦风一样的折扇,并没有打开,不时手中玩弄着,那人也是一身的白衣,打扮的很是讲究,身上佩了很多的小东西,究竟是什么张小花是说不清楚的,只是觉得看了觉得罗嗦,这样的打扮怎么能下地干活? 那人长的倒也英俊,只是两条眉毛过于上扬,让人感到扑面的一种张扬,不过配了那张五官端正的脸,说是风华正茂,挥斥方遒,也是很相宜的。 张小花不仅回头又看看李锦风,暗道:“这也是习武的人吗?怎么看着比李大哥都像书生?” 于伦倒是迅速,赶紧施礼道:“余公子来了,稀客稀客,可是有一阵没见到了。” 那余公子没还礼,折扇摇啊摇,说:“我也是回去一趟,看看家中的高堂,这今日刚回来,就来你们这里拜会一下上官公子。咦,这位是?” 显然是看到了屋里的李锦风。于伦笑着介绍道:“这位是流沙书院的李锦风李公子,是月前上官公子和在下一同进平阳城时结识的读书人。” 余公子听到李锦风是个读书人,抱拳施礼说:“在下余得宜,见到李公子很是高兴。” 李锦风见余得宜施礼,也赶紧还礼道:“幸会,幸会。” 旁边的于伦不失时机的说:“余公子是禹城来学艺的,余家在禹城可是一个举足轻重的大家族。” 余得宜竖起食指放在嘴间,说:“嘘~低调,低调。” 然后,直接忽略了青衣小帽的张小花,走到上官云面前,施礼道:“上官兄,几日不见,精神依旧呀。” 上官云也笑着还礼说:“余兄看起来可是更胜往昔的,我等不如呀,余兄快请坐。” 余得宜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在刚才于伦坐的椅子上,上官云也随即坐下。 上官云跟于伦的这个精舍是分为内外两间的,内间自然是两人休息的地方,这外间是用来会客的,只放了两把椅子和一个方桌,方才李锦风进来只顾着说话,并没有寻椅子坐下,如今上官云跟余得宜坐了仅有的两把椅子,屋里剩下的三人却是没椅子,于伦拍拍脑袋,快步走进内间,拿了两把椅子出来,放到下首,自己坐了一把,招呼李锦风也坐下。 李锦风看看仅有的一把椅子,却是不好意思去坐的,别人把张小花当做透明,不大理睬没有关系,自己可是带张小花过来的,人家虽然是小厮,可也不是自己的跟随,余得宜想必是误解,自己不能明白的解释,否则有欲盖弥彰的意思让张小花也尴尬,不过他也知道上官云这精舍内,只有内外间四把椅子,倒也不是于伦为难张小花,只是,这可让自己怎么办才好? 正为难间,张小花走到李锦风身后,拍拍他的肩膀,用下颌点点那把椅子,自己当先走过去,站在那把椅子的后面,背手而立。 李锦风会意,笑笑点点头,也坐了下来。 这两人的举动却是让另外三人看着眼里,上官云知道屋里只有四把椅子,没张小花的座位也很正常,并没有在意,而余得宜有些纳罕,这小厮的举动是什么意思? 不过,毕竟是人家的事情,他没有追问,而是咳嗽一声,问起:“刚才门前听到屋内说到那个现在正名声鹊起的趟子手,叫什么来着?能不能详细的说来听听?我记得我头前走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怎么就这么几天,习武馆内就传的沸沸扬扬?” 于伦看了一眼张小花,说:“余少,叫张小虎。说起这事儿,也很简单,张小虎是跟我们一起来平阳城的,当日还是坐了同一辆马车的,不过,不是同一天来的镖局,我们跟余少一样是进的习武馆,那张小虎先是报名进习武馆,但由于没有银钱,就报了趟子手,据说测试的时候是镖局里的李六爷看的,听趟子手们和当日在外面的习武馆的人说,这张小虎没有练过一天的武功,可是当日有人当面打了一套六合拳,张小虎居然过目不忘,完完整整的重复了一遍,让李六爷很是吃惊,赞不绝口,称为天才。” 听到这里,余得宜摇摇头,一脸的不屑,道:“虽说六合拳很是繁杂,看一遍能打得完整的确有些困难,但我小时候刚开始学拳的时候,哪个拳法不都是一遍就过的?记得我有个远房的小表弟,第一次学拳也是六合拳,虽说没有完整的一次学完,可也能学个七七八八,张小虎如此资质,也算难得,要说是天才,未免哗众取宠。” 张小花听了,心中不喜,虽说这于伦说的很有夸张的成分,但总归是自己的哥哥,当然愿意听别人说他的好如今余得宜反驳,心中也知道说的有理,但就是感觉他是有些嫉妒的,心里不以为然。 上官云接了于伦的话,接着说:“余兄,说的有理,当日之事我没有参加,不过,我听了也觉得奇怪,这事情也就是一般,一个趟子手而已,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有一点余兄却是不知的。” 余得宜一愣,说:“请上官兄指教。” 上官云接着说:“张小虎加入镖局当上趟子手的时候,我还没有来习武堂,而余兄当时却是在习武堂的,为何没有听到这样的消息?而且,在余兄在回禹城之前,不也跟张小虎一起呆在镖局吗?怎么没听到这样的消息?” 余得宜不以为然道:“只是一个小小的趟子手,我又如何能知道?习武又不在一起,难不成还让我巴巴的跑到下人修习的地方去看看?” 上官云也笑了,说:“余兄说的有理,其实张小虎出名并不是余兄在镖局的这段时间,而是最近。” 这时的上官云也瞥了张小花一眼,说:“据习武堂的一些兄弟讲,自那日张小虎当了趟子手,除了一般的训练,就是练拳,而他也奇怪,不管李六爷怎么劝他,他只练六合拳,李六爷见他练的已经很好了,准备教他别的拳法,他就是不学,说什么自己还没有精通六合拳,每练一次都能有进步,他还告诉李六爷,等他练到感觉不出进步了,再学别的功夫。李六爷开始还以为他说着玩,可等了十来天,张小虎翻来覆去还是六合拳,不禁就恼了,给张小虎下最后的通牒,再给他几天时间考虑,否则就不让他练别的武功了。可左等右等,十天过去了,那张小虎依旧没有求饶,自顾自的练六合。李六爷本不想理他了,不过想想张小虎是个好苗子,虽说练武晚了,但以后也许是镖局的备力,就拉了一个保镖来找张小虎,对张小虎说,如果赢了这个保镖,李六爷什么都不说,张小虎想怎么练就怎么练,要是张小虎输了,就得听他的。余兄,你猜结果如何?” 余得宜一拍脑门,说:“上官兄这不是欺负我的智商吗?如果张小虎都输了,咱们还在这里谈论什么呀?” 上官云笑着说:“哈哈,是啊,估计当日李六爷也根本就没想到张小虎会赢的,任谁想想,莲花镖局的保镖虽说不是身经百战,也都是习武的熟手,哪个不是练了几年的?五六年都是少说的,大多都得是十年左右,这张小虎刚刚习武一个月,如何能是他们的对手?” 于伦看上官云有些乏了,赶紧接着说:“当日的情况,我等不是太了解,也是听人说的,张小虎刚开始确实不是那保镖的对手,不过一直就用六合拳对阵,后来越打越顺手,跟那保镖竟打了平手,而那保镖换了几种拳法不见效果,也心浮气躁,到了最后却被张小虎一拳打在胸口,不得不收招认输。” “咦~这张小虎还真有意思。难道,还真是一个天才?”余得宜也来了兴趣,说:“不过,这刚练了一个月的拳法,就能胜一个练了多年拳法的人,说起来也太匪夷所思呀,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这时,有个声音响起,说:“亦无他,唯手熟尔。” 众人看去,却是张小花神采奕奕的回答。 那张小花自上官云说自己的二哥张小虎自从进入镖局就只练一套六合拳,就感觉心中一动,似乎是拨动自己心中的一根弦,就如上午碰到李锦风的时候,李锦风的一句话让他心中一动似地,别人的就是别人的,不一定适合自己,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自己的。这会儿结合二哥的练拳方法,他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练拳的出路,刹那间,感觉眼前一亮,一条大道放到了自己的眼前,再听到余得宜问起原因,不由心中一痒,一句刘先生说过的话,顺口就讲了出来。 余得宜一皱眉头,“哼”了一声,说:“李公子,你的小厮怎么这么没有礼貌,在家里没教他一些礼节吗?” 李锦风有些脸红了,这明显不是也是说自己没有教养吗?赶紧起身,解释道:“余兄误会了,这位不是在下的小厮,他是在浣溪山庄做事的。说起来,也算是我跟上官兄和于伦兄共同认识的一个朋友吧。” “朋友?”余得宜看着张小花的青衣小帽,不觉有些心中不爽,转头看看上官云,那上官云亦是皱了眉,心中暗怪李锦风不会说话,跟小厮做朋友自然是丢份儿的,况且自己也从来没有拿张小花当朋友看的,于伦看在眼里,赶紧说:“余少,我们也是同一辆马车来平阳城的,因此结识的。” 余得宜这才倨傲的点点头,收回了目光,不过,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又问:“你们同车的几人?那他不是也跟张小虎一起来的?“ 于伦笑着说:“我们同车的五人,里面正是有他,而且,他还是刚才咱们谈论的那个张小虎的弟弟,他叫张小花。”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四章 内力 “张小花,张小虎?哈哈~有意思。”余得宜笑了。 张小花也笑了,他的笑不如余得宜的嚣张,没有上官云的倨傲,没有于伦的谄媚,没有李锦风的谦逊,那只是笑,发自内心的笑,也许是给自己二哥骄傲的笑,也许是看到自己前景开心的笑。 余得宜收了笑声,问道:“那你给我讲讲是什么原因?” 张小花从容不迫的开口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没有什么太特别的缘由,只是熟练罢了。我也练过几天的拳法,而且一直都没有进步,今天听你们说我二哥的事情,我突然醒悟到,一法通万法通,只要真正的精通一种拳法,那跟练了很多拳法一样会有效果,还有一种说法,就是会百技不如精一技,是不是也这个道理?” 旁人还没有说话,坐着的李锦风不由的手击折扇,开口叫好道:“小花兄弟,你说的真明白,学堂的老师总教我们贪多嚼不烂,也是这个道理,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读万卷书,不求甚解,反倒不如专心读一本书,完全吃透的好,以前我也不是太在意这句话,现在听了小虎兄弟的事迹,看来以后读书的时候,我得在意了。” 余得宜依旧是撇撇嘴,不以为然,说:“你们不习武,是不懂的,这习武跟读书是两回事,刚习武一个月的人肯定是打不过习武已经多年的,这个,也许那个保镖是一时失手吧。” 上官云说:“嗯,那李六爷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同意了张小虎的决定,但他还是想摸摸张小虎的底,第二天又找了两个保镖,来找张小虎比试拳法,可是结果依然是让人瞠目结舌,虽说那张小虎没有赢下这两个保镖,可这两个保镖也没有占到便宜,两场比试竟然都是平手。” 余得宜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不可能的,这莲花镖局的保镖我是知道的,很多人的身手不凡,比之习武堂的人也不差太多的,这么可能就拿不下这个张小虎?不可能,不可能?” 上官云等余得宜说完,看他原地乱转的样子,才施施然开口道:“余少,是钻入死胡同了,你这么就没仔细的听听,拳法,比拳法。” “哦~比拳法,呵呵,我知道了。”余得宜拍拍自己的脑门,安静地坐了下来。自嘲道:“我还是沉不住气,师父已经说我好多次,我怎么就忘记他们是比试拳法呢。这样说来,如果没有使用内力,那保镖确实有可能被张小虎逼平的。哼,不过,就算是不用内力,我相信我也一样能胜过张小虎,不就是初出茅庐的泥腿子吗?”这余得宜刚开始说得好的,说着说着,纨绔之意就毕露了。 说到“内力”两字,张小花跟李锦风一脸的不解,于伦则脸上现出羡慕的神情,胖乎乎的手指头,不由的相互搓着, 李锦风没说什么,默默的看着他们,而张小花可不能放过知道一切有关武学的机会,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内力,是什么东西?” “内力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余得宜听了这话,不由高声大笑,摇摇头,抬头望了门外,不再说话。 上官云好像也听到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似地,笑容满面,不过,他倒是说话了:“张小花,这内力是什么,我现在是跟你说不清楚的,能你有机会修习武功的时候,找你的师父问吧。” 张小花见他们都不回答,不由得看向于伦,可于伦只是谄媚的陪着余得宜笑,略含贪婪的眼光随着余少而动,张小花在他眼中只是透明而已,如何能回答他的问题。 “唉~”张小花心里叹口气,不过旋即振奋,你们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何队长呀,怎么说人家也是缥缈派的正规弟子,这点事情,一定会知道的。 正想间,余得宜突然收回目光,盯着张小花问:“张小花是吧,你想知道什么内力,我可以告诉你,不过,有个条件。” 张小花一愣,不由问:“条件,什么条件?” 余得宜笑着说:“很简单,就是让你二哥张小虎跟我比场拳法,我就答应告诉你。” 张小花一听,乐了,摇摇头说:“不行的,我不能代二哥答应你比拳法的要求,我也好久没见过二哥了。” 余得宜嘲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敢答应,乡下来的胆小鬼罢了,哼。” 张小花再次摇摇头说:“这与胆量无关,也许我是胆小,没有勇气,但‘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与心中的信念有关(唉,文盲真可怕,我得赶紧让张小花读书,小花说这样的话,我都起鸡皮疙瘩),我不会无缘无故让别人跟二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内力是什么,我现在也许不知道,不过知道的人估计也大有人在,既然不是你们的秘密,我自然有一天会早晚知道的。余少,你说呢?” 余得宜本是嘲笑的看着张小花的,等他说完这些话,不由凝住了脸上的轻视,“啪”地一声收起折扇,说:“张小花?还真是个妙人,小小年纪,竟然有此想法,你,真的是刚从乡下来的?” 张小花依旧含笑:“是不是乡下来的,不重要,我只知道,我只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情。” 余得宜认真的点点头说:“张小花,我收回刚才说的话。既然你说早晚会知道内力是什么,那余某也不藏私了,现在就告诉你,让你也知道乡下来的和城里来的,还真就不一样。” 说完,眼睛盯着张小花,看他如何回答,可张小花那纯净的眼神并不胆怯,迎着他的目光,脸上一片的坦然,似乎在说:“你说就说吧,我也没逼你,不说我也不在乎。” 看张小花不说话,余得宜只好缓缓的说:“其实,这内力说起来很复杂,你没练过武功,我不是太好跟你解释,简单的说就是,习武的时候,如果你练了内功,那在你的体内就会产生一种力量,我们称之为内力,内力不同与你本身的力气,它是可经过修炼增大的,而且在你不用的时候,它就在体内流转,能你运气使用的时候,就会起到作用。不同的拳法有不用的内力流动路径,打出来就会有很厉害的效果,再打个比方,内力就好像是一种跟刀剑一样的兵器,你二哥跟别人比的是拳法,那就是把这个兵器给扔掉,只单纯的比试拳法的精妙,只使用本身的力量,而如果加上内力,也就是你二哥是空手,别人手里拿了一把刀剑,那你二哥就必定会输。你明白了吗?” 余得宜这席话,说得张小花是目瞪口呆,真真正正是给张小花上了一堂武学普及课,他可从来没想过,这武学还如此的复杂?以为就是练练拳脚那般的简单,看了,自己还得学习内功呀。 听余得宜说完,张小花问道:“那罗汉拳有配合的内功吗?我在哪里能找到这个内功的修炼方法?” “咣当”余得宜从端坐的椅子上跌落,烘得于伦赶紧将他从地上扶起,小心的拍拍身上的尘土,媚笑着说:“余少,小心才是,跟这小厮说话,不用如此大惊小怪。” 余得宜小心的坐在椅子上,用手抓紧了椅子,把折扇也丢在了桌子上,郑重的说:“这张小花是个奇人,问的问题太骇世惊俗,思维跨越太大,我不得不小心应付啊。” 然后转脸对张小花郑重地说:“这位小兄弟,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足见你—就是个没有习武的白痴!!众所周知,这罗汉拳乃是从大林寺一脉流传出来的,现如今已经在江湖中广为修炼,它的江湖地位就像是在众多姓名中张三的地位一样,是那么的‘声名显赫’,这种大白菜一样的武功拳法,怎么能有高深的内功配合呢?而内功,内功是什么?它是武林上层人物才能有缘一窥的,武学王冠上的一颗明珠,江湖之上甚少流传的,各种内功心法都被各个门派奉若珍宝,只是给自己核心的弟子传授,你想找内功心法修习,简直就是做梦呀。而且,就算是你得到了一份内功心法,也未必能修习。” 张小花再次呆若木鸡,喃喃的问:“为何?” 余得宜洋洋得意,摆弄道:“世间人有千千万,每人的资质都是不同的,这内功心法虽然每人都能看,可是,能修炼成功,练就内力的,却是很稀少,你想想,如是这内力很容易就练成了,内功心法就不会这么紧俏了。” 李锦风在旁边听了,也是瞠目结舌,插嘴说:“余少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这武学一道,还如此的深奥,人人资质不同,机缘也不同,弱水三千我只取其一瓢,足矣,足矣,还是习文的好啊,一卷在手,凡尘俗世我皆有了。” 张小花本被余得宜说的有些颓废,不过这“弱水三千我只取其一瓢”点醒了他,自己的拳法都还没学会呢,能把拳法完全搞懂了,再考虑这内功的事情吧。 旁边的于伦也说:“余少说的很是妙,在下就是一直无缘一窥这明珠的真貌,这才透入莲花镖局,想看看这里有无机缘,以后有时间,还请余少多加援手啊。” 余得宜看看于伦,并未答话,笑话,这内功心法是门中机密,家族中也是,怎么能让别人随便观看?不过,这莲花镖局的习武馆据说也有几种浅显的功法可以给优异的学员选修,这还是可以考虑的,看着于伦一脸辛苦的媚笑,余得宜还是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于伦看到余得宜的示意,心花怒放,赶紧从桌子上拿起折扇,小心的打开,卖力的给余得宜扇了起来,看得上官云心中暗暗的鄙视。 这时,张小花又开口说:“余少,既然你已经说出了内功的事情,那我就代表我二哥,接受你的挑战,跟你比试一场拳法,如何?” 余得宜一愣,惊讶地说:“张小花,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跟你商量,你不答应,如今我不提了,你反倒要答应,这是为何?” 张小花神秘一笑,说:“我二哥既然能至今练一种拳法,必然是在这拳法上有自己的心得,而且能跟别的镖师对敌而不败,必然已经举重若轻,有你这么好的陪练来指点他的拳法,估计他求之不得呢,我干嘛要拦住?” “哈哈哈。”余得宜笑了起来,说:“说得不错,想必那张小虎听到我挑战他,他心里一定跃跃欲试的,走吧,咱们这就去找他,你头前带路。” 等了片刻,却不见张小花动身,不由皱了眉头,说:“怎么?又不敢了吗?” 张小花讪讪地说:“我这也第二次来莲花镖局,我怎么知道二哥在哪里?”一脸无辜的样子。 于伦赶紧抢着说:“我知道,我带大家过去吧。” 说完,把折扇还给余得宜,做个手势,请余得宜前行,余得宜也不客气,接了折扇,“刷”地一声打开,扇着扇子扬长而出,看着他潇洒的身形,张小花暗道:“要是比潇洒,二哥估计不是你的对手。” 趟子手住的地方不在这个院子,张小花随着他们又走出来,过了个两院子,才来的趟子手专门住的院子,这院子的的房子明显的比较简陋,没了习武馆他们住的精致,看来付钱跟免费,有着本质的区别。 张小虎现在依然是个名人了,众人一说找张小虎,院中的人皆知道在那里,早有人带了他们来到一间小屋的前面,门是关着的,张小花上去轻轻叩门,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谁呀?” 张小花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叫着:“二哥。”跑进屋子,屋子里颇为宽敞,张小虎扎了马步,两手正坐一个环抱状,似乎是揣摩一个招式,听到张小花的声音,又看到他跑进屋子,立刻就收了招式,高兴的喊道:“小花,哈哈,是你啊,快过来,想死二哥了。” 说完,就抱住扑了过来的张小花,兄弟二人,自月前分手就没见过,张小花这个不告而来确实给了张小虎不小的惊喜,等抱了小弟一会儿,这才松开胳膊,看看张小花略微有些发胖的脸蛋,张小虎有些放心,要真是清瘦了,那张小虎可是要内疚的。 看兄弟两人稍微叙了亲情,李锦风这才上前见礼:“张小虎,你好,可否还记得李某?” 张小虎这才注意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众人,笑道:“自然知道的,几位跟我们兄弟一起坐车来的平阳城,如何能不知道?只是,这位是?” 余得宜走上前,说:“在下是习武馆的余得宜,张兄的大名我可是久仰呀。” “习武馆?”张小虎有些奇怪,这人怎么跟小花在一起? 旁边的于伦赶紧解释道:“张小虎,这位余少,上官公子和我如今都在习武馆修习武功,我们来镖局这么长时间,也才知道你也在这里,所以现在才来拜访,抱歉呀抱歉。” 张小虎笑道:“原来都是镖局的兄弟啊,别客气,我也不知道你们在习武馆的,要不我早就去找你们了。来来,请坐,请坐。” 不过,随即,他就尴尬了,这间屋子虽然宽敞,却是只有一把椅子放在角落,让大家坐哪里?不能都做炕上吧。 张小虎挠头了。 余得宜说:“不坐了,今日不是来叙旧的,我想找张兄切磋一下拳法,我就在外边等着吧。” 说完,转身出去了,上官云和于伦也拱拱手,随后跟了。 只留下李锦风和张小花,还有莫名其妙的张小虎。 张小花满脸歉意的把事情的经过跟张小虎讲了,然后说:“二哥,我这样做,是不是不合适?让你为难了。” 张小虎拍拍张小花的肩膀,说:“小花,你长大了,你做的很好,如果我是你,一样会这么做的,习武就是要讲究一个‘气势’,就是是我会输,也不能输了气势,这样的挑衅,我一定会接的,况且,我这几天研究这个拳法,又有一些心得,正好要找人实验呢,余得宜来得正好,呵呵。走,咱们见识一下习武馆的拳法。” 说完,拉着张小花的手,一同走出小屋。 屋子外面没有余得宜等人的身影,想必已经去了比武场。 等三人来到比武场,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人,看来张小虎同余得宜比试的消息已经传来出去,还有更多的人往这里走来。 张小虎等人使劲的往人群里面挤,边挤边说:“让让,让让,我不进去,你们就成了在这里晒太阳。” 等张小虎挤到人群中央,已经是汗流浃背,张小花不由的感慨,这武学只是末流,再练也只是百人敌,能得到人心才是高深的武功,使用人海战术,就算你是百人敌,千人敌,也都是要统统缴枪的,只看看挤了人群后二哥的狼狈,就知道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五章 较量 人群的当中,是一片宽广的空地,这些人见多了挑战和比武,留下的空间真是合适,大了自然是看不真切,小了又容易伤了自己,现在这个大小想必是经过很多血泪教训得到的最佳结果。 空地上,余得宜已经收拾停当,正得意洋洋的跟熟识的人打招呼,等着张小虎的到场,见到张小虎挤了进来,立刻就收了微笑,认真起来。 张小虎看看四周,对张小花说:“小花,你站稍微远点,这比起拳法,可能顾及不到你,说不定还会有误伤的。” 张小花笑着说:“好的,二哥,我跟他们站在一起。” 说完,指指旁边站的上官云和于伦,拉住李锦风,跟他们站在一边。 余得宜和张小虎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说:“请。” 然后,两人同时摆了一个相同的起手式。 张小花也是练过六合拳的,可惜只记得其中的几招,这熟悉的起手式倒是认识,他心里一动,难道余得宜要用六合拳对付张小虎的六合拳? 等两人动起手来,张小花才知道自己所料不错,那心高气傲的余得宜果然是看不得别人说张小虎是天才,特意用六合拳来对张小虎的六合拳,于是你一拳我一脚,彼此来往了好几个回合,两人动作都是极其的娴熟,任何的招式都是铭记在心,打将起来,煞是好看,竟如师兄弟表演般,配合的很好。 旁边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阵阵叫好,甚至有人还说:“这两人表演的真不错,像是一同练了许多年。” 看似夸奖的话,落入余得宜的耳中,就成了讽刺,人家张小虎本就练了月余,如此说,当然是夸奖的,而自己则沉浸武学多年,跟这样的对手比试,变成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所期望的,想到这里,不觉收起轻视之心,拳风一紧,加快了进攻的步伐,那拳头,腿,如雨点般,向张小虎落了下来。 骤然加快的进攻节奏,让张小虎很是不适,不时出现破绽,好在他对这套拳法很是熟稔,在余得宜攻入破绽前就很好的弥补了,所以,张小虎像是雨中的荷叶,任凭雨点噼噼啪啪,东倒西歪的晃来晃去,但,就是不倒。 眼见余得宜的一套六合拳几乎都要使完,张小虎还是迎战的游刃有余,余得宜的眼睛一眯,左手上引,右手下沉,在胸前虚抱,脚步一晃,竟然放弃六合拳,改用以柔克刚的八卦掌,身形绕着张小虎游动起来,那张小虎也是了得,看余得宜变换拳法,也不紧张,拿住马步,谨守门户,还是一手六合拳,边打边试探,静等余得宜的破绽。 八卦掌,张小花是没有学过的,所以刚开始也挺替二哥担心,但看张小虎以不变应万变,紧守门户,倒是放了一半的心,等过片刻,张小虎居然缓过劲儿来,根据情况有守有攻,张小花就明白,这套拳法估计也是那二哥没有办法的,于是就把心思放在了八卦掌上,想仔细看看里面的招式。 可惜看了半天,等余得宜要变换拳法的时候,张小花依旧没有记住任何的招式,他不由的心灰意冷起来,看来自己的资质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呀,好在旁边的于伦不知道他的想法,要不,一定会嘲笑他这个乡巴佬的,拳法哪有这般容易就能学会?否则谁还敢在江湖上摆开拳头比武,这边刚比完,那边就把他的独门绝学都给偷学完了,你还让人家怎么在江湖混呀? 就在张小花的坏心情还没有消散前,余得宜已经换了好几种拳法,但都没有给张小虎造成实质性的威胁,于是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招式变幻之间,卖了一个破绽,张小虎似乎没看出来是个陷阱,依旧是六合拳的一招,右手一拳凿向余得宜的左肋,余得宜看到拳头近身,不仅一喜,左手一个缠丝手,叼住张小虎的腕子,右手趁势抓向张小虎的衣襟,看到这里,张小花差点叫出声来,这不就是当日聂小二把他扔出去的四两拨千斤吗?张小花忍不住双手攥拳,为二哥担心起来。 只见张小虎见手腕被抓,余得宜右手来抓自己的衣襟,当然不能让他得手,于是左手变掌,推向余得宜的右手,而余得宜见张小虎左掌推到,也就顺势变抓为拳,顶着张小虎的手掌,左手依然顺势,并不改变张小虎的拳势和方向,甚至加了把力,以右拳为支点,将张小虎从自己的身侧摔了出去。 张小花看二哥好似布了自己的后尘,不禁叫出声来,可是他的声音尚未落地,场中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只见张小虎身在空中,让过余得宜,一连翻了几个跟头,卸去余得宜的力度,竟然还借了一点力道,从空中踢出一脚,正奔余得宜的肩头。 余得宜赶紧用手架住,却是失了先手,被踢的后退几步。 场边的众人看这精彩的一幕,不由都高声叫好,这叫好声,落在余得宜耳边,真的是不好使,如针刺般惹人烦,不由得他就恼怒起来,右脚运劲一踏,施展轻功一步就窜到刚刚身形落地的张小虎身边,深吸一口气,从丹田运气到手掌,只见那白皙的手掌瞬间变成淡淡的紫色,一道诡异的弧线,那手掌就拍向张小虎。看到那淡淡的紫色手掌,上官云也是脸色一变,嘴里喊了出来:“紫砂掌?!”,原来余得宜心急之间,竟然用上了内力! 旁边的张小花听到“紫砂掌”三字,就暗道不好,赶紧就往场子里跑,却也来不及考虑自己到了那里能有什么作用。 张小虎刚刚拿桩站定,看余得宜身形风飘般过来,本就一愣,眼见着那紫色的手掌就拍到眼前,仓促间,也不敢用拳去挡,只是两脚使力,身形急变,侧身将让过,紫色手掌是让了过去,不过张小虎的胳膊却是跟余得宜的胳膊撞了一下,在余得宜运了内力的身形面前,张小虎再也保持平稳,一个踉跄,向张小花那个方向摔去,还没等张小虎站稳,余得宜的手掌又如影随形般拍到眼前! 正在这时,上官云高声大喊:“余得宜,紫砂掌,快住手!”自己也赶紧向场内奔来。 上官云的高喊落在余得宜的耳中,立刻让余得宜惊醒,这可是在比试拳法,自己的对手只是一个不会内功,而且也是会一种拳法的张小虎,自己这个紫砂掌若是拍在他的身上,轻则断手断脚,重则要人性命,心中已是懊悔不已,有心收回内力,只是这劲道已经发出,凭空是收不回来的,这…这可如何是好?余得宜的脸上也从得意变成了焦虑。 张小虎眼见那紫色手掌举要落在自己的胸脯,而自己的双拳却是正在举起途中,无论如何也是来不及挡住了,这一刻他的心神分外的平静,眼睛盯住那越来越大的手掌,静等那痛苦的一刻。 可是,突然,他的视野中出现一个小小的拳头,是的,一个小小的,白生生的拳头,从自己右肋下的空挡穿了出来,在电光火石的刹那,赶在紫色手掌落在自己胸膛之前,正正的迎了上来。 紫色的手掌和白色拳头,瞬间击在一起。 余得宜本以为自己这下要创下大祸,却不料在最后的关头,有这个拳头挡在自己的前面,心中大喜,一掌打在那拳头上,借力收了七成的内力,虽说如此大规模的逆行内力极易对经脉造成损伤,可这时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等手上的内力趁势回到经脉,余得宜心中大安,正待要缓缓的把内力撤回,异变又生,余得宜手掌上的三成内力击打在那小拳头上,他的耳边就听到“咔嚓咔嚓”一阵的细响,然后就是一声“哎呀”的惨叫声,声音甚是洪亮,想必是疼极了,余得宜听这声音有些熟悉,转瞬之间也未想到是谁,只是心中暗自感谢,等会儿,一定好好的感谢人家。就在余得宜认为局势已经掌握自自己手中时,突然,从那跟他手掌接触的拳头上,竟发出一股凌厉的劲道,直击在自己的手掌上,那劲道并不是内力,而是纯粹的力量,在这力量的冲击下,余得宜竟然拿桩不稳,身形向后跌倒,回收的七成内力也脱去余得宜的控制,潮水般的回流,余得宜吓得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身形在空中,一连几个跟头,想卸去那后退的力道,而同时余得宜也赶紧镊了心神,暗运内功心法,竭力将失控的内力纳入正常的经脉。 好在那劲道仅仅是力量,而不是内力,并没有侵入余得宜的经脉,对他的内力只是干扰,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等他几个跟头后,身形落地,已经能拿桩站住了,只是,那刚才失控的内力已经对经脉造成了损伤,不等余得宜身形站稳,他就张口,“扑”得吐出一口鲜血,内脏等处,竟是受了伤。 那拳头的主人更是不堪,一声惨叫之后,就无了声息,身体在余得宜两成内力的击打下,倒飞出去,在空中优美的划了个弧线,远远的摔在地上,再没起来。 张小虎则是眼见那拳头跟手掌击打在一起,耳边也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熟悉的惨叫声,心中大骇,难道是张小花?只是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等他踉跄的摔在地上,再起身时,那瘦小的身体已经远远的摔了,没有动静。 张小虎赶紧爬起来,嘴里喊着:“小花。”,就扑了过去。 等他到张小花身边时,上官云已经跑到了,上官云不敢迟疑,赶紧把张小花瘦小的身体,抱了起来,用手指放到张小花的鼻子下面,随后,才长长地出来口气,对扑到身前的张小虎说:“张小虎,不用担心,张小花只是昏了过去。” 张小虎还是不放心,小心地从上官云手里接过张小花,伸耳朵在张小花的脸上听听,直到听到张小花细微的呼吸声,这才稍稍放心,毕竟只要没性命之忧,其它都是好说。 可是等张小虎的目光落到张小花那已经骨折的手,不禁有万分心疼起来,那手不仅已经鲜血淋淋,而且这会儿又紫青色的肿了起来,整个小手就像个馒头似地,张小虎那个恨呀,抬头盯向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不过,马上,张小虎也恨不起来了。 正向这里走过来的余得宜,步履蹒跚,面如淡金,嘴边还有一丝的血迹,胸前的衣衫也染了一团的血污,想必他的内伤比张小花还要严重吧。 瞬间,张小虎也起不了恨他之意,也许,这就是江湖的残酷吧,这仅仅就是一场友谊赛,简单的切磋,只是一不留神就成了这般伤残,若是真正的生死相搏呢?张小虎心中生出一阵的寒意。 余得宜走到张小虎面前,看着张小花的样子,心里很是愧疚,对张小虎拱拱手说:“张兄,这场比试是我输了,唉,真的很抱歉,我一时兴起就忘记了这只是比试拳法,妄自使用内力,这造成的所有损失都由我来承担,小花的伤势,也由我负责治疗,你放心好了。” 张小虎看着这个真心想认错的纨绔子弟,哭笑不得,说:“余少,这个胜负输赢,咱们就先不说了,赶紧找大夫给小花疗伤才是正事,看来您也受伤不轻,也赶紧治疗才对呀。” 旁边的上官云说:“两位兄台,先不用着急,小花兄弟受伤,不宜动弹,余少也先静坐下来,不要行动,我已经让于伦去西武馆找大夫去了,一会儿就来。” 这时,围观的众人看出了事情,早早地就都散了,还留下少许热心人在旁边,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大夫还没有来,却等到一声呵斥:“余得宜,你怎么又惹祸了?这次是把张小虎给打伤了吗?” 余得宜一听这话,像老鼠见猫一样,乖乖的站起来,老老实实的回答:“曲伯伯,您来了。”,那老实样儿,就像是刚入学的孩子见到老师,全没有平日的嚣张,任谁看都要夸是个懂事的孩子。 众人一看,原来是莲花镖局的曲三爷,看他急匆匆和怒气冲冲的样子,想必是有人看出了事,赶紧去禀报的。 等曲三爷赶到近前,看到余得宜的样子,不禁眉头一皱,说:“你怎么受了内伤?不是说你跟张小虎比拳法吗?” 然后看向余得宜身后的张小虎,怪道:“张小虎却没有受伤?这是怎么回事?” 余得宜赶紧侧了身,把身后挡住的张小花给让了出来,讪讪地说:“曲伯伯,您先给张小花看看吧。” 曲三爷看到张小花的样子,不禁大怒:“余得宜!!你竟敢使用紫砂掌!” 然后,走过去,一把把余得宜推到一边,伸手拿住张小花的脉门,一股内力探入张小花的体内,说:“而且,还打在这样小的孩子身上,你怎么这么歹毒的心思,我平日怎么就没有看出来?你这不是要这孩子的命吗?” 余得宜深深的低着头,被曲三爷骂的脸上稍稍有了血色。 不过时,曲三爷的内力在张小花体内游走一周,这才脸色稍敛,温声对张小虎说:“这孩子没事,只是晕了过去,一会儿就会醒过来。” 接着,曲三爷又拿过张小花受伤的手,仔细的捏捏,看看,甚至还拿鼻子在手上闻闻,随后,不免叹口气,问:“张小虎,这孩子是谁?” 张小虎恭敬地说:“曲三爷,这是我的弟弟张小花,月前我进镖局当趟子手时,跟我一起来的,测试的时候,您不是也见过他吗?” 曲三爷一听,不由又看了一眼张小花,又是叹口气,道:“想起来了,他不就是那天举起五百斤石锁的小家伙吗?不是随秋桐去浣溪山庄了,怎么又跑回镖局了?” 张小虎说:“小花是在浣溪山庄做事,这不今日才从山庄出来,到镖局来看我嘛,这第一次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了,曲三爷,我弟弟的伤势如何?” 曲三爷说:“张小花的这个伤嘛,等大夫来再好好的瞧瞧吧,不过,张小虎,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刚才我大致看了一下,这个,怎么说呢,张小花的这个手是完全的废掉了,右手的骨头被余得宜的内力全部震碎,就算是有逆天的灵药,也难以完好的重新长在一起。不过,好在张小花并不练武,这右手如果治疗的好,也许还能动,不会影响日常的生活,不过,干庄稼活儿也是不行的,嗯,其它的重活也是不能干的。余得宜,你过来。” 余得宜低着脑袋,走过来,曲三爷说:“余得宜,这张小花的伤势你是知道的,以后后半辈子的生活会有问题的,你要好好的赔偿张小花,至少让他以后不干活也好衣食无忧。” 余得宜哪敢说半个不字,连连说:“曲伯伯,请放心,小侄保证做到这一点,让张小花一辈子衣食无忧。”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六章 养伤 张小虎唯有苦笑,一辈子衣食无忧?说得轻巧,无外乎给一笔银子而已。就算给笔足够张小花一辈子用的银两,谁又能保证张小花能靠这个银子过一辈子?若是银子出了意外,残了手的张小花能否衣食无忧? 银子的多寡先且不说,一个花季少年郎的美好人生就这么被一掌毁掉,只能靠银子度日,没有了追求的人生,是张小花所希望的吗? 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可能,所有的梦想,就是一个一辈子衣食无忧就能替代的? 其他人也许不知道张小花的追求,但张小虎是知道的,张小花的资质暂且不提,他那渴望习武的心是却是自己也不能比拟的,若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习武,那他以后的生活,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可能? 张小花还只是个孩子! 他能否承受如此的打击? 张小虎如今又是万分的自责和懊悔,若是自己不答应比试,若是自己不来镖局,如果自己不提出到平阳城……一切是否能改变? 看到张小虎脸上阴晴不定,曲三爷赶紧又说:“张小虎,你的资质很好,前一段时间已经在考虑你到习武馆学习的事情了,这次你又胜了余得宜,想必习武馆的众人也知道你有跟他们比肩的资质,等过几天,就让你去那里学习吧,趟子手这边的待遇照旧,有任务还是要出的,习武馆的学习不收你的银两。” 张小虎苦笑说:“曲三爷,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弟弟……” 曲三爷看了一眼余得宜,说:“张小虎,不用担心你弟弟的生活,等余得宜安置好你弟弟后,我会到浣溪山庄的庄主那里给他求情,只要浣溪山庄一日不倒,张小花就一日在浣溪山庄做事,我这张老脸还是有点薄面的,相信这点事情,我还是能替张小花讨到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小虎只有点头致谢,那曲三爷和余得宜都暗暗松了口气。 这时候,那习武馆的大夫来了,正如衙门的官差一般,总是在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他们才姗姗来迟。虽然,那大夫是满嘴的酒味,但依旧被张小花的伤势所惊呆,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只手,废了。” 第二句话是:“这会儿头晕,不能仔细治疗,另请高明。” 气得曲三爷一把拽了那大夫的脖子,问:“习武馆的大夫在值班期间规定不能饮酒,你怎么就不遵守呢?” 那大夫理直气壮的说:“我这是在试验药酒的效力,昔日华佗尝百草,我辈应效仿之。我不亲自尝尝,如何能保证它给人治疗时的具体效果呢?” 曲三爷一把把他扔在地上,对张小虎说:“走,带着张小花去大夫那里。” 好在大夫的医馆也在习武馆的一隅,也好在还有没亲自品尝药酒的大夫在,一位年岁颇大的大夫,细心的把张小花那骨折的胳膊对齐,再极其耐心的把那已经震碎的手指骨,一点一点的拼好,可怜的张小花,在对胳膊时就醒来,在拼凑手指骨的时候,再次疼得晕了过去,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滴落,十指连心,并不是说着玩的。 等大夫给张小花涂了上好的伤药,打上夹板,张小花这才再次悠悠醒来。 忍着手上钻心的疼痛,无奈的看着打了夹板的手臂,张小花试探的问大夫:“我这伤几时才能好?” 大夫怜惜的看看他,说:“孩子,悉心的养着吧,怎么着也得一年半载的。可怜呀。” 张小花一听,大声说:“坏了,今天晚上还约了何队长教我拳法呢,这可如何是好?” 大夫说:“还想着打拳,你这伤……” 没等大夫把话说完,张小虎打断了他,说:“小花,你这伤也不是太大紧的,先就不要想着练拳的事情了,等伤养好了,再让何队长教你,实在不行,这不是有曲三爷吗?他可是我们习武馆的大高手,让他老人家教你。” 张小花一听,喜出望外,看着旁边和蔼可亲望着自己的老头子,说:“您能教我拳法吗?曲三爷。” 曲三爷当然是满口答应,说:“没问题,张小花,等你养好伤,我一定好好的教你,让你学得比你哥哥都厉害。” 张小花道了谢,又想起来:“二哥,我这一受伤,山庄的活儿是干不了了,你赶紧去跟人家说说,别把我给赶走了,给我告个假,另外,二哥,这是我上个月的月钱,你看这养伤也得花钱,我还说把这钱给你,或者给爹娘捎回去呢。” 说着,艰难地用左手,从怀中,把自己的那几钱银子掏了出来,递给张小虎。 曲三爷见状,狠狠的瞪了余得宜一眼,说:“张小花,你的伤是余得宜打伤的,自然由他来负责掏药钱,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另外,我马上派人去浣溪山庄,把你的事情跟他们说一声,给你告个假,你就安心的在镖局养伤吧,这里有你哥哥,也能好好的照顾你,你看可好?” 张小花感激的眼神,感谢的话,都让曲三爷心中酸酸的,说完,挥挥手就出去了,心里还念叨:“这可怜、可爱的孩子。” 见曲三爷走了,余得宜这才敢开口说话:“张小花,这个,实在是对不住啊,我…我一时昏了头,不应该使用内力的,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赔偿,让你满意为止。” 张小花看着这个纨绔子弟,也不知道说他什么才好,自己用拳头接住了他这一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让他这掌打在二哥的胸脯,会是什么样子?用脚后跟想想也是知道的,如果,出现这样的后果,他还想着用银子来赔偿吗?唉,一定的,他一定还会想着用银子!张小花几乎都可以为他打包票。 张小花无力的看着他,笑着点点头,余得宜才讪讪的离开,走得时候说:“张小花,你放心的养伤,我让大夫给你用最好的药,保证让你早日下地走路。” 上官云和于伦安慰张小花几句,也跟着余得宜的背影,离去了。 屋里还剩下李锦风,这书生看看张小花,却是不知道如何来安慰他,只是说:“小花,你是个好孩子,好人一定有好报,你会很快好起来的。等明日,我再来看你吧。” 说完,拍拍张小花的头,这才离去,走到门口,好像想起什么似地,又回头对张小虎说:“张小虎,这次来镖局是跟你道歉的,上次在车马行答应你跟小花,带你们到镖局来的,我居然忘记了,很是抱歉,你一定要原谅我,唉,要是我今日拉了小花去别的地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说完,也不等张小虎说话,径直出门去了。 张小虎听了这话,才想起早已忘记的这番“恩怨”,暗自摇头,要是你能把小花带去别的地方,那可真的给我道歉了。 张小花在旁边说:“二哥,是我拉李公子来的,他也是看我来才想着过来给你道歉的,这人还真是奇怪,一提起在车马行等他的事情,他就要给我道歉,还想着要当面给你道歉呢,这下他晚上能睡着觉了。” 张小虎听在心里,感觉别有一番滋味的,这人与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想想李锦风,再想想余得宜、上官云、于伦,还真是个个都不同呀。自己兄弟二人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平阳城,虽不能说举步维艰,可目前这种情况,也是很让人举棋不定,是否把小花受伤的事情告诉远在郭庄的爹爹和娘亲,还是把小花送回家去养伤? 不过,很快他就做出了决定,既然已经出门,那就应该自己决定命运,如果把小花受伤的事情告诉家人,不说自己能否在平阳城再呆着,就算是他们知道了,又能给自己什么帮助?徒让他们悲伤和挂念,大哥年前受伤,不还是让村口的兽医老郭给整治的,想想老郭的兽医头衔,张小虎心里那个汗呀,坚决不能送小花回家。 打定主意,张小虎也要听听张小花的意见,就跟他说了,张小花的意见跟张小虎异常的统一,小脑袋瓜拨浪鼓一样的摇着,就是不回家。 这时,那老年大夫进了屋,看看张小花的样子,又把了把脉,对张小虎说:“张小虎,你弟弟这伤势很严重,虽说没有出血,可这连心的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刚才已经昏过去两次,你看他的脸色苍白,应该是疲倦了,你先带他回去休息吧,小心不要碰他的那个胳膊和手指,我已经尽力了,希望你弟弟能恢复的好吧。另外,刚才曲三爷已经交代,这药费等你不用考虑,我会给你弟弟用最好的药材的,唉,其实也用不了什么好的药材,这骨头折断,就是一个‘养’字,刚才涂的药膏里已经用了虎骨,这是我们镖局治疗骨伤最好的药材了,等会儿,我再开些安神,滋补的药材给你,让下人给你送过去。” 然后,摸摸张小花的脑袋,微微叹口气,又转身出去了。 张小虎看看自己的弟弟,果然是满脸的汗珠,脸色苍白,眼神也是透着疲倦,心疼之余,也是暗自责怪自己的粗心,这时爹娘不在身边,自己就是“长兄如父”了,怎么就这么没注意到弟弟的样子啊。 于是,张小虎赶紧小心翼翼的把张小花从炕上抱起,准备把他挪到自己的小屋中,虽然张小虎已经小心,可毕竟是大男人,没有伺候人的经验,接连两次都碰到张小花的伤处,头次张小花没注意,疼得叫出了声,再次就起了意,咬牙忍着,那汗还是雨点般下来,看得张小虎那个心疼,愈发的小心了。 好在一路上,慢慢的走,再也没碰到张小花的伤处,张小虎这才稍稍安心。 张小虎的小屋很是宽敞,本是两人居住的,可上次张小虎跟镖师比试拳法得胜之后,李六爷就把另外一人调别的屋去了,让张小虎一人独居,也好仔细的研究自己的拳法,如今却是正好,多余的炕让张小花来养伤了。 张小虎把张小花小心的放在炕上,找出自己的被褥给他盖上,虽说现在已经是热天,可他唯恐自己的弟弟伤势加重,还是找了稍微有些厚的被褥给张小花使用。 不多时,医馆的下人把煎好的药送过来,张小虎给弟弟喂了药,看他满脸都是汗水,正想给他洗洗,那收拾药碗的下人却说,大夫刚才忘记交代,病人的骨头刚刚接好,近段时间不要多动,身上有汗也暂且忍着,不要擦拭,以免动了伤处。张小虎听了,只好熄了心思。 这时的天色已经渐黑,送走送药的下人,等张小虎回头看张小花时,张小花已经眼睛迷离,渐渐的入睡了。也是,这可怜的孩子,受了如此大的折磨,也该早点享受属于自己的宁谧。 张小虎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弟,安静的睡脸,还有经常因疼痛而皱眉的神情,时而懊悔时而心疼,直到夜幕落下,身形也丝毫未动。 夜深了,张小虎伏在张小花的炕边,怀着复杂的心情,沉沉入睡,他知道自己睡觉较深,怕弟弟有什么事情叫自己,以前弟弟是晚上一觉睡到天亮的,如今受了伤,却是不知,还是小心一点的好,这才特意没到自己的炕上睡觉。 张小花也是让人省心的孩子,自黄昏入睡,一直到子夜前,时时还皱眉,过了子时,就一副安稳的神情,恬然入睡,这时的张小虎才放下了心,困意上涌,伏在炕边,睡着了。 夜色蒙蒙,张小花梦中的闪烁有异平时,那闪烁的节奏似乎有些急促,自左手手腕处那奇异的波动,不为人觉的传遍全身,更多的则是流向受伤的地方,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在这人眼不见的黑暗中发生着,有坏的,也有好的。 当凌晨的阳光升起,那波动也嘎然而止,张小花的眼睛随即睁开,习惯性的抽抽鼻子,就想起身,可是右手剧烈的疼痛让他“哎呀“叫出声来,这下可就惊动了张小虎,猛地直起身来,喊道:“小花,怎么了?” 看到二哥的脸,又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还有右手传过来钻心的疼痛,张小花这才记起这里是莲花镖局,而不是自己做事的浣溪山庄,旁边是自己嫡亲的二哥,也不是脚臭的马景,张小花咧咧嘴,说:“没事,二哥,刚睡醒,不小心动了一下右手。” 张小虎心疼的说:“哦,以后小心点,虽然是已经打了夹板,可手指要是用劲儿的话,还是会把骨头能错位的,要是长的歪了,再重新接,可是费劲的,听说还要再次打断重新来过的,你可千万不要动。” 张小花一听,吐了一下舌头,说:“这么残忍呀,打断重新来?不是骗人的吧。” 张小虎笑着说:“程大夫是不会骗人的,他可是莲花镖局最好的大夫。” 张小花这才知道,昨日那老年大夫居然是镖局最好的大夫,真正是高人不露相,没看出来呀。 这时,张小花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声响极大,张小虎听了,笑着说:“小花,肚子都响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弄饭吃。” 张小花有些脸红,说:“嗯,赶紧去吧,二哥,我昨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吃饭,到了现在能不饿吗?” 可怜的小花,昨天中午就没吃饭,本想到二哥这里蹭点吃的,到了镖局就碰上余得宜,然后就开打,接着就受伤,晚上自然是没有吃,只灌了一肚子的苦药汁,养伤自然是要营养的,也难怪五脏六腑提意见。 还没等张小虎起身出门,就有人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于伦拿了饭菜过来,一问方知,是拜余得宜的托付,那余得宜昨日也受了内伤,这会儿也在炕上卧着,不能前来表示歉意,这才托付于伦代为,张小虎知道于伦的来意,也就不再客气,接过饭盒,放在桌上,准备给小花喂食。 于伦并没有进屋,言明中午还要来送饭,才告辞走了。 这早餐却是于伦费了心思,有很多滋补的东西,也都是极易消化的,张小花吃起来很是香甜,味道也是一级棒,竟比浣溪山庄的早餐都要好吃,张小花吃的是一干二净,不由的暗自思量,是不是要一直这么受伤下去。 张小虎喂着张小花吃完,看弟弟吃着香甜,想是身体虚弱需要营养,能吃说明身体有恢复的迹象,也是暗自高兴的。 收拾完碗筷,放在一边,对张小花说:“小花,你自己在屋休息吧,我也要出去吃饭,等吃完饭,镖局还有别的事情,我先忙活那边的事务,等得了空闲我就回来,我会把事情跟李六爷说明的,想必他也会让我早点回来的。” 张小花则说:“没事,二哥,你忙你的,我就在这里呆着,慢慢的养呗。”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七章 体悟 张小虎交待了一下,就出门去了,毕竟自己还是镖局的趟子手,每日也要点卯的,虽然是新人暂时没有任务,不用跟保镖一样,上路出远门,可镖局的一应事务也是很多,平日多留心,还是有很多东西要学的,刚况且人家每月还给你月钱呢,不露个面如何能成? 等张小虎出了门,屋里就清净了。 张小花还是个十几岁的半大孩子,许久没有如此静静的呆着了,可惜美中不足的是右手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张小花很想多睡会儿,可惜闭了眼再睁开,睁开眼想闭上,如此几次,索性不想睡觉了,眼睛直直望着屋顶,张小花不由想起自己的拳法。 昨日张小虎跟余得宜一战,虽然最后在余得宜的内力之下,张小虎毫无还手之力,但如果单纯的说拳法,余得宜也并未占张小虎多大的便宜,想想余得宜那凶猛无铸的内劲,张小花不由的就是一阵的眼热。张小虎只是看到那紫色的手掌迅速无比的速度,并没有接触到内含的劲道,而张小花则是真真切切的摸到了,感觉到了在拳头跟手掌接触时,从那手掌中发出的无可匹敌的力量,像波涛涌现般传入自己的拳头,随之阻挡它的东西就被摧毁,自己也在内劲的冲击下抛飞出去,甚至张小花还记得晕过去之前,那股内力传入自己身体的感觉,虽然张小花没怎么练过武功,但他也知道,这并不是单纯的力量能达到的效果。 更况且,余得宜使用内力后,所展示的轻身功夫,如兔起鹘落的身法让张小虎措手不及,这一切都是以内力为基础的,再往远处想想,当是温大侠和薛女侠离开时,用的应该也是轻功了,若是没有内力,肯定是不能施展的。 想着想着,张小花不禁就一阵的渴望,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修习到真正的内功心法呀?可是,昨日看余得宜和上官云的意思,像自己这样没有背景的习武者,是没有可能有机会接触这类秘籍的。 “唉”张小花叹口气,还是先想想自己的拳法如何学会吧。练基础的拳法都学不会,就算是人家教自己,自己也还是要辜负人家的心意吧。 其实若是张小花知道人家余得宜在跟他交手的瞬间,已经收回几成内力,并没有全力以赴的话,不知道他是否还有继续练拳法的信心。 其实在遇到李锦风和听到张小虎只练一套六合拳的时候,张小花已经朦胧的有了想法,只是一再耽搁,没有仔细的思考,如今受伤,正是一个契机,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如何的学习拳法。 自己的资质不如二哥张小虎,甚至根据何队长的话,自己的资质应该不是一般的差,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必须要拿出别人百倍的时间和气力来练习才好,只是,自己这个头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时候在学堂测试时,据先生说也不是很笨的嘛,怎么就一练拳,就丢三落四的?不过,还好,总算是能记下一些招式,而且这些招式好像自己天生就会似地,并不再遗忘,否则,自己练一套,忘记一套,每天的竹篮打水,还玩个头呀。 而这会儿,张小花很自然的又想起,何队长和聂小二等三人教授的拳法,那些已经记住的招式如流水般的在自己的脑海中流淌而过,任何的招式如清水中的卵石,清晰可见,而忘记的,就是忘记了,没有丝毫的印象。 真的是怪事。 张小花跟随浣溪山庄中的众人习武,学了好多套拳法,能记住的也就是三十来个招式,这些招数还是来自不同的拳法,彼此是不相关联的,甚至就是一套拳法中的几个招式,也不是相连的,平日张小花在练一套拳法中的几招时,也都是自己胡乱了、生硬硬的给连起来的,就连何队长看了都是撇嘴摇头的。如今,这三十来个招式在他脑海中流淌,慢慢的,张小花居然有些头昏,昏昏欲睡,不由的,这些招式的次序就有些混乱,突然,混乱的招式中有两个招式很严丝合缝的串联起来,这无意的一瞬,竟然让张小花精神一振,睡意全无,待他再次留意时,那两招式已经踪影全无。这个小小的意外,在他的脑海中蓦然掀起惊风骇浪,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不是一套拳法中的招式如何能完美的连在一起?难道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有其它的原因? 张小花越想越兴奋,不由的就想舞弄起招式,却是忘记了自己还躺在炕上,而且自己的右手还打着夹板,一时间碰了伤处,钻心的疼痛如约而至,疼得他叫出了声。 这时,门外焦急的声音响起:“小花,怎么了?又开始疼了吗?” 抬头看时,张小虎已经紧跑进小屋,张小花看着二哥,咧咧嘴说:“没事,二哥,刚才不小心碰到伤处了。” “唉,你怎么这般不小心呀。”张小虎埋怨着张小花,一边细心的用毛巾擦掉他额头的汗珠,说:“早上走的时候,还让你小心呢,怎么就忘记了,可千万不要把骨头给长歪了。” “呵呵,我以后会小心的。”看着二哥跟娘亲一样的唠叨时,张小花感觉很温馨,急忙安慰张小虎。 不过,随即张小花就纳闷地问张小虎:“二哥,你这刚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回来了?镖局没有事情了?” 张小虎笑着说:“我这不刚到镖局一个来月嘛,还是新手,没什么事情,主要是熟悉镖局的事情,因为拳法练的好,李六爷让我专心练拳,其它事情很少找我,如今知道你受伤,人家也是通情达理的,让我多照顾照顾你,更况且,昨晚曲三爷还答应让我到习武馆学习,许是李六爷也知道了,今天就没怎么派我的活儿,我这就赶紧回来看你了。” 张小花说:“那敢情好,你就在屋里练拳吧,昨日进来时,你好像就在屋里思考的吧。对了,二哥,你们趟子手平日都干什么活儿?” 张小虎苦笑着说:“趟子手而已,又不是保镖,在镖局的地位比下人高一点罢了,什么活儿都是要干的,没有挑肥拣瘦的道路,哦,你呢?昨天就想问你,也没时间,你在浣溪山庄做什么?” “你猜猜?”张小花调皮的问张小虎。 “有什么好猜的,记得上次秋桐姑娘带你走的时候,好像说是种草药?” 张小花没好气的说:“你都知道了,还问?” “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真的种草药罢了,在那里干活你累不累?”张小虎无辜的说。 “不累,不累,二哥,跟咱们家中庄稼差不多,而且还轻松的很。对了,你们镖局吃得如何?我们山庄那里……”说起别后的生活,张小花滔滔不绝起来,把自己在山庄的生活原原本本的跟二哥说了一遍。 张小虎听的满心的高兴,原本就担心弟弟在陌生的地方受人欺负,不过,看来自己也是多虑,马景等人的小伎俩儿,只是给弟弟的成长施肥罢了,那粪便是极臭的,却是庄稼成长的宝贵肥料,没有别人的小小阴谋,如何能让弟弟很快的成长? 回头再想想,张小花双臂有近千斤的力气,不去欺负别人就是烧高香了,自己干嘛还要为他担心?也许这就是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别样解释吧。 不过等他听到缥缈派的何天舒教授张小花拳法,他可就楞了,说:“小花,还有这等好事儿?有人白白的叫你,还不用你为他们出力?” 张小花笑着说:“是啊,要不怎么说秋桐姐姐好呢,对了,那个庄主姐姐更好,我都没见过,还让人教我拳法,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的谢人家,对了,等我拳法学完,就去见见庄主姐姐,当面道谢,也要向李锦风学习,有恩一定要谢的。” 想到张小花今生今世都不能再习武论拳时,张小虎心中一阵的凄苦,又实在不忍心打搅弟弟的兴致,忍着泪水说:“好的,小花,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江湖儿女自当快意恩仇,二哥等着你拳法学完的那天。”说完,摸摸张小花的脑门,起身去拿东西,掩饰快要掉落的泪珠。 张小花说的痛快,自然没有注意二哥的异常,他说:“也许,我也未必能学完拳法。” 张小虎一愣,赶紧回身说:“小花,不用担心你的伤,大夫说养上一阵就会好的,到时候就能再练拳法了。” 张小花笑着说:“不是的,二哥,昨天大夫说的话我也听着呢,这伤大不了多养几天的,可是,可是……” 张小虎着急的说:“可是什么?” 这时,张小花苍白的脸上泛起了红晕,说:“二哥,我的资质可没你那么帅,学拳法一个月就能击败学拳数年的镖师,我学拳法都是练不全的,一套拳法只能练会几招。” 张小虎一听,心里大定,说:“这算什么,我也只是拳法好而已,人家是不用内力跟我打斗的,要是真实的较量,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对手?唉,这个内功心法。还有,资质差,不要紧的,多练就是了,别人练一遍,你就练十遍,不行就二十遍,一百遍,我就不信不能练成!” 听了二哥志气高昂的话,张小花还是讪讪的说:“二哥,你没明白的,我就是练一百遍,第二天醒来,还是忘记的干干净净。” “啊?有这回事?你真的练一百遍?”张小虎真的纳闷了。 “一百遍倒是没有,四五十遍总是有的,可就是记不住。”张小花郁闷的说。 “那还真是奇怪的事情,我听说这些普通的拳法,就算是一般人练上十遍也能大致记住的。” “不过,二哥,也有个奇怪的地方。” “怎么个奇怪法?” “就是,不管什么拳法,我只要练一遍,等第二天醒来,能记住多少就是多少,再也不会忘记,可就是再练五十遍,也不会再记住一招一式的。” 张小虎心里一动,说:“这样啊,小花,也许你真不适合练武的,这样吧,等你伤好之后,就不要练武了,干点别的如何?要不就好好的养养花,种种草,反正浣溪山庄也需要这样的技术型人才。” “不行啊,二哥,技术性人才的待遇还要看庄主的眼光,她不待见了,待遇就会低的,而且,听说退休后的月钱标准也没有力量型的多,我看,我还是多多练拳吧,如果浣溪山庄给的月钱好,就在那里呆着养老,否则就找地方跳槽。”张小花满怀信心的憧憬。(恶搞啊,看官别介意) 张小虎见张小花的决心不小,也没敢多加劝说,唯恐他知道自己的伤势很严重,说:“那就看你自己的了,不过,技不压身,多学一点总是好的,现时的医保养老体系不健全,还是多给自己考虑的好。” 张小花笑着说:“我知道,二哥,对了,我刚才发现……算了,等我弄明白再说吧。” 张小虎见他欲言又止,也没追问。 不过,张小花却又追问起来:“二哥,昨日听说你只练六合拳,我以为你是专心一套拳法,宁缺毋滥,不知道我理解的可是正确?还是你另有理由,能不能说来听听?” 看着张小花恬着脸的样子,张小虎一阵的好笑,不说这本不是什么很大的秘密,就算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自己这个再不能练武的弟弟问起,自己又怎能不说。他笑着说:“小花,你说的也很对,宁缺毋滥!其实我也练过其它拳法,比如罗汉拳,不过,练完,我就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每套拳法都是有守有功的,不过这两套拳法的攻守的比例不同而已,而且,这两套拳法的攻击方位,攻击的部位,以及防守的方式,防守的部位也都大同小异,不同的地方就是架势的不同而已,于是我就想,那是否每套拳法都是这样的?人的身体就这么大,等进攻和防守的部位也就这么大,是不是每套拳法都是攻击这些部位,防守也都是这些部位,只是招式不同罢了。根据这个思路,我就又跟着别人学了其它几种拳法,如郎家拳,如来掌等,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所以,最后,我干脆什么拳法都不学了,只是专一的练这个六合拳,一则这个六合拳是我第一次练的拳法,二则这套拳法招法很是繁杂,几乎囊括了能防守和进攻的所有方位,学了它,其它的拳法也都包括了。你想想,我一个月中,只专门的学这一套拳法,对这个六合拳的招招式式了如指掌。总胜过别人学了这套又学那套,变来变去只是一些招式不同罢了,攻击和防守的效果却是没有任何的长进,大把的时间都浪费在无用的招式变幻中。其实,现实的比试也证明了这一点,如果光是比拳法的精妙,不加入内力,仅仅修习这一套六合拳,即可跟一些练过很多套拳法的人比试而不落下风的。” 张小花听了,一阵骇然,这二哥,真真是个天才呀! 其实也不是张小花一个人的观点,如果有任何的武学大师,听了张小虎的这席话,都会引为知己的,这拳法一道,无外乎如此,江湖中流传的个个流派只是招式各异,说起本质,不外乎攻守二道,这张小虎仅仅入门月余就有如此体会,只能用天才来形容了,只是,这莲花镖局仅仅一尘世小隅,如何能有大师降临,只能让张小虎这颗明珠蒙尘啦。 想想张小虎的话,真是如真知灼见的,可这却是张小虎的修习心得,张小花却是半分都不能使用的,就凭他每套拳法只记住几招的资质,如何能做到攻守兼备? 唉,郁闷啊,这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不过,光练这个拳法还是不行的。”张小虎接着说:“一方面,没有内力配合,这拳法就是没用的纸老虎,你昨天也见了,只要那余得宜使用了内力,这拳法之道就立时落入下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华丽的招式都是会灰飞烟灭的。