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渐熟(1v1 先婚后爱)》 今晚给做吗 晚上十点,贺屹川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 这个时间对已婚人士来说,算得是晚归,但他熄了火,坐在车里仍不想上楼回家,原因无他。 贺屹川有点怵他新婚俩月的老婆——梁浈。 两人是赶鸭子上架结婚的,第一次见面的当天就举办的婚礼,这事儿说起来有些狗血和让人无语,致使每次有人问起贺屹川突然结婚的由头,他都要在心里恶狠狠的斥骂一顿他那个傻逼二哥贺书临。 半年前,贺书临被家人催婚,经介绍认识了梁浈,双方见过面,短暂接触后觉得合适便继续处了下去。 贺屹川当时人在国外,听到他妈说起贺书临脱单的消息也没什么感觉,只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的问了句:“他跟前女友终于断干净了?” 贺妈妈倒吸一口冷气,训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贺书临跟他前女友那点破事儿全家人都知道,俩人从高中就谈,差不多十年,中间分分合合数次还闹出了不少笑话,贺屹川一直觉得他俩挺事儿,给的建议也是直接锁死,免得出来祸害其他人,没料后来贺书临跟前女友分了,还又相亲新谈了梁浈。 原贺屹川也只是随口一说,谁知道竟一语成谶。 跟梁浈认识小半年,处了快四五月,奔着结婚去的贺书临竟然在婚礼当天逃婚了! 贺妈妈当场差点气晕过去,梁家那边知道消息后更是一个比一个脸黑,一众人围坐在一块商量解决事情的办法,兹事体大,取消婚约丢的不仅是两家人的面子,更让梁浈这个当事人难堪。 贺妈妈也是真心喜欢梁浈这个未来儿媳妇,舍不得这缘分,也觉得对不起她,哭得昏头时不知怎么突然就想到自家小儿子贺屹川。 于是贺屹川就这么被拉来顶了二哥的雷。 贺屹川觉得荒谬,自然不愿意。 被拒绝的贺妈妈一点儿形象也不要,当场就要跳楼。 贺屹川无奈只得应下来,还多搭进去一百万的彩礼,后又在贺妈妈几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中,原只想当个临时新郎的贺屹川又被迫和梁浈领了证,成了板上钉钉的夫妻。 任谁婚礼当天被悔婚、又换了陌生的新郎,心里都会不好受,梁浈也不例外,她丢了面、伤了自尊,自然也不愿意结,但贺妈妈给的赔偿太早,一百万说出口时,她父母都动摇了,因为梁浈还有个同样适龄的弟弟—— 梁浈哭过闹过,没办法,贺家条件好,是他们高攀,给梁浈选择的路不多,她被逼无奈只能低头认了。 两个同样心里膈应的男女就这么成了夫妻,迄今为止也有两个月了。 贺屹川调整座椅往后靠了靠,将领带扯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手机在副驾驶响了两声,屏幕亮着也没人搭理。 这两个月来,他和梁浈从不熟到微熟,磨合得不算太顺利,都是二十六岁年轻气盛的年纪,也都心存傲劲儿。 刚结婚头一周,两人除去必要基本不讲话,同在一个屋檐也都当合租室友,还都是互相看不惯的那种。 后来渐渐熟了点,也仍旧有水火不容那架势。 贺屹川也没想跟她多计较,但最近也不知怎么回事,梁浈越看他越不顺眼,早上起床嫌他动静太吵、同桌用餐嫌他举止粗鲁、就连床事也嫌他折腾已经快一周没给碰了,成天不是横眉木脸,就是冷嘲热讽,这哪儿是娶了个老婆,分明是请回尊大佛、一个祖宗,再好脾性的人也受不了这阴阳怪气的劲儿。 况且贺屹川的性格向来吃软不吃硬,被梁浈搞得烦了,也是真不想搭理她,随便她爱咋咋地,他能躲就躲。 贺屹川在车里假寐,越琢磨心里越不得劲。 怎么就成了他自己家还不能回了? 简直倒反天罡。 坐电梯时,贺屹川冷脸瞧着轿厢里的自己,五官英气俊挺,身材颀长高大,宽肩窄腰大长腿,西装革履怎么看都是一副成熟精英人士的派头,怎么就入不了梁浈那双眼,说他比不得贺书临的斯文温和。 想到他二哥那犹豫不决的性子、白斩鸡似的身子,贺屹川面无表情的轻嗤一声。 梁浈眼瞎。 因为回来的时间较晚,哪怕明知家里隔音很好,贺屹川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原以为迎接他的又是黑漆漆的一片,没料开了门发现灯光大亮。 大抵是听见玄关的动静,从客厅沙发边绕过来一人,伴随着柔柔的声音:“你回来了啊。” 贺屹川换鞋的动作一顿,抬眼,就见穿着睡裙的梁浈朝他走来。 很普通的那种绵质款,淡绿色,露出她两条纤细胳膊和一截小腿,但因为她生得白净,整个人看上去也仙气飘飘似的。 有些出乎意料,但贺屹川不动声色:“还没睡?” “嗯。”或许是因为陌生,也可能是别扭,梁浈敛眉低应了声,又细声细气的问:“你吃过饭了吗?” 贺屹川穿好鞋,脱下西装外套正打算挂到一旁时,梁浈上前一步接过。 贺屹川停了两秒,觉得她态度奇怪,殷勤得过了头,一时间脑子飞快乱转,没想明白什么缘故,只视线被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吸引,有种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味儿,羞涩和难耐并存,纯情到让人无端生出种想要一口咬上去尝尝是否甘甜的冲动。 贺屹川无声滚了下喉咙:“吃了。” 梁浈也闻到了他外套上的酒味,猜想他应该是应酬去了,“要不要我帮你煮点醒酒汤?” 贺屹川猜不到她又想玩什么把戏,分明早上临走前她还在甩脸色,“这么贤惠?” 梁浈咬了咬唇,被他调侃得有些羞赧。 贺屹川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往下移了移,落在她的唇上。 人是视觉动物,当初贺屹川同意和梁浈结婚,除了贺妈妈以死相逼外,还有一个点就是梁浈长得漂亮,贺屹川自身条件不差,所以择偶条件也相对较高,当时情况紧急,多的不够了解,但梁浈那张脸起码他是满意的。 在他看来也就巴掌大的面孔,五官清纯秀丽,眼睛圆润黑亮,盈盈似水,花瓣般的唇,中间一颗柔软的唇珠,仿佛诱人去纵情采撷。 就如同此刻,红唇白齿的被她轻咬着,唇珠颤颤的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偏偏主人还无所觉察,抬起漂亮的眉眼,颇有点娇横的扫过他:“你就说你喝不喝。” “没说不。”贺屹川淡淡道。 梁浈矜持的颔首,大有种‘这还差不多’的意思。 接着,她迟疑的抬起手,似要帮他解领带——这种行为从前没有过,是以她动作生疏,指尖还微抖。 贺屹川虽不清楚她究竟卖哪门子的关,但能敏锐觉察出她的示好,两人无故冷了这么些天,贺屹川当然乐于冰释前嫌。 但好歹给他个理由,贺屹川一把抓住了她微颤的手,“做什么?” 男人的掌心宽大且灼热,梁浈被烫着般的缩了下手,但贺屹川用了巧劲儿没让她挣开,反而把人往前拽了拽,几乎扑进他怀里。 独属于他的且带有成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梁浈几乎被冲昏了头脑,不禁小腿发软。 她嗓子略紧:“解领带而已,你干嘛这么凶?” “我哪儿凶?” 贺屹川俯身垂眸,深邃高挺的眉目压迫感极强的逼近她,“倒是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良心发现,还是你——” 他口吻一顿,在梁浈颇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恼羞成怒中,另只手猝不及防的勾过她的腰,把人往怀里一搂,迫使她微踮脚尖,两人腹部相贴,他的眼睛捕捉她闪躲的视线:“想我了?” 梁浈的脸徒然涨红,偏头躲开他,“少胡说八道了,我才没有。” 但贺屹川不准,看出她口是心非,心头的火因为她的羞意愈烧愈大。 他这人惯会见机行事、得寸进尺的,没开荤前,倒不觉得性有什么,无非就是种冲动,跟别人是解决,用自己手也是解决,还方便事儿少,但自打碰了梁浈后就不一样了。 他冲动的次数越来越多,刚那一阵看见她下面就得竖旗,欲望也变得更重且轻易不能满足,跟她水乳交融后才知原来性是什么好滋味儿,跟他从前那点撸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血气方刚上头时,梁浈恼他太野蛮,他甚至都能为了这点儿快活各种甜言蜜语的哄着她捧着她。 只可惜梁浈嫌他,给他的次数不算多,贺屹川也是有傲骨的人,寻思不给就拉倒,他还觉得纵欲伤身呢。 而此时此刻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被迫禁欲的这些天里,他好多个春梦都是她,只能看不能吃的罪他遭得难受,眼下她有服软和好的迹象,接收到信号的贺屹川就跟饿狼见了肉似的,馋到浑身的骨头都发痒。 他扭过梁浈红扑扑的脸,滚烫的指腹落在她的皮肤上,目光热切又坦诚的直视她,呼吸略重的压低了嗓音:“梁浈,今晚给做吗?” 食髓知味 梁浈迎上他灼热且不加掩饰浓重欲望的眉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思及刚才他的逗弄,羞赧还未消,偏不让他如意的装傻把问题抛了回去:“做什么?” 贺屹川沉默,视线仍不离她,将她故作无辜的挑衅都看在眼里。 当初结婚时,他妈说尽了梁浈的好话,其中就包括她这人性格温软、懂礼貌还知性大方。 初初接触,贺屹川也觉得她挺单纯温柔,后来才发现是绵里藏针,但这样的梁浈他接受度更高,毕竟比起木讷跟摆设似的花瓶,他更倾向于有个性的女性。 “你觉得呢?”贺屹川不答反问,手随着话语而动,从细腰到薄背摩挲而过,继而目标明确的前移,扣住饱满柔软的一团:“嗯?” 梁浈先是一僵,接着浑身过电似的不禁轻颤,不由自主往他怀里挤压的同时,也将他灼热的掌心与自己更加贴近。 她的呼吸有点急了,手胡乱抓住他的衣摆提醒:“你还没洗澡…” 身为一名身心健康的正常女性,梁浈对婚后生活和两性关系自然有过期待,虽然开始发生了点曲折,但要面对的也大差不差,而有些事她经历过了,说抗拒是假的,反而食髓知味。 虽然贺屹川不是她的理想型,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很好,高大健硕,极具安全感。 “我知道。”贺屹川也有些洁癖,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就按住梁浈亲吻。 身高差的缘故,他微低头就能吻她的头发,侵入鼻尖的是清新甜美的气息,有点令人血脉偾张,贺屹川克制住了蓬勃的冲动,手却没停。 最后他深埋下来,亲她的脖颈肩头,气息狂热,辗转反侧。 梁浈紧张的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他的,甚至混杂着暧昧的嘬吸,像饿狼扑食前最后的仁慈。 她情不自禁用手攀上了贺屹川的背,指尖下隔着单薄的布料是他滚烫的体温,能够清晰的描摹出他背肌的结实与紧致。 他的吻密密麻麻,急急切切,梁浈经受不住的轻哼出声。 贺屹川最后用手隔着睡裙按了按她被揉弄得挺翘的乳珠,舌尖抵着她的颈窝划过,狠狠亲了一口,“我去洗澡。” 梁浈浑身泛软,无力的靠在他怀里,几瞬后才平复过来,轻轻的嗯了声,“好。” 贺屹川去了浴室,梁浈则进了厨房。 醒酒汤她也只是那么一说,复杂的根本不会做,教程也都是网上现搜,挑了个较为简单的苹果蜂蜜水。 贺屹川这个澡洗得快,十分钟不到,梁浈的醒酒汤还没煮好,他擦着头发出来没在卧室里看见人,转而去了客厅。 梁浈拿了本书迭膝半坐在沙发上,灯光柔和,映照着她的侧脸也格外的温婉恬静。 “怎么不在卧室看?”贺屹川走上前。 梁浈抬眼便见他半围着浴巾赤裸的上半身,体魄精壮、腰腹劲瘦。 她脸微热的移开视线,偏头示意厨房,“还不是因为你。” 贺屹川这才听见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梁浈身后抵着抱枕,是为了方便看书,贺屹川扬手一丢,把自己塞了过去,“往前挪一挪。” 梁浈秀眉微拧:“你坐对面去。” 沙发那么宽大,他非要跟她挤,硬邦邦的胸膛哪里有柔软的抱枕靠着舒服。 听出她的嫌弃贺屹川置若罔闻,秉着少说多做的原则,他仗着自身体格与力量的优势,两手掐着人的腋下,轻而易举将梁浈拎起来悬空,又动作迅速的安放,把她整个人置于自己敞开的腿间。 梁浈懵了一秒,反应过来脸都红了,被气的。 “在看什么书?” 贺屹川从后往前的拥着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有种自然的亲昵。 男人长手长脚,又刚洗完澡,身上都带着一股张扬的热气,梁浈虽不满他的强盗行为,但也并未真的计较这点小事,听见他问,倒是正正经经的回答:“《围城》。” 贺屹川手伸过来也翻了翻,意味深长:“怎么,觉得后悔,这刚进来就想出去了?” 听出他这是在内涵“婚姻是围城”那句话,用来调侃她,梁浈没搭理,“少以己度人。” 她看这书纯粹是无聊随手从他书房拿的,他俩的结合要真那么容易就散了,当初就不会被逼着成为夫妻。 梁浈翻了一页继续看,心无旁骛。 贺屹川也看,只是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不多时就抬手拨开她披散在肩颈的头发,露出白净的皮肤,唇印了上去。 梁浈抖了下肩,微弱的反抗了下:“不要打扰我。” “你看你的。”贺屹川嗓音略含糊,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渐渐的简单的亲近已不足以满足他的需求和欲望,长指沿着梁浈的裙摆游走,撩开。 酥酥麻麻的痒传来,梁浈不耐回头:“你——” 刚一张口,滚烫的唇便贴过来,贺屹川快准狠的堵住了她的娇声抱怨,长驱直入勾弄她的舌。 梁浈呼吸徒滞,接着是头晕目眩之感,她曾有过不满,凭什么她和贺屹川是同一起跑线,他却游刃有余甚至愈加熟练,难道真是天赋异禀让她输得惨淡,节节败退,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梁浈至今想不明白,而在贺屹川步步逼近的攻势下,软了腰,从鼻腔溢出轻轻的哼吟。 书从她的手中滑落,掉下沙发,梁浈用手推搡贺屹川的胸膛,给自己争取到一点氧气:“别在这里…” “嗯。” 贺屹川应着,眉眼低垂微掩住深沉的欲,又凑过去含住她的唇瓣。 洗漱时发现常用的牙膏已经用完,忘了多备,便用了梁浈的,草莓味,贺屹川不太习惯,但此刻那股甜在两人的唇齿间交缠,感觉也还不错。 “说了不要。”觉察到他的指尖肆无忌惮的探进自己的裙摆,梁浈姿态稍稍强硬了些,按住了他的手。 对于这种事她还是有些保守,除了床之外的地方,她都觉得别扭,担心贺屹川言而无信的乱来。 贺屹川动作顿住,继而抽出了自己微湿的手,他目光黑沉沉的看了脸颊绯红满是情潮的梁浈一眼,一语不发猛地将她打横抱起。 梁浈惊呼,下意识搂抱住他的脖颈。 刚迈步便听见厨房传出‘嘀嘀’提醒。 梁浈:“醒酒汤好了。” 贺屹川薄唇微抿,对于她今晚的贤惠仍抱有不解,但如今已经急不可耐不做多想:“我没醉。” 梁浈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可我已经煮了。” 她难得柔情似水一回,他若不接受,倒显得不近人情,不管她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总归享受到的才是实际。 “去卧室等我。”贺屹川把她放下来,阔步走向厨房。 虽然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但梁浈脸皮到底不及他厚,被这么直白的点出来,恼得瞪他一眼。 可惜贺屹川雷厉风行,步伐极快,将美人嗔怒抛之脑后,去喝醒酒汤了。 梁浈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对那事很期待,刻意在客厅转悠了圈,将沙发整理了下这才慢吞吞的走向卧室。 才刚打开门没走两步,身后便响起一阵脚步声。 “你喝……”梁浈惊诧,还没等她回头,只觉一道劲风袭来,天旋地转间她就被贺屹川带到床上,他像是一座山,重重的从后压了下来。 “喝完了。” 贺屹川说:“烫得舌头都肿了,你给我消消肿。” 苹果和蜂蜜的甜霎时塞满梁浈的口腔,她所有的呜咽和挣扎都被贺屹川吞进去。 睡裙被掀至背脊,露出两枚浅浅的腰窝,贺屹川的手按上去,又往下稍稍抬起梁浈的腹部,拱成一道与他无比契合的小山。 “贺屹川……”梁浈颤着声。 “我在。” 贺屹川低头舔吻她的皮肤,呼吸似火,仿佛盛宴开场前的预告。 梁浈感觉自己的皮寸寸的被点燃,燎原之势将她围困在重重欲海。 浴巾散落在床尾,蕾丝的单薄三角布料掩盖其中,还混杂着被撕开的贝壳状小盒,水迹缠绵。 馋我身子就直说 久旱逢甘霖。 贺屹川很凶。 梁浈被他压得几乎喘不过气,从喉咙里溢出更为令人欲念狂飙的泣音。 “哭什么,是不爽吗?”他的话语伴随着强劲的顶撞,密集潮热的吻不断落在她的颈侧和肩头,仿佛巡视属于自己领地的头狼,徘徊嗅闻于她耳畔。 “混蛋…”梁浈偏头躲开他的靠近,反而被握住脸颊扭过来,唇舌重重的抵入她,将她吻得昏头的间隙命令着:“叫老公。” 不怪梁浈嫌弃他粗鲁,床上床下的贺屹川分明是两个人,外面瞧着威严冷肃不好惹,衣衫脱下一近女色就跟流氓凶兽差不多,狂野、奔放,满嘴骚话。 梁浈嘴硬:“王八蛋…” “叫不叫?”贺屹川气息很沉,手往前探去揉她的胸,微粗粝的掌心和指骨肆无忌惮:“嗯?” “你闭嘴行吗。”梁浈恨不得把自己扭成麻花,紧紧包裹住自己,她恼得用指甲掐他胳膊,报复甚微,只触及到一片因用力而紧绷隆起的结实肌理。 “来亲我。” 她这点反击无异于蚍蜉撼树,贺屹川紧贴着她背部的胸膛闷闷的震了起来,卧室里响起男人低哑愉悦的笑声。 贺屹川倒也不是非听那句‘老公’不可,平心而论他跟梁浈还没有熟到可以互喊亲昵称呼的地步,只是他对婚姻这方面的观念还挺传统,结了婚,有了实质关系,那他对梁浈负起责任是应该的,床笫之间开一点情趣玩笑也无伤大雅。 可惜他的嘲笑太明目张胆。 梁浈内心大为不悦,身体却很诚实的欢愉,整个腹部刺激到酸软无比。 最能体会的自然是此时此刻与她融为一体的贺屹川,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一种粗重的喘,透着点坏。 “你夹得这么紧,让我怎么动?” 接着更凶,他力气大,动作狠,连带着整个床铺都震颤。 梁浈被他的口无遮拦气到面红耳赤的狠狠闭上眼,不打算搭理他的厚颜无耻。 贺屹川却将她翻了个身,目光幽深带火的撑高了双臂低头看她。 灯光下梁浈的脸泛起潮红,清纯演变为纯欲,眉梢眼角都是妩媚的风情,这种时刻的她总是害羞得像蚌珠,也格外的乖张,跟平时对他颐指气使的模样天差地别,却又都透出一股娇劲儿,让人想把这娇给生吞了或者狠狠撞碎。 那灼灼视线仿佛能把人烫出个大洞来,穿透面皮触及神经,梁浈眼睫颤颤,心跳如雷。 片刻后到底经受不住他灼灼的注视,梁浈羞得去捂他的眼睛:“不许看。” 她要翻身去关灯,贺屹川不准,这掩耳盗铃的行为引得男人唇角微勾。 “你长这么漂亮,凭什么不给我看?”他看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贺屹川承认自己当初第一次见梁浈时,有见色起意的成分。 婚礼当晚敬酒时,她穿了一袭红色的鱼尾裙,衬得身材玲珑有致,优雅又性感,领口是带点波浪的浅V,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傲人的胸线,整个人白到发光极为惹眼。 由于身高差,他揽着她腰时,她脖颈以下那抹白不断的在他眼底晃,让他口干舌燥,酒喝了一杯又一杯,非但没能让他解渴,西装裤还绷得他急需释放的老二疼。 “不要脸。”梁浈被他的理直气壮惊得睁眼,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样厚脸皮的人。 “要脸爬不上你的床。”贺屹川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将她手拿下来吻她的掌心,鼻息温热,动作轻佻,眼神一刻不停的攫住她。 分明是他占上风,却偏偏营造出自己弱势需要梁浈施舍的暧昧语境。 梁浈显然招架不住,那种浑身过电似的感觉又来了,她情不自禁的收紧了双腿,脸颊烫到觉得自己像汤锅里煮熟的虾。 而贺屹川是很会享用美食的人,将她细致的剥去外壳,赏玩够了沾汁,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品味,继而吞入腹中,分外餍足。 贺屹川抽了纸巾擦手。 把份量十足打好结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收拾完自己又去看侧躺在旁边一动不动跟睡着似的梁浈,“我抱你去洗澡?” 梁浈没说话。 贺屹川凑过去摸她湿漉漉的背:“睡了?” 他的手沿着她曼妙的曲线占便宜,梁浈闭眼往后动了动腿去踢他:“…滚。” “什么意思?”贺屹川眸眼微眯反倒贴过来,修长的手臂拦腰搂住她,按下她怨气十足的挣扎,一边咬她耳朵:“你是邀请我再来一次?” 梁浈:“……” 贺屹川多聪明一人怎么可能不懂她话里的意思,那幽怨的口吻也是清清楚楚,却偏偏故意曲解她的话:“馋我身子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碰,欲擒故纵难受的是你自己。” 说得好像梁浈很沉迷男色,对他深深着迷到无法自拔。 “拜托你有点自知之明,难听的话我不想说…”梁浈有气无力,推不动他,他像巍峨大山屹立,无奈只好去拧他的脸,皮倒也没多厚,手感还行,但怎么就能那么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贺屹川低低的笑起来。 知道她是累到了,倒也没继续跟她斗嘴,这种事后时刻,他的耐心和包容度都很高,抱着人去浴室安安分分的洗了个澡,再抱回来放在沙发上。 等他换好床单被套回头时,梁浈已经昏昏欲睡。 “我明天还要上班…”放在床上时到底还是惊醒了她,她睡眼惺忪,脸颊的薄红仍未褪去,带着点茫然的娇憨,以为他又丧心病狂的要继续做。 贺屹川的确很想,她这样软,这样白,就该被他狠狠地… 贺屹川适可而止,再惹恼了她又会被禁欲遭嫌弃。 不过他心里还记着一事,所以没放任她就这样睡过去,他把人搂在怀里盖好被子,低声问:“今晚你有事要跟我说?” 虽然这两个月短暂的相处下来,贺屹川讲话有时会很不正经和毒舌,但他的声音也很好听,尤其是放低时,极为性感,还很催眠。 “谢谢你。”梁浈在即将坠入深度睡眠的前一秒,觉得他的胳膊枕起来很不舒服,翻身滚到一旁去离他远远的,却不忘咕哝回答:“谢谢你去看我外婆。” 呓语似的,感激之意却很重,也格外的生分,仿佛将此前才紧密交缠的氛围撕裂了一道界限分明的缝隙。 贺屹川微怔,看着她圆滚滚的后脑勺。 最后他收回视线躺平,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想到那场让人啼笑皆非的婚礼中,唯一一位不支持梁浈嫁给他的老太太。 也就是梁浈的外婆。 第一次深入交流 梁浈幼年丧母,外婆怜惜她,几乎是将她当作眼珠子疼,尤其是在她多了后妈和继弟时,护得更紧。 婚礼当天,向来和善待人的外婆难得大发脾性,在得知要让贺屹川娶梁浈时,更是第一个反对,指着贺家人狠狠骂了一通,对贺屹川也没什么好脸色。 婚后回门,梁浈只送了礼给她爸,回的却是外婆家,外婆仍瞧贺屹川不顺眼,指使着他干这干那,下厨、洗碗、拖地…各种各样的折腾看得梁浈都心惊胆战,生怕贺屹川一个翻脸,万一动手打人呢? 他人高马大,精壮的体魄隔着衣衫都能瞧出来,面容英挺却是个冷脸骇人的,况且贺家条件好,贺屹川一看也是个养尊处优的,有些男人好面子,丢了面跟没了自己的生殖器一样暴跳如雷。 梁浈那时与贺屹川并不熟悉,战战兢兢的示意外婆收敛些,家务就算了,让人去院子里的菜畦挖地翻土到底太过。 小老太太傲娇的冷哼一声,鼻孔朝天的问不远处正在地里刨土的贺屹川:“我家浈浈担心你累着,你要不要歇会儿再继续?” 彼时正值午后,阳光充足,穿着黑色衬衣却彰显发达肌理的贺屹川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脸似任劳任怨,有汗珠沿着他锋利的下颔滚落,他眸眼狭长,瞳孔深黑,就那么落在梁浈脸上,直勾勾的:“我不累,就是太阳大,有点儿渴。” 梁浈被他看得心尖儿直颤,毛骨悚然。 好在他停留的时间不长,一两秒便移开,看向外婆实话实说。 外婆挡在梁浈面前,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听见没,他不累,你就别操心了。这会儿太阳晒,咱们去屋里凉快凉快,外婆还给你冻了你最喜欢的红糖凉糕!” 梁浈清楚外婆这是在给贺屹川下马威,让他知道梁家不是没人帮她撑腰,贺家再有钱又如何?只要让她宝贝外孙女受委屈的,就都是坏胚子! 梁浈感动之余仍心有戚戚。 老人家精气神到底不比年轻人,有午休的习惯,趁着外婆休息时,梁浈倒了一杯水拿给贺屹川。 “你歇着吧,这地不用全部翻完,到时候让物业过来帮忙也可以的。”外婆七十来岁仍精神矍铄,平常就喜欢跳点广场舞和种点小菜,把院子打理得规规整整的。 在此之前,梁浈和贺屹川说话的字数还不过百,陌生、尴尬、难为情各种复杂的因素,使得她没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谢谢。”大概是真热渴了,他接过水时的手指有些湿,不小心划过梁浈的指尖,带来一阵灼烫。 “不客气。”梁浈装作不经意的把手背在身后,在腰间蹭了蹭,有点嫌弃也有点不自在。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我外婆她只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情对你有点迁怒,其实她人平时很好的。” “嗯,理解。”贺屹川喝完水也没把杯子还给梁浈,挨墙角有一把矮凳,那是外婆平时拿来种菜方便坐着歇息用的,他跨步上前放好后又回来,手中的小锄头也换成了铲子,被他得心应手的把玩着。 见他又蹲身下去,梁浈眼皮跳了跳,迟疑道:“你真的不用继续的,外面这么热…” “既是迁怒,那就得让老太太消气,否则气结于心,岂不是得不偿失?”贺屹川动作干脆利落,做事的间隙讲话头头是道。 梁浈抿了抿唇,隔了片刻,也跟着蹲身,帮着拔小草。 贺屹川的视野里便闯进一双白皙漂亮的手,不停的在他眼皮子底下晃。 他顿了顿,稍微换了个姿势,在互相沉默中另起话题:“小时候,你参加过春游吗?上山下乡那种。” “有是有,但是没这样过。”她一直念的都是私立学校,春游在她的学生时代也有,但大多数课外集体活动都是去动物园、植物园或者各类博物馆参观。 贺屹川:“我在大学之前读的都是男子学校。” 梁浈意外:“全男吗?一个女生都没有?” “嗯,不过有女教师,也不多。可能因为学校特殊,所以校外活动也相对的。”贺屹川停顿了下,说了个较为贴切的形容:“务实。” 原来如此,怪不得刚才看他还挺熟练,起初她还有点担心,以为像他这种公子哥都十指不沾阳春水,更不知农具的用法。 “那你的青春期,应该还挺热血的吧。” 鬼使神差的,梁浈又忽然想到,难怪婚礼那天贺妈妈单独拉她谈话时,说起贺屹川从未谈过恋爱,至今单身,连个暗恋的对象都没有,像没开情窍就等着姻缘教他做人。 贺屹川挑了下眉,不置可否的不答反问:“你呢?青春期是什么样的?” 两人才绑定了婚姻关系,梁浈虽然不知这条路她和他究竟能走多远,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并不介意再往前一步的熟悉对方,人和人相处不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吗,况且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 “很普通的上下学,循规蹈矩。” 贺屹川微眯了下眼,“没谈恋爱?” “没。” “为什么?”他似是不信。 梁浈莫名觉得他有点咄咄逼人,把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那你为什么不谈?” 贺屹川很直接:“高中以前没机会,大学以后没感觉。” 梁浈同样不遮掩:“我也是,没感觉。” 贺屹川问:“那你后来怎么瞧上我哥了?” 梁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的大脑瞬间空白了下,接着才回过神来,慢吞吞的说:“他,长得好,很斯文,讲话也很温柔。” 贺屹川渐渐停了动作,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黑沉沉的视线带来的压迫感颇足:“你喜欢他那样的?” 梁浈徒然意识到在丈夫面前夸赞别的男人,是个忌讳,哪怕那人是他的亲哥哥,也应该避嫌。 她躲开他的眼,含糊其辞:“还行吧。” “呵。” 梁浈缩了缩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继续拔草。 可惜面前这一片被贺屹川收拾得太干净,已无草可拔,只好装模作样的左翻翻右看看。 贺屹川还紧盯着她,说:“我知道你没看上我。” “啊?”梁浈装傻。 只是演技太拙劣,轻易被人看破。 “婚礼那天,你听说要嫁给我时,翻了个白眼。” 梁浈:“……” 她不是她没有她怎么可能! 她犹犹豫豫的解释:“我那天,被你哥哥气哭过,眼睛化了妆,有点难受。” 贺屹川似笑非笑,不说话。 梁浈心虚:“你娶我,不也心不甘情不愿么。” 贺屹川:“开始是,后来还行。” 梁浈:“为什么?” 贺屹川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扫过她鼓囊囊的胸口,又移上来看着她的眼睛:“你长得白。” 梁浈敏感的躲了下,脸微热,瞬间懂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他馋她身子! 他问:“你为什么又忽然改变主意了?” 梁浈抿唇,过了两秒言简意赅:“钱给得多。” 除去之前贺书临那部分彩礼,后来贺屹川自己又追加了一百万,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懂了。”贺屹川煞有介事点点头,正常,结婚么,总得图点什么,不是人就是钱。 此前两人谁都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深入交流,互相了解,会是在一个热辣滚烫的午后,在一块欲将耕种的菜畦,不那么优雅,也没那么浪漫,却令人印象深刻。 而往后的日子,外婆有事没事总会叫贺屹川跑腿,今天灯坏了要修、明儿菜畦得浇水…大大小小的事,似在帮着外孙女出那口被委屈的恶气。 但贺屹川从来不和外婆计较,虽然惯常冷脸,但在老太太面前,会下意识带上几分笑。 多数时,他为外婆鞍前马后的事情,梁浈都不知道,还是有次两人闲聊外婆说漏嘴,才知贺屹川背地里为外婆出了很多力,甚至包括前天外婆身体不舒服,也是贺屹川帮着送去医院,确定没什么大碍后,仍不放心的请了专业的理疗师照顾。 而这段时间里,梁浈却在对贺屹川各种挑剔,满腹怨言。 将心比心,梁浈确实感到些许羞愧,所以才会放软姿态的关心他。 大约是累的,这一觉梁浈睡得很沉很满足。 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壁垒分明的腹肌。 “……”梁浈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睡前离贺屹川远远的,睡醒后却搂抱着他的腰,看上去还是她主动的。 不过这种姿势…梁浈动了动脑袋往上看,贺屹川果然醒了,慵懒的半坐在床头,正在看手机。 “醒了。”觉察到她的动静,贺屹川掀掀眼皮:“你昨晚给我发消息了。” 是淡淡的陈述句。 