另一方面,我练习的这个六合拳只是江湖流传很广的拳法,听说这江湖中还有很多的门派,他们修炼的拳法跟这个有截然的不同,攻击和防守的方位,更加的诡秘,更加的深奥,如果这普通的六合拳遇到他们秘传的拳法,却不知道结果如何?唉,期待呀。不知道那近在咫尺的缥缈派中,传授的拳法又是什么?” 张小虎眼望窗外,一阵的迷茫。 看着张小虎的郁闷,张小花安慰道:“二哥,不必气馁,像你这样的资质,如果被缥缈派知道了,一定会收入门下的。” 张小虎说:“嗯,知道啦,小花,不用你安慰我,能有今日这般学到拳法已经让我很满足了,我又哪有那么多的奢望。”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八章 拳谱 张小花狡黠地说:“有了期望,才有动力嘛,大哥不就是想娶大嫂,这才有了动力,最后成就好事的。二哥可要一定有所追求才对呀。” “咣当”张小虎一个爆栗凿在张小花的头上,说:“人小鬼大的,放心,你二哥心在整个江湖,一定会拯救苍生的。” “对了,其实我想去习武馆学习,有个重要的缘由就是那里可能学到内功心法。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张小虎接着跟张小花解释。 “真的,二哥,你能在习武馆学到内功心法,那,能不能教我呀?”张小花一听就高兴了,满怀期望的望着张小虎。 张小虎不忍心让张小花失望,满口应承道:“瞧你说的,小花,只要二哥学会了,能教你,肯定是教你的,难不成还瞒着你?” “不过,”张小虎又给他打了预防针:“虽说这习武馆能教授学员内功心法,可也是要看人的,听说不仅要有资质,还得看人的背景,跟人家镖局是否有亲密的关系,两者兼有才考虑传授的,唉,就算是我能进去修习,可能否有这个机会接触内功心法,也是个问题啊。” 张小花不以为然,说:“二哥的资质这么好,咱们的家境也是清白的,虽说跟镖局没有紧密的关系,可修习以后不就有了,没准李六爷就是看准了你的资质,才给你说的好话呢。” 张小虎却是很清晰的认知,说:“听说这修习内功心法的资质,跟修习拳法是不同的,拳法人人都能上手,而内功却不然,有些人修炼多年也未必会有一丝的进步,而有些人一上手就能有很大的成就,我有没有这个资质,也只有用实践来证明了。” “我想你应该没问题的,二哥,我看好你哟!”张小花笑着说:“而且,莲花镖局的内功心法应该是不错的,要不以余得宜那样的水平,你看他昨日施展的那个紫砂掌已经很厉害了,还要到这里学习,还有上官云估计也是懂内功的,不一样偷偷地跑到镖局来?嗯,还有于伦,也是没学过内功的,来习武馆的目的也不外乎内功心法了,你没看他昨天拍余得宜马屁的样子,简直就像见自己的主子一般,还不是内功心法给闹得。” 张小虎也叹气说道:“是啊,也是一个可怜人,为了别人追求不到的东西,就抛弃了尊严,也难为他了。” 张小花嘲笑道:“尊严?难为他?一起坐车的时候,就看他对上官云有什么谄媚之意,昨日看他的样子,像是轻车熟路,也未必就是自己抛弃的。” 张小虎板了脸说:“小花,不要如此议论旁人,每人都有自己的生活,都在走自己的路,走好自己就行了,何必去看别人?” 张小花低眉顺眼道:“阿弥陀佛,弟弟受教了。”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张小虎也开心的笑了。 有亲人陪伴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中午,于伦如约而至,果然不负张小花的期望,带来了美味的饭食,这一刻的张小花有如神助,在张小虎的帮助下,又是吃得一干二净,胃口出奇的好,就连张小虎都诧异,这真是一个伤员的胃口吗? 吃过饭,上午没有休息的张小花有些困意,张小虎就安顿他睡觉了。 等张小花睡着了,张小虎就在屋子里一招一式,慢慢的打他那套六合拳,有时快,有时慢,仔细的体味其中的精髓,看张小虎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竟似在畅饮一壶醇酒,真是进入一种妙境啊。 睡觉的张小花迷迷糊糊的又进入上午那种境界,已经学会的那三十多式拳法,又在脑海中流淌,竟似那水流中有个小小的张小花摆出不同的姿势,如幻影般一幕幕的闪现,过了好久,那幻影有些凌乱,偶尔有两个姿势完美的链接起来,立刻如闪电般在张小花的心中激起巨浪,张小花立刻被惊醒,想想刚才的梦境,又如上午般,找不到痕迹,不过,好在也就三十多个招式,大不了一个一个的尝试,反正自己这半年也得躺在炕上,有的是时间,这会儿没了困意,索性先想想就是了。 这时,张小花才注意到张小虎也在屋中的空地上慢慢的习练拳法,他看着看着,不由心里一动,一个念头划过脑海,自己记住的这三十多个招式,难不成是一套拳法中的一部分? 他越想越觉得不太可能,这个想法太匪夷所思,一套完整的拳法被拆了分散到无数的拳法中去,谁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吃饱了撑的吧。 不过,这个念头就像在他心中种下种子一样,不时的想起,怎么驱赶都驱赶不走,他已经无心再看张小虎练拳。 突然,他又想到,自己反正也学不全一整套拳法,为何不能把自己能记住的这些招式编演成自己的一套拳法呢? 走自己的路,练属于自己的拳法! 可是,这行吗? 旋即他又被自己的这个骇世惊俗的想法所折服,怎么不行? 刚才朦朦胧胧中不是有两个招式已经链接在一起了吗?反正也就三十多个招式,自己左右没事儿,干嘛不尝试一下呢? 或许,自己能成功呢? 张小花有些蠢蠢欲动,心在剧烈的跳动,天气很热,他也盖着薄薄的被褥,但还是感觉有些冷,是激动的缘由吗?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也只有像张小花这种半调子的、没有真正师父教授的习武者能有这样的惊人之举,要是被何天舒知道了,第一个反应肯定会摸摸张小花的脑门,看他是否发烧,然后就是哭喊着跑到欧燕面前,让欧燕赶紧把张小花送到缥缈派的习武堂,让他跟四五岁的孩童,一起学习武学的启蒙教育,而且何天舒还一定会用这句话时常的教导后辈:“自学真的很危险,一定要接受正规教育,扩招是没有前途的。” 像六合拳,罗汉拳这样在江湖流传极广的基础拳法,哪一套不是经过无数精英无数岁月磨练出来的精华,改上一招一式都很困难,张小花居然异想天开摘取其中的部分重新组成一套全新的拳法,如果张小花说他行,那全江湖人都会笑的。 可惜张小花并不知道这些,这会儿的他,正在饶有兴趣的玩着招式积木,试图把不相干的招式链接起来。 本以为很简单的事情,也就是三十多个招式,可组合起来就繁杂了,不多时张小花就有些头晕脑胀的感觉,可惜张小花没有学过组合数学,不知道仅仅三十个招式如果组合起来,那可是相当大的工程呀。 渐渐地,他有些想放弃,可是当他看到张小虎专心致志不断重复一二个招式,仔细琢磨的样子,不由就来了倔劲儿,都是一奶同胞的哥俩儿,不信就没有二哥的聪明劲,一股脑就跟这些招数较上劲儿了,不就是不能一起链接起来嘛,那我就先两个两个的链,果然不多时,张小花就找到了两个能完美链接在一起的招式,看到了第一丝的曙光,张小花精神大振,又孜孜不倦的开始了第二次的尝试,可惜这次他却没有第一次那么的幸运,几乎把这些招式都翻了几遍,都没有找到第三个和第四个可以完美链接的招式。 张小花又一次陷入了沉思,是自己的思路不对吗?不过,既然能有两个招式链接在一起,那就说明这条路是可行的,那还有什么没有考虑到的? 突然,又一个很怪异,也很合情合理的念头冒了上来,自己学的这些招式只是一套完整拳法中的一部分,还有很多的招式并没有学完,如果要把这些招式都完整的串联起来,就要把剩余的招式都学完。 可是从张小花这短短月余的习武经验来看,如果想要把剩余的招式找到,那就必须学更多的拳法,每学一套拳法,就看自己的记忆了,以自己的记忆为凭据,能记住多少,就是说明是需要多少的招式,把这些招式补充到这残缺的拳法中,可这套拳法有多少招式呢? 张小花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个问题好解决,等所有的招式都完美的链接起来了,那就是拳法的大成,有多少招式就是多少的招式。 不过,旋即,张小花又被另外一个问题难住了,这拳法该怎么学到手呢?看何天舒的样子,似乎已经对自己失望,不会再教授其它的拳法,就算自己去求人家,想想自己的资质,张小花自己都有些脸红,你老是把人家教的拳法给忘记的七零八碎,怎么还好意思去让人家继续教授? 即便是何天舒愿意教自己,可他会的拳法能满足自己的需要吗?能抵挡的住自己那恐怖的记忆力? 看来,自己还是要找别的途径,可是,别的途径?张小花唯有苦笑,自己辛辛苦苦来到平阳城,费了如此大的周折,才侥幸地能让何天舒教授拳法,再找另外的人教授自己,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当然,也可以让自己的二哥教自己的,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张小花掐灭了,张小虎有自己的路要走,专一是他的美德,自己万不能为了自己的意愿就坏了他的“贞洁”,虽然张小花知道,如果他开口,张小虎一定会放弃只学一种拳法的执着。 唉,学习,虽说是一种信仰,却也真是一件难事啊。 算了,张小花摇摇头,脑海出现一行字“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疾驰车”,正是那“疾驰”车马行的广告,等自己的伤势养好再说吧,也许那时就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张小花躺在炕上无聊的看着屋顶,右手依旧疼痛,不能动上分毫,这养伤的日子还真难熬,除了很美味的吃食。 地上的张小虎依旧很专注的揣摩着他那套六合拳,张小花就很纳闷,这套拳法二哥都学了一个多月了,今天打起来怎么就还这么有滋有味?换做自己绝对不行,也许这就是做人的差距。 这时,外面传来叩门的声响,张小虎收了招式前去看门,原来是李锦风李书生来看张小花了。 李锦风一进门就说:“抱歉啊,小花,上午学堂还有功课,不能请假,下午我得空就来了,今天感觉如何?” 张小花颇为感动,说:“李大哥,你要是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我这伤势一时半刻也是好不了的,今天也没什么感觉,就还是疼。” 李锦风坐到炕边,看看张小虎说:“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同来平阳城的,也算是有缘,说实话,我的家境虽然比你们好,却也强不到哪里的,我也痴长几岁,学的也是文,不比你们,都是习武的,能快意江湖,让我很是羡慕的。而且,我在家也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看了你们兄弟两人感情很好,更是羡慕,所以就想多跟你们亲近亲近,小虎兄弟,不会介意吧。” 张小虎一愣,连忙说:“李公子太见外了,您是读书人,正经的好前途,我们怎么能跟您比,您要是想多来,我们求之不得呢,怎么会介意?” 李锦风笑道:“别您您的,说你就是了,别跟我客气,以后我还真想多找你们聊聊呢。” 张小花高兴的说:“好啊,李大哥,我最喜欢热闹了,你有时间就多来吧。” 李锦风高兴的说:“好的,小花,其实出门在外,能找几个看着顺眼,说得上话的人,真的很难的。” “对了,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卖点心的,随手买了一点,就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个伤势能不能吃呢?”说着,李锦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兜,从里面拿出了点心。 “能吃,能吃,什么都能吃。”看到有好吃的,张小花连忙说。 张小虎接过,小心的喂张小花吃了,张小花吃得高兴,说:“谢谢你呀,李大哥,这个点心真好吃,以前从没吃过的。我最喜欢吃了,好像大夫也没交待不让吃什么的,胃口好身体才好嘛。” 看张小花喜欢吃,李锦风感到很高兴,仿佛看到小时的自己。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放到炕上,说:“这是我在书院看书时,找到的一本拳谱,好像是别人遗忘的,放在我那里左右无用,就给你带来,你反正是静养,无聊的时候就看看,权当打发时间吧。” 张小花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看到是书时,不由的苦了脸说:“怎么是书呢?李大哥,我可不认识字的,早先倒是多少学了点,看书估计是不济的呀。” “哦?”李锦风也是大为尴尬,说:“这倒是我忽略了,没想到这一节,呵呵,不过,小花,这只是一本拳谱,我大致翻了翻,里面并不都是字的,也有很多的图形,字呢,不多,都是说明用的,也许你能看懂呢?” “拳谱?”张小花楞了,奇怪地问:“拳谱是什么?” 听了这话,李锦风也楞了,说:“不知道什么是拳谱?” 张小花反问道:“我不知道啊,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呢?” 李锦风笑了,说:“拳谱就是记载拳法的书啊。我以为你们习武的人都知道呢,原来不是这样的呀。” 张小花脸红了,说:“我这不是刚习武嘛,也不一定任谁都知道拳谱的嘛,凡事都会有例外的。二哥,你知道吗?” “这个,这个,听人说过,算是知道吧。”张小虎脸上也有些发热。 李锦风知道这两个兄弟是刚从乡下来,很多事情都是不明白的,也并不耻笑,说:“我虽然不习武,不过倒是看了不少的外传和野史,知道了不少,据说以前拳法的传授都是口口相传,保密是保密了,可如果传人没有学会或者学的错了,再就是传人的传人没有学会前,这个传人突然没了,那这个拳法就会失传的,所以后来聪明人就把拳法和武功都用文字和图形的方法记载下来,好方便给传人传授,于是就有了拳谱,好像还有什么刀谱,枪谱,腿谱,鞭谱之类的,不过我没见到过。” 张小花眼中一亮,问:“李大哥见没见过功谱?” 李锦风一愣,道:“什么是功谱?” 张小花说:“就是记载内功的书呀?” 李锦风摇摇头,说:“没见过,不过,也未必没有的。” “哦~”张小花失望的摇摇头,要是能有这个什么“功谱”。那岂不妙哉,自己跟二哥就可以按图索骥的学习内功心法了? 不过,旋即他又欣喜若狂,不能学习内功,学学拳法也是不错的呀。刚才还一直在想如何学习拳法呢,这会儿李锦风就送来了拳谱,这做人的品格不能太好呀。有了这个拳谱,自己不就可以自学,而不用再找别人教了?一切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九十九章 习文 不过等张小花兴高采烈的把那本破旧的拳谱拿到手,翻开时,顿时的哭笑不得,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呀,一个个的小人,比划着拳脚,还有不少的箭头画在书上,旁边还写了不少的蝇头小字,怎么看都是它认自己,自己不认它们,这可怎么读呢? 不得已又合上拳谱,这才看到书的封面写着三个大字,只有一个自己认识“二”,张小花狐疑的问:“李大哥,这本是什么拳谱?” 李锦风笑着指了那大大的三个字说:“上面不是写了吗?二郎拳。” “哦,原来是二郎拳。”张小花点点头,想了想,这套拳法自己是学过的,里面倒是学会了两招,于是再一次翻开拳谱,一页一页的找,可是,看那招都不像是自己学的呀,这可奇怪了,难道这本不是二郎拳,或者自己学的不是二郎拳? 张小虎看张小花把一本拳谱翻来翻去,不停的找,奇怪的问:“小花,你干嘛一遍一遍的翻?这拳谱不是一页一页的看吗?” 张小花抬头说:“二哥,这个二郎拳我是学过的,可是,我怎么就没找到我记住的那两个招式呢?” “啊?!这套拳法,你就记住两招?”张小虎诧异的问。 “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能记住其中的两招,好像这两招还不是连在一起的。”张小花不好意思的说。 张小虎笑了说:“没关系,能记住就不错了,看我,就只会学一套拳法呢。嗯,把拳谱给我看看。” 说完,从张小花的手里拿过拳谱,一页一页的细看,然后用手不停的比划着什么,过了半晌儿,张小虎说:“我明白了,小花,这个拳谱记载的名字是不是二郎拳,我是不知道的,但他确实是一种拳法,你看这第一个招式,左手在胸前立掌,这不是有个箭头吗,向上指着,就是说左手的掌法向上面打去,估计你记的那个动作是从胸前到打到位置这一连串的一个动作吧,所以哪个图你看着都不像。” 张小花想了想,说:“二哥,你说的有道理,我再看看。” 于是,张小花又翻了几遍拳谱,到了某个地方,突然惊喜的叫道:“二哥,我找到了,就是这个招式,嗯,没错,我记住的就是这个招式,不过,好像这个身子侧的更厉害一点,这个拳头击打出去的位置再靠下一点。” 等张小虎过来看的时候,他又加了一句,说:“不过,这个应该是二郎拳的,何队长说我记的拳法好多跟他教的都不太一样,特别是好多的细节。” “嗯,无所谓,能会打就好了。”张小虎当然是不会介意这些细节的,大夫都已经说张小花没有办法再习武,现在说什么都无所谓的。 张小虎看看那页书,说:“哦,你说的应该没错,我来比划一下。” 说完,对照拳谱,张小虎把那招式,缓缓地打了出来,张小花说:“没错,二哥,就是这招。呵呵,原来拳谱是这么个好东西呀。” “不过,这书上写的是什么东西呢?”张小虎指着旁边的蝇头小字,问李锦风。 李锦风接过拳谱,对着那文字念道:“斯艺打人如走路,看人如蒿草,但上如风响,起落似箭穿,此中之巧妙神化,不得真诀者不易领会也。不得口授者,又不易入此境也。此门此技理义为事,如要从正路,天下四海任人游,知吾思悟只为五德,能正者可得此正道也。有人学习此拳法,全在本身上中下束抱三合,手足俱齐乃为合拍。如与对方相接,一动手足俱动,要进手足先进(足先手后身次之)乃为要事。” 张小虎兄弟两人皆是头大,齐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于是李锦风就估计字面的意思,给他们解说一遍,张小花低头不语,想了想说:“这些话,何队长在教我的时候,似乎说过的,不过,我记得不大清楚了。” 那是,张小花又记得了多少? 张小虎赞道:“有这个拳谱还真不错,就像是有个师父在旁边教自己一样。” 张小花倒是没说什么,低头思索着什么,然后,抬头对着李锦风说:“李大哥,我想学认字,你看你能不能教我呀?” 李锦风很是奇怪,看着张小花炯炯有神,期待的目光说:“小花,怎么突然想认字?哦,是不是想自己看这个拳谱啊?” 张小花点点头,说:“是的,李大哥,你是习文,可能不知道,找习武的师父教拳法是很困难的一件事,而且,我练拳法资质不行,每套拳法都练不齐,估计没有一个师父愿意教我的,我想多练拳法,只有自己学,可这拳谱上的字我又不认识,如果练错了,可是不行,所以,我想还是跟你学认字,你看行吗?” 李锦风说:“没问题的,小花,反正你这段时间在炕上修养,我给你那拳谱就是想让你打发无聊,你如果能认字,一方面长了见识,一方面又打发时间,当然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我怎么能不同意?不过……” 张小花急忙说:“不过什么啊,李大哥。” 李锦风看张小花着急的样子,笑了,说:“教你认字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咱们一会儿就开始,我说的不过呢,是只靠拳谱练拳,只能是闭门造车,万没有师父教的好,毕竟师父是自己练过这拳法的,俗话说的好‘实践出真知’,这没有经过师父教授,是不是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啊,那可怎么办?”张小花无语了。 旁边的张小虎赶紧说:“没关系,小花,你先认字,先把这个二郎拳的拳谱学会了,看跟你自己学的有什么区别,慢慢体会就是了,至于走火入魔的事情,我想你在学新的拳法的时候,我事先去找找学过这个拳法的镖师或者其他人,先问问看有什么好注意的,想必就会安全很多吧。” 张小花笑道:“二哥的主意,真好,嗯,我这就开始学认字。” 张小花高兴的有些忘形,不由动了身形,“哎呀”一声,钻心的疼痛传来,张小花不由叫了起来。 张小虎和李锦风赶紧走到炕前,也不敢去碰他那受伤的胳膊,只是按住张小花的身体,说:“小心点,千万别乱动,手指头长歪了,就不能练拳了。” 于是,张小花在休养之余,又开始了自己的认字之旅。李锦风也是好为人师的主儿,带了这个超大的学生,很是高兴,竟然是兴致勃勃,每隔两天就会来骚扰一次,弄得张小虎有些不厌其烦了,不过人家是好心,不收费的教自己的弟弟,倒是不好说什么的,不得已,把自己练拳的地方也改成了镖局的广场,而自己练拳的方法跟别人又是有些不同的,有时居然有不少的人来围观,真是很莫名其妙的。 这日,张小虎正在广场上练的有些心浮气躁的,正准备搞定收工呢,突然有人跑过来,说曲三爷有请,让他到习武馆去一趟。张小虎一愣,随后大喜,估计是找自己说去习武馆修习的事情,赶紧谢过来人,收拾一下,往后院去了。 曲三爷的屋子在习武馆的一侧,同样是个精舍,这时,余得宜正陪着曲三爷说话。就听曲三爷关切地问余得宜:“得宜啊,你的内伤恢复的如何了?” 余得宜说:“多谢曲伯伯挂怀,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曲三爷看看余得宜红润的脸色,点头,说:“这内功修习一途讲究戒骄戒躁,循序渐进的,你这性子一向的浮躁,恐有波折呀。俗话说的好‘做人就是习武’,要想学好武功,就要先做好人,否则很容易竹篮打水的。” 余得宜赶紧点头说:“谢伯伯指点。” 随后,曲三爷又说:“得宜呀,这次你跟张小虎的比试,做得却是不妥,张小虎不过就是一介新进的趟子手,他武功再高,资质再好,比起你来说,还是远远不如的,你怎么就看不得别人的虚荣呢?行啊,你教训教训他就是了,可怎么就在比试拳法中使用了内力呢?这可是比试的大忌呀,会让江湖中人看不起的,好在这是镖局里面的事情,旁人不知晓的,否则可是影响你的声誉,以后可是一定要注意的。” 余得宜脸色发红,说:“曲伯伯,我这不是也打得顺手了,忘记了身遭的一切,顺手就把紫砂掌给使出来了,您也知道,我练紫砂掌二十来年,都是习惯了的,有时候不自觉的就用了。” 曲三爷说:“嗯,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这张小虎居然逼的你用紫砂掌,倒也有点意思,我倒想看看他能走多远?嗯,你觉得这个人如何?” 余得宜想了想说:“从交手的拳法看,他确实是有些真本领的,刚学拳法就能领悟六合拳的精髓,甚至有自己的理解,是个可造之才。不过,这没有内力的拳法就像没了牙齿的老虎,也没什么可怕的。想想当时,我内力一到,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道,张小虎都想婴儿一样的笨拙。” 曲三爷嗤之以鼻,说:“他自然是不能跟你比的,你从小就练习家传的紫砂掌,沉浸其中数十载,不能胜过他才是奇怪的,好在你那一掌是被他弟弟接住了,要是真印实了在他胸口,那他早就一命呜呼了,你也就惹了人命官司。虽说这江湖不忌讳拼杀,可在平阳城内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总是说不过去的,虽说无大碍,可以给你爹添麻烦不是?” 余得宜赶紧再次起身说:“得宜知道了,谢伯伯教诲。” 曲三爷捻捻胡子说:“好在他弟弟出拳及时,你内力控制也好,适时的回收,拼了自己受内伤,也没出大岔子,也算处理得当了。” 这时,余得宜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说:“曲伯伯,这内劲的控制我还是有分寸的,若是单纯的由我自己回撤,我断不会受内伤的。” “哦?”曲三爷有些奇怪了,问:“难道还有别的内情?” 随后,曲三爷一拍脑袋说:“对了,我怎么就忘记了,这张小虎的弟弟,跟他一起来镖局测试的时候,可是举起过五百斤的石锁,怪不得你会受内伤呢,他拳头的劲道冲入你的体内,肯定会打乱你的运功经脉的。” 余得宜心有余悸的说:“是啊,当是那力量冲入我手掌的时候,可是吓得我差点魂飞天外的,亏了是纯粹的力量,若是内力,趁我内力回撤之际,跟着侵入我的经脉,我可不仅仅就是受这样的内伤了。” 曲三爷拍拍他的肩膀说:“如今倒是不必担心了,他弟弟手掌被废,今世是无法再练武功了,单靠左手那天生的神力,却也翻不出大的风浪,可惜了呀。不过,我听浣溪山庄的人说,他的资质比普通人都差,跟山庄一个叫何天舒的人学拳法,学了一个月,居然连一套拳法都没有完整的学会,真是蠢的要命,手掌废了,不能练武,也不能说是可惜,或许有别的机遇,也算是你的功德了。” 余得宜不太相信问:“这人的资质有这么差?他哥哥差不多是一个天才呀。” 曲三爷笑道:“我是听一个跟他们在一起的缥缈派的弟子说的,应该没错的,我本来也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天生神力,有培养的前途,心里可惜不已的。听了这话,才……”。 正说间,突然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曲三爷问:“谁呀?” 门外答道:“我是张小虎,曲三爷,是您让我来的吧。” 曲三爷一听,跟余得宜对视一眼,扬声说:“张小虎啊,快进来吧。” 张小虎这才推门进屋,看到屋里的余得宜,微微惊愕了一下,先是给曲三爷见礼,随后给余得宜施礼。 余得宜赶紧还礼,说:“张小虎,几日不见,你弟弟的伤势如何了?我这几日也在屋里将养内伤,没时间过去探视,还请多多见谅啊。” 张小虎赶紧说:“无妨的,我弟弟恢复的也是很好,这几日已没有前几日那般的疼痛了,想必很快就会好吧,余少不用太挂念。倒是余少的身体如何了?” 余得宜笑着说:“托张兄的福,也是一天好似一天,这不今日能出门了,赶紧到曲三爷这里领罪来了。” 曲三爷接口说:“是啊,余得宜刚才还一直跟我说他的过错,不过,张小虎啊,这刀枪无眼,比武失手是难免的,希望你能原谅他。” 张小虎说:“曲三爷,余少,请放心,我和弟弟都知道这个道理,特别是小花,他并没有丝毫怨恨的意思,就更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了。” “哈哈哈”曲三爷笑出了声,说:“张小虎,你跟余得宜以后都是莲花镖局的骨干精英,彼此间的合作还有很多,看到你们冰释前嫌,我也是很高兴的啊。” 张小虎和余得宜也在一边陪笑。 然后,三人分别落座。 曲三爷说:“张小虎,这次让你过来,是想跟你说一声,浣溪山庄那边我都处理好了,你弟弟以后就可以呆在浣溪山庄干活了,只要他愿意,干多久都没有关系的,我这可是拼了老脸找的他们庄主才说下来的。” 张小虎赶紧起身说:“那就多谢曲三爷了。” 曲三爷说:“应该的,你快坐下。” 等张小虎坐下,才又说:“如今就让你弟弟在镖局养着吧,等伤势好转再回去不迟。另外你的事情呢,我已经跟李老六商量过了,等明日,你就来习武馆听讲习武吧,不过,趟子手那边的差事,你还是要做的,有什么镖要走,你也是要出去的,不过平日没有什么事情,就在习武馆学习,你看如何?” 张小虎大喜,说:“那实在是太麻烦曲三爷了。” 曲三爷笑道:“没什么的,能为在镖局中找到你这样的习武天才,我也是三生有幸的,以后我们镖局就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张小虎和余得宜赶紧说:“不敢,还得看长辈的提携。” 然后,曲三爷又勉励张小虎两句,就让他回去。 可是,等张小虎起身,又对曲三爷施礼说:“曲三爷,还有个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曲三爷笑着说:“无妨,你说说看。” 张小虎说:“我弟弟这不是卧床养伤嘛,闲的无聊,想找几本拳谱来看,可我也没地方给他找,听说习武馆里有些拳谱,您看能不能借了一些给他看看?” 曲三爷低头沉思片刻,说:“这个可以有的,这孩子这么好学,咱们一定要支持的,我这就写个条子,你拿去,随便你借吧,只要他喜欢看,不过,一定要嘱咐他不可外传的,知道吗?” 张小虎更加欣喜若狂,拿了曲三爷的条子,千恩万谢的,高兴走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章 借书 留下的余得宜可就百思不得其解了,问:“曲伯伯,你干嘛对他这么好?还让他随便借习武馆的拳谱?” 曲三爷笑着说:“习武馆的拳谱你看过吗?” 余得宜说:“我没看过呀。” 曲三爷又问:“那你干嘛不看呢?” 余得宜奇道:“我看拳谱干吗?不是有习武馆的师父教授嘛,我自己看拳谱万一错了,那在比斗时可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呀。哎呀,我明白了,曲伯伯,还是‘姜是老的辣’呀,平白的一个无用的拳谱送了给张小虎做人情。” 曲三爷笑道:“是啊,得宜啊,凡事要多考虑,不能老从表面看文章的,我把张小虎从趟子手带到习武馆,自然是存了拉拢的心,用这个给他弟弟做人情,他必然是要记恩于我的。更况且,像他这种没有根基的人进习武馆,怎么能学到高深的内功心法呢?还不是要跟着我才行?” 余得宜也笑着说:“我明白了,曲伯伯,若是他能听您的话,您就教授他高深的内功心法,否则,随便找人教他普通的心法就是,反正任何的内功心法对他来说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曲三爷得意的笑了,夸赞他说:“孺子可教也,不过,你还遗漏了两条,一呢,无论是深奥的内功心法也好,普通的内功心法也好,这张小虎都是不可能大成的,他永远都在我们镖局的控制之下。二呢,他弟弟的手已经废了,就算把习武馆的内功心法给他看,他也不可能练成的,更何况是区区的拳谱,还是极为普通的拳谱。” 余得宜一脸的懊悔,说:“曲伯伯,这些小侄可都没想到,您实在是大才呀。” 曲三爷捻着胡子,嘿嘿直乐,似乎他的名字才是“得意”。 张小虎哪里知晓这些?他只顾着讨弟弟的高兴,让他能有事情做,不会闲下来想自己的伤势而已。 习武馆的收藏倒是很丰富的,什么刀谱啦剑谱啦,还是很多的,当然最多的还是拳谱,竟然放了满满的一架子,张小虎眼睛一扫,最少也得上百本,不由的又惊又喜,惊得这拳法也忒多了,光镖局的收藏就这些,那江湖中流传的呢?自己以前还真是坐井观天了,虽说技有专精的好,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自己有时间也要看看的。喜的是有这么多的拳谱,估计够自己的弟弟这段时间看的,甚至等他养好了伤,也足够看一段的。不过,旋即他又有些伤心,伤好了,弟弟知道不能再练武,还会看这些拳谱吗? 看着这么多的拳谱,张小虎有些不知道怎么挑选了,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拿了最上面的第一本,其实无所谓的,反正打算就是给小花消遣,哪本都行,实在不行,一本接着一本的给他看,呵呵,不过,看看架子上满当当的书,张小虎自己都头疼,不由自主的摇头,怎么可能? 拿了拳谱出来,管事的人随手翻了翻,在一个册子上登记,并没有多问,就让张小虎带走了。 怀里揣着拳谱的张小虎,哼着乡间的小曲,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一推门,就听得李锦风在跟张小花说话:“小花,不是我夸你,你真是太太太的聪明了,我劝你还是弃武从文吧,这习武有什么好的,天天打打杀杀,没个平安的日子,再看着习文,看看书,做做诗,风吹不到,雨淋不着,多好呀。” 张小虎听的是莫名其妙,说:“李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李锦风一见张小虎进屋,高兴的过来拉了他的手,说:“张小虎,你帮我劝劝你的弟弟,还是个小孩子,干嘛吃那么大的苦去学武呢?凭他的脑袋瓜,认真地读两年书,考个什么功名很容易的,到时候走个仕途,不是很好嘛?” 张小虎依旧的一头雾水,说:“小花很聪明吗?我怎么不知道呀,他从小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没听说他是个神童呀。要是他聪明的话,我爹爹早就把他送到学堂去了,还能带着他在学堂打个转?” 李锦风听了,皱眉说:“小花小时候怎么着,我是不知道的,不过这会儿长大了,许是开窍了吧。” 张小虎哭笑不得,说:“你倒是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嘛,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何劝说?” 李锦风笑着说:“是我鲁莽了,有些心急,呵呵,这些天你不经常在屋,我不是教小花认字嘛,刚开始的时候,他学得倒也正常,跟一般人差不多,可后来他是越学越快,这段时间已经能把这本拳谱读下来了,而且,你看他写的字,虽然是坐在炕上,用左手写的,居然中规中矩,进步神速呀。这资质真比我强上百倍呀,不去学堂读书,实在是可惜了。” 张小虎心里一动,拿起张小花写的字,果然,自己记得以前在家看他写过字的,大小不一,像是螃蟹在爬,这纸上的字却是大小整齐,看上去很是规整,于是对坐在炕上的张小花说:“小花呀,看你在读书方面还是有很大的天赋,以前可能小,没发现,现在好在你也不大,我看你不如去学文吧,以后考个状元之类的,也能给家里争光,爹爹和娘亲也会很高兴的。” 张小花则一本正经的说:“才不呢,二哥,刘先生和刘凯的学识是不错吧,可当大嫂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能插得上手吗?我既然走上习武的路,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路,你说是不是,李大哥,若是朝三暮四,怎么能成大器?” 张小虎见他决心已定,也没多劝,而李锦风则听得眼睛放光,心中暗道:“这摆明就是难得一遇的人物嘛,连拒绝都说的这么振振有词,我怎么能放过?大夫不是说张小花以后不能习武了嘛,我也不多劝,只是细细的说教,等他知道自己习武无门,那还不是过来跟我一道习文?” 想着,眼珠一转,说道:“嗯,小花说的有理,不过这习武应是强身健体,江湖上打打杀杀有失和谐,你如是有机会从文,可一定要通知你李大哥呀。” 张小花笑道:“好的,到时候,我一定跟着李大哥学习。不过,我想李大哥一定会失望的哟。” 李锦风笑着说:“失望就失望,期望愈大失望就愈大嘛,也是没关系的。如今你的字已经认识很多,拳谱也是能读了,我明日就给你那些我们读的典籍给你看,即使不习文,读了这些对你习武也是很有好处的。” “真的吗?那多谢李大哥了,明日早些拿来让我看,这几日就看这个拳谱了,看得没什么滋味。”张小花听了,很是高兴。 李锦风则好像看到上钩的鱼一样说:“既然知道拳谱看了没滋味,明日我拿的典籍一定让你看的津津有味,不舍得放手。哈哈” 然后,看看天色,收拾了东西,这才告辞。 等李锦风走了,张小虎怜爱的看看张小花说:“小花,没想到你识文断字还有这么好的资质,我看你应该考虑一下李公子的建议,能平平安安的过一生也是不错的选择呀。” 张小花一皱眉,说:“二哥,今天怎么这么啰嗦,我从小就不怎么聪明,教书的先生都是说过的,现在谁知道怎么回事儿,也许是李大哥说着玩吧,我可从没想过要去读书的。是不是二哥有什么事情?” “咳咳,”张小虎一阵的咳嗽,赶紧转移话题,说:“倒真的有件事情告诉你。” 张小花一愣,说:“什么事情,二哥,还学会拿关子了?” 张小虎神秘的从怀中把拳谱拿出来,说:“你看,这是什么?” 张小花接过,仔细一看,说:“这不是二郎拳的拳谱吗?二哥,你哪里又弄来的拳谱?” “二郎拳?”张小虎一愣,赶紧接过拳谱,仔细看去,可不,那封面大大的“二”就放在那里,自己光顾着拿拳谱了,竟没仔细去看,其余的两字不认得倒也罢了,这个“二”字居然没看到,可真是丢人,这没文化真是可怕呀。 那书馆的管事也是,竟然不念一下,张小虎有些脸红了。 看着张小花好奇的眼光,张小虎囔囔的把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张小花一听二哥居然给他找了这么好的机会,那个眼睛放光哟,好像能放出来无数的星星,大声说:“二哥,我真是崇拜你哟,你是我一辈子的偶像,谢谢你呀。” 看到张小花如期望般的兴奋,张小虎发自内心的高兴,不过,还是说:“这第一本就算了吧,我马上去给你换一本。” 张小花赶紧阻止道:“先别换了,二哥,刚刚借出来就去换,别让人说什么,再不让咱们去借,可就不好了,先放这里吧,明天再去换吧。” 张小虎只好说:“好吧,明天一早我就去。” 随后,张小花又兴致勃勃的问了书馆的情况,张小虎也都一一细说,听得张小花异常的高兴,说:“太好了,二哥,我一定要把里面的拳谱通通的看一遍。” 张小虎想想那一架子的书,也不忍心打断弟弟的兴致,说:“好的,我支持你,小花。” 突然,张小花又问:“二哥,你看没看到有内功的书?” 张小虎挠挠头,道:“我也不怎么认字的,怎么知道哪个是内功的书?这拳谱也还是人家带我去找的。不过,我想,内功的心法应该不会能让我看到,或者让我借出来的,他们一定保存的很隐秘。” 张小花听的也是点头,若能简单的借出来,那又能有什么可珍贵的? 张小虎随手就把这本二郎拳的拳谱扔在了炕上。 晚饭后,张小虎依旧在油灯下,慢慢的打着自己的六合拳,张小花无聊的看着,他真的很奇怪,这个不就是套六合拳嘛,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多的招式,有什么可打的?自己二哥还当个宝贝一样,一遍一遍,又一遍一遍的打,有时快,有时慢,真得有效果?他很怀疑。 无聊之极呀,随手拿起炕边的那本拳谱,就着微弱的灯光,翻看起来,正翻着,突然,他“咦”了一声,手停在拳谱的一页上,打拳的张小虎听到声响,连忙问:“怎么了,小花?” “哦,二哥,我看到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张小花解释道:“你把油灯拿过来。” 张小虎依言把油灯拿到近前,张小花仔细的看看眼前的书页,然后又拿起另外的那本李锦风拿过来的拳谱,也翻到同样的那页,仔细的对比,然后点点头,肯定的对张小虎说:“二哥,你来看,这个地方,这是你从书馆借的书,这一页就是我练会的那招,这个拳谱上对比李大哥拿来的拳谱,这个身子侧的厉害一点,这个拳头击打出去的位置靠下一点,跟我犯得错误是一样的,只不过,我记住的比你拿来的这本还要再厉害一点。” 张小虎摸摸下巴,皱着眉头说:“这说明什么呢?拳谱会抄录错误,师父教的时候也会出现错误,那这江湖中流传的二郎拳,岂不是都有可能不一样?” 张小花点点头,说:“二哥,你说的有道理,而且,这拳法从以前流传到现在,估计跟以前也不太一样了。” 张小虎道:“嗯,是的,虽说大的东西不会改变,这细枝末节的东西,肯定是改变很多的。” “哈哈哈。”张小花仰天长啸起来。 张小虎一愣,说:“你抽风啊。干嘛笑的这么淫荡。”(忽略啊,恶搞) 张小花笑着说:“二哥,何队长说我的拳法练错,老是纠正我这儿纠正我那儿,可我就是改不过来,现在看来,只要招式是正确的,细节方面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其实再深究,说不定何队长学的都不是最正确的,你说呢?” 张小虎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那,你准备……” 张小花说:“我想以后练拳,就靠我的记忆了,记住哪些就是哪些,记住的是什么招式就是什么招式,我也不准备去多纠正的。” 张小虎拍拍他的脑袋,嘲笑他说:“是啊,你想改都改不过来,不这么弄,怎么弄。你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罢了。” 张小花咧嘴一笑,说:“也许吧。” 张小花的心结是打开了,慢慢的翻着那本拳谱,试着想把更多的招法记入脑海,其实他早在李锦风把拳谱拿过来的时候,就做过这样的尝试,可惜,当时他倒是记忆深刻,等第二日再回想的时候,除了那两招,其它的竟然踪影全无,一如他在浣溪山庄练拳一般,所以当李锦风夸奖他聪明时,他才不敢应声,这种记忆力万中无一的,不说是庸才就好,哪敢顶上聪明的帽子,万一哪天被人拆穿,可是很没有脸面的呀。 不过,提起李锦风教授的识文断字,张小花也未免洋洋得意,还真如李锦风所言,他倒是记的真切,左手用的也愈发的顺了,不过,也如张小虎所说,自己十几岁的人了,学幼童启蒙的东西,也不必翘了尾巴的。 正想间,突然听到“扑通”一声响,张小花抬眼一看,居然是张小虎倒在地上,不由大急,喊道:“二哥,怎么回事?” 这在打拳的时候倒地,可不是一件好事,难不成是走火入魔? 哪知张小虎一个鲤鱼打挺就跳了起来,身姿依旧潇洒,拍拍身上的灰尘,说:“没事,小花。” 张小花这才松口气。 张小虎解释道:“刚才打到一个地方,拳头的前方还有空隙,突然想到你刚才说的,这拳法也许就是错的,于是就把拳头向前伸了伸,接过身形就前探,而脚下的步伐还是准备转换到下个招式的,腰没有扭过来,就失去了平衡,呵呵,摔倒了。” 张小花听了,举起大拇指说:“二哥,你真是天才,自古到今,能在打拳的时候,自己把自己撂倒,你可是头一个,虽不能说是后无来者,这前无古人可是当得的。” 张小虎“呸”了一口说:“让你油嘴滑舌。” 随后,张小花收了笑容,严肃的说:“二哥,刚才我说的话,只是一个推测,当不得真,你可千万不要记在心里,这六合拳或者是二郎拳流传这么多年,很多人练习,必是有它的好处,冒然改招式,如果在比试的时候,说不定就是找死的事情。而且,每人习武走的路都是不同的,刚开始,我看你只修炼一套六合拳,都这么厉害,我都想跟你学的,而且,估计镖局别的人也都有人跟你学吧,可是,你看我连罗汉拳都记不完整,怎么能只学一套拳法呢?” 张小虎听了,微微点头。 张小花接着说:“所以,你的路不是我的路,我的路,也不是你的路,我改招式,那是因为我记不住,你大可不必吧,这六合拳你都练这么长时间了,怎么改?再说你也不知道怎么改吧!”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一章 读书 张小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沉思片刻,又去练拳,这次打得分外的缓慢,张小花不放心,跟着看了一阵,也没看出个名堂,不过,看二哥那行云流水的步伐,估计是正常的,于是也放下心来。 心思又放到眼前的拳谱上,不过,看着看着,眼前就迷糊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自受伤后,张小花这睡眠就提前了不少,往往不到子夜就会沉沉睡去,想必是身体虚弱,需要休息吧。 梦中,不知名的波动不为人知的从左手传遍全身。 梦中,那闪烁依旧。 翌日,张小花一觉醒来,第一件事还是赶紧回想昨日记忆在心的二郎拳的招式,依旧,他再次失望,不过失望的多了,他也就习以为常,用手拍拍身边的那两本拳谱,脸上没有表情。 早饭后,张小虎揣着那借来的二郎拳谱出门去了,没过多久,李锦风李“先生”来了,先是问问张小花的情况,然后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奸笑”着对张小花说:“小花,你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张小花从内心发出一种很不妙的感觉,说:“李大哥,我可猜不到这是什么好东西。” 李锦风把那书本放到张小花的跟前,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名字?” 张小花看封面上,依稀认得“说文解字”,纳闷地说:“不是说文解字吗?这是什么书呀。” 李锦风笑嘻嘻的说:“这本书呀,是我们读书人必会的一本书,是基础中的基础,你看。” 说着,李锦风翻开了那本《说文解字》,任意的翻了一页,说:“你看,小花,这本书,每页都是很多的字,然后就是每个字的解释,含义,以及很多典籍如何的引用,这可是我们读书人的必修课呀,我建议你从头到尾完全的背会,以后识文断字那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怜的张小花看着那页中密密麻麻的字,再想想这么厚的书页,一阵的头疼,说:“李大哥,这些字都是要背下来吗?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呀,怪不得人家都那么尊重你们读书人,厉害呀。” 李锦风讪讪的笑笑,说:“嘿嘿,那是,铁棒磨成针的功夫,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的,不过,我相信以你的资质,绝对没有问题。” 张小花推脱说:“李大哥,你看,我也不是专门习文,能不能通融一下,这个东西也太厚了,我怎么能学得会呢?” 李锦风坚决地摇摇头,说:“不行,要做,就要做最好的,从专业做起,况且,这书本就是很基础的,特别的适合你,这可是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宿,才给你选择的东西,你一定不要辜负了我的一番心血。” 张小花看看李锦风兴致勃勃的劲头,苦着脸翻开《说文解字》的第一页,听着李锦风的讲解,开始了李锦风特意为张小花准备的“天才养成计划”。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赶鸭子上架”? 《说文解字》其实就是一本字典,里面的东西当然多,第一页就有二十个字,而这些字的注解,放在一起可不得四五百字?任李锦风眼中的天才学童张小花,也记得头晕脑胀,这可不是拳谱,有图形,有印象,学起来生动有趣的,不多时,张小花已经忍无可忍了,自己就是为了读懂拳谱而已,也不是考状元,用得上如此刻苦吗? 可是,李锦风一句话就把他给打发了:“你难道还不如启蒙的幼童?若这些都学不会,你怎么能看懂那些抽象的拳谱?上次那本拳谱是你练过的,又有我给你旁边解释,若是一本全新的拳谱,你根本没有练过,里面写的东西可都是万分重要啊,有一个字错误,就要引起走火入魔的,你确信自己不要学这些基础的课程?” 从没有见过别人启蒙的张小花,自然是哑口无言的,为了自己的武学,为了拯救芸芸众生,为了救江湖儿女于水深火热,只有,抖擞精神,重新埋头,操弄起舞文弄墨的勾当。 可惜,人力有时而穷,张小花苦苦攻读一整天,就连张小虎中午回来,悄悄把一本拳谱放到炕上,张小花都没有时间去看看,结果等到下午李锦风笑容满面离去的时候,那第一页的字也都没有完全的认识完。 张小花那个懊丧啊,忧郁呀,这习文比习武难太多了,怪不得江湖上都是豪爽的汉子,没有吃苦耐劳的精神还真吃不了舞文弄墨这口饭。 离去的李锦风却是一百二十分的满意,从没有哪个学童是从《说文解字》开始启蒙的,一个只读过一本拳谱的人,居然在一天之内能认识三四百字,真是奇迹的存在,更况且,他对张小花的记忆还是有信心的,只要是记住了,第二天不会忘记,那以后就真的是自己的了,今日的成果,明天来检查就是。 想想一个儒林奇葩就要在自己的培养中冉冉绽放,走起路来都感觉来劲。 李锦风走后,张小花精神很是困顿,躺在炕上沉沉欲睡,突然,他想起中午二哥给带回一个拳谱,立刻就睁开眼睛,来了精神。 拿起炕上的拳谱,就着窗外渐黑的天色,张小花清楚的看到封面的三个大字《南枝拳》,哦,这拳法没有听说过,然后,打开拳谱,从第一页慢慢的看起,还好,李锦风的传授还是有效果的,虽然刚读了一天的书,这拳谱里面的字有不少都认的,不认识的字,根据拳谱的图形,还有自己的猜测也能稍微明白,于是,张小花就津津有味的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渐渐的,赶紧到自己的脑海中好像有个小人,在根据自己对拳谱的理解,一招一式的在比划,在打拳,等他把拳谱看完了,那小人也把拳法打完了,不由,张小花一阵的惊喜,这拳谱还真是好的东西,只是张小花虽然知道这个拳法如何打,但每招每式的要点和注意的事项,还是不懂,估计是注解并没有读懂的缘由,这个得等明日李锦风过来,逐字解释,也许就会明白的。而且,张小花伤势在身,也不能实际操练一把,却不知道自己的记忆是否正确,是否能真的不用师父教授,而只靠读这拳谱。 虽说,害怕李锦风来逼自己念书,又盼着他赶快来,给自己讲解拳谱,张小花不免矛盾。 第二天醒来,张小花习惯得回忆昨天读过的拳谱,本没有期望的,结果这次他大大的吃了一惊,他居然把昨天看的那个南枝拳从头到尾记得是清清楚楚。张小花张着大嘴,惊喜万分,祖宗显灵啊,终于让我有出头之日了,张小花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惊喜。 随后,就更加的奇怪,这倒是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是因为受伤,上天给我一次机会? 若是那样,我倒是愿意天天养伤。 可那本二郎拳不也是受伤后才看的拳谱吗?怎么就还是那两个招式? 张小花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很快,他就没时间思索,李锦风又来了,张小花开始了第二天的学习《说文解字》之旅。 第二日的课程如第一日般艰辛,依旧是一页没有学完,不过,张小花并不是不能学完,而是他要求李锦风给他解释那个南枝拳谱,虽然李锦风并不懂武,可人家识文断字的本领可不是盖的,一字一句解释的张小花频频点头,等他把拳谱解释完毕,天色早就黑了,于伦送过来的饭食已经被张小虎拿起热了又热,张小花兄弟二人热情的留客,李锦风也就不客气,边吃边谈,三人很是融洽。 李锦风走后,张小虎依旧在屋内虎虎生风的打拳,张小花则躺在炕上,刚才李锦风解释过的拳法在他脑海中流淌,竟如早先学过的拳法般,清澈无比。难道,这才是自己的习武之道? 张小花不由暗自琢磨。 只不过,张小花隐隐的感觉,这个招式的流淌,跟以前那些招式的流淌还是不同的,以前的那些招式生动活现,就是一个真的自己,在打拳,而后来的这套南枝拳拳法,则像是一个人影在打拳,拳法是清晰的却没有神韵。 于是,张小花又故技重施,想把这套南枝拳的招式跟以前学的那些招式混在一起,看能不能找到能完美链接在一起的招式。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这套南枝拳的招式竟像真的是一整套的拳法,自己以前的招式竟不能插入其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小花看看屋里打拳的二哥,想唤他一声,跟自己参考参考,可突然想到昨日张小虎的摔倒,他还是熄了这个念头,自己的问题还是自己来解决吧,别把二哥拉进来,平白坏了人家的修行。 次日醒来,张小花还是惯性的回忆,他忐忑的试探,看自己昨日的喜悦是否是昙花一现,结果却是让张小花惊喜,李锦风解释过的招式,原原本本的记忆在脑海,并没有任何的缺失,好似一间宝库,放入了宝物,等着自己伤好之后,一招一式的修习。 再次,张小花“小”泪纵横,天可怜见,我终于不是废材。 上午,张小虎依旧要出去,这几天张小虎做去习武馆学习的准备,跟趟子手这边还是有些事情要交代的,突然看到张小花悲喜交加的神情,赶紧说:“小花,怎么了,这么样子,是不是伤势有变化?是不是手臂又疼了?” 张小花笑着说:“没事儿的,二哥,伤势已经没有以前那般疼了,想必是有好转的。这本拳谱我已经看过了,你看今天能不能再给我换一本?” 张小虎一愣,不可思议的说:“真的看完了?” 随即,好似明白了一般,赶紧说:“好的,没关系,我马上给你去换。” 张小花感觉二哥好像误会似地,也赶紧说:“真的,二哥,我看完了,你再换本新的吧。” 张小虎笑着说:“好的,下午我给你带回来。” 说完,就把南枝拳拳谱揣到怀里,笑笑走了出去。 不多时,可爱可敬的李锦风李先生又来了,这厮好像不上学堂似地,每日都来教授张小花,弄得张小花很是郁闷,你的主业是读书好不好,怎么老来教育我呀,是不是被教书先生折磨的有心理问题,非要在我这里捞回来呀。 但人家李锦风又是实打实的教张小花识字,张小花小心的笑脸伺候。 如此的几日,张小花痛并快乐着,一边被李锦风疯狂的折磨,如同海绵般吸收着《说文解字》中的生字,一边很爽利的读着张小虎每日借来的拳谱,那一套套的拳法如道道河流,不停在张小花脑海中澎湃,居然没有半点水珠遗落。 其实,这《说文解字》的学习,也是开始的几日比较困难,因为每页都是生字,等越往后面,张小花发现,前面学过的字词在后面都频频的出现,似乎也不觉得难了,刚开始是一页一页的学习,后来就是两页,三页,甚至是五页的学习,再后来,张小花就摸到了窍门,这《说文解字》每页其实生字不多,其它的字都是解释这个字的,等张小花把常用的字词都学会,那生字自然就会了。 这时,拳谱的阅读方面也有很大的进步,从李锦风帮助解释,到张小花自己看,有不认识不懂的,再问李锦风,一直到最后,张小花已经可以独立的阅读而不必依靠李锦风了。再说那拳谱里面的字是有限,而且,个个拳谱中出现的字词都大致差不多,看的多了,自然就都懂什么意思的。 于是,李锦风这个先生也就不必每天都来,改成每隔一天才来的,这让张小花大大松口气,有人督促的日子毕竟紧张,张小花还是喜欢自己悠然的学习,自由的阅读。 张小虎已经到习武馆学习了,这时的他,已经吸收了张小花的建议,或者是自己的体悟吧,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如是仅仅局限于六合拳,自己的眼界就要被局限,他现在也跟着武师学习别的拳法。 张小虎的改变是曲三爷所乐见的,曲三爷是老江湖,武功自然了得,见解当然独到的,他当日答应张小虎进习武馆学习,固然是安抚他的情绪,更重要的是张小虎是个可造之材,对武道有自己的见解,可自己的见解虽然重要,但融合百家之长,也是极为重要的,曲三爷还一直担心张小虎若是到了习武馆依旧只练习六合拳,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劝说,如今担心全无,当然是高兴的。 而张小虎朴实的作风,务实的武风,也都很是得到习武馆众人的好评,只有书馆的管事对他意见非浅,你说但凡有人来书馆借拳谱,必然是存了细心琢磨的想法,哪一个不是借个十天半月才还的?很多人都是几个月不还的,这张小虎倒好,一天一本,你当是《金瓶梅》?这书架上的拳谱,从上往下,从左到右,您是一本一本的换,你借就借吧,倒是累得我每天都要登记,你是不是嫌我呆得清闲? 于是,这状纸就抵到了曲三爷的案前,管事进屋的时候,余得宜也在曲三爷的房内,管事倒是小心,先是瞥瞥余得宜,请示曲三爷:“书馆有些事情,想请示三爷,不知是否当讲。” 曲三爷点点头,说:“但说无妨,得宜是我的亲戚,不用回避的。” 那管事立刻向余得宜施礼陪笑,表示歉意,余得宜也回礼点头。 管事说:“这事情本不是很大,不过很是奇怪,我怕里面有什么干系,还是跟三爷请示一下的好。” 曲三爷一皱眉,说:“别跟我掉书袋,有屁快放。” 那管事立刻快言快语的说:“是,约二十天之前,还是趟子手的张小虎拿了您的条子,到书馆借拳谱。” 曲三爷一愣,说:“是啊,有这事,怎么了?你没借他?” 管事陪笑说:“有您的条子,我怎么敢不借呢?” 曲三爷说:“那有什么事情?难道他还要借别的刀谱,剑谱?若是不用保密的,给他就是了。” 管事说:“三爷,您搞错了,他就是借拳谱,没有提别的要求?” 曲三爷又皱眉了,说:“那有什么问题?不会是从书馆找到上古的秘籍吧。” 管事说:“三爷开玩笑,书馆的书籍是小的一手整理的,内功心法一本没有,怎么会有上古的东西?” 余得宜插嘴了,说:“伯伯无非给你开玩笑,你说那张小虎到底有什么事情吧。” 管事说:“张小虎借拳谱看着是没什么事情的,可是他每天都借一本,第二天早上准时还回,然后再借一本,借的拳谱也不是认真挑选,而是从上往下,从左到右,一本一本的借,这……这似乎不合逻辑呀。”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二章 记忆 曲三爷和余得宜都是一愣,说:“你说张小虎每天都只借一本,第二天准时还回,再借另一本?还是没有目的一本一本的借?” 管事点头称是。 曲三爷思索半刻,也不得要领,挥挥手说:“算了,哪天我找时间问问他就是了,左右你不过是个登记罢了,里面的拳谱、刀谱也不是什么紧俏的东西,他现在也是习武馆的人,看就看吧,这事儿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以后多留心就是了,你下去吧。” 那管事得到曲三爷的夸奖,屁颠屁颠的走了。 等管事走远了,曲三爷问余得宜:“你怎么想?” 余得宜笑着对曲三爷说:“曲伯伯不是已经有了定计,还要考究侄子?” 曲三爷微笑不语。 余得宜接着说:“那张小虎借拳谱无非是给他弟弟看,他那个弟弟虽然天生神力,不过今生无法练武,看那些拳谱无非是过过眼瘾,看就让他看吧,就算是这书馆的拳谱都让他看了,这江湖普遍流传的拳谱还能造就一个武林高手?若是这般,那个管事岂不是比谁都容易习得高深武功?如果说,一本拳谱一月才换,我倒是怀疑张小虎的弟弟真的在习武,或者在琢磨拳法,可一天一本,不就是在瞎胡翻开,打发时间吗?想想他无聊的躺在屋里,还是只字不识,不如我等能看看书本消遣,他只有看看拳谱的图形,就当是看画册吧。” 曲三爷笑着竖起大拇指,说:“得宜呀,你进步不小,很多的信息关联起来就得到最合乎逻辑的结论,很不错的。” 余得宜谦虚的说:“伯伯谬赞,只是信息的不对称,让书馆的管事疑心大起罢了,这管事还是不错的,够小心翼翼。” 曲三爷说:“得宜,你说的没错,这江湖中什么最重要?信息。有了信息堪比绝世武功呀。” 两人对视一样,放声大笑,真个是成竹在胸呀。 可是,真实的情况是如此吗? 未必!? 张小花在做什么? 他正在为脑海中那么多的完整拳法发愁呢。 想想好笑,前一段时间,自己还在为不能记住一套完整的拳法发愁,这会儿,情势整个颠倒,为如此多的完整拳法发愁。 自己本来的目的是想多学点拳法招式,把它们链接起来,组成一套完整的拳法,如今记住了这么多完整的拳法,还怎么能把它们全都链接起来呢? 发愁啊。 如今小花的伤势已经有了起色,胳膊偶尔动动也不会疼的大呼小叫,这会儿,正坐在炕上,无聊的望着屋顶发呆,新的一本拳谱已经看完,就扔在一边。 张小虎依旧在练拳,还真是拳不离手曲不离口的典范。 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好的办法,张小花不得不暂时放弃,他的注意力这才从屋顶转移到张小虎的拳法上,突然,他一愣,心里也是一动,失声叫道:“二哥,你怎么不打六合拳了?” 张小虎听到张小花叫他,就停了下来,摸了一把汗,笑着说:“早几天就不只练六合拳了,你没在意罢了,上次听你的话心里也有感触,其它的拳法也许不会练的如六合拳那般的精通,不过学习一下,也是可以参考的。” 张小花喜道:“二哥的武学又进一步吧。羡慕呀,我这拳法却如何进步,真是挠头啊。对了,刚才看你的拳法很是眼熟,好像是南枝拳吧。” 张小虎一愣,说:“你怎么知道?” 随即醒悟:“哦,你看过这个拳谱吧。” 张小花点点头,说:“你给我拿的第二本就是南枝拳的拳谱。我当然印象深刻。” 张小虎说:“习武馆的一个武师精通这个南枝拳,而且我听他说这个南枝拳防多攻少,所以就向他学来借鉴一番。” “哦,这样啊。”张小花若有所思,然后说:“二哥,那你能不能从头到尾打一遍,慢慢的打,我想看看。” 张小虎说:“当然可以,你看着啊。” 说完,摆开架势就打了起来,打了几招后,问:“这个速度如何?” 张小花皱着眉头说:“再放慢点。” 于是张小虎又放慢了速度,缓缓地打了一遍南枝拳。 可是等他打完,张小花的眉头皱的更加厉害,脸上也是分外的迷茫。 张小虎不由地问:“怎么了,小花,我打的拳法跟拳谱上记载的不一样吗?” 张小花纳闷的说:“二哥,不是不一样,而是太一致了。” 张小虎奇怪道:“一致了,怎么又不好?” 张小花说:“二哥,你不明白的,其实我也不明白的,你还记得我以前学的拳法,很少有跟人家教的一致的,都是记忆中跟人家教的招式有细微的差别,可这从拳谱中学的怎么就跟拳谱一模一样呢?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张小虎说:“你学拳法还真奇怪,谁不是学的跟拳谱一样的才好,你倒是希望不一样,那你有什么感觉?” 张小花苦笑着说:“我也不知道呀,总之,感觉就是不对劲儿。” “嗯,不对劲儿就不对劲儿吧,明天再说,今天时辰已晚,还是早点睡觉吧。”张小虎没好气的说,对于张小花的话倒是没有放在心上。 等张小虎吹熄了油灯,张小花依旧是没有睡意,在黑暗中瞪着眼睛,仔细在脑海寻找那不和谐的感觉,直至子夜的到来。 接下来的数日,张小花也没再弄明白倒是是哪里不对,他索性把这个感觉扔在一边,专心的记忆拳谱和呕心沥血的读基础课程《说文解字》,在李锦风的英明决策下,张小花已经能独立的学习这部“最基础”的启蒙书本,那厚厚的一本,已经被他生生学到一半,看的李锦风也是暗暗的撇嘴,暗道:“这厮还真不是一般的盖,居然能把《说文解字》背了半本儿,若是说给书院的书生听了,还不让他们都羞愧的跳井?不过,我是不是也该跳井的?当然不行,若不是我这个睿智的先生,这厮如何能发挥自己的潜能?我可是居功至伟的。” 其实,这时关于《说文解字》的学习,都是张小花自己在看了,李锦风已经给张小花加担子,居然已经把自己在书院读的一些书给他看,还恬不知羞的说:“这都是启蒙的孩童学的。” 当张小花反驳说自己在郭庄怎么就没看到学童们学这个的时候,李锦风总是嘿嘿冷笑,道:“在郭庄那是郭庄的教育水平,在平阳城则是平阳城的教育水平,很多人都挤破脑袋送孩子到平阳城来学习,是为了什么?是因为教育资源的分配不均衡,是这平阳城的教育水平高,且不说平阳城的学馆多,招收本地的学员多,来这里启蒙的孩子有更多的机会往更好的学院学习,就是这启蒙的书本也是别的地方没有的。你有机会学习,还不专心的去钻研,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想别的,想想你小的时候,没书读的渴望,再想想其它地方想跟你现在一样读书的孩子们,你还好意思不好好学习吗?” 张小花被这些话所击倒,想想自己好像真的很“悲惨”的、没有书读的童年,愈发的在李锦风的鞭策下,勤奋学习,就差没有头悬梁锥刺股了,当然这还是李锦风看着他受伤的份上,才没有动手。 有付出就有收获,在非人的学习环境中,张小花取得了异常优秀的成绩,虽然没有经过考试,但从他平日跟李锦风说话时,引经据典,时不时一个成语,就很难看出他一两个月前还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文盲。而现在幼稚的脸上已经闪烁了儒雅的气质,点漆的眸子不时露出智慧的光芒,任谁看都会以为他是一个学有所成的莘莘学子。 这些还仅仅是一些表象,是被李锦风和张小虎所知的,至于他在拳谱学习中的成就,说起来就更匪夷所思了,刚开始张小虎还是一本一本的借,后来那书馆的管事露出一些疲惫之意,让他一次借两本,本以为能拖延他两日,谁知张小虎第二日又来还书,管事彻底无语,想着这个事情反正已经禀告曲三爷,既然曲三爷没有发话,那只好自己倒霉,多记录就多记录吧,就当是前几年休息的多了,今年付出一点利息,也就不再啰嗦,任张小虎是借一本还是两本,只不过每日一还倒是雷打不动。 其实,张小虎自己也是纳闷的,刚开始还以为张小花真的是在读拳谱,认真的记忆,因为毕竟他还跟自己讨论过南枝拳的,可后来看他一本拳谱也只是在天色快晚的时候才看,等到了掌灯就扔在一边,手脚也不比划一下(嗯,张小花倒是想比划,可也得能比划呀),这哪是在看拳谱,说是看画册,打发时间倒是合适。 等他开始接两本的时候,张小花依旧是一本接一本的看,看完就扔在炕上,张小虎就坐实了自己的猜测,弟弟肯定是在打发无聊的时间,或者在找适合自己修炼的拳法,等伤好再修炼。本想说他几句,让他稍微认真一点的,但一想到伤好后,张小花就会发现自己无法练武了,张小虎这个嘴就怎么也张不开的,“算了吧,随他去吧”张小虎暗想:“左右自己只是去书馆借一下书,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他能这么看书,也算是认字,最好是看着看着就烦了,以后不想练武,遂了李锦风的愿,读个状元出来,那才是好的。” 可是,想想过段时间,张小花就会发现自己无法练武,那自己该怎么安慰他呢? 想想就头疼。 时间飞逝,在大家的关怀下,张小花的伤势慢慢的好转,医馆的大夫也是定期来给他换药,检查骨骼的恢复情况,等到天气渐凉时,手腕的伤势已经大好,手掌和手指的断裂依旧还在正常的恢复中,只是张小花偶尔动动手,也不是很疼的。由于张小虎的细心照顾,张小花的骨头也并没有长得不齐,或者长歪的情况,让那检查的大夫大为满意,其实张小花这次受伤也极为凶险,得了曲三爷的叮嘱,那大夫也没有明说,余得宜紫砂掌的内力可是非比寻常,若是十成十的打在张小花毫无内力保护的拳头上,那张小花的拳头必定是会被内力震得粉碎,根本就没有再接起来的可能,那张小花这右手可真的是废了,而余得宜只是借了张小花的拳头收力,只是有二三成的内劲击中张小花的拳头,结果就是把手腕,手指,和手掌上的骨头给震裂,并不仅仅是关节处的断裂,所以张小花这手虽说没有全废,但却是不能使力,用力大了,肯定会重新把长上的骨头拉断,所以,就更不能说是习武。 是故,当张小花再次询问大夫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打拳的时候,让那大夫很是皱眉,思索片刻,才说:“再等等吧,过段时间再说,等天气完全凉了,你也许可以打拳的,不过,你要记住这三五年之内不论是打拳和干活,千万不能用力的,否则这骨头,还会断裂。” 张小花一听天凉了,就能打拳,已是万分高兴,至于三五年不能用力的话,却是没有入耳的,自己轻轻比划就是了。 于是,他就天天的盼着天凉。 而一边的张小虎看着弟弟一天一天的好起来,心里自然非常高兴,不过另外一桩心事又让他心烦。 这从郭庄出来也有四个来月了,一直没有给家里捎个讯息回去,想着家里爹爹和娘亲翘首以待的样子,张小虎的心里就很焦急,刚来的时候,自己和弟弟没有安置住,也没想到给家里捎信,接着就是弟弟受伤,更是不能让家里人知道,现在弟弟的伤势大好,也是该给家里报声平安了,可自己在平阳城无亲无故,也不认识别的人,并不知道有谁回鲁镇的,这讯息该如何回报呢? 随着张小花伤势的好转,他的学习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的“御用先生”李锦风早已不再每日都来,现在已经是隔几天才出现一次的,每次来倒都是给张小花带不少的“启蒙”书籍,供张小花阅读,并询问张小花阅读时的疑难问题,一一解答,其实张小花除了阅读以外,还一直都练习写字的,每次张小花也都写字给李锦风看,而每次李锦风问了张小花阅读的情况,再看看他写的愈发圆润,成熟的字,都是砸吧砸吧嘴,不置可否,张小花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可能不太好,李大哥不好意思说自己,以后的学习更加用心。 可张小花却不知,李锦风每次来督促张小花的学习,都是一次自信心被张小花打击的沮丧之旅,每次看到张小花的长足进步,他都忍不住像向天长啸:“既生瑜何生亮~~”,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吗?这,实在是让正常人心寒呀。 而最让李锦风心疼或者兴奋的是,那本《说文解字》的基础教程早就被张小花翻的透透烂,这都是什么习文的人啊,李锦风不敢想象,拿着字典背的主儿,只能是生猛的牛人。 而当李锦风询问怎么背会的时候,张小花一脸的想当然,刚开始确实难呀,可后来的东西都是前面字词的重新组合,用心记就是了,最后的一个阶段,他都是十几页十几页一起看的,说得李锦风再次翻开那本《说文解字》,确认自己并没有拿错。 当然他也很高兴自己这个方法的正确性,幻想着以后自己失业,可以找个幼教,这个看起来很有前途的兼职。 而张小花丝毫不知道李锦风的想法,他只是想着自己做了人家平阳城普通孩童都会做的事情,没有任何的喜悦,他的喜欢深深的藏在拳谱之中。 书馆的拳谱已经被张小虎借完了,也就是说,张小花把莲花镖局习武馆中所有的拳谱都阅读了一遍,此时的张小花,脑海中已经记忆了一百多套现今江湖中流传的拳法,每套都是完整版,并没有遗缺,张小花这段时间的记忆力,没有让张小花失望,现在的张小花早晨醒来已经不再时时的回忆头天的拳谱,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愿意,那个小小的人影,会把他想知道的那个拳谱,在任何时间从头到尾打上一遍的。 除了自己不能动手打拳,张小花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每日三餐,余得宜并没有因为张小花伤势好转而克扣饭食的质量,令张小花对他的印象大好,偶尔余得宜来房间看望张小花,张小花也是和颜悦色,不像初始那般有些怨念,现在想来余得宜也确实是一不小心吧,虽然这个一不小心的后果有些严重,但好像听李锦风说,这些纨绔子弟都有这些小毛病,比起旁人,至少他这个道歉的态度和行动,是好的多,比如,张小花一直都很记恨的鲁镇那些人。 一经对比,张小花自然对余得宜不再厌恨,更别说因为受伤,自己居然看了无数的拳谱,想着这些,张小花做梦都是要笑的。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三章 探视 天气逐渐的凉了,正是一个好秋。 如今的张小花早已把莲花镖局的拳谱都看完,那些个刀谱、剑谱却一个都没有看,曾经有次张小虎在帮他还完最后一本拳谱后,顺手拿了一本剑谱,等到书馆管事登记时候,张小虎才记起自己只是恳求曲三爷借阅书馆的拳谱,忐忑的看着管事登记,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多问,只是诧异这次怎么才仅仅借一本而已,这才让张小虎松口气。 不过,张小花好像没有学习剑谱的资质,前后翻了不下十遍,就是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倒是让他奇怪不已,这字也是认识的,剑的招式自己也看的明白,可就偏偏不懂,没有办法记下,于是只好丢到一边。 从此张小虎也就不再到书馆借书了,这倒是让那忙碌的管事感觉很是诧异,闲暇的日子反倒让他万分的不适应。 而张小花则把大部分的时间都放在跟李锦风学习上了,只在傍晚才闭目回忆自己的拳法。 这天,张小花坐在炕上,无聊的翻看李锦风带给他的一些典籍,正读得有趣之时,张小虎推门进来。 张小花高兴的说:“二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张小虎笑得有些勉强,说:“今天在习武馆练了一上午的拳法,有些累,另外……” 说到这里,语气有些迟疑。 张小花见二哥不往下说,也是很奇怪,说:“怎么了?二哥,武馆有什么事情吗?” 张小虎低头想了想,说:“是这样的,小花,明天武馆准备要教我内功心法,所以今天让我早点回来休息一下,做好明天的准备工作。” 张小花一听,乐了,差点从炕上蹦下来,说:“太好了,二哥,想不到武馆这么快就准备教你内功了,真是恭喜你哟,我还以为怎么也得过几年才会呢。哈哈哈,等你学会了,再来教我,我也能学内功心法了,让于伦他羡慕我吧,我是超人小花~” 还没等张小花高兴完,突然他就想到了张小虎刚进屋时的表情,立时,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似乎有问题。 果然,张小虎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喜悦。 张小花不解的问:“二哥,怎么回事啊,估计是你不能教我吧。” 张小虎肯定的点点头,说:“嗯,是的,小花,今天曲三爷跟我说准备明天教我内功心法的事情,我就问他,我学会了是否能教你。可是曲三爷却说,这内功心法是莲花镖局的不传之密,只有是莲花镖局的人,得到特别的许可才可以修炼的,别看习武馆这么多人都在学习,能让曲三爷同意学习内功心法的,还是寥寥无几。呵呵,你不知道,小花,曲三爷也会拉帮结派,非要暗示我要加入他们的阵营,这镖局是谁的,有什么派别我还都不知道呢,跟谁不是啊,我当然是乐意答应啦,人家说背靠大树能乘凉,我也不至于傻得不接这个橄榄枝。” 张小花一脸的失落,瘪着嘴说:“什么破不传之秘,竟然如此的保密,要不,二哥,你偷偷教我,我谁都不说。好不好?” 张小虎苦笑着说:“如是如此简单就好了,曲三爷又说,内功心法不比拳法和刀法等武功,内功的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有修炼到很深刻的境界,才能有资格去教授别人,我要是刚刚修炼就去教你,那说实在话就是害你,真正的会走火入魔。而等我修炼有成,再教你,估计你那时早就有别的机缘了吧。我想曲三爷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你说呢?小花。” 张小花一摊手,说:“二哥,这个我怎么知道呢,我又没修炼过内功,唉,算了,不教就不教了,我也不稀罕这什么破内功,我自己的拳法都还没学会呢,等我把拳法练的跟你那么精通再说吧。” 张小虎倒是有些不相信,追问说:“你真的不再缠着我让我教你了?” 张小花嘻嘻一笑,说:“算了,真的算了,不过,你修炼的一些心得,还是要告诉我的,好不好?” 张小虎摸摸下巴说:“这个吗,好像曲三爷没有提过,应该可以吧。” 张小花鼓掌道:“就这么说定了,我倒是要看看,以后我能学到什么内功,到底是你学的好,还是我学的好。” 张小虎心里一酸,说:“嗯,当然是你的好,我有感预感的。” 其实,曲三爷还有一些话,张小虎并没有告诉张小花,张小花的右手已经废掉,不仅仅是不能干重活,拎重物,而且手掌上的经脉或许已经被毁掉,没有手掌上的经脉可以打通,哪里是完整的内功?也就是说张小花可能什么内功都无法修炼的。 于是,每日间张小虎在屋里除了有时打打拳法,更多的时间则是盘膝坐在炕上,五心朝天,眼观鼻,鼻观心的修习内功,旁边的张小花看着二哥这个样子又是好奇又是好笑,难道这个泥菩萨的样子就是修炼内功?真是奇怪至极的,不过,他知道张小虎也是初学乍练,就是问了也说不清楚,就闭了嘴,在旁边小心的看了,唯恐发出声响,惊扰二哥。 其实,这修炼内力讲究的就是一个静,在自己的体内由静方能生动,从而产生内力,一般初学者都是用专门的静室来练习的。张小虎在习武馆的时候也都是用静室的,回到屋里,明知不太适合修习内力,但他是刻苦惯了的人,一刻都不得闲,拳法没有进步的余地,自然就朝内功心法努力了,当然,屋里只是他一个人倒也无妨,只是有了旁人,却也端是危险的。好在张小花有伤在身,不太好动弹,也知道不能打扰二哥的,这才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这天,张小虎去了武馆习武,留下张小花在屋,正坐在炕上无聊,有人敲门,等人进来,正是李锦风李先生。 李锦风笑嘻嘻的进屋,手里还拿了些书籍,他这段时间自己忙于功课,也是许久没来,先是问问张小花的伤势,听说已经大好,心里也是高兴,然后又跟张小花聊聊上次留下的书籍,而张小花也是读的很认真,心中存了不少的疑问,于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很是热闹,有些问题甚至引起两人的激烈辩解。 两人正说间,又有人敲门,张小花甚是奇怪,自己二哥这屋,基本没人来的,怎么今日就有两人敲门?他扬声说到:“进来吧。” 可是,门并没有开,人也没有进来,张小花更是奇怪,这是谁呢?再次喊:“屋里有人,进来吧。” 人依旧没进来。 李锦风看看张小花,走到门前,开了门,看到外面有个年轻的女子站在那里,就拱手施礼说:“这位姑娘,请问找谁?” 那女子奇怪的说:“我是不是找错了,这间屋子是张小虎住的吗?” 李锦风见状赶紧说:“姑娘找到没错,这就是张小虎住的屋子,不过他暂时不在。” “哦,这样啊。”那女子神情一松,说:“那他弟弟张小花在不在呢?我是浣溪山庄的人,过来看看他。” 李锦风听了,说:“在呢,张小花正坐在炕上,他有伤在身,大夫交代最近是关键时期,尽量不下炕,所以没有出来,您请进吧。” 那女子说:“刚才说话的人就是张小花?” 李锦风奇怪道:“是啊,就是他让您进来的,难道您没听他说过话?” 女子说:“声音好像不太对呀。” 说完,李锦风请那女子进屋,女子进屋后,张小花看清楚是谁,极为高兴,喊着:“秋桐姐姐,你怎么来了。” 说着,就要从炕上蹦下来。 秋桐紧行几步,按住他的肩膀,说:“张小花,别下炕,你的朋友不是说大夫不让你动的嘛,快坐下吧。” 张小花快乐的说:“没关系的,秋桐姐姐,早几日就在炕下玩的,只不过被大夫看到,说这是最后一段时间,要千万小心,莫碰了骨头前功尽弃,这才让我守着这个炕,其实都是没事的,你看。” 说完,就要轮轮胳膊,那李锦风见了,赶紧跑过来,按住了,说:“别逞强了,能过几天在耍吧。” 张小花见两人关心自己,也就呵呵笑了,重新坐回了炕上,对秋桐说:“秋桐姐姐,这是我的启蒙先生,叫李锦风。” 秋桐又是奇怪,道:“启蒙先生?” 李锦风红着脸说:“秋桐姑娘,别听张小花瞎说,我只是跟他一同来平阳城的学子罢了,跟他和他哥哥一见如故,最近见他受伤,这才过来看看。” 随后,就把自己教张小花认字的事情简单的说了,最后说:“也没什么的,小花很是聪明,我也是举手之劳,称不上什么启蒙先生的。” 秋桐听了,也是高兴,说:“你教小花认字,自然就是启蒙的先生,这个名份是当定的,不过,你当他是弟弟,他叫你李大哥,也是未尝不可呀。对了,张小花,你居然能写字了,可真是厉害,等伤势好了,可要写给姐姐看哟。” 张小花一听,就要起身,说:“我是用左手写字的,秋桐姐姐,现在就能给你写。” 秋桐一听,这才恍然,居然是用左手呀。 连忙说:“不用,不用这么着急,等以后吧。” 可张小花有了显摆的机会,就像是有好玩的东西,净想着跟别人分享,非要现在就写,于是李锦风就把笔墨放到炕上,结果张小花写的几个字,真得如李锦风夸奖般的好,让秋桐很是替张小花高兴,一个劲儿得夸赞他。 张小花笑的就更高兴了。 问过了近况,秋桐才说明来意:“几个月前曲三叔派人到庄主那里说你在镖局受了伤,要住在镖局养伤,我就想跟庄主说让你回庄子养,这镖局都是大老爷们儿,那懂得照顾你呀,可庄主说你怎么也算是镖局过去的人,况且你的亲哥哥在这里,若是让你到山庄养着,你哥哥也是很挂念的,反倒不好,这才没让我来接你。而接下来,我又有些事情去了南方一趟,最近才刚回来,见你依旧未回山庄,今日正好趁着有事情到平阳城,就来看看你,既然伤势大好,左右也不差这几天干脆在镖局养得彻底好了再回吧。” 张小花不好意思的说:“秋桐姐姐,还有庄主姐姐,你们对我真好,我才在山庄刚做了一个月,就停了,还躺在这里养伤,山庄的活儿都耽搁了吧,真是对不住你们的。” 秋桐笑着说:“无妨的,我们都当你是可爱的小弟弟,虽然庄主还没见过你,不过她可是个心肠软的好人,你这么小小年纪就出来,这会儿还受了伤,她怎么能怪你呢?况且,那刘二在你受伤后的一个月就回来了,你也并无耽搁庄中的事情啊。” “啊?”张小花惊叫:“刘二回来了,那……那我还能回山庄吗?你们不会不要我了吧。” 秋桐笑道:“不会的,小花,曲三叔已经跟庄主说好的,让你以后就呆在浣溪山庄啦,哪里都不用去的,再说山庄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刘二的事情你不做了,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嘛,庄主断断不会不要你的。” 听了这话,张小花才拍拍胸脯说:“好险,受了伤,再没人要我,那可亏大发了。侥幸,侥幸。” 秋桐看了一眼李锦风,说:“也亏了你这个李大哥,其实如今的你已不比以前了,能识文断字,还会写这样的好字,其实到哪里都是可以生活的,当然在庄子里,有庄主的庇护,当然比外面强很多,庄主如果知道你能识字,肯定也是万分高兴的。所以,你还得好好的谢谢你这个启蒙先生呀。” 张小花正色道:“秋桐姐姐说的极是,李大哥对的好,我真是没话说,只是我无法报答,只有等以后了。” 李锦风推脱说:“小花不必如此,能教你学习,也是满足了我好为人师的yu望,能在别人面前耍耍当先生的威风,也是你给我的机会,我也不谢你,你也不谢我,报答二字以后更是休提的。” 秋桐看看李锦风,感觉这人说的倒是有些意思,不像平日所见的酸俗之人。 然后,对张小花说:“小花,这几个月不见,你的声音怎么就变了呢、以前有些细声细气,现在则是有些沙哑和低沉,不是这个伤势还有体内的内伤没有治疗好吧。” 张小花一愣,抬头仔细的发声“咦咦啊啊~”,纳闷地说:“没什么变化呀,秋桐姐。” 秋桐一笑,说:“要是没有变,刚才我在屋外怎么都没有听出来?” 张小花挠挠头说:“医馆的大夫没说有内伤的,听余得宜说,他的内力并没有冲入我的经脉,只是伤了拳头。” 这时,李锦风插嘴说:“这个,秋桐姑娘,年轻人在十几岁的时候,都会变声的,以前的可以叫做童声,很是尖锐,小花现在正在变声,有些沙哑,等过了这段时间,声音就定型,说话就没有以前那样的可以高亢,不过,小花的声音听起来还很不错,蛮有磁性的。” 秋桐笑道:“李先生还真是学识渊博,这些东西都知道。” 李锦风有些脸发红,谦虚道:“这些都是书上说的,我只是稍微涉猎,结合实际就知道了,不敢居功。” 秋桐看他这样子,对他的印象愈发的好了。 随后,秋桐又问:“小花,你这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我算算时间,等下次我来平阳城办事,把你一并接回去得了。” 张小花想想说:“其实,现在就可以回的,不过,估计镖局的大夫不会答应,我觉得十天左右应该没有问题的。” 秋桐听了,很爽利的说:“那好,过十天我就过来接你吧,反正庄子有不少的事情要来平阳城,就算我不来,也派个其他人来。” 李锦风却说:“秋桐姑娘,小花的伤势也不定到时就好,不如等他好了,我跟他二哥一起把他送过去吧,也省得你老是惦记过来接的事情了。” 秋桐听了觉得有理,就说:“也好,过十天,我要是能来,就过来接,不行你们就把小花送过去吧,去看看山庄的环境,你们也放心小花吧。” 说完,又说了一会儿的话,秋桐这才告辞回去,张小花死活要下炕,送到门口,恋恋不舍的看着她拐过走廊。 待秋桐走远不见,张小花才转身回屋。 进了屋才发现李锦风并没有跟着进来,回身一看,这厮依旧呆呆得望着那空无一人的走廊,似乎在想着什么,张小花喊道:“李大哥,干嘛呢?又碰到熟人了?” 李锦风这才回过身,笑着对张小花说:“哪有什么熟人?这镖局上下都是武夫,没几个能看得上我这文弱书生,哪能交得到朋友。” 说着,扶着张小花的右手,小心让他上炕。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四章 回庄 等张小花坐稳,这才笑嘻嘻的问:“小花,你跟这个秋桐是不是很熟悉?” 张小花说:“当然了,我去浣溪山庄就是秋桐姐姐让我去的,当然是很熟悉的啦。” “那秋桐的年纪有多大?哪里人氏?家中是否还有其他人?还有,她是否……是否有婚配?”李锦风一连说出一长串儿的问题。 张小花倒是楞了,喃喃地说:“我们熟归熟,可是……见过也就二三面,你问的这些问题,我还真不是太清楚,要不下次我见秋桐姐姐的时候,我帮你问问吧。” 李锦风食指放在嘴中间,“嘘~”了一声,说:“这些事情当面问她,多不好意思,等你有时间,找机会慢慢的问就好了,不过,要特别的注意,不要让她知道是我要问的哟?” 张小花一愣,问:“为何?本就是你想知道的嘛,干嘛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李锦风背了手,望着窗外,说:“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花呀,你还小,等长大了自己就知道啦。” 张小花一头的雾水,问道:“这句话出自哪里?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李锦风笑笑说:“小花,这天下间的书籍多了去,穷我辈一生也难得读上一成,是故学海无涯而我心有涯,只有时常的多读书读好书,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这句话呢,是传说中一本书中的歌谣,具体的意思等你有机会看到,自然就知道啦,现在说了你也不大明白的。” 张小花嘴上撇撇,心里却是赞同的,自己刚学这么几天而已,那李锦风可是读书读了几十年的,学问见识当然不能跟他比,现阶段,他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没办法跟他辩解,不是一个重量级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锦风有意无意的总是问张小花关于秋桐的事情,可惜张小花到了浣溪山庄,还真的没再见秋桐一面,知道的仅仅是从旁人嘴中说出的一点琐碎,就这些也听得李锦风很有趣味,后来李锦风突然想起,问张小花:“小花,你到平阳城也没几日,怎么就突然认识了秋桐?我来平阳城比你久的多,怎么就没这个机会?” 张小花就把遇到秋桐的过程说了一遍,李锦风叹息不已,道:“这么好的机会,都被你遇到,要是我就好了,我必能把那个偷儿拎到秋桐的眼前。” 张小花再次撇撇嘴,道:“要是你,我的饭碗在哪里?有异性没朋友的家伙。连某家的衣食父母都要算计呀。再说了,就你那样子,还抓小偷,那天不是我,你的钱袋被人摸去,你也是不会知道的。” 李锦风一听,眼睛不禁一亮,说:“这么说,我跟秋桐都是遇到小偷,也都是因为你,我们的钱袋才没有丢失,看来,我跟秋桐还真是有缘分呀。” 看着李锦风一幅极其自恋的样子,张小花翻了翻白眼,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就算是用张小花的脚后跟想,也知道李锦风对秋桐很有意思,不过,李锦风这样强拉缘分的主儿,张小花还是第一次见到,估计在平阳城也是第一遭的。 倘若这样也是缘分的话,那月老的红线也忒不值钱了。 晚间,张小虎回来,张小花把今天的事情跟他说了,张小虎很是高兴,心中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之前曲三爷是答应过浣溪山庄的事情,可张小花一天不得到山庄的消息,他自然就一天不感到踏实。秋桐他也是见过的,张小花去浣溪山庄就是她带去的,秋桐的话,张小虎还是很相信的。 余下的几日,张小花虽然还是躺在炕上养伤,可心里却是像是有个猫在抓,怎么都不想再呆在炕上,老是想着回山庄,就连李锦风带给他的书籍,都无心阅读,而张小虎也是有些烦躁,毕竟内功的修炼不比练拳法,容易见到效果,这内功心法学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竟然还没有摸到门槛,自然不能静心。 于是兄弟两人在屋时,不免大眼瞪小眼,一阵的无聊,张小花就问张小虎:“二哥,要不我先回浣溪山庄吧,在镖局呆了几个月,连这个屋子都没怎么出去,我也腻味了,山庄那边怎么说我也认识一些人,那边的地方也大,跟咱们郭庄似地,左右我现在也能动,不怕骨头再伤着,你看呢?” 张小虎思索一下,点头说:“也好,看你在这里神不守舍,也没什么趣味,等明日我找医馆的大夫最后再看一下,就送你回去吧。对了,听你说那个车马行就有车,等大夫看完,咱们就找那个车马行,弄个车送你回去吧。” 张小花想了想,说:“二哥,听我那个同屋马景说,坐这个马车好像还很不便宜的,我看我还是自己走回去吧,反正这么长时间没活动,走走也是好的,对了,这是我在浣溪山庄干活的月钱,你先拿着,等有时间给爹爹和娘亲带回去吧。”说着,张小花从怀中掏出揣了好几个月的银钱,递给张小虎,接着说:“这次来镖局的主要目的就是看看你,把这个银子给你,结果在这里一呆就是几个月,真是造化弄人啊。” 张小虎看着弟弟小小手掌中的这些银两,心里酸酸的,不知说什么好,过了许久,才开口:“小花,这些银两你先收起来吧,出门在外不比在家,诸多的不便,你自己在山庄,我也不在你身边,需要银子的地方多,你也给自己多买点东西吧,家里的爹娘要的是你身体好,过的好,只有你先顾好自己了,再考虑给他们捎回去吧。” 张小花执意把银钱放到张小虎的手中,说:“没关系的,二哥,我在山庄也不出来,在那里什么都是现成的,吃的,穿的都不要我自己买,我还有什么要买的?再说,这是我第一次领到月钱,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一定要给爹娘的,他们把我养这么大,很是辛苦,这银子算是我长大的标志,也是我孝敬他们的心意。” 张小虎笑着说:“这李锦风还真不错,把你教的文质彬彬的,说起话来都是好多的道理,嗯,你这么说我就先收起来,等有机会让别人带回去。不过,你大病初愈,还是不要劳累的好,我在镖局已经领了好几个月的月钱了,我给你出钱,坐那马车回去。” 张小花却是不乐意的,一阵推脱,张小虎心疼弟弟,一个劲儿的坚持,等到临睡,也没个结果。 第二日,一大早,张小花就让张小虎带着自己来到医馆,还是让那位老大夫看的,大夫仔细的看过,然后依旧裹了药布,笑着对张小花说:“这骨头长的很齐整,恢复的很好,而且时间出乎我意料的短,看来这段时间把你憋得够呛吧,从今天起,你就可以自由的活动自己右手了,不过,起初一定不要用力,暂时就是一般的伸缩,记住千万不要用右手提重物,干活儿的时候,也尽量用左手,对了,吃饭的时候要尽量用右手,好多锻炼右手的灵活性。” 张小花则着急的问:“那什么时候能打拳呢?” 大夫看看张小花期待的眼神,又看看张小虎,和蔼的说:“嗯,你先活动活动右手吧,等过几天把这个药布除去了,就可以尝试着打打拳,不过,一定要记住,练拳法只是强身健体的,争强好胜却不是练拳的目的,以后一定尽量少跟别人比试或惹起事端。” 张小花一愣,这不打架还练拳法干嘛?不过,他还是似懂非懂的点了头。 张小花兴高采烈的跟着张小虎往回走,边走边跃跃欲试的想舞动胳膊,张小虎赶紧阻止他,说:“大夫虽说已经让你活动,不过也得有个限度,别这么大幅度的活动,还是先尽量稍稍的活动,等再过一阵再练你那个拳法吧。对了,我觉得李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你不妨多看书,也许习文更有趣呢?”张小虎还是试图劝说张小花。 张小花赶紧安生的走路,不以为然的回答:“习文多无聊,虽然那些书籍看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要是天天的钻研,却是没意思,我还是想练拳法,练内功。” 张小虎说:“唉,还练什么内功,先不说你还不知道从哪里能学到内功心法,我这个内功心法都练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习武太艰难了。” 张小花则笑着说:“二哥,你不是常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嘛,怎么这时就说这丧气的话?” 张小虎苦笑说:“那也得看是什么样的铁了,唉,不多说了,也许到时你就知道这个的艰难。现在说,你怎么都不相信的。不过,既然你坚持要练武,那一定要循序而渐进的,慢慢的活动自己的右手,到合适的时候,再开始练拳法。” 两人说着就回到了小屋,这时张小虎的屋前正等着一个人,见到张小虎回来,急匆匆的说:“张小虎,你跑哪里去了?李六爷着急找你呢。” 看来人急匆匆的样子,张小虎也没来得及跟张小花说什么,只是叮嘱他先不要回山庄,等自己回来再说。 张小花有心要自己走的,不过,看二哥瞪自己的眼神,还是乖乖的候在屋里。 正等的无趣间,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张小花,张小花,你在哪儿?” 张小花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喜得从炕上跳下来,还未出屋,就高声应道:“在这里呢,马哥,我在这里。” 原来,外面来的正是张小花的同屋马景。 这会儿的张小花有数个月未见这位同屋,连着心里对他的一些怨念,甚至那臭脚都丢在脑后,疾步冲出屋子。 等他到门口的时候,那马景也觅着声音寻了过来,看到张小花从屋子里出来,也是很高兴,上前就要握住张小花的右手,这时的张小花已经用惯了左手,自然而然的就把左手伸出,马景一愣,赶紧换了手,等张小花明白过来,那抠脚的景象立刻浮现在脑海,可是迟了,左手早就被马景热情的抓在手中,那右手也是很自然的拍在张小花的肩膀上,张小花缩手也不是,收肩也不是,只听马景热情洋溢的说:“兄弟呀,许久不见,哥可是想你的很呀,怎么你这声音也变的好听?竟然直追哥而来,有几分哥当年的风采呀。” 张小花缩缩手,想把马景让进屋,可马景把他的手握的紧紧,不等他说话,接着说:“兄弟,那天你知道吗,我心里惦记着回庄给你带路,未到子时我就回庄了,在庄子门口没有见到你,以为你自己回屋了,可是屋里也没有你的人影,我就奇怪了,你说你要是不回,我就不用回那么早了,人家小桃……哦,我就在庄子门口多等你一会儿呀,要不你晚上回来不就是找不到住的地方了嘛。而且,你第二天依旧没有回来,我就更想你了,唉,你说喜哥也是的,虽说咱们是同屋,可是你的活儿也不能都让我一个人干呀,好歹也让旁人分担一点吧?没有你的日子,我可是累得够呛啊,我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你呀,可是,听喜哥说,你居然手受伤了,我晕,这总不能把你的活儿都撂给我吧?好在喜哥还有点人性,没都让我干,不过,比起以前也是累啊,你看我这都瘦的,就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 张小花赔笑说:“马哥,真是辛苦,小弟这边赔罪,以后小弟要多多的仰慕马哥呀。” 说完,趁势要抽出左手,但刚抽出,随即就被马景更热烈的握住,就见马景眼泪汪汪的说:“兄弟,你也看出来了?不过,不要仰慕哥啊,哥只是有这个助人为乐的缺点。” 张小花哭笑不得,只有伸着左手,任由马景握住,心里却是暗暗发誓:“一会儿一定要洗上十次八次手,而且一定要练好身法,下次绝对不让马景近身半步。” 随后,马景又把山庄众青衣小帽的生活琐事,鸡毛蒜皮的口角,极为八卦的说了个遍,只可惜张小花尽想着洗手,他只是对牛弹琴,做明珠暗投状,最后马景才做收尾陈词:“好在,你受伤后一个来月,我最紧密的战友兼同屋,刘二回来,才把我从劳动的苦海中拯救出来,对了,你还没有见过刘二吧,过来,我给你引见引见。” 说完,就拉了张小花的手,侧身让开,显出他身后一个矮胖的憨厚身形,那马景身材已然不高,这胖子居然比马景还矮上几分,也难怪被马景挡在被张小花所不见,只是,这人身高是比不过马景,可身体胖得却几乎有马景的两个,想想浣溪山庄的饭食,张小花有些明白。张小花赶紧趁势抽出手,向矮胖的刘二施礼道:“刘二哥,早就听到你的名号,今日才相见。” 那刘二也还礼,说话甚是低沉:“张小花,你好啊,伤已经好了吧。” 张小花说:“谢谢刘二哥关心,已经大好。” 然后,张小花对两人说:“二位大哥,请到屋里坐吧。” 马景举步又止,看看天色说:“小花,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这次来不是专程看你的。” 张小花一阵的失望,说:“怎么这么快就走?要不坐会儿,聊会儿天,等我二哥回来,我跟你们一起走吧,反正我伤也好了,正跟二哥商量要回山庄呢。” 马景接着说:“嗯,我不是专程来看你的,而是出来办事,顺便接你回山庄的。” 马景把那个“看”字咬的很重,张小花听了,一阵恍然,唉,这马景习性不改呀。 张小花说:“这样吧,马哥,刘二哥,你们先进屋,我去找二哥,跟他说一声就行,马上跟你们走。” 两人听了,这才进屋。 可是,等两人进屋,张小花举步走出小院,这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张小虎,镖局的人不少,地方也大,张小花可没白痴的以为镖局的每个人都会认识张小虎,习武馆自己倒还依稀有一点印象,不过今日张小虎却是被李六爷叫走,趟子手在哪里,自己却还是不知道的,于是,只有暂时回屋再说。 回到小屋,马景就问:“怎么这么快就跟你二哥说完了?” 张小花苦笑道:“还没呢,我也不知二哥去了哪里,我还是先收拾东西吧,要不一会儿就给他写个条子吧。” 马景一愣,说:“你会写字?我记得你好像不太认识字吧。” 张小花得意洋洋的说:“马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更况且我们都三个多月未见,难道我就不能会写字?” 马景羡慕道:“小花,你不是诳你哥吧,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三个月能会写字的人呀。” 张小花一边收拾一边说:“那好呀,等我收拾一下,就给你表演,看我到底能不能写。”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五章 腰牌 ps:看来“盼着指头等更新”的回复,心里很有感触,后两三章确实是过渡的章节,就是写的回庄张小花的待遇变化,也许是太细了? 毕竟书还是大家读的,我在考虑是否改变一下。 有个读者调查, 请大家选择一下,第一次,请大家读支持。 我也考虑一下,如何改变文风吧。 当然,如果我改不了,或者改不好,也请大家谅解。 -------------------------------------------------------------------------------- 这时,半晌儿没有说话的刘二开口了,道:“我们也不认识字,谁知道你写的是什么呀?” 张小花一愣,想:“是啊,二哥也不认识字,我写了他也是不懂的。” 不过,马上转念,自己不认识,可以找别人去问呀,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也没停下。 张小花的东西不多,几个月前来的时候,本就是想在镖局呆一会儿就回山庄的,根本就没有带什么东西,现在收拾的,也就是一些书籍和杂物,不多时就收拾完毕,于是,在马景和刘二的注视下,熟练的铺开纸,正准备找笔,就感觉有人走到屋外,抬头看去,正见张小虎推门进来。 如今的张小花感觉甚是敏感,张小虎走到屋外,其实脚步也是极轻,马景二人并没有听到,张小花却是能清楚的感觉到。 张小虎推门而入,见屋里有陌生人,不禁一怔,张小花见状赶紧相互介绍了,张小虎才赶快施礼,道:“马兄,小花在山庄,多蒙你照顾了。” 马景也有模有样的回礼,说:“张兄不用客气,小花年纪小,也算是我们的小弟,照顾是应该的。” 只有张小花一阵的腹诽,照拂是鲜有的,“小鞋”却是不断的。 等张小花把两人来意说明,张小虎面上露出喜色,说:“两位来得还真好,我这本想送小花过去山庄的,可今日一大早就被李六爷叫了去,原来是今日有趟镖需要我们出去一趟,正好没了时间,两位能来,倒是了了我的心愿。” 张小花一听,着急问:“二哥,这镖是到哪里的?有什么危险吗?这可是你第一趟出去呀,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的。” 张小虎笑着说:“具体到哪里,我是不能告诉你,这是镖局的规矩,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去的地方很近,不仅是我第一次去,这次镖局为了锻炼,把大部分没出去过的新人都派出去,还让我当副队长,想必是没有什么危险。况且,还有武功高强、经验丰富的保镖任队长,带着我们,你放心就是了。” 听了这话,张小花才稍稍放了心。 马景见张小花的小包袱已经收拾好,兄弟二人还依依不舍,就对张小虎说:“天色已经不早,张兄,我们还要在正午之前赶回山庄,不能在这里多呆了,这就带张小花回去,有时间你到我们山庄去玩吧。” 张小虎一听,感觉说:“马兄说得甚是,赶紧回山庄交了差事是正道理,走吧,我送你们出去。” 说完,拿起炕上的小包袱,请马景和刘二头前先行。 浣溪山庄的马车就停在镖局的门口,依稀还是以前秋桐拉张小花去山庄时的那辆。 张小虎站在马车前,看着自己的弟弟,这段时间的静养,倒是让张小花没少长肉,脸蛋都有些鼓了,个子也是没少长,但看到他依旧裹着的手掌,还是阵阵的辛酸。 张小虎把小包袱放到车上,叮嘱他说:“记住刚才大夫说的话,先做恢复性的活动啊,千万不要干什么重活儿,你要是不小心,万一骨头再裂开的话,那可是大麻烦。” 张小花听的有些不耐了,说:“知道了,二哥,你都说了好多遍了,山庄的活儿我不是也跟你说过嘛,没什么累人的,反正我现在左手也用的顺,不行就用左手呗。其实,我就是想早点练拳法,既然大夫现在不让,我就先等几天吧。” 看张小花不想再听,自己今日也说得够多,也许再多说,反倒会让他疑心,张小虎就笑着点头,然后对马景和刘二说:“小花伤势已好,不过,大夫说暂时还不能完全使用右手,那山庄那边就请你们多多照顾,在下先谢谢你们了。” 说完,深施一礼。 马景和刘二赶紧回礼,连声答应。 然后,三人上了马车,马车徐徐启动,疾驰而去,张小虎站在镖局门前,不停的挥手,直到马车消失在视野外,张小花挥动的小手也看不见了,方才转身进了镖局。 一路上,马景拉住张小花问东问西,刚才听张小虎叮嘱张小花不要练拳,他心里就很纳闷的,记得张小花刚来的时候不是说自己不懂武功吗?怎么又会练拳? 张小花在山庄跟着何天舒练习拳法,倒也没有避开马景他们的意思,可惜青衣小帽的他们跟缥缈派的弟子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平日也就是吃饭休息有个交集,其它的时间并不相互干涉,甚至青衣小帽们隐隐还有些自卑的,并不涉足缥缈派弟子的活动区域,这些张小花自然是不知晓的,他进山庄后,吃饭和干活是跟马景他们在一起,其它闲余时间就跟了何天舒他们在一起了,是故张小花学习拳法的事情,马景一丝一毫都不知道的。 如今马景问起,张小花一五一十的说了,马景甚是奇怪,更多的则是艳慕,嘴里没说,心里却是嘀咕,自己如此资质,如此帅的英姿,何天舒怎么就没看上呢?难不成真的是天妒英姿?或许还是要叹息自己的运气,甚至想起明日早饭是不是要向缥缈派的弟子表示一下自己一向的善意? 知道了张小花能耍几下拳法,马景就更想知道他在镖局是如何受的伤,等张小花把具体的情况说完,马景就立马打消了习武的念头,早早的收起自己的善意,明日还是恶目相向吧,开玩笑,练什么拳法,这刚刚学了一个月,没练会几个招式,就被人一掌打的要死要活,若是自己习武,一定会比张小花学得好,那人家还不一掌就把自己打死的? 想想张小花说的,他的二哥张小虎比他厉害十倍,不一样被余得宜揍得满地找牙,差点一命呜呼?还是自己明智,没有走习武的道路,拍拍胸脯,暗自为自己踏上青衣小帽这个有光明前途的职业,欣喜不已。 旁边的憨厚刘二,则只是听,偶尔微笑,表示赞同,忠实的表演一个跑龙套应该做的一切动作。 马车一会儿就到了浣溪山庄,依旧是从旁门进入的。 马车停在旁门,等待护卫的检查,马景和刘二不比秋桐,不需要什么腰牌,甚至还能带陌生人进山庄,他们老老实实地分别掏出自己的腰牌,交了上去,然后那护卫就看向张小花,张小花一愣,随即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可不,自己数月前出庄的时候,可是领过腰牌的,这会儿自然是要把那个腰牌缴还的,不过,那个腰牌自己倒是放哪里了呢?许久不用,似乎淡忘了。好像自己跟着李锦风学读书写字的时候,用它做过镇纸吧,刚才收拾包袱的时候,也没注意是否放进去的。 小包袱是打了结的,结,这个东西,打起来容易,解开来难!张小花的左手以及受伤的右手,解得很费力。马景就在一旁,很自然就接过包袱,帮忙解开了,张小花翻了翻里面的事物,果然,在几本书中,找到了遗失的腰牌,捡起来随手就递给了马景。 马景也没有在意,随便看了一眼,转身就要递给护卫,刚要伸手,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嘴里“咦”了一下,又缩手回来,仔细的看了看那个腰牌,上下左右看了个遍,然后皱着眉头问:“张小花,你这个腰牌怎么跟我们的不一样呢?” 张小花楞了,接过腰牌仔细看看,说:“就是这个啊,我没别的腰牌,只有这个的,应该是上次出山庄的时候给的,难道这个腰牌不是咱们山庄的吗?坏了,那我是不是弄丢了?” 马景也楞了,说:“这个腰牌应该是咱们山庄的,跟我们那个差不多,而且我看起来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张小花问道:“怎么?山庄的腰牌也分很多种?” 马景扫盲般说:“是啊,根据干活儿的不同,每种人的腰牌是不同的,就像是咱们挨着的聂小二他们……哎呀,想起来了,聂小二刚来时,跟我一起去过平阳城,他的腰牌就是这样的。当时,我还拿着两个腰牌比来比去的看过,所以看着你的这个比较眼熟,你怎么能拿这种腰牌呢?” 张小花苦笑着说:“马哥,我这不也第一次拿腰牌,我怎么会知道缘由呢?你还不如去问人家护卫呢。” 马景一听,觉得有理,就把腰牌递给了护卫,护卫拿过,仔细验过,登记后就收了起来。这时马景恬着脸凑上去,问:“这位护卫大哥,问个问题啊。” 那护卫点点头。 马景问:“护卫大哥,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这位小兄弟能领到这种腰牌?” 护卫听了,笑呵呵地,像看一个白痴一样,这样回答:“我也不知道呀,我只管验证是否是真的腰牌,放人进庄,至于谁用什么腰牌,我可不管,发腰牌的事情,你要到前面问发腰牌的人哟!” 马景听得是满心的不爽,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不过,他可不敢流露不满的情绪,堆着一脸的假笑,连说谢谢。 那护卫也没说什么,挥挥手,放那马车进庄,心里也是暗自诽谤:“我就知道你不满意,嘴里说谢谢,没准儿心里怎么说我呢。” 马车把三人放到小院的门口,就去了别处。 下车的张小花看着熟悉的外门,一阵的感慨,这时光飞逝,人是物非的,数月不见,竟有许多的感触,刚来时的自己如孩童般满目的陌生,一个月的时间,无数次的进出这个外门,还有外门旁边那个空地,自己很多的汗水还有几十个残缺不全的招式,然后自己一个外出,一转眼就是数月的时间过去,再回首时也是带伤的身,造化弄人,此一斑也。 拎着自己的小包袱,张小花跟着马景和刘二进了院子,这时已是正午,不过,其他人并没有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张小花心思有些恍惚,跟着两人进了小屋,然后,随手就把包袱扔在自己原来住的炕上,又随便坐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发现马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而且那刘二也一反常态的看着自己,傻呵呵的笑,张小花不禁也是一愣,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再看看自己的脚上,也没有踩到狗屎呀?有什么好看的。 可等他抬头四处张望的时候,不禁赶紧从炕上跳了下来,原来那炕上已经换成了别的被褥,炕上的小桌上摆放的东西也都不一样了。张小花这时才想到,自己来山庄前,人家刘二就是跟马景一个屋的,既然人家回来了,自己还不在山庄,自然是刘二继续住原来的屋子原来的炕,自己没在意,倒是惹人家笑话了。 张小花红了脸正想说什么,刘二赶紧开口,说:“没关系的,张小花,你累了就先在炕上坐会儿吧,你伤病刚好,还是要多注意的好。” 张小花一阵的感动,多好的人呀,在青衣小帽中真是难得。 那刘二接着说:“要是你睡这个炕习惯的话,我去找喜哥,让他再给我安排房间,你就还和马哥一起住吧。” 张小花如雷击般醒悟,连忙摆手道:“别,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是刘二哥原来住的炕,我自然是要让出来的,断没有继续睡的道路。还是我出去另外找地方吧。” 刘二则说:“我睡哪里都是惯的,你一个伤病人,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好,习惯的力量是无穷的,也有利于你恢复健康。” 于是两人挣来抢去的,都要把这个最好的炕让给对方,旁边看的马景一阵的感慨,都是好人呀!也是我的人品好,跟我一起住的人也能被熏陶成君子。 正在两人推诿之际,院子里传来一阵的嘈杂之声,想必是田重喜等人回来啦。 张小花欣喜的跑出小屋,不仅是为了逃避刘二的热情,更是想看看这些在一起奋斗了一个月的“田友”,等张小花出现在院子里,众青衣小帽很是诧异,都围上来问东问西,其实张小花跟他们不是那么的熟悉,而且短短的一个月也没有真得融入他们的圈子,只是数月不见,大家倍感的新鲜,况且听说这张小花居然是在比武中被人打伤的,差点没了性命,自然是很好奇,这个说:“张小花,听说你力挑莲花镖局的那个大力士,被人恼羞成怒,一巴掌拍成重伤,是否是真的?” 那个问:“张小花,听说你一连战了镖局十二个好手,最后是力竭身亡的,是不是真的?” 还有人说:“张小花,听说你是被莲花镖局的女镖头用迷魂大法迷惑,还用了阴阳和合散才撂翻的,你可这是我们的偶像呀,对了那女镖头的线条如何?” 张小花听了,一阵的头昏脑胀,这是哪儿跟哪儿呀,本想跟他们细细说说的,可是突然就没有了气力,懒得说上一个字,只是笑眯眯的咦咦啊啊的应付。 田重喜却是站在圈子的外面,一脸的沉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大家喧闹够了,才板了脸,呵斥道:“大家都散了吧,张小花都回来了,想知道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问,人家还没完全好,要是被你们碰个三长两短的,小心你们赔付张小花药费。” 这句话还真是管用,众青衣小帽立刻跟张小花拉开了距离,就算是张小花现在摔倒,他们也一定不用担负责任的。 田重喜又说:“赶快收拾一下去吃饭,然后,下午还有很多活儿要干,耽搁了,可别埋怨我扣你们的工钱。” 这句话更是管用,谁想跟自己的工钱过不去?立刻就四散了,各回各屋,热情洋溢的关切之情立刻烟消云散。 田重喜看了看那正在诧异众人行动迅速的张小花,说:“张小花,你跟我过来。” 说完,也不等他,当前走回了自己的小屋。 张小花看田重喜对自己不冷不淡的,感觉奇怪,不过现在也不是仔细思考的时候,看着田重喜已经要进屋了,赶快跟了上去。 田重喜走进小屋,转身看着跑进屋的张小花,语气平淡的说:“张小花,你的伤势如何了?” 张小花小心的看着田重喜,说:“没事了,喜哥,虽然没有完全好,不过,我可以用左手干活的,不会影响山庄派给咱们的活儿。” 田重喜则说:“呵呵,这个可不归我管了,你伤势好,我也就放心了,毕竟以前你也是我的一个小兄弟,要是你有什么不测,我这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这话倒是说的奇怪,张小花依旧是不懂。 不过,田重喜指着闲置那个炕上的一堆被褥,说:“那是你用的被褥,你看看少没少什么东西,然后跟着我走,我给你安排以后住的地方。” 张小花一听,像是烧了尾巴的猴子,立时蹦了起来,说:“喜哥,拜托了,千万不要再把我安排在马哥的屋里,拜托,拜托。”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六章 区别 田重喜看张小花一脸讨好的样子,板着的脸不禁也浮现出一丝的微笑,说:“先拿着被褥给我来吧,你住哪里,现在已经不是我说了算的。” 张小花再次不解,问道:“喜哥,那,谁能说了算?” 田重喜没理会他,摆摆手说:“走,跟我来,到了就知道了。” 说完,还是那副深沉状,推门出去了。 张小花一头的雾水,只好抱了被褥,跟在田重喜的身后,走了出去。 田重喜出门左转,正是往马景那个屋子的方向,张小花不禁有些忐忑,而且,那田重喜的脚步在马景的屋前竟然停了下来,张小花的心跳蓦然加速,心里埋怨道:“还说不让我住这屋呢,原来是诳我呢。” 张小花却是看不到田重喜的脸,那脸上这会儿居然有丝丝微笑,嘴角也是上翘的,似乎有嬉戏的意思,等张小花的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这才重新举步前行。 可怜的张小花一点都没有被戏弄的觉悟,长长出了口气,心里感谢一遍满天的神佛,这才欣欣然跟了上去。田重喜一直走到这排房子的尽头,才停下脚步,轻敲房门,屋里传来另一个张小花十分熟悉的声音:“谁呀?进来吧。” 这竟是何天舒的房间。 说到浣溪山庄里面张小花最想见到的人,何天舒肯定是人选之一的。本想着等晚饭后,才能见到的,谁知道刚回山庄,就在这种情况下见面了。 张小花抱着被褥跟着田重喜步入屋子,看到数月不见的那张脸,张小花有种想哭诉的念头,这种念头就是在他受伤后醒来,看到张小虎的时候都没有升起过的。 田重喜看着何天舒说:“何队长,我把张小花带来了。” 张小花站在屋门口,孤单的身形,一只左手抱着被褥,怯怯的喊:“何队长~” 好似一个被人欺负的孩子,有了委屈却不敢跟家人说,生生的把牙齿打落了吞入自己的肚子中,那眼神却是有一种求助,希望自己的家人能为自己出头。 何天舒看着这个自己教出来的笨“徒弟”,想着他半吊子的残缺拳法,想想他一个人在深夜中,月光下,一遍一遍的执着练拳,还有那居然敢面对高强武功的对手,为了救自己的哥哥,勇敢的伸出自己的小拳头,用自己的右手换取了哥哥的性命。 虽然,何天舒没有亲眼看到这一幕,但他闭眼也能想象的出,当时张小花那倔强的眼神,还有他那坚定的步伐,甚至,还有自己亲自教出来的马步。 但是,何天舒并没瞧张小花第二眼,他的目光收回来,笑着对田重喜,说:“好的,麻烦你了,就交给我吧。” 田重喜点点头,也没再废话,转身走到张小花面前,拍拍张小花的肩膀说:“张小花,以后你就归何队长管了,小心保重你的身体啊。” 说完,也不待张小花开口,举步离开了。 张小花似乎还没有太明白事情的过程,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好在这时,何天舒走上前来,温和地问:“张小花,你的伤势如何了?” 张小花这才回过神,笑了笑,说:“何队长,没什么大事了,可以稍稍的活动。” 随后,张小花又歉意的说:“何队长,对不起啊。” 何天舒一愣,问:“对不起?为什么?” 张小花奇怪的说:“我比武的时候被人打伤了,自然是丢了您的人,不过,您怎么责罚我都成,就是不要把我逐出师门。” 何天舒哭笑不得,问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张小花道:“书上不都这么写吗?难道不是的?” 何天舒愣了,又追问:“你不是不认识字吗?听人说的吧。” 张小花仰着小脸,骄傲的说:“何队长,我现在认识字了,还能写字呢,这些都是我自己在书上看的。” 何天舒更是楞了,说:“就几个月的功夫,你都会认字,读书了?不错嘛,真是不错的孩子。” 张小花听何天舒夸奖,倒是有些脸红,谦虚的说:“也没学什么,就是把小孩子启蒙用的《说文解字》学了一遍。又看了几本他们必学的书籍罢了。” “什么?启蒙用的《说文解字》。”这次该何天舒一头雾水了,“你说你学完了《说文解字》?” 张小花一听,感觉不好意思的说:“何队长,我又错了,我不该炫耀的,我知道这只是人家平阳城里幼童学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说了。” 何天舒“咣当“一声,跌倒在地,随后一个鲤鱼打挺,稳稳地站在张小花面前。看的张小花满眼的星星,暗道:“偶像啊,偶像,多么飘逸的身姿,却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的到。” 可怜的何天舒,拍拍额头,心里说:“《说文解字》,幼童的启蒙课程?我是不是发烧了?” 随后,何天舒问:“你的启蒙书呢?让我看看。” 张小花这时才想起,连忙说:“哦,我忘在马景的屋里,我现在就去拿。” 说完就要转身跑出去。 何天舒立刻叫住他,说:“不用了,张小花,等以后再说吧。” 张小花乖乖的停住脚步,何天舒道:“不管你是听来的,还是自己看的,都当不得真,首先呢,你不是我的徒弟,我只是教你拳法,这个东西是江湖上流传很广的东西,并不是我的独门绝学,你没有列入我的门墙,我自然就不能把你赶出师门的。其次,其实这次你做的很好,就算我是你的师父,我也绝对不会怪你的。” 张小花喜出望外的说:“真的嘛?何队长,你也觉得我做的很好。可是,我却是败了呀,根本就接不了人家一个巴掌。” 何天舒拍拍他的肩膀,说:“傻花,你才学几天的拳法,人家学多少年?你学的什么拳法,人家又学的是什么内功心法?虽说那紫砂掌也不是什么高深的内功心法,可是对上你这个连武学的影子都没看见的人,那简直就是一个大人对上一个初生的幼童,你也没什么好羞愧的。” “对了,让我看看的伤势。”何天舒拉起张小花的右手,说:“把被褥先放到椅子上。” 张小花依言把自己的被褥放在身边的椅子上,乖乖的任何天舒用手仔细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头,此时张小花的右手还包裹着药布,何天舒并没有把药布打开,只是隔着药布,小心的感觉着,等何天舒把他的右手的手指还有手腕的骨头,望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欢快的说:“何队长,恢复的还不错吧,镖局的大夫都说了,暂时是不能练拳法的,等再过几日方可,唉,我可是实在等不及了,想现在就能扎马步。” 何天舒看着张小花有些兴奋的样子,欲言又止,笑着说:“好的,等过几天,我在帮你看看伤势,咱们在一起练拳法。” 张小花喜出望外道:“真的,何队长,你又可以教我拳法了?不怕我再忘记了?” 一听这话,何天舒立刻就醒悟过来,有些后悔的说:“这个……这个嘛,我让聂小二教你吧,等你学的差不多了,我在教。” 张小花欢笑的说:“那我一定像小二哥好好的学,争取下次比拳法,不再丢何队长的脸。” 何天舒笑得有些勉强,说:“好的,我相信你能做到的。” 随后,何天舒又说:“不过,在你练拳之前,我得先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 “哦,喜哥不是说……”张小花说到这里,突然楞住了,不可思议的说:“何队长,难道喜哥说安排我的人,原来是你呀。” 何天舒笑了,说:“刚才田重喜不是说了,吧你交给我了?难道你没听清楚?还是你傻的连这个都弄不明白?” 张小花咧嘴说:“这些事情,我有时糊涂有时明白,您安排我,我当然是知道的,可是,我没办法相信呀,我只是庄子里的小厮而已,您可是缥缈派来山庄种植草药的,我们八竿子打不着的,我怎么就归您管理了?这才是我迷惑不解的。” 何天舒笑着骂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你就是浣溪山庄的小厮呀,你来浣溪山庄并不是小厮的身份,你是顶着莲花镖局的身份来的,跟他们那种青衣小帽是不一样的,看你天天跟他们混在一起,一点都没有镖局的觉悟,你想想,要是你单纯就是小厮,庄主也未必就会让我交你拳法。” 张小花这才明白,说:“哦,我知道了,怪不得我出去的时候发给我的腰牌都跟马哥他们不一样,原来是如此啊。” “嗯,是这样的。”何天舒点点头,说:“你先前来时,确实是顶替刘二的工作,不过,如是这样,岂不是辜负了你双臂千余斤的力量?庄主断不会暴敛天物的,让你干普通的活儿,你在那边只是先适应一下环境而已,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还没等给你调整,你就出事了,这不,我本以为以后就看不到你了,偏巧镖局的曲三爷到庄主面前给你说情,庄主也是怜惜你的,这才重新把你划到我的队伍中来,你可明白?” 张小花喜笑颜开,说:“知道了,何队长,以后就请您多多指点了。对了,我还没见过庄主姐姐呢,她真是一个大好人,我以后得好好的谢谢他。” 何天舒笑着摩挲他的脑袋说:“是啊,你的确是应该好好的谢谢庄主,她对你真的不薄。” “好了,你跟我来吧,先给你安排了房间,我还要去吃饭呢。”说完,何天舒拿起椅子上被褥,就要出门,张小花那能让他拿,赶紧用左手去抢那被褥,连声说:“何队长,还是我自己拿吧。” 何天舒却没有还他,笑着说:“你的手不方便,我先替你拿吧,左右也就是两步路的事情。” 张小花见何天舒如此说法,想想也是,就没再坚持。 何天舒拿了被褥,带着张小花出门却是右转,走到第五间屋子前面,推开门进去。屋里没有人住,但是打扫的甚是干净,屋里的布局跟张小花以前住的屋子是一样的,何天舒把被褥扔到一个炕上,对张小花说:“张小花,从今天起,这个屋子就是你的了,你暂时先不用去干活,好好的养伤,你要是闲不住的话,可以跟着聂小二去药田看看,心里先有个谱。” 张小花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不解的说:“何队长,这屋子没别人,就我一个人住?” 何天舒笑着说:“是啊,咱们的待遇跟田重喜他们不太一样,都是一个人住一屋的,聂小二他们也一样的。难不成你还想跟他们住在一起?可是,就算是你愿意,人家也是不乐意的呀。你还是安心的一个人住吧。” 张小花摸摸脑袋,说:“没什么的,一个人住就一个人住,不过,从小就没有一个人住过一个屋子,乍一弄,倒是不习惯的。” 何天舒说:“嗯,慢慢的适应吧,有什么事情,或者需要什么东西可以跟我说,平日有什么不懂就问我,或者问聂小二他们,你跟他们也熟悉的,想必会被他们欺负。哈哈” 然后,拍拍肚皮,说:“张小花,这会儿已经过了正午,饿不饿?我可是已经饿得前新贴后心了,跟前我一起吃饭去吗?” 张小花欢呼道:“好也,我就没吃山庄的饭食了,还是很想的,何队长,一起去吧。” 说完,两人一前一后,向饭厅走去。 走进饭厅的时候,众人的午饭已进尾声,何天舒的进入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他身后的张小花,则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一些吃完了正准备离开的青衣小帽也都坐了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张小花走进大厅,很自然的就向青衣小帽那两桌走过去,可是,他却注意到,两个桌子的人是满满的,没有一个闲余的位置,似乎,他又遇到了第一次吃饭时的尴尬,难道是青衣小帽们的又一个小小的陷阱?张小花以前做的位置是刘二的,可现在刘二是回来的,那个位置自然是被刘二坐了,那当然就没有空余的位置让张小花做,而那些已经吃完饭的青衣小帽们并不离开位置,那,张小花能做哪里呢? 似乎,这就是青衣小帽们重新落座的缘由吧。 可惜的是,他们眼中的笑料张小花,并没有如前次般的不知所措,就见张小花前行几步,突然拍拍额头,折了方向,向别的方向去了,众青衣小帽想,也许张小花是去拿椅子吧,不过,他们依旧牢牢的坐在饭桌前,没有丝毫的移动,看来他们是咬紧“饭桌”不放松的,没有闲余的空间,你拿了椅子又有何用? 然而,张小花走到何天舒他们那桌的时候,并不再如众人想的继续往前去寻找椅子,而是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众人一愣,随即又是窃窃偷笑,谁不知道缥缈派的那帮人一向都是看不起青衣小帽的,现如今一个新来的小厮居然坐到他们中间,还不被他们一脚给踹回来? 本来期望看到张小花尴尬的众人想不到居然能看到有人被“平沙落雁”,心里更是充满了期待,等待着,等待着,张小花被踢飞的精彩瞬间。 就在众人几十双眼睛盯着的时候,缥缈派的那个聂小二举起了手掌,青衣小帽们均在心里呐喊道:“一、二、三、拍~~~”,等他们心里喊道“拍”的时候,聂小二并没有像他们想象般一巴掌就把张小花拍飞到地上,而是轻轻的落在张小花的肩上,脸上也是笑得像花儿一样,说:“兄弟,终于回来了,伤好了没?快吃点鸡腿,听说吃什么补什么的。” 就听得“叮当,戚里啪啦,扑通”一阵乱响,青衣小帽的众人,掉眼镜的掉眼镜,掉眼珠的掉眼珠,掉下巴的掉下巴,一阵的慌乱,甚至还有几个摔倒在地上的。 待众人重新坐好,整理好面容,这才都极其没劲儿的站起身来,期望的热闹没有看成,只有自娱自乐,一起走出饭厅,集体看看天上还有些热辣辣的太阳,齐声喊道:“真是奇了怪,这太阳并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随后,青衣小帽的众人就像看一个生命就要到尽头的叛徒一样,盯着正吃得幸福的张小花,狠狠的盯了好几眼,这才悻悻的离开,就差在地上吐几口痰了。 估计他们也不是不想吐,就怕被山庄的执勤大妈发现,罚他们钱吧,那可是不开发票的,罚了也是白罚,没地方找人报销啊。 青衣小帽的众人些许的小心眼儿,张小花是不知道的,也许是不屑知道吧,他正全力以赴对付眼前的佳肴。以前吃青衣小帽的工作餐已经觉得不错,最近几个月被余得宜的餐食把张小花的胃口也养起来了,口味也有些刁钻,再没有初来时的无知,这时的张小花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居然以为何天舒他们吃的东西少,分量不足,唉,古人曰的好,食不厌精啊,对了,还有句:无知者无畏。 有个作者调查,麻烦选择一下。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七章 问题 等张小花慢条斯理的享受完回庄的第一次午餐,周围的人早已走光了。 张小花本来跟何天舒来的就晚,张小花看到何天舒匆匆忙忙吃完,自己也要起身,却被何天舒阻止了,让他慢慢的吃,不要着急,反正下午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儿,于是张小花就听话的又坐下来,吃吃这个尝尝那个的,一直吃到自己感觉饱了,这才离开饭厅。 午后的阳光很是和煦,特别是在吃饱饭的情况下,张小花休闲的走在阳光下,步伐很是轻快,难得如此美好的午后,正应好好的享受。 可惜眯着眼睛的张小花被一个女声叫着了:“张小花?刚吃完饭吗?” 一回头,正是秋桐在远处那个小院子看到了他。 张小花欣喜地跑过去,叫道:“秋桐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秋桐笑着说:“庄主今天心情不好,我这是到饭厅去看看,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给庄主带点儿回去?” 张小花关切的问:“庄主姐姐怎么了?” 秋桐苦着脸说:“庄子的事情,你不懂,别多问。” “哦。”张小花很老实的岔开话题,道:“秋桐姐姐,我是上午才回山庄的。是马景和刘二去镖局接的我。” 秋桐笑着说:“我知道,就是我让他们去的。这段时间我没有空,今天正巧田重喜说他们有人要到平阳城去采购东西,我就交代他们把你给带回来。” 张小花感激的看着秋桐说:“秋桐姐姐,谢谢你哟,你对我真好,感觉就跟我刘倩姐姐一样。” “刘倩?”秋桐愣了,说:“那是谁?” 张小花笑眯眯的说:“刘倩姐姐现在是我的大嫂。跟我大哥结婚前,我叫她姐姐。” 秋桐笑了,说:“小花,因为你是个知道吃苦的好孩子,所以大家都很喜欢你,也不光是我。” 张小花雀跃,道:“是呀,还有庄主姐姐,什么时候我也得好好的感谢她的。” 秋桐说:“嗯,会有机会的,现在就先记在心里吧。” 张小花点点头,说:“我知道的,秋桐姐姐。” 秋桐又问:“你现在的伤势都好了吧。” 张小花说:“好了,大夫说除了不能拎重东西,其它事情都没太多的问题。” 秋桐点头,说:“这次回来把你分到何队长那里,想必你也知道了吧,住的地方,他都给你安排好了吧。“ 张小花点头说:“是的,我一回来,喜哥就把我带到何队长那边,然后就给我安排了房间,这不,刚跟他们吃过饭,正准备回去呢。” 秋桐说:“那好,你现在伤势并没完全好,也不要干太重的活儿,先跟着何队长长长经验吧,他那边有些问题很不好解决,估计也不用你干什么的。” 