手机界面往上翻,自从两人加了好友,她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简直难得。 梁浈默默的把自己的手从他腰上收回来,经过腹部时,她在心底无声的感慨,手感确实很好呢。 “对,你要是回来太晚,我就不等了,所以就问了问。”只是他没回复罢了。 “要道谢还这么没诚意,连多等一下都不愿意。”他口吻略嘲。 “……”梁浈有点理亏,大早上的也不想跟他多争执影响心情。 过了会儿,她问:“你怎么还不起?” 一般都是他先起床洗漱然后她闹钟响了再起来去上班。 贺屹川放下手机,眼睛斜斜看她:“不是你嫌我太吵?我怕又把你吵醒了你给我脸色看。” 梁浈一噎,脸色是白了又红,微咬了下唇像难以启齿。 她才不会说嫌他太吵都是借口,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这个人太过分,可能是在自己家习惯了裸睡,大清早的总是喜欢遛鸟,好几次梁浈睁开眼都被赤裸裸的男色冲击,总感觉自己眼睛要瞎了,也不好直说让他别在卧室换衣服,去衣帽间换好再出来不行吗,毕竟这是他家。 就在这时,贺屹川准备起了。 他一把掀开被子。 一根直挺挺雄赳赳的玩意儿晃了晃。 “……” 梁浈瞬间头脑风暴,恼羞成怒闭上眼:“贺屹川!” 大不了就离婚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见过。” 贺屹川毫不掩饰的展现自己的雄性资本:“难道昨晚没让你快活?” 梁浈扬起枕头砸他。 贺屹川灵活躲开,背过身去往浴室里走。 梁浈一头钻进被子中,试图屏蔽那些亲眼所见的画面,可闭上眼,贺屹川线条流畅的背脊、劲瘦窄腰与紧实的臀肌,还有修长的腿仍在脑海中浮现。 羞得她暗暗低骂,贺屹川这个可恶的暴露狂! 但梁浈得承认,虽然贺屹川在这方面很不着调,其他时候还是正经的,甚至很为人着想,面面俱到。 两人简单吃完早餐便出门,一个朝东一个朝西。 贺屹川拿着车钥匙问:“真不要我送你?” “不用,又不顺路。” 梁浈是一名小学英语老师,她的学校与贺屹川的公司是反方向,刚结婚那段时间她不清楚,贺屹川每次都绕路送她,后来知道了,她还是选择自己坐公交。 “早高峰,可能会堵车迟到。”他友善提醒。 “…难道你送就不堵吗?”梁浈有点无语。 贺屹川挑眉:“说不定就是这么凑巧,别人见了我就让道儿。” “……”梁浈胸口很重的起伏了下,最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沉默不语。 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是有原因的,贺屹川这人就是个典型,要不是因为他气质看起来不好惹,体格又高大健硕,人这么得瑟,嘴这么欠,早被人胖揍八百回了。 梁浈赶时间也不跟他多说,轻描淡写道:“实在来不及我也可以骑电动车,街上很多随便扫一个就行。” “你穿裙子骑车?” 贺屹川看着她,今天的梁浈装扮知性温婉,灰色的半身裙下是一截白皙的脚踝,很惹眼。 底子好的缘故,她基本不化浓妆,花瓣一样的唇抹了淡淡的红脂,讲话时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留在上面。 他皱眉:“确定方便安全?” 被他质疑梁浈倒是很淡定:“没跟你结婚以前我也这样过,你是大少爷,没体验过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生活,少见多怪而已。” 贺屹川:“……” 见他被堵得哑口无言,梁浈忍笑,转身就走。 好在梁浈运气不错,没堵车顺利抵达学校,上午她只有一节课,但得批改三个班的作业,另写教案、备课、开会…忙忙碌碌的,她心无旁骛,时间一晃过去,转眼到下班时间。 五点过十分,目送完最后一位学生和家长离开,梁浈转身走进学校,也打算收拾东西离开了,办公室里空了大半,还有的老师没走看见梁浈打了声招呼:“梁老师,一起走吗?” 梁浈看到平日交好的数学杨老师,笑着摇了摇头:“今天不了,我得去趟我外婆家,我们不是一个方向。” “那好吧。”杨瑞清有些遗憾,虽不能同行,但到校门口这点距离还是可以的,两人并肩往外走,一路上说说笑笑。 夕阳西斜的时分,橙红霞光穿透树叶打在梁浈面带笑意的脸上,颊边细微绒毛清晰可见,衬得她更为恬美动人,忽一阵暖风吹来,掠起她颈侧的头发,杨瑞清不经意一瞥,目光顿了顿,接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看来梁老师的婚后生活过得很滋润嘛。” “嗯?”刚才还在探讨延时课活动的话题突然一变,梁浈没能反应过来,神情茫然,“什么?” 杨瑞清揶揄瞧她,打趣着示意:“你老公啊,肯定对你热情似火。” 梁浈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想到昨晚贺屹川跟什么似的,压着她不断亲吻,她耳根微热的嗔道:“胡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我懂我懂。”杨瑞清知道她脸皮薄,也没再继续臊她,“刚新婚嘛,正常,我跟我男朋友热恋期时我还老给他种草莓呢。” “……” 梁浈才不想跟她聊这些,加快了脚步,也难怪她今天总觉得怪怪的,其他老师看她的眼神都有点神神秘秘,课上还被学生问是不是家里有很多蚊子,还要给她介绍很好用的蚊香液。 一想到就这样顶着吻痕上了一天的班,梁浈就恼得想狠狠抽贺屹川两个嘴巴子,叫他乱啃! 恼羞成怒的情绪一直到外婆家才有所收敛,但外婆火眼金睛,一眼瞧出她不对劲:“我们浈浈这是怎么啦,谁惹你不高兴啦?跟外婆说,外婆帮你撑腰。” 梁浈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外婆,见她精气神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但又忍不住眼眶一红:“还不是您,有了孙女婿就忘了孙女,什么事都瞒着我,生病了也不跟我说。” 外婆赶紧上前搂抱住她,拍着后背哄:“哪儿的话,我这是让他下苦力呢,又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老毛病犯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梁浈哼了哼,倒也不是非计较这事,“下次不可以这样,您有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就跟我说,贺屹川那人也是坏,藏得密不透风,要不是您说漏嘴,我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外婆只有她妈妈一个孩子,临老来白发人送黑发人,没过多久又送走外公,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怎么叫梁浈不担心,让她搬过来一起住,老太太也不愿意,非说不习惯住大房子,还心心念念小院子里的蔬菜瓜果无人照看。 好在邻里邻居对外婆颇为照顾,梁浈来这里也来得勤,倒也还算放心,可现在外婆生病竟然瞒着她不让知道,梁浈是绝对不允许的。 “好好好,告诉你一定告诉你。”外婆哄着人,介于这段时间以来对贺屹川的颐指气使,外婆对他的偏见也颇有改观,眼下便替他说了句好话:“是我不让他说的,你工作那么辛苦,我不想让你分心。” “小贺安排多妥当啊,还给我请了什么专业的理疗师,又按摩又针灸的,我跳广场舞都有劲儿!” 梁浈在旁人面前还算矜持,到外婆这里便不在乎什么形象,不满的鼓了鼓脸颊,小气道:“找什么借口,我看您就是偏心他,这才过去多久,您俩倒成好婆孙了。” 外婆被她的小性子逗笑得合不拢嘴,牵着她的手拍了拍:“瞧你,还呷醋嘞,谁也比不上我家浈浈,我这老婆子跟浈浈才是最好的!” 梁浈破涕为笑,埋着脑袋去蹭外婆撒娇。 晚饭是在外婆这里吃的,期间还收到贺屹川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来。 梁浈客客气气的回:【在我外婆家。】 那边输入又停顿再输入,最后发来一个冷冰冰的字眼:【哦。】 梁浈微微翻了翻眼睛撇嘴,把手机一关不再搭理。 她原还想在外婆这里住一晚,外婆没让:“小两口的,你老待我这儿让别人怎么想?小贺面上不说,心里估计也介意。” “我管他介不介意。”梁浈不乐意听这话:“反正我俩也没什么感情,他要觉得不合适,大不了就离婚呗。” “你这孩子。”外婆嗔她,“婚姻不是儿戏,还以为过家家呢,你这要离得轻松,你爸那边可不好交代。” 梁浈动了动唇仍旧不满,被外婆好声好气的劝走了,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到家发个消息。 没料两人刚散步到小区门口,一辆车便缓缓停下,车窗降下来,露出贺屹川那张成熟俊挺棱角分明的脸。 男人深黑的眼看过来,精准的落在梁浈脸上。 只有我能这么亲你 “外婆。” 贺屹川下了车,率先跟外婆打了声招呼,转而看向梁浈。 不同于早晨的西装革履,现下的他穿了身简单的白T黑裤,清爽又干净,跟刚毕业的大学生没两样,只是梁浈大学时期比较内向,没见过像他这样身材很好的男人,修长挺拔,薄薄的布料下勾勒出明显的肌肉线条。 她意外他会来接她,一时间看得有些怔愣,被外婆轻拍了下才回过神来,顿时一窘,耳根略烫。 “我刚还担心这么晚了浈浈回去路上不安全呢,你来了正好。”外婆笑眯眯把梁浈往外推。 别看老太太个头小,还是有一把力气劲儿在的,梁浈没设防,一头撞进贺屹川怀里。 贺屹川顺势而为揽住梁浈的肩:“您放心,我会安全把她送到家的,您早点休息。” “欸,开车慢些。”外婆朝他们挥了挥手,目送着离开后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梁浈盯着后视镜,外婆的身影渐渐消失,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贺屹川稳稳的开着车,余光瞥见她情绪低落的脸,提议道:“让外婆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梁浈摇头:“我问过,她不愿意。” 梁浈猜到外婆拒绝的原因可能有不想打扰他们夫妻俩,外婆有主见,她也不好再劝,更何况,那套房子里,还有很多外婆外公的回忆,不舍得离开也很正常。 只是她没想到贺屹川会主动提起,毕竟现在很多年轻人婚后都是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的,更遑论是隔辈的老人家。 贺屹川颔首:“那有时间就常回去陪陪她。” 梁浈犹豫了下,问:“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正逢红灯,贺屹川停车,回头正正直直的看着她,沉黑的瞳孔里,坦荡又自然。 梁浈微抿唇,避开他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就是…一些人很忌讳嫁出去的女性总往娘家跑。” 贺屹川轻嗤了声,不以为然:“我们贺家没这个恶习,我也没那么封建,现在交通便利,我们离外婆又不远,你想回就回,随你怎么高兴怎么来,你要我陪着也行,只要我有时间。” 谁要他陪了? 梁浈低垂的眼睫颤了颤,不可否认,在听到他这些话时,自己内心是很触动的。 实际上她和贺书临刚开始相亲时,也聊过这个话题,她说舍不得外婆,就算结了婚也会把外婆放在第一位,经常去探望她,问贺书临什么想法,当时他也只是浅浅一笑,说只要她愿意,做什么都行,他不会拘束这些,这点,也是梁浈后来愿意和他相处下去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临时生变,他逃婚了,变成贺屹川娶她,但两人相似的态度还是让梁浈飘在半空的心稍微安稳的往下落了落,觉得其实嫁给贺屹川也还算不错。 “谢谢。”梁浈心情轻快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贺屹川瞧她一眼,没说话。 只在红灯结束后,把车调了个方向开。 梁浈不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贺屹川:“你不是想谢谢我吗,那就陪我去趟超市吧,买点瓜果蔬菜,冰箱都空了。” 梁浈敏感的听到他的话外音:“你还没吃晚饭?” 贺屹川口吻淡淡:“冷锅冷灶的,没心情。” “……”梁浈莫名心虚,沉默的又看起自己的手来。 快九点,逛超市的人还不少。 贺屹川轻车熟路的拿了个推车,梁浈没有什么要买的,只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偶尔东张西望。 人来人往,梁浈没注意差点被人撞了,贺屹川眼疾手快拽过她:“看路。” 眼前飞快跑过一个小孩,梁浈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心有余悸,被他带着走到一片安全的区域。 贺屹川拿了几只常用的牙膏放进推车,另只手还牵着梁浈没放。 他的手比她大很多,指骨修长,指腹略有薄茧,比起她柔软小巧的手来说,要糙得多,那茧磨得她手心发麻,麻得她心尖颤,不由得挣了挣,想让贺屹川放开。 “干什么?” 男人头也没回,又握紧了几分没让她溜走,甚至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这么多人呢…”梁浈有些不好意思,感觉自己的掌心滚烫。 “又不是拍电影特写,谁会关注这些,牵手挽胳膊的比比皆是。” 梁浈觉得自己要烧起来:“…我不习惯这样。” 说来,饶是他们早已做尽了亲密事,但像牵手拥抱这样简单的行为却很少,是以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了。 贺屹川又带她逛到另一个人少的区域,眼睛看着货架,一番挑挑拣拣,“是不习惯跟我牵还是不习惯跟男人牵?” “这有什么区别?”他自己也是个男人。 “当然不一样了。”贺屹川振振有词,偏头看她:“说不定换个男人你就习惯了,比如像我哥那样的。” “…我没跟他牵过手。” 贺屹川不信,眯了下眼:“你们谈了四五个月,连手都没牵,忽悠谁呢。” 梁浈:“……” 她不想解释了,但事实就是如此。 四五个月虽然听起来时间很长,但贺书临和她都是相对保守的人,他谦逊,她含蓄,就算两人约会也很有分寸,搭手背下台阶有,像这样十指紧扣的程度没有,更遑论其他亲密接触,再加上都有工作要忙,基本也就保持一周或半月见一面的频率。 贺屹川的眼睛落在她红润的唇上,紧盯着:“亲过嘴吗?” 梁浈不喜欢把这些事情拿出来摆在台面上讲,也恼他刨根问底,带了点赌气的成分干脆点头承认:“亲了,天天都亲,还舌吻。” 贺屹川轻嗤,“吹呗,你当初亲我时把我皮儿都磕破了,就你这水平还舌吻。” 梁浈顿时脸热,恼羞成怒瞪他:“他舌吻我不行吗,我——” 话还没说完,眼前徒然一黑。 是贺屹川压下来堵住了她的嘴,强势霸道:“你想都别想,只有我能这么亲你,舔你的舌头,吃你的口水。” 从前他没寻思过这些事,现在尝过她的好滋味儿,有些东西根本就不能细想,一想他就觉得烧心,浑身刺挠,想把贺书临抓回来狠揍一顿。 他声音压得低,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是较为隐蔽的角落,梁浈也觉得自己就像个开水壶,咕噜咕噜的腾腾冒水汽。 这个吻持续时间不长,但就像他说的那样,离开她的唇瓣时,带出些微的水液,被他勾走卷进自己的口腔里,眼睛还带暗火似的看着梁浈。 “变态!”梁浈低斥他,脸红成苹果,挣开他抬手用力的擦拭自己的嘴唇,在觉察到他幽深的视线越来越灼热时,甩手狠狠打了一下他的胸口,气咻咻的转身就走。 挨了打的贺屹川倒是不气不恼,反而眉梢眼角都带着轻佻的笑,当无事发生一样,推着车跟在她气呼呼的身影后转悠。 梁浈再气恼教养也不允许她就这么丢下贺屹川一走了之,等心平气和后还是好好陪着贺屹川买完东西去结账。 