张小花问:“什么问题?很严重吗?” 秋桐说:“你去看看,就知道了。唉,这也是庄主的心病,要是你能解决,可就帮了庄主的大忙,比谢谢她可强多了。嗐,瞧我想的,小花,你不用上心的,姐姐就是说说而已,久病乱投医,他们都没办法,你一个小孩子能做什么。行了,我不跟你多说,我紧赶着要回去呢,你也注意身体啊,这伤刚好,身体正弱呢,可别再病了,那就雪上加霜了。” 张小花笑着说:“好的,秋桐姐姐,我会小心的,我走了。” 说完,两人摆摆手,各自回转。 一路上,张小花还想:“这何队长和庄主他们碰到什么问题了,庄主都愁得吃不下去饭?不过既然他们都没办法,我就更没辙的,我先去看看再说吧。” 不多时,张小花就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他的包袱还在马景那屋,这会儿人家肯定是去干活了,现在自己去拿东西,不是太合适,还是等晚上他们回来再说吧。何队长虽然交代他下午不用干活,让他在屋休息,可他哪里静的下来?本就是十几岁的少年,没有坐下来的耐性,而且刚刚过去的几个月都是在炕上度过的,连张小虎的那个小屋都很少出去,这会儿得了机会,哪会独自在家? 掩了门,张小花就顺着以前走过的小道,寻找何天舒他们去了。 何天舒具体在哪里干活,他是不清楚的,不过,以前总听马景唠叨,大致的位置是知道的,离青衣小帽们也不是太远。 一路行来,也看到不少的青衣小帽们在忙碌着浇水,锄草,不少人也都看到了张小花,有人还在交头接耳,甚至对他指指点点,张小花想想马景,自然知道他们的嫉妒,也不在意,只是埋头前行。 何天舒他们的药田跟田重喜他们的是分开的,中间弄了些简单的障碍,禁止青衣小帽过去,远远的看着,倒也明显,以前张小花也仅仅远远的看看,并没有走近的想法。 如今,漫步走过去,心里也没半点的紧张。 等过了障碍,抬眼看去,这边跟那边也没什么大区别,都是几块药田而已,只不过,这里的药田长的不甚齐整,有些田中已经有药材长出,有些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东西,似乎是刚开垦的一样。 何天舒等四人也是在忙碌,等张小花走近了,这才发觉。 何天舒笑着说:“张小花,怎么不在屋里休息,这就跑过来了?” 张小花说:“何队长,我闲不住,就跟着你们看吧,看懂了,以后干起来也是好上手。” 何天舒说:“这边的药田跟那边没太多的区别,也就是因为药材比较重要,有些药材的种植可能需要更加细致罢了,我听田重喜说你在那边干的不错,又是从小在田间长大的,应该没问题的,等会儿,跟着聂小二好好看,让他把特别注意的地方说给你,就行了。不过……” 张小花一愣,说:“不过什么?” 何天舒道:“不过,希望你的记性不要像你练拳一般的糟糕,让人家聂小二说上一百八十遍。” 张小花一阵脸红,说:“不会的,何队长,我的记性挺好的,李公子都夸过我的,不过我就是练拳不行,呵呵。” 何天舒问:“哪个李公子?” 张小花解释道:“就是李锦风李公子,在书院读书的,教我识字的启蒙先生。” 何天舒眼睛一亮,说:“就是用《说文解字》给你启蒙的那个先生?呵呵,他还真有意思,有机会倒是想见他一面。” 张小花说:“何队长也知道他有意思呀,等下次我见他,就跟他说,让他来看你。” 何天舒摆摆手说:“别说来见我,有机会大家一起见个面罢了。” 张小花说:“好的,李公子也是挺随和的人,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之后,聂小二就带着张小花一边干活儿,一边给他讲解。 这边的药田确实比那边的复杂,每种药材的浇水时辰都不相同,浇水的量也不一,还有很多的注意事项,和具体的操作细节,都是需要用心记忆的。也亏了张小花平时的脑袋比练拳的时候好使,否则,还真让何天舒放心不下的。 药剂堂照看的药田不是很多,仅仅几块而已,否则就不止是何天舒四人来了,可就是这几块田中,依旧有小半的地都没有种上药材,可就在张小花跟聂小二学习细节的时候,张小花居然看到何天舒带着一个人,在那些空地上浇水,还小心的蹲在那里,不时拿起土壤看看,皱着眉头思考什么。 张小花很是奇怪,就问聂小二:“小二哥,你看何队长在干吗呢?怎么在空地上浇水,还发呆的。” 聂小二瞪了张小花一眼说:“张小花,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要再叫我小二哥了,怎么感觉像是在叫一个跑堂的?你聂哥怎么也算是缥缈派的弟子,江湖地位也是有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这个德行?最后一次啊,以后叫我小聂哥!” 张小花点点头说:“我知道了,快告诉我何队长是怎么回事吧,小二哥。” 聂小二鼻子都被气歪了,“哼”了一声,没再理他。张小花赶紧赔不是说:“好吧,好吧,小聂哥,我错了成不?您大人大量不要生气,好不好?” 看聂小二依旧不说话,张小花眼珠子一转说:“你要是再生气,等我伤好了,我就找何队长,让他指派你教我学拳法!” 聂小二一听,立刻投降,笑着说:“小花兄弟,你这就说远了,想学拳法跟你聂哥说就是了,咱们就不必烦劳何队长了,你看他这会儿不正在发愁事情嘛,还是让他老人家操心庄子的事情吧。其实,说到这个事情,还得从种药材开始,咱们这个药田的开垦你也许从马景他们那里知道了吧,是专门给药剂堂使用的,这里种的并不是普通的药材,而是咱们缥缈派从别的地方得来的已经在江湖中失传的一些药材,要不怎么不让马景他们种,反倒让我们巴巴得从缥缈山庄过来这里?” 张小花点点头,说:“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可是跟这个空地有什么关系?” 聂小二诡秘的笑道:“小花兄弟,你睁开你那睿智的眼光看看,或用你那严密的思维想想,若是空地,何队长会失心疯的往那里浇水吗?” 张小花楞道:“难道那里不是空地?” 聂小二一番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那是当然的,那里都是种了种子的。” 张小花更不解了,说:“那怎么不发芽呢?其它的药田不都早发芽了,有的都长出老高了。” 聂小二摊摊手说:“是啊,怎么不发芽呢?这就是何队长发愁的原因呀。我要是知道了,我就成队长了,或者,我就不会让何队长发愁了。” 瞬间,张小花明白了,也知道早上见到秋桐时候,说的那番话的意思了,这药材的种子已经种下去半年多了,依旧没有发芽,想必是不知道缘由的,那就无法培植更多的药材,无法令失传的药材重新在缥缈派出现,怪不得何天舒发愁,庄主姐姐不吃饭呢。 可惜,张小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只会种庄稼,现在呢,还会种植普通的药材,这些他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能解决。 看看可怜的何天舒,张小花还是把自己的心思放到现在的学习中,跟着聂小二慢慢的熟悉,争取尽快进入角色。 下午就在张小花用心学习中过去了,晚上,张小花把自己的小包袱从马景屋里拿了出来,不顾马景一个劲儿想拉着自己的手,还有那幽怨的眼神,一溜烟的跑回自己的屋子,终于逃出了马景的“魔脚”,哪里还想多呆片刻? 再想想人家刘二呆在那里,竟然没有任何的不适,张小花立刻对刘二的仰慕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呀 晚上依旧是何天舒他们练功的时间,张小花跟以前一样,来到了场地间,不多时,何天舒他们就来了,何天舒说:“张小花,你现在先不要打拳呢,试着扎个马步吧,看你的右臂是否能坚持。” 张小花试了试,说:“何队长,手臂是没问题,不过,右手的药布还在,没法攥拳。” 何天舒说:“那就先不攥拳,扎扎马步吧,你也有好几个月没有站马步了吧。” 张小花一阵的脸红,说:“是啊,刚开始一天到晚都呆在炕上,不敢动弹,后来好点了,能走动,却是再伤了骨头,就是在屋子里走动,这个扎马步的事情,我是早就忘记了。” 何天舒笑着说:“那是,这个马步你根本就没怎么练,怎么能上心呢?轻易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不知道珍惜,这也不是你的错。估计,你那几招拳法也早就还给我了吧。” 张小花争辩道:“没的,何队长,那几招拳法我都还记得呢,不信我练给你看。” 说完就要拉了架势开练,何天舒赶紧阻止了,说:“别瞎逞能了,这会儿连拳头都攥不住,还怎么练拳?等过几天吧,不过,就你那几招拳法,忘记就忘记吧,重新练也许更好。” 说完,哈哈笑了,自己练拳去了。 张小花也没话说,只好,扎了马步,看人家练。 看着聂小二等人练了一套又一套的拳法,掌法,还有剑法等,张小花很是羡慕,自己什么时候才有这么一天呀。 何天舒却是在一棵树下练拳,动作很慢,但张小花明显的能感觉出那一招一式的威力,招式之间能带动一种力量,并不像自己练拳那样,只是招式,只有在进攻的招式中才带有纯粹的力量,他不由的心里一动,这是不是就是张小虎说的内功? 于是张小花就聚精会神的看何天舒练拳,希望能从中发现什么。可惜,等何天舒一套拳法练完,他只是感觉到人家拳法中的虎虎生风,其它的却什么都没看出来,甚至连那招式都是模模糊糊的。 难道那个忘记招式的张小花又回来了? 还是浣溪山庄的风水不如莲花镖局好? 何天舒练完拳法,走到张小花的跟前,看着张小花一动不动的身姿,满意的说:“张小花,你这个马步扎得还真好,除了右臂,其它的地方,跟我以前教的一点都没有变样,你这个扎马步的水平还真不是一般盖的。等我们缥缈派有什么扎马步的比赛,我一定要推荐你去,绝对能拿第一的。” 张小花欢喜道:“真的,何队长,有这样的机会,你一定叫上我啊,大概什么时候?” 何天舒笑着说:“好的,没问题,等猴年马月的时候,我一定叫上你。好了,你也收了吧,早点休息。明日,你还是跟着聂小二吧,反正你一个人也不想呆在屋里。” 张小花跳了起来,说:“好也,我知道了。” 不过,心里还想,猴年马月是什么时候? 跟着何天舒的后面,张小花忍不住问起:“何队长,你刚才练拳的时候,是不是使用了内力?” 何天舒停住脚步,回身问:“你怎么知道的?” 张小花说:“我看你练拳跟我不一样,招式中好像蕴藏了力量。我的招收就纯粹是招式。” 何天舒默然,说:“你的眼光或者感觉还真不错,是这样的。” 张小花试探道:“何队长,这个内功心法,你……你能教我吗?” 何天舒笑着手:“内功心法?你是从莲花镖局那里知道的?” 张小花说:“是的,我听我二哥说的,他在镖局当趟子手,现在在习武馆学习内功。” 何天舒愣了,问:“你二哥是趟子手,反倒是在习武馆学内功?” 张小花道:“是啊,是这样的。” 何天舒说:“看来,你二哥可不像你,他应该是个习武的好手吧,一般习武馆可都是挑一些精英才传授内功心法的。” 张小花骄傲的说:“是啊,我二哥就是个天才,所以才能到习武馆学内功。” 随后,还是期待地问:“您看,我能不能学呢?”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八章 欣喜 何天舒叹口气,说:“小花,不是我不愿意教你,可是,一呢,我学的内功心法是缥缈派弟子专用的,非本门弟子一律不得传授,若是发现私自传授,不仅我要被戒律堂惩罚,你也一样要被废除武功的;二呢,这内功心法的修炼不比拳法,它更要求资质的,若是资质不好,轻则修炼数年没有寸功,重则走火入魔伤及性命。你二哥是不是也这么告诉你的?他也不能教你内功吧。” 张小花失望的点头,说:“是的,二哥也这么说。” 何天舒摸摸张小花的脑袋说:“回去吧,每人都有自己的命,上天已经安排好了,若你有这个命,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你一定能得偿所愿的,否则,就算是你费尽心机,也是一无所获。” 张小花低啦着脑袋,失望的跟着何天舒回去了。 油灯下,张小花仔细的看着一本书,这却不是什么拳法,而是李锦风留给他的一些书籍,养伤的期间,倒是养成了一种习惯,晚上要看一些书的,不管是拳谱也好书籍也好,若是不看,似乎就是少了什么东西。 能看的拳谱都看完了,只有看书籍,左右书籍是无数的,够张小花看一辈子。 突然,在书上看到“温故知新”,“学而时习之”,张小花不由心有所动,小心放下书籍,闭目细想自己熟记的那些拳谱,今日并没有把这些告诉何天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缘由,就好似一个孩童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并不会立刻告之大人们,孩童会在一个出人意料的时刻拿出来炫耀,让大人吃惊一下,自己再看着大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哈哈大笑,如此而已。 张小花也是存了这般心思,但最主要的,他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怕自己不能练好这些拳法,现在就说,还不如等自己真的练好,再说不迟。 好在,随着张小花的思绪,那拳法一如河流,依旧能清晰的回忆起来,不过,张小花的神色未变,举起右手,看看手上的药布,用左手抚mo片刻,还是没有揭下。 夜深了,张小花才吹熄灯,恬然入睡。 以后的数日,张小花白天跟着聂小二熟悉各种药材的种植,晚上扎了马步,过得也甚是悠闲。 只是张小花不知道,他有数月都未见的渝老,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看他们一眼的。 这天晚上,张小花依旧在油灯下看书,就听到有人敲门。 张小花一怔,晚间敲门,这还是第一遭,于是放下书本,开了门,借着屋里的灯光,居然是独臂的渝老。 张小花很是惊讶,说:“渝老,您好,您快进屋吧。” 等张小花把渝老让到屋内,请他坐到椅子上,这才说道:“渝老,我回来好多天了,都没见到您老人家,您是不是很忙呀?” 渝老笑道:“别说你刚回来好几天,就是以前你在山庄呆的那一个月,你又见过我几回?” 张小花说:“这不是好几个月都没见到您嘛,所以有些吃惊,您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 渝老说:“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就是知道你回来了,过来看看你的伤势。” 张小花有些受宠若惊了,说:“谢谢渝老关心,应该已经好了,等明天我让何队长看看,这就把外面的药布拆掉。” 渝老摆摆手说:“不用等明天啦,我现在就帮你拆了吧,这骨头的伤势好与不好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 张小花比较奇怪渝老的态度,从第一面起他对自己就不冷不淡,今日为何如此的关怀,倒是耐人寻味的。 不过渝老毕竟是老人,也是关心自己,而张小花又是骨子透着尊老,所以张小花就任由渝老帮他拆除手上的药布。 其实张小花的伤势已经好了,那药布也只是一种心理的寄托,正如渝老所说,今天拆明天拆还真没什么区别,所以,渝老虽然是一只右手,在张小花的辅助下,还是很轻易的就把药布拆除。 张小花的右手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就是皮肤显得异常苍白,大抵是不见光的缘由。 渝老并没有马上观察张小花的手指,而是说:“你先攥拳试试。” 张小花依言,尝试着把手指收缩,以前很平常的这个动作,如今却显得异常的笨拙,甚至手指有些不听使唤的样子,而且,张小花的手指蜷缩到一定的程度,居然怎么使劲都无法再进一步,也就是说张小花现在无法攥着拳头。 张小花心中大急,说:“渝老,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手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渝老和颜悦色的说:“先别着急,伤后都是这样的,以后的一段时间,你要经常的练习这个伸缩手指,慢慢的才能恢复。现在让我给你看看骨头的细节吧。” 然后,渝老用拇指和食指,细细的捏着张小花的手指,一寸一寸的观察,好大一会儿才检查完,渝老抬起头,油灯下,张小花并不能分辨出他的脸色。 张小花有心问一下,可看看自己手,也没什么不妥,就没开这个口。 渝老也并没有跟张小花说骨头恢复的如何,反而问他:“你为什么要习武?” 张小花听得莫名其妙,不解的回答:“当然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呀。” “除了保护你的家人,如果你学会了武功,你还会做什么?”渝老追问道。 张小花皱着眉头,老老实实的回答:“没,我还没想那么多,我现在只想先把拳法练会。” 这次,轮到渝老皱眉头了,他又问:“那你学会了武功,会不会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呢?” 听了这话,张小花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己父子在鲁镇被欺负的情景,还有大哥和自己被西翠山强人脚踏在地的情形,不禁热血上涌,吐口而出:“当然会的,若是习了武,有能力去帮助别人,扶助弱者,我当然会去做的。” 渝老又追问:“那你能肯定弱者就是冤枉的,是应该被帮助的吗?” 张小花不解道:“渝老,这个,我不就不太明白了,若是弱者没理由,怎么会招惹强者呢?” 渝老笑着说:“这个问题有些难,你还小,不洞悉人心,以后也许会明白吧。” 然后,又问道:“那如果你想锄强扶弱,可那强人的武功比你还要厉害,你会出手吗?” 这句话倒是让张小花不知如何回答,鲁镇的一回,当然是张小龙挺身而出,是不畏强者的,结果也是惨重,自己历历在目,而刘先生和刘凯也谆谆叮嘱,要量力而行,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不过,瞬间,灵光闪过,张小花笑着说:“这不正是我要不断修习拳法,甚至内功的理由吗?” 渝老一皱眉,旋即松开,也不再问张小花问题,倒是看了张小花的右手,说:“张小花,你右手的骨头虽然已经愈合,但毕竟受过内力的摧毁,已经不复往昔的,就像一个花瓶摔碎了,再粘好,依旧是能用,可花瓶内在的裂痕亦然存在,这是修补不好的,一个不小心,仍旧会破碎。这个对你在武学方面是很大的阻碍,你一定要有心理的准备。” 张小花并没有明白问题的严重性,笑着说:“这个情况,镖局的大夫已经跟我说过,慢慢的恢复吧,骨头是能长的,毕竟跟花瓶不同。只要是能练拳,能修炼内功就行了,我也没想着要拯救整个江湖的。” 渝老叹口气,也没再多说,只是点点头,让张小花早点就休息,转身就出去了。 张小花送到门口,看着渝老夜色中的背影,很是纳闷,这老人家在自己屋呆了这么久,问了这么多的问题,到底是要干吗?张小花可不认为就仅仅是为了给自己拆开药布,看看伤势那么简单。 不过,到底是为了什么,张小花想了好久都没有明白,不过,时间是所有疑问的答案,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张小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连油灯都没有吹熄。 翌日,早晨,张小花如常般到何天舒他们练武的地方,边走边伸缩着手指,不断的锻炼着。 张小花依旧是第一个到的,他并没有扎马步,而是虚攥着拳头,试着摆了几个拳法的姿势。发现即使是没有攥拳头,他也仍然可以完整的把一个招式打出来,并没有半点的不适,只是有些招式中,右手拳掌之间变换的时候,有些呆滞,手指有些僵硬,想必通过自己的不停锻炼,以后会渐渐的好转吧。 再想想前段时间,自己怕影响手指的恢复竟然不敢打拳,张小花不觉有些好笑,要是早知道这样,自己早就开始练拳,也不必天天看着何天舒他们练功,自己却巴巴的扎马步。 不过,他倒是忘记了,药布没拆的时候,他是没有办法攥拳的。 正在张小花眉飞色舞的耍弄的时候,何天舒等人也都过来了,何天舒笑着跟张小花打招呼:“张小花怎么起得这么早?是不是等不及要拆药布呀?” 张小花笑嘻嘻的伸出右手,虚攥了拳头,炫耀般说:“何队长,你看,我的药布已经拆掉了,只是我的指头还不能完全的弯曲,还要多锻炼才好。” 何天舒笑骂道:“你这孩子,还真心急,不是说好今天拆除嘛,你自己一个人如何就把药布给弄掉啦。” 张小花认真的说:“何队长,这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是听你话的,准备今天让你给我拆的,可是昨晚渝老到我房中,帮我拆掉的。” 何天舒奇怪道:“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张小花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何天舒说了,何天舒听得也是一头的雾水,不过,听到渝老考问张小花的几个问题,他倒是有些皱眉头,这分明是有欣赏的意思,考究的是张小花的心性,难不成渝老有心收徒? 不过,渝老的来历何天舒不是特别的清楚,只是听人隐约的提起,也算是江湖中的一个人物,如果他对张小花青眼有加,那也是张小花的造化,可是张小花的手?何天舒不禁又起疑惑,随即心里一宽,这都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左右是无法收下张小花的,自己操那个心干吗? 然后,他又想到张小花回答的那几个问题,暗道,这张小花还真是个老实的孩子,若是别的稍微机灵一点,早就顺着杆子上爬了,不说个漫天的莲花,肯定不会甘休,至少也得表个态吧,为了正义,为了和平,为了江湖人的幸福,唉,哪知这个张小花就晓得保护自己的家人,就晓得练拳法,居然没听出渝老话中有话,如果听出了,要真是一个大马趴,跪在地上,死活求着渝老收录,也许就成了吧。 可惜呀。 不过,若是真这样,他还是张小花吗? 何天舒摇摇头,这样的张小花虚头巴脑,可不是众人喜欢的那个脚踏实地的张小花,这个江湖,还是需要能干实事的人物呀。 张小花看何天舒又是摇头,又是皱眉,不由问:“何队长,渝老这么做,也是为我好,想看看我的伤势,你可不要生气呀。” 何天舒哭笑不得,瞪了他一眼说:“我就那么小心眼儿?为人家抢先拆了你的药布生气么?” 张小花吐吐舌头,不敢说话。 然后说:“何队长,既然你没生气,那我这个药布已经拆除,我想练拳法了,你看,能不能在旁边指点我一下呢?” 何天舒一听,立时后退半步,做好施展轻功的准备,说:“这样吧,你先做恢复性的活动,把以前的拳法先温习一下,新的拳法嘛,等我交代聂小二,让他教你,好不好?” 说完,也不等张小花回答,一个闪身,轻功身法展开,一溜烟跑了。 留下张小花奇怪的说:“怎么跑那么快呀,何队长,我没打算让你教我的,我已经记忆了好多的完整拳法,只是想让你在旁边看一下而已,你怎么就跑了呢?” 然后,正待找聂小二等人,却发现也都是踪影皆无? 张小花一阵的艳慕呀,有轻功真好。 既然没有人在旁边指点,张小花也并不在意,自己脑海中那么多的拳法,每套自己都记忆深刻,若想完整的打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倒是不用旁人教的。 想着,张小花嘴角就慢慢地翘了上去,心中暗想:“等我把拳法都练好了,看我不拿了簸箕收集你们掉下的下巴。” 于是,张小花拿起架势,开始了伤愈后的第一次练拳。 张小花如今脑海中记忆的拳谱很多,他也没有刻意的挑选,只是从里面随意找了一套,眯着眼睛,觅着自己的记忆,就跟着脑海中的那个人影,打了起来。 第一遍打完,堪称完美,几乎跟张小花的记忆一模一样,张小花内心极度的欢喜,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废柴?何队长的教授方式有问题?难道自己只有看了拳谱,记忆在脑海中,才能真正的学会完整的拳法? 一连串的疑问,促使张小花立刻打了第二遍,结果也很是满意,他并没有漏下任何的招式,可惜,天色已经不早,没有太多的时间让张小花验证第三遍,他就匆匆得赶向饭厅。 而张小花并没有,或者也根本没有注意到,脑海中那个人影已经淡了很多,不复以前清晰。 现在的张小花已经进入了角色,跟着聂小二干一些初级的活儿,他已经很习惯的用左手了,做什么事情左手也都能很灵活的完成,可在不是很忙,或者自己感觉有时间的情况下,张小花也坚持使用右手,虽然右手有些笨拙。今天,他就很特意的使用右手,比如拿小铲子,拿小剪刀等,因为他知道,只有尽早的锻炼右手,他才能尽早的真正练好拳法,因为他今日已经能完整的打好一套拳法了,想想心里就是一阵的火热。 晚饭后,张小花早早就来到练拳的地方,不过,他并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又往外面走了一阵,远远的离开何天舒他们,不过他也不必担心何天舒找不到他,虽然远,但有灯笼挂在树上,大老远都看得到。 也正如张小花所想,何天舒他们一出门就老远看到张小花的灯笼,以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展示他残缺不全的招式,甚至何天舒还在心里夸奖张小花,这伤好了,倒知道害羞了,以前打拳可是脸皮厚的紧,一招一招的忘都不带脸红的啊。 张小花站在树下,平复了一下情绪,慢慢的又把早上那套拳法打了一遍,居然还能打完,并没有差一招一式,心里自然是万分的高兴,终于能确认自己可以打完一套拳法,哪能不高兴? 正想跑过去给何天舒报喜,可想到人家也在练功,等明天也来得及,于是又开始琢磨着能不能再打第二套拳法,说打就打,左右那些拳谱的招式都在自己的脑海,张小花马不停蹄又开练第二套,果然,效果如第一套一般的明显,依旧是能完整的打出来。 于是,张小花兴奋极了,把那两套拳法从头到尾打将开来,一遍又一遍。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零九章 组合 可惜张小花并不知道,随着他一遍一遍的打拳,他的招式在一点一点的发生变化,渐渐的就脱离了原来拳谱的记载,而且,他脑海中的人影慢慢的模糊,似乎他正在遗忘已经记忆深刻的拳谱招式。 练完拳法的张小花身体很是舒畅,在油灯下稍稍看了一会儿书,就早早的睡觉了,睡梦中也都是嘴角含笑。 早上醒来,张小花兴冲冲地就跑到场地上,满心的高兴,像献宝似地等在那里,想给何天舒和聂小二一个惊喜。 何天舒等人看到张小花早早的站在那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厮每日都是那么早起来,不知道少年的瞌睡都跑哪里去了。众人都很平常的跟他打了招呼,然后就各练各的,只有何天舒笑着问:“张小花,昨晚怎么跑那么远?是不是在练什么绝世武功?还遮遮掩掩,不让我们看?不过,任何的绝世武功都要有好的身体才能修炼,你可要先调料好自己的身体啊,你要知道,身体才是闯荡江湖的本钱。” 何天舒调笑完,正准备离开,张小花神秘兮兮的说:“何队长,我昨天真的练绝世武功了,你要不要看看?” 何天舒止住脚步,眉毛一挑,暗道:“不错呀,居然会反‘**’了,孺子可教,不过,想跟我过招,你还嫩着呢。” 于是就顺水推舟,双手抱在胸前,大声喊道:“小的们,都过来,张小花要给我们演示绝世武功。” 聂小二等听到队长的召唤,立刻哗啦一声,皆施展身法聚了过来。 众人都看着张小花,眼中充满笑意。 这张小花的资质如何,四人皆是知道的,谁人会期待张小花能练出什么绝世武功?就昨天晚上没见而已,能有什么奇遇?如今他们这般举动无非是增添生活的笑料,把张小花当成是自己可爱的小弟弟罢了。 张小花看众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原本信心满满的,就有些忐忑啦,他喃喃的说:“也不是什么绝世武功啦,就是我昨天练了两套拳法,能完整的打出来了。” 众人皆惊讶,道:“是吗?真的?那一定是绝世武功的,普通的拳法我们的小花是不会记住呀。” 张小花也不理他们的调笑,静下心情,扎下马步,准备起手式,开练昨日打得滚瓜烂熟的拳法。 可是,当他举起胳膊,却,不知道往哪里打,他,居然,忘记了! 脑海一片空白,这,这,是这么回事? 张小花一阵的脸红,自己怎么又忘记了?昨天明明都练得纯熟啊。 看着张小花举着胳膊欲打又止,众人心里如明镜般,笑着说:“张小花,快点呀,我们等不及要看啦。” 张小花惊慌过后,心里微微的失意,只好说:“嘿嘿,这套我是忘记了,看我下一套。” 自己心里暗想:“唉,反正被你们耻笑也不是一次,耻笑着耻笑着,我就习惯了。不过,漫天路过的神佛一定要保佑,下一套拳法可千万不要让我忘记呀,就算是能记起一招两式也是可以呀。” 果然,也许是张小花的祈祷起来作用,正好有个神仙从张小花头顶飞过,总之,张小花真的在何天舒等人面前打出了两招拳法,只是,这两招拳法彼此并不连贯。 何天舒看着张小花这两招拳法,思考老长时间,问:“张小花,这两招式好像是南枝拳中的两招?不过,你打的好像跟我知道的不一样呀。” 张小花束了手,可怜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他是极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柴,极想依着脑海中的拳谱,把自己会的拳法都给何天舒演示一遍的,可是,他又怕所有的拳法如“昨日再现”,明天又忘记,那还不如不让他们知道自己记忆了很多的拳法。 看着张小花的样子,何天舒有些心疼,走上前,拍拍他的脑袋,说:“张小花,我知道你在镖局,虽然是养伤,但肯定还想着练拳法的,这两套拳法也一定是你在镖局学的,现在想练给我们看,今天我没有看到你的所有招式,但我相信你一定是努力了,之前也一定是学会的,所以,张小花你要振作起来,别人能练一遍学会,你就练十遍,一百遍,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的,真的。” 张小花眼中有些泪花了,听何天舒这么说,不由心里一震,用左手的袖子擦了眼泪,犹自不自信的问:“何队长,我真的行吗?” 何天舒点点头,坚定地说:“真的!” 不过,心里暗暗祈祷:“漫天的神佛,原谅我的谎话,我也是为张小花好的。只有你们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呀?” 张小花似乎真的被鼓舞了,脸上的颓色一扫而空,笑着说:“好的,我一定会努力,绝不辜负何队长的期望。” 何天舒笑道:“这我是觉得相信的,你肯定不会。”心里却想:“我根本就没什么期望,你根本就不会辜负的。” 旁边的三人也都说:“小花,你一定要努力,我们都好看好你哟~” 早饭后,何天舒要带领四人去药田干活,张小花却向何天舒告假,想休息一天,何天舒自然不假思索的同意,人家本来伤势就刚好,现在也还在休息阶段,前几日他非要去干活儿,自己看着他有些伤残的右手艰难的干活儿,心里甚是难受,今日告假,他是巴不得,还说让张小花多休息几天。 张小花一个人呆在屋里,仔细的思索,脑海中昨日那两套拳法的记忆已经不在,而另外那些跟罗汉拳等一样的招式却是多了两招,张小花似乎有些明白,自己学自何天舒的拳法跟自己学自拳谱的拳法并没有什么区别,也不是自己突然的开窍,自己依旧是会忘记招式的,那些留在自己脑海中拳谱的招式还只是记忆而已,自己还并没有练成,等自己练拳的时候,那些完整的拳法都会跟自己跟着何天舒学拳一样,一招一招的忘记,唉,自己还真不是习武的材料呀。 不过,旋即,张小花又有明悟,每人的习武道路并不想同,自己在养伤的时候已经想到,只是被自己清晰的记忆了拳谱冲昏头脑,以为自己能完整的学习拳法了,如今却是又回到了原点,也不算失败,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组合自己的拳法吧,等能链接起一整套的拳法再说吧。 不过,自己能清晰的记忆拳谱,也是很不错的,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师父,不用再找别人学拳法,为自己组合拳法提供很好的素材,脑海中那一百多套的拳谱,也不知道自己练完了,是否能凑一整套的拳法呢? 叹口气,张小花不再思索,推门出去,依旧来到昨晚打拳的地方,收蹑心神,依着记忆,又开始“昨日重现”。 其实做任何事情,最重要的是找到目标,而不是在于过程上的曲折。从张小花的习武过程来讲,深刻的说明了这一点,张小花不缺的就是那种勤奋,那种乡下人特有的韧劲,而他没有的,就是那种高屋建瓴的目光,也没有一个人来引导,来指点,更不会有人为他量体裁衣,指定一对一的训练计划,就算是人家何天舒,极为喜欢这个少年,可以教他武功拳法,可在某些时候,也并不会专门为他呕心沥血,毕竟张小花不是自己的徒弟,不是自己的血亲。 何天舒能教张小花那么多,启蒙了他的拳法,已经相当不错,要不,这个乡下的少年郎还只能挥着小药铲,做自己的江湖梦。 聂小二亦然。 如今的张小花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路,就如猛虎插上了翅膀,自然势不可挡。 他一遍一遍的打着脑海中记忆的某个拳法,体悟着记忆的变化,可是令他吃惊的是,无论如何练拳,脑海中的记忆依旧,并没有因为招式的熟悉而模糊,这还真的是奇了怪。 于是他又开始了第二套拳法的练习,这次他没有多练,只是练了两遍,将那拳法熟悉,再接着练习第三套,这第三套,他确实练了大约十遍的,确认自己已经练的非常熟练。 这一天的假期,张小花都是在练拳,从上午一直到晚上,大约练了十几套的拳法,除了上午练的时候,比较注意脑海中记忆的拳谱,其它的拳谱,张小花都没有去刻意观察。 次日早晨,张小花带着忐忑,带着期待,来到了树下,摆开架势,果然,不出张小花的预料,昨日已经熟识的那些拳法都从记忆中消失,留下来的就是那些支离破碎的招式,深深的记忆下来,想忘记都难,而至于这些招式跟以前的拳谱是否一致,用脚后跟想想就知道结果的。 张小花并没有因为以往而失望,反倒隐隐的兴奋,似乎他找到了一个异乎寻常的途径,这条路是否正确,还是未知,需要他继续努力,慢慢的探索,不过,常言道,谁都有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犯了错误不就是当交学费吗?张小花还年轻,犯了错误,上天都会原谅的。 既然一整套的拳法,不管是练三遍,还是连十遍,甚至数十遍,到最后都是要忘记的,招式都是要改变的,张小花自然不会笨到每个拳谱都再练上数十遍的,一个早上就成功的打了三套拳法。 白天,药田的活儿,张小花并没有正式的开干,所以也就仅仅跟着聂小二的后面,闲暇的时候,他还是如在镖局养伤时的样子,在脑海中给这些残留的招式慢慢的组合,不过,也许是现在的招式还少的缘故吧,还只有以前那两个招式能链接起来,这也隐隐让张小花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晚间,张小花也还是跟早上一样,埋头练拳,离何天舒他们远远的。 不过,张小花还是有发现的,早上练的拳法,他晚上依旧能打的出来,看了就是不能过夜呀。 难道,夜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还是自己的脑瓜是在是笨,不能深度休息? 张小花第一次怀疑。 早晨和晚上练拳法,白天组合积木,这就是张小花的幸福生活。 正在张小花尽情享受这样惬意的生活时,有双眼睛不停的观察着他,正是独臂的渝老,只是人家轻功了得,就算是何天舒也未必能觉察,更别说张小花了。 可是渝老看到张小花勤快的练习着各种江湖中流传的拳法,心里很是诧异,不知道这孩子从哪里学来这么多的垃圾,难道不知道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杏一筐吗?练这么的垃圾有个什么用? 真是不明白,渝老暗自摇头。 可是等他早晨看到张小花打的那些乱七八糟、残缺不全,而且在他眼中错误百出的招式时,他差点从站立的墙头栽倒下来,这……这是怎样的资质啊,简直就是人间极品。 渝老的头,那个摇啊摇,差点就到外婆桥。 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张小花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闲暇,就要到树下去练拳,这个刻苦还真是值得表扬。 可是,刻苦这玩意儿,又能值几个钱? 张小花的激情终于在某一天的正午点燃,他正在往回走的路上,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自己那些不相干的招式,突然又有两个招式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张小花高兴的几乎跳起来,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挑选的路是正确的,正是适合自己的习武之路。 晚上的修炼,张小花更加的刻苦,一连打了好几套拳法,累倒是不累,只是自己的右手手指,实在是有些疼痛,由不得自己再练。若是不虚攥拳,那就只能是掌法,如果错了,可真就得不偿失,所以张小花不敢去尝试。 如此日复一日,张小花脑海中记忆的拳谱慢慢的遗忘,另一条记忆的河流中,残缺的招式越来越多,而能链接的招式也是越来越多,张小花在不断的积累,不断的进步着。 而何天舒他们,每天见张小花都躲在远远的树下,独自练拳,都是很想过问的,可是一想到他惊人的记忆力,就打了退堂鼓,左右张小花也只是练拳法,不会走火入魔,也就由了他去。 其实何天舒也未必还有别的心思。张小花右手的伤势他是知道的,虽然不是大夫,但这样严重的伤势,只要是习武的人,大都有一定的概念,那就是,这右手是废了。 为何? 拳头是用来打击别人的,若是一处的骨折,倒还好说,伤愈后,用拳头做武器时,还有别的骨头作为支撑,可以保护骨折的地方。而张小花的骨折是整个手掌的,试想若是这样的拳头打出去,那个地方能够着力? 人常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若是自己的拳头无法着力,又怎能打给对方力量? 更何况张小花天生神力,单臂有五百斤的力气?怕是这五百斤的力量还没有打到对方求饶,那反震之力就可以让张小花的右手再次震裂吧。 是故,何天舒也是有意无意的想阻止张小花在武学的道路更进一步的。 张小花一人在那边能练什么拳法?翻来覆去不过是那几个招式罢了,总出不了大错,他也就懒得去看了,任由张小花自己玩吧。 任何事情总有个终点,这天晚上,张小花终于把自己脑海中记忆的所有拳谱都练习了个遍,他悄悄的松了口气,练拳的同时,招式组合也有很大的进步,不仅有很多招式链接起来,甚至有四五招,十招的拳法也都被完美的连在一起。不过,练拳就是一个模拟的过程,而组合却是实打实的绞尽脑汁的过程,让张小花很是头疼,不过,好在今天就是最后的一晚,等明天早上醒来,就是见真章的时刻了,不知道这些招式是否真的能组合成一套完整的拳法? 这晚,张小花是怀着患得患失的心情入睡的。 次日清晨,张小花早早的就来到树下,练拳的结果,他已经很是熟视无睹,昨日练的那些招式只剩下五个招式还清晰的记着,看看天色尚早,张小花就趁这个时间,想把这五个招式都组合到已经初具规模的拳法中。 可结果却是让张小花又惊又喜,喜的是,这五个招式依旧很完美的补充进去,惊的是,这套拳法依旧没有完整的链接起来。 张小花仔细的在脑海中思考片刻,发现自己组合的这套拳法有一百零一招,中间竟有七个地方没有链接起来,却不知道是缺了七个招式呢,还是缺的更多。 张小花把这一百零一招反复的打了两遍,中间的空隙只有胡乱的链接,确信自己已经记熟,至于是否真得记住了,那只有明天再说了。 而现在他需要考虑的是,到哪里再去找拳谱,学更多的拳法,用于自己这个组合拳法的补充。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章 剑法 张小花带着喜悦走向饭厅,这个清晨的收获是巨大的,也是他练拳法以来最充实,最为重要的一个早晨。 一切都昭示着美好的未来,只缺那最后的东风。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张小花的眼前,他吓了一跳,赶紧止住脚步,等看清楚,才心有余悸拍拍心口,道:“渝老,您老人家的轻功厉害,也不至于这样在我面前炫耀吧,古人云的好,人吓人,吓死人的,这么神出鬼没的,好在我心脏很坚强。” 渝老板着脸说:“你那个乱七八糟的拳法练的如何了?” 张小花一愣,大声嚷道:“渝老,这是我的隐私,你怎么好偷窥呢?您要是想看,可以跟我说,您不说我怎么知道您要看呢?您这么不说就偷偷的看,可是很伤我的心呀,我要到庄主那里控告你的。” 渝老撇撇嘴,说:“就你那些错误百出的招式,放到我的面前我都懒得去看,还偷窥呢,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呢。” 张小花笑着说:“您没看,怎么知道我在练拳法呢?还知道是乱七八糟?” 渝老说:“就你那样天天躲在树下练拳,谁看不见似地?都只知道你记不住整套的拳法,不过不好意思说你罢了,你以为我没长耳朵?” 张小花有些脸红了,本想把自己的进展跟渝老说一下,不过,自己做的是否正确,明天是否还能记得这些拳法,都还是未知,所以,他心里告诉自己:“我忍,还不行?” 然后,抬头问渝老:“您就当我活动筋骨吧,也得鼓励我才对,没来由的打击我的积极性?得了,您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再不说,饭厅的饭可就被聂小二他们吃光了。” 渝老白了张小花一眼说:“也没什么事,我就是跟你说声,晚上在你练拳的树下等我,我有事情找你。” 张小花一耷拉脑袋,道:“渝老,被你打败了,您不说,我晚上就不去了吗?还用您特意告诉我?” 渝老奸计得逞般,说:“我特意告诉你,是想让你重视一下,做好心理准备。其次呢,是今天早上有道菜是五花肉,据说做的很好吃,聂小二说每次你都跟他抢,刚才他看到我,让我告诉你,稍微晚点去,等他吃完了,再放你进去,估计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去吧。” 张小花看着渝老为老不尊的样子,恶狠狠的说:“渝老,你狠。” 说完,一溜烟窜向饭厅,好似有条狗在后面追。 晚上,张小花依言在树下等待,渝老也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于是他就不慌不忙的练起自己的那套拳法,一板一眼倒也煞有介事,等他断断续续的耍完,就听到旁边有人叫好声,抬眼一看,正是渝老。 渝老赞许的说:“张小花,看你居然有几分小聪明,这些乱糟糟的招式居然被你练的有模有样,跟一套真的拳法,差不多呀,看来我得另眼相看了。” 张小花不好意思的说:“渝老,我也没办法,您早上也说的,我真得记不住整套拳法,只好自己琢磨,总比没有拳法可练的好。” 渝老点头说:“你这一心向武的决心真的很好,这世间成功的路有千万条,只要能找准一条,坚持下去,即使是没有结果,自己总也不会后悔,有朝一日,回首往昔,自己也能自豪的安慰自己,我是努力了。” 张小花谢道:“多谢渝老指点,我自己会努力的。” 渝老又问:“张小花,你这个拳法,好像断断续续的,练起来不能一气呵成,就像一句话不能说完,中间要停顿似地。虽说比试并不是要讲究套路,可不连贯的拳法会让你的招式不能练习到最佳的效果。” 张小花苦笑着说:“渝老,听说武功的最高境界是无招胜有招的,我这断断续续的招式也许就是向无招进化呢。” 渝老笑道:“无招的境界,我可不知道,那是传说中的境界,这个江湖也许只有顶尖的那几个有?或许这只是个传说。” 张小花趁机问:“渝老,你那里有没有拳谱?我想看看,能借我吗?” 渝老一愣,道:“拳谱?有啊,怎么你会看拳谱?不可能啊,你不是不识字吗?” 张小花说:“渝老,您也太小看人了,以前我是不识字,可不代表我现在或者以后不认识字呀?” 渝老想了想,说:“对了,上次我到你屋去的时候,你正在看书,不是你小子趁着养伤的时候,学会认字了吧。” 张小花笑着说:“渝老英明。” 渝老笑道:“可是拳谱跟认字不同的,会认字未必就能读懂拳谱的。” 张小花说:“这个渝老放心,我在莲花镖局看过他们收藏的拳谱。应该能看懂的。” 渝老说:“那好吧,有时间你就到我的房里来吧,我给你找拳谱看。” 张小花笑道:“那就多谢渝老了。” 随即,问:“对了,渝老,今晚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渝老看看天边的圆月,一种怀念的口吻,说:“没有置身江湖,幻想江湖的绚烂,一旦深入江湖,岁月催人老啊,知道吗,张小花,有句话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有你一脚踏入这个江湖,不过你是否愿意,那江湖的风浪就会吹了你,让你不得已的随波逐流。” 张小花不解道:“渝老,跟我说这干嘛,我还没想到入这个江湖呢。” 渝老看着张小花,认真的说:“张小花,只要你想着习武,想学拳法武功,那就必然要沾染江湖,这个你是躲避不了的,虽然你还小,可,你似乎已经选了这个道路,除非,你现在就放弃习武,一心在这个山庄种种田,耕耕地。” 张小花摇头,说;“我习武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江湖的热血,我虽然很是羡慕,可就我这两把刷子,还早得很。对了,您不会今天就给我讲这个江湖吧。” 渝老说:“你不要着急,张小花,我告诉你江湖的凶险,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坚持要习武,就要有身入江湖的觉悟,而在江湖中生存,最重要的是有保命的手段。” 张小花依旧不解。 渝老叹口气,说:“其实,说这么多,还有一个心思就是,让你知道江湖的险恶,打消你习武的念头。你右手伤势的严重,你似乎还不真的明白。” 张小花着急问:“有多严重呀,渝老,大夫不是说还可以练拳吗?” 渝老说:“大夫也并没有骗你,练拳是可以的,但其实你这个右手是已经废掉了,不太可能真正的跟人比试。” 张小花大惊,说:“这是怎么回事?渝老,您一定要跟我说明白。” 于是,渝老就把张小花的伤势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张小花脸色灰白,他真的没有想那么多,以为骨头长好就是了,不会跟以前有什么区别的,而如今听渝老这么说,才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既然自己的拳头无法有效的打击别人,那自然就是废掉的,那练拳法又有什么用? 看到张小花的神情有异,渝老没接着说话,静静的等了一会儿。 等张小花的情绪稍稍平伏,又问:“那,你现在还想习武吗?” 张小花依旧点头,眼光坚定,说:“习武,为什么不呢?您刚才不是说,找到自己的道路,就要一直走到底,就算没有结果,也不会后悔,我的右手废掉,可还有左手,就算是用左手,我也一样能练好拳法,一样能保护我的家人。” 渝老不出所料的神情,说:“你这孩子,还真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儿。我今天来有两个目的,刚才已经说一个了,既然你不想放弃习武,那我还有第二个建议,你是否愿意听听?” 张小花吸了一下嘴唇,说:“当然愿意的,渝老,我知道您是为我好。” 渝老欣慰的说:“知道就好,也不知道你哪里打动我了,竟让我怎么看你都顺眼。” 随即,接着说:“其实在江湖中混日子,能救命的不仅仅是拳头。更多的人是用兵器的,比如,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现如今你的拳头废了,还可以练兵器的。” 张小花眼睛一亮,说:“对呀,渝老,您还真厉害,这个都知道。” 渝老苦笑道:“这只是江湖的常识而已,只有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不懂罢了,不要这么仰慕我,会让我惭愧的。” 张小花笑道:“没办法,我只能仰视您了,不过,您觉得我应该练什么兵器呢?” 渝老说:“其实练什么兵器都是可以的,只要能练精即可,虽说,江湖有云,‘枪为百兵之王’,‘百练棍千练刀万练剑’之类的传言,可个人的资质和机会不同,也未必都是练一种兵器的。你右手这种情况,练棍法是最好的。” 张小花皱眉:“棍法?没见过人练呀,渝老,我去哪里找人教呢?” 渝老乐了,说:“就你这个资质,就你这个右手,怎么会有人教你棍法?想也别想?” 张小花发愁道:“那么简单的棍法都没人教,您讲这么多有什么用?” 渝老等了片刻,说:“我不会棍法。” 张小花撇撇嘴,说:“你都不会棍法,还怎么教我?” 渝老又说:“本门的武功在没有收徒的情况下是不会外传的。” 张小花喜出望外,道:“师父在上,请受小徒一拜。” 说完,就要叩头施礼。 却被渝老单臂托住,说:“拉倒吧,就你这个资质,让我教你,还不得把我给气死。还是省省吧,让我多活几年。” 等张小花站稳,接着说:“虽然不能收你为徒,但很是恰巧,我还会一招剑法,是一个偶然的机会学到的,倒可以考虑传你。” 张小花极度喜悦道:“真的,渝老,您可以教我剑法。” 渝老笑道:“这招剑法不是我师门秘传,我自然有决定权,可以教你的。” 张小花说:“那,就多谢渝老了,咦~,怎么就一招剑法?你不能多教几招?不要对我太过吝啬了吧。” 渝老哭笑不得,说:“张小花呀,你太缺乏江湖基础,什么时候我得好好给你启蒙一下。这剑法不同于拳法,拳法是一套完整的,内含进攻和防守的招收,一整套的连续,可以强身健体,甚至有些拳法还是修炼内功的辅助方法,而剑法固然大部分都是成套的,可以从头到尾如拳法般耍将出来,可也有一招,一招的剑法。” 张小花不解道:“一招,该怎么耍呢?总不成跟我练的拳法般,摆个姿势在那里吧。” 渝老解释道:“兵器之间的比试,讲究一招制敌,若是用剑拼了半天才分出上下,那是落了下乘。高手之间比试剑法,不动则已,一动必分输赢。” 张小花吐吐舌头,说:“那渝老这仅仅一招的剑法,是否就是上乘?” 渝老含笑道:“上乘与否,都是看使剑的人,若是我使出来便是杀人的剑法,而你使出来也许就是供人观看的。” 不过,张小花还是问;“我怎么也不明白,就是一个剑招,怎么就能练呢?” 渝老说:“这个剑法是否是一套的,或者是否还有别的招式,我却不知,我当时只是练会了仅仅一招十九种变化。” 张小花瞠目结舌了,说:“一招?十九种变化?” 渝老笑眯眯的说:“是啊,就是这一招,就有十九种的变化,皆是进攻的招法。想必,还有其他防御的变化或者招式吧,只是我不知道罢了。” 张小花又问:“那,渝老,我想问问,剑法是否还有一点跟拳法不同?就是一招剑法中一般都会含着不同的几种变化吧。” 渝老点头,道:“你说的没错,通常的剑法都是这样的。” 张小花这才明白,为何自己能看懂拳谱,而看不懂剑谱,原来两者的招式上还有这么多的讲究呀。 想到能学到更为高深的剑法,张小花更为热切,说:“渝老,那您现在就教我吧。” 渝老说:“今天晚上我只是先跟你说一下,具体要等白天才能教的,夜晚你是看不清楚剑招变化的细微不同,不好学习的。” 张小花又说:“那,渝老,能不能让我见识一下这个剑招的威力呢?” 渝老沉思片刻,蓦然单手从剑鞘中抽出长剑,一个诡秘的角度,刺向张小花的喉咙,虽然张小花能感觉到这个剑势和方位,但自己的身体反应却没有那么快,还没等张小花动一下,那剑尖已经顶在他的下颌,张小花也不理睬,一拳砸向长剑,只见那长剑仅仅一缩,闪电般换一个角度,停在他的眼前。 张小花看着停在他眼前的剑尖,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种诡秘的剑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渝老见张小花不动了,这才收起长剑,重新入鞘。 说:“如何?张小花,这招好行?” 张小花没好气的说:“对付我这个菜鸟当然行,就是不知道别人如何?比如何队长。” 渝老傲然道:“在这招剑法面前,你跟何天舒都是一样的。” 张小花更加的满眼星星,想赶快把这么厉害的东西学到手,可渝老还是不着急,说:“我既然答应你,巴巴地来找你,自然会把剑招传授给你的。不过,你得答应我两件事情。” 张小花说:“您请讲,就算是给您洗十年的袜子,我也愿意。” 渝老说:“这第一件就是,我传你剑法的事情,不得告诉别人,就算是别人知道你会这招剑法,也不能说是我教授你的。” 张小花不解,却也不多问,只是说:“那就是说,何队长,还有我二哥也不能说啦。” 渝老点头。 张小花又说:“那,这剑招,是否能传给我二哥呢?” 渝老想了想,说:“这个剑招太过犀利,若是传遍广泛,会在武林掀起风浪,还是不传的好。” 张小花答应了。 渝老接着说:“这第二件就是,这招剑法施展出来,有去无回,必然见血,有伤天和,我希望你在轻易之间不要施展,不到生命攸关的时刻,也不要施展,明白吗?” 张小花若有所思,渝老见他明白了,就说:“想必你现在也是明白了,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剑法,我今日教你,就是想让你保命而已,并没想着让你发扬光大的,希望你能不负我的苦心,剑上不要多沾染无辜的鲜血。” 张小花诚恳的施礼道:“渝老,您的心思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谨记您今夜所说的话,不会伤及无辜的。” 渝老笑着说:“其实以你的心性,我也是放心的,看你这段时间从早到晚,操劳之余还潜心习武,虽说资质不好,但能不畏艰苦,孜孜不倦,想必以后会有出息的。这剑招能让你学会,也算是明珠不用蒙尘了,不过,若是以后到了江湖,还是要多长些心眼,不要太过热血冲动,因为眼见未必属实的。” 张小花一脸的不解,眼见未必属实?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剑招 次日清晨,张小花依旧来到树下,渝老还没有来动,张小花拿桩站定,起手打了自己那套不全的拳法,因为知道渝老会教自己剑法,所以对于自己是否会忘记这套拳法,张小花已经不似以前那般的在意,有好似一个顽童很是在意自己心爱的玩具,突然大人又给了一个更为好玩的,那顽童对以前玩具的惦记就淡了一般,即便是丢失了,也不会像以前般哭闹。 虽说有了这般的心思,但当张小花把昨晚已经练会的拳法完完整整的打了一遍,他的心里还是一阵的激动,毕竟根据自己的经验,这套残缺的拳法,经过自己那强悍的记忆力一整夜的考验,现在犹自能练出来,想必以后是不会忘记的,张小花几乎要仰天长啸,天可怜见,我张小花终于可以练整套缺一点的拳法了! 而且,马上就有个冤大头来教自己,那做梦都没有梦到过的剑法,这好运气,很真没法说,难道是自己十几年好人品的集中爆发? 他不由抬头,看看那冉冉升起的朝阳,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这,真是乡下少年张小花的幸福生活呀。 正陶醉间,一个人影掠过,张小花眉角一样,虽说看不清楚,但还是能感觉到那人的气息,应是渝老无疑。 果然,那人影还未到,渝老的声音就先到了,说:“张小花,你早就到了?” 张小花恭敬的说:“是的,渝老,已经练了一套拳法。” 渝老说:“嘿嘿,你起得倒是挺早,看来是个能吃苦的人,我的眼光没错。” 张小花暗自嘀咕:“我可不是不想睡觉,天可怜见,太阳一升起,我就要醒,再睡也是不行的,你以为我不想多睡会儿呀。” 渝老自然是听不到张小花的腹诽,接着说:“其实,虽然你来的早,但是出于礼貌起见,你应该对我说‘渝老,我也刚到’,才对,这样也让我感觉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会为别人考虑,这个在你以后约会小姑娘的时候,也能用到,你要记住了。” 张小花摸摸下巴,很是不解,不过还是牢牢的记在心里。 渝老对张小花的态度很是满意,说:“好了,就不多说了,过来,咱们到那边去,我这剑法非凡异常,可不要让何天舒他们偷学了去。” 说完,带着张小花转了几个弯,来到里面的一颗树后,想必何天舒即使想看到他们,那眼光也要转几个弯的。 待两人站定,渝老严肃的说:“张小花,昨晚我已经将这剑法的利害关系跟你讲了一遍,你可否记清?” 张小花也收起别的念头,跟着说:“是的,渝老,我已经记住了,以后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渝老接着说:“这剑法是我得自一张破损的羊皮,剑法的名字我自己也不知道,你就叫它无名剑招吧。其实,单纯的剑招跟单纯的拳法一般,在浩大的内力面前也都是不堪一击的,可剑招毕竟有剑作为媒介,如果利用得当,巧妙的剑法也许能攻破内力的防御。而这招剑法也不同于其它剑法,它有自己的一套口诀,可以驱动你的内力,辅助长剑和身形,达到最佳的出剑时机。” 听到这里,张小花插嘴道:“可是,渝老,我不会内力呀。” 渝老皱了眉,说:“我说话的时候,不要这么插嘴,容易打扰我的思路,我要是忘记一句话两句话的,以后你练功走火入魔,可不要怪我。” 张小花捂着嘴,使劲的点头,示意明白。 然后,渝老摇头晃脑的念出了脍炙人口的剑诀:“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张小花一听,真的好高深呀,怎么自己都听不懂的,可是这第一句都听不懂,以后的一些剑诀该如何修炼呢?不由地大急,左手捂着嘴,右手使劲摆着,渝老见状,皱眉说:“张小花,又有什么事情?” 张小花放开左手,深吸一口气问道:“渝老,什么叫引刀自宫?” 渝老一愣,道:“干嘛要引刀自宫呀?” 张小花也楞了,说:“你刚才剑诀的第一句不是‘欲练神功,引刀自宫’吗?” 渝老一听,老脸一红,拍拍额头,讪讪说:“失误,失误,这个武侠小说看多了,现实跟虚幻重合,刚才说的那句不是啊,我重新说。” 于是,渝老又认真的把那拗口的剑诀念了一遍,倒也不多,几十字而已,但是张小花却是怎么都听不懂。 渝老也不做解释,只是让张小花牢牢记住而已。 张小花有了前车之鉴,那里还敢万分相信?让渝老连接念了三遍,等自己记住后,又是当着渝老的面,念了好几遍,看到渝老不停的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渝老就抽出自己的长剑,摆出剑式,给张小花讲解第一个变化。 世间事情,但凡别人做时看着容易,自己做的时候,却是难的。这剑招的变化,渝老讲解两遍,张小花已然明了,可是等他拿起树枝,自己施展之时,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渝老的要求。 如此几遍,渝老却是烦了,看看天色说:“张小花,今日就到这里吧,你自己回去好好的想想,揣摩一下剑招的变化,那个剑诀也是要时时背诵的,一定要记得牢靠。” 张小花为难的问:“剑招的变化我是知道,我自然会勤加练习,可这剑诀我一点都不懂呀。” 渝老不以为然,说:“剑诀乃是剑招变化的总纲,等你稍稍领悟了剑招,我再细细给你解释。这个总纲跟内力的运用有关,如今你是没有内力的,说的多了,反倒不妙。你只好好的记熟吧。” 张小花这才明白,点头答应。 随后,张小花又问:“渝老,您昨天答应让我去借您的拳谱,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呀?” 渝老想了一下,说:“等你把这第一个变化领悟了再说吧,看拳谱毕竟是要分心的,你初次接触剑法,还是等有了进展,再说吧。” 张小花想想也很有道理,况且,这拳法的完善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己都等了好几个月,也不急在一时了。 于是张小花这一整天,不停的在脑海温习那个剑诀,一有时间就思索这个招式的变化,有空呆在屋里的时候,也是拿了树枝,不停的比划,但,始终不能圆满的施展出来。 其实,这不仅是张小花第一次接触剑法,还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个东西,而且他的右手本就受伤,各个手指还不能如正常般灵活,力道和角度均不能很好的掌握,这才让他很难卖出这剑法的第一步。 等晚饭后,趁着暮色,渝老又缓慢的施展了一遍剑招的变化,并仔细的讲解了注意的事项,和施展时候的技巧,张小花听得很是仔细,结合了自己白天的思考,施展起来,倒也有点模样,不过,渝老依然是摇头的。 张小花又练了片刻,总也没有进展,难免有些灰心,看着自己的右手,心想:“难道这右手真的是废掉了?看渝老的意思,这招变化似乎不是太难的,自己怎么就练的不好呢?” 随即,他眼睛一亮,问道:“渝老,你看,我右手有些不灵活,我能不能用左手施展呢?” 渝老并没有如他期望般点头,而是静静的说:“张小花,你是不是遇到一些困难,就想绕开这个困难?若是这般,剑招不学也罢,何必要吃这个苦?” 张小花争辩道:“没有的,渝老,我只是觉得右手握着树枝,极为不灵活,无法掌握树枝的力度和方位。这才想到左手的。” 渝老笑道:“其实你考虑的问题,我早就想过,只不过这江湖中的剑法,大多都是右手剑,极少有左手使剑的,这剑法也都是用右手为例记载的,我得到的剑谱也是如此,而且,这左右手的经脉也是不大相同,剑诀中内力的运行写得也都是右手,我自然无法直接用剑谱教你右手的。况且,你看我哪里来的左臂?没有左臂,自然无法通过对右手剑的修炼,将右手剑改为左手剑呀。” 看张小花不语的样子,渝老继续说:“所以,这左手剑,我是教你不得的。其实,我教你剑法,还存了另一重的心思。” 张小花不解,问道:“还有?” 渝老郑重的点头,说:“这剑法的练习,最是考究手掌和手腕,你这右手已然受伤,若是不好好的训练,未必能恢复的,我传你这剑法就是存了这个念头,让你勤加锻炼右手,等你练的时间长了,也许老天开眼,能让你的右手恢复如初呢?若是,你现在就知难而退的话,估计你不仅在剑法上不会有建树,就是拳法,那也是不会成功的。” 张小花这才明白,一躬到底,说:“渝老,谢谢您的好意,小子明白,这就好好的练习。” 渝老笑道:“好了,不必惺惺作态的,能练好才算真本领。” 张小花点头,拿起树枝,又是一遍一遍的练习,渐入佳境,就是渝老的离开,他都没有注意到。 正在张小花练习间,突然,树枝跌落下来,张小花这才惊醒,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分外的疼痛,不仅是手腕酸痛,那五指更是如断裂般的疼痛,张小花不禁心里一凛,难道是伤口再次断裂? 只好站在那里,不敢再练。 只等过来良久,那疼痛才慢慢的减轻。 张小花知道,伤口并没有再次崩裂,不过对于手指的锻炼,只能适可而止,今日则是过度了,以后要多加小心的,若每天都这么过度,不仅不能起到好的效果,更多的可能就是手指的变形和骨头的再次断裂。 既然不能练剑法,张小花又想起了自己的拳法,于是拿桩站定,将自己那一百单一招拳法,一一使将出来,虽说不是连贯,却也打的甚是畅快淋漓的。 打完拳法,眼见时辰不早,张小花就用左手拎着树枝,慢慢地往回走。 张小花边走边不停的甩着树枝,突然,他心里一动,虽说刚才渝老阻止了他尝试左手剑,但渝老并没有说不能使用左手剑,左右手的经脉虽说不同,可自己现在没有内力,也谈不上使用剑诀,那就说右手的剑招变化在左手也是可以施展的。渝老没法教他左手剑,那是他没有左手,无法体会右手的变化,而自己为何不能用左手施展右手的变化呢? 张小花越想越是兴奋,也越是觉得有可能,抬眼看看左右,又自己感觉一下,周围并没有人,于是就把灯笼放在一边,自己拖住树枝走到一边,细细想着渝老的教授,用左手缓慢的施展起来。 张小花的左手经过这几个月的使用,虽说他不是天生的左撇子,但如今左手的灵活却胜似左撇子,那渝老早晨的教授竟然在张小花左手的缓慢施展中,如流水般流畅的施展出来,第一遍还是有些笨拙和不太和谐,等收势完,再接连的几遍却是越来越如行云流水。 这意外的发现让张小花欣喜不已,似乎找到了另外一条练习剑法的道路,等他又练习几遍,确认自己真的用左手练会了,这才拾起灯笼,回屋休息了。 清晨醒来的张小花,本想第一时间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渝老的,可是,等他再次练习的时候,又出现了跟他练习拳法一样的问题。 那就是,他左手施展的剑招变化跟渝老教授的已经有所不同,很多地方都有了偏差,所幸的是,这次张小花居然没有遗忘什么。 看着自己施展的面目全非的剑招,张小花默然,向渝老报喜的念头被生生扼杀,算了吧,与其让别人嘲笑,还不如自己偷乐吧。 想着渝老也快来了,张小花也不再练习左手剑,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正待打自己那一百单一招拳法,渝老却是来了。 渝老问起昨晚的练习,张小花如实说了自己右手的情况,张了张嘴,想把左手剑说出来,可最终也没有。 渝老听了张小花的话,神情有些严肃,抓起张小花的右手,仔细的摸了一下,说:“嗯,这昨日你练习的有些过度,跟你的猜测相同,这右手是有些僵硬,今日暂且休息一下,白天你在好好的思考一下变化,晚间再练习吧。” 说完,再次叮嘱张小花白天不要再练习剑法,这才飘然而去,直奔饭厅吧。 看到今天早晨不用练习剑法,张小花只好接着自己那拳法的练习,翻来覆去打了几遍的一百单一招,越打越是顺手,更是坚定了自己赶快补全这个拳法的念头,很是期待等补全了拳法,自己从头到尾打上一遍的感觉。 练习完拳法,看看天色,离开饭似乎还有段时间,张小花不由就把心思放到左手剑上,说干就干,张小花身形隐到树林间,左手持了树枝,施展起自己记忆的剑招变化。 一遍又一遍,施展的很是流畅,似乎有当天渝老施展的水平。正在张小花沉浸在左手剑的世界中,突然,张小花感觉到自己的左臂似乎有道暖流随着剑招的变化,顺着手臂流淌,张小花不由停了下来,仔细感觉时,却不见了踪迹。 于是,张小花又缓缓的施展一遍,依旧没有感觉,似乎是自己的错觉,张小花又快速的施展一遍,依旧没有,张小花摇摇头,真的以为是自己感觉有误。 可是,当张小花又一次不停的施展剑法时,不经意的某一次,他又有了这个感觉,他才知道自己没有错,再好好的想想,似乎这个暖流的出现跟自己施展剑法的速度有些关系。 正待他要尝试不同的速度,找到那个暖流时,一声叫喊打断了他:“张小花,你在哪里?” 张小花侧耳一听,正是聂小二的声音,不由大惑,这厮怎么突然出现? 等他从树林里出来,方知,这太阳已经升上了三竿,人家都是准备去药田干活了,他还早饭都没有吃呢。 看着何天舒关切的眼神,张小花讪讪的说:“何队长,这个,我在树林中练……拳法,忘记时辰了。” 何天舒说:“张小花,知道什么是欲速则不达吗?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你要学会脚踏实地,一步一步的走,勤学苦练我是支持的,可是,不要身体的习武,我可不同意。这几日你总是单独一人躲在树林那边,还在练你那些拳法吗?” 张小花想了一下,说:“也算是吧。” 何天舒笑着说:“我知道你练那几招不全的拳法怕我们笑你,练就练吧,也要想着自己的身体,你这右手还没有彻底的好,一定要注意休息,若是右手再被累坏了,就算是残缺不全的拳法你也不能再练了。” 张小花恭敬的说:“何队长,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何天舒拍拍他的肩膀说:“好了,知道就行,以后若是不怕羞,还是跟我们一起练吧,我们保证不笑你的。” 张小花看看旁边三人,忍俊不禁的笑容,还是说:“算了,何队长,我还真自己练习吧。” 何天舒说:“那好,随便你了,早饭我让聂小二带来点放在你屋里,赶快去吃了,到药田干活儿。”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二章 变化 那淡淡的语气,平常的几个字,听在张小花的耳朵中,让他感到一阵的温暖,虽说是很正常的一点关怀,可俗活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何天舒他们对张小花日常的点滴,跟以前张小花在青衣小帽间受的那些委屈一比,立刻就有了云泥之别。也怪不得张小花心存感激呢。 叮嘱完张小花,何天舒他们就急匆匆的走了,药田的日常耕作还是很好处理,其实没有张小花也是无所谓的,只是那些是始终没有发芽的种子,却终究是何天舒心中的一座大山,一天不移除了一天都不得安生。 张小花看他们走了,自己也赶紧回屋,屋里的饭食虽然简单,可张小花还是津津有味的吃完,也随即出门,做自己的和尚,撞自己的钟去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张小花就呆在自己的屋里,拿了树枝,小心的模拟早上找到的那种感觉,果然,等自己的速度不快不慢到了一定的程度,那暖流立刻就出现,张小花心里有了明悟,虽说这个暖流出现的缘由还是不清楚,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剑招的这个变化应该用这个速度施展出来,才是最好的! 既然有了这个了解,张小花就不断的用这个速度来施展这个剑招变化,那暖流也就不断的出现,张小花这才发现,从自己施展剑招变化的开始,那暖流就从自己左肩某一个地方出来,随着自己剑招变化的施展,顺着自己的肩膀向手掌流动,直到剑招的变化施展完毕,那暖流流动到自己左手的树枝上才消失。 经过一个中午的练习,张小花终于将这个左手剑的招式变化铭记在心,剑招的速度也固定下来,达到了随手一个剑招的变化施展,就能有暖流出现,这才停下手来。 而晚上的练习则出乎张小花的意料,在渝老的督促下,张小花又一次用右手施展,本以为还会如前次般没法成功的,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直用左手剑那个速度练习,张小花右手也同样一上手就固定在那个速度,居然能够施展完成,虽说是堪堪完成,很多的地方有待改进,但毕竟张小花右手是刚刚伤愈的,应该是跟手指的不灵活有关吧。 渝老也很是惊讶,早上看张小花来练的一般,自己想着根据他的资质,这剑招的变化,怎么说也得再练几天才能学会的,今日看来,自己是低估了他,渝老心里很是开怀,又让张小花练了一遍,看他是真的学会了,这才说:“张小花,想不到你还真这么快就学会了,有点出乎我的预料,不过,你也不必骄傲,我当日练这个剑招变化也就是半日而已,我的资质在江湖中是很一般的,如是换了一个天资聪慧的,估计看上两遍也就会的。” 张小花自然没有任何的骄傲之情,立刻说:“渝老,你放心,我的资质我自己知道,这是我练习多遍的结果。” 渝老甚是满意,说:“其实人力有时而穷的,也不必太在意,尽力即可。你能把这第一招变化学会,想必是有许多艰辛在里面的,我也知道。既然你已经学完第一个变化,我一会儿便教你第二个变化,不过,你现阶段还是不要太劳累了受伤的骨头,俗话说,欲速则不达,你务必是要记住的。” 张小花听到可以学习第二个变化,心里很是高兴,渝老的话倒也没怎么太在意。 其实渝老本来是想早上传授张小花剑招变化的,可今天晚上看到张小花学会了第一个变化,心里高兴,也就趁着月光如华,在树林中演练起第二个变化,等张小花大致看了一遍,又详细的讲了,看到张小花眉头见松,知道是悟了,这才又缓缓的施展一遍,让张小花又仔细的看了,这才收手。 虽说这剑招有十九种变化,但都是以这个剑招为基础的,第一种变化最是难学,等学了第一种,其它的变化也都是极为相似的,再来学习自然是很容易的,所以渝老在第二个变化上教授的时间大大少于第一个变化。 可惜渝老还是高估了张小花的领悟力,虽然张小花应知道该怎么施展,或者说已经在心里学会了,可树枝在他的手里就无论如何都不能舞动的符合渝老的要求。 在渝老紧皱的眉头中,张小花有些无奈的放下树枝,毕竟是右手又开始作痛,不能舍本逐末,伤了根本,看着张小花的沮丧,渝老无奈的拍拍他的肩膀,说:“无妨,还是多在心里琢磨吧,左右你这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休息一下,明日接着练习。” 说完,自顾自就转身离开。 张小花见渝老走了,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但凡是正常人都是不喜欢别人看扁的,就算是他知道自己资质不好,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这么说,心中总是不服的,于是,他又拿起了树枝,不过,这次他倒是学了乖,并不用右手施展,而是先用左手拿起,先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变化在左手的样子,然后才使左手缓缓的舞动起来,如此这般几次,变化记熟,才又觅着中午的感觉,按第一种变化的速度施展开来,果然,这次又是那暖流出现,如中午一般无二。 张小花欣喜,知道自己找对了路子,于是借着月光,练了起来。 等第二个变化学会了,又将第一个变化施展,如此反复,竟似渝老教授他的就是左手剑。 **无话,次日,张小花依旧是先打了一套一百单一残缺拳,又练了剑招的两个变化,等待渝老的到来,可等了片刻,不见人来,张小花也就不再等待。 张小花的右手经过**的休息,已经恢复,不再酸痛,就又拿起树枝,如前般心里念着剑招的变化,依着一定的速度施展起第二种变化,说也奇怪,昨夜无论如何都不能完成的变化,经过**的休息,今日清晨他就能堪堪的施展出来,虽说不能如行云流水,但毕竟是学会了。 张小花这才好似醒悟般,这剑招变化的学习,似乎是要先用左臂施展出来,自己真的学会了,这右手才能学会。可真是奇怪,难道是右手受伤的原因? 而等晚间渝老再次考究张小花的学习进度,也是甚为奇怪的,不由老脸都有些红的了,都说因材施教,自己似乎是教授的方法不对,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授徒吧,这么简单的一个变化,自己怎么就说不清楚?还得让张小花回去仔细考虑,自己体悟才能学会。 于是,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张小花,这个……我教的是不是不好?” 张小花愣了,说:“没呀,渝老,您教的很好的。” 渝老说:“唉,你就别说了,以前我就教过几个徒弟,总也学不好,在江湖中也没创出什么名堂。如今就教你剑招的几个变化,都让你学不明白。” 张小花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有说:“渝老,只有您教我剑法,我很是感谢的,学不会是我资质不好,我记得跟我二哥说过,别人练一遍能学会,我就练十遍,二十遍,一百遍,直到学会为止。” 渝老听了,心里很是赞同的,说:“你说的没错,江湖中人虽然不乏能人之辈,但毕竟那些都是凤毛麟角的,像你我等人皆是平常人,自然要花比别人更多的心思,才能有好的成绩,张小花,你做的很好。” 随后,渝老也不考虑是自己的教授方法问题,还是张小花的领悟问题,还如前几日般,仔细的讲解招式的变化,再缓缓演示,直到张小花觉得听明白,自己就转身撤人,留下张小花一个人在那里练习,而次日早晨依旧不出现,让张小花自己体会,到了次日的晚上才出现考察张小花的学习进度。 如此这般,倒也迅速,张小花以每天一个变化的速度学习着,直到学会第十六个变化。 第十七个变化的学习却是出了问题。渝老教授后,张小花也记在心里,左手也是能施展,但那暖流却不出现,张小花以为是自己的速度有问题,又百般尝试,可就是不能如前面的变化出现暖流,而张小花又尝试用右手来施展,可怎么都是施展不出来的,总是有些细节的东西处理不了。 张小花又独自练了两日,还是不能学会第十七个变化,渝老想了想,断定他是因为右手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如常人般灵活,这才无法施展的,于是又开始教授第十八个变化和第十九个变化。 果然没出渝老的预料,这最后的两个变化,张小花也是学不会的,折腾了几日,渝老就把张小花叫到树林中,说:“张小花,这剑招的十九种变化,我已经都教给你了。其实你能学会十六种,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不瞒你说,我本来以为你能学会一半的,如今你已经大大超过预期。” 张小花听渝老这么说,心里有些酸酸,不过,情况确实如此,他也无法辩解半分。 渝老接着说:“余下的三招变化,你应该已经记熟了,等你的右手完全恢复,再试着继续练习吧。其实,我传你剑招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命,如果你不招惹太过厉害的人物,相信这十六种变化应该能留下你的性命。另外,你现在学的至少变化的皮毛,并没有太大的威力,那个剑诀你还是要勤加背诵,等你有一天学会了内力,配合剑诀,才能真正发挥这剑法的威力。” 张小花不由问道:“那真正的威力是什么样子呢?” 渝老笑着说:“你看。” 说着,拿着剑使劲刺了眼前那颗大树一剑,只见锋利的剑锋入木三分,随后,渝老又提气运功,施展剑招一剑刺去,就听“刺”的一声,那长剑深深刺入,竟似要穿透树身一般。 张小花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渝老见张小花的样子,自然知道他的想法,说:“看到了吧,张小花,不学会内力,就如井底之蛙,始终就是在一个小圈子,永远无法理解内力的威力。就算你学了天下一等的剑法,可精妙的剑招始终只是个架子,没有内力这个灵魂,永远都不能说你是一等的高手。” 看着张小花怅然若失的样子,又说:“我知道你想学内功,不过,我却不能传你,希望你以后有机会能学会高深的内功心法吧。好了,我能教你的也就是这些,你好好的练习,希望这剑招能以后帮你一把吧。” 说完,一拂袖,就要转身离开。 张小花不由张口叫道:“渝老。” 渝老回头问:“什么事?” 张小花张张嘴,过了片刻才说:“谢谢您,渝老。” 渝老笑道:“不必了,张小花,好好的修炼吧,希望你能成功。” 说完,飘然离去了。 张小花看着渝老独臂的身影,心里很是感激,自己跟渝老非亲非故,以前也不是常见面,居然蒙人家这么大的恩情,传授了一招剑法,虽然人家不太在意,可自己能不放在心里? 其实,刚才张小花叫着渝老是想告诉他自己左手剑的事情,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说起?那十六个变化在自己的左手有大部分已经面目全非,自己现在告诉渝老是想让渝老知道自己并不是废柴?自己能触类旁通,左手也能用剑?不过,等他想到渝老用了内力剑招的威力后,又不想说了,自己的这点小聪明算什么呀,还是不要拿出来卖弄吧。 不过,那暖流是这么回事,张小花还真想问问渝老。 站了片刻,渝老已经远了,张小花这才收蹑心神,拿起那根树枝,在树林中耍将起来,剑招的几个变化练完,心里很是无趣,而且右手也是酸痛,就换了左手,左手使起剑招的变化,却又不同,暖流在左臂流淌,甚是舒服,而这剑招的十六个变化经过张小花的变异后,竟也能连起来舞动一般,从第一种变化到第十六种变化,再加上步伐身法的变化,真如一套剑法般,练得张小花很是酣畅淋漓,不觉间就不停的练起来,进入一种很安静的状态,只想舞动左手的剑,仿佛这刻张小花就是为剑而生般,从第一种变化练到第十六种变化,接着又连上第一种变化,如此循环,也不知练了多久,直到张小花觉得胸中有股闷气,欲吐出去,可就是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口子,随着剑招的舞动,好像找到了目标,张小花一边张口,长长舒口气,将那闷气呼出,一边跟着剑招的变化,将左手中的树枝向前刺出,左臂的暖流自然也跟着流动,眼见那树枝就碰上了前面的大树,就听“啪”得一声闷响,那树枝竟刺入树干中,随后,寸寸断裂,掉在地上。 张小花这才如梦方醒,呆呆的看着手中依旧握住的一截树枝,再看看前面树干中插着的一截树枝,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 要是刚才渝老用力将长剑插入树干三分,张小花感觉如果用自己的力气,将长剑插入也许能到五分的,但如渝老运内力那般,张小花当然是不能的,而将这细细的树枝插入树干,张小花那是做梦都想不到的,自己算是个高手吗? 不过,等他走上前,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插入树干的树枝,也没怎么用力就轻易的将它“拔”了出来,这才看到,树干上留了一个不深不浅的坑,仅仅是一个坑而已,张小花不由的自嘲起来,看自己也是一个刚拿到几十两银子的穷光蛋,以为知道是天下最富的人,却不知这一点银子在真正的富翁眼中就是个笑话,自己以为自己武功厉害,能把树枝插入到树干中,现在看来,也不过仅仅就是一个小坑。 摇摇头,张小花随手把手中那截树枝扔掉。 感觉天色已晚,就拎了灯笼,慢慢的走回屋去。 只留下那个小小的坑留在树干上。 可怜的张小花正在为自己的骄傲而懊悔时,他却不知道,这次他可真的是妄自菲薄了。即便是渝老,在只用树枝的情况下,也不敢说自己就能把树枝插在树干上,留下一个坑,如是渝老看到张小花的这一“剑”,必然也是要掉眼珠的,可惜张小花刚才只是看到了长剑的锋利,虽说也知道树枝的“钝”不容易插入树干,可是一贯的态度却确定了他判断的失误,唉,细节决定成败呀。张小花,似乎还是很嫩的,他要走的路还很长。 只是,走在路上的张小花可没有这个觉悟,早就抛弃了刚才的喜悦,心里在念叨着,这剑招已经从渝老那里学了,拳谱什么时候去渝老那里拿才合适呢?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三章 无睹 次日是个大雨的天气,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已然是冷了。 雨天的药田倒是没什么活的,何天舒带领聂小二他们到药田那边转悠了一圈就回了。 张小花惦记着自己的拳法,等何天舒回来,迫不及待地打听到渝老住的地方,撑了雨伞就向后院走去。 渝老住的地方离张小花他们的小院还有段距离,离饭厅倒是很近,张小花不由恶意的想,是不是因为渝老年纪大,走路不便,怕耽搁吃饭,才这么安排的? 这大雨天纵是渝老那般的武艺,也没到雨中漫步滴水不沾的境界,所以他也是呆着屋里,没有出去,张小花敲敲门,就进到屋里。 渝老屋里很是简单,比张小花那个小屋还要整洁,只是多了几个柜子,张小花进屋时候渝老正坐在炕上盘膝打坐,见进屋的是张小花,这才慢悠悠的下了炕,看着张小花被雨点打湿的肩膀,说:“张小花,这么大的雨,你不在屋里呆着,思考那个剑招,跑到我这里干嘛?难道经过一夜的功夫,你又有进步?” 张小花一声苦笑道:“渝老,你以为我是五十年一出的天才呀,就那学会的十六个变化,就能让我琢磨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练的了若指掌,更别说那其它的三种变化了,你看看我的手。” 说着,举起右手在渝老面前,手指弯曲的抓了几下。 接着说:“也许等我的右手完全能攥了拳,才能把剩余三个变化的精髓学会吧。” 渝老这时倒是安慰起张小花说:“你也不必放弃的,天将降大任于人,必先苦其心志,这也许是上天对你的考验吧。” 张小花不置可否,说:“这句话我倒是在书籍上读过,也许吧。” 然后,一皱眉,说:“渝老,你别把话题带偏了,我今日是来找你借拳谱看的,你以前可是答应过的呀。” 渝老单手一拍额头,说:“看我这个记性,还真是老了,差点忘记了。不过,你学拳法……” 张小花一笑,说:“渝老,是不是又要劝说我?” 渝老默然。 张小花说:“人这一生在世,总得有些追求,我来平阳城之前就是想习武的,若是因为手臂的伤势而放弃,那岂不是显得很草率?更况且,我这伤势也是不大紧的,渝老您不是也只有一个右臂?您不一样是个江湖中的高手?” 渝老苦笑,说:“我就知道你会那我说这事儿的。其实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不说我的武功在未受伤前,在江湖上也只是二流的角色,现在没了左臂,功力更是打了折扣,不及顶峰的六成。而且,我是在武功大成之后才受的伤,虽然对武功有影响,却没有你这般严重,像你这样,还没有习武的时候就已然手掌出现如此大的问题,说实在话,练什么武功都是难以大成的。就如一个人在未成年前家道中落,你如是让他中兴家业,必是千难万难的,而如是在他创业成功后,家道破落,再让他创业,自然是比前者简单的多,甚至会破而后立,更加辉煌。” 张小花听着渝老的话,脸色阴沉的如同外边的天空,等了会儿,才说:“可是,我终究是不甘的。” 渝老叹口气,说:“看你练拳的疯狂,我就知道你放不下,这才教你的剑招,呵呵,随你吧,拳谱在那边的书架上,我许久没看了。” 张小花依言走到一个书架前,果然,在架子上摆了不少的书,仔细看看有拳谱,也有剑谱,收集倒也丰富,可是张小花把那十来本拳谱翻来翻去看了个遍,发现这些都是自己以前在莲花镖局都看过的,也是一些江湖中比较流行的拳法。 渝老也看张小花看看这个翻翻那个,很是奇怪,问道:“你想看哪本拿去就是了,记着还我。” 张小花回头问:“渝老,有没有别的拳谱,这些好像都是江湖中很常见的拳法呀。” 渝老笑道:“张小花,这些拳法虽说是江湖中很常见的,可也不是一般人就能找到的,你挑一个先去看,若是有什么不明白尽可以来问我的。派中的专用拳法,我这里自然是没有的,你也不必多翻。若是能传授,我早就跟你说了。” 张小花好奇的问:“那你能告诉我派中都传授什么武功?或是拳法?” 渝老想了想,还是摇头说:“这些事情,若是有缘,你早晚会知道,若是没有,告诉你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随后,又指着那些拳谱说:“别小看这些拳谱,虽然是最普通的,可也是最实用的,经过多少年,多少人的检验,若是你能精通,也是了不起的事情。” 张小花不禁红了脸,道:“这个,渝老,我的资质您也知道,我总是忘记招式,没办法呀。” 渝老眨巴眨巴眼睛,说:“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的看一本拳谱呀,这样才能好好的记忆。” 张小花说:“不是这样的,渝老,唉,算了,我就看这本吧。” 看说不过渝老,张小花也不打算解释,随手从里面抽出一本拳谱,也没看是什么名字,放入怀中,跟渝老道了别,兴趣缺缺的回去了。 渝老看张小花消瘦的背影,无奈的摇头,低声说:“这孩子,唉,还真是有点倔呀。” 既然有了些情绪,也就不再打坐,走下炕头,来到张小花刚才看的书架旁,看着满是灰尘的书架,渝老不免有些怅然,自己也不知有多久没有看这些东西了,自受伤后,自己可是少了很多的雄心壮志,没了如张小花一般的动力呀,也许自己应该再做些什么? 等渝老叹息完,转身之间,突然发现书架间的缝隙还夹了本书,拿棍子小心地勾出来,也是一本拳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进去的。 渝老吹吹上面的灰尘,随手放在架子上。 张小花揣着拳谱,撑着伞,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心里很是郁闷,说实话期望越大失望真是越大,自己本以为能到渝老那里淘上几本没学过的拳谱,能补齐自己的招式,可谁知道,竟然是一无所获。这个结果可是他从来没有想到的。 不过回头想想,这也很是正常,那莲花镖局的习武馆本就是教书育人的地方,自然有充足的拳谱收藏,而渝老不过是兴趣爱好罢了,自己能看完习武馆的拳谱,渝老那里的应该不会再有新的发现,其实,若是真的在渝老那里,找到了自己在镖局没看过拳谱,那倒是奇怪的事情了。 之前,是自己太心切了。 想到这节,张小花的郁闷也少了大半,剩下的就是到哪里去找拳谱? 难道要自己去缥缈派找? 这个,太不现实。 不多时,张小花就走回了小院。 一进小院门,张小花就远远的看到自己小屋的门是开着的。 张小花不由的一阵奇怪,难道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关门?不对呀,自己好像是关了门才出去的。 走近了,才听到屋里有熟悉的话语传出来,虽然是在雨声中听的不甚真切,可张小花还是加快了脚步,紧跑几步,来到门口,喊道:“二哥,是你吗?” 屋内果然响起了张小虎的声音:“小花,你回来了?” 等张小花进了屋,才看清,屋里除了张小虎,还有何天舒和李锦风两人。 张小虎则是走到门口来的,接过张小花手中的伞,帮他收起来,就像是在镖局张小虎的屋里那样的细心。 何天舒站在屋的中间,看张小花回来,就对张小虎和李锦风说:“张小花回来了,我就不陪你们了,以后欢迎你们常来啊。” 张小虎和李锦风赶紧说:“多谢何队长,以后有机会,咱们多交流。” 何天舒冲张小花点点头,说:“好好招待你的哥哥和朋友。” 然后,就出门回屋了。 张小花目送何天舒离开,回头兴奋的问:“二哥,你今天怎么突然跑我这里来了?对了,还有李公子,你也闲了吗?” 李锦风走上前,笑着说:“你小子,跑的倒挺快的,上次说好的我去送你回山庄,等我约莫着你好的差不多了,再到镖局的时候,你跟你二哥都不在,一打听才知道,你早就回来了,你二哥居然也跑出去了,让我白跑一趟。今天是我休息,在书院呆着无聊,就出来了,想来看看你呢,又不知怎么找你,这才拉了你的二哥过来。” 张小花又问:“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出去还顺利吗?” 张小虎笑眯眯的说:“回来有几天了,不是跟你说就在平阳城附近吗,也不是很远,这是缥缈派的势力,我们就是出去长长经验,没什么大不了的。” 然后,看着张小花的右手说:“一直想过来看看你,也不知道你的手恢复的如何了,今天大雨镖局没事情,正在屋里呆着,李公子就来了,呵呵,我们就一起过来看看你。” 张小花知道二哥和李锦风担心自己,就伸出右手,用力的虚抓几下,说:“你们看,已经没事了,何队长说只要勤加练习,还是很有希望恢复的。” 张小虎也不点破,说:“那是最好的,慢慢的多练习吧。” 李锦风也是很高兴,说:“太好了,很快我就能看到你打拳了,对了,我看你的炕上和桌子上都摆着书籍,看来平日你也是专心读书的,很不错啊,居然是文武双xiu呀。” 张小花有些不好意思了,说:“我可没有李公子说的那么好,不过是没事的时候,瞎看罢了。” 随后,张小花又把自己看书籍遇到的一些问题跟李锦风聊了聊,问题不少,可等李锦风一一回答完毕,不由对张小花刮目相看,道:“张小花,你还真不错,这些问题若是不深入的看进去,是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触,你还真厉害,服了你。” 听到李锦风夸自己的弟弟,张小虎很是高兴,等两人讨论完毕,这才插嘴问:“小花,你还练拳法吗?” 张小花苦笑着说:“还练呢,不过没什么进展。” 张小虎倒是误解了,以为他还是丢三忘四的练,并不知道张小花的真实情况,笑着说:“没关系,慢慢练,总有一天会练成的。” 张小花说:“知道的,二哥,我也没放弃,还在努力呢。对了,你的那个内功心法呢?” 看着张小花期待的样子,张小虎也是苦笑道:“唉,你也别羡慕我,这个内功心法也不是那么神秘的,等你修炼的时候就知道了,我现在也勉强有些气感罢了,这一段时间在外面跑镖,倒是没自己练,空闲的时候也只是练自己那套六合拳,不过呢,我倒也听你的话,有时候也练练那个南枝拳,毕竟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也有些体会了。” 张小花很高兴的听着二哥的话,为二哥的进步所高兴,突然,他好像抓住些什么似地,可细细想来却是不明白,于是他,用左手抓住张小虎的胳膊,急迫的问:“二哥,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张小虎的嘴都歪了,疼的“呵呵”抽冷气,说:“小花,你快放手,轻着点,干嘛用这么大力呀。” 张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手,讪讪说:“嘻嘻,二哥,不好意思啊,你刚才说的话,好像让我想到什么,别介意呀,快点再说一遍。” 张小虎莫名其妙了,说:“不就是说听你的建议,练南枝拳嘛,跟以前的拳法相互借鉴一下。” 张小花想了想,摇摇头,说:“不是这个,还有呢?” 张小虎皱眉说:“再有就是内功心法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神秘呀,我现在也就是有一点气感,别的也没说什么的。” 张小花又想了想,还是摇头。 张小虎没法,道:“就是这么多,也没说什么呀,跑镖的时候,不能静下心练内功心法,只能练拳法,我除了六合拳,也就是南枝拳,别的不是很熟的。” 听到“六合拳”这三个字,张小花的脑海一阵闪光,呵呵,对了就是这个六合拳,怪不得刚才听到二哥说什么呢,让自己触动如此的大,自己连续了百十来种拳法,就是这个六合拳没有学,唉,什么叫熟视无睹呢?就是说的这种情况吧。 其实说来事情也是极为巧合,何天舒教授张小花拳法的时候,张小花说过他见过人家施展六合拳,可怎么都没有练成一招半式,而这六合拳又是出名的繁杂,等何天舒见到张小花那恐怖的记忆力后,死活是想不起教他这套拳法,也许是他选择性的忘记吧。 而张小花在莲花镖局读拳谱的那段时间,镖局并不是没有六合拳的拳谱,可是因为张小虎练习六合拳出名的原因,很多人都去书馆借来六合拳的拳谱研究,想从中再学到一些东西,所以,书馆的拳谱早就被人借去,张小花自然是看不到的。 而张小虎在镖局练六合拳的日子,张小花又在专心的读别的拳谱,当然没有想到去学二哥这个拿手的拳法,甚至,刚才在渝老的屋里,那掉在书架缝隙里的拳谱,也许就是六合拳的拳谱吧。 总之,种种机缘巧合,让张小花到最后,才想到自己还有一套最最熟悉的拳法,也是他第一次看到的拳法,六合拳,他还没有学! 唉,造化弄人呀。 不过,既然又找到一套自己没有学会的拳法,张小花依旧喜忧参半的,这六合拳法也许能凑齐,也许不能,总之自己这次是不能抱太大的期望,只希望能从里面学到一招半式即可的。 而能教授自己这个拳法的,就是自己的嫡亲二哥,那张小花也就不必客气的,当场就要让张小虎摆开架势教自己。 张小虎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说了一会儿话,这个弟弟就一惊一乍的让自己教他六合拳,虽说自己并不介意,可看看旁边站的李锦风,又打量了一下这个稍显狭窄的小屋,张小虎有些犹豫。 李锦风似乎看出张小虎的犹豫,赶紧说:“张兄不必在意我,我知道小花的性子,再说他也是我的启蒙学生,能看到他的进步,我也是很高兴的。” 张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说:“不好意思啊,李公子,等我学完这个拳法就跟你说话啊。” 张小虎又说:“小花,这个屋子是不是有些小?可能施展不开的呀,我在镖局的屋子比这个大,才能在屋里施展的。” 张小花捏了捏下巴说:“没关系的,二哥,你慢慢的打,把我教会就是了,左右这些招式我都会忘记的。” 李锦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什么事儿呀,教你拳法,你还说会忘记的,那教你干嘛? 张小虎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歪着脑袋想了片刻,说:“好吧,既然这样,我现在就开始教你。”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四章 补齐 终于,张小虎知道了自己弟弟这个变态的记忆力。 张小虎一连缓慢的把六合拳从头到尾打了三遍,问起张小花时,人家都是说没有记住,无奈的张小虎还要继续打第四遍。 他刚摆了起手式,就被张小花阻止了,说:“二哥,先别打了,我来练一遍,你看看。” 于是,在张小虎的指点之下,张小花磕磕碰碰的总算是把一套六合拳从头到尾练成了,张小花没感觉什么,张小虎却是一头的汗水,真是比自己练十遍都要累的呀。 而旁边的李锦风更是不解,张小花习文的资质他是极为了解的,正是变态的记忆力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读完了《说文解字》,为何到了学习拳法,就成了这个样子? 还真是不解呀。 令李锦风吐血的事情还在后面,等张小虎稍事休息,就问张小花,是否已经练会了?用不用自己再教授一会儿?关怀之情尽在言语中。 张小花却摇摇头说:“不用了,二哥,我能打完一遍就行。” 李锦风也帮腔道:“小花,还是多练几遍吧,你二哥来一趟也不易,等他走了,你要是还想学的话,可就没办法找他了。” 张小花皱皱眉说:“还是不用了吧,我已经学会了。” 张小虎则以为他怕自己累,笑着说:“小花,没事的,二哥不累,来,我再练一遍你看看。” 说完,又缓慢的打了一遍,而且边打边根据自己的招式,给他讲解自己的心得,比如什么时候出招,出招的角度,力道等等,张小花听得倒是频频的点头,心道:“二哥练地可真是到家。” 不过,脸色却是不以为然的,看得旁边的李锦风很是摇头。 等张小虎耍完,收了招式,站到一边,对张小花说:“小花,要不你也练一遍,让我看看,顺便再给你指点一下。” 张小花连连摆手道:“不用了吧,二哥,你也知道的,我都学会了,你刚才说的我也都记住了。” 张小虎有些不悦,道:“快快耍将起来,让我也看看,你到底是否学会的。” 就算是到了此时,张小虎依旧对张小花以前跟自己说过的事情,并没有真的相信。 什么拳法学不全,也许是别人教的不尽心吧,自己如此详尽的教授,若是如李锦风口中那张小花的资质,怎么可能学不会? 可惜事实实在是打击人的信心。 挨不过张小虎的催促,张小花只好拿了起手式,一招一式练起刚刚学会的六合拳,令两人大跌眼镜的是,彪悍的张小花刚打了六招就忘记了后面的招式,在张小虎的提醒下,又连接打了十几招,又出现了断点,无奈,张小虎一再提醒,终于在提醒了五六次的情况下,张小花才堪堪打完。 看着张小花无辜的眼神,张小虎也很无奈的问:“小花,你平日学习拳法是不是都这样?” 看着张小花肯定的点头,张小虎拍拍他的肩膀,道:“苦了你呀,小花。” 李锦风凑过来,问:“小花,我觉得很是奇怪,这个招数也不是很繁杂的,虽说我没练习过拳法,不过,就凭我的记忆力,看你们两人刚才的演示,我也能打上好多的招式。” 说完,李锦风老大书生捋了袖子就是练起六合拳,居然被他打了十几个招式这才罢手。 然后问张小花:“你看,就我这个资质,都能学十几招的,你怎么就能记住六招?还真是奇怪。” 张小花挠挠头道:“李大哥,说实话,我真不知道的,我练所有的拳法都是这样的,每套拳法都是忘记很多。” 李锦风好似见到天地间第一大奇事,说:“真是不可思议的,你连《说文解字》都能背的下来,怎么可能连这个都记不住?” 张小花奇道:“李大哥,这有什么奇怪的,《说文解字》不过是幼童的启蒙书籍,练拳可是很费脑袋的事情,不能相比的吧。” 李锦风苦笑着,没有说话。 这时,张小虎接口说:“那镖局的拳谱呢?也是文字的东西,你记住了吗?” 张小花说:“那个倒是记得清楚。” 张小虎一拍额头说:“这不就结了,明日我从书馆给你借六合拳的拳谱来。” 张小花笑着说:“不用了,二哥,前几个月我记住的拳谱,都已经练过了,也基本上都忘记了。” “啊~”张小虎和李锦风皆张开大嘴。 张小花说:“不管是拳谱还是别人教授的,我只要练过,都会忘记大半,没有忘记的,也都不再忘记,至于我能记住多少,只能等明天早上才知道的。” “晕~”李锦风一声惨叫,崇敬的眼神望着张小花,嘴里喃喃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求甚解!?” 听了张小花的解说,在想想刚才张小花的情景,张小虎这才真的相信弟弟的所说,可是,他也只有摊摊手,无法相助,弟弟说过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路只有自己适合,别人是爱莫能助呀。 午饭是跟何天舒他们一起在饭厅吃的,张小虎和李锦风对浣溪山庄的伙食赞不绝口,不过,吃饭的时候,李锦风东张西望的样子,让张小花很是不解,这书生平日就讲究礼仪的,怎么今日如此的冒失? 不过,还没等张小花想明白,李锦风自己就说了。 在回小屋的路上,李锦风偷偷拉住张小花,悄声说:“小花,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看到秋桐姑娘呀?” 张小花这才恍然,这书生来此的目的不单是自己呀。 他笑眯眯的说:“就在旁边的角落呀,你没看到?” 李锦风不禁回头,远远的看看饭厅,纳闷道:“我怎么没看到?奇怪,当时我可是把饭厅看了个遍的。” 随即,像是醒悟般,说:“饭厅就三个桌子,哪来的角落呀,根本就没女子的身影,小花,你是在唬我吧。” 张小花笑道:“开来李大哥并没有昏头呀。哈哈,秋桐姐姐好像跟庄主他们在一起吃的,时间不在一起,而且也可能不在这个饭厅,具体的,我还真的不知道,反正我在这里吃饭的时候从没有见过秋桐姐姐的。” 看着李锦风怅然的样子,张小花说:“不过,好像有次我吃完饭回屋,在这个路上曾经碰到过秋桐姐姐。” 听了这话,李锦风眼睛马上亮起来,真是一步一等,接连回头,期望能看到期盼的身影,真是可惜,等他挪到了小院里,也没有看到伊人的影子。 坐在屋里的椅子上,他是极想让张小花帮忙找找秋桐的,不过,他也知道张小花只是山庄的小厮,哪里能说到哪里就到哪里,想到哪里找人就到哪里找人的呀,而且听张小花的话语,他也是许久都没见到秋桐的,于是也就淡了心思,不过,眼睛还是不时往屋外瞟,期望发生什么。 可惜,天不遂人愿的,一个下午,雨下不停,门前也是过了几人,可根本就没有女人的身影。 看看天色已晚,张小虎和李锦风这才恋恋不舍的准备起身,张小虎自然是不舍得自己的弟弟,拉着手嘱咐这个嘱咐那个的,李锦风却又不舍哪个呢? 浣溪山庄的保安还是很严格的,张小虎和李锦风进来的时候,是拿了腰牌,并有护卫送进来的,这出去自然也要有人相送。三人走出小屋,外边的雨已经淅淅沥沥,像是要停了,出于礼貌,张小虎和李锦风走出小院之前,还到何天舒的屋里道了别,张小虎也是请何天舒以后的日子多多的照顾自己这个弟弟,何天舒自然是满口答应,又说了些谦逊的客气话,三人这才离开小院。 小院离偏门是有段距离的,一路上有青石铺路,倒也不泥泞,三人边行边谈,李锦风看到路边的田地不由的问:“小花,这田里种的是什么啊?有的是庄稼,我倒是认得,那些呢?看起来跟草一样的,难道是菜蔬?” 张小花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说的好,就阻止了他的问话,道:“李大哥,庄子里有规矩的,很多东西都不能给外人说,您也不必多问了。” 不过,随后一转念,又道:“若是您那里有什么种植草药的书籍,可以帮我搜集一些,我还是愿意多看看的。” 李锦风听了,随即嘴角上翘,面带微笑。 一路行来,天色已是晚了,暮色沉沉,雨点已经不再滴落,旁边的沟壑想起了蛙声和其它昆虫的响声,想是雨后了,出来透气。 这般景象不由让兄弟二人想到了郭庄,张小虎提先说到:“小花,出来已经好久了,想不想家呀。” 张小花黯然道:“想啊,自然是极想的,可是,还没有创出任何的名堂,若是让家人知道,平白添了烦恼。” 张小虎也叹口气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总也要给他们报了平安吧,要不,爹爹和娘亲在家也是担忧挂怀的。” 李锦风皱眉说:“张兄可以让熟人带个口信之类的给家中,不就行了?” 张小虎苦笑道:“我兄弟二人孑然来此,并没有亲戚朋友在平阳城,哪里又有熟识的人帮忙带信?” 李锦风笑道:“张兄却是忘记了,平阳城不是还有我这个同乡吗?” 张小虎说:“我知道李公子是鲁镇来的,可您不也一直都在书院读书?记得公子也是孑然一身的,哪有时间给我们带口信?” 李锦风点头说:“你说的没错,不过,书院冬夏两季一般都有假期的,时间虽然不长,但足够回家一趟的。这个夏天我在书院攻读,另外也帮助张小花启蒙,也就没有回鲁镇,等过段时间,我倒是可以帮你们捎了口信回去的。” 张小花和张小虎异口同声的说:“真的,李公子,那可太感谢了。” 李锦风摆摆手说:“两位不用客气了,都是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应该是相互帮衬,我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何必呢?” 谈话间,就到了偏门,守门的护卫验明了腰牌,又让张小花在一个册子上签了字,这才放张小虎和李锦风出去。 三人站在大门外,张小虎望着自己的弟弟,张小花也如小时般拽住二哥的衣衫,有些不愿撒手,虽说两人离的也不是太远,不过,这动辄就一个月不见,也难免不舍,倒是李锦风看得开,说:“兄弟二人总也是在一个平阳城生活的,若是小虎忙着练武,没时间想着来,等我闲暇了就去拉你前来吧,以后多来就是。” 张小花想想也是,就放了手,随即说:“李大哥,我二哥若是没时间,你来也是好的,等哪天我见到秋桐姐姐,就跟她说你想见她,好不好?” 李锦风听了,笑眯眯说:“这话说的我爱听,不怨我来看你一遭,不过,不用太过刻意的说我想见她,只稍稍提一下就行了?” 张小花不解,问:“咦?这是为何?” 李锦风说:“这个你不懂的,还是小孩子,等以后就知道了,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张小花点头应允。 然后,张小虎一步三回头的跟李锦风离开了浣溪山庄。 直到看不到两人离开的身影,张小花才转身进了山庄。 次日清晨,是个大晴天,碧空万里,一早张小花就跑到了经常练武的大树下。 心里想着昨日张小虎的传授,手脚并用,慢慢依着记忆练起了六合拳,不出张小花的意料,那几十招的六合拳法被他以往的相当彻底,仅仅剩下七招。 张小花将这七招反复的演练,确保不会遗忘,这才停手,然后就是扎了马步在那里,脑海中有开始熟门熟路的做起了组合的题目。不过,这组合就像是搭积木,越是到了最后,越是简单,一百单一招残缺的拳法,也就是有七个地方断裂着,每个地方都用那七个招式一一尝试,果然,成功率颇高,第一个地方只尝试了四次就找到了那个残缺的招式,张小花把它完美的溶于拳法中。以后的几个就更简单很快就剩下最后一个招式和最后一个断点,张小花欣喜之余更是忐忑,有些心惊胆战的在脑海中将它们放在一起。 这次,天可怜见,没有让张小花失望,那招式完美的融入拳法,瞬间,张小花脑海中的那套已经补齐的拳法犹如瀑布挂了前川,一个小人在张小花的脑海中从头到尾流畅无比的打起了这套无名的拳法。 待那小人打了几遍,张小花也是抑制不住手脚,也随着思路在树林的空地间,施展起来。 这套拳法一共一百单八式,虽说是张小花第一次完整的施展,可这些招式也不知道在张小花的脑海中演练了多少遍,除了最后的七个招式,其它的招式也是张小花在这片空地上无数次的练习,如今张小花终于凑齐了,从头打到尾,一气呵成,真是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等张小花一遍打完,犹自不过瘾,又一连打了三遍,这才堪堪收手。 这时的张小花,不仅是身体上无比的轻松舒畅,那精神上更是无比的愉悦,似乎是放开金锁走蛟龙,无比的自由,压在心头的重负终于甩掉,自己终于可以如旁人般完整的练一整套的拳法了。 张小花的眼前一片的光明。 日间,在田间干活儿的同时,张小花还不停的琢磨自己的这一百单八式拳法,每招每式的琢磨,记得自己的二哥曾说过,拳法中的招式有攻有守,才是完美,自己从百十来套拳法中“遗忘”出来的这些招式又是如何呢? 等张小花一一琢磨完毕,这才发现,这一百单八式中只有三十六式是防御的招式,其余七十二式皆是进攻的招式,张小花不由的暗暗诧异,这七十二正是地煞之数,煞,乃天地之凶神,刚烈凶猛,正是进攻之要义;天地有道,地有损而天补之,三十六却正是天罡之数,罡,乃天地之坚强,正是防御之要义。张小花想起自己看的书籍中些许言语,心里很是怀疑,惊奇不已,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确。 晚间,树林中,夜空如墨,繁星点点,却是无月。 张小花独自在空地上练拳,一套拳法耍将下来,身体无比的爽利,又练了那剑法的十六个变化,这才席地而坐,昨日的大雨将地浇的有些泥泞,今日的太阳也没有完全将雨水晒干。 张小花拽了一根小草,叼在嘴间,身子倚在树上,想起一个问题:“这但凡拳法都是有名字的,如罗汉拳,罗汉拳,南枝拳和二郎拳,自己这个拳法应该起个什么名字好呢?小花拳?不好,太小气,东拼西凑拳?真难听,唉,还真不好办。” 张小花有些怅然,随后将双手放在脑后,抱了头,躺倒还有些潮湿的草地上。 眼神往上晴朗的夜空,远远的,无数的星光闪烁着,似乎张小花好久都没有这般看星星了,上次看星星,也还是小时候吧,还是外婆在的时候,在郭庄的小院,陪着外婆聊天吧。 想到外婆,张小花更是神伤。 外婆在天上还好吗? 哪颗星星才是外婆居住的?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斗 望着天上星光闪烁,张小花无尽的思绪,蓦然,他觉着这个闪烁实在是熟悉,可又仔细想,却还是想不起来的。 张小花有些苦笑,最近一段还真是奇了怪,偶尔都有一些东西让自己感到熟悉,可是细想却是没有头脑,那远在天际的星星又跟自己有何关系,怎么会能让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望着望着,突然,张小花看到了天上璀璨的如同勺子的北斗七星,记起书籍上所言:“二月榆落,魁临於卯;八月麦生,天罡据酉”,“又思作七星北斗,以魁覆其头,以罡指前”,“阴阳之月,前三辰为天罡,后天辰为河魁,阴建之月反是”,天罡,不就是北斗星的斗柄,而北斗丛星中有三十六个天罡星不正暗合自己的三十六式防御的招式? 张小花不禁喜上眉梢,拳法的名字是有了,曰:北斗拳。 而那七十二式攻击招式所暗合的地煞,他却是抛在了脑后,不去考虑。那是,这个北斗拳的名字多响亮,听了知道是高级的货色,至于里面所包括的招式从哪里来的谁又知晓?若是张小花不说明,任别人绞尽脑汁也是想不出这些招式都是他从其它拳法中七拼八凑链起来的,以为这些招式已经被张小花忘记的是错误百出。 想出了拳法的名字,张小花从地上一跃而起,又重新拾起斗志,不断的练习自己的北斗拳法。 也不知练了多少遍,张小花有些乏了,正想练最后一遍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意外的情况。 待张小花拿桩站定,摆起手势,从第一招开始打起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种很微弱的,稍微凉飕飕的东西自脚趾处产生,顺着脚掌往腿上流去,张小花吓得赶紧停了下来,仔细的感觉,那凉凉的感觉立刻就消失了,张小花很是奇怪,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于是他又换了一个干燥的地方,重新施展,果然,只要他一开始练拳,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就会出来,自脚趾到脚掌,然后沿着腿向上流动。 张小花想了想,还是收起了架势,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状况可是让他害怕的,若是走火入魔,那可怎么办呢? 唉,自学成才还真是困难呀,张小花也不想想,他根本就没练过内功心法,哪里来的走火入魔?兴许听人说的多了,才记住了这个词吧。 可是,张小花想了半天,也没头绪,这拳法终于补全了,却不能练,真是头痛,而且刚才不也练了半天了嘛,怎么就不见出这个问题? 要不,改练剑法?想到剑法,张小花又想到了自己左手剑的那个暖流,心里一亮,难不成这个凉飕飕的感觉是跟那暖流相似的东西? 想到这里,张小花有些明白了,恐惧之意渐去,决心已定,到底要看看这个感觉是怎么回事,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 于是,张小花神情一凛,摆出架势,从第一式开始施展,在张小花的感觉中,那凉飕飕的感觉随着招式的变化,一招一个变化,自左脚的脚趾出现,沿着小腿向上,流经左半身后,到达头部,恰是施展到五十四式,然后,又流经右半身,随着最后那一百单八个招式的收势,再度消失在右脚的脚趾处。 打完拳法,张小花细细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没有什么不适的,似乎从没有什么凉流从身上经过,再想想刚才凉流在身体内的流动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也是很顺畅,只是流过右手的时候,有些呆滞,张小花很是不解,不过不解就是不解,他无法向别人询问的,难不成就这样找何天舒,说:“何队长,我练拳的时候,脚趾头会有凉飕飕的感觉?” 也许何天舒会先问张小花:“你的鞋和袜子不会漏风吧?” 也许,这就是内功?张小花有些闪念。 要是内功,那可就牛了,自己的拳法居然能修炼内功,嗯,那个北斗拳的名字似乎不能适合这样牛的拳法了,那该改成什么呢? 张小花甚是纠结。 突然他眼睛一亮,得了,就叫北斗神拳吧。 多么响亮的名字呀,真是佩服自己的想法。 至于那凉飕飕的东西是不是内力,还是等下次见到二哥的时候,仔细问问他内功心法是怎么修炼的吧,张小花拿定了主意,就准备回去,毕竟夜已经深了,明日还是要干活儿的。 不过,凉凉的感觉驱使张小花又摆开架势,准备最后再体验一次。 可等张小花练起拳来,可就懵了,那凉流居然不出现了!等张小花从头到尾把一百单八式都打完,也不见出来。 张小花彻底晕菜,无言,拎着灯笼回去吧,好在没有想着跟人家何天舒说,就自己这个时灵时不灵的感觉,怎么说才能说明白? 走在路上的张小花还不停的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这个感觉有时有有时无呢? 直到夜深,张小花熟睡,都是没有结果。 又是一天的清晨,张小花早早就来到了树林的空地上,先是练了一会儿左手剑,如今那左臂的暖流却是被张小花练的时时出现,虽然一直也再没用树枝去刺大树,张小花自己也觉得这个暖流对自己有利无弊的。随后,又练了一阵的右手剑,张小花感觉经过多日的练习,似乎自己的右手手指灵活了一点,只是感觉,具体是不是他倒是不知道的。 等剑招的变化练完,张小花又开始练他那套北斗神拳。 练了几遍,那凉流并没有出现,张小花很是失望,明明知道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就不见它再次出现,还真是没有好的办法呀。 看看天色尚早,青衣小帽们估计都还没醒,何天舒他们也刚刚起来练拳吧,于是张小花又开始练拳,没办法呀,他除了那个剑招就会这套拳法,剑招练的时间长了,手指会痛,只有练这个了。 就在张小花沉浸在练拳的快感中,突然,那感觉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并不是凉飕飕的感觉,而是有些温暖。张小花顿时高兴起来,一招一式细细的体悟,唯恐漏了什么,可一切还是“昨日重现”,丝毫没什么怪异之处,而等张小花施展完毕,再次施展的时候,那感觉又是不见。 顿时,张小花明白了,这不管是暖流还是凉流的出现,是跟自己打拳的次数是有关的,等自己完整的打到一定数量的时候,那感觉就会出现一次,然后就要重新计数,再积累到一定的数目,它就会再次出现。 张小花仔细的想了想,知道了,今天早上,自己共打了十遍,正是那第九遍,暖流的感觉才出来! 既然有了这个发现,张小花似乎也知道了,自己这套北斗神拳,每次练九遍,等暖流凉流流遍全身,就是达到了最佳的效果,而张小花每日都是早晚练拳的,那一百单八式一套下来时间也是不短,能练九遍已是大耗时间,怎么练不能练上第二个九遍的,那九遍之外的练习,也许就是没有效果的吧。 当然,这些都是张小花的猜测。 以后的数日,张小花都是躲在树林里练他的北斗神拳,而为了更好的练习,张小花在午后休息的时间,也要来树林的。而且,经过数次的摸索,张小花还发现,早晨练北斗神拳的时候,脚趾出现的是不冷不热的感觉,中午则是有些发烫的感觉,而到了晚上则是凉飕飕的感觉,一日三不同,张小花很是奇怪。 刚开始,张小花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是天上掉下来的东西,谁知道好坏?可经过数日的练习,全身上下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这正常就意味着没坏处,张小花自然就放心下来。 渝老,自教授完张小花剑招,刚开始的几日还偶尔来看看他的练功情况,也没近前,只是远远的看,对张小花的勤奋很是首肯,后来就不再过来了。而最近一段时间,渝老又发现张小花连中午的时候也不休息,心里不觉有些心疼,其实渝老对于张小花的感觉开始很是一般,只觉得这个孩子踏实,勤奋而已,对于武学有异乎寻常的执着,只是资质极差,倒也没有起别的想法,直到后来,看张小花右手残疾,骨头被内力震碎,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练着拳法,即便是没有师父指点,依旧“拳”耕不缀,于是再想想自己失去的左臂,就起了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将自己得到的一个不知名的剑招倾囊相授,即便是由于张小花的资质,他并没有学全,但渝老还是有些喜欢上这个稍微倔强的“笨”孩子。 看到张小花中午也要习武,自然是知道他想把剑法或拳法练的更好,不过,适可而止这个道理渝老是很明白的,渝老担心张小花练拳过度,反倒是伤了身体,所以,一个中午,在张小花练剑的时候,悄然出现。 渝老出现的时候,张小花恰巧在练右手剑,见渝老诡秘的身形,张小花一愣,随即笑了,并不收起剑招,拿了树枝,冲渝老就刺了过去,渝老见树枝过来,也是一愣,随即身形转换,躲了过去,张小花并不收手,抬腿一步近前,又换另一种变化,继续刺出,这剑招是渝老教授,他对于内中变化自然了如指掌,见张小花与他对练,心中甚喜,也不还击,只是变幻身形跟着张小花的剑势,等张小花十六种变化使完,那树枝叶没有沾在身上一星半点儿。 张小花收了剑招,把树枝收起,渝老这才停下身形,笑眯眯的说:“张小花,学得不错,这十几种变化使的甚是犀利,若不是我熟识这剑招的变化,也好险被你的树枝刺到的。” 然后,有道:“这段时间你右手的手指灵活了许多,剑招的许多变化都施展的很纯熟,不过,力道还远远不够,应该是手指还使不上劲吧。” 张小花含笑点头,说:“是的,渝老,这段时间,经过剑招的变化锻炼,手指挺灵活的,以前练一二遍手指都会酸痛的,现在却是好了很多。” 渝老又道:“那也不必骄傲,最后的三个变化,是不是还没练成?” 听到这个,张小花苦了脸,还真被渝老说对了,这最后的三种变化,无论张小花如何练习,总是练不会,不是步伐跟不上,就是步伐跟上了,树枝刺不出去,总之身体整个一个不协调。 看到张小花这样,渝老说:“即便是练不会,你也不用如此没黑没夜的练习呀,我不是跟你说过适可而止吗?有的时候,休息就是最好的修炼。” 张小花十分的感动,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渝老又和蔼的问:“那剑诀你背的如何?” 张小花依言把那剑诀又一字一句的背诵一遍,渝老听他背诵的一字不差,心里更是欣慰,拍拍张小花的肩膀,说:“很好,居然一字不差,想必是下了苦工夫,好了,今日就练到这里吧,好好休息,别太累,走,跟我一起回去。” 其实,张小花真的想说:“渝老,您放过我吧,我还有北斗神拳没有练完呢,能不能让我再练会儿?” 可是看着老人家关切的神情,张小花还是耷拉着脑袋,乖乖的跟着他回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小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早中晚三次练武,平日就在药田干活儿,那些活儿对于张小花这个乡下的孩子,实在是太过简单,只稍稍心细就可以做的很完美,至于何天舒他们担忧的草药种植,张小花是半点意见都是欠奉,他可只知道把种子撒下就会长芽的主儿,如何会晓得为何不会出芽? 这时的张小花方知二哥张小虎专心一套拳法的滋味,那熟稔的招式信手拈来,如行云流水,如舞动的诗篇,只有在呼呼生风的拳来脚去中,张小花才能感觉到一种真我的滋味,他喜欢这种动的感觉。而夜深的时候,油灯下,张小花也时常看一些杂记,典籍,从字里行间他也读到了自己没有接触的生活,没有去过的地方,似乎在那书本中,还有另外的一个世界,在慢慢的打开它的视野,他渐渐的爱上这样的生活。 虽然,张小花一直都认为自己修炼的北斗神拳能产生内力,可那内力是怎么回事,自己总归是不知道的,一直想问问何天舒的,但看着何天舒每日皱着的眉头,张小花就不敢去打扰他,若是问聂小二,他又是不想,如果自己练的是内功倒也罢了,如果不是,那还不是被他们笑死? 思前想后,张小花还是决定到莲花镖局一趟,好好听听张小虎的意见。 先向何天舒告了假,张小花从偏门的护卫那里领了腰牌,这才从容的走出浣溪山庄。 走到路上的第一个想法自然就是那个“车到山前必有路,有路必有疾驰车”的疾驰车马行,虽说张小花极想坐坐马车,可想想怀里的银子,乡间的爹娘,还是忍住了渴望,其实张小花这时的身子,纵是跑着去镖局也是无妨,想坐马车只是小孩子的一个理想罢了。 等张小花克服了这个想法,就一路时走时跑的,很快就来到了莲花镖局。 今日镖局似乎是不忙,门前可以罗雀,护卫倒是认得张小花,看着那长的越发像张小虎的他,打了声招呼就让他进去了。 张小花来到二哥的屋子,却发现张小虎并没有在屋,好在屋子也没有上锁,估计是在镖局的,就推门而入。 屋里甚是整洁,想必是张小虎每日都要打扫的,再想想自己屋里的凌乱,张小花不由一阵的脸红。屋里还是老样子,并没太多的变化,不过,在桌子上倒是摆了一摞的书籍,张小花很是奇怪,什么时候二哥也开始认字了? 等他走上前,才发现,那些书竟然是一些草药种植方面的,还有几本厚厚的史书,张小花恍然,自己上次跟李锦风说的话,他还真的当真了,竟寻了些这方面的书过来,想必是没时间找自己,先放在二哥这里吧。 闲来无事,张小花随手就从里面抽出一本,津津有味的读了起来,书上写的东西挺多的,多是讲解某些草药师如何种植,如何管理的,跟他日常所做很有关联,所以对比自己的经验和日常的操作,张小花居然找出了不少平日经常忽略的错误,于是他就更加认真的读起来。 正在张小花全神贯注的阅读中,张小虎推门而入,看到张小花在屋里,很是高兴,叫道;“小花,你什么时候来的?” 张小花看看天色,说:“来一阵了,这不,你没在屋,我自己看书呢。” 张小虎笑着说:“哦,那些书是李公子给你带来的,说等下次一起看你的时候带过去,这次你来了,我们就省事了,走的时候自己带走吧。”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六章 药草 张小花放下书,跟二哥大致讲了这段时间的情况,张小虎关心的自然还是他的右手,无奈,张小花只好又在二哥面前举起右手,五指弯曲几下,看着弟弟有些消瘦的右手,还有感觉上有些灵活的手指,张小虎还是稍感欣慰的,也是满怀了期望,期待张小花的右手能恢复如初。 又聊了片刻,张小花终于问道了正题:“二哥,你那个内功练得如何了?” 听到张小花问自己的问题,张小虎眼中掩饰不住的兴奋,说:“你猜猜?” 张小花看到二哥这个样子,自然知道的,惊喜道:“二哥,你成功了?” 张小虎说:“是啊,从你那里回来后的几天,我成功的找到了气感。” 张小花问:“那,二哥,是不是找到气感就是把内功心法练成了?” 张小虎摇摇头,说:“还早呢,找到气感只是开头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路还是很长,只是能找到气感,说明我可以练内功了,有了方向,才能在丹田聚气,为以后身体的经脉内运气打下基础,若是连气感都找不到,就根本没有办法练内功心法的。” 这席话说的张小花一头的雾水,他虽然这段时间也没少读书,甚至还有武侠的书,可从没接触过任何有关内功心法的东西,张小虎的这些专业名称却是让他挠头了。 只好问:“二哥,你能告诉我,什么是气感,什么是丹田,什么是聚气和运气吗?” 看着张小花的样子,张小虎想了想,起身到门外看了一眼,把门掩上,这才对张小花说:“其实,这些名称都是很平常的东西,任何人只要能修习内功心法,都是要必须知道的,也谈不上什么保密的,虽说曲三爷交代过,不能泄露了内功心法的内容,不过我想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应该不在这个范围吧。” 张小花听了,说:“二哥,若是真的不能讲就算了,我回去问何队长。” 张小虎笑着说:“要是真不能讲,我就不告诉你了,这些我既然能讲给你听,又何必去问别人?” 张小花高兴的跳了起来,说:“我就知道二哥对我好,那快些讲了听听。” 张小虎整理了一下思路,娓娓道来:“说到内力,要先讲经脉,经脉是我们身体内分布的一些能运行真气的脉络,通过这些脉络能将真气送到全身的各处,而运用真气打出的招式,就还有内力。你听的明白吗?小花” 张小花点头道:“我知道了,平常人打的一拳,只是有自己的力量,若是拳头的经脉中有真气,就还有内力,是不是这样?” 张小虎点头不已,说:“说的没错,所以,这修炼内力就是一个真气的积累过程。真气的积累是有一个从无到有的过程,这个过程就叫气感,有了气感,就是有了第一缕的真气。真气平常都存储在一个叫丹田的地方,就在这里,在肚脐的下面,修炼和运功的时候,它就从丹田中出来,沿着全身的经脉或者你想要它去的地方流动。一般来讲,运功的过程就是聚气的过程,真气会越来越多,调动的真气多了,内力就越大。” 张小花若有所思,道:“上次余得宜那个什么紫砂掌,用的内力,是不是就把真气从丹田调到手掌上,才产生那么大的力量吧。” 张小虎点头,说:“是的,真气的搬运是个严谨的过程,要按照固定的路线运行,不能有所打扰,稍微有了干扰,就会偏离原有的路线,跑到岔路上去,轻则身体失去控制,重则丧失生命,这就是常说的走火入魔,其实,咱们以前练拳的时候,没有运用真气,是不会走火入魔的,呵呵。” 张小花这才知道,原来走火入魔是这样的。 然后,张小花又接着问:“那真气是怎么产生的?是不是从脚底板?或者是手指凭空出来的?” 联系到自己那忽凉忽热的感觉,以及它在自己体内的运行,张小花隐隐感觉,这好像不是二哥所说的真气,反倒是使用剑招的时候产生的那个暖流有些像真气,不过,它确实从肩膀那里凭空出来的,并不是来自自己的丹田。 张小虎想了想,说:“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每种内功心法都一样的,我练习的时候,是五心朝天坐在那里,鼻观口,口观心的,然后舌头抵着嘴的上鄂,想着有气体从自己的额头流入,再合着口中的津液吞咽,引导这些气体到自己的丹田。这个过程可是关键,我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做这个,这最近才在丹田内真正的聚合了真气。” 张小花愣了,这个过程跟自己真的差很远,不过,他仍不死心的问:“二哥,那真气是不是都必须存在丹田中,有没有从身体的一个地方进去,又从身体的另外地方出去的?” 张小虎一愣,皱着眉头说:“这个,我倒是不好说的,不过,听曲三爷说,丹田是真气的中心,没有丹田就无法修炼内功的,而且,江湖中废人的武功就是要点破那人的丹田,我想,若是没有丹田,可能不行吧。而且,真气就是在你要用的时候,从丹田中搬运出来的,若是从一个地方进另一个地方出,那,你怎么用呀?能叫真气吗?” 随后,又问:“小花,你怎么问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东西呀?” 张小花张张嘴,本想实话实说,可想到二哥刚才说的走火入魔的后果,怕说出来影响二哥的修炼,况且自己这个到底是什么,也说不清楚,说了反倒是让二哥担心的,索性就瞒着他吧,等自己弄了清楚再告诉不迟。 拿定主意,张小花笑着说:“这不是对内力好奇嘛,好容易找到一个懂的还不多问一点?” 