东西不少,她在前面等着装袋提走,旁边的贺屹川视线随意一扫,瞥见收银台旁的货架,几瞬后,他伸出了手,目标明确。 梁浈眼皮猛地一跳,眼尖的看到那包装上‘超薄’‘超大号’的字眼,下意识离他站得远远的,不禁在心中暗骂他不知羞耻。 收银员一样一样扫描着物品,轮到那几盒计生用品时,贺屹川问:“这个有其他味道的吗?” “你要哪样啊?”收银员见多识广,并不觉得有什么。 贺屹川面不改色:“草莓。” “那没有,这个型号就只有螺纹的,还要不要?” “嗯。” 梁浈简直都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明显感觉到周围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害得她也羞囧脸热。 东西多,装了整整两个大口袋,贺屹川没让梁浈帮忙提,一人包揽。 梁浈也不管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顶着头要冒烟的恼意飞快跑向停车场。 一上车。 贺屹川把东西放好,还没等她算账,他却先按着梁浈又急又凶的吻上来,像是在惩罚,恶狠狠地,把梁浈的嘴唇都吻得红肿。 “唔…”梁浈睁大了眼,快要喘不过气,眼中都渐渐漫起水意。 良久后贺屹川拉开点距离,让梁浈得以喘息,他用指腹摩挲她的唇瓣,按了按中间被含咬得发烫的唇珠,似威胁般的意有所指。 “下次你当着我的面擦一次嘴,我就亲你十口。” 我喜欢跟你接吻 因为这通吻,回去路上梁浈都没理贺屹川。 还从副驾驶跑到后座,和他保持着冷漠疏远的距离,在发现他从中央后视镜窥探自己时,梁浈果断往车门躲,避开他的视线,扭头盯着窗外,不给他半点看自己脸的机会。 回到家后,梁浈第一时间去刷牙洗澡,洗完出来刚好跟进卧室的贺屹川四目相对。 梁浈率先移开视线,抱着电脑往书房走。 贺屹川往前一个大步挡在她面前,垂眸看她:“还在生气?” 梁浈撇开脸不说话。 贺屹川看着她气闷的脸,沐浴后的她脸颊粉粉的,很可口,因为皮肤好还长得白,说肤如凝脂也不过分,很让人心猿意马。 但贺屹川没有丝毫表现出对她的垂涎,他人站得笔直,反而一本正经的询问:“往后都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梁浈胸口起伏了下,微抿住唇。 贺屹川的视线便从她抱着电脑而泛白的指尖落在她的唇瓣上,再到她的眼睛,眼尾竟是泛起了红。 他的心没由来的徒然一沉。 虽然他从刚接触她开始就觉得她娇气,也没少揶揄打趣,但那大多数时都是在床上讲的撩骚话,她在床上落泪,会让他兴致大发,可下了床,她眼红,贺屹川却觉得自己有些看不过去,心头略堵。 他沉默了几瞬,开口道:“对不起。” 梁浈心里正熊熊燃烧的火突然就因这句道歉消了一半,但她还是委屈,终于肯说话,抬头看着他直言道:“我不喜欢你那样。” 她说:“分明是你自己要问,得到的回答不如你意,你就拿我撒气。” 他跟审问罪犯似的态度让她很不舒服,就算她真跟贺书临之前有点什么,那也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这并不是他拿来伤害自己的理由。 “抱歉,我以后都不会再那样对你。”贺屹川认错承诺很快,开车回来路上,梁浈躲着他跟陌生人差不多时,其实他有反省,的确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殃及了她,是男人劣根性使然,也是他一时小心眼,他以后会慢慢注意改正。 他和她都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与异性有了亲密关系,从陌生到熟悉,是一个很漫长的磨合过程,期间他们或许会争执吵架甚至冷战,但贺屹川的本意是愿意将这段夫妻关系和谐且长久的进行下去的。 梁浈这才好受了不少,点了点头,“我接受你的道歉。” 见她情绪有所缓和,贺屹川也趁热打铁:“但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对我说谎,也不要故意刺激我。” 可那也是他先激怒她! 梁浈心里反驳,面上倒没表现出来,知道再深究下去也没有意义,既然都各退一步了,那也没必要抓着不放,于是她矜持的颔了颔首:“可以。” 既然坦诚以待,贺屹川也直来直往:“我之前说的话也都是认真的。” 梁浈脸上掠过一抹茫然:“什么?” 贺屹川黑眸认真的看着她:“我喜欢跟你接吻,跟你亲近,除你之外我没有别的女人,也没有想要尝试其他人的想法。对你的生理反应我不太能控制得住,但不怎么喜欢你拒绝我的吻,你有嫌弃的权利,可太明显的话,我也会自尊受挫。” 梁浈:“……” 她的脸先是一红,接着转黑,继而更红,不由得狠狠瞪他一眼:“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脸皮那么厚,在外面都敢亲她的嘴,对她动手动脚,哪里像会轻易受挫的人,分明就是恶霸一个。 她现在像一只亮爪子的猫,很可爱,贺屹川淡淡的勾了下唇,说:“我尽量克制,至少在外面不会唐突你,但有些场合需要我们亲密时,我也希望你不要拒绝,能够配合我。” 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梁浈懂,但她也不是随便怎样都可以的,“你不能太过分。” “当然,我也不想别人看到你太过美好的一面。”有些属于她的曼妙风景,只有他能看。 这叫什么话? 不等梁浈羞恼,贺屹川又邀请她:“我煮了面,要下去吃点吗?” 梁浈缓了缓情绪摇头:“不用,我吃得很饱,也刷过牙了。” 贺屹川便说:“那可以到客厅来陪我吃饭吗?我一个人怪冷清的。” 梁浈犹豫了下,倒没拒绝:“好。” 反正她只是备课做ppt,只要不是故意扰乱她的思路,在书房在客厅都没什么区别。 一来到客厅,梁浈便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不禁眼睛亮了亮,“你做了龙虾拌面?” “对,你真不尝尝?” 梁浈滚了滚喉咙,馋虫大动,但她忍住了:“算了,我怕胖。” 贺屹川的视线从上到下的扫过她,实话实说:“并没有,你还挺瘦的,我单手随便一搂就能抱起来,就算再重几斤也只是刚刚好。” 梁浈的确不算得是很丰腴的身材,但她比例很好,该有肉的地方都长了,腰肢细细的,骨架子也小,只有163的个头,跟187.7高的贺屹川比起来,有点像金刚和芭比。 梁浈:“……” 她看了看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线条,再看看自己纤细的手臂,沉默了。 龙虾拌面的味道很香,但气味也颇重,贺屹川没在梁浈面前引诱她,只坐在饭厅与她遥遥相对。 电脑和教参放在茶几,梁浈盘腿坐在地毯上,全神贯注的很认真。 贺屹川是真饿了,刚开始吃面时,动静有点大,在瞥见她轻蹙的眉心时,想到她嫌自己用餐粗鲁,不由得放缓了动作和速度,默默地挑起面条一根根往自己嘴里送。 实际上关于这点倒是他多想了,梁浈心神都在工作上,根本就没关注他,之前会觉得他粗鲁也不过是存心挑刺,他虽比不得贺书临那般斯文,但也不是粗人一个,反而在有些时候是很细致入微的。 贺屹川吃到一半起身去了趟厨房,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精巧的碗。 他朝梁浈走过去,把碗放在茶几上。 “怎么…”梁浈抽空瞥了眼,目光忽地一顿。 那碗中,是浓郁的绿豆百合莲子汤。 她惊讶仰头:“你煮的?” 贺屹川:“嗯,最近天热,消消暑。去接你前就熬上的,刚才在放凉,现在吃正合适。” 梁浈看着那碗汤,心里有些动容,鼻尖微酸,因为他的行动,也因为在小时候的暑假,外婆也常给她熬绿豆汤喝,那时妈妈和外公都还在,他们都陪着她,热热闹闹的,她至今都记得那个味道。 绿豆沙绵香,加了百合是清甜的,莲子也是软糯的,是整个夏季里,她最爱的糖水。 这次梁浈没拒绝,喝了两口弯起眉眼感激的冲他甜甜一笑:“谢谢,很好喝。” 贺屹川看着她的脸,舒缓的眉梢,心想这样才对,她就该是这样的甜。 “喜欢就好,锅里还有,但得适量,这东西性寒。” 他叮嘱完又回到饭厅,继续吃自己的面。 梁浈捧着碗,露出双澄亮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在他转身坐下面朝自己时,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空气中,龙虾拌面的香味隐隐的和清爽的绿豆汤气味纠缠混合。 梁浈垂眸一口一口的喝着,不知怎么,忽然就想到了他们的新婚夜。 那晚,是她意外得知,原来看起来冷漠且很不好惹的贺屹川,是会下厨的,而且厨艺很好。 她嫌他嫌她 经历了一场兵荒马乱的婚礼,梁浈身心俱疲。 贺妈妈心疼她,便让新上岗的新郎贺屹川带她回家去休息,其他的事有长辈善后。 这个家指的自然是贺屹川住的地方,白日里叫了人过去收拾打点,当作婚房。 两人都喝了酒,不便开车便由贺家的司机接送,临走前梁浈央着外婆跟她一起,外婆虽也疼爱她,但知道现在跟过去不合适,便劝着她胆子放大些,受了委屈就马上打电话,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得给她把公道讨回来。 这么多人都看着,梁浈懂事,也不想让外婆为难,尤其贺屹川还站在车门外等她,男人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脸,人高马大的比车身都高,眼睛淡淡的瞧着她,看不出要带新娘回家共度花烛夜的喜悦,倒像是嫌她动作慢吞吞的很拖后腿。 梁浈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的提着裙摆走过去上了车。 回去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尴尬。 贺屹川的居所是一片高档小区,地段极佳,环境优美,梁浈以前只在网上刷到过有网红炫耀自己的豪宅,后来被打假只是蹭拍灰溜溜的删号跑路,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也会住进来。 室内宽阔,装修简约,跟贺屹川这个人一样,带着些冷肃的风格,只是贴了大囍字的窗和墙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贺屹川拿了双鞋:“我这里不常来人,穿我的你介意吗?” 大抵是觉得她可能会拒绝,又补充了句:“或者我现在买,让人送新的过来?” 梁浈看了眼那双深蓝色的拖鞋,内心是介意的,但也不想麻烦他,“没事的,我能穿。” 于是她就穿上了那双仿佛大船的鞋,嗒嗒嗒的走了几步还险些给自己绊倒。 还是贺屹川眼疾手快扶了她胳膊一把。 他掌心滚烫,梁浈脸一红,低声说了句谢谢,飞快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婚礼时,她和他有肢体接触是被逼无奈的逢场作戏,现在只有他们两人,梁浈只觉得别扭不自在。 “嗯,小心地滑。” 贺屹川好整以暇的收回手,垂眸便瞥见他的鞋里装了两只小巧的脚,此时圆润的脚趾正紧紧的抠着地,不难看出脚主人的尴尬。 “我今晚…睡在哪里?”梁浈攥着手指,犹豫着到底还是问了出来。 贺屹川和她闪躲羞涩的眼睛对视一眼便移开,“跟我来。” 他带梁浈去了客卧,里面有独立的卫浴,方便她洗漱。 贺屹川:“家里的东西你随便用,如果缺了什么就跟我说,我在你隔壁。” 梁浈闻言松了口气,看来他们不会同床共枕的事情已经互相心知肚明的达成了共识。 这很好。 梁浈虽然累,但等躺在陌生的床上时却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她翻来覆去,睁着眼越来越清醒,不由得开始复盘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首当其冲自然是埋怨贺书临当了逃兵,哪怕她对他没有感情,也被他今天的行为所伤害。 其次就是两家不接受退婚,让贺屹川娶了她,虽然荒谬但已然发生,难的就是之后该怎么与他相处。 贺屹川不是梁浈喜欢的类型,她也不是他所心仪的对象。 两人从见的第一面就知道,对视过后都不约而同的撇开头,眼里都有嫌弃。 她嫌他长得太凶太壮脸太冷。 他嫌她太娇气太柔弱人太矮。 梁浈跟外婆哭诉不满:“他一看就强势不好相处,我怕他动手打我。” 贺屹川跟他妈直言:“个头矮,说话都费劲,我怕得颈椎病。” 梁浈被外婆心疼的抱着哄着。 贺屹川得了句混账外加一巴掌,可惜他背肌太硬,疼的反而是贺妈妈的手。 再怎么不情不愿,也到底还是赶鸭子上架办完了婚礼,在外人眼里,他俩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想到以后的事,梁浈无声的掉了两滴泪,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却被咕咕叫的肚子惊得一动不动。 在婚宴上她没什么胃口,也因为累感觉不到饿,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不需要她打起精神应付,饥饿感便涌了上来。 梁浈揉了揉肚子,闭上眼想着睡过去就好了,可惜入睡失败,肚子叫得更厉害,连着胃都隐隐有点抽疼。 梁浈咬了下唇,想到贺屹川说家里的东西可以随便用,便起了要去厨房看看的心思。 但她人生地不熟,整个屋子又大,她不清楚灯的开关,只能一个个试,摸黑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东西,发出清晰的动静,吓得梁浈脸色发白,生怕把贺屹川吵到,好在主卧那边没什么动静,她便小心翼翼的一路摸索到厨房。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那么大的冰箱,里面竟然空空如也,她不死心的翻了翻,只找到一瓶开封后的烧椒酱。 梁浈大失所望,思考着点外卖的可能性。 正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男音:“你在找什么?” 梁浈猛地回头,猝不及防与穿着睡袍的贺屹川四目相对。 可能是光线原因,他的脸看起来没那么冷,眼睛却仍旧深黑,梁浈转过身顺手关掉冰箱门,颤了颤眼睫:“我有点饿,所以下来看看有没有吃的。” 她有些窘迫:“抱歉,是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没睡。” 贺屹川没睡的原因很简单。 任谁前一天还打着老光棍,马上就结婚有了个漂亮老婆估计都睡不着吧。 更何况今晚还是新婚夜,虽然他也没想发生点什么。 他抬步朝梁浈走去,她瑟缩的往后躲,没敢去看他的脸,视野里是他深V浴袍下露出的胸肌,越近,属于成熟男性的侵略感就越强,最后梁浈的小腿肚竟然在打颤,她害怕的发出一丝哭腔:“我……” 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贺屹川打断:“冰箱昨天被我清过一遍还没来得及备货。” 梁浈登时一愣,仰头看他。 贺屹川垂眸,瞥见她泛红的眼眶时动作一顿,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小,自己只是靠近就吓成这样。 他继而往后退了一步,借着手长的优势打开了冰箱下层,他翻了翻,拿出一盒龙虾,问:“龙虾拌面,吃吗?” 梁浈缓缓点了下头。 贺屹川拿着虾去了料理台,又在橱柜中翻出两袋拉面。 梁浈怔了两秒反应过来,跟过去说:“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烦你。” “我也饿。” 梁浈就此打住了话。 贺屹川:“你去外面看会儿电视吧,遥控器在茶几上。” 梁浈抿了下唇,心情有点复杂。 