张小虎拍拍胸脯,一副担心的样子说:“曲三爷还说,这个真气的修炼危险无比,一般都要在有经验的师父指点下进行,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的,你可不要瞎胡的修炼呀。” 张小花笑着说:“我知道了,二哥,我倒是想修炼,可是哪里来的内功心法呀。” 张小虎也笑了,说:“这倒也是。” 随后,张小虎又问起张小花学的那个六合拳,当听到张小花只记住七个招式时,甚是瞠目结舌的,不知道如何安慰张小花才好。 不过,看张小花自己都不以为然的样子,也就没说什么,其实还是很想问问他拳法学得如何,可想想也不会有太好的消息,怕揭了弟弟心上的疤,让他伤心,也就不再提起。 兄弟二人相逢,随便聊聊,时间就过的飞快,转眼就是大半天过去,等到天都快黑了,张小花才告别二哥,回到浣溪山庄。 回到山庄,天色已经尽黑,走在山庄的小路上,手里拿着那几本关于药材种植的书籍,张小花不禁有些好笑的,记得上次自己就是开了玩笑给李锦风的,他居然就当了真,还真够……不对,想到李锦风上次来山庄的样子,张小花立刻就明白了,这李公子还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想想秋桐姐姐对自己的好,还有李锦风的坦诚、质朴,张小花还是愿意为此做些什么的,只是,秋桐姐姐对李公子是什么感觉,自己还是不知道,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进了小院,路过何天舒的屋前,见屋里掌了灯,张小花知道,何天舒应该在屋呢,看看手中书籍,就来到门前,还没等他敲门,里面就传来何天舒略微沙哑的声音:“谁啊,进来吧。” 张小花一愣,推门就进了屋,奇怪的问:“何队长,我还没敲门呢,你怎么就知道有人来?” 何天舒见是张小花进来,也是笑笑说:“这个呀,等你练了内功就知道了,将内力运到耳部,就能听到周围几丈内的动静。” 张小花惊奇道:“啊!有这么神奇呀。” 何天舒道:“这要看内力的深厚程度了,有些人还能听十几丈呢。” 张小花两眼的小星星,仰视呀。 不过,他随即又想到自己好像有时候也能感觉到外面人的走动,不过,好像只是感觉吧。 然后,何天舒问道:“今天告假去莲花镖局了吧,你哥哥在那里如何?” 张小花高兴的说:“是啊,何队长,有段时间没见二哥了,去看看,他挺好的,在练内功呢。” “咦~”何天舒有些惊讶,道:“这么快就有气感了?” 张小花骄傲的说:“是呀,我不是说过我二哥是个天才嘛。” 何天舒一个爆栗奉上,说:“我只是没想到你二哥那么快有气感,可没说他是天才,气感这东西一般心有杂念的人,不容易上手,不过,像你二哥这样,也不算是天才的,缥缈派一般的弟子都是两三日都会得到气感的。” “o,这样啊。”张小花的嘴张的大大,自己以为二哥已经很是自己的偶像了,若是这样,缥缈派的弟子不都是自己的偶像? 这偶像也太廉价了。 张小花看着何天舒又问:“何队长是多长时间有的气感?” 何天舒挠挠头,故作沉思状,道:“我好像是四天吧,资质不是太好的,才被分到药剂堂的。” “唉,”张小花叹气,低头状,说:“估计我就要去伙食房的。” “得了,缥缈派的伙食房那是那么容易进的呀。”何天舒倒没客气,老老实实的说。 伤自尊呀,张小花不觉脸色不很好看。 却不料,何天舒又说:“要是你幼年就入选缥缈派的话,也许会分到神机堂。” 张小花脸色一喜,道:“神机堂?听上去很威风的,干嘛的?” 何天舒道:“缥缈派早兵器的,你这两手的力气可是他们羡慕的。” “啊~这样啊。”张小花彻底明白,人家看上的不是自己的资质,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以前自己的气力没这么大的,怎么现在这么厉害? 难道是那个泉水? 正想间,何天舒问:“对了,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张小花这才想起自己进屋的缘由,于是问:“何队长,这段时间看你老是愁眉苦脸,听聂小二说,是不是那些不会发芽的药材呀。” “嗯,是的,都快一年了,我有些发愁。”何天舒叹口气,不由的就跟张小花说了:“这些药材是今年年初种上的,不知道为何,总不发芽,其实我在这里呆着也是无妨,可是这样下去会坏了派中的大事的,很多的药物都要靠这些药材呢,那……” 说着,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讪讪的说:“反正,我觉得有些愧疚。” 张小花举起手中的书籍,说:“哦,我到镖局找二哥的时候,李锦风李公子拿了几本药材的书给我,我想拿来让您看看,是不是又什么帮助。” 何天舒听了,笑着拍拍张小花的肩膀,说:“张小花,谢谢你,你还真上心呀。” “不过,”何天舒接过那几本书,大致看了一下,歉意的说:“我虽然能识文断字,可也只是限于武学的书籍,这个东西我可是看不懂的,而且,药剂堂的那群长老们都在天天研究这个,估计他们也没少看的,若是这里面有解决的办法,他们早就应该发现了。” 张小花却是不以为然,说:“这书的内容是人写的,每个人看到的东西,体会到的东西也未必相同,古人云的好,集思广益,也是有好处的。” 何天舒无语,他可没有从普通拳谱学出“北斗神拳”的经验,自然嗤之以鼻的,不过,随即他脑袋一转,说:“这样吧,张小花,咱们这几个人,只有你在文学方面有过人的天赋(话外音,武学的天赋一塌糊涂),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先把这些书看看,然后,如果不够,我再给你从药剂堂那边多借一些,你看如何?” 张小花愣了,这是什么事儿呀,我只不过是好心给你推荐一个思路,你就把这个任务压在我的身上,那以后还让我说话吗?但凡提供个合理化建议,都是一句,“好主意,就交给你了。”,这谁受得了?纯粹的官僚主义嘛。 不过,对于何天舒的命令,张小花还是无力拒绝的,只好点头应允,看到张小花无奈的样子,何天舒也是同样的无奈,把这样的担子让给半大的孩子,即是不想打灭张小花的热情,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意思,能找到方法是最好的,找不到也是无妨,左右不过是让他多看几本书,不过结局大概就是后者,何天舒用脚后跟都猜得出来。 张小花耷拉着脑袋,拎着几本书籍回到自己的小屋,点起油灯,并没有着急翻开书本,而是转身打了灯笼,出门到树林间练习自己的拳法和剑术。 剑术是用来保命的玩意儿,自然是越纯熟越好的,经过这多日的练习,左手剑中那暖流自肩膀处到手指尖的速度似乎是快了不少,而自己左手出剑的速度似乎也变快了,而且角度也比以前更诡异,张小花简直都摸不透这左手剑是怎么练的,难道这个招式变化随着自己的练习也会进化? 右手剑则还是老样子,并没有跟着左手剑变化,但自己的右手手指却是明显的感觉到灵活,那伤势正向预期的方向发展。 最让张小花感到兴奋的,还是自己拼凑的北斗神拳,一百单八招并没有像左手剑那般的变化,而是跟以前学的一样,虽说是跟人家教的或拳谱记载的不同,但已经固定下来,那流动的感觉依旧是连续练习九遍就出来一次,唯一的变化就是感知中,那流动好像壮大了一点。 不过,张小花还是有些沮丧,这流动要是能留在自己体内多好?自己也能使用,这平白的出现,平白的消失,倒是做什么用呀?难不成是在自己体内旅游?真是想不明白的。 日常的练习完毕,张小花才回到屋里,从书本中找到上午自己已经看过一点的那本,津津有味的接着阅读。反正他屋里的书本已经读完了,暂时也没地方去找可以阅读的东西,如今的张小花已经养成了良好的读书习惯,平日里不看书是不行的,就把这些专业的书籍当做是闲暇时的消遣吧。 于是在张小花的生活中,除了日常的早中晚三次练功之外,又多了阅读这个科目,除了在药田干活儿以外,张小花都是拿着一本书的。 张小花不仅仅是简单的阅读,很多的时候,还是对照着书本中的内容,进行理论和实践的结合,可是何天舒他们管理的药田毕竟是少,而且种类也是不多,况且这里面有很多的药材书中并没有记载,不得已,张小花经常去田重喜他们的药田中寻找实物。 田重喜倒是没什么,毕竟是管事的觉悟,百问不厌,对张小花的学习态度很是欣赏,而马景等青衣小帽可就不这么想,也许是嫉妒张小花吃了一等餐,也许是嫉妒张小花能识文断字,冷嘲热讽的话是不断,张小花哪里听得进去?只当是犬吠吧。 就在这犬吠不断,一地鸡毛中,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内院 可是,等张小花把那几本书都看完了,这才发现,这些书似乎,太过基础了,他有一种很不解渴的感觉,若是用这几本书学到的东西来解决药材种子不发芽的问题,太痴心妄想。 无奈的张小花只好把这些书扔在了炕头,等无聊的时候,再翻着看看。 没了新书看的张小花再次过上那种单调的干活儿,练功的生活,看书固然是好的习惯,可倘若为了看书而买书,张小花是万万不干的,书非借不能读也,这句话张小花是心有戚戚焉。 而何天舒倒是看惯了张小花拿着书跑来跑去的样子,这没多久,就发现了张小花的异常,他饶有兴趣的问起,以为张小花自己知难而退,放弃了研究。然而,听到张小花的理由,开始并不是太相信的,可转念想到眼前这位是用《说文解字》来启蒙的,眉头就松开了,右手的响指一打,道:“这还不容易?” 然后就在聂小二的耳边嘀咕片刻,聂小二边听边用眼角不是打量张小花,弄得张小花毛骨悚然,这是干嘛?等嘀咕完,聂小二领命而去,何天舒笑眯眯的对着张小花说:“好了,你等着吧,一会儿让你看看我的手段。” 张小花翻翻白眼,撇撇嘴,道:“搞什么手段呀?弄得如此神秘。我等着就是了。” 这聂小二一去就是半天,傍晚前才两手空空的回到小院,看到聂小二空手而回,何天舒很是吃惊,问道:“事情没有办成?” 聂小二说:“何长老说,本堂的书籍只供堂内的弟子观阅,不能对外借阅。” 何天舒皱眉说:“你没找白堂主吗?” 聂小二苦笑说:“找了,不过,白堂主没怎么搭理我,只是说你是重病乱投医,一个没任何基础的孩子,光看书怎么能解决问题,让你再想别的办法,还让我告诉你,他也正跟堂内的长老们讨论这个问题呢,让你别瞎胡闹。” 何天舒的脸是一阵青一阵红,看着张小花的眼神,脸上很是挂不住,不过,他眼珠一转,好似有想到了什么,脸上轻松下来,说:“张小花,你先回屋吧,过一会儿,我就给你再那些书籍过去。” 张小花好奇的看看他,点头应允,径直回屋去了。 既然有人想给他找书看,他当然是却之不恭的。 果然,过不多时,何天舒笑嘻嘻的抱了一堆的书籍回来了,咕咚咕咚就摞在张小花的炕上,拍拍手,说:“好了,张小花,书总算让我给你找到了,你好好的看吧。” 张小花诧异的看着堆在自己炕上的书,好奇的问:“这么多呀,何队长是从哪里弄来的?” 何天舒故作神秘道:“何某的手段多厉害,这点小问题这么能解决不了?呵呵,你好好的看,张小花,也不用在意我们堂主的话,我还是那句话,能解决是最好,不能解决也无妨的,就当你看书长见识了,而且……” 何天舒沉吟一下,说:“江湖险恶,你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可依仗的?多学一点东西,也能好好的过活。” 张小花这才明白何天舒的一片苦心,不由的大为感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自己跟何天舒非亲非故,只是在一起生活这一段时间,人家就百般照顾,教自己拳法不说,还为自己以后的生活指明道路,可见这险恶的江湖并不是只有陷阱和冷箭,也是有温馨的关怀。 张小花笑着说:“知道了,何队长,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至少我也得多学点东西,是不?” 何天舒点头道:“明白就好。你自己看书吧,我走了。” 说完,笑笑,就往外走,张小花送他到门口,等他出了屋,正待回身,就见何天舒转过头来,说:“对了,张小花,我差点忘记了,拳法练习的如何?好久没在一起练了。” 张小花笑眯眯的说:“还好了,何队长,我把您教我的拳法,还有我二哥教我的一些拳法,掺乎在一起,也能练习了。” 何天舒笑道:“不错啊,张小花,会自创了,有出息,好好的练习,等有机会练一遍让我看看。” 张小花笑道:“好的,没问题,何队长,随时都可以的。” 何天舒说:“这次不会忘记了?” 张小花说:“不会了,您放心。” 何天舒说:“那好,等我有时间再看吧,你也看书吧,我走了。” 说完,接着举步出屋,张小花看他走了,也正待回身,那何天舒又转过头来,说:“哦,差点忘记了,张小花。” 张小花一愣,又转过身来,说:“什么事情,何队长?” 何天舒说:“刚才的书是从庄主那里借来的,她听说是你看,很是高兴,说等你看完了,她那里还有,你尽管过去拿,找秋桐就可以的。” 张小花听了,甚喜,说:“真的,那太好了,谢谢你啊,何队长。” 何天舒笑了,说:“谢我作甚,好了,你快去看书吧。” 说完,接着举步出屋,张小花看他走了,这次却不回身,静静的等着。 何天舒刚要抬腿,想起什么似地,又转过头来,说:“哦,差点忘记了,张小花……” 见张小花还站在那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并没有回身,一愣,说:“张小花,你怎么不去看书?” 张小花笑着说:“我等何队长再跟我说‘差点忘记’的事情呢。” 何天舒笑道:“这样啊,是这样的……” 接着,神情甚是古怪,张小花一皱眉道:“怎么了?” 何天舒撇撇嘴,道:“这次是真的忘记了,算了,不说了,等我想起再告诉你吧。” 说完,转身出屋。 张小花更是没有动身,静静的等何天舒出去,再跟着探了头出去,看着何天舒一边走一边拍着额头,等他进了自己的屋,张小花才放心的掩了门,去炕上看书。 何天舒则是进了屋,还在想着,刚才自己要说什么呀? 一直到了夜都很深,何天舒一直在辗转反侧,皱着眉头想,直到天际出现一抹鱼肚白,何天舒突然坐了起来,大笑道:“终于想起来了,我要告诉张小花别看书太晚,要注意休息。” 有了新的节目,张小花自然是乐不思蜀的,每日都是看书习武,习武看书,只盼这样的日子长久远,可是越是看书,他越是感到这个药材种植的繁杂和深奥,真是为有人能写出这么多的东西而仰慕不已,同时也十分的感谢李锦风能教自己识文断字,也十分感谢浣溪山庄能给自己看书的机会,十分感谢庄主把这些书借给自己,最后,也要感谢爹娘能放自己出来,嗯,把爹娘放到最后感谢应该不会被人说吧。呵呵呵,对了,哪天见到庄主是不是跟她提提,给自己的爹娘也找个活儿干呢? 懂得的越多,不懂的也就越多,张小花如今正处于这种境界。 随着何天舒拿来那些书本的阅读,张小花越来越感到自己懂得太少,其实这是的他已经忘记了自己的主要目的,忘记了要去找那些种子为何不发芽的缘由。他其实也很赞同药剂堂堂主的说法,简单的看几本书,那是不可能解决何天舒他们遇到的问题,其实反过来在想,若是单靠看书就能解决,那药剂堂的长老早就出手了。 只不过,张小花已经痴迷于这个神奇的药草世界。 话说这日午后,张小花习完拳法回到屋中,照例拿起书籍准备越多,这才想起,所有的书本早在昨晚已经读完,张小花翻翻那些书本,甚觉无聊,张小花看书有个毛病,看过之后的书本极不喜欢再看第二遍的,那何天舒拿过来的书籍虽多,也架不住张小花日也读,夜也学的。突然,张小花想起,何天舒那书本过来的时候说过的,如果这些书籍都读完了,可是去庄主那里再借的,找秋桐也是可以,想想自己也许久没见到过秋桐姐姐了,趁这个机会也去瞧瞧。 拿定主意,张小花就抱着书籍来找何天舒。 何天舒的屋门是紧闭的,张小花在外边喊了半天,也没有人应,想必是出去了。这下张小花犯愁了,自己从没有进过内庄,秋桐姐姐在哪里,自己是不知道的,更别说是庄主了。 正准备回屋,张小花又想起,自己上次进里面找过渝老的,渝老肯定是知道的,就抱着书本,进了小圆门,向内院走去。 又过了几道院子,来到渝老住的地方,真是不巧,渝老也不在,张小花这可气馁了,今日是何日子?自己没看黄历,居然诸事不顺?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就再往里去找找吧,左右见到一两人,就可以问问,自己也是缥缈山庄的人,也不怕被他们误会。可他却是忘记,平日那青衣小帽和药剂堂的几人都很少进内院的,那里都是些女孩子住的地方。 正在张小花闷头往里面闯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一声尖叫:“哪里来的小孩子?怎么跑到这里?” 张小花一愣,不由停了脚步,难道是说自己? 等他侧身看时,果然在这个小院的棚子下,站了一个姑娘,拿了洗过的衣服,正想晾衣服。 张小花赶紧施礼,说:“我是外头药田的,何天舒队长的手下,想进来找秋桐姐姐。” 那姑娘听了这话,一脸的疑惑,放下衣服走过来,上下打量张小花一番,说:“何队长的人啊,怎么没听说过?你这么小,怎么能从药剂堂出来呢?” 张小花自然是知道他误解自己是缥缈派的人,也不好解释,就说:“我也刚来不久的,并不是药剂堂的,所以姐姐大概不认识,您只要寻了秋桐姐姐过来就自然知道。” 那姑娘觉得也有道理,就说:“既然是新来的,也许不知道庄中的规矩,这内院没有吩咐是不能擅闯的,看你年纪尚小,估计何队长也就大意了,下次可千万不能了,要是被庄主知道,会打你板子的。” 张小花大骇,吐吐舌头说:“这般严重,我可真不知道。” 心里却是暗诽:“何队长也真是的,怎么不仔细告诉我,还让我自己找庄主?这板子打在屁股上的滋味,估计是不好受的。怎么田重喜也没吱一声呀?还真是奇怪。” 其实这也算是一个误会,田重喜跟何天舒知道他是秋桐带进来的人,以为庄内的规矩秋桐自然已经交代过的,而秋桐则把他当自己的弟弟看,当然是觉得没有什么可以避讳的地方,而且,带张小花进来后,本是要过来交代一番的,可是被庄主那句“自己奋斗”给阻住了脚步,早把这个事情扔在脑后,更神奇的是张小花在镖局养伤数月,在大家的心目中已经是“老人”了,其实他还真的很“新鲜”。 不过,他的年纪确实小,那姑娘也不在意,交代一声“别再往里了,我去帮你寻秋桐。”就疾步往里面去了。 张小花只好等在那里,好奇的打量这个小院子,这个院子比张小花他们住的那个小一点的,不过,收拾的异常干净,甚至在墙角等处,还种了一些花草,很容易让张小花想到自己的大嫂,刘倩不就是喜欢在院子中种些花花草草的? 等他看到那姑娘刚刚正要晾晒的衣服时,低头想了一下,就走上前去,把抱着的书本放在石桌上,用盆中的清水稍微洗洗手,就帮着把盆中的衣物一一晾晒起来。 这些都是张小花以前在家时,经常帮助娘亲做的,自然熟门熟路,一会儿就做完了。而且,晾晒的时候,又不免想到家里的事情。 然后,张小花又抱了书本等在门口,心里很是奇怪,自己虽说是常想家的,可在药田那边,却没这般的频繁,这才进内院一会儿,不是想爹娘就是想大嫂,却是怎么回事? 正想间,张小花感觉有人从远处走来,虽说还没有听到脚步声,但张小花能明显的感觉到。果然,很快的,那姑娘就领着秋桐过来了,秋桐远远就看到张小花,高兴的说:“果然是你呀,张小花,秋菊说一个小孩子找,却说不出名字,我猜想就是你。” 看着那秋菊满脸的通红,张小花那个汗啊,,这也是个粗心的家伙,都不问自己的名字就跑了进去,只好说:“秋菊姐姐跑的快,我也忘记告诉她了。” 秋桐笑着道:“小花倒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帮人遮掩,不过秋菊这个粗心可是满庄都知道的。好了,跟我进来吧,今日怎么突然过来找我?” 说完,带着张小花往里面走去。 那秋菊看两人走远,脸上的红晕方自散去,暗骂自己的粗心,可等她抬腿想要继续干自己的活儿时,却看到晾晒的衣物,那个脸呀,就更是通红,这个小屁孩儿倒是勤快,知道帮别人干活儿,可是,这女孩子的衣物又怎么能让一个男的晾晒?急变是个十几岁的大男孩! 秋菊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自己是否再把某些衣物取下来重新清洗? 无限的纠结~ 而走往内院的张小花哪里知道自己好事变坏事,兴高采烈的告诉秋桐自己的来意。 秋桐听到张小花正在读关于药草的书,很是高兴,不由像抚mo弟弟一样,摸摸张小花的脑袋,笑着说:“小花,你还真厉害,刚来的时候还是大字不认识几个的,这会儿居然能读书了,要是你真能帮庄主解决了种子的问题,那就太好了。” 张小花则认真的说:“秋桐姐姐,我认字还多亏了上次你见到的那个李公子呢,哦,对了,他上次跟我二哥还来过咱们庄子,还说想见见你的。” 秋桐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笑着说:“是不是李公子让你这么说的?” 张小花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跟你这么说的,可李公子不让,就让随便提提他就行。要不,下次他再来,你去问他吧。” 秋桐则笑着说:“再说吧,现在还是先帮庄主解决问题的好。” 张小花赶忙说:“李公子刚开始也给我几本这样的书的。” 不过,看秋桐似乎不想提这个,又连忙说:“不过,我觉得,光看这样的书,只是理论,还是不行,最好是要结合实践的。这理论是来自于实践,却高于实践,高人把他们的实践记载成书,供我们学习,我们学完了,还要回归到实践中,才能真正的检验理论,变成我们自己的知识,就是实践出真知吧。” 秋桐听了这话,不由停了脚步,说:“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张小花见秋桐停下,自己也站住,说:“都是我这段时间看这些书领悟的,难道我说错了?” 秋桐则笑着说:“你没说错的,这些话好像庄主也经常说的。我还以为别人告诉你的。好了,快走吧,庄主她们好像在大厅有什么事情,我去帮你找书。”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庄主 但是,秋桐带着张小花没走多远,就改变主意了。 欧燕之前并没有跟秋桐说过要给张小花拿什么书籍,而且庄主的书房,在没有庄主的同意,贸然带旁人进去,很是不妥。 所以,秋桐带着张小花来到大厅外边。 刚刚走近大厅,张小花就听到里面有两人在说话,一个声音极其的好听,似出谷的黄鹂,让人久听都是不厌的,而另外一个虽然也吐字圆润,不急不慢的,却还是没有那种扣人的韵味。 张小花不由的就以为说话好听的就是庄主欧燕。 其实在来内院的时候,张小花就开始猜测欧燕的容貌和声音,自己来浣溪山庄数月之久,欧燕待自己是极好的,自己竟没见过人家,这次来,既是还书借书,更是要当面感谢对自己的照顾。 秋桐让张小花等着屋外,自己进去禀告。 秋桐进了大厅,里面两人的说话声也没有了,张小花听到秋桐在里面说:“庄主,药田那边的张小花过来还您的书,还想再借一些,您看要借他什么书籍?” 这时的张小花更是竖起了耳朵,想知道是哪个声音回答。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那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咦~,这么快就看完了?莫不是这小子瞎胡翻翻的吧,让他进来,我问问,若是真的看完,弄懂了,再借不迟。” 原来,那巨好听的声音,竟然不是欧燕的说话声。 秋桐出来示意张小花进屋,等张小花小心的进了屋,这才看清,大厅的正上方坐了一个二十来岁,长的甚是端庄秀丽的女子,那气质竟然如刘倩般,皮肤皆是白皙莹润,若不是当前这位是丹凤眼,而刘倩是杏仁眼,张小花真要脱口而出叫声“大嫂”的;而大厅的侧面,则坐了一位面貌普通的中年女子,长得很是黑糙,衣衫虽然艳丽,却掩饰不住似桶的腰身。 张小花不禁一愣,难道刚才那绕梁三日的声音莫不是这个女子所发出的? 这时,欧燕说话了,道:“你就是张小花吗?” 张小花连忙收回目光,深深施礼,道:“是的,庄主姐姐,我就是张小花。” 欧燕有些楞,差点笑出声,道:“姐姐?呵呵,好久没人叫我姐姐了。张小花,你的小嘴还真是甜。” 张小花倒是没觉得,不禁挠头,道:“有什么问题吗?庄主姐姐。” 欧燕倒是没有恼的,只是问:“你怎么想起叫我姐姐的?” 张小花奇说:“庄主比年纪大,我自己是要叫姐姐的,更况且,庄主跟我大嫂长的很像,刚才我就差点叫大嫂的,对了,我大嫂叫刘倩,她跟我大哥结婚前,我就叫她刘姐姐的,所以,我感觉庄主很亲切,当然更应该叫姐姐的。” 旁边的那个黑糙的女子说话了,清脆的声音在张小花耳边响起:“呵呵,这个小花,还真是有趣,好久也没见过如此纯朴的孩子了。” 张小花看着这个女子,不禁说:“姐姐的声音真是好听。” 欧燕笑了,说:“你就叫她秦姐姐吧,多叫几声,她就多跟你说几句话,让你多多的听听。” 那女子原来是缥缈派鸣翠堂的秦大娘。 张小花听了,老老实实的对那女子说:“秦姐姐好。” 秦大娘不由一愣,笑着说:“别人都叫我秦大娘的,你小子,居然叫我姐姐,也罢,听起来很是舒心,若是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姐姐的,尽管开口就是。” 欧燕更是笑了,说:“张小花,还不快谢过秦姐姐,她可是不轻易开口的。” 张小花倒是一头的雾水,施礼道:“谢谢秦姐姐。” 其实他心里都是不以为然,天上不会平白的掉馅饼,自己跟人家初次见面,断不会为一个称呼就帮自己的,也不知道欧燕是什么意思,大抵是说着玩吧。 众人又调笑着说了几句。 欧燕才问起张小花:“张小花,这几本书你都看过了?看懂没有呀。” 张小花老老实实的说:“看过了,庄主姐姐。” 欧燕这次有些皱眉头,道:“庄主姐姐听起来挺别扭的,你叫我欧姐姐或燕姐姐吧。” 张小花想了想说:“知道了,欧姐姐。” 欧燕却是不太信张小花的话,说:“张小花,这看书最忌讳的就是不求甚解,贪多嚼不烂,上次听何天舒说你已经读了不少的书籍,这次拿了这么多书,这么快就看完,你能记得住,读得懂?” 张小花有些急,说:“真的,欧姐姐,我全懂的,可是就是因为我把这些书都看懂了,才发现自己不懂的也太多了。” 欧燕听他这么说,神情倒是一松,说:“这样啊,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说完,欧燕翻翻那些书,从里面挑了一些问题,让张小花回答。 在张小花眼中,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在书上都写的清清楚楚,所以他不假思索就回答出来,很是流利。 欧燕见张小花回答的迅速,几乎就是接着自己的话语说出的,很是高兴,又拣几个并没有在这些书中的问题,让他回答。 这次张小花倒是思索一下,根据自己读到的知识,回答出自己认为合适的答案。 欧燕听了,更是高兴,指出张小花回答的不妥之处后,说:“张小花,看不出来,你居然真的对这些说掌握的很是精通,很好的,你且等着,我再给你多拿些书籍出来,你好好的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就过来问我。” 说完,向秦大娘告罪一声,满脸笑容的带着秋桐先出去了。 大厅之中,就只剩下秦大娘和张小花两人。 秦大娘见张小花低眉顺目的站在那里,就跟他拉起家常,问起张小花的近况。张小花对这位说话很是好听的姐姐,也不避讳,将自己如何来的平阳城,如何来的浣溪山庄,还有自己受伤等事情说了一遍,唯有北斗神拳和剑招的事情没有说出来,秦大娘听了张小花的遭遇,也是唏嘘不止,更是想到了自己幼年的经历,不由对张小花更有了亲近之心。 正说间,欧燕回来了,后面的秋桐竟然拿了个白布的包裹,很是沉重的样子,张小花赶紧跑过去接过来,入手也是一沉,想来里面装了不少的书籍。 欧燕坐到座位上,说:“张小花,这些是我根据你的情况,挑出来的书籍,你好好的阅读。刚才,听秋桐讲,你居然懂得理论结合实践的道路,真是不错,要沿着这个大道,继续走下去,能走多远走多远,对你,对咱们山庄都是有好处的。” 张小花笑道:“好的,欧姐姐,我会努力阅读,好好实践,希望能帮助欧姐姐解决种子的问题。” 一说到种子,欧燕难掩眉间一缕愁容,说道:“你的期望是好的,不过,若是光看这些书就能找到原因,我早就从里面找到了。” 张小花有些尴尬,这个决心看来表的不是时候,道:“古人云的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家一起想办法,未必就没有希望的。” 欧燕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很多的事情,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还是要有高级人才才能处理的呀。” 然后,欧燕沉吟片刻,说:“张小花,你先看看这些书籍吧,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专家,人家是怎么侍弄草药的吧。” 听到这席话,秋桐脸色一变,说:“小姐,你决定自己去了?” 秦大娘也说:“燕儿,你要想清楚,路途遥远,千里迢迢,你这身体能吃的消吗?” 欧燕笑道:“秦大姐不必替我担心,路途虽然是远了点,上次秋桐不也是走了一遭的?我这身体并不比秋桐弱到哪里,我怎么去不得?” 秋桐央求道:“小姐,还是我再去一趟吧,您肩负山庄的命运,还是呆在山庄主持大局的好,这些跑路的活儿,还是让我们去做吧。” 欧燕苦笑着说:“眼见着就是一年过去,这些种子依旧没有动静,这可是关系到缥缈派实力提升的大问题,我当日可是在大哥面前打了包票的,若不能解决,我岂不是成了派中的罪人?” 秦大娘也劝道:“这些种子早已失传,具体的种植方法,也许早就没了,你当日在帮主面前虽说打了包票,可是大部分不也都种植出来,何必在乎这一点点?” 欧燕更是苦笑道:“正是这一点点才是重中之重的,上次秋桐去了那趟,人家闭门不见,想必是认为咱们不够重视,若是我再不去,这条门路岂不是也断绝了?” 秦大娘和秋桐见劝阻不了欧燕,也就不再说话,只有张小花听这三人说来说去,如听天书般,不知在说什么,似乎是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秋桐不是说她去了南方,没有来看自己吗?听这个意思,是去请人解决种子的问题,可人家觉得秋桐身份不对,闭门不见,秋桐空着手回来了。现在欧燕要亲自去,嗯,听欧燕的意思,还要带自己也去,另外的两人觉得欧燕身份尊贵,怕出意外,这才阻止吧。 张小花想明白了,又看到三人有些兴趣索然,赶紧谢了欧燕的借书,就要告退。欧燕笑着又鼓励了几句,这才让秋桐带他下去了。 秋桐心情不是很好,沉着脸带张小花来到秋菊她们的那个院子,说:“张小花,下次要找我或者庄主的话,就不要再贸然的往里面闯了,虽然你年纪小,但还是要遵守山庄的规矩,在这里等看到秋菊或别的人,让她们进去找我,好不好?” 张小花笑道:“知道了,秋桐姐姐,别不开心了,我相信肯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秋桐强展笑颜说:“知道了,小花,你也努力吧,希望你能帮得上忙。” 看着张小花拎着一兜的书籍走远了,秋桐这才回身快步走了。 张小花左手拎着一大兜的书籍往回走,也亏了张小花单臂有五百斤的力气,这才显得举重若轻,换了别人,还真够呛,也不知道刚才秋桐是怎么从书房拿到客厅的。 等张小花回到屋里,把那包裹扔到炕上,喝了点水,打开看时,不由得睁大了眼睛:“我的乖乖儿,还真不少,大致数数有几十本之多,怪不得如此沉重。” 不过,旋即张小花又是喜上眉梢的,这么多的书籍,漫漫长夜有所依靠了。 晚间,等张小花练完武功,随手打开一本书的时候,突然发现跟以前的书籍有些不同,首先,以前的书籍都是较为基础的,而现在这些书籍,明显就是比较深奥一些的,正合适张小花如今的水平,随便看看,都是正挠了张小花的心痒之处,让他不舍得放手;其次,以前的书籍每页的空白之处都是洁净如初的,而现在的这些书籍,每页的空白处则或多或少都有娟细的小字写着那里,少的地方聊聊几个字,多的地方则密密麻麻写得满张都是,张小花眯着眼睛仔细看时,方才发现这些字写的都是本页阅读时的心得体会,这种阅读方式张小花是第一次遇到,不觉眼睛一亮,仔细阅读起来。 张小花越是阅读,越是心惊,对这个写字的人愈发的敬佩,这些空白处的注解不仅写出了本页的重点,甚至引经据典,触类旁通的写了很多的东西,足以说明阅读者知识的渊博,看着看着,张小花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把手中的书本放下,又从炕上捡起一本书,打开来看,果然,那本书中也是有密密麻麻的注解,随后张小花又随便捡了几本,都是如此。 张小花恍然,如此娟秀的字迹,非庄主欧燕莫属了。看看这么大一堆的书籍,她居然都能如此详细的看过,张小花打心底里感到佩服。 还有一点,那就是满心的感激之情,这个庄主姐姐还真的把自己不当是外人,自己平日读的书籍,都不吝啬的借了自己,这一刻,张小花可真的把欧姐姐跟自己的大嫂放到了同一个高度了。 有了足量的书籍阅读,张小花的生活离开就丰富起来,药田干活,树林练武,灯下读书,三点一线,张小花一点都不寂寞的。 只是,在闲暇之余,张小花也是有丝丝的期待,远行! 上次秋桐姐姐远行去了几个月,说是南方,真想出去看看的,自己有生以来最远这才来的平阳城,也不过几日的路程,从书本上看,这南方气候,生活习惯等方面跟平阳城这里都是迥异的,而且很多的药材跟平阳城也是不同,若是能亲自去看看当然是比光看书本要强的。 读书人常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种追求,现在的张小花居然也有了,书卷真是陶冶人的好东西呀。 然而,远行并没有因张小花的想念而很快到来,又是过了数日,没人任何的消息,渐渐地,张小花也就不惦记了。 这天张小花一如既往的在田间劳作,就看到何天舒带着几个人过来,当前两人皆是须发皆白的老人,后面则是几个稍微年轻的人,有些是显得文质彬彬,有些则显得孔武有力,不过他们的态度跟何天舒一样,对那两人都是毕恭毕敬的。 张小花叹口气,从没见过何队长这样子过,想必这两位就是药剂堂的高层了,左右自己也不是缥缈派的人,也不用毕恭毕敬的给他摆那个姿势,是故,张小花低着身子,小心的送送土,锄锄草,仔细的看着每一株草药,观察着它们的状态。 可惜事与愿违,何天舒远远就看到他了,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正引着那群人往这边走来,待得走近,何天舒才叫:“张小花,你过来一下。” 张小花无奈的抬头,拎了小锄头,走了过来。 看张小花走近,何天舒对他时候:“张小花,快来见过我们药剂堂的白堂主和何长老。” 张小花赶紧深施一礼,道:“见过白堂主,何长老。” 何天舒陪笑着,对那紫脸膛的老人说:“白堂主,这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张小花,很是踏实能干的,而且极其聪明,已经看了不少关于药草的书籍了。” 那两人并没有还礼,只是那白堂主,拿手稍微的挥了挥,而何长老则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而何天舒还是有些不知趣的说:“白堂主,你看,张小花很有向学之心的,咱们堂中很多的书籍,您看能不能借出一二让他开开眼界?毕竟也是在药田劳作的,多学一点,总归是好的。” 白堂主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一个中年人开口了,道:“何天舒,我看你是在浣溪山庄待的时间长了,早就忘记了咱们缥缈派的规矩吧,这堂中的藏书如何能对外人开发?” 何天舒苦笑着说:“我知道这个规矩的,常师兄,可这张小花不也是浣溪山庄的人嘛,手起来也不是外人吧。” (诸位去作者调查,投个票否?)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一十九章 远行 那常师兄则说:“浣溪山庄的人就是缥缈派的人吗?何天舒,这是谁告诉你的?” 何天舒被反驳的一愣一愣的,这话还真问到点子上了,弄的何天舒无法回答。 另外一个较为年轻的人接口说:“何师兄,你不必枉费心思了,咱们缥缈派收徒本就极严,我等的资质都是首选的。师弟不才,虽说在咱们年轻一辈中,不是极其上乘的资质,但也是中上之选吧,总不会比你这个张小花差吧,咱们堂中的药书我可是从小读到大的,我就没有从这些书籍中找到解决的办法。难道何师兄真的认为他能给你带来奇迹?” 接着,那常师兄又开口了,道:“这种子不发芽,也并没有把责任全都怪罪到你的头上,大不了你明年再留在浣溪山庄罢了。” 说完,呵呵一声轻笑。 何天舒被两人说的脸皮紫涨。 张小花就站在何天舒的身边,小心的拉拉他的衣角,小声说:“不用帮我借书了,何队长,庄主已经又给了我一些书籍的。” 白堂主听到这话,倒是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就消失了,毕竟在缥缈派的药剂堂中比张小花优秀的年轻俊杰是一把一把的,随便一个都是从幼年就开始培养的,谈到理论知识,都是胜过张小花一百倍的,虽然有些惊讶欧燕对张小花的态度,不过也并没有太过在意。 随后,白堂主摆摆手说:“你们不要吵了,何天舒本意很好,不过太过急于求成,派内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这书籍还是不外借的好,走吧,我们还是看看那些药田吧。” 说完,当先往旁边那片看起来很荒芜的药田走过去。 何长老紧随在后,似乎对他们的争吵根本听不见。 常师兄和另外的那个师弟则是得意洋洋的看了何天舒几眼,也跟上前去,连张小花看都不屑看上一眼的。 何天舒歉意的拍拍张小花,也紧跟上前。 张小花却不是太在意,这种眼光他看得多了,早就习惯,自己有自己的路,又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 随后,张小花就在左近劳作,远远的看着那边,众人似乎争吵的很是激烈,但都没有说服对方,直到天色都晚了,才散了去。 等吃饭的时候,张小花才看到何天舒,何天舒的脸色很是阴沉。 张小花一声叹息,拍马屁也是技术活儿呀。 接下的几日,倒也平常,无话可述。 这天晚上,张小花一如既往的在看自己的书籍,何天舒满面疲惫的走了进来,说:“张小花,你赶快收拾一下东西,明日跟我出去一趟。” 张小花也不惊奇,说:“好的,何队长,怎么这么着急?白天怎么不说呀。” 何天舒苦笑说:“我也是刚得到消息,怎么能早点说?” 说完就转身准备走,不过,突然又停了脚步,回头诧异道:“咦~你怎么不问去哪里?好像预先知道要出去吧。” 张小花笑道:“前些时去找庄主借书,已经给过预先的提醒,本以为早走的,却拖了这么久,我都以为不去了呢。” 何天舒笑道:“原来如此啊,不过,也确实如你所说,这次出去不太容易。听说,我们的老大很是不同意,不过,也捱不过庄主,几番辩解,总算是放行的。” 张小花一皱眉,道:“老大?谁呀。” 何天舒道:“就是我们缥缈派的大帮主,呵呵,是咱们庄主的嫡亲哥哥。” 张小花恍然,怪不得这浣溪山庄跟缥缈派如此的紧密,嫡亲的血缘,正该如此的。 看到张小花的样子,何天舒又说:“这江湖中向来不少的腥风血雨,大帮主心疼自己的妹妹,不想让她出远门,本是让我们药剂堂的白堂主去的,可惜白堂主跟庄主要去拜访的人有一些恩怨,所以不光是我们堂主,就是药剂堂的人去了也是不合适,而这药材又种在浣溪山庄,庄主感到自己没有尽好职责,就执意前往的,而且告诉你一件事。” 说着,何天舒一脸神秘的样子。 张小花一愣,道:“不是什么秘密吧,何队长,要是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小心自己的小命呢。” 何天舒笑骂道:“你看我能有什么要命的消息吗?我倒是想知道,可也没渠道和来源呀。” 然后,满脸憧憬的说:“庄主大人可是学究天人的,在很多方面都有较深的造诣,单在药草方面的研究就不下于我们白堂主的。这也是她要去南方的原因之一。” 张小花哭笑不得,道:“这算是什么秘密呀,我早知道的。” 何天舒不相信的说:“这个你怎么会知道的?山庄的人知道的都甚少。” 张小花从炕头拿起刚才看的书籍,递给何天舒,说:“你看看就知道了。” 何天舒打开一看,不由目瞪口呆,边看边摇头,嘴里嘟囔着:“厉害,厉害,很中肯。” 说完,又对张小花说:“小花兄弟,我们是不是好兄弟?” 看着何天舒笑得暧mei,张小花身上鸡皮疙瘩骤然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他试探道:“何队长,您是我的老师,哪里敢称兄弟的?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何天舒笑道:“别提什么师父不师父的,打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说,大哥一定帮你。呵呵” 张小花心中更是肯定,何天舒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小心翼翼的说:“那,何大哥有什么事情吗?” 何天舒讪讪的说:“这个,小兄弟,这些书,你能不能也借我看看?” 说完,不好意思的指指那桌子上堆着的一大堆书籍。 张小花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一转,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没庄主的同意毕竟不好吧。” 何天舒有些失望,张小花又说:“明天不是要一起去南方吗?我随身带着这些书,咱们肯定在一起的,你也一并看就是了,等路上有了机会,我再问问庄主,都有好学之心,想必庄主会同意的。” 何天舒听了心中大喜,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手中的书还给张小花。 张小花见何天舒的样子,不禁心有戚戚焉,随手摊开桌子上的白纸,左手熟练的拿了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大字,何天舒看了,不觉抚掌道:“不错,我辈读书之人正要如此做才对。” 窗外阳光射入,纸上的字在熠熠生辉,上书:“无评论,不读书!” 其实,欧燕借给张小花的书籍,何天舒未必有几本没看过的,但在何天舒的眼里重要的不是这些书,而是欧燕在书上的注解,这是欧燕的学习方法,若是能从这些书籍上学习了欧燕的学习方法,自然能更好的学更多的东西,对自己在药剂堂的发展会有很大的帮助。 只是,张小花如何知道这些?很是从心底大大的鄙视一番何天舒,堂堂缥缈派药剂堂的人,连这些书都没看过,居然来跟自己争抢。 等何天舒走后,张小花就简单的收拾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又把当日从内院拿的那个包裹弄了出来,把桌子上的书籍一股脑儿的装起来,听说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估计等回来,这些书也就看完了吧。 看着桌上大大的包裹,还有装随身物品的小包袱,张小花不禁笑了。 夜渐渐的深了,张小花躺在炕上,还在思索何天舒临出门时的交代:“明天出门的事情,谁都不要告诉,明日一早,我来叫你,咱们悄悄走。” 张小花很是不解,不就出个门,干嘛还要保密?又不是为了躲债。 而且,自己在山庄也没什么太过亲密的朋友,又能告诉谁? 可是炕上的张小花却不知道,这深深的夜色中,有个人影从山庄的内院悄悄的出来,来到一片树林边,小心的看看四周,将一个小纸条放入一棵大树的某个地方,然后悄然离开,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次日清晨,张小花起的很早,练罢拳法和剑招,这才回屋等何天舒。而在张小花回屋不久,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就悄悄的来到一片树林中,正是昨日夜间那女子藏纸条的树间,从树上取出那纸条,小心的看了,微微皱皱眉头,揣入怀中,也是左右看看,才小心的离开。 张小花回到屋里,没过多久,何天舒就身背一个包裹,来叫张小花,看到张小花一手拎着一个小包袱,一手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裹,不禁好笑,道:“你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都是什么?” 张小花无辜的说:“你不是要看书吗?我这不是给你带的书籍?” 何天舒哭笑不得说:“那也不用拿这么多的,我能看几本?” “可是,我能看呀?”张小花眨巴眨巴说。 何天舒无奈的说:“好吧,快走吧。” 说着要帮张小花拿那个大包裹,张小花哪能让人家拿?自然是推让,何天舒说:“让别人看到你一个小孩子拿两个包裹跟着我走,人家能不说我?虽说都是认识的人,更不能让人笑话。” 张小花想了一下,把右手的那个小包裹给了何天舒,说:“还是帮我拿这个吧,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何天舒无奈的接过,催着张小花快出屋。 两人拿了包袱,出了外门,然后顺着小道,往树林的那边走,不多时,来到另外一个院门旁边。 走进院门,是一个很大的院子,正当中,正停了四辆马车。 院子中有不少的人,正在忙活着,不过,当张小花走进院子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则是一个站在第一辆马车前的一个大汉。 那大汉比常人高上一头,体型硕大,赤着的胳膊露出健壮的肌肉,无声的站在那里,像是一座铁塔,任院中人影恍恍,他却如中流砥柱般吸引每个人的目光。除了张小花,每个人看着他的眼光都带着仰慕、敬畏之色。 张小花也看到了何天舒的神情,小心的拉着他的袖子问:“这是谁?你的老大吗?” 何天舒甩开袖子,小声说:“张小花,别瞎说话啊,这是我们缥缈派的第一大力士,叫石牛,外门功夫很是厉害的。据说单臂有几千斤的力气,比你强好多倍。” “啊~几千斤呀”张小花眼神中也露出了小星星。 虽然颇有上前亲近之意,但看到马车旁的众人都离他远远的,何天舒也没有上去见礼,自己也就不敢上前。 这时,秋桐拿着一些东西出来,看到了张小花手中的大包裹,不由的,又好气又好笑,嗔怪道:“小花呀,又不是去旅游,干嘛拿这么大的包裹?不会是上次给你的书籍吧,我记得是很沉的,你带着不怕压坏马车吗?” 秋桐说话的声音不小,竟吸引了石牛的注意力,当他看到张小花左手拎着一个硕大的包裹,还举重若轻的样子,不由眼神一怔。 张小花听到秋桐说自己,讪讪的回答道:“姐姐上次不是说去了好几个月嘛,我想趁这段时间好好的看书,估计能把这些都看完的,所以才带着呢。” 秋桐和石牛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秋桐则是知道上次给他拿了多少书本的,听他说这几个月中都要看完,不由愣住,暗道:“就算是三天看上一本,也是未必能看完的,可这三天就要看一本,怎么能彻底的理解呢?” 石牛听到包裹中皆是书籍,则是知道那包裹的重量,不由愣住,看这个小孩年纪不大,一只手就能轻松的拿起这样的重量,很是不简单的,也许比不上当年的自己,可也相差不多的,这孩子是谁的弟子? 秋桐接着说:“好了,快把你的包裹放最后那个马车上吧,不过,看书要认真的看,随便翻翻,那是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别枉费了庄主的心意。” 张小花笑道:“姐姐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跟着何天舒走到最后一辆马车前,马车上的空间很大,比张小花以前坐过的都要宽敞,里面居然有些类似书柜的空间,估计是放东西的,张小花把包裹打开,取了一些书籍放上后,把包裹放在一边,何天舒则把自己的包袱和张小花的小包袱,都扔在车上,随即就下去了。 等张小花稍微收拾一下,走下马车,院子中的人少了很多,大概是准备停当了,这时,张小花感觉到旁边有人在注意自己,扭头看时,正是那壮汉石牛,张小花冲他点头微笑,正想过去跟他搭话,一群人从院子里面的小门中走出来,当前正是浣溪山庄的庄主欧燕。 欧燕的身后则是张小花在内院看到的那个身材很是特殊的秦大姐,为什么看起来很特殊呢,那是因为她后面还跟着几个线条甚是好看的年轻女子,皆是劲装打扮,腰间佩剑,看起来英姿飒爽,就算是张小花如今尚未情窦初开的年纪,也是希望多看几眼的。 在如此的氛围中,那秦大姐能不显的突出? 不过,秦大姐坦然处之,随着欧燕走下台阶,倒是后面的几个女子跟她们都保持一段的距离,神情很是恭顺。 欧燕走到石牛面前,笑着说:“石牛,早就来了吧。” 石牛憨声憨气道:“庄主早,也没太早的,来了半个时辰吧。” 欧燕接着说:“那一路上就辛苦你了。” 石牛道:“应该的。大帮主交代过,一定保证庄主安全,否则回来就不让我喝酒。” 欧燕浅笑,又环顾四周,问了一下走过来的秋桐:“都准备好了吧。” 秋桐低声说:“是的,小姐,都备好了。” 欧燕满意的点头,道:“那就出发吧,路途遥远,早去早回。” 说完,在秋桐的搀扶下,登上第一辆马车。 随后,秦大姐同秋桐也坐了头辆马车,而余下的几个女弟子则坐了第二辆,张小花同何天舒,还有余下的众人分坐了后面的两辆。 待众人都上了马车,那石牛才登上第一辆马车,拿起马鞭,吆喝着将马车驶出小院,其它几个车夫也都跟着他。 就这样,张小花的南行之旅正式开始了。 等欧燕一行的马车驶出庄外不多时,就有几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告假,一同出了浣溪山庄,等到了平阳城,各自分散,其中一个则来到杂货店,正是清晨去树林取纸条的,不多时,那小厮就买了东西出来,混入人群消失不见。 欧燕出行的消息就这样,被有心人悄然探知,却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心思? 不过,这一切,跟张小花却是没有任何的关系。 张小花好奇的坐在马车上,贪看路边的景象。 鲁镇虽然在平阳城的南边,不过稍稍偏了西,而欧燕这次南行的目的地却是偏向东的,所以,从山庄出来,并没有往平阳城去,而是直接抄了小道,往东边的大道驰去。 这时已是深秋,万物正趋于凋零,田间的作物早已收割,空荡荡的田野可以看的很远,这平阳城附近的地势跟鲁镇相似,山地居多,起伏不断的小山丘上依旧有很多的野果和野草,不时能看到乡间的人拎着小筐,或者赶着一群的羊,缩着脖子在山坡上来回,很自然地,张小花顾景伤怀,想起了自己的家乡,想到了自己的爹娘。 快一年不见,远方的他们是否可好? (无书评,不读书,呵呵,麻烦大家到作者调查,投下票!)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章 玩具 石牛平稳地驾驭着马车,穿过不短的小道,很快就驶入平坦的大道,这时的官道人和车也还不多,石牛赶着马车愈发的加速。 后面的三辆马车也是不停的追赶,可很快就显示出驾车人的水准,这三辆马车被远远的落了下来。 石牛似乎并不知道,依旧快马加鞭,很是享受这种久违的感觉,好在心细的秋桐发觉,这才阻止了他,石牛不好意思的说:“好久没驾车了,一不小心,一不小心啊,以后我慢点赶车。” 石牛放慢了速度,后面的马车这才赶了上来,车里的秦大姐皱着眉头,说:“石牛,快点赶路是对的,但一定要保证庄主的安全,如你这样,庄主岂不是没有人来保护了?” 这话石牛有些不是太爱听,道:“如果是遇到敌人,就靠后面的那些人,怎么够看?不还是要靠我们出力?” 秦大姐笑道:“就知道跟你这种人说话艰难,这江湖中不光是有武力,还要靠脑子的,你要知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的好。” 石牛对秦大姐也是有些畏惧和敬佩,不再说话,只是小心控制了马车的速度,让后面的马车不必费力追赶。 车行不久,已经离平阳城远了,那官道上少了行人,多了车辆。 路边也多是田野,不时有村庄在视野中出现。 高高的艳阳,照耀的大地,又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 似乎是情绪高涨,石牛边赶马车,边唱起了歌“妹妹你做船头,哥哥我岸上走……” 石牛的嗓音如他身材般高亢,四辆马车上的人皆能听到,不由都对他有刮目相看的感觉,想不到这么粗鲁的汉子居然还有如此的柔情,几个女弟子的眼中也现出了温柔。 可惜没过多久,石牛的尾巴就露了出来,这石牛竟然只会这一首歌,一路上,从早到晚,只是翻来翻去的唱这么几句,唉,即便是美味的佳肴也禁不住天天吃的,更何况是那简单的几句歌谣? 等到晚间要投宿的时候,除了石牛,众人都有口吐白沫的心思了。 长途行路,最重要的是安排好食宿,好在这条路是秋桐前段时间走过的,早在出庄之前,众人已经把行走的路线,休息、打尖和住宿的地方都商议好了,只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这天夜里一行人住宿的地方是个小镇的客栈,虽说是客栈,却比张小花以前住得车马行的地方要好的多。 浣溪山庄的人把客栈唯一的小院都给包了下来,让客栈那胖乎乎的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人前人后的忙乎,唯恐有哪里得罪了难得一见的贵宾。 可惜,山庄的人一进小院,就有两名弟子把守了院门,禁止别人出入,就是客栈的老板都被拦在了门外,而众人的吃食也都是由专人到镇上采买,让守在门外的老板丝丝心疼,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不过,转头再想,人家住店给的银两远超自己的心理价位,赶紧就打消了抱怨的念头。 虽说天色已晚,可是山庄的人还真是有真本领,不多时就从镇上买了不少的东西回来,由跟随的厨师整理开火,也是不多时,就弄出了两三桌的吃食,张小花不是山庄的小厮,却也不能如何天舒般到大厅与欧燕等人一同进食,就在小屋中同一众人简单的吃了。 吃过饭,小院各处已经点燃了灯笼,这个院子也是不小,屋子很多,张小花居然能跟何天舒两人住一间。等张小花就着灯火,准备看书的时候,何天舒叫住了他,说:“张小花,想不想跟我出去一趟?” 张小花愣住了,说:“都这么晚了,还不早点睡觉,出去干嘛?” 何天舒笑道:“自然是有理由的,你去不去?” 张小花皱皱眉头,突然想到了马景,难道何队长也有这样的癖好? 张小花劝道:“何队长,都走了一天,您不累吗?还是早点休息的好,再说那些地方听说也不干净,还是少去为妙。” 何天舒一愣,旋即展眉大笑,一个爆栗凿在张小花的头上,说:“你这小孩子,知道的还挺多,都说书生心眼多,果然是不错的,没认字之前的张小花可是不知道这些的。” 张小花捂着脑袋,委屈的说:“知道又怎么了,总比你去那里的好吧。” 何天舒笑道:“你想哪里去了,我看这天色还尚早,拳不离手曲不离口,这个道理你应该知道吧!今日你可否练拳?咱们出去疏松筋骨总是可以吧。” 张小花这才明白何天舒的意思,更是不好意思,说:“还是不去吧,这都几时了?我还想早点睡觉呢。” 何天舒道:“张小花,说起练功的时辰,这你就不懂了,这练功的时辰,最好是子午卯酉四个时辰,子时是阴阳交替的时候,这时练内功最是合适,你虽然不会练内功,就是练拳法,也是很有益处的。算了,你去不去吧。” 张小花犹豫了一下说:“何队长,我这人睡的早,好像没有捱到过子时。好吧,反正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没有练拳,我就跟你去吧。” 于是何天舒就带着张小花走了出来,小院的外面有一些弟子在戒备,何天舒跟他们说了,这才出了小院。 刚出小院,就碰到了胖乎乎的店老板,看到小院中有人出来,胖老板堆着笑脸迎了上来,待听到何天舒想找一个有树林地方,却是一愣,仔细想了半天才指手画脚的指出位置,甚至想让一个店伙计带他们去。 何天舒自然是不想让别人跟着,拒绝了胖老板的好意,带着张小花就出了客栈。张小花是不怎么记路的,刚才店老板说的他基本都没听到脑子里,有何队长在前面带路,这种事情就不用他操心了。 可是没过多久,张小花就觉出不对,前面的何天舒每走到街口都是要踌躇一下,才举步的,张小花就怀疑何天舒是否是迷路了。 果然,又走了几条街,何天舒停住脚步,回头问张小花:“咱们走的路对吗?” 张小花翻翻白眼说:“都是你在前面领路,对不对,我这么知道呀。况且,我是天生的路痴,从药田到山庄的门口都记不住,更别说是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何天舒苦笑道:“看了得找人问路了。” 可是这会儿的天色更晚,路上本就人少,谁也不知道何天舒走到哪里,一片黑漆漆的,上哪里找人打探? 何天舒看看四周,指了前面的一个小灯笼,说:“走吧,到那里看看,随便找人问问吧,不行就回客栈吧。” 张小花自然没有异议,跟着何天舒就向灯笼处走去。 等走到亮光处才发现,这居然是个小小的兵器店,这么晚了还没有打烊,何天舒心里也是奇怪。 何天舒走进店里,里面虽说不是漆黑一片,却也只有一盏油灯,看得并不仔细,只不过,一走进小店,就能闻到一股子酒味,再看时,一个铁匠打扮的人伏在案上睡的正酣。 两人恍然,不是店主勤奋,而是睡得太早,忘记关门。 店里摆了不少的刀剑等物,想必是这铁匠打造的,何天舒也没有急着上前去叫醒主人,饶有兴趣的拿起一把钢刀看了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就如读书人,在街上遇到书店一般都会进去看看,不过是否会买书,但找几本书翻翻却是免不了的,习武的人也一样,进了兵器店,不拿几样兵器鉴赏一下,也是不行的,这可不是附庸风雅,想必是人的同性吧。 不过,等看了手中的钢刀,何天舒随意的神情收敛不少,想不到自己随便走进的小店,兵器的质量竟然不错。 随即,何天舒就认真的挑选起来,想好好的找,看有没有更好的东西。 张小花却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街道很是冷清,还是店内好,有呼噜声,有人影,他也随便走着看看。 何天舒是使剑的,挑选的当然是钢剑。 他从架子的一端挑到另一端,却没有更好的发现,要说剑的质量,还真没的说,挺好的,不过,比起何天舒自己使用的剑,还是差了一点,很难让他生出掏腰包的念头。等他走到了尽头,看到架子的底层放了一个匕首一样的东西,黑乎乎的看不真切,于是他就弯腰从架子上拿了起来,那匕首入手一阵的冰冷,还颇为沉重,等何天舒拿到眼前,才看清楚,这不是一把平常所见的匕首。 与其说它是匕首,不如说它是一把小剑,普通的匕首都是有个木质的手柄,前面是锋利的刀刃,而这把匕首则是跟宝剑一个样子,剑柄和剑刃是一体的,都是用一种金属铸造而成,不过那剑刃和剑柄的比例并不协调,剑柄比常见的宝剑小了一号,而剑刃却是比常见的剑刃小了很多,何天舒小心的用手摸摸剑刃,似乎并没有开刃,他不由的皱了眉头,这是什么东西? 小孩子的玩具吗? 他抬头,正想叫醒店主,却看到张小花无聊的转来转去,然后回头看看自己手中那个小了一号的剑柄,就叫了声:“张小花,过来一下,给你看个好东西。” 张小花应声过来,看着何天舒递过来的东西,奇怪道:“何队长,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一把玩具小剑?不过比我小时候玩的大不少的。” 何天舒笑着说:“估计是铁匠没事儿打了玩的,你拿去看看,喜欢的话,我买给你玩。” 张小花并没有接,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要买就给我买真的宝剑吧。” 何天舒说:“你又没学什么剑法,买宝剑干嘛?况且……” 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本来他想说的是,你的手还能用剑吗?但一想到这样说一定会伤了张小花的心,这才赶紧住了嘴。 张小花却没明白,问:“况且怎么了?” 何天舒连忙掩饰,说:“况且,这宝剑也不知道多贵,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张小花“哧”了一声,转身要离开,说:“那这个玩具我也不要的。” 不过,他转身的时候,却是不小心碰了一把加上的宝剑,“咣当”一声,剑落在地上,声响不小。 那睡着的铁匠,听了声音蓦然抬头,喊道:“抓小偷~” 等他看到拿着小剑的何天舒和站着的张小花,赶紧抹去嘴巴的哈喇子,笑着走过来,说:“不好意思,客官,您相中了什么?刚才是我做梦,抱歉抱歉。” 张小花弯腰,用左手把掉在地上的宝剑捡起来,握住手里,说:“你要是再不醒,我们真把这剑就拿走了。” 那铁匠笑着说:“看两位器宇轩昂,怎么会是那样的人?说笑了说笑了。” 那店中光线暗淡,还是能看出别人的气质不凡,这铁匠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铁匠看到何天舒手中那的小剑,说:“客官真是眼光独到,这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传承了百年,今日被你一眼就相中了,在下说不得就要忍疼割爱了。” 何天舒笑眯眯的用手捻了一下小剑上的灰尘,说:“这就是镇店之宝的待遇?怎么也不拿个东西遮住呀。而且,你这镇店之宝拿来干嘛用?是匕首吗?怎么就不开刃?是宝剑吗?怎么这么小?” 铁匠被问的说不出话来,讪讪的说:“好吧,那我只好说实话了,这是百年前,我爷爷的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当在我们店内的,说是仙家的宝贝,不信你掂量一下这分量,多重啊,普通的金属又这个分量吗?” 何天舒依旧笑,说:“我就奇怪了,人家当东西怎么不去当铺,来你这里干嘛?算了,本来我还想看看买把宝剑的,我还是不看了,说着,作势就要把小剑放到架子上,准备出去。 那铁匠赶紧拦了,说:“好了,客官,你真是厉害,我实话说吧,这是我从乡间淘来的玩具,看着分量挺重的,本想放到炉火中熔了打把兵器,可是怎么都熔不化,就扔在那里了,想着卖给小孩子玩,可是又太重,没有小孩子爱玩,扔在哪里好多年,客官,你看看别的兵器,要是相中了,买的多,我就把这个玩具免费送给你如何?” 何天舒撇撇嘴,说:“还买的多?我看你这个店子如此偏僻,能有几个生意?而且我就一个人,能买几把宝剑?不过,看你的手艺还行,我先调调看吧。” 说完,随手把小剑递给了张小花,张小花的左手正拿着宝剑,只好用右手来接,入手果然如那铁匠所言,有些分量,怪不得小孩子没法玩呢,然后,也随手把左手的宝剑递给了何天舒。 何天舒接过张小花递过来的宝剑,仔细看了,说:“这把宝剑还真不错,掌柜的,价格如何?” 那铁匠见何天舒相中,说:“客官,真是好眼光啊,这可是我店的镇店之……”说到这里,看何天舒一皱眉,赶紧改口,道:“哦,说错了,这可是我爷爷打造的东西,都在这里摆放了好多年了,您可是好眼光,就冲您的眼光,不二价,二十两银子。” 何天舒笑了,说:“您的爷爷是否是欧冶子?” 铁匠一愣,道:“不是呀。” 何天舒道:“若是欧冶子,莫说是二十两,就是二千两,我也买了。不过,若不是,那价钱可就太贵了。” 铁匠问:“那客官感觉多少银子合适?” 何天舒道:“二两足矣。” 铁匠怒道:“你这不是打发叫花子,一点诚意没有。” 说完,故作夺剑状。 何天舒也不动手,听任他把宝剑抓住,不过,铁匠并不拿过来,只是说:“客官如是有诚意,不妨再多加一点。” 张小花在旁边看两人说话,感觉很是无趣,就把手中的小剑拿到眼前打量。 这小剑虽然满是灰尘,不过,看上去整体黝黑,隐隐还有些许的反光在里面,张小花很是奇怪,就用左手的手掌拂去小剑上的灰尘。 可是,当他的左手抚上小剑时,他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好像这把小剑跟自己的左手有联系似地,而他把左手拿开,感觉就立刻没有了。 于是,张小花就把这个小剑从右手移交到左手,入手的瞬间,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由心底而生,似乎,这小剑就是自己的左手,或者说自己的左手长出了小剑,很是奇异,等张小花用右手拂去剑上的浮尘,仔细看时,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只是黝黑的金属,并没有反射什么光线,偶尔也能从小剑的剑身看到一丝的闪烁,不知是否是在灯光下看的缘由。 