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又听见他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大可不必太防备我。” “……” 他说的很坦诚,但梁浈隐隐还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他瞧不上她的意味,忐忑害怕的情绪立马就转变成了愤懑。 她也还看不上他呢!长那么多肌肉是想吓唬谁?一点都不要脸皮,还穿什么深V露肉搔首弄姿,她才不稀罕呢。 这么胡乱想了一通,梁浈心安理得的看电视去了,但也会时不时的关注着厨房那边的动静,担心贺屹川不满这桩婚事,借厨艺不好的理由,做出什么黑暗料理来毒害她。 然而等那股香喷喷的气味传出来时,她就停住了对贺屹川的揣测,只知道饥肠辘辘的胃叫嚣得很厉害,让她不禁生津心慌。 待贺屹川端出两碗龙虾拌面,梁浈尝到美妙的滋味后,便决定收回一点对贺屹川的成见,虽然不了解其他,但至少他的面煮得还算不错。 吃得心满意足的梁浈如是想到。 贺屹川吃完面,把碗和厨房都收拾了。 出来时见梁浈捧着手机正在跟谁打视频说话,他走过去,弯腰把脑袋往她肩头一放:“谁啊?” “你个不孝子,连你妈都不认识了!”屏幕里,贺妈妈大声嗔怒。 贺屹川笑:“你这面膜敷的,我还以为是哪位刚成仙的神女姐姐。” 贺妈妈没好气的瞪他,摸了摸自己的面膜,怕给笑出褶子来影响效果。 梁浈也弯了弯唇角,但很不适应贺屹川当着长辈的面这么靠近她,便往旁边靠了靠。 贺屹川扫她一眼,继而也盘腿坐下。 贺妈妈说:“我刚还在跟浈浈讲,这个周末你俩回来吃个饭,浈浈担心你忙,怕你没空。” “是吗,还挺关心我。”贺屹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梁浈没料会突然提到自己,不禁有些脸热,避开他的视线去收拾教参,大概是紧张,不小心把笔碰掉,她伸手去捡,手指无意擦过贺屹川的大腿。 他长手长脚,哪怕坐着也很占位置,梁浈捡起笔正打算离开,途中一只大掌迅猛的将她攥住。 梁浈一惊,下意识去看贺屹川。 却见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手机屏幕,听贺妈妈讲话:“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让你娶到浈浈这样心地善良的老婆。” 贺屹川唇角微扬:“您说得对,都是托您的福。” 在贺妈妈看不见的地方,表面正经的贺屹川,正把玩着梁浈的手,在她要挣扎时轻而易举的按住,抽走笔,往她柔软的掌中塞进自己粗硬的手指,勾弄着,另只手覆在她的手背,用指腹细细的摩挲她光滑细腻的皮肤。 梁浈渐渐红了脸,掌心发麻到头皮都跟着绷紧,酥酥的痒意直窜背脊。 好在这通视频不算太长,一结束,梁浈立马抽出自己的手,急急忙忙的跑开。 贺屹川看着她急冲冲的背影,还好心提醒:“慢点儿,别摔了。” 回应他的是重重摔上的门。 贺屹川心情颇好,慢条斯理的起身将客厅的灯都关了才跟过去。 等他洗漱完出来,梁浈已经睡了,侧对着他。 贺屹川在旁边躺下,片刻后朝她靠过去,伸出手去抱她,气息火热的洒在她的后颈。 并未睡着的梁浈觉察出他的意图,想到自己脖颈被发现的吻痕,恼得挥开了他的手:“睡觉。” “你不想?” 梁浈不愿意在夜晚跟他聊这样危险的话题,只低应了声:“嗯。” “为什么?我看你明明很舒服,昨晚都把床单打湿——” 梁浈回身猛地捂住他肆无忌惮的嘴:“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去睡客房!” 贺屹川看着她的眼睛,感觉到她是真的不愿,态度坚决并非欲擒故纵,便放开了她,自觉退到一旁,保持着安全距离。 见他识时务,梁浈心里的气消了些。 不想过了会儿,他又缠上来,准确无误的扣住她的胸,赶在她发火前声明:“我不做别的,只摸摸。” 梁浈:“……” 给她当祖宗供着 早上醒来洗漱时,梁浈觉得胸很不舒服。 她躲在浴室里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两个尖尖又红又肿,左边的还有点破皮。 想到昨晚某个说到不做到的人,她不由得气闷的低骂了句色情狂,小心翼翼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面如火烧。 她从浴室出来,刚好碰上贺屹川探究的眼神,他看着她染了红晕宛若桃花的脸,伸手过来摸她的额头:“发烧了?” “走开。” 梁浈躲开他的手,看见他就生气,昨晚说好的只是摸摸其他什么都不做,结果却强硬的按着她亲了很久,害她今天这么疼。 她要走,贺屹川顺手一拦。 没设防梁浈猛地撞上他紧实的胳膊,登时疼得倒吸一口冷气,眼泪花都出来:“你离我远点儿——” 贺屹川脸色微变的拉开些距离,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神深黯的盯着她的胸口:“这儿疼?” 梁浈咬唇没说话,眼睛润润泛着红。 贺屹川又上前一步:“我看看。” 梁浈才不愿意,扭过身子去躲开。 贺屹川颇有些强势的握住她的手,把人带到自己跟前来,神情认真:“要是疼得厉害就去医院瞧瞧,不能讳疾忌医。” 梁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被他的不要脸惊得连反驳都忘了。 等他的手来掀自己衣摆的时候,梁浈挣扎拒绝:“不要。” “我就看一眼。” 梁浈又气又急,在他怀里拧得像麻花,到底是力气比不过,身形也差太多,她被反拘在贺屹川怀里,两手被他紧扣着背在身后,男人另一只大掌眼疾手快的从衣摆钻进去。 还穿着睡衣的梁浈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暴露在他眼前,像刚蒸好的白软糕点,缀着甜口樱桃,只是破了皮红得像是要流出汁儿,直直的在贺屹川视野里晃。 他滚了滚喉咙。 梁浈清晰的听见吞咽声,觉察到他的呼吸粗了一瞬,更是羞愤难当,恼他这种时候都还这么明目张胆。 趁他愣神之际,梁浈狠狠踩他一脚挣开,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你太过分了!” 劲儿还不小,贺屹川偏过头去,靠近下颔的地方被梁浈的指甲划过出了一道浅浅血痕,隐隐刺痛。 梁浈转身跑了,没再管他。 划破脸也是他活该,谁让他不顾她的意愿肆意妄为。 挨了打的贺屹川确实有些怔,回想过往,似从未被人打过脸,梁浈是第一个冲着他脸动手的人。 但他自知理亏,这一巴掌也认了,赶在梁浈上班前,给她找来了创口贴:“如果衣服磨得难受,就用这个贴一下会好些。” 梁浈像炸了毛的猫,恼羞成怒:“谁要用这种东西?” 她怀疑贺屹川就是故意折腾她,让她难堪,为此一大早就没给他好脸色看。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气呼呼的离开。 公私分明,在学校的梁浈脸上倒是带着笑,对学生们也很有耐心,中午跟杨瑞清去食堂吃过饭,两人聊了些愉快的八卦,回去午休时,却收到贺屹川发来的消息:【还疼吗?】 梁浈的心情瞬间像坐过山车,低到谷底。 没等她回答,那边又发:【抱歉,我下次会轻点,只舔不咬。】 梁浈:“……” 她气得整个人像沸水扑腾,想毒哑贺屹川的心都有了,她再不想跟这个人讲话! 等贺屹川发完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后,深知自己这次是把梁浈得罪狠了,于是又诚心诚意的补充了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可以原谅我这一次吗?】 消息并未发出去,他得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显示梁浈已将他拉黑。 贺屹川:“……” 他沉默了,握着手机紧了紧,因为办公室有人敲门,他这才迫不得已放下,将心神都转移到工作中去。 这晚,贺屹川忙碌到凌晨时刻才回到家,室内黑漆漆的一片,主卧没有梁浈的身影。 他又返回玄关,在看到梁浈白日穿走的鞋时,才缓缓松了口气。 最后他朝客卧走去,门把一拧,果然反锁了。 贺屹川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继而转身离开。 梁浈生气了,并且拒绝跟他沟通。 贺屹川早起时,梁浈已经出门去上班,他回家时,梁浈反锁了客卧门,贺屹川主动找她谈话、敲门,梁浈置之不理,单方面冷待他,两天过去,别说对话,贺屹川甚至都看不到她的脸,故意的早出早归,与他的工作时间完全错开。 贺屹川颇有些头疼,这还是他们结婚以来,她头一遭发这么大脾气。 一直到周末那天,有约定要回贺家去吃饭,贺屹川再敲门时,梁浈终于打开了门。 却没跟他有任何的眼神接触,只淡淡的问:“要走了?” 贺屹川:“嗯,你都准备好了?” 无论如何,她终于肯跟他开口说话,这就是个好迹象。 梁浈颔首,错开他往外走,手里拎着送给贺妈妈的礼物。 贺屹川看着她疏离的背影顿了顿,继而跟上去。 走到车旁,梁浈倒没有去后座,而是坐在副驾驶,反正都在一个空间,她往哪儿躲都还是跟贺屹川待在一起,而且梁浈担心贺妈妈会出来迎接,看出他们在闹别扭。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 贺屹川倒是有心想要说点什么,可惜从上了车梁浈就闭目养神,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快要到贺家时,贺屹川把方向盘一转,先停在了路边,等梁浈睁开眼以为已经抵达时,却看见陌生的四周。 她坐直了身,终于愿意看贺屹川,却是带着警惕,分明很担心自己的处境,却倔犟的不肯主动开口询问。 “梁浈。” 贺屹川叫她的名字,对上她带了点惶恐不安又十分戒备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她的确是娇弱的,却不是以前那种嫌弃或调侃的看法,而是她很单纯,她对善恶有清晰的分界线,谁怎么对待她,她便回以相同的方式,如果伤害到她,她又无法抗衡,就会竖起自己软软的尖刺,哪怕不足以保护自己,也会摆出该有的态度,表明她不是可以随便被欺负的。 而在这场婚姻里,他们起初都是心存芥蒂,但更委屈的那个人,只有梁浈。 “之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可以不原谅我,但我希望你不要再置气的让自己难受。” 梁浈看着他还是不说话,只唇微微抿起来,嘴角向下的现出两个委委屈屈的小括号。 贺屹川继续道:“我并非给自己开脱,但我之前说过,我不太能控制得住对你的亲近,夫妻生活也是促进感情的一种方式。这段时间以来,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既然结了婚,那就长久的相处下去白头偕老,但我似乎会错意,总是惹你生气。” 他顿了顿,接着道:“所以我现在想问问你,征求你的意见,你是不接受跟我发生亲密关系吗?” “……” 梁浈将这几天他的表现都看在眼里,原本因为他的认错而稍微放下芥蒂,听到后面的那些话,顿时又火上心头,却又不太一样的,比起生气,更像是某种羞赧。 她故意文不对题:“我觉得,人类比起禽兽最直观的一点,就是能够克制自己的欲,你以为呢?” 如果他不认同,那他跟禽兽也没两样,甚至是禽兽不如。 贺屹川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没执着于她的回答,只顺着道:“我认为你说得对。” 梁浈这才心气儿平息了些,她扬了扬下巴,也愿意退步不再跟他闹别扭:“我没有不接受,但你太过分的话,我就不喜欢。” 贺屹川看着她的眼睛,问得很诚恳:“那天就是过分,除此以外呢?” 贺屹川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有问题那就及时解决,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也绝非他想看见的。 梁浈有点脸热瞪他一眼,“我说不可以的就是过分。” 挨了瞪,贺屹川反而笑了下,长得漂亮的人连嗔怒都是横生媚波的,他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好,我记住了。” 于是,两人第一次冷战终于落幕。 开车之前,贺屹川又提议说:“不好的情绪最好还是不过夜,你觉得呢?” 梁浈瞥他一眼,哼了声,是赞同的:“嗯。” 贺屹川便笑。 两人才和好如初,但氛围还是有些奇怪,贺妈妈一眼便瞧出来,开始没说什么,只笑着跟梁浈聊天,饭桌上也逗趣儿轻松。 等用过餐,贺妈妈便找了个机会把贺屹川叫出来,严肃质问:“你是不是欺负浈浈了?” 贺屹川两手抄兜,姿态慵懒:“我哪儿敢,我现在都给她当祖宗供着。” 贺妈妈眯眼,训他:“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小子向来没个正经的,嘴巴讲话也不好听,你不准仗着浈浈性子软就欺负她,听见没?” 贺屹川啧了声,“知道。” 梁浈性子是软,但人又不是没脾气,之前不还给了他好一顿脸色么,几天都不搭理人。 过了会儿,贺妈妈又别别扭扭的问:“你哥…跟你有联系没?” 贺屹川稍微站直了些,脸色微冷:“没有。” 贺妈妈愁容满面:“你说他也真是的,逃婚就算了,还不跟家里联系,年纪越大越糊涂。” “是糊涂,脑子灌水没救了,我看不回来最好,免得我忍不住给他控控水。” 贺妈妈:“……” 贺屹川对他哥当逃兵这事意见很大,话语间也格外犀利:“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玩上私奔那套了,也不嫌丢人。” 贺妈妈略不满:“他是你哥!” “是我爹也不行,能耐的有锅别让我背,自己顶着。” 贺妈妈沉默了。 贺屹川等了会儿没听见她说话,回头一看,他妈两眼通红,要哭了。 贺屹川登时牙口一酸,浑身刺挠。 贺妈妈:“你哥虽然做得不对,可当时那种情况,怎么能让浈浈一个人扛下,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孩儿,因为我们贺家做事不地道,就要背负许多流言蜚语和异样的眼光。” “我知道你还在埋怨我强逼着你娶她,可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况且你又从不谈恋爱,妈妈也是担心你,你哥结婚前我还在跟你爸爸说,万一你喜欢的不是女孩儿怎么办?我是不是还要去看同性恋相关的调解心理书……” “没有的事。”眼见越说越离谱,贺屹川连忙打断。 贺妈妈抽了抽鼻尖,深吸一口气,“反正你跟你哥是两个极端,一个早恋谈了多年没个结果,一个谈都不谈,也就只有你姐最让我省心。” “……” 贺屹川默了默,最后只道:“反正我现在跟梁浈挺好的,真的。” 贺妈妈听了这话,心里好受多了。 没想下一秒又听到他说:“贺书临一有消息,就通知我,我要打断他的腿。” 贺妈妈:“……” 手足相残! 这是贺妈妈并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彻底没了跟他谈话的心思,转身就走,去找梁浈。 还是儿媳妇好,温柔耐心,比动不动就要骂啊打啊的不孝子好多了! 初吻 夫妻俩待到吃过晚饭才离开。 上了车,贺妈妈叮嘱开车小心注意安全,贺屹川随意应着,那轻佻的态度让贺妈妈不满的拧了下他胳膊,临了惊奇道:“你这下巴怎么回事,破相了?” 旁边好整以暇听着贺屹川挨亲妈训的梁浈忽地滞住,接着稍稍侧身,扭过脸若无其事的去看窗外。 贺屹川抬手摸了摸自己,几天前被梁浈那一巴掌划破的地方其实消得差不多了,但耐不住贺妈妈眼尖,他余光瞥了眼某个正心虚的人,好笑的轻描淡写道:“刮胡子时刀片不小心蹭了下。” 贺妈妈:“都多大了还这么马虎,下次注意些。” 贺屹川老老实实的:“知道了。” 回到家时,时间还很早,梁浈在跟贺屹川冷战时就已经把工作都处理好,现在得闲只想好好的放松自己。 她往客卧走,贺屹川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 准备开门时,他把手往门上一放,居高临下的将梁浈半包围起来,不需要他刻意加持的压迫感也很足,但梁浈有了贺妈妈给她的底气,加之对他也稍微熟悉了些,便没之前那么害怕了。 “干嘛?”她垂着眼睫问。 贺屹川的视线紧锁在她平静淡然的脸上,试探着:“搬回来睡?” 梁浈其实一猜也知道他想说什么,两人不闹别扭了她搬回主卧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她没有第一时间就应下,反而没太所谓道:“我在客房也睡得挺好的,也自由。” “我不好。” 贺屹川很直白,他弯腰稍微凑近她,和她平视:“你看我的黑眼圈,因为你不在我都不习惯,这两天都失眠。” 梁浈微微抬眸,看着他的眼下,的确有淡淡的乌青,但并非严重,是一般人都会有的那种,他在夸大其词故意扮可怜。 平心而论这种‘被需要感’让梁浈很受用,可她偏偏不想让贺屹川轻而易举的如意,心平气和的:“你以前都很习惯啊,没有多个人跟你抢被子,晚上还踹你,你应该高兴才对。” 贺屹川:“……” 这都是刚开始他们同床共枕时,他说过的话。 大约也是不习惯跟人睡一起,起初的梁浈睡相不好,晚上很容易对他动手动脚,还总挤他,有次差点把他挤下床,但后来就好很多,她乖乖的窝在他怀里,贺屹川每天睁眼看到她的脸都很赏心悦目。 贺屹川也有他的理由,格外的义正言辞:“养成习惯的规律需要21天,我和你的相处已经远超于这个时间,所以没有你我很难适应,也不好戒掉。” 就会花言巧语! 梁浈早就发现了,他的嘴有时候很刻薄犀利,有时候也像抹了蜜,要不是她定力好,早就被他哄得团团转不知道多少次。 她有点脸红心跳的避开他的视线:“可我喜欢客房的床,比主卧的软。” 听出她的拒绝,贺屹川沉默了两秒,松开了对她的围困,低声道:“好,你觉得舒服就行。” 接着他退而求其次的邀请:“我挑了一部电影,要一起看看吗?” 梁浈不太愿意,但又觉得如果再拒绝就显得她还在生气计较,便点了点头:“可以。” 在进房间洗漱时,她又转身提出条件:“只看,不做其他。” 贺屹川颔首:“当然。” 他答应得信誓旦旦的,但梁浈还是隐隐有点不太信,毕竟他们之前看电影时,都不太纯洁,她倒是想好好看下去的,但他很不老实。 影音室很大,180寸的巨幕铺满了整个墙面,梁浈第一次见的时候,震惊得只有一个念头,有钱真好。 梁浈在宽阔柔软的沙发坐下,看贺屹川忙碌操作,调整好投影设备又去准备了零食水果,还榨了新鲜的橙汁。 等一切准备妥当他一起坐下后,梁浈问:“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她有点担心会是那种很暧昧,有很多亲热戏的。 之前有一次就是看了部爱情电影,男女主热恋后总是接吻,拍摄很大胆,尺度也不小,被投放在巨幕上,加之音响设备好,连他们的喘息和口水交换声都清晰入耳,给当时还没接过吻的梁浈带来了极大的震撼,刺激得她面红耳赤,于是自己的初吻也被贺屹川这个蓄谋已久的心机男夺走了。 “人和动物的。”贺屹川坦坦荡荡。 梁浈便放心了不少。 影片很快开始,梁浈先是坐得规规矩矩,后来觉得姿势不太舒服,就盘腿抱了个抱枕。 贺屹川在她旁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慢条斯理的叉了两块菠萝放自己嘴里,余光瞥见聚精会神的梁浈,也给她喂了一块。 梁浈张口吃了,再他还要继续喂时拒绝:“不要了,想吃我自己会动手。” 贺屹川也不强求。 这是一部关于小狗的电影,狗主人生病不在了,小狗却一直在等他出现,从小到大再到老,无论天晴或下雨,从不放弃。 开始梁浈还有心提防贺屹川会对她动手动脚,后来她完全沉浸在电影中,被小狗的坚持所感动,也为它对主人忠诚不变的爱而心酸,她感性的哭得很厉害,贺屹川就在旁边默默给她递纸,连他是什么时候挨着自己大腿坐的都不知道。 “明天你还要上班,再哭眼睛就肿了。”贺屹川垂眸看她,将她凌乱的发丝掠在耳后。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哭成这样,觉得选择这部电影是个很大的错误,早知就该选一部喜剧,她笑起来可比哭好看多了。 梁浈反应慢半拍的没拒绝他的靠近,还被他喂了一颗青提。 很甜,让她哭得嗡嗡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她吃掉青提,抽抽嗒嗒的问:“你不觉得感人吗?” 为什么她哭成这样他都无动于衷,人与人的悲欢真的大不相同。 贺屹川又继续喂她,指尖擦过她温软的唇瓣:“感人,但我泪点高,很少哭。” 估计哭得最多的时候就是还不会走路前吧,据他妈说,当时他生下来就不会哭,还是被护士抽了几下屁股才开口嗷的。 但这些事他不会跟梁浈讲,他也是要面子的。 梁浈也理解了,有些人的泪点就是很高,但像她这种的就很低,泪腺发达,有点泪失禁体质。 她又问:“你在哪儿找到的这部电影?” 贺屹川:“网友推荐的,说是暖心治愈。” 可事实好像相反,贺屹川看着她哭得红通通宛若兔子的眼睛,睫毛都湿漉漉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一点儿也不治愈,分明就是虐心伤感。”梁浈反驳。 贺屹川点头:“好,我回头私信骂他。” 梁浈:“……” 什么人啊他,哪有这样的。 梁浈无意引起纷争,擦了擦眼泪瓮声瓮气的说:“其实还好,前面小狗和主人相处时就很让人治愈,看得让人心软。” 贺屹川看着她的侧脸,因为哭过泛着薄粉,长睫卷翘泪珠湿亮,很无辜娇弱,也很可口诱人。 他忽然提议:“不如我们也养只小狗?” 反正家里大,随便撒欢。 梁浈有些惊讶,心动后想了两秒接着摇摇头:“还是算了,我怕自己会伤心。” 梁浈很喜欢小动物,但从未养过,因为像猫狗的寿命跟人类比起来太短,她接受不了太直观的生离死别。 贺屹川:“那我们可以养乌龟王八,这种活得久,养得好还能传给下一代,孙辈估计也行。” 梁浈:“……” 她把擦过眼泪的纸巾砸过去,嫌他不解风情的破坏氛围,还恼他想得真久远,儿孙都来了,气闷的转过身去。 贺屹川见她不哭了,勾唇笑笑将纸团捡起准确无误的扔进垃圾桶。 睡觉前,贺屹川来敲客卧的门,手里拿着被毛巾裹着的冰袋。 “敷一敷,消肿。” 梁浈照镜子时的确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肿,伸手接过想关门时贺屹川没让,他长腿一伸抵住门,深黑的眼睛看着她:“我也想睡比主卧还软的床。” 就知道他别有心机,但梁浈想到今晚看电影时他还算老实,便放他进来。 上了床的贺屹川也很老实,躺得笔直规规矩矩,梁浈敷完眼睛睡下时,他也没什么动静。 直到关了灯,他冷不丁出声:“胸还疼吗?” 梁浈:“……” 她一点都不想回答,但又怕他会提出要亲眼看看,于是飞快道:“不。” “那就好。” 梁浈闭上眼睛。 过了会儿他又喊她的名字:“梁浈。” 梁浈听不见。 “你还没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谁让他惹她生气,自作自受。 梁浈掖了掖被角,把自己埋进去:“知道了,明早就放。” 贺屹川终于安静了,心满意足的闻着属于她的味道,平稳入眠。 倒是梁浈,这晚睡得不算太踏实。 大抵是因为看电影这个行为影响到她,所以晚上做了个梦。 梦到她和贺屹川第一次接吻时的场景。 在他们渡过两看相厌的初期磨合后,有一天贺屹川跟她说,没有要跟她玩青春期早恋、很纯洁的那种夫妻关系,比起相敬如宾,他更想要属于成年人交往、彼此都有欲望冲动的婚姻关系。 很直白也很坦然。 梁浈既害怕隐隐也有些期待,毕竟她原对婚姻也是憧憬的,哪怕她父亲不算太好,但外婆外公却是相濡以沫到白头,梁浈从小就在他们深厚的情感中体会到恋人和夫妻的甜蜜,也想过自己未来的幸福会是什么模样。 因为有所怯意和羞涩,所以她告诉贺屹川:“我们可以更近一步,但我想要循序渐进。” 贺屹川答应了,也说到做到,有空便带她去约会游玩或看电影。 跟梁浈此前与贺书临经历的全然不同。 他没那么安分守己,会搂梁浈的腰,碰她的肩,偶尔也会牵她的手,有次还不小心亲到她的脸,让梁浈脸红了一整天。 后来因为工作忙,便把看电影的项目放在了家里。 第一次两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各坐一边,安静的看完全程。 第二次贺屹川离她近了些,温热的手搭在她的肩,后半程又握住了她的腰,因为电影声音大,他便靠近她耳畔,低低的说:“梁浈,你的腰好细。” 梁浈又羞又恼,还因他乱动的手指而觉得痒,推拒他反而被扣在他怀里,变成了坐在他腿间,于是梁浈不敢再乱动。 第三次的电影太过火辣,梁浈看得心跳如擂,伸手想要关掉,却被伺机而动的贺屹川揽过去,他吐息灼热的用额头抵着她,看似请求却很强势的问:“梁浈,我可以亲你吗?” 梁浈整个人紧张得快要爆炸,呼吸紊乱,下意识想要拒绝,贺屹川却亲了下来。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梁浈怔住。 见她没有明显的抗拒,接着,吻又落在她的脸颊、耳畔,然后是鼻尖,最后他停在她的唇前。 隔着一厘米的距离。 两人的呼吸都很乱,也很急,梁浈更是手心都热起了汗。 贺屹川没动。 耳畔还响彻着电影男女主接吻的水渍声,带着猛烈的喘息,让人听着都头晕目眩。 在梁浈快要不能呼吸时,贺屹川贴近了她。 开始只是浅浅的、克制的唇贴唇,一下便分开。 梁浈却被惊得一动不动,缩了下身往后躲,被贺屹川紧搂住腰又带回来。 这次的力度要重些,压着她的唇面碾转摩挲,几个来回后,就在梁浈稍稍放松以为只是这样简单的亲吻时,贺屹川却伸了舌头。 梁浈呼吸一滞。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像是一道闪电从天灵盖劈下来,梁浈浑身发麻发颤。 她开始挣扎。 贺屹川却搂抱得更紧,轻轻舔过她的上颚,梁浈腰登时一软,脑中像炸开一片烟花,舌头被他吮住,从轻到重。 不知吻了多久,那段时间梁浈如同失去记忆,她深陷溺水,而贺屹川是唯一的浮木,所以她抱紧了他,指尖陷进他宽阔的后背,攥皱了衣摆。 直到她发现自己的胸衣被解开,而贺屹川的手就停在里面…… 很陌生的触感,粗粝,灼烫。 梁浈猛地清醒过来,推开他捂着自己红肿的嘴唇落荒而逃。 他没那么色就好了 梁浈醒来时只觉得热,头顶似有太阳炙烤,烧得她浑身发烫。 迷迷糊糊睁开眼,却冷不丁撞上一双带着幽幽暗火的眼睛。 梁浈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太阳,分明就是贺屹川那如饿狼馋肉的眼神。 她觉得莫名其妙,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你看着我做什么?” 贺屹川的视线落在她因为埋头而露出的后颈,那里有一颗浅浅的痣,像雪中一点墨,他很喜欢亲吻,尤其是将她压在身下的时候。 “做梦了?” 梁浈僵了下,接着耳根升温,她动了动,含糊的装傻:“嗯?” 贺屹川:“你在讲梦话。” 梁浈猛地从被子里窜出来,眼睛睁得圆圆的,大概是被闷的,她的脸颊微红,面上闪过一抹窘迫和紧张:“…我,我说什么了?” 贺屹川黑眸直直的看着她的脸,没吭声,脑子里却全是她的梦话。 声音那么娇,那么软,说着什么‘不要了,别’,像极了在床上时他把她弄得既深又重,她颤巍巍承受不住的告饶,但不会让他心软,反而令他血脉偾张的只会更过分。 可他不能说,因为大清早不想招惹她,她脸皮那样薄,听了估计又会生气,还觉得他很色。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况且她又长得那么诱人,他很难忍得住不对她幻想点什么。 “声音很小,没听清楚。”贺屹川扯了扯被子,掩住自己身下,先去浴室洗漱了。 梁浈闻言松了口气,毕竟昨晚在梦里被他那样强制着不松手,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她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似乎现在都还能感受到被吮吸的烫,舌根都隐隐发酸。 浴室里,贺屹川低头瞥了眼自己高高翘起的老二,直接打开了花洒冲洗。 水很凉,却安抚不了他躁动的心。 大脑里自动浮现出梁浈的身影,哭的笑的,脸红害羞的,生气瞪人的,穿衣服的没穿的…… 贺屹川在浴室里待得有点久,梁浈赶时间只好去了主卧的洗漱间。 上班前她冲贺屹川晃了晃手机:“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贺屹川跟她商量:“下次你生气,可不可以不要拉黑。” 梁浈清亮的眼珠一转:“你还想有下一次?” 向来巧舌如簧的贺屹川难得一噎,但也飞快反应过来,笑了笑:“没有,谢谢你给我改过自新的机会。” 梁浈轻哼了声,他最好是。 不过出去上班时梁浈的心情还算愉悦,临近下班,她就有些郁闷,因为天公不作美,从午休时分就下起了雨,梁浈看手机天气显示是小雨转阴,却没料反而越下越大,而她没带伞。 杨瑞清撑着伞跟她一起走到公交站,伞小,不太能遮住两人,以至于肩头和裤腿都有些湿,杨瑞清边走边抱怨:“这六月的天还真是说变就变,我今天还穿的刚买的新鞋呢。” 梁浈抱着胳膊微微一笑,“还好不是白色的,洗一洗就好。” 因为下雨,公交站都挤满了躲雨的人,两人找了个位置站好,风一吹,都瑟瑟发抖。 杨瑞清的车先到,她犹豫的看了眼梁浈:“真不要我的伞?我家就在公交车站台旁,很近的。” “没事,说不定待会儿雨就停了。” 见她坚持,杨瑞清也不强求,“要不你还是打电话让你老公来接你吧,这车估计还得等会儿,别把自己给吹感冒了。” 梁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包,笑着说了声好,让她赶紧上车,免得错过了。 梁浈在原地站了两秒,的确觉得很冷,雨大,被风吹得直往她身上飘打,她今天穿的又是条裙子,露出胳膊都起鸡皮疙瘩,于是拿出手机。 没想点了几下没反应,她愣住,试着摁住开关键,手机闪了闪,显示电量低又关机了。 “……”梁浈有些懊恼,想起下午那会儿就有提示电量不足,但她忙着要连续上两节课,就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她无奈的看向四周,在等车的间隙,大多数人都在看手机,借一下打电话应该没问题,但就在她准备行动的前一秒,忽然想到,贺屹川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 梁浈咬了下唇。 放弃了。 等了大约十几分钟,公交车到了,梁浈被冷得脸微微发白,上了车才好些。 到了站,却还要走一段路才能到小区。 从前贺屹川虽跟她不顺路,却是会把她送到方便坐车的公交站再走的,往常下班她也不觉得走这么一段路有什么,现在雨下这么大,可以算是举步维艰。 梁浈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天际,决定快刀斩乱麻,她一咬牙,将包举在头顶猛地冲了出去。 茫茫雨幕中,一道白色的娇小身影时跑时停。 不远处的车灯打过来,将她狼狈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 “梁浈!” 梁浈脚步倏地一停,她茫然抬头,眼熟的车稳稳停在她身边,贺屹川探到副驾驶打开了车门,男人一双眼深深地盯着她:“快上车。” 梁浈忙不迭坐进去,冷暖交替的让她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还没回过神,头顶便落下一条毛巾:“擦擦,是干净的。” 梁浈被淋成了落汤鸡,也顾不上会不会弄脏坐垫,用毛巾使劲的擦了擦脸和头发。 贺屹川倒车往回开,一边看着前方路况,一边问:“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险些以为他电话也被拉黑还没放出来。 “没电了,忘记充。”毛巾的吸水性很好,让梁浈好受了许多,一条用过后贺屹川又示意后面还有,梁浈也没客气。 