不过,不管这小剑是什么,玩具也好,匕首也罢,张小花决定自己一定要拥有它。 这时,铁匠跟何天舒的交锋也基本落了幕,何天舒说:“这样吧,咱们也不多说了,彼此都让一步,七两银子吧。”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剑 那铁匠好像找到组织般,满脸的欣喜,道:“好,兄弟,如此爽快,我也不能不忍疼割爱的,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七两就七两,以后可要多多的光顾小店的。” 何天舒笑道:“那是自然,我那里还有一拨的弟兄,若是我拿了回去,他们有喜欢的,我肯定拉了他们过来的,不过,到时候老板可要给我优惠的呀。” 铁匠也笑道:“没问题,一回生二回熟嘛,成了回头客,自然有好处的。” 这时,张小花拉了拉何天舒的衣角,何天舒回头看着张小花拿着的小剑,对铁匠说:“这把小剑,我这个小兄弟倒是挺喜欢,不如让他拿起玩如何?” 那铁匠也不在意,挥挥手说:“没问题的,刚才不是都说了,这个玩具就当是我送小兄弟的,改日也多带几个人来光顾就是了。” 众人皆大欢喜,何天舒付过银子,问明回客栈的路,这才带着张小花离开了兵器店。 一路上何天舒很是高兴,如此便宜的价格就淘到一个很不错的宝剑,比去树林练功强多了,以后看来还是要多出来走走才好的。 张小花也是很高兴,左手握住小剑,不停的挥来挥去,就好像自己的手臂突然长长了一般,不过,他可没有注意到,这时的时辰确实是太晚了,街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走着走着,张小花就觉得困意上涌,不由地就闭上了眼睛,软软的躺在地上,手中还紧紧握住那个小剑。 何天舒更是好笑,一路上爱不释手的看自己的宝剑,等走了一会儿才发现后面没有了张小花的脚步声,回头看时,却找不到人影儿。 何天舒不由的一阵大急,冷汗从额头冒出,哪里来的高手从自己的身边掠人,竟然没有引起自己的知觉,难道江湖中有数的高手? 等何天舒仗剑寻来时,远远看到张小花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更是紧张,小心的戒备了,看看四周没有动静,这几步上前,心中有些悲苦,这孩子刚才还是好好的,这一转眼,自己没注意就落了这样的下场,让自己怎么跟他哥哥交待? 等他到了跟前,仔细检查,却没发现真是身上的伤势,不由想到:“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隔空打穴?被人点了死穴?” 正紧张间,突然从张小花鼻子中发出一种极为熟悉的声音,何天舒不禁哭笑不得,自己枉自担心半天,这厮原来是睡着了! 可是等何天舒上前,踢了张小花几脚后,何天舒却是犯愁了,踢都踢不醒,难道得让自己把他扛回去? 次日清晨,朝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张小花照例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才想起,原来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小屋了。 然后这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还牢牢地攥着一个东西,拿起看时,原来是一把玩具小剑,才忆起昨夜的情形,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还真是奇怪? 看看对面炕上依旧睡着的何天舒,张小花悄然下地,手里还拿着那把小剑。 走出屋子,外面已经天光放亮,不过时辰尚早,并没有人起身,只有两人缥缈派的弟子站在隐蔽的角落,忠于职守的守护着,看张小花出屋,并不理睬,依旧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张小花走到院子中间,仔细的打量手中的小剑,昨夜店中的灯光昏暗,并没有看的仔细,如今看时,却发现这原本就是一个玩具而已,剑身不长,大概有四五寸长,两指宽,剑柄也是小巧的很,张小花的小手拿了,刚好合适。整个小剑通体乌黑,似乎只一种金属打造,入手冰凉,并没有因为拿的时间长而暖和,漆黑的剑身并不能看到里面,但张小花明显的感觉着剑里面似乎有血脉般,而那剑刃也没用开,摸上去是钝钝的感觉,若不是拿着很是沉重,张小花真的就以为这个给小孩子玩的玩具。 张小花的左手力气很大,这小剑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的,他随手拿着小剑左右挥舞一下,感觉很是舒服,心中也是欢喜,不由的寻思,若是拿这把小剑当宝剑用,来练剑法,岂不是比天天拿树枝强? 想到剑招,张小花的手不禁有些痒了,昨日清晨练的剑法,中午和晚间都没有练,如今又得了一把强似树枝的玩具,当然是想一展身手的。 其实,这个院子的空地也是颇大的,打拳练剑都是可以,不过,张小花怎么能让别人看自己闭门造车的拳法呢?所以,他还是出了小院。 客栈坐落在一条街的尽头,旁边就是小河和小桥,张小花走到河边,顺着河边看去,就在客栈的后面则是一个池塘,池塘对面就像张小花在郭庄的家一般,有个小的竹林,张小花眼睛一亮,就走向那竹林。 果然如张小花所想,竹林里是有空地的,而且这会儿也没有人来,张小花摆开架势,练了九遍北斗神拳,让那越来越粗壮的流动流遍全身,这才收了拳脚。 接着张小花又小心的看看四周,确定没有人,这才运起小剑,施展那剑招的十六种变化,不知道是换掉树枝的缘故,还是张小花心情的缘由,这几种剑法使起来得心应手,那无名的暖流欢快务必的自肩膀的某处涌向张小花的左手,以往那些暖流到了他的左手,就会消失掉,而现在却并没有消失,全部都涌进张小花手中的小剑,那小剑在张小花的挥舞中,竟然渐渐发出一片的乌光,只是很是单薄,并不惹人注意。 张小花练到最后,剑法使到兴起,就如在山庄的那晚一般,运起招式变化,向前方那小碗粗细的竹子刺去,其实在张小花的想法中,自己用树枝能把大树刺个小洞,这竹子虽说是中空的,但表面却是比大树硬的多,就算是把树枝换掉,可单凭这小剑如棍子般的剑尖,自己也不过能刺个小洞就不错了,可是,结果却大大出乎张小花的预料,等无锋的剑尖刺上坚硬的竹子,那竹子的外壳就如纸糊般一触即破,小剑毫无阻碍的穿过竹子,从另外一边刺出。 张小花大惊,赶紧收回小剑,不相信的看着那竹子,不过,竹子上的洞还在那里,容不得他怀疑,于是,他又上去,仔细的抚mo竹子,直到确认了竹子没有异常,很是坚硬,这才又看看自己的左手和手中的小剑。 何时,自己变的如此厉害? 渝老用长剑刺穿大树固然是很厉害的,自己用这棍子般的小剑居然能刺穿坚硬的竹子,虽说比渝老差了点,可也远远……远远超过别人?这话,张小花可不敢想,毕竟他没有见过别人练剑,也不知道别人使剑的威力。至少,他知道,自己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期望。 这时的竹林边已经有人声的喧闹了,张小花赶紧从竹林中出来,这可不是在山庄内,看看时辰,说不定山庄的人都收拾好,准备启程呢。 等张小花快步跑回客栈,众人大部分都已经吃过早饭,正在收拾呢,何天舒也正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看到张小花进来,眉头这才松开,有些恼怒的问:“张小花,一大早的跑哪里去了?让大家等你?” 张小花赶紧道歉说:“何队长,你昨日不是说曲不离口拳不离手嘛,我这一大早就出去练拳了。” 何天舒看看他手中拿着的小剑,心里好笑,知道他是小孩子心性,得了这个玩具,必定是拿去玩耍,于是又严肃地说:“练拳是好事,但也要分场合,咱们这是出门在外,一定要小心的,莫要出什么乱子。这玩具还是踹在怀里的好,别天天拿在手里,让人笑话,好了,赶紧去吃饭吧,庄主早就吃完,准备出发呢。” 张小花依言把小剑揣入怀中,匆忙地吃过早饭,简单的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就上了马车。 四辆马车渐行渐远,胖老板依旧站在那里恋恋不舍,多好的客官呀,就住了一个晚上还没有食用客栈的饭食,居然给了那么多的银两,若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客人,自己想不发财都难呀。 本来胖老板以为这美好的回忆自己会放在心中,留待以后慢慢回味的,可天色尚未过午,就有一个锦衣汉子骑着神骏的马儿,来到客栈打探昨日这群人的行踪,面带白花花银两的诱惑,胖老板禁不住一五一十的又回忆了一下昨日的美好时光。 等那锦衣大汉满意的离开,打马前行,胖老板又一次赞叹,多好的客官呀,人都走了还能给自己带来财运,自己真的要感谢祖上有灵了。 浣溪山庄的众人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们依旧在赶路。 不过,今日却没了昨日那般的新鲜,就连张小花这种没怎么出过门的人都有些不太看外面的风景。这刚离开平阳城有一日的路程,沿途的风景人文着实跟自己生活的地方没太多区别,看得多了,当然会腻味。 而且,大金刚般的石牛嗓子真的不错,从昨天唱到今天,依然还很洪亮,那几句歌词总在他们的耳边萦绕,想必是昨夜客栈的酒水没有少喝,嗓子被滋润的不错,于是几个弟子就暗中嘀咕,今夜再投宿时,一定要减少石牛的酒水,让他的嗓子哑掉,这歌声是好听,但总是让人听这几句,以后的日子,还让人过不? 张小花和何天舒坐在第三辆马车上,旁边还有数个弟子,几人正在闲谈着什么。不过张小花并没有在意,他的左手玩弄着那把小剑,右手则拿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着。 张小花的右手并没有完全的恢复,从外表看跟刚回山庄的时候差不多,但张小花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的右手并不像渝老所说的,骨头和经脉被内力摧毁,不能回复到正常的状态,他能感觉到他的手正在以一种可以觉察的速度恢复着,而且,他现在很多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尝试用右手,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给大家一个意外的惊喜。 何天舒坐在马车的最里面,闭目养神,手中也是拿着一本书的,想必是在思考什么问题,不多时,嘴边露出笑容,睁开眼睛。他抬眼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象,皱皱眉,虽说离石牛有段距离,可那歌声传的也挺远,他都听得清楚。 等他的眼神落到张小花身上时,不由的有些笑意,看着张小花左手的小剑,笑着说:“张小花,这个玩具不错吧,看来你挺喜欢的呀。” 张小花听了,放下书本,看看手中的小剑,真诚的说:“是的,何队长,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小剑,谢谢你能送给我的。” 何天舒摆摆手,道:“其实我也没花一钱的银两,就是一个赠品而已,我又用不上,自然是给你玩了,好在这个玩具并没有刃,也不怕伤了你。” 张小花道:“那你不还是买了一把宝剑吗?我看你手中不是已经有了一把,干嘛还要再买?” 何天舒笑道:“我这原先的剑也不是什么名器,只是一般的低值易耗品而已,隔段时间就是要更换的,我看那店中的钢剑打造的不错,在平阳城怎么说也得卖上十五两银子的,我这七两银子就拿下,自然是划算的。而且店主人还买一送一的,虽说送的是玩具,可也让我很舒心,所以你也不必特意的谢我。” 却不知,远方的那个小镇,那铁匠趾高气扬的来到猪肉铺,很大方的扔了几钱银子给屠夫,叫道:“老六,把前几日赊的银钱还你,再给我几个下水,快点啊,我还得去酒肆沽酒呢。” 那屠夫诧异道:“老铁,今日怎会如此大方?可是开了张?” 那铁匠骄傲的说:“昨日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个大头,竟出七两银子买了一把钢剑,你说我是不是鸿运当头呀。” 屠夫吧嗒一下舌头,说:“还真是一个冤大头,你那钢剑平日二三两都没人要的,竟被你蒙了个好价钱。” 说着,也不耽搁,利索地给铁匠整制吃食。 然后,那铁匠似乎想起什么,又说:“对了,你家小三前年在山上拣的那个小玩意儿,昨日也让我送了那人,当日我跟你过的,若是能卖得出去,就给你钱,可被我买一送一了,就算做五文钱吧。” 屠夫却是不太高兴道:“那客人肯定是因为你送东西才出大价钱买你的钢剑,怎么给五文钱就打发我呢?” 铁匠怒道:“你家小三那个玩具就是捡来的,放我店中都三年没有人理睬,这五文钱你若是不要,我就去把那客人追上,再讨回来就是了。” 屠夫赔笑道:“那五文钱也太少了吧,怎么也得加点儿呀。” 铁匠笑骂道:“我就知道你存了这个心思,给你十五文吧,也算是对得起你家小三上趟山。” 说完,从怀中拿了一把铜钱,排在肉案之上。 那屠夫用闪电般的速度,将铜钱收了起来,笑道:“左右都是捡来的,这钱也是白来的,等小三再捡来东西,还让你去卖。” 铁匠连连摆手,道:“别了,还是找当铺吧,那个小玩意儿在我店中都摆了三年,我可不想招惹这等闲事了,快给我下水吧,我还有去沽酒,今日可是好天气呀,正是一醉方休的日子呀。” 铁匠拿了肉食,急忙离开,屠夫也照旧自己的生意。 而张小花却丝毫不知自己极为喜爱的小剑,竟只值十五文钱。 张小花还是很感谢何天舒的,说道:“何队长,感谢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以后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就是了。” 何天舒笑笑,举着手中的书籍,微微摆摆,张小花会意,也是“嘿嘿”笑了,不再多说。 又过一会儿,何天舒又说:“张小花,昨夜你怎么就睡到街上呢?” 张小花诧异道:“真的吗?何队长,我还一直想问问你呢,我早上醒来就只记得兵器店中的事情,后面一无所知的。原来是我睡在街上了呀。” 何天舒笑道:“那是的,你原本在我身后走的,我突然就不见你的人了,吓我一跳的,回头找时,才发现你躺在地上,居然睡着了。你自己不知道啊?” 张小花不好意思说:“我真的不知道,何队长,我哥说我睡觉的时候叫不醒的,可没说过我会突然睡着的,而且我也从来没有那么晚出去过的。” 何天舒却是皱眉,说:“这可是个问题,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每天都是子时睡着的,否则可是个麻烦事情。” 张小花奇道:“怎么麻烦呀?” 何天舒解释说:“子时正是阴阳交替的时候,很多的内功心法都是要求要在子时修炼的,若是你这样,如何能修习这些内功?” 张小花有些急道:“呀,那可这么办呢?” 何天舒笑道:“也不必这么着急,还有不少的内功不要求那个时候修炼的。等你找到机缘,能修炼内功的时候再说吧。” 张小花想想也是,就不再追问了。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二章 劫道 赶路的日子是极其乏味的,不过,张小花的要求不高,每日都有书籍读,倒也不会介意是否再马车上还是在自己的小屋中。 反倒是不用下田干活,他读书的时间还是多了。 马车又前行了十几天,这段时间里石牛的歌声是不断,众人从开始的欣赏,到后来的讨厌,到最后的忍无可忍,鸥庄主也终于出手了,在庄主的阻止下,石牛倒是停了那么半天,可是等到快晚间的时候,看到天边绚烂的晚霞,石牛还是没有忍住,又拉开了歌喉,弄得欧燕哭笑不得,只有让秦大娘陪着说话,心里才稍解烦闷,而后面的众人,一则稍稍的拉开距离,二则听得时间长了,也就熟视无睹,就当是一个巨大的人形乌鸦在聒噪吧。 刚开始的几天,每日晚间投宿后,张小花都要拉着何天舒出去找地方练拳的,可何天舒似乎吸取了第一天出门的教训,总是推辞,张小花只有自己出去练拳,如此几天,他就奇怪了,在行车中偷偷的问何天舒缘由。 何天舒笑了笑,就问张小花是否看到随行的其他弟子是否也出去练拳,或者在院子中练拳?张小花仔细的想过后,还真没见过他们练拳的。 何天舒这才说出缘由,原来何天舒和这些弟子一样,都是练内功的,练武的都知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这内功的修炼大多都是打坐,聚气,内力搬运的功夫,其实打拳都是为了活动筋骨,就像浣溪山庄的聂小二等人,也都是晚间修炼内功的,而早晨和傍晚的练拳,一则是活动筋骨,二则是熟悉拳法,这出了远门,没有活动的场地,打拳自然就可以取消的,专一修炼内功心法即可。 而且,据何天舒所言,内功修炼到一定的地步,都可以代替夜间的睡眠,只要夜间打坐几个时辰即可。听得张小花一阵的艳慕,要是自己坐坐就能不睡觉,那该多有意思呀,不过想想自己那到点就要睡觉,一睡着就叫不醒的习惯,心里又不免的沮丧。 缥缈派的弟子是不用早晚练拳,而张小花不行,他可不会内功心法,只能找地方练拳,而且他还怕人家看到,每到一个地方,吃完晚饭,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稍微隐蔽点的地方,可以练拳。 而自从张小花得到那把玩具剑之后,张小花的剑招愈发的进步,十六种变化了然在胸,一经意动信手拈来,随意无比,而且那角度和速度更加的迅捷和诡异,小剑如他自己的手臂般灵活,暖流也粗壮了不少,威力也超乎张小花的预期,自从一次在郊外练剑,畅意的一剑,将一棵大树从中穿出一个碗口粗的大洞后,张小花就再也没有用全力刺过任何的东西了,他唯恐把大树弄倒了,人家找他赔钱。 不过张小花的烦恼也很快就没有了,南下的路途并非都是官道,走了几日,就开始走一些土路和山道了,而且,夜间投宿也并非都是小镇的客栈,有时也都是自己扎了帐篷,露宿野外的。 话说这日,石牛当先驾着马车,一行人来到一座山前,山不是很高,却只有一条仅供马车前行的小道,蜿蜒着盘着山行,山上有很多的灌木和干枯的树林,一眼望去,什么都看不真切。 石牛赶着马车停了下来,回头问道:“秋桐姑娘,上次到这里是怎么走的?这山很是险要,若是有人埋伏,咱们可是铁定吃亏的。” 秋桐看看那山,皱眉道:“上次就是穿山而过的,也没什么危险,好像从山脚还是有条道,不过,要绕行很远,以前问过向导的,说大概要多花一日的功夫,我上次就是赶时间,就没走旁处。” 秦大娘想了想,说:“这次有庄主在车上,还是不要涉险的好,看着山形,如果有个大石砸下,任多高的武功都是枉然,还是绕行吧。” 欧燕不太同意,觉得为了安全而绕远不太划算。 秦大娘却道:“左右不过是多走一日的路程,这到回春谷也不是几日的事情,而你那种子冬天也不会发芽吧,又何必为了不在意的一日而白白的冒风险?” 车内的众人也都赞同,好在欧燕也是从善如流的人,并没有固执己见,见众人劝说,也就同意绕行。 等马车顺着山前的小道走得远了,那山上的丛林间显出几个黑色衣装的男子,看看渐远的马车,打了手势,皆施展轻功,向山上跃去。 马车上的人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谨慎而躲过一劫,依旧如前般行进。 而第二日,他们就绕过了这个山脉,重新进入计划的路线。 接下来的路程依旧不是官道,一直在山间和树林中穿行,不过没有这次的险峻,但,石牛、秦大娘还有其他的弟子也都万分的小心,唯恐出现什么意外。 但是,天不遂人愿,这日,正行进在到一片树林前,虽然江湖中有云:“逢林莫入”的,可看看眼前这座树林,树也不多,树叶也都掉的差不多,冷风出过,呜呜作响,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危险的,于是众人也就放松了警惕。 就在石牛唱着歌谣,驾车走进树林时,“嗖”的一声,一只响箭自树林中射出,钉在马车前方十来丈的地方。 突如其来的箭打断了石牛的歌,他立刻倒吸一口冷气,嘴里“于~~~”一声,用力拉住马的缰绳,生生将马车停下,车里的众人都是在闲谈,这些都统统住了嘴,就算是后面车内的张小花等人,也被这突然出现的状态吓得一愣,很多的弟子,也都在愣神之余,立刻抽出自己的兵器,跃出了马车,准备迎战。 就在众人紧张之余,从那树林中打马出来一个人,身形高大,穿着很是简陋,手中持了一杆枪,坐下的马儿并不神俊,只“滴答滴的”慢慢的前行,等走得近了,众人才看清楚,那人是一张国字脸,脸型消瘦,眼神很是灵活,眼珠子盯着这四辆马车“滴溜溜”乱转。 等他走到那响箭跟前,这才停住,双手一端枪,众人大惊,想到:“难不成这人就单枪匹马来挑战我们?”不由,都手中攥紧了武器,可是,停了会儿,也不见那人催马,正纳闷间,就听得那人一声大喊,嗓音比石牛都要高,叫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声音是极其的洪亮,震得树林间竟还有些鸟儿飞起,只是,马车上的众人则看着这个人,心里都泛起了笑意,好像都在看一个笑话,并不答话。 那人见自己喊话,对方并不答应,而马车上那赶车的大汉,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冷冷的盯着自己看,不由大怒:“看什么看,刚才唱歌的是不是就是你?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难听之极,没来由污了我的耳朵,快拿银钱出来,我就放你们过去,否则……”说到这里,手中的长枪,空中晃晃,以示威胁。 石牛本想看看这劫道的有什么本领,可听他说自己唱歌难听,简直就是揭了自己的逆鳞,心中大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赤手空拳的向那强人走了过去,那人见马夫从车上跳下,径直奔自己而来,不由一愣,等石牛走得近了,手中长枪一抬,一手拉了马的缰绳。 浣溪山庄的众人都以为他要打马前行,拧枪刺向石牛,虽然众人皆知石牛一身的外家功夫登峰造极,可赤手对阵长枪,众人也还是替他捏了把汗的。 然而,那人一拉马缰,并不前冲,而是马头一带,打马回去了! 不仅是石牛,就是围观的众人也是哗然。 这是干嘛? 正在大家愣神的功夫,那人就回到了树林间,一溜烟间不见了踪影。 石牛皱着眉头,正待回身,就听得树林间一阵的锣响,又从里面冲出四匹大马,马儿身后则是十来个挥舞着兵器的大汉,随着马儿奔将出来。 马上之人来到石牛的前面就停住了,一排四个人,除了最靠边是个文弱书生打扮外,另外三人皆是粗壮的汉子,劲装打扮,手中都是拿着一把朴刀,立在马上并不搭话。 那书生则策马上前一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居然胆子不小,在牛二面前也还沉得住气,想必也是练家子了。” 石牛皱眉,道:“你管我是哪里来的?如是识相,赶快让开道路,让我们通行,否则就不要怪我等不客气。” 那书生还没笑呢,旁边围上来的那群强人倒先哄笑起来,似乎还从未见到如此嚣张的被抢劫者。 书生又说:“这位兄弟,我观你身材高大,器宇轩昂,想必是练武的,有几手绝活,不过,你没看看对面的对手吗?这可是我们三位当家的,还有十来个弟兄呢,就算你有高强的武功,一身的精钢,又能捻几根钉?不若,早些留下金银,大家彼此有了脸皮,以后也好相见的。” 石牛“噗嗤”笑出声来,道:“你石爷爷从来都是抢别人的主儿,哪轮到别人在我面前聒噪,惹我兴起,直捣了你们的老窝,席卷你们的金银。” 这时,正中马上那人皱眉道:“军师,何必跟他啰嗦,我等一拥而上,还怕他的武功,先抢了马车,有钱就抢,有女人就掠了,岂不是痛快?” 浣溪山庄等人本来是一些人在车外,一些人在车内,都是看热闹的样子,听强人头目如此说,很有侮辱庄主等人的意思,不由大怒,都拿了武器跳下车来,除了几个女弟子守着马车周围,其他人人等都排在了石牛的后面。 而何天舒则低声吩咐张小花一声,自己也抽出长剑,守在欧燕她们的马车旁边,张小花并没有下车,走到马车的车首,跟赶车的弟子坐在一起,饶有兴趣的看着场内的情形。 对面的军师看到马车上稀里哗啦下来不少手持武器的人,脸色也有些变化,随后,笑着对那首领说:“大头领息怒,如今的江湖已经不比以往,野蛮的打杀已经过去,现在都讲斯文,讲以武服人的,像我等虽说是劫贫济富,行那天道,也是要顺应时代的潮流,与时俱进,否则可就要被同行耻笑的,古人云的好,宁丢十两银,不丢一寸脸,就算是此次我们不能得胜而归,也要做一个有志向,有思想,有抱负的强人。” 那旁边一个头领“呸”了一声,道:“老子以前畅快了打劫,如今怎么都成了什么样子?还要讲斯文,看人家给你讲吗?都拿了兵器,还不快动手?” 大头领说话了,道:“老二,稍安勿躁的,现在不都讲集团化,规模化嘛,我们若没有了名声,谁人来投?若是我们自己不做大,最后岂不是要被别人吞掉的?我看军师所说有一定道理,若是不能以武服人,我们再动手不迟嘛,左右都是动刀的,换汤不换药嘛。” 强人们的这些话,倒也不瞒着浣溪山庄等人,众人听的是一愣一楞的,不知所措,这到底是劫道的还是来传教的? 这时,那军师又催马上前一步,对石牛喊道:“这位兄弟,你也看到了,我等非不讲究之人,但禀了替天行道的职责,不得已而为之,本是好说好商量,让你们拿了金银就放你们走的,看你们的架势,似乎并不乐意。好在你们运气好,遇到我等,在下不才,年前刚从海外学成归来,习得海外新型劫道手段,想在这里一展抱负,既然来到我的地盘,自然是我做主的,若是我等划下道来,你们过关,我们大头领是讲斯文的,必然放你们过去,若是输了,就不要怪我们粗鲁,留下金银美女。你们看如何?” 这席话众人倒是听的明白,可是,却不知道如何回答?平日遇到劫道,大家刀枪上前见了真章即可,现如今,这个海归居然讲起了规矩,让大家没来由的心里没底儿。 这时,马车内没有露面的欧燕,伸出手来,对马车外的一个女弟子招招手,那弟子探头过去,欧燕吩咐几句后,女弟子走到石牛旁边,也是一阵耳语。 石牛听了,不禁大皱眉头,然后对那群强人说道:“好吧,我家主人说了,让你们划出道来,我们一并接了,倒要看看你倒是是公派出去的,还是偷渡出去的。” 那军师一听大喜,道:“如此甚好,大家和和气气分出胜负,莫要流血,唉,现如今江湖中还是有些人动不动就要见血,就要舞枪弄棒的,多不好呀,就算是伤不到人,伤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免不了破坏生态环境。哦,不多说了,在我们的地盘,我们有自己的规矩,看到你面前气势冲天的三位英雄了吧,这就是三关,若是你们有三人分别对我们的三位头领,你们胜两场,就算你们过关,若是你们败了两场,就要留下四辆马车和一众女子,你们看如何?” 山庄的众人听毕,皆是一拍额头,额滴神呀,说了半天,不就是三场赌斗?亏了还是海归,不是偷渡的,就是野鸡门派出来的,弄得如此啰嗦,不过,劫道劫到如此境界,也算是一绝吧。 石牛当然是不敢随便答应的,他快步走到马车前,欧燕打眼一看,这强人倒是会算计,自己这面加上何天舒,正好三人,就是再多一个,也不好凑的。不过,石牛倒是不愿意,道:“庄主,这群小崽子,我一个人就能搞定,干嘛费这般的周折?” 秦大娘笑着说:“我们出来这么久,都觉得闷的慌,整日就知道赶路,如今又现成的乐子送上门,干嘛不好好的享受?我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强盗了。” 石牛本就是个不解风情的人,见庄主和秦大娘如此说,也懒得理会,就回到阵前,说:“好吧,我家主人同意了,不过,我们还有个问题,若是我们赢了呢?你们怎么办?” 那军师似乎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我们倒是没想过,不过我的地盘我做主,规矩就是我定的,你们赢了就让你们从我的地盘过去,这总行的吧。” 石牛也懒得跟他多说,摆摆手说:“三场同时开始,还是一场一场的比?” 那军师眼珠子转了转,说:“自然是同时开始的好,时间就是银钱,早比完了早休息嘛,你们也好早点过去,你看如何?” 石牛正待答应,这时,从马车中传出一声黄鹂般的话语:“不妥。” 那些强人听了,不禁都是眼睛一亮,目不转睛的望着马车,等待着美女的出现。 可惜等到秦大娘的出现,一众人等都耷拉了脑袋,无限惆怅,声音这么好听,人怎么就这么平常呢? 秦大娘站在车头说:“若是三场同时比试,岂不是要分成三个地方?如果你们手下不信守承诺,一拥而上,我们的马车不就危险了?我们建议还是一场接一场的比!” (这章写得很勉强,拖拖拉拉写的,卡壳呀。)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败 那军师似乎没有诡计被戳穿的尴尬,只是摇头,道:“唉,真是不可与夏虫言冰的,时间如此宝贵,你们竟如此浪费,还如此小视我们的人品,也忒小看我们这新时代的山大王了,算了,既然你们远道而来,给我们送物资的,也就将就一下,且听你们一回吧。” 随后,圈马来到大头领身边,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那大头领点点头,军师才重新发话,道:“既然决定了,你们第一场要派谁人出战?就是这个大块头吗?” 石牛怒目一睁,昂首就要走向前去,却被秦大娘叫住了。 石牛纳闷的回到马车旁,欧燕说道:“石牛不必生气,咱们左右不过是讨了乐趣,那山贼中难不成还有人能胜得过你跟秦大娘?不过,倒是怕他们用诡计,还是让何天舒先去探探风头吧。” 石牛一愣,道:“何天舒?他行吗?” 秦大娘笑着说:“何天舒虽说不是派内高级弟子,但也算是队长级别的,比其他弟子强上不少,他上前去正好合适,想必这草莽之中能胜他的也是不多。就算是他输了,咱们也不必担心,不还有你吗?就看看这三个人,都未必是你的对手吧。” 石牛这方面的主意倒不多,说:“这路上本就是你们拿主意,你说行就行吧。” 然后,秦大娘将何天舒叫到车前,也是一番的嘱咐,何天舒对于让自己出马也略有准备,遍观山庄的人,自己现在也是位列第三的高手,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一把暂时的满足。 等何天舒仗剑来到阵前,冲着那马上的军师说:“在下姓何,过来向诸位讨教,不知哪位下马赐教?” 那军师上下看了何天舒几眼,笑道:“眼前这位器宇轩昂,必是个高手,我们自然会认真对待,稍等。” 然后,冲旁边一位一拱手,道:“还请二当家的出手,让他们知道您的厉害。” 那旁边的二当家则不言语,拿了朴刀,甩镫下来马,走到何天舒跟前,摆开了架势,道:“请。” 何天舒见人家准备开打,自己也就不再客气,也是手捏剑诀,挺身一剑刺入那人的招式之中,于是两人你一招我一式,打将起来。 何天舒虽然上手时很谨慎,其实内心也是有些轻视的,作为缥缈派的弟子,一向都是骄傲的主儿,虽说他不是帮中的核心弟子,可一向很有自信,并不认为这打劫的莽汉会是自己的对手。 可几招过后,他却发现,那人并不像自己想象般的不堪,人家攻防有道,对打之中游刃有余,何天舒不由立时收蹑了心神,认真对待起来,剑招更是“刷刷”一招接着一招,围着二当家的不停进攻,而二当家的见何天舒招式变化,也是嘴边露出一丝微笑,刀势大开大合起来,竟是以攻为守,让何天舒没有占得一丝便宜。 浣溪山庄的众人跟何天舒初时心情一般,可等看到何天舒并没有占得上风,这才有些心惊,等仔细看了那强人的刀法,更是诧异的。 欧燕眉头皱着,对秦大娘说:“秦大娘,这草莽之中何时出了如此高手?难不成几日不见江湖中的武功都有大大的进步?我缥缈派的弟子居然连一个劫道的都拿不下,这太阳是打西边出了的?” 秦大娘也是一脸的迷茫,道:“庄主明鉴,还真是这样,瞧这情形,这强人不比何天舒弱,这等身手怎么能落草为寇?确实奇怪。”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众人都是担心之余,只有张小花是一脸的不解,为何? 自何天舒跟强人开打之时,张小花就一个劲儿不停的在心里念叨:“这何队长是干嘛呀,怎么净跟他逗着玩?就这招,用渝老教的那个剑招的第三个变化,不正好从他的侧面刺入吗?咦,还有这招,他都挥刀前砍了,用剑招的第十个变化,身形不正好探入他的怀中,一剑即可伤敌?晕~还有这招,用第一个变化呀,多么的简单呀,嗯,估计是何队长逗他玩吧。” 其实,且不说张小花这种纸上谈兵的主儿,只是在旁边看了,才知道怎么做,若是真的让他上前迎敌,人家一挥刀,他就不知怎么办了,更别说从心里想起什么招式;而且,旁观者清,身处战团之中,时时都有生命危险,哪里有太多的闲暇观察别人的思路? 当然,张小花能看出这些,更多的,则是渝老教授的剑招变化也确实是一等一的高招,是人家自己保命的东西。 正在张小花腹诽的时候,场内又有了新的变化,何天舒见久攻不下,不免心里暗恼,似乎脸面有些聒噪,身形一展,又是一套缥缈派秘传的剑法施展出来,这剑招一出,二当家的就不免有些吃紧,左挡右挡,竟然节节败退,可等退了一阵之后,也是刀法一变,一改大开大合的风格,也是跟何天舒刚开始般身形游走起来,刀势也是有些诡秘,不多时,又挽回了颓势。 两人这样斗了半晌,还是未见输赢,浣溪山庄众人的心有些放下,只有欧燕和秦大娘疑惑不定,不知道贼人是什么来头。 这时,那旁边的军师说话了,道:“停,停下来。” 那二当家的听了这话,用朴刀将何天舒的长剑一磕,随后身形一展,退出圈外,默然的看向军师,何天舒见人走了,也不追赶,只是摆了守势,小心的戒备,怕有什么诡计。 那军师高声说道:“这位兄弟武功居然如此之高,竟能跟我们二当家的平分秋色,真是意外呀,不过,两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打将下去,不免耗费时间,不如这局算平手如何?” 何天舒不解,回头看看秦大娘,秦大娘身在旁边自然看得清楚,那人确实不比何天舒差的,此时提出平手,倒是对自己有利,于是她也大声说:“好的,军师快人快语,那就这么定吧,稍事休息,咱们就准备第二场。” 何天舒收了长剑,走回马车,那二当家也重新上马,回到他们那边。 秦大娘等到何天舒走近,悄声问:“何队长,你看对方身手如何?” 何天舒有些脸红,道:“此人厉害,跟我斗了半天,还意犹未尽的样子,也许还有后手,这是哪里来的强人,真是费解的。秦堂主,在下有负众望,没有拿下这局,惭愧呀。” 秦大娘笑着说:“何队长不必介意,本就是消遣,你没有任何闪失的回来,就是很好的,不必在意的,这一山还比一山高,江湖中总会有异人存在,何队长也不用妄自菲薄。” 等过了一会儿,那军师又高声喊道:“对面的,你们可商议完毕?咱们这就开始第二场的比试如何?” 秦大娘看看石牛,说:“这场你上还是我上?” 还没等石牛回答,欧燕在旁边说:“石牛,你上去吧,秦大娘不喜在人前赌斗,你若是赢了,咱们就稳操胜券,最不济就是平局,我们就放弃第三局,看这群强人有何打算?” 石牛听了,点点头,稳步走上前去。 那军师看石牛上去,悄然一笑,对着大当家的说:“大当家的,现在就看您的了,让他们看看您战斗的英姿吧。” 那大当家的呵呵一笑,也是甩镫下马,拿着朴刀,向石牛走过去。 等走到近前,那大当家虽然个子不矮,可在石牛面前依旧是低了半头,他微微扬了头,看着石牛默然的眼神,笑着说:“这位兄弟,高姓大名?可否让我知道?” 石牛摇摇头,并不说话,那大当家也不勉强,道:“那,就请这位兄弟出招吧。咦,你不用兵器吗?” 石牛听了,依旧摇头道:“我的拳头就是兵器,你小心就是。” 大当家眯着眼睛说:“既然这样,在下就不客气了。” 说完,拿着朴刀搂头就砍,石牛见刀势凶猛,也不害怕,身形略微一侧,躲过刀锋,一拳向刀背砸去,大当家哪能让他得逞,手腕一转,招式变化,刀锋向石牛的手腕削去。 石牛虽然神经大条,可并不表示他就很笨,他的大力金刚手虽然现在已经不惧怕兵器,可谁知对手的朴刀是否就是罕见的神兵利器?若是因为大意而受伤,也对不起石牛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呀。 石牛也赶紧变招,躲过刀锋,一掌向大当家的胸口印去,大当家的有些躲闪不及,左手握拳,向石牛的手掌直击过去,于是,这两人刚动手没几个回合,彼此就直接拳掌接触了。 而很简单的拳掌对击,结果却出乎众人的意料。 那大当家的拳头击中石牛的手掌,竟如张小花跟余得宜那天一样,当下就斜斜得飞了出去,身子在空中的时候,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大当家的倒没有如张小花般当场就晕过去,而是,快步走到自己的马匹前,拾镫上马,冲军师一摆手,那军师一声大喊:“扯呼~~” 随后,二当家和没有出手的三当家,以及余下的众人,都一哄而散,向树林中跑去,快如退潮的海水,一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留下浣溪山庄的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都是望着前方那片空地,前一刻还是有很多穷凶极恶的强人,要来抢劫他们,而且还煞有其事的提出三场比试,现在却是一个人毛都没有,似乎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稍等片刻,众人齐声欢呼起来,就好似刚刚真的经过生死决斗。石牛却没什么太过得意的,举起手掌,上下看看,这才转身走了回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对自己的战绩并没在意。等石牛回到马车前,秦大娘关切的问:“石牛,那人没使什么暗算吧?” 石牛摇摇头,道:“没有,不过看这人的刀法,似乎不简单的,怎么内力如此之差?我这大力金刚手虽然是厉害,能伤筋挫骨的,若有高深的内功,必是能抵挡的住,看他这样子,并没有习得很深奥的内功心法,应该是江湖中极为普通的功法。” 秦大娘点点头,道:“估计这个大当家的跟二当家的武功是差不多,那二当家能跟何天舒斗个旗鼓相当,比起你当然就差远的,这一掌震飞也是可能,不过,我总觉得这群山贼很是蹊跷,弄了这个三场两胜之局,如此就这般虎头蛇尾的收场,颇为怪异。” 秋桐在一边小声的说:“也许,他们见识了石大哥的武功,知道自己绝非力战之敌,就此吓跑了,也未尝可知的。” 欧燕笑道:“估计就是如秋桐所言吧,你们走江湖时间长,习惯了深层次的思考,而很多的事情,也许从简单的角度来看,这就是一群自作聪明的山贼,先开始用空城计,吓唬咱们,然后就是一群人都杀出来,看我们的反应,若是我们退缩,想必他们就会一拥而上的,但看到我们强硬的准备反击,这才摆下诡计,挑战我们,等到看清楚我们的实力,就立刻逃跑,急急如丧家之犬。” 大家听了,这才恍然,齐声赞同,虽然秦大娘依旧有些怀疑,但毕竟危机已过,多说也是无益的,也就闭了嘴。 强人虽然撤走,可这树林还是要通过的,为了防止林内有埋伏,何天舒和几个弟子还是先行施展轻功到林内一探,林子虽说不大,可也不是很小,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才安然回来,那林中果然空空,并没有半点人影。 于是,众人这才重新收拾,一众弟子都下了马车,手持了武器,徒步前行,可一直等马车缓缓的过了树林,也未见任何的埋伏,这才相信那群山贼真的是跑了。然后,众人都上了马车,一路疾驰而去。 离这座树林不远处的一个山谷内,那群山贼都下来马匹,盘腿坐在草地上,那军师笑着对大头领说:“老赵,我这军师扮的如何?” 老赵笑了,说:“很好,不枉人称奇才,这一手,是我等学都学不来的。不像老洪,一脸的死人相,什么话都不敢说,唯恐露出什么马脚。” 那三头领没好气的说:“我本来就是不是来演戏的,打打杀杀还行,让我扮山贼,不好入戏的。你们非得让我来,那我只好就不说话了。” 那二头目说:“这缥缈派的弟子还真是了得,刚才跟我交锋的那个姓何吧,名不见经传的,居然一手好剑法,差点逼得我使出绝招,好在齐秀才阻止的及时,这才没有露了马脚。” 齐秀才说:“我就知道,马哥不服输的,事先说好的就是探听他们的实力,落败了也不打紧,马哥又何必当真?不过,老赵,那个石牛真得那么厉害,一掌就能把你打得吐血?” 老赵看看几个人的关切,神秘的笑笑,说道:“你们还真以为我被那个石牛能把打伤,那我们这场戏就极度成功的。据可靠的情报们这个石牛是他们这一行人中,武功最高的,若是真正的全力应付,百十招之内也未必能分成胜负,不过,若是要一掌就把我给震吐血,那他倒是痴心妄想,我不过是咬点舌头,吐出一点血丝罢了。” 众人这才恍然,一起竖起了大拇指。 随后,那齐秀才又道:“这群人中除了石牛的武功最高,我们已经心中有底,其次就是秦大娘了,她的武功我们早有分寸,不过,据情报,她这些年也是勤学苦练,不会有太多的出入吧。” 老赵眯着眼说:“这个主上说过,不必太过试探的,这个女子历来狡猾,怕别她看出什么破绽,她的武功有些增长,但远远比不上石牛,你们放心,不过,这多出来的姓何的,倒是棘手,虽说不能武功不是太高,可也牵制咱们一个好手,如此一来,咱们的人手倒是不够,其他的弟子想必也就那个样子,咱们手下的弟兄就能应付,齐秀才,你看怎么办?是等主上再派人过来,还是……” 齐秀才笑道:“这个,诸位就不用担心了,主上自有安排的,咱们的行动要做就一定做到万无一失,一击必中,不能有任何人逃的出去,否则万一让缥缈派的欧鹏查出此事,可是非同小可的。其实他们的实力也就是这样,主上有一万种办法搞定,不过是为了不露破绽,这才小心翼翼,诸位先养足精神,等主上的下一步计划吧。” 众人皆不言语,静坐起来。 那齐秀才则走到偏僻之处,拿出纸笔,在纸条上写了些什么,随后,叫了一个锦衣的汉子,把纸条交给他,又在耳边叮嘱一些,这才让他走了,那锦衣汉子从树上解下缰绳,骑上马匹,向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可见骑下马匹很是神俊。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四章 劫杀(一) 浣溪山庄的众人又岂能知道发生在远处的这些事情,他们兴高采烈的谈论着刚才的事情,想着石牛的威风,深深感到羡慕,很多人都暗下决心,回到派中要更加的努力,争取自己以后也有如此威猛的一刻。 只有石牛还是如前般,稳稳的驾车前行,似乎没有被别人当做偶像的觉悟,也好在这时刚刚经过所谓的大战,还没有心思扯了嗓子唱他那拿手的歌曲,否则,刚刚在众人心中建立的形象,说不定立刻就会倒塌的。 当然,山庄的众人中,也不都是兴高采烈,也不都是心静如水,唯一不高兴的,也就是何天舒了吧。 何天舒在缥缈派的弟子中不能说是特别的出类拔萃,可也算是一个佼佼者,虽说被“发配”到浣溪山庄来中药田,可他的武功还是摆在那里的,要不怎么能当队长?他原本就知道自己跟石牛是有差距的,只是差距的多少还是不自知的,如今看来,自己跟人家打了半天都不分胜负,而且看起来好像还有余力的,可石牛呢,跟人家的老大比试,只一掌就把对方震飞,负伤吐血,如今看来,自己跟石牛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夜郎自大了。 今后,自己的路还要走很远呀。 这里面,还有一个跟众人不是很相同的,一个非主流,那就是没心没肺的张小花,这位仁兄本就不怎么系统的学过武功,自然不知道其中的艰险,特别是当他看到石牛把那强人一掌打飞,似乎想到了自己以前的遭遇,当即就没了兴趣,于是在别人讨论的时候,他已经无声的拿起了书籍,自顾自的看起来。 甚至对于何天舒的妄自菲薄也是没有注意的。 劫道的事情,就如河中的浪花,一翻就不见了,很快就仅仅成为众人饭后的笑料,甚至就在下个小镇,有缥缈派弟子接应的时候,也仅仅是当做一个消遣提了提。 不过,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这个小镇中缥缈派的弟子蓝东却是一个细心的人物,他听了后就感觉不是很对,浣溪山庄的人不清楚,那很正常,他们毕竟是外地来的,自己在这里经营数年,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什么劫道的山贼?而且还是无功不一般的那种? 他的心里面立刻就打起了小九九,不过,这些心思他是不能明着跟欧燕她们说的,毕竟人家已经断言,这就是一群蠢贼,况且,也保不齐就在自己不注意的时间出了这么一群山贼呢? 他所能做的,就是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写了纸条,赶紧上报自己的领导,让他们来做决断,而且他也相信,只要自己的领导看到关于欧庄主的消息,立刻就会上报派内的高层,必定不敢耽搁。 等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他才稍稍放了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向鸥庄主或者是石牛等人,说明一下,好提高警惕。 只不过,当他把这些情况跟欧燕等人说时,还真没出乎他的预料,欧燕和石牛并没有当做回事,只有秦大娘稍稍皱皱眉头,想说些什么,可看看欧燕坚定的眼神,也就闭了嘴,她知道,欧燕是一心想去回春谷的,这时说什么她都不太会相信。 不过,话再说回来,这欧燕去回春谷,有谁会知道呢? 就算是被人知道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呢? 他们难道是吃饱了撑的?? 蓝东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重视,也就不再多言,只是在欧燕她离开的时候,提出派弟子送上一程,不过,也被拒绝,因为小镇的缥缈派弟子本就不多,武功也是一般弟子的水平,只有这个蓝东倒是如何天舒一般,但也不能长久的离开小镇,除非他去护送还有点意义,别的人都是尽尽心意。 欧燕则是以不想影响缥缈派的日常运作为由,拒绝了蓝东的好意。 于是一行人,又驾了车马,一路前行,而那蓝东则回了小镇,依旧自己的日常营生。 直到欧燕她们走后的第二日晚间,缥缈派才有消息传来,等蓝东打开信鸽传来的纸条,不由的脸色大变,只见上面写道:“缥缈山庄已派出长老前往支援,接到消息立刻派出手中全部力量,前去保护庄主安全,沿途缥缈派的力量皆以庄主安危为重。” 蓝东不由的心中叫苦,这距离欧燕她们离开已经有两天**的时间,谁知道又遇到什么事情了?他赶紧又把这个情况简略的写了,把信鸽放了出去,给下一个小镇的缥缈派弟子传出消息,可是,这里早已不是缥缈派的势力范围,缥缈派的人力分散的很广,另外的小镇离这里也不是一般的远,能不能赶上这件事情,还是个问题,只有先发了消息再说。 等做完这些事情,蓝东立刻召集小镇中所有的缥缈派弟子,骑了骏马,沿着欧燕她们的路线,一路追了下去。 欧燕一行人辞别蓝东等缥缈派的弟子,还是按照计划的路线,马不停蹄的继续前行,只是经过了打劫的闹剧,他们也是越发警惕,遇到一些疑似的地方,都是先派人打探后才通过的,这样,几天过去,也没有再出现什么意外,于是众人悬着的心也就渐渐的放下。 其实就他们而言,这江湖中的劫杀真的不算什么,石牛和秦大娘,哪个不是从血雨腥风中走过的?只是这次明显的人手不够,也还要保护欧燕,所以做什么事情都要三思而后行,不敢出任何的纰漏。 如此又前行了三天,这日傍晚,夕阳西下,暮霭沉沉,眼见着又是到了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看看地图,离下一个集镇还远,想必今夜是要露宿野外了,于是秦大娘赶紧就吩咐石牛一路走来,好生找个能歇脚的地方。 等到天色渐渐黑下来,马车终于走到一条小河旁边,河边是个宽敞的空地,正好能搭了帐篷,于是众人就停了马车,把一应事物从车上拿下来,准备夜间在此露宿。 虽然扎营、埋锅等事情,跟张小花并没有太大关系,不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张小花跟大家也很和睦,怎么会不去帮忙呢?别的不说,这力气张小花可是一大把的,帮助众位男女弟子搬东西,扎帐篷等,忙前忙后,让大家越发的喜欢这个勤快的孩子,等众人忙完,天色已经黑透,一干人各有分工,一众男弟子四周警戒去了,女弟子和一些山庄的人生活做饭,倒只剩下张小花一个人无所事事了。 张小花看看离吃饭尚早,就抬眼四处观望,见不远处有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是个小树林,心里一动,不如趁这个时间,到树林中捡些柴火,一并把今日的功课给做了。 想着,张小花就起身,准备往外走,刚走几步,就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秋桐,旁边还有欧燕和秦大娘。 张小花赶紧停了脚步,笑着向她们施礼,分别问候了,秋桐才问:“张小花,你好像要出去?” 张小花笑着说:“我看这离吃饭的时间还早,就想去那边的树林中找些柴火回来,等晚间好用的。” 秋桐说:“真是个乖孩子,还知道去拾柴火呀。” 张小花连忙谦虚道:“没什么的,秋桐姐姐,这个我在家时常做的。” 这时,欧燕问道:“拾完柴火,是不是还要练些功夫?” 张小花一愣,问道:“欧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欧燕笑道:“你这一路行来,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出去找地方练功夫,怎么会瞒得过我们的耳目?不过,张小花,你还真的是出乎我们的意料,勤奋的很,而且听何天舒还说,你每天都是看书的,我借你的书籍,你已经看了不少呀。” 张小花脸上有些发红,不好意思的说:“欧姐姐,我也是没办法,就学了一点七零八碎的拳法,还怕练不好,只有自己偷偷的打拳,还有那个剑招,也是渝老教授的,不让别人知道,我也是怕自己忘记,只好避着旁人的。” 欧燕“扑哧”一笑,说:“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很欣赏你的勤奋。渝老的剑法,我自然是知道一二的,你尽管练,还跟以前一样就是,别人其实也没怎么偷看你的,看你如此向武,等这件事完了,我向哥哥进言,看你是否有好的机缘吧。” 欧燕的哥哥是谁?那可是缥缈派的大帮主呀,随便一句话,就能圆了张小花的梦想,这时的张小花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楞在那里了。 秋桐见张小花那个傻样,小声说:“张小花,你还不快谢谢小姐?” 张小花如梦初醒,一脸的兴奋,欢喜道:“谢谢欧姐姐,若我有机缘,一定好好的练武。” 欧燕说:“张小花,你不必高兴太早,我只说说,能不能成,还是要看你自己呀。” 张小花说:“有这个机会就行了,欧姐姐,我一定会尽量争取的。哦,对了,还有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 欧燕奇道:“还有什么事情?说吧。” 张小花讪讪的说:“那个,您借我的书籍,何队长也想看看,您看行吗?” 欧燕乐了,说:“没关系,何天舒也不是外人,药剂堂的人想学学种植之术,只要他不外传就是了,对了,也不要损坏了我的书,否则可就不让他看了。” 张小花这才放下心来,自从何天舒送了他小剑后,他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欧燕说何天舒看书的事情,可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太好的机会,今日总是时完了心意,内心不由一阵的轻松,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古人不余欺也。 这时,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张小花,你的右手恢复的如何了?拿剑还行吗?” 张小花感激的看着秦大娘说:“秦大姐,谢谢您的关心,还好了,现在恢复的很快,已经能握住剑了,只是还不灵活。” 秦大娘道:“手指不灵活还真是习剑的一大缺憾,你好好的练才好,也要注意适度,不要太过劳累,伤了手指,可是不妙的。” 张小花笑着说:“我知道的,一直都做恢复性的练习,等感觉疼了,就立刻停下。” 四人又说了几句,张小花这才告辞出去,不过,刚走几步,欧燕又再后面叮嘱几句:“张小花,不要走的太远,练完早点回来,今天晚上可能有暴风雨。” 张小花闻言,抬头望天,果然,天上阴沉沉的,平日灿若珍珠的星辰,渺无影踪,就连圆月,也是不见的。 张小花笑着说:“知道了,欧姐姐,我练完就回的,还等着吃饭呢。” 说完,冲她们三人挥挥手,一个人向那片黑暗的地方走去。 等张小花走到那地方之后,才发现,并不是一片树林,而是一座不大的山丘,柴火是拾不了的,可并不耽搁他练拳。 于是,张小花先是拿出心爱的小剑,将拿剑招轻松的练习一遍,这剑招经过许多日的修炼,如今更是精进,比之第一次拿着小剑就把竹子捅出来个大洞不同,这段时间张小花主要练习对小剑力道的控制,如今这劲道则是控制的很是精妙,力道大时,能很轻易的将眼前东西,比如石头或者大树,刺出很大的洞,力道小时,则能在相同的速度下,轻轻在点击大树,仅仅留下轻微的一个小点,这,也算是张小花在剑招练习熟练之后,自己琢磨的一点小技巧吧。 欧燕说的没错,等张小花刚把自己的北斗神拳练习九遍,那熟悉的凉流游遍自己的全身,那滴滴雨点就“噼里啪啦”地滴落下来,今日的功课既然完毕,张小花自然也就不再多呆,快步跑回营地,可刚跑一半,他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不由停了下来,任由雨点愈发密集的滴在自己的身上,可是等他静下心仔细听时,除了前方山庄篝火旁,大家急促的脚步,还有众人喊着“下雨了,收衣服“的叫声外,似乎没有别的动静,雨点滴落的啪嗒声,或是沉闷或是清脆,掩饰了世间其它的动作。 雨势愈发的大,张小花也不敢多停留,赶紧冲回营地。 而在他刚才练拳的小山丘上,一个身穿夜行衣,脸上蒙着头套的人,悄然探出脑袋,冷漠的看着他的背影,然后要看看滴雨的夜空,满意的笑笑,一俯身,施展轻功远去了。 张小花跑进营地,正是一派的鸡飞狗跳,这雨下得太过迅速,虽说众人已经有所准备,可依旧被暴雨搞了个手忙脚乱,等众人七手八脚把东西都收拾停当,那大雨已经是如流水般泼落下来。 张小花是跟何天舒一个帐篷的,等他进来时,何天舒早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笑着说:“又去练拳了?淋了个落汤*。” 然后,随手递了个干毛巾给他,张小花笑着接了,道:“练拳的时候还刚开始下,这雨是帮他们收拾东西浇的。” 然后,张小花用干毛巾将头上的雨水擦干,这才想起来,说:“刚才我见到庄主了,她说同意你看她的书,不过,不能外传,也不能把书弄坏了。” 何天舒说:“那我的感谢你了,小花。” 张小花倒是奇怪,说:“这种事情你自己跟庄主说不一样吗?干嘛还要我替你说?你天天都能见到的,我这都耽搁了好几天,今日才看到庄主。” 何天舒尴尬地说:“这个嘛,你还小,不太懂的,欧庄主毕竟是浣溪山庄的庄主,而我则是缥缈派药剂堂的弟子,贸然提起,恐怕不妥的。” 张小花似乎明白的点头,然后想起什么似地,说:“对了,还要谢谢何队长在庄主面前的美言呢,庄主说等这件事情回去,找机会跟欧帮主说说,让我学习武功呢。” “啊?真的?”何天舒好像也不太相信似地,反问道:“庄主真的这么跟你说?” “是啊!”张小花也高兴的点点头。 何天舒笑道:“我说你的,不过都是实事求是的事情,你能得到庄主的青睐,那是你的机缘,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好好的报答庄主的。” 张小花道:“那是,我肯定会的,庄主就像我姐姐一样,我一定会报答的。” 何天舒又说:“不过,练武是要靠机缘,你身体现在还没好,就算是练武,也未必有成,要心里有准备;而且,缥缈派中想你这般勤奋的弟子也多的很,你不过是在浣溪山庄罢了,跟马景他们比着,显得很是刻苦,以后还要多加努力啊。” 张小花脸色一整,说道:“我知道的,何队长,你们对我都很好,我一定会努力练武的。” 何天舒笑了,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道:“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如你般热血,好好干,我看好你哟~” 随后,他又皱了眉头说:“这雨下得如此大,咱们的营地还是靠了河边,半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得去找石牛他们商量一下。张小花,你早点休息吧。” 正说间,突然,在帐篷外面,那哗啦哗啦的雨声中,似乎又传来一阵密集的马蹄声,何天舒和张小花警觉的相互看了一眼,同时向帐篷外走去。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劫杀(二) 帐篷外面,雨点成线,挂于空中,满眼都是白花花的雨水,竟不能看了远去。 不过,那马蹄之声很是整齐,震得脚下的地都有些许的微动,虽然是看不真切,可声音早就传来,愈发响亮。 张小花虽不明白怎么回事,可以嗅出了危险的味道,而经验丰富的何天舒则早就脸色大变,对张小花大喝一声,道:“张小花,你快点躲到帐篷内,找个地方藏起来,或者一会儿就从旁边逃出去,你不懂武功,在此出不了什么力的,一定要留了性命,等以后向欧大帮主报信。” 说完,抽出长剑,快步冲了出去。 张小花愣在当场,躲起来?逃跑? 他的脑袋一阵的迷茫。 张小花并没有弄清楚情况的严重性,前几日不是还遇到了山贼,也是很轻松的就打退了,如今怎么就这么严肃?还要自己逃跑。 其实他不知道,何天舒听到那整齐的马蹄声,就知道这是一个军事化训练出来的团体,应该是冲着欧燕来的,这样的手笔只有江湖上的大帮派才有,既然是帮派来的劫杀,那必然是有严密的策划,斩草不留根的,浣溪山庄的人虽多,但估计是没人能跑的出去,除了极少的几人会被活捉,其他人的命运在现在几乎就能决定的,而张小花只是孩子,身形也小,如此的夜幕,还真有可能逃脱,一则能留了性命,二则能向欧鹏通报消息,不能然众人死不瞑目,而且,何天舒当时就想让张小花逃跑的,可局势不清,若是没事儿,人先跑了,岂不是笑话?而且,说实话,人家事前必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现在在营地周围也未必就没有埋伏的,这个时候逃跑,不啻于自投罗网,反倒是一会儿混战起来,反倒是逃得出去。 何天舒这番打算,张小花如何能知道? 那时间又紧急,自是不能细细的交代,若是何天舒回头,看到张小花这番呆头呆脑的样子,一定会被气得吐血! 张小花望着外面的瓢泼大雨,犹豫了一下,走到帐篷内,把灯火吹灭,小心的站在帐篷口的阴影中,探出小脑袋,仔细的观察着。 再说何天舒冒雨冲出帐篷,立刻施展轻功向中间欧燕的那个帐篷冲过去,虽说何天舒他们的帐篷跟欧燕的帐篷就隔了十几步远,可何天舒丝毫都不敢怠慢。 等何天舒奔到欧燕的帐篷前,还没走近,就听到有个声音叫道:“谁?” 何天舒赶紧停了脚步,喊道:“是我,何天舒。” 这时,帐篷中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说:“何队长,快请进来。” 何天舒走到帐篷门口时,帐篷的门帘被打开,何天舒抬眼一看,正是石牛。 等何天舒走进帐篷,这才看到,里面已经有了不少的人,秦大娘,欧燕,秋桐,石牛,还有几个女弟子。 何天舒也不拖拉,对石牛说:“师兄也听到动静了吧。” 石牛板着脸,点点头,并不说话,何天舒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介意,又转头问秦大娘:“秦堂主,咱们怎么办?” 秦大娘说:“兵来将敌水来土堰吧,事到如今,却是我们大意了,长歌,你带几个弟子,去准备马匹,等一会儿打起来,混作一团,你们保护了庄主突围出去,原路返回,到前几日咱们路过的小镇,找蓝东他们。” 帐篷中的一个女弟子应声答应,带了两个人冒雨出去了。 然后,秦大娘又吩咐余下的弟子去各个帐篷,交代每人都手拿武器,准备战斗。 而这时,那盖过雨声的马蹄声也停了下来,何天舒仗剑步出帐篷,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就见不远处,停了一排的马匹,黑暗中也不知有多少,那马儿在风雨中屹立不动,想必是训练已久的神俊,马上之人身着夜行衣,用黑面罩套了脑袋,根本就看不清楚这群人的来历。 这时,石牛,秦大娘,还有一众男女弟子,也都拿了武器,走出帐篷,昂首站在雨中,跟那些黑衣人对持着。 见对面的众人骑在马上没有动静,何天舒回头看看石牛等人,然后运起内力,一声大喝,道:“对面的朋友,为何围着我等营地,可是有什么事情?” 对面的黑衣人依旧没有动静,何天舒不禁皱了眉头,正待说什么,突然从黑衣人后面一声又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很快就来到跟前,那黑衣人似乎知道是自己的帮手,皆让开一条道路,让那马匹奔到最前方。 等那人来到众人面前,黑暗中只能模糊的看出一匹神骏的马上端坐了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也是黑头罩蒙了面。等马匹站定,那黑衣人轻轻一哼,竟然如针刺般扎入何天舒的耳朵,震动他气血上涌,何天舒感觉运功一个周天,这才压住了翻腾的内劲。 何天舒心头大骇,这内力在江湖中也是一等一的,自己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今日夜间居然要劫杀自己。开来…… 想到这里,何天舒手中持剑,双手抱拳,运内力道:“前面想必是位前辈,却不知为何如此难忘我缥缈派的一众弟子,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等过了今日何某比当负荆请罪。” 那黑衣人这时也开口说话了,声音略微沙哑,还有些苍老的味道:“你只是个缥缈派的低价弟子,还没有资格跟我说话,也不必来套什么近乎,今日之局想必你也看的清楚,识相的就赶快弃械投降,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否则就不要怪我等有伤天合了。” 话音未落,秦大娘清脆的声音响起:“对面的鼠辈,既然敢来偷袭,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妄自在江湖中混,居然不敢打出自己的名号。” 依旧是那个苍老的声音,不温不火说道:“秦大娘还是依旧的好嗓子,在缥缈派中呆得也是逍遥,你那里知道江湖中漂泊的滋味,早就忘记了吧。这等激将之计却是没用的,还想拖延时间嘛,在这荒郊野外的,你们能有什么援兵?闲话少说吧,快快弃械,否则我就发号施令了。” 说完,那人举起了右手。 事情走到这一步,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在商量的,其实何天舒这些场面话确实有拖延时间的意思,可他也知道,这仅仅就是幻想,自己这面也就这么点实力,看着黑衣人的阵势,怕不是已经吃透了自己的情况,一副吃定了的样子。 看着那黑衣人的手臂一点一点的下落,何天舒也不敢擅自做主,回头看看秦大娘和石牛,就见秦大娘和石牛相互对望一眼,双双跃起,向外面的黑衣人扑了过去,于是何天舒也不再犹豫,脚下一点,也向另外一个方向,扑了过去。 而余下的众弟子,也皆是大吼一声,手持兵器,飞扑过去,只留下几名女弟子,手拿长剑,护在欧燕的帐篷前面。 黑衣人见到缥缈派众人冲了出来,手臂突然下落,嘴里吐出一个字来:“杀!”那声音竟然震动众人心里一颤。 众黑衣人皆甩镫下马,脚尖一点,向着缥缈派众人迎了过去,一刻间,两帮人就站在一起。 何天舒正向前冲去,突然一个黑影从上方掠过,尖啸一声,道:“姓何的,你的对手是我。”