贺屹川沉眉:“你可以借别人手机打电话给我。” 梁浈底气不是那么足:“…不太记得你的手机号码。” 贺屹川幽幽看她,张口就念了一串数字。 那是她的号码。 梁浈赶紧表示:“我回去就背,一定记得牢牢的。” 贺屹川这才算放过她。 到了车库,梁浈觉得冷便披着毛巾下车,坐电梯时都没摘下来。 电梯缓缓上升。 贺屹川看了眼梁浈,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旁,借着自己体型高大的优势,将她掩在电梯监控下。 梁浈起初没在意,但耐不住贺屹川的眼神很直白。 他灼灼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她想忽视都难,也忍不住垂眸看了眼自己。 这一看却吓了一大跳。 白色的裙子被打湿后格外的贴身,也很清透,连她胸衣上那朵粉色小花都清晰可见。 梁浈连忙用毛巾遮了遮,可惜太短,只造成了顾头不顾腚的效果,胸是半遮半掩,腰臀却一览无余。 她瞥了眼轿厢壁上自己映出的身影,还有旁边偏头正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贺屹川,她面红耳赤的低声:“你把头转过去。” “怎么?” 他还问怎么,眼睛都要黏在她身上了!谁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不准看!”梁浈有点急,恨不得电梯再快点。 贺屹川勾了下唇,颇有些无赖姿态:“你要收费不成?” 梁浈红着脸气闷的抿唇不想跟他说话,人往角落里挤了挤,等电梯门一打开,她就跟炮仗似的飞快窜出去。 贺屹川慢条斯理的跟在她身后,神情愉悦。 等梁浈洗完澡,穿得严严实实出来时,贺屹川在厨房煮姜汤,又给她拿了预防感冒的药。 看着她吃药时,他的眼睛还直勾勾的在她胸口和屁股上打转。 梁浈瞪他一眼拿毛毯裹住自己,不肯再给他看除了脸以外的皮肤,哪怕是一根脚趾都不愿意。 虽然他的眼神很放肆还不要脸,但他体贴关心她的举动也让人心暖。 如果他没那么好色,梁浈说不定会更满意他点。 梁浈原以为今晚贺屹川会对她动手动脚,毕竟他们有几天没做了,他那样馋,肯定会忍不住,结果没想到,他很老实。 甚至不止今晚,连着往后三天,他每晚都很规规矩矩,虽然常像盯块好肉一样盯着她,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暧昧举动。看起来十分清心寡欲的模样。 梁浈还以为他转性儿了,有次狐疑看他,一本正经坐在床头看书的男人轻描淡写道:“看什么?” 梁浈自然不会说他这几天安分守己到都不像他了,毕竟自从他们发生关系后,他就表现得很馋她。 哪怕不做,也要跟她贴贴摸摸的,占她很多便宜。 梁浈不想让他以为是自己在惦记那种事,挑了个借口平静回答:“感觉你最近都不太忙,回来得很早。” 她平时下班都算早的,这几天回来他都在。 “嗯,之前出差去谈的项目告一段落,已经过了筹备期,不需要我时刻盯着。” 梁浈不太懂这些,只知道他很能赚钱,经济独立得早,在刚上大一那年就给自己买了这套两百多平的大房子。 在她还省吃俭用的时候,他就已经挥手几百上千万,出国留学后归来,身价更高。 实际上像他这样的家庭,梁浈是接触不到的,能跟贺书临相亲,毫不夸张的说是梁浈走了狗屎运。 正走神想着,梁浈的手机响了响。 她收回思绪拿起来看,没过片刻,眉心皱起。 贺屹川看过来:“怎么了?” “没事。” 梁浈不想说,手机上是她继母发来的消息,在问他们学校秋季招生计划的事情。 梁浈除了有个同父异母比她小两岁的弟弟外,还有一个她爸老来得子生下的妹妹,今年六岁,暑假过后就该上一年级了。 梁浈所在的崇大附小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重点小学,入读条件严苛,竞争激烈,超过招生人数便通过电脑摇号方式录取。 梁浈的继母胡沁岚从前不敢奢望这些有钱人家小孩才能就读的学校,但现在不一样了,梁浈在崇大附小当老师,她又有个富二代女婿,便觉得脸上有光,她女儿也能做人上人。 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得到回复,胡沁岚撇了撇嘴,正逢梁达海来卧室,看见她生气的模样,便顺嘴问了句:“谁又惹你了?” 胡沁岚没什么好气:“还不是你那好女儿,我们妞妞马上就要上小学了,她身为姐姐我让她帮忙出份力把妞妞送进崇大附小去读,消息发了她理都不理,这嫁入豪门了就是不一样,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咯。” “说的什么话?”梁达海沉着脸瞪她,“那学校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不一定念得上的,哪儿轮得到我们,再说了,学费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梁浈才嫁出去多久你就给她找麻烦,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这话胡沁岚就不爱听了:“怎么着,你女儿现在发达了,就忘本是吗?学费贵不贵另说,我们妞妞就配不得好的对吧?还有什么叫我给梁浈找麻烦,你可别忘了,她能嫁进贺家,最大的功臣是我!” 三分熟 胡沁岚此话不算作假。 当初梁浈能跟贺书临相亲少不了她的牵线搭桥。 她在美容院厚着脸皮跟贺妈妈搭上了话,得知她忧愁自己儿子的婚事时,胡沁岚便向她介绍了梁浈。 她跟梁浈关系并不亲近,但也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道理。 原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料贺妈妈看了梁浈的照片后,眼睛一亮,说:“这姑娘长得可真合我眼缘。” 当即拍板要相个亲见一面。 胡沁岚心里又酸又喜,一边暗讽梁浈命真好,一边冷嘲贺妈妈什么贵太太,还不是看脸说事,肤浅得很。 后来贺书临逃婚,胡沁岚生气自己临到手的富二代女婿跑了,很不甘心,也是绞尽脑汁想要婚礼进行下去,但奈何梁浈不愿意,为此还争执了一场,好在贺妈妈又让贺屹川顶上了,这才没坏了她跟贺家的缘分。 但胡沁岚第一眼瞧贺屹川是不太喜欢的,他一脸冷厉的凶相,显然没有他哥贺书临那样平易近人的好说话。 事实如此,从他们结了婚,两家都没有什么来往,甚至回门那天,夫妻俩也没露面,只捎带了些礼,让早把自己有个有钱人女婿消息散布出去的胡沁岚狠狠落了回脸,现在给梁浈发消息也不回,更叫她心里不满。 没良心的白眼狼,要不是她从中出力,那丫头片子哪儿有这么好的福气攀高枝,忘本的坏东西! 胡沁岚跟梁达海争过嘴后还是不舒坦,又继续追问梁浈,这次总算得到了她的回复。 梁浈:【胡姨,妞妞上学这事我帮不了忙,崇大附小的入校条件卡得很严,我才工作不久,资历浅也说不上话。】 明明白白的拒绝,没那个走后门的可能性,可把胡沁岚给气坏了。 胡沁岚不死心,让她跟贺屹川说说,找关系把妞妞送进去。 梁浈:【不如您亲自跟他说吧,找关系少不了钱财打点,说不定之前的彩礼能派上用场。】 胡沁岚气得转头跟梁达海抹眼泪:“早知道梁浈那丫头是这么忘恩负义的人,当初我就不该牵线让她嫁进贺家!” 瞧瞧,好心为了她,反倒记恨上他们了,还想让她把彩礼钱都吐出来,做什么春秋大梦! 梁浈性子虽软,但绵里藏针。 婚礼那天,胡沁岚仗着自己有张能说会道的嘴,不断的道德绑架她,拿孝顺和这些年对她的养育之恩说事,她爸因为私心,站在胡沁岚那边帮着劝她要懂事,要知恩图报,逼着她把这婚结了。 做女儿时梁浈时常被‘恩’压得喘不过气,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并非说说而已,本应是梁家人,梁浈却总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的很多余,很没有安全感。 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梁浈第一次真正对孝道反抗,生出叛逆的心思,大抵就是回门那天。 她没跟任何人商量直接去了外婆家,贺屹川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梁浈是很感激的。 家丑不可外扬,哪怕他们已经结婚,但梁浈也不愿被他看到自己家庭里的不堪,他的不闻不问不好奇,反而让梁浈觉得安心。 梁浈了解胡沁岚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但梁浈早就决定好了,坚决不开这个口子,否则胡沁岚会得寸进尺,今天帮这个忙,明天帮那个忙,哪怕被骂不孝顺也没关系,她只是不想再委屈自己。 想到被她拒绝后胡沁岚可能会气急败坏的模样,梁浈竟然觉得舒心,唇角不禁翘了翘。 “笑得这么开心,是有什么喜事?” 贺屹川合上书,在她靠近床沿时往旁边让了让,方便她上来。 梁浈爬上床,在他身边躺下,一缕淡淡的清香从贺屹川鼻尖飘过。 贺屹川眸光微动,瞥见她半截滑溜溜的肩,仍是那条淡绿色的棉质睡裙,很适合她,衬得尤其的清纯人又白。 梁浈掖了掖被角,把自己遮好,没说出实情:“看到一个很幽默的冷笑话。” “嗯?”贺屹川不动声色收回视线,眉梢轻佻:“说来听听。” 梁浈抬头,对上他漆黑狭长的眼,像是真的很想听的模样。 她想了想,回忆起课堂上有时跟小学生们的趣味互动,说:“甲乙丙丁四人打车去玩,车到了却只有甲上了车,而其他人没有,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为什么?” 梁浈:“你猜一猜。” 贺屹川的眼睛盯着她张合的粉唇:“不想猜,只想听你说。” 梁浈没什么好气的瞧他一眼,觉得他比小学生还无趣,至少那些小朋友可是很积极的跟她举手互动,而他呢,只是神情淡淡的看着她。 “因为这是一辆装甲车。” 贺屹川闷闷的笑了下,评价:“的确挺幽默。” 好在他虽无趣,但也还算捧场,梁浈便没跟他计较,又继续道:“乙丙丁三人只好再叫一辆车,这次只落下了丁,又是为什么呢?” 贺屹川稍作思索,几秒后沉声:“因为卡丁车?” 梁浈惊讶:“你竟然知道!” 贺屹川又笑,“又不难。” 他之前只是懒得猜,并不是真的蠢笨,像这种脑筋急转弯的冷笑话,只要稍微联想下,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梁浈轻哼了两声。 贺屹川看着她白里透红的脸上露出不怎么服气的小表情,整个人往下挪了挪,单手抵额靠近她,说:“那换我来考考你。” 胜负欲正强的梁浈并未抵触他的靠近,大大方方的:“你说。” “三分熟和五分熟的牛排碰到一起,它们为什么不打招呼?” 梁浈愣了一下,细细思考起来,几瞬后迟疑:“因为它们不是来自一头牛的?” 贺屹川好整以暇勾着唇:“错,再猜。” 梁浈拧眉,试探:“牛排还是生的?” “聪明。”贺屹川用另只手轻敲了下她的额头:“不过更准确的答案,是因为它们不熟。” “也没差多少。”梁浈有点恼他弹自己脑门,虽然不疼,但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正准备斥他,抬眸却正正直直对上他的脸。 不知何时,他离她这般近,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梁浈怔住,脸颊一点点升温,不由得伸手去挡他:“你干嘛离我这么近…” 贺屹川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指尖把玩,神情挺认真的,放低了声音问她:“咱们也结婚有段时间了,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算几分熟?” 梁浈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脑中飞快回想了下过往发生的事情,然后不自觉的想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她小声的结巴着:“三、三分吧。” 梁浈觉得人与人的交往,尤其伴侣是之间的,一定要有心灵和精神上的沟通与连接,她自认和贺屹川还没发展到这个阶段,都是比较片面的还停留在肢体上的接触,比如他馋她身子,她也图他活好,虽然一开始并没有很好…… “那你介不介意再熟一点?”似是看出她所想,贺屹川深深地看着她又问。 靠得太近,温热的气息拂落在梁浈的脸上,这个距离太暧昧也太危险,梁浈心头一跳,目光闪躲:“你想怎么——” 话还未说完,就被贺屹川照应着‘再熟一点’的言语毫不客气的实施了行动,唇猛地贴上来将她堵得严严实实。 两三秒。 梁浈的震惊还未完全展现,贺屹川便又退开,盯着她:“这样算过分吗?” 梁浈茫然了一瞬,接着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对她的亲近,只要她说不可以,就是过分的行为。 没等她开口,他便再次压进。 比之前要长的一个吻,退出她的口腔时,舌尖在她唇面一点:“这样呢?” 梁浈嘴唇发烫,耳根也在升温,贺屹川一错不错的看着她,似要等一个答案,他的眉目深邃,目光如炬仿佛带着浓浓的兽性,却被刻意压制,眼神凶得像是要把梁浈给生吞活剥了,行动反而克制到极点。 梁浈忽然明白过来这些天他为什么总拿那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她,但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因为他真的有把她讲的话听进去。 觉察到他举动所带着的意义,梁浈虽然害羞,但也心软,她红着脸摇头:“不算。” 闻言,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贺屹川的吻如雨点般密密麻麻的落下来。 梁浈想到他的克制与迁就,愿意优先考虑自己的感受,于是主动的伸手搂上了他的脖颈。 他对她好,她也会有回馈和包容。 贺屹川动作一顿,随即气息徒然加重,狠狠吻上她的脖颈。 梁浈没有拒绝,微微扬起了脖颈让他亲,只嗓音软中带喘的提醒:“不可以留下痕迹,之前都被我同事看见了……” “好。”贺屹川喉结滚动,声音低哑。 旋即他的动作又再次轻了下来,仿若触碰什么珍宝,极其怜惜呵护,直到他的唇向下,头埋进她的领口,粗硬的发梢碾着她柔软的皮肤。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梁浈眼眸睁大,心软霎时收停,气恼的用手抓他的头发:“我的裙子…!” “我赔你新的。”贺屹川这样说,崩断的细带和下滑的睡裙被他拢在腰间,也不管自己头皮疼不疼,先吃到嘴里再说,“这次我轻轻的,不咬你。” 他的确没用上尖利的牙,舌却灵活的仍旧把梁浈的乳尖舔舐到红肿。 梁浈发出抗议:“过分,过分!” 仿佛这是他们之间的安全词。 “你这儿不是这么说的。” 他松开被他含在口中的乳尖,上来亲她,堵住她的不满,另只手拨弄着一颗因为刺激而变得硬挺的红樱,用指腹按压,用手指夹弄,骨节微曲起,绵软的乳肉便从指缝里溢出,令人爱不释手。 不管再经历多少次,梁浈都还是承受不住贺屹川这般凶猛的吻,口腔泛酸,舌尖被他吮吸挑弄到发麻,因为缺氧,很快便迷迷糊糊任由他为所欲为。 贺屹川并非什么真君子,也学不来梁浈喜欢的斯文温雅那一套,但他为了想要得到的,可以忍,与其说是学会了克己复礼,不如说是隐忍蛰伏再伺机而动。 “停、停一下……”梁浈再忍不住,快要呼吸不过来,用手去推他的胸膛。 贺屹川终于让梁浈喘息,撑起脖颈看到她面颊绯红,眼神涣散的模样,不由得满意的勾了下唇。 没白费他当初因为梁浈嫌他初次太野蛮,后来他连着恶补几十个G的片子。 她这模样实在太勾人,贺屹川没控制住又吻了她。 很纯洁的落在她的脸颊。 手却没那么老实的滑下去,停在她腿间,薄薄的布料被他撑开,指尖朝下,摸到泛潮的软肉,“还有这里。” 他的声线很哑,伴随着灼热的吐息。 