话语未落,那长剑如闪电般向何天舒的胸前刺来。何天舒大惊,一个闪身错步躲闪,稍事镇定,立刻手捏剑诀,还以颜色,两人相互攻守,剑光闪闪,几十招过去,竟然不分胜负。 石牛也是冲到一半就遇到了一个敌手,那人拿了一根齐眉棒,耍将起来呜呜作响,那下落的雨滴似乎都有被他打飞,石牛虽然没有兵器,不过,那大力金刚手施展出来,似乎不比那人逊色,招式大开大合,只是一味向黑衣人的要害进攻,而对于自己的身体,除了要害的部位,还严加防守之外,其他地方,那棍子打在上面,也只是稍微皱皱眉头,并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在石牛这种不要命的进攻下,那黑衣人不由的落了下风。 秦大娘今日也是舍弃了自己的蛇拳,拿出了自己的兵器,那是一杆软剑,在秦大娘的舞动下,如灵蛇出洞,招招见血,于黑衣人刚接触一会儿,就杀伤了好几个人,正当秦大娘杀的兴起,斜刺里突然杀出一杆红缨枪,如猛龙翻身般,向她的面部点来,秦大娘并不慌张,脚下使力,一个鹞子翻身,翻向空中,那长枪堪堪从身下刺过,秦大娘身在空周,反手一剑,刺向那持枪的手腕,那黑衣人也不简单,见长枪落空,软剑刺过来,身形略微下蹲,躲过剑尖,左脚趁机向上踹去,正是秦大娘的腹部,秦大娘见此招无功,也是立刻收势,赶紧变招,于是,两人就战做一团。 这时,所有的黑衣人,除了最后来的那个苍老声音的人以外,其他的都已经下马出击了,那黑衣的老者,稳稳的坐在马匹上,看到何天舒、石牛和秦大娘都被自己的人拦住,这才定下心来,向其他战团看去。 欧燕此次出门,没有带太多的山庄弟子,可毕竟都是通过缥缈派训练出来的,而且,能拿出手的,又有哪个是庸手呢?而再观黑衣人,虽说人数比山庄的多,但黑衣人秘密行动,并不能带太多的人手,并不能在数量上占绝对的优势,而且,为了怕行动失败,被人看出蛛丝马迹,这些人也都不是那个帮派的弟子,所以在武功水平上都要逊于浣溪山庄的弟子,所以,此消彼长,双方杀将起来,一两个或二三个黑衣人对上一个山庄的弟子,竟也是平手之势。 等把场内的情形看到眼中,那黑衣老者的心神大定,似乎成竹在胸,其实以他的心思,主上何必如此谨慎,让派中的精英还有一两个长老过来,三下五除二不就把他们收拾了,就算是被他们认出来又能如何?都已经是自己的阶下囚了,还能翻出什么小浪花? 但是主上一向小心谨慎,自己还是按照计划行事吧,反正就目前的形势,还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要擒拿了首脑,回去交差就是,想着,那黑衣老者的眼神就望向何天舒他们出了的那个帐篷,那里尚有几个女弟子守护着,阻挡着几个黑衣人的进入。 正当黑衣老者打欧燕的主意时,何天舒那边却有了一些变化。 何天舒对着那黑衣人都来一阵,突然觉得这个剑法有些熟悉,仔细想来,突然叫道:“你…你可是前几天劫道的那个二当家的?你居然用刀施展剑法!怪不得我觉得这剑法熟悉呢。” 那黑衣人笑道:“很好,缥缈派的弟子就是非同寻常,这样都被你认出来的,那人我用刀,居然跟你斗了个平手,今日却让你看看某家的真正厉害。” 说完,剑法居然又变,快速而诡变起来,在这夜幕中,何天舒一不小心,就被刺入右臂,亏了他见识得快,赶快撤剑回护,这才受了轻伤,就是这样,那血也顺了胳膊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何天舒见情况不妙,也不敢再藏私,剑尖上撩,施展出缥缈派弟子秘传的剑法,一招紧接一招,又与那人斗在一起。 既然与何天舒相斗的是当日的二当家,那跟石牛相斗的,必然就是那天的大当家。可惜,那大当家今日用的是齐眉棒,招式完全改变,随说身材没变,可石牛如何能认得出来?就算是还用朴刀,石牛也是懒得去想的,那种“怎么那日被自己震得吐血的人又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武功比那日还高?”的问题,怎比得上用一个拳头把人砸死来得爽利! 虽然这个大当家的已经掂量过石牛的武功,可还是低估了,如今看来,他一直都是处于下风,只是堪堪守住,不过,他的任务也止于此,只要让石牛无暇分身即可,那个比石牛功夫都高的黑衣老者不还在那个马上吗? 是的,黑衣老者依旧坐在马上,并没有任何的动作。 此时,浣溪山庄的众人正如案板上的一块肉,被黑衣人的刀子一点一点的拉着,只等最后那刻,屠刀的滑落。黑衣老者的眼神有些嘲笑,似乎在玩弄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的耳边仿佛能听到对手心底的呻吟,很是享受。 这时,场内的拼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不时有惨叫发出,也许是黑衣人也许是山庄的人,不过,除了黑衣老者,哦,对了,还有一个藏在帐篷阴影中的张小花,其他人估计是没有任何的闲情关心的,这样的黑夜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那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而我们可怜的张小花这时候,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的。 在他十三年的人生旅途中,经历过鲁镇的拼斗,还有从八里沟回郭庄路边与西翠山山贼的拼斗,这两次拼斗,虽说他也是参与者,可一开始就是小白鼠的角色,因为没有任何的武力值,一脚就被人撂翻的,如今他有了一丝的自保之力,心里就隐隐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而另一方面,鲁镇的遭遇并没有生命危险,西翠山那次虽说很是血腥,可卢月明控制的很好,张小花也并没有感觉到性命的危险,今日却是不同,场内拼斗连连,不时有人受伤,丢掉性命,这个残酷的场面看着张小花的眼中,一种深重的压抑感油然而生,压得张小花有些喘不过气来,压得张小花只想逃离当场。 况且,何天舒不是也交代自己,等场面混乱了,赶紧找机会跑路吗? 可是,欧姐姐,秋桐姐姐她们呢? 一时之间,张小花陷于矛盾之中。 可,他却是忘记,自己的留下,是否真的能帮上任何的忙,他只是纯粹的站在了良心的角度,忽略了自己的能力。 不过,好在暂时黑衣人跟浣溪山庄的弟子正处于一种平衡的状态,虽然彼此双方有不少的人失去战斗力,但也依旧斗的旗鼓相当,黑衣人并没有多余的人手到帐篷中来,所以,张小花依旧还是安全的。 浣溪山庄的营地有七八个帐篷之多,都是围绕着正中间欧燕的帐篷扎着,张小花所在的帐篷正是在其中的一侧。 就在张小花犹豫的片刻,突然,他看到正当中欧燕的帐篷后面,剑光一闪,那帐篷被人划开一条大缝,就见几人从大缝中钻了出来,由于黑暗的缘故,并不能看的真切,不过,想必就是欧燕几个的。 张小花心中大喜,身形一动,就要向那边跑去。 可就在这时,那端坐在马上的黑衣老者,眼角一动,双脚一发力,踩在马背之上,双臂一振,如一个大鸟般从马背上飞出,径直向中间那个帐篷方向而去,几个起落之间,就到了帐篷的跟前。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剑 石牛、秦大娘还有何天舒等人,虽然都在舍命的拼斗,可他们的注意力也有一丝放在那黑衣老者的方向。 如今见那老者施展轻功飞入营地,心里都是一紧,手中招式更加凌厉,都想赶紧回退,挡住老者,可他们的对手又岂能让他们如愿,也都是拼了全力,更加卖力的攻击,甚至那石牛的对手,刚才还处于下风,见到老者动手,赶紧变化招式,内劲也是猛烈几分,竟然让石牛手忙脚乱,被他抢了上风,一时之间,脱不了身。 想必,这就是黑衣人打得如意算盘吧。 那黑衣老者来到帐篷跟前,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慢步向帐篷的后面走去,似乎已经知道里面的人划破帐篷,从后面逃出一般。 欧燕和秋桐,在几个女弟子的掩护下,从帐篷中钻出来,刚走几步,就看到那老者迈着脚步,向她们走来,不由都掩了嘴,差点惊叫出来。 那名叫长歌的女弟子,指着挨着张小花的那个帐篷,果断的对欧燕说:“庄主,马匹就在前面的帐篷里,您跟秋桐过去吧,我们前去挡住这个老贼。” 说完,挥下手,那几个女弟子就从欧燕旁边跑过来,手持长剑,站在黑衣老者和欧燕之间。 欧燕看着长歌她们几个的背影,张口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银牙咬了嘴唇,快步向那帐篷走去。 而那老者见长歌等人挡住自己面前,不由阴笑起来,说:“就你们几个女娃儿也想螳臂当车?不若丢下长剑,老夫放你们一条生路,我只捉这个姓欧的,其他人我可不感兴趣的。” 长歌等人并不答话,见老者走得近前,长剑一指,几个人从不同角度刺向老者。 可出人意料的是,那老者并不还手,只是一味的向前走,任凭那几柄长剑刺向自己的身体,长歌几人心中一喜,旋即又是一惊,老者如此作为,必然是有所依仗的,这杀人的长剑还能建功吗? 果然,在老者不停步中,那长剑刺入老者的身体,长歌几人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刺入人的肉体,似乎是刺入铁板一般,硬硬的,隐隐有“叮当”之声,那长剑立刻在众人的内力之下,弯曲起来。 那老者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嘿嘿”一笑,两臂一振,运力击在弯曲的长剑之上,“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其中的几柄长剑竟然从中间断开,而且,剑上的内力未竭,冲向众女弟子的手臂,众女弟子如被重物击中,皆向后仰倒,其中一人还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其他几个弟子倒地之后,立刻跃起,脸色苍白,手持断剑,站立不稳。 而长歌情况稍好,长剑并没有断开,只稍稍稳住身形,就立刻又向那老者冲去,此时,老者已经走向欧燕,背部空了,冲向长歌,长歌的长剑刺向老者,不过,偌大的背部,长歌再也不敢尝试,只是运了全身的力气,扎向老者的后颈。 早在长歌等一干女弟子挡住黑衣老者的时候,秋桐就搀扶着欧燕,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向那藏马的帐篷,只是,这雨下的依旧的急,地上早已是泥泞非常,而这河边的地又是凹凸不平的,现下都积了水,哪里看得出来?一不小心就踩到了一个小水坑中,等拔起脚,鞋子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她们哪里顾得了这些,只一味的前奔。 可惜,两个没有习过武的弱女子,在即刻之间哪能跑得远? 等长歌的长剑刺向黑衣老者的后颈时,欧燕和秋桐也不过是刚跑了一半的路,而这时,欧燕脚下一深,像是踩到了一个深坑,右腿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一半,身体瞬间就失去了平衡,向右边摔去,搀扶着欧燕奔跑的秋桐也是措手不及,用尽身上的力气拉欧燕的胳膊,不禁没有扶住欧燕,连在自己也是身体一踉跄,向前摔去。 这时,一声惊呼从另外一个帐篷传来:“欧姐姐,秋桐姐姐。” 一个小身影从远处跑来,奔向摔倒在地上的欧燕和秋桐,不正是藏在帐篷内的张小花吗! 其实早在看到欧燕她们从帐篷中钻出来,张小花就想跑过去,可还没等他起身,那黑衣老者就施展轻功过来了,张小花的武功不行,可感觉却是敏锐,赶紧收住脚步,长歌等人攻击黑衣老者,张小花也看得清楚,心里冰凉凉的,可是,等他看到欧燕和秋桐摔倒,就再也忍不住了,大呼一声,跑出去,想扶住她们,以免她们摔倒在泥泞的地上。 可是,张小花又不会轻功,还没等他跑出帐篷,欧燕跟秋桐就各自“扑哧”摔在泥地之上,早已湿透的衣裳,玉洁的脸庞,都糊上了黑乎乎的泥水,欧燕摔倒地上后,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可似乎是摔得太厉害,一时之间,竟不能起身,而秋桐虽然弄了满身的泥泞,可不敢耽搁,赶紧挣扎了站了起来。 再说持剑的长歌,在欧燕踏入泥坑的时候,就运丹田之气,将全身的气力注入长剑,稳、准、狠的刺入那黑衣老者的后颈。而黑衣老者似乎背后有眼睛般,等那注满内力的长剑就要刺入后颈时,这才蓦然转身,眼睛盯着那渐进的剑尖,伸出右掌,挡住面前,那长剑“叮”一声,刺在他的手掌之上,就像刺在金石之上,差点起了火花,随后,那黑衣老者手掌一握,就把长剑的剑尖攥在手中,稍稍运劲儿一掰,“咔嚓”一声,将那剑尖生生的掰断,然后用手一挥,那剑尖如利箭般,飞速射向长歌的胸前,长歌心里大惊,赶紧挥剑击打,已是来不及,长歌百忙之中才勉强侧了身形,想将那剑尖躲过去,只可惜剑尖速度太快,长歌的身形刚刚移动,那剑尖就飞到眼前,她只来得及躲过心窝,那剑尖就“扑哧”一声,深深的射入长歌的左肩,尖锐的疼痛传来,长歌忍不住一声低吼,而那剑尖蕴含的深厚力道,居然令负伤的长歌站稳不住身形,一连倒退几步,扑通一声,也是跌倒在泥地之上。 那肩膀上的血水如水流般泉涌而出,长歌一时之间晕厥过去。 黑衣老者站在那里并没有动弹,等看到长歌昏过去,这才举步,向欧燕走过去。 这时的张小花已经奔到欧燕的身边,正在伸手,想将欧燕从泥水之中扶起,黑衣老者慢慢的走着,嘲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小花从帐篷中奔出来,他就已经注意到了,不过,看着张小花步履笨拙,脚步沉重,练基本的轻功都不懂,再看看幼小的身形,根本就是一个刚刚发育的童子,也只是把他当做浣溪山庄的一个小厮看待,自然是不把他放到心上的,身手如长歌般的缥缈派弟子,也不过是他一挥手就能对付的,更别说这种小孩子,也许,一个指头就能要了张小花的命吧。 等张小花把欧燕从泥水之中扶起来,秋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拉着欧燕向前跑时,才发现,欧燕的右脚受了伤,不能着地,想必就是刚才因为这样,欧燕才不能站起来吧。于是,张小花把欧燕的右手往自己的肩上一搭,自己往前一步,稍稍蹲了身体,左手从秋桐手里把欧燕的左手拿了过来,也搭在自己的肩上,秋桐一愣,旋即明白,赶紧帮助张小花把欧燕放到他的背上,那张小花的身形还刚刚发育,比之欧燕还是低了少少的半头,那瘦弱的身形背了欧燕略显单薄,不过好在张小花双臂力气不小,倒也不是很艰苦。 等秋桐将欧燕放好在张小花的背上,那黑衣老者已经走到近前,张小花见状,好像轻若无物般,拉开脚丫子就跑将起来,只是,他跑得方向不是帐篷,而是旁边的小河,秋桐也跟着后面。 那黑衣老者好像看戏般,看着张小花和秋桐的动作,并没有上去打扰,而等张小花奔向小河,这才一皱眉头,欧燕她们跑向帐篷中骑马,他是不在意的,以他的轻功,就算是欧燕现在骑马飞奔,他也自信可以追得上,而现在的河中,由于溪水大涨,河床平白快了几分,流水更加的湍急,若是被张小花跳入水中,可就是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这是黑衣老者万万不允许的。 正在黑衣老者欲施展轻功赶上前去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骑了一匹马赶到现场,随后,一个响亮的声音响彻全场:“诸位弟兄,远处有十几个快马追过来了,估计是缥缈派的援兵,大家快刀斩麻。” 这响亮异常的声音,浣溪山庄的众人甚是熟悉,旋即大家都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哪天在树林中劫道闹剧中首先出场的强盗甲吗? 也不知道这厮是为了提醒自己的同伙,还是要给浣溪山庄的众人鼓劲儿,反正这声音响起之后,山庄这方的劲头立刻十足起来,而黑衣人则显得有些溃散,维系了很长时间的平衡局面被这厮一嗓子打破了。 只是,这个始作俑者,并没有羞耻的觉悟,拍拍手,掉转马头,又向来时的方向驶去,不知道是接着再探,还是逃之夭夭,跑了路。 那黑衣老者原本嬉戏的眼神,立刻收敛,心里暗道:“既然如此,欧丫头,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的。” 想到此节,立刻脚上加紧,施展他那傲然的轻功,一溜烟的向前面奔跑的张小花追了过去,不多时就跟秋桐追了个并列,眼见就要追上欧燕,那黑衣老者并不再加速,越过张小花去截住他的前路,而是,保持了速度,暗暗运气,拿双手立刻呈淡金色,这时,旁边的秋桐一眼就看到了黑衣老者的异样,立刻大叫:“小花,背后。” 奔跑中的张小花,感觉依旧的敏感,早就感觉到背后不对劲儿,等秋桐一声提醒,立刻就停住了脚步,这时,平日练拳的功底倒是体现出来,稳稳的站住,旋即转过身来,而那黑衣老者并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冲向张小花和欧燕,那淡金色的手掌似乎就要挥出。 张小花见状,来不及将欧燕放到地上,只是两手一松,也不管欧燕是否站住地上,自己则右脚发力,向黑衣老者迎了上去。 张小花的武功如何,欧燕和秋桐都是心中有底的,他根本就没有学完任何的一套拳法,就练内功心法都一个字没见到,他这样的扑上去,无疑就是以身饲虎,只为给欧燕争取拿一丝的时间罢了。 欧燕和秋桐,两人皆是喊道:“张小花~”,竟是有了哭腔。 其实,在张小花背着欧燕跑路的时候,心里早已想好,欧燕虽说是浣溪山庄的庄主,但平日待自己极好,自己来山庄这么长的时间,很是照拂自己的,就像以前刘倩一样的关心自己,不仅让何天舒教自己武功,还让自己看她珍藏的书,还要让欧鹏给自己内功心法,这些都是自己无以为报的,如今这个局面,不管是刘倩也好,秋桐也好,或者欧燕也好,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挡在前面,纵然前面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 而张小花这一发力,冲向黑衣老者,并不是盲目的用身体去挡,他的左手很熟稔得从怀中摸出那柄玩具般的小剑,左臂很自然的施展渝老教授的那剑招的第五个变化,一股暖流自左臂某处生出,沿着左臂缓缓上前,而那小剑也向者黑衣老者的咽喉缓缓刺去。 那黑衣老者,见张小花返身,并不觉意外,而张小花丢下欧燕,合身扑上来,多少有些诧异,不过嘴边只是一丝的嘲笑,这世间为义者失去性命的多了,今日又要添加一个,这是这少年没有丝毫的武功,对上自己不啻于飞蛾扑火的。 待得看到张小花从怀中摸出一个玩具,眼中的笑意更胜,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如何能伤得了自己? 本是想着不管它,任它刺在身上的,自己这苦练数十年的铁布衫功夫岂是吃素?可看到这少年郎很平稳的刺出一剑,虽说这剑很是缓慢,但角度和时机把握的很好,剑的方向又是自己的咽喉,谨慎起见,黑衣老者还是举起左手,挡在咽喉的前面,准备像抓长歌那个长剑般,将张小花这个玩具夺过来,而同时,黑衣老者的身形并没有停止,而是依旧的向前,那右掌转向张小花身旁的欧燕。 他这时的目的已经不是擒拿欧燕,而是要生生将她毙在自己的淡金掌下。 欧燕和秋桐刚刚喊声落地,就看到黑衣老人的手掌方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心意,不由得都是脸色煞白,就连长歌等一干女弟子都无法阻止的江湖高手,张小花又岂能是对手? 自己又岂能逃得出他的魔掌? 正想间,张小花那无锋的小剑已然击中黑衣老者的手掌,那暖流此时也恰好流入小剑,剑掌相击,并没有像长歌的长剑般响起“当”的声响,也没有黑衣老者想象间,张小花被震飞当场,而是“扑哧”一声,真真的入肉的声音,那,无锋的小剑,竟然穿透了充满内力的手掌,而且,势道不减,透过手掌,直接刺向黑衣老者的咽喉。 这时的黑衣老者心里大骇,淡金掌哪里还顾得上拍向欧燕,掌到中途,立刻变幻了方向,拍向张小花的胸前,同时,也立刻运内力到咽喉,只将咽喉处变得如真正的铁块般坚硬,等着小剑“叮当”地吃瘪。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张小花这一剑,刺在黑衣老者的咽喉,只是稍微停顿一下,旋即,如刺入豆腐般,没有丝毫的阻力,没入黑衣老者的咽喉。 那黑衣老者如见鬼般惊恐,眼睛睁的大大,张开嘴,“荷荷”两声说不出话来,而此时,他的右掌已经击上张小花的胸膛,只是,随着张小花小剑的刺入,那手掌上的劲道,已经流失了四成。可是,仅仅这六成力道,又岂能是张小花承受的了? 张小花在黑衣老者的掌势中,斜刺得飞了出去,身在空中已经是晕死过去,那口中的鲜血也是来不及的吐出,就算是身在旁边的欧燕也是殃及池鱼,被黑衣老者的掌力波及,也是口吐鲜血,萎靡在地。 而那黑衣老者更是不堪,他的右掌将张小花拍飞时,咽喉中的小剑随即抽出,从他的咽喉并没有流出太多的鲜血,只是一点鲜红。 可这一点鲜红,已经是要了黑衣老者的性命,他流血的左手捂着自己咽喉,不可思议的看着震飞在空中的张小花,两腿一软,就跌落在地,临死之时,一双眼睛犹自睁着,真是死不瞑目的。 一剑,仅仅一剑,张小花就将这个场地间近乎无敌的黑衣老者杀死在当场。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七章 失踪 早在黑衣老者施展轻功飞入营地的时候,石牛、秦大娘和何天舒就想摆脱对手的纠缠,回援欧燕,只是,黑衣人早就将他们的情况摸得门儿清,这三个黑衣人都是针对缥缈派的三人而专门派来的,武功也是不凡,急切之间,竟也摆脱不得。 但,众人在生死拼斗之余,也都急切的望着欧燕那边的情况,长歌等女弟子的反抗,还有张小花的出现,三人也都是看着眼里的,只是,黑衣老者超强的内力,恐怖的铁布衫功夫,就算是石牛自己上去,也未必能讨得到便宜,所以三人,也包括山庄的弟子,都是心如死灰,恐怕今日山庄的这些人都要埋骨此处的,可最后情况却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居然缥缈派还有援兵到来,特别是山贼甲的响亮一嗓,重新唤起了浣溪山庄众人求生的意念,众人是越拼越勇,与之相反,黑衣人则改变了策略,边打边退,向营地外的马群靠近。 而缠斗石牛等人的三名黑衣人,也是心存退意,等黑衣老者施展轻功向张小花追去的时候,他们皆虚晃一招,退出圈子,向马群跃去,若这时石牛等人想留下这三人,也并非难事,可缥缈派的三名主力又岂是恋战之辈,他们的任务是保护欧燕,见对手撤退,也不追赶,立刻施展轻功向黑衣老者飞奔过去,在他三人心中,这黑衣老人起先并没有立即出手,而是消耗他们的战斗力,其目的就是想生擒欧燕罢了,如今虽说他们离欧燕尚远,肯定是来不及相救,可三人若是一起围攻黑衣老者,也未必就不能再把欧燕夺过来的,更况且,那援兵马上就到,也许是派中的长老呢。 这是秦大娘等人打的如意算盘,可是,就在他们还在中途的时候,就听到秋桐一声高呼,这才注意到黑衣老者淡金的手掌,三人心中皆是大惊,这老者哪里是要生擒欧燕,这分明就是要她的命吗! 于是三人的脚步又加快几分,可是,如此远的距离有岂能一瞬间掠过?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悲剧的发生。 然而,他们猜到了故事的开始,却没有猜到结尾。 直到那黑衣老者瘫倒在地上,张小花被震飞在半空,欧燕被掌力震的晕了过去,这些都是电光火石般发生的,他们还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知道,欧燕得救了! 等三人赶到现场,一切都已经结束,秦大娘赶上前去跟秋桐一并观看欧燕的伤势,石牛小心翼翼走到黑衣老者的前面,远远的看着他的尸体,确认他是否真的死去,而何天舒则觅着张小花震飞的方向,去寻找张小花。 这时,那群尚存性命的黑衣人,已经都回到了马群,皆翻身上马,浣溪山庄的众人并没有追赶,只是都手拿武器,站在营地的前面。 那雨依旧不间歇的落下,雨声也不能掩盖那愈来愈近的马蹄声,那个伪装成劫道强人的三个当家的,都看到了黑衣老者的死亡,虽说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人已经死了,这是事实,单靠他们这些人再要去欧燕的性命,那是很不现实的事情,更不要说马上就要来的缥缈派援兵,于是,那“大当家”的略微一思索,一摆手,做了个手势,当先当先打马向另外的方向飞奔而去,余下众黑衣人,也不理会营地中的尸体,也都打马尾随而去。 持刀持剑站在营地外的众人,见黑衣人离去,不由欢呼起来,甚至有不少的人,一松劲儿就瘫倒在地上,刀剑都扔在了一边。 而同时,那远方的马蹄声终于到了近前,马上之人见到营地的帐篷,赶紧大声呼喊:“可是缥缈派的兄弟?” 不正是前几日见到的蓝东的声音? 有认识蓝东的弟子,也赶紧回应道:“蓝兄弟,你总算是来了,正是我们。” 蓝东听到回应,心中的大石落下一半,甩镫下马,看到众人的狼狈样,心头又是一紧,急忙问:“欧庄主何在?” 众人指了欧燕的所在,蓝东立刻奔了过去,全不顾地上的泥泞。 等蓝东赶到,秦大娘已经给欧燕把了脉象,蓝东见到欧燕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急声问道:“庄主伤势如何?” 秦大娘皱眉道:“性命应当无恙,只是庄主身体本就弱,如今被那老贼掌力伤了,受了不轻的内伤,需要将养不短的时间才能痊愈呀。” 蓝东听了,那忐忑的心,这才放回到自己的肚里。 这时,石牛也走了过来,秦大娘半信半疑地问道:“那老贼可是死了?” 石牛嘴角一翘,说道:“正是死了,半点不假,一剑穿喉,死得不能再死了,嗯,而且死不瞑目。” 随后又问:“庄主如何?” 秦大娘笑道:“多亏张小花替庄主挡了这掌,最后一掌也是拍向张小花的,庄主只是站在旁边受了牵连,不妨事的,大概明天就能醒过来吧。” 石牛诧异道:“明天才能醒?这还不严重?” 秦大娘道:“这不比咱们预料的强多了?” 石牛也点头,道:“没错,多亏了张小花。” “张小花?”蓝东一阵的纳闷,自己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听这个样子,武功一定厉害,可是,师叔中好像没有这个名字呀,难道是派中的长老?难道长老已经赶到自己的前面?不可能呀,自己从镇上可是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的,那长老是用飞的吗? 正在蓝东诧异的时候,何天舒从黑暗中拖住沉重的步伐,飞奔过来,边跑边喊:“张小花不见了,估计是掉到河里,赶紧找懂水性的兄弟到河里找找。” “什么?!张小花掉进河里了?”秦大娘、石牛和秋桐都是一阵惊呼。 欧燕被黑衣老者的掌力扫中,都已经是如此严重的伤势,那张小花可是实打实的被淡金掌击中胸部的,那又是怎样的重伤呀。 而这样的伤势,又掉进湍急的河流,张小花,他还能…… 想到这里,众人皆不敢往下想了,秦大娘赶紧说:“石牛,你找山庄懂水性的兄弟,赶紧在周围寻找。蓝东,你派一部分随行的弟兄,骑马沿着河流向小找找,看沿途或河里有没有。” 石牛和蓝东都领命起身,不过,蓝东走了两步,又回转过来,问道:“秦堂主,不知这张小花是什么样子的?” 秦大娘这才想起来,蓝东怎么会知道张小花呢?连忙歉意的说:“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受了重伤,一见到就会知道的。” “十二三岁的孩子?”蓝东一阵的脑晕,有些怀疑秦大娘是否说错。 秦大姐见蓝东愣住那里,皱眉道:“就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还不快去找。” “哦,好的,我们上派人去。”蓝东如梦初醒,赶紧起身去分派人手。 秦大娘和秋桐这才小心翼翼的把昏迷中的欧燕抬回帐篷。 大雨如注,夜色如墨,天地间无尽的黑暗。 已经过了子时,可浣溪山庄的营地依旧人声嘈杂,刚刚经过敌袭,谁也不能保证敌人不会再次回返,而蓝东带来的弟子也仅仅十数个而已,也都是普通弟子,武功平常,黑衣人刚才匆匆撤走,一方面是因为蓝东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实力的优势,他们不知道缥缈派后援到底有多少人,更总要的一方面则是,主持大局的黑衣老者,也是最有可能擒拿欧燕的人,被一个不起眼的少年杀死,这让他们筹划多日的计划被打乱,不得已,才撤退的。 若是,他们摸清了缥缈派如今的实力,马上返回也是未必的,所以,除了受伤的弟子回到帐篷休息外,其他弟子也还是心弦蹦的紧紧,警戒在四周。 虽说,浣溪山庄的这个营地靠着河边,已经是很不安全,可,这黑暗的夜间,敌人也许还在窥探,诸多的因素都决定了暂时还不能贸然的挪动,只有等天色大亮了,再做打算。 基于同样的缘由,前去寻找张小花的弟子,也并没有多少。 其实,现在营地中的众弟子,都已经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们也知道,张小花救的不仅仅是欧燕一人,他救的也是整个营地的所有人。那黑衣老者的武功如何,大家有目共睹,就算是蓝东他们援救及时,可他们十数个人也远远不是黑衣老者的对手,众人的下场不免跟欧燕一般,都是被毙在掌下的。 他们知道张小花被黑衣老者的淡金掌击中在胸膛,心里早已知道他十有八九就当场被击毙的,就算是还有一口气,这重伤的身体被卷入河中,只有一分的生机也是泯灭了。 他们也愿意都去河边,顺了河水寻找,只是,河水湍急,张小花早不知被冲到哪里,而且,天地漆黑,还是瓢泼的大雨,火把都被浇灭,哪里来的灯火去找?何天舒带的几个人,还有骑马下游去的人,心里虽说焦虑,可也知道,这是尽人事,听天命的。 刚开始,何天舒还很是大嗓门的喊了几声,几个弟子也是跟着喊,可突然,何天舒意识到什么似地,紧闭嘴巴不再叫喊,同时也阻止了别人的喊声,那些弟子刚开始很是不解,还想问问缘由,可看着何天舒紧绷着的脸色,也就不敢多问,再细细一想,不由的暗自佩服何天舒,真不愧是做队长的,我们这么一喊,不就是让黑衣人知道了行踪?何队长还真是心思缜密呀。 何天舒哪里知道自己在别人心目中的地位一下子拔高不少,只是一味的想,唉,已经过了子时呀。 随流而下寻找张小花的弟子,黑暗中并不能看多远,而且营地的安全更是重要,于是,不多时,他们就回转了,何天舒见他们回来,也不再寻找,招呼河里的、周近找寻的人,一同回了营地,满心的黯然。 等何天舒回到营地中央的帐篷中,秦大娘和秋桐赶紧迎了上来,满脸的殷切,问道:“可曾寻到?” 何天舒默然摇摇头。 秋桐的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牙齿把嘴唇咬的紧紧。 秦大娘也喃喃道:“可怜的孩子。” 众人也是沉默。 过了半晌,何天舒问道:“庄主还好?” 秦大娘点点头,道:“还好,没什么变化,具体情况要等天亮,找大夫看了才知道的。” 何天舒道:“庄主无恙,也是张小花的心愿,我先去外边警戒了,万一这黑衣人再回来,可就麻烦了。” 说完,何天舒就要走出去,正在这时,石牛从外面进来,看到何天舒在,也是问道:“还没找到?” 何天舒道:“没。” 石牛也是叹口气,转头对秦大娘说:“那个老贼,我已经检查过了。” 秦大娘和何天舒眼睛一亮,齐声问:“是谁?” 石牛摇摇头说:“这人脸上有旧伤,面容早已毁掉,看不出来是谁。这淡金掌和铁布衫也不是极高级的武功,江湖中练这武功到他这个水平的,没两百也有一百,不太好找的。” 秦大娘点头道:“其他尸体呢?找到什么线索没?” 石牛还是摇头,道:“这些人都经过严密的训练,穿着都是普通的夜行衣,身上没有带任何的东西,兵器也都是江湖中常见的,难以发现什么的。” 秦大娘想了下,说:“无妨,把这些尸体和兵器都保存好,带回缥缈山庄,咱们分辨不出,派中自然有专家来鉴别,这些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石牛应了声,就要出去。 这时,秦大娘又叫着了他,问道:“那老贼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问题,何天舒也是急切的望着石牛,想知道答案。 石牛的脸色有些古怪,说:“那老贼身上有两个伤口,一个是左掌,好像被一个东西穿透的,一个是喉咙,好像是被剑刺入,一剑封喉。不知道张小花是怎么办到的,那时候天色黑,我是没看清楚的,你们呢?” 秦大娘摇摇头,笑话,天黑成那样,还下着雨,虽说内功深厚的时候,能暗中见物,可自己不是还没到那个水平吗? 石牛听了,苦笑道:“那就只能成谜了,这张小花恐怕是凶多吉少呀。” 唉,这厮倒是心直口快的,说得大家均是黯然。 这时,何天舒突然接口问道:“石师兄,那老贼手上的伤口是不是也跟长剑一般,只不过是比普通的长剑窄?” 石牛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点头道:“是啊。” 何天舒眼睛一亮,又问道:“那,咽喉上的伤口是不是也比普通的长剑刺的伤口要小?” 石牛似乎明白了点,说:“是啊,何师弟,你说的很对,那这些到底是用什么兵器杀的老贼?” 何天舒苦笑着,把自己买长剑时,人家送了个玩具小剑给张小花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个事情不说便罢,说了之后,众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个玩具小剑无锋无尖的,如何能刺入老者的咽喉,如何能穿透老者的手掌?可别忘记了,人家可练的是淡金掌和铁布衫呀,就连长歌这等女弟子的长剑都是无法刺入老者的身体分毫的,这张小花是如何做到的? 这,还真的是谜了。 天终于亮了,可雨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在缥缈派弟子的戒备下,黑衣人再没有回返,众人不觉都送了口气,那难熬的、人很多弟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夜,终于过去。 欧燕依旧在昏迷,不过从脉象上看,还是很平稳的,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庄主昏迷,自然是秦大娘指挥一切的,这营地是万万不能再呆,而欧燕这个样子,估计南下也是不行,而且还有不明身份的黑衣人隐在一侧,就算是欧燕身体无恙,远在平阳城的欧鹏也一定不会同意欧燕再去的。于是,等天色微亮,秦大娘就下令收拾营地的东西,火速返回。 回程自然不能再走老路的,秦大娘按蓝东的指引,就近上了官道,重新拟定回平阳城的行车路线,宁愿绕远,也绝不走小道,宁愿慢点走,也要在城镇投宿,而且,蓝东也赶紧把车队遇到的劫杀报给上头,请求赶紧加派人手过来接应。 欧燕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张小花的情况,等她听完秦大娘的解释,心里也是黯然,众人的决断是没什么错误的,而现在要分出人手找他,也不太现实,等会合了缥缈派来人再说吧。 而对于秦大娘自作主张返回平阳城,欧燕也没有太大的异议,自己此次出来,欧鹏本是不答应的,自己软磨硬泡才争取来,想着自己就一个庄主而已,也没有什么江湖恩怨,能有什么危险? 可残酷的现实告诉她,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任何在江湖中生存的人,在任何时刻都不能忘记这个残酷的斗争铁律。 可是,就算是欧燕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得罪了那方的神圣。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八章 漂流 欧燕的车队在路上又行了几天,接援的派中长老虽然还没有到,不过,周围几个城镇的莲花镖局和缥缈派的据点,都有精英弟子过来,欧燕的安全算是有了保障,而后,秦大娘就发出指令,要求四近的派中弟子,沿着河路,寻找张小花的人,或者遗体,找到有重赏,于是,除了有任务的弟子,其他人等都沿着河流一路找去。 可是,直到第七天,从平阳城赶来的李剑李老二和柳轻扬刘老五接到欧燕的马车,那张小花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 张小花,到底是死?是活? 且说,那日,那夜,那刻,张小花被黑衣老者一掌打在胸前,当即就昏死过去,身体被震的飞出,斜斜得落向河边,张小花背着欧燕本就是奔着河流去的,他们交手的地方已经离河流不远,张小花身形幼小,黑衣老者掌力浑厚,这一掌虽说不能直接将张小花打入河流,却也只剩下半个胸脯留在河岸上,那时的河水是如何的湍急呀,不消一刻,那河水冲了张小花的双腿,就把他拖入河流,等何天舒寻觅过去的时候,张小花早不知被冲了多远。 说来也是张小花运气,这黑衣老者的掌力如是再加半分,张小花就直接“扑通”掉进河流,那十有八九就是直接沉了,然后再冲走的,而张小花这双腿先是入水,上半身后被拖入水中,这头部却是露在了水面之上的,否则,就算是不被黑衣老者打死,这河水也要把他淹死的。 失去知觉的张小花,身体是极其的放松,于是很容易的就浮在河水之上。而此时,子时已到,昏迷中的张小花又是一个闪烁的美梦,只是,不知他是否能看得到。 黑暗中,张小花就漂浮在水中,顺流而下,飞流直下三千尺呀。不过,这张小花的漂流又是与别人不同,大凡是有人落水,先是漂上一段时间,要么沉入水中,要么就靠了岸边,搁浅在那里,这也是秦大娘她们所想象的,是故让弟子沿河查找。可这张小花倒好,也不知道是个子还小,或者是身体轻浮,也或者是正在做闪烁的梦,他那小身板好像没有重量般,就在河流中中浮在,而他牢牢攥着左手中的小剑,似乎也没有了往日的重量,张小花的身体就像一块轻飘飘的木板,河水有多湍急,他就有多迅速。 所以,当第二次何天舒找人寻找时,张小花早就被冲到了他们想象不到的远方,而后来蓝东指派的人手,也不过根据经验,找了他们认为够“远”的距离,而这个“远”,却是张小花早早就超越了的。 天亮时,那雨还是未停的,河水愈发的急,张小花就这样在河流之上,不知道漂流了多远。 快到傍晚时,张小花终于漂到到一个迂回的河湾间,这里也不知道离张小花落水的地方有多远。 河湾旁是个简陋的草房,周围有几个篱笆将之围住,从草房的空地间有个搭好的木头架子伸入河中,此时,正有一个年纪大约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坐在那里,手拿一个钓竿,一只手托了腮帮子,眼睛无神的望着前方,那女孩穿着鹅黄色的衣服,很是整洁,乌黑的头发长长,从头顶用手帕束了,随意的飘散在脑后,女孩的脸是鸭蛋状,眼睛大大,有细微的眼袋,皮肤白皙,嘴角有颗殷红的美人痣,这女孩长的不是极其美丽,不过,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上扬的柳眉,却将她逼人的气质表现无疑。 小女孩这等年纪,还未到思春的季节,却又为何愁上眉梢? 这时,小女孩手中的钓竿似乎钓上大鱼般,往外滑去,那女孩似乎并未知觉,突然,一个慈爱的声音自草房中,传来:“傻孩子,再走神,不仅鱼钓不上了,你的鱼竿也要被鱼偷走了。” 那小女孩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握住正要脱手的钓竿,等她抬眼向河中看时,不由一声惊呼:“师太,是个死人。” “咦?”屋里之人惊异一声,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五旬老妇人,穿着极干净的月白色衣衫,腰间居然悬了一柄长剑。 那老人快步走到架子前段,仔细看时,那钓竿的尽头,鱼钩上面,不正是晕迷中的张小花? 那小女孩看着张小花的“尸体”,难过的说:“可怜的孩子,估计跟我差不多,就这样落水去了,家里人找不到他,一定很伤心的。” 说着,似乎触动了心里的什么,脸上的愁容愈发明显。 师太看着水中的“尸体”,道:“那咱们还是把他打捞起来吧,虽说不知他从哪里落的水,不过,昨夜雨水很大,这河水也涨了不少,却是不好找他的来处,不若咱们把他就地掩埋吧,也省得泡在水里,成了鱼鳖的食物。” 那女孩凄楚的神色并没有减轻,只是点点头,用力往回拉那个钓竿,等顺着水流把张小花拉到岸边,师太走到近前,也不避讳什么,伸手就去拉张小花的手臂,好在那水上的架子不是很高,今日这水也是涨了不少,师太稍微探身就抓住了。 师太抓了张小花的手臂,正要运劲往岸上拽,突然神色一喜,叫道:“他还活着。” 那女孩听了,也是高兴不少,赶紧过来帮忙,不过,她个子小,力气也小,能帮上什么忙?而且张小花身体也不重,那师太一只手就把他从河中拎了出来,只不过比刚才更加小心罢了。 师太见小女孩想帮忙,就笑着说:“你去烧水,熬点姜汤吧。这孩子也不知道在水中泡了多久,必是有寒气,喝点姜汤驱寒。” 小女孩一听,蹦蹦跳跳的跑开了,眉梢间的忧愁似乎也少了点。 等师太把张小花抱到草屋,换掉湿衣服,用厚厚的棉被包了,再仔细的把脉,运内力在他体内探视一番,神情就更加严肃了。 这时,她看到张小花左手死死攥着的小剑,试探着用手拔了拔,居然没有拔动,就把张小花的左手,连同手中的小剑都放进棉被中。 等那小女孩端着碗走进草屋的时候,师太的没有还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女孩小心的问:“师太,他怎么了?还能救吗?” 师太见女孩担心,展颜道:“他不是平白落水的,而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被人打下河流的。” 那女孩一听,难过更甚,道:“他跟我差不多大小,又能得罪什么人?必定是坏人害他如此的,师太不是武林高手嘛,一定要救醒他呀。” 听了女孩这话,师太心中不由暗自惭愧,自己真是在江湖中时间长了,考虑的太复杂,刚才居然想这个少年是否是坏人,还没有一个小女孩看的清楚,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既然这样,自己又怎能不救? 于是,师太吩咐小女孩出去拿个木盆放到炕前,然后把张小花扶了起来,摆了个五心朝天的打坐姿势,然后端坐在张小花的背后,双掌顶在他的后背,随即运起自己师门独特的疗伤心法,帮助张小花治疗淡金掌的伤势。 不多时,张小花脸色逐渐红润,头上有淡淡的热气蒸起,只见那师太右掌一抽,立刻张小花的后背,随即又是一用力,“啪”地一声拍在他的肩膀上,张小花的嘴应声张开,从嘴里喷出几大口鲜血,正吐在木盆之中,鲜血中大部分都是黑色的已经凝固的血块。 见张小花吐出血块,师太才长出一口气,收起双掌,在小心的把张小花平放在炕上,这时的张小花脸色略见红润,鼻息也是稍稍的平稳,额头见了也许的细汗,眼见着是有了一点活人的迹象。 小女孩赶紧把木盆端了出去,将污血倒入河水中,回到屋中,小心的问:“师太,这就治好了吗?” 师太笑道:“哪有那么简单?我只不过是把堵塞的污血逼出罢了,他没有练过内功,经脉是堵塞的,用内功疗伤作用不大,如今只有药石治疗才最佳,那可是大夫的本领,我可做不来,可这荒山野外的,哪里去找大夫?最近的集镇也是一日的路程,那还是要施展轻功才行,他这个伤势如何能受得了颠簸?怕是不到集镇就要送了性命。” 小女孩皱眉道:“那该如何是好?” 师太又道:“这孩子也不知道被哪个贼人所伤,这出手甚是毒辣,这体内的器官皆是移位,心脏之地若是再重半分,也早死了,不过估计是被打入河流的,这段时间在水中漂流,倒是如睡在炕上,体内的各部分器官没有再受到伤害,已经在稍稍的恢复的,我这里还有几颗疗伤的好药,一会儿就给他服用,看看效果,如今之计,只有静养了,看看他的运道如何。” 小女孩似乎是听懂,稍稍点头,看着旁边已经凉了的姜汤说:“这个还喂他喝吗?” 师太笑道:“这个却是不行的,刚才以为是失足落水,姜汤可以驱寒,而今却是内伤,这姜汤是刺激的东西,让他喝了岂不是要命的?你还是再换一些白水,等会儿喂他吃点丹药吧。” 小女孩依言去取了白水,师太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瓷瓶子,小心打开,从里面倒出一粒拇指肚大的黑色药丸,然后撬开张小花的牙齿,将药丸塞入嘴中,用白水冲了下去,看看张小花尚有吞咽的意识,师太的信心有多了一分。 张小花的到来并没有给师太和小女孩的生活带来太多的影响,师太依旧是每天早上出去,傍晚回来,只在晚间才看看张小花的情形,喂他吃一颗药丸,小女孩则在草屋内,不是发呆就是毫无目的的东窜西窜,更多的时候,还是拿了钓竿坐在河边,满怀心事的钓鱼。 唯有那河水每日都是湍急,也不知道哪里下得雨水多了,不过,河里再也没有什么东西出现,她的鱼始终也没有钓到。 如此又过了几日,这天愈发的冷,快是要入冬了,小女孩耐不得冷,已经想要在草屋内生炉子了。师太原本平和的心情,开始烦躁,眉头也不时的皱起来,想是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小女孩好似也注意到师太的情绪异常,极是想问问,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天晚间,等师太把最后一颗药丸喂了张小花,那小女孩问道:“师太,您的药丸没了,明日还怎么喂他药?” 师太把了把张小花的脉,又输了一股内力在他体内查看,说:“这药丸就这么多,若是能有效果,这些就足够,若是没效果,再多也是无用的。” 小女孩有些担忧了,说:“那他现在如何?有效果吗?可别让咱们巴巴把他捞上来,在给埋了,多不值呀。” 师太笑了说:“救人是在过程,并不一定是有结果的,存了慈悲的心,就可以的。不过,你也别担心,这孩子恢复的很快,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性命应该是无忧的,只是不知为何一直不见醒来?若这般下去,可不是办法的,我还要赶在年前回到派中,你也要跟我一起前去,可不能再留你在深山的。可,若是他还不醒,难不成要咱们带他一起走?” 小女孩笑道:“那就一起带走吧。你收我一个是收,再收一个也是收嘛。” 师太拍拍她的小脑袋说:“你倒是说的轻巧,我师门中一向收女不收男的,即使是男弟子,也多属外门,更况且,我也从未想过收个男弟子的。” 小女孩摊开双手,道:“那只有把他一起带了,送到最近的集镇,任他自生自灭吧。” 师太说:“你也别想什么激将之计,先别说送他到镇上,自生自灭的话,他这个情况,也就是到了镇上,就会自灭的。” 小女孩眨巴眼睛一下,说:“那,也许你办完事之前,他也许就好了呢?” 师太笑道:“没什么也许的,我找那地方都……”说到这里,突然醒悟,苦笑一声,道:“你这丫头,想问就直接说嘛,干嘛还拐弯抹角的,不过,这件事情,却是牵扯甚多,暂时不能让你知道的。就算是别人问起,你也不能多说一点的,知道吗?” 小女孩不以为然道:“知道了,师太,我给你保守秘密就是了。” 师太知道她并没有上心,也不点明,接着说:“我的事情,这次看来是又办不成了,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的,以后接着办就是了,我们再等几日吧,看看这个时间,回山也来得及。” 小女孩撅撅嘴说:“我听师太的,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师太摸摸她的脑袋,慈爱的说:“没关系,以后你就有地方去了。” 又过两日,这天凌晨,当朝阳飞撒出无穷的光芒,草屋炕上,一直昏迷不醒的张小花突然睁开了眼睛,黑色的眸子中,一团闪烁,一闪即逝。 初醒的张小花看着映入眼帘陌生的草堂,很是奇怪,不过略微回忆,就知道大概的情绪,他尝试翻身坐起,可是只稍稍的抬起胸脯,立刻觉得胸前疼痛难忍,不由呻吟一声,又躺回炕上,于是他转转脑袋,打量了一下四周,张开口,想叫人,可刚想说话,胸口竟也疼痛,不能大声叫喊,只好轻轻的呼唤几声“有人吗?” 那声音极弱,如同猫叫,谁人又能听得见? 好在张小花的胳膊尚能动弹,刚想活动,却发现自己的左手还死死攥着那个小剑,张小花无限感慨的把小剑艰难的拿到眼前,看着熟悉的玩具,他心里再一次把疑问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真的是玩具吗?平日练剑招的时候,刺入大树或者石头,倒也能理解,可那黑衣老者的武功,可是连缥缈派的弟子都没法用长剑刺入身体的,这把小剑居然能轻易的刺进去,真是匪夷所思的,更况且,这把小剑可是没开锋的呀。 张小花正想间,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你醒了?” 张小花转头一看,门口正站了一个身材跟他差不多的小女孩,鸭蛋般的脸庞,被冻得有些红润,大大的眼睛,正闪着一丝的惊喜,手里则拿着一个钓竿,张小花一阵的纳闷,这是渔家的孩子吗?一大早就要去钓鱼谋生?不过,看她长相不算太美,可眉宇间的气质却骗不得人,哪家渔民的孩子有这等逼人? 果然,那女孩赶紧把钓竿放下,叫声:“你等着,我这就告诉师太去。” 说完,一个转身,跑了出去,那乌黑的头发飘飞,留下一抹靓丽的风景。 不多时,师太疾步走了,欣喜的说:“老天保佑,你终于及时醒来,让我先看看。” 说完,走到张小花的炕前,把了脉,又输了一缕真气到张小花的体内,然后,说道:“不错,孩子,你恢复的很好,这十几日间,竟能恢复小半的伤势,你这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呀,生机充沛呀。唉,年轻真好。受伤都能恢复的如此快。” (请投推荐票!!!请收藏,谢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初遇 听到自己已经昏迷了十几天,张小花心中暗道糟糕,雨夜遇袭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也不知道欧燕她们如何了,那黑衣老者估计是被自己杀死的,可那后来的人是否真的就是缥缈派的后援?如是欧燕她们脱险了,想必是正在找自己的,这十几天都过去,也不知道他们找到哪里了? 刚想问问那个师太,这是哪里,可自己从哪里落水自己都不知道,沿着河流漂流多远自己也不知道,问了又有何用? 于是,张小花只有强打了精神,望着师太,小声说道:“谢谢师太的救命之恩。” 师太摸摸他的额头,笑着说:“这孩子,还真懂事儿,要说救命之恩,你还得先感谢这丫头,若不是她把你钓上来,现在你还不知道漂流到什么地方呢。” “钓上来?”张小花一愣,旋即想到刚才看到小女孩拿着的鱼竿,立刻恍然,满怀感激的望向旁边的小女孩,轻声说:“那也得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了。” 小女孩淡淡笑了,说:“不客气的,我只是看到你罢了,这把你捞出来,喂你吃药等事情,可都是师太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的。” 张小花想了想,说:“不管如何,都得谢谢师太和姑娘的恩情。” 师太看张小花说得有些累,就说:“好了,既然醒了,就慢慢养吧,这些话都以后再说,先睡会儿吧” 张小花听了,微微点头,这刚说了几句话,就觉得身上没劲儿,只想睡觉的,听师太如此吩咐,悄然闭上眼睛,不多时,就昏睡过去。 等张小花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在小女孩的帮助下,张小花很费力的吃了点东西,这才有了些精神头。 不多时,师太也回了,看张小花醒来,精神很好,也是满心的欢喜。 师太把张小花扶了坐起来,又那些被褥放在他的背后,然后放他仰面斜倚在被褥上,于是三人说起了话。 师太自然就问起张小花的来历,张小花想了想,说:“师太,我叫张小花,在一个山庄种帮人家中药田的,这次是跟庄主她们到南方去办一件事情的,走到半路就被歹人夜里偷袭,我被一个黑衣的老人打到河流中,具体在什么山庄,还有庄主的名字,在出庄的时候,有人特地告诉过我,不能泄露了行踪,我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行踪,但我想,最好还是遵守承诺的好,就不告诉师太了,您看行吗?” 师太其实也并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只是问问,见张小花如此信守承诺,心里也是欢喜,自己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得见到几个如此纯朴的孩子,师太当然没有难为张小花的意思,师太刚想开口说话,旁边的小女孩“噗嗤”笑出声来,道:“小花,你这个名字好听,怎么像个女孩的名字呀?小花,小花,让我想起山顶上那株小白花。” 这是张小花第二次听到别人说他的名字好玩,不过,看到小女孩笑颜如花,也生不出什么恶感,只弱弱的说:“我爹娘起的名字,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那,你叫什么名字?” 这本是一句极普通的话,可听着小女孩的耳中,立时如霹雳般,小女孩的脸色煞白。 只见她咬咬嘴唇,忍着欲滴的泪水,在师太怜惜的目光中,说:“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什么东西都忘记了,可又什么东西都记得,可就是想不起,我以前的生活好像都是在梦里,说也说不清楚。” 师太叹了口气说:“她是我前段时间在荒山中遇到的,当时也是昏迷的,等她醒来,却是忘记了以前的事情,就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的。” 张小花笑道:“师太真是好人,这一连救了我和这个小妹妹,功德无量呀。对了,小妹妹,既然以前都是梦中,那如今就是梦醒,重新有了新生,应该欢喜才对的,名字没有,可以重新起的,我看不管是梦里梦外,只留一颗本心真我即可,不如就叫你梦,可好?” 那女孩一听,眼睛一亮,展颜笑道:“梦,不错,众生皆梦,我也不例外的,从今往后我就叫梦了,呵呵,谢谢你呀,张小花。” 那师太抚掌道:“不错,张小花,你道像是个读书的人,怎么是种药田的?” 张小花不好意思地说:“家里自幼贫寒,我小的时候也不聪明,爹爹就没让我怎么读书,这段时间我倒是没少读书,算是知道一些事情吧。小梦救我,起个名字也算是结个善缘吧。” 随后,张小花又讪讪道:“还未请教师太大名呢,我也好记在心里,以后也好涌泉相报。” 师太笑眯眯的说:“其实你不是江湖中人,我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为了某些原因,你只记住我叫静轩即可。而且在此期间的事情,最好是自己记住心里,不要告诉别人的。” 张小花肃然道:“我知道的,静轩师太,每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和秘密,我们都应该给对方一些空间的。师太不怪罪我,我已经高兴了,师太的事情,我也一般对待。” 静轩师太笑道:“张小花说的有道理,人都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明白的人又有多少?若是真的明白,这江湖之中又能少了多少的血腥?可惜呀,江湖就是讲拳头的地方,你的拳头硬了,就是由道理,就不管别人的隐私和秘密。张小花,希望你以后长大了,也能记住今日之话,说到做到呀。” 张小花欠欠身道:“知道了,师太,我会努力做到的。” 三人又说了一会儿,静轩师太看张小花累了,就让他休息,拉了小梦出去。 以后的几日,静轩师太依旧早出晚归的,而张小花的伤势也飞速的好了起来,这种情况然静轩师太很是诧异,张小花的伤势她是亲自检查过的,那可是严重的异常,按她的想法,怎么也得将养数月的,所以她一直都在想,怎么处理这件事情,而现在看来,张小花这十几日的功夫,能顶别人养一两个月,难道真的是自己的药丸灵验,还是张小花年龄小,容易痊愈? 看着师太诧异的眼光,张小花也想到了自己大哥当日受伤的事情,张小龙去年受的内伤,不是一样恢复的很快?当时都认为是家里喝的泉水的缘由,自己出来这快一年了,已经久不饮那泉水,难道是以前喝过泉水的缘由?泉水能治内伤,这种事情想想即可,若是说出来,没来由被别人说成脑袋有问题,所以张小花也只有三缄其口的。 其实,张小花为何一连昏迷十几天,自然是体内自主的修复伤口,昏迷的时间越长修复的就越好,如今醒来,伤势好的当然是一日千里,这些张小花不知,静轩师太也是不知,不过,知与不知都是无所谓的,毕竟张小花是一日好过一日。 这天,草堂内还是张小花和小梦在,张小花已经能下地走路了,慢慢的挪到草堂的门前,门外是和煦的阳光,晒的张小花暖暖的,小梦则不去钓鱼了,把钓竿扔在一边,也是赤了脚,坐下来,问张小花:“小花哥哥,你家在哪里呀?家里有什么人?能跟我讲讲吗?我一定给你保守秘密,不跟别人说的。” 张小花看着阳光中小梦如玉的脸庞,笑了,说:“这个,是可以讲的,没什么好保密的,我家住在郭庄,是鲁镇一个小的村子,不过,你也别问我鲁镇在哪里,我一直没见过什么地图,说不清楚的。我家里现在有爹爹和娘亲,还有大哥和大嫂,我和二哥出来谋生。我以前还有个外婆,对我很好,她去年刚刚去世。”讲起外婆,张小花又想起了很多很多,于是,他就把自己去年开始开荒,打井等事情,还有过年赶集,遇到恶霸,解救刘倩等事情也都跟小梦说了,最后又说到大哥娶亲的时候,遇到西翠山的山贼,还有自己的外婆在大哥的婚礼上去世,足足说了一个上午,最后说得不仅是张小花伤心的落泪,就连小梦也是听的泪流满面,为张小花一家的遭遇,还有张小花亲爱的外婆离世感到伤心。 小梦羡慕的看着张小花,道:“小花哥哥,你有一个和睦的,相亲相爱的家,真的很羡慕你。我的家也不知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 张小花安慰她道:“每个人都有家的,你也一样,也许现在不知道怎么找,并不代表没有这家,我相信以后你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家,找到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的,而且,现在静轩师太对你不是很好,就像娘亲一样的疼你嘛。” 小梦笑着说:“小花你说的没错,我一定有家的,而且一定跟你一样,有很多家的故事,我的家人也一样相亲相爱的,等我想起来,或者找到了,我一定告诉你,好不好?” 张小花笑了,说:“没问题的,小梦,我相信我会等到你告诉我的那一天的。而且,若是以后有机会,我很愿意邀请你到我们郭庄去,我的爹爹和娘亲,还有大哥大嫂都会很喜欢你的。” 小梦也笑了,笑颜如花,瞬间褪去了刚才还略带冷漠的外壳,也许,这才是十几岁少女的真性情吧,这刻小梦只想伸出小手跟这个还在养伤中的少年拉钩的,可小手刚伸出一半,却想到,这不过是年幼的游戏,如今的年纪也许不适合了,脸上飞起一抹的嫣红,又飞速的收起小手。 眼前的这少年,长相平凡至极,病体未愈的脸色更是苍白,不过,他却是自己记忆中的第一个玩伴,虽说这个玩伴十有八九是躺在病榻上的,可他口中的家却给了小梦完美的期待,于是,张小花的家,张小花的人,张小花的一些事情,都给小梦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静轩师太给了她长辈的呵护,张小花却给了她同伴的欢乐。 这,也许叫“缘分”? 阳光灿烂,河流潺潺,这无尽的大陆,也许每日都有悲欢离合的故事发生,不过,这日这时,却是属于这草堂边上的少男少女,有了支持,有了信赖,才会有希望和未来。 这天晚上,静轩师太回来的特别晚,看上去也是极其的疲惫,不过,张小花和小梦素来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主儿,也并不多问。 次日,静轩师太一反常态的并没出去,而是把张小花和小梦叫到了草堂。 张小花有一种预感。 果然,静轩师太先是检查张小花的伤势,随后说道:“张小花,你的伤势已经平稳,没甚大碍了,以后只要静养即可。” 张小花赶紧施礼道:“这都是师太的功劳,真是多谢师太了。” 静轩师太笑道:“还是这般客气,都一起生活了十几天,我都把你看做自己的子侄,感谢的话是休要再提。不过,这年关将近,我是不能再在此耽搁了,明日就要启程回我们门派的驻地,小梦呢,是要跟我走的,你呢?你有何打算?” 张小花想了想,问道:“师太,您觉得我该怎么办呢?” 静轩师太说道:“你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勉强可以跟着我们一起走的,途中或许有变,不过有我在,想必不会太过严重,我可以把你放到最近的集镇,然后你自己再做打算,或是找路回去,或者在集镇养伤,都是可以的。” 张小花又问:“那,师太,我想再问问,小梦,您打算怎么安排呢?” 静轩师太笑道:“小梦呢,我打算先带回派中,她的资质一般,年龄也是大了,虽说不适合再修炼武功,不过,以我的身份,收下她还是没什么困难的,不说练什么绝世的武功,能有自保之力,以后能安稳的生活就行了。” 小梦一直也在担心自己的以后,不过,她性子淡,有时又懒的去问,今次见张小花帮自己问,而静轩师太有帮自己想的如此周全,不由眼圈有些红红,走到师太跟前,拉了她的袖子,道:“师太,谢谢您。” 静轩师太慈爱的负面小梦的脑袋,道:“小梦,遇到你,也是我的缘分,看现在的你,有当年我的影子,既然我有些许的能力来照顾你,我自然是愿意帮你的,这江湖,未必都是阴谋诡计,血雨腥风,温情,也是有的。” 小梦似懂非懂,点点头。 张小花一听,有如此好事,叫道:“师太,你收一个徒弟是收,两个徒弟也是收,不若将我也收入门下吧。” 静轩师太笑道:“我们派中虽说也有男弟子,不过,向来不是亲传,男弟子也都是归于外门,我是不能收男弟子的,若是你愿意去我们派中,我倒是可以考虑找人收你的,不过,你年纪大了,早过了习武的最佳时期,这武学未必能大成的。” 张小花心里凉凉,怎么这些高手都这个论调,算了,想想欧燕的承诺,他还是有些心灰意冷的说:“我只是想让师太教我,若是别人,那还是算了吧。” 静轩师太道:“你这孩子,能入我派,就算是外门弟子,要求也是极高的。”不过,她不想说出门派的名字,也不愿意勉强张小花,也就不再多说。 张小花又道:“师太,我想了想,我也不随你们去最近的集镇了,刚才您也说了,还是有些问题的,一则怕万一有变,影响您的计划,二则,带着我,不是也影响您的行程嘛,我就留在这里养伤吧,况且,这里是靠着河边的,也许我的同伴这几日就会寻到这边来的,若是我走了,岂不是又要错过?” 静轩师太静默片刻,说:“张小花,你说的有道理,一动不如一静的,你还是在此静养吧,这周围也是极安全,吃食也全,足够你过了新年的,对了,一会儿我把去城镇的路线跟你说了,别到最后,自己迷路。” 说罢,静轩师太就把从草堂到集镇的路线详细的跟张小花讲述一遍,又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些银两,留给张小花,这才带着小梦,出去收拾各自的东西。 也许是最后跟静轩师太和小梦在一起的时光吧,张小花觉得过的异常的快,不知觉间,就到了傍晚,夕阳远坠,淡红的挂在西山,张小花捧着腮帮子,独坐在河边,这时,小梦悄然走了过来。 小梦也如张小花般,坐在河边,一只手却背在身后,望着远方的太阳,问道:“你想什么呢?” 张小花说:“我在想,古人云的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小梦也黯然,道:“正是因为短暂,才是美好。若是长久了,就会乏味。” 张小花笑道:“小梦说的对极。咱们见面不过十几日,自然是感觉很好,若是十几年,那会如何?” 小梦脸上有些红,不知道是张小花说的无意,还是她听了有心,又或是那夕阳的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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