梁浈还因为刚才那个令她头晕目眩的吻没反应过来,贺屹川就在她略有些迷离茫然的目光下,分开了她的双腿。 男人修长的五指稳稳托住她的臀肉,深深看了她一眼,继而整个宽阔紧实的背脊伏了下去,脸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爽吗 “别……” 等梁浈意识到贺屹川要做什么时,已经晚了来不及阻止。 他直接舔了上来,目标明确的裹吸那颗还很羞涩躲藏的阴蒂,舌尖灵活有力的拨弄,将它吮肿嘬硬。 这样的行为对梁浈来说太过刺激和震惊,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脸颊的红已经蔓延脖颈,瑟缩着试图逃离,“你起来…” 贺屹川大掌紧握住她的臀不允许,甚至更过分的往自己口中送,在她要紧紧并拢腿时,强硬的分开了她的腿根。 这也是贺屹川第一次尝试新的前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有的只是超强的兴奋与肾上腺素的飙升,鼻尖嗅到和唇舌尝到的腥涩全是属于梁浈的味道,混杂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甜,致使贺屹川的行动更加狂热。 “贺屹川…贺屹川呜……” 被舔的感受又痒又麻又难耐,梁浈口中喊着贺屹川的名字,惊惧和爽感同时降临,劈得她四肢发软,大脑无意识的发着懵,只徒劳的闪躲着下身大口呼吸,像搁浅在岸边的鱼。 她脸色潮红,薄汗打湿了她的头发凌乱的黏在颊面和颈侧,眼神噙泪的带着迷离的脆弱。 挣扎毫无用处,只会被更强势的对待,她两腿被迫搭上贺屹川紧实的背肌,腰臀拱起,像是坐在贺屹川的脸上,主动把蒂珠送到他高挺的鼻梁去磨去蹭,留下滢亮的水迹,穴肉被他含咬在嘴里,舌尖用力扫弄,从里到外的舐过,吸吮着水流不尽的甬道。 梁浈被逼出粘腻的哭腔,想躲躲不掉,想反抗却犹如蚍蜉撼树,清晰的吞咽声传来,梁浈崩溃到骂他是变态。 贺屹川只笑,抿住阴蒂轻轻一嘬再放开,问她:“爽吗?” 梁浈下腹收缩,爽得说不出话,只哭,指甲掐他的胳膊,反而疼了自己的指尖,又用腿踢蹬他的背,他的肌肉绷得愈发紧,像小山一样隆起来。 很快便得到他的‘报复’,梁浈感觉自己要被舔化了、吸烂了,阴蒂被贺屹川重重咬了两口,尖牙狠磨,终于再控制不住,她发出难耐的惊喘,腰腹直直往上一抬—— 良久后。 梁浈躺在床上神思游离。 贺屹川滚了滚喉咙,从下爬上来,红唇艳得像吸够阴气的魅魔。 他垂眸,凑过去亲她,还未从高潮余韵中缓过来的梁浈很乖很温顺,任由他亲吻。 贺屹川将仅剩的那一点腥甜渡过去,与她共享,等意识回归品尝到那奇怪的味道时,梁浈爆红着脸头皮发麻,犹如炸毛:“你不准亲我…” “自己的也嫌弃?” 梁浈受不了了,啊啊两声抬手就往他身上招呼,但无奈她力气还没恢复过来,反而像在给贺屹川挠痒痒。 男人噙着笑看她,眼神直勾勾的。 梁浈气得要把他踢下床。 贺屹川轻而易举握住她的脚踝,抬高,视线往下扫过她那处泛红水润的地方,“还想再来一次?” 说着他舔了舔唇,似在回味:“我是不介意的。” 梁浈总算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他就是个禽兽、恶霸、变态色情狂,男人在床上的话根本就不能当真,说什么她讲过分就停下,他根本就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算说了也当没听见。 亏她心软让他得逞,原是掉进了狼窝等着被吃干抹净! 梁浈愤愤不已,贺屹川的手却摸向了床头,拿出一个小盒。 “螺纹的,我还没用过这款的,试试,嗯?” 话是问着,东西却塞进了梁浈手里。 “我不要。”梁浈像拿了烫手山芋,想也没想就要扔出去。 贺屹川没让,带着她的手贴近自己。 梁浈羞得简直没眼看,紧紧闭眼,手中的触感却很强烈。 粗长狰狞的一根,滚烫,长得并不讨喜,梁浈第一次见只觉得像人间凶器,她不可能承受得住,感觉自己会被撕裂,但她低估了自己。 贺屹川倒也没真想要梁浈帮他戴套,但他喜欢也享受被她抚摸亲近的感觉,哪怕她浑身写满了抗拒,也仍会让他有种爽感。 梁浈骂得对,他就是变态。 戴好套,贺屹川将缠在梁浈腰间的睡裙脱了下来,抱起她稍稍挪了挪位置,将被子移开,枕头拉下来一只垫在她腰臀下,调整好姿势。 梁浈觉得他糟蹋东西:“我以后都不要睡这个枕头。” 贺屹川抬起她的腿搭在自己腰后:“你不睡我睡,闻着你的味道睡得更香。” 他又口无遮拦,梁浈恼羞成怒气得扇他的胸。 贺屹川:“……” 他垂眸,瞥见自己的胸上一道浅浅的巴掌印正在升红。 算了,她喜欢那就扇,反正不疼,只觉得爽。 感受着那一寸寸抵进的粗硕硬物,梁浈溢出些哭腔,这种被他人入侵的感觉很微妙也很难熬,她抽嗒起来:“慢、慢点…” “忍不住了。”亲了下边儿梁浈不让他亲嘴,贺屹川也没强迫,吻着她的脸颊耳侧,随即见她眉毛拧着像是难以承受,贺屹川又不免觉得好笑。 说她娇不是没道理的,除了最开始那两回,后面哪次让她疼过,她皮薄肉嫩的,因为嫌他太大太长,床上都是他伺候她,给她弄爽了,才肯给个好脸色,但每次还是胆小怕疼的模样,嚷着要轻点慢点。 他干脆把梁浈拉到自己身上坐下,两人面对面,“那你自己来。” 两人做了那么多次,因为梁浈保守传统,所以也一直都是单纯的男上女下,贺屹川倒是想换些新花样,但梁浈会恼,所以也就只想想,从不敢真正的做。 突然换位,梁浈吓了一跳,夹着半个头的性器因为姿势原因猛地往里入了一截,饱胀感传来,她连忙用手撑着贺屹川的胸膛,拒绝:“我才不要,你放我下来。” “这不行那不要的,梁浈,你怎么这么难搞啊。”贺屹川好整以暇的瞧着她,壁垒分明的胸肌使坏的放松。 梁浈的掌心感觉到两团韧性的柔软,有些意外,原来男人的肌肉也是软的吗? 没料下一秒又紧紧隆起,肌理都跟着往上绷,梁浈的手被迫一滑,整个人往前扑了扑,两只白皙的小手陷进结实的麦色皮肤里,视觉冲击到格外的色情。 “你…”她刚启唇,阴痉直挺挺的往她水润的穴道里冲了半截,霎时软了腰,含得更深。 她趴在他胸口呜咽:“你就是故意的…!” “我没有,是你自己主动的。”贺屹川闷闷的笑起来,胸膛震动,颠颤得梁浈也上下的动,他握住她的腰逮着机会的就猛顶。 ‘啪’一下的肌肤相撞,紧窄的穴口被彻底贯穿,薄薄的几近透明的边缘撑到极致,却因为源源不断的湿润,进出顺畅。 贺屹川呼吸炽热的咬她耳朵:“梁浈,你看,你把我全都吃进去了,好厉害。” “啊…“梁浈被灌了个满满当当,紧紧咬住下唇压制住了即将冲破喉间的呻吟。 上位入得太深,一吃进来就被贺屹川猛烈的顶弄,梁浈眼泪直往下掉,人颤颤晃晃的,像是要散架。 贺屹川把她往上颠,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胸前,像断不掉奶的狗一样,湿漉漉的舌头又开始舔她。 从下往上,又到脖颈。 一边舔,一边在她耳边低低的讲荤话:“梁浈你知道吗?” 梁浈不想知道,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又堵住他的嘴,但反而说不出话的是她,还浑身发软,眼前阵阵闪白光。 “你里面在吸我,很湿很紧。” “你流好多水,下次还喂我喝好不好?” “……” 梁浈羞耻得快要崩溃。 结束后被贺屹川抱着去浴室洗澡,还被占不少便宜。 出来时她的肩膀多了两枚浅浅的牙印。 贺屹川背上多了两个狠狠的巴掌印。 他将梁浈放在床上,转而去收拾狼藉。 梁浈看着那条被他扔进垃圾桶的浅绿色睡裙,顿时又是一阵脸热心跳,在他上床时抬脚把他踢了下去。 贺屹川:“……谋杀亲夫?” 他干脆直接躺在了地毯上,摆成大字一副无赖样。 “你还碰瓷!” 梁浈扬起枕头就朝他砸过去,好巧不巧正是那个被她垫过的,贺屹川抱住,深深一嗅,作出迷醉的姿态:“香。” 分明刚才亲眼看到他换了新的枕套,但梁浈还是被他羞恼得气血上涌,也顾不得手软腿酸,爬起来就去打他。 “你自己回你的主卧睡,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想看你。” 贺屹川老老实实受了她软软的几拳,随后笑着将她抱起来又压回床上:“好了好了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错了。” 梁浈才不听他的花言巧语,他就是死性不改的德性,认错很快,但下次还敢。 打不过就拧他耳朵。 贺屹川任由她发泄,耳根都拧得发红。 好半晌,等梁浈终于累了停手了,整个人气喘吁吁的。 贺屹川亲一口她红扑扑的脸颊:“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水。” 梁浈颐指气使:“我要喝绿豆汤!” 他不是想让她消气吗,那就满足她的要求好了。 贺屹川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了下,低哄着:“明天吧,今儿太晚了,你明天要上班,不能熬夜等那一口。” 提起这事梁浈又火气上涌,他还知道她要上班,今晚这么过分,做得那么久! 梁浈气咻咻的翻出他怀里,踹他一脚:“去给我倒水。” “好。” 贺屹川心情愉悦的下了楼,想到刚才梁浈抓狂耍小性儿的模样,只觉得一股痒从心尖开始蔓延,酥酥麻麻的。 我帮你消消肿 那枚枕头梁浈不许贺屹川睡,否则就要分床。 贺屹川说:“上面又没有沾你的东西。” 梁浈咬唇反驳:“反正我屁股坐过的你就是不能再拿来挨着我的头。” 瞧着她那股膈应劲儿,贺屹川似笑非笑:“你要真嫌弃,也该嫌你身下这张床,你的水……” 梁浈反手用被子捂住他胡说八道的嘴。 贺屹川眼里都是笑意,隔着被子搂住她,轻轻松松的把人抱起来。 “你干嘛?”梁浈一惊,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贺屹川却只是单手将她稳稳托住,像托小孩儿似的让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另只手拽着被子一拉,两人便亲密贴在一起。 “我怕你今晚嫌得睡不着觉,还是带你去主卧。” 梁浈没什么好气的锤了下他的肩,倒是没反对,只从未被人以这样的姿势抱过所以稍微有点脸热。 家里大,又只有两人住就这点好,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也没有人来打扰说三道四。 不过贺屹川倒没觉得客卧的床比主卧能软到哪儿去,当初定制的都是同款,唯一不同的就是大小,比起来,他还是更满意主卧的。 因为足够大,方便他折腾发力。 之前又把梁浈压在身下的时候,他撞得她小半截身都悬出床沿,因为怕要掉下去,她的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 虽然这种被她狠狠需要、仿佛自己是救命稻草的感觉让他很爽,但不太安全,而主卧的床就不存在这样的问题,除非他故意那样做。 换了床,梁浈的心理负担就少了很多,开始酝酿睡意。 贺屹川很识时务的没有提醒她,实际上他们在主卧做爱的次数远超于次卧,弄脏的床单被套不计其数。 甚至在第一次发生关系时,因为他不够小心,粗暴的弄疼了她流了血,那血迹后来经过处理仍旧还是留了指甲盖大小的痕迹在床垫上,像朵花,虽然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照贺屹川的洁癖他也该换床垫的,但他没有。 而每次换床单都是贺屹川在做,以至于到现在梁浈都没发现这事,否则还不知道要怎么跳脚羞恼,估计又得骂他是心理变态。 贺屹川想到这儿蓦地弯了下唇角,伸出了手。 梁浈睡得半梦半醒的,忽然就被人从身后搂住,放肆游走的手让她的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 她下意识抓住往自己身下摸索的大手,反被人扣在掌心,紧紧握住。 有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畔,吹得她发痒:“之前那样,你觉得舒服吗?” “…嗯?”梁浈还没反应过来,迷迷糊糊的应了声。 贺屹川轻轻咬了下她的耳根,又贴近着说了几个字眼。 梁浈这回听清了,人也跟着猛地清醒,随即就是恼得用另只手狠狠的揪他手背上的皮肉,“怎么会有你这样思想龌龊的人!” 一天到晚,脑子里就没想正经事,全是黄色废料。 贺屹川故作吃痛的嘶声,口吻却含笑:“我是认真的,夫妻性生活和不和谐对我来说很重要。” “我也是认真的,我要睡觉了,你不准打扰我。” 梁浈发现贺屹川很爱跟她讲夫妻夜话,但她不太喜欢,因为她好困,又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精力充沛。 实际她也很不解,为什么基本都是他在出力,累的却是她呢。 而且也不想跟他聊那种让人觉得羞耻的话题,什么新尝试新姿势的,她才不像他那样没脸没皮。 贺屹川不死心又问了一次:“真的没感觉?” 梁浈烦他,偏要跟他作对:“我对柏拉图有感觉。” 贺屹川:“……” 他目光幽幽的盯着她。 梁浈闭眼才不管他呢。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早上梁浈起来却觉得下面有点难以言喻的感受。 刷牙时贺屹川瞥见她别扭的动了动腿,问:“怎么了?” 梁浈脸颊有点红,没好意思说觉得内裤有点勒,明明之前穿还好好的。 她含含糊糊:“没事。” 贺屹川仰头漱口,随后道:“你要有哪儿不舒服就跟我说,别老有事没事都忍着的。” 自打回门后,外婆总隔三差五的把贺屹川叫过去干这干那,像是故意挑刺儿,但贺屹川知道,这是她老人家不放心他,怕他委屈了梁浈。 那会儿贺屹川虽对梁浈也不熟,对被逼着结婚这事也有不满,但从没生出过拿她撒气的想法,甚至因为他个人在这方面相对传统,领了证就得对她负责。 后来他和外婆熟络了些,外婆也会跟他讲掏心窝子的话,比如梁浈虽然娇气,但很会忍疼,死犟。 她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后妈胡沁岚对她不好,上桌吃饭见她挑食就拿筷子打她胳膊,打哭了又拧她的大腿让她憋着不准哭。 年纪小,害怕,被欺负被威胁,也不敢说出来,去外婆家玩都遮遮掩掩的藏着当无事发生,后来有天被外婆发现,外婆气得直跺脚,要去找胡沁岚算账,还被安慰,说不疼。 所以老早,贺屹川就知道梁浈‘嘴硬’,有什么就得问清楚了,不然她得憋着,没病都憋出毛病。 “我真没事。” 梁浈又重复了遍。 贺屹川边擦着嘴边盯着她。 让梁浈莫名有种被豺狼盯上猎物的感觉,不由得瑟缩了下,转身就走。 没想斜刺过来一条孔武有力的胳膊,猛地一把拦腰将她勾起来,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放在了高高的洗漱台上。 “跑什么。” “你别耽误我上班…”梁浈挣扎着要下去,贺屹川的手按住她的大腿。 “坐好。” 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计算着:“你有十分钟的空余时间。” 接着深黑的眼睛扫向她的腰,手也移过去,轻轻的碰了碰:“这儿不舒服?” 左右躲不开,也知道他有些霸道,梁浈干脆不再为难自己,垂眸说:“不是。” “那是这里?”他的手滑向了她的胯。 梁浈敏感的闭了闭腿。 被贺屹川觉察,他眼神略有几分闪烁,继而一动不动看着她的脸,慢条斯理用手陷进她腿根,在梁浈轻微的对抗中分开了她,自己把腰身挤进去,让梁浈无法再合拢。 “是下面?”他问,手探了过去。 梁浈别扭的想躲,反被贺屹川轻抬了下臀,薄薄的一片布料被他攥在掌中拉下来。 梁浈制止了下,没成功,贺屹川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有点无奈的好笑:“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看完了,你又何必遮遮掩掩。” “又不是谁都像你那样厚脸皮。”梁浈不太服气的反驳。 “行,我脸皮厚。” 贺屹川大方承认,半蹲下去。 “你别乱来——”觉察到他要做什么的梁浈下意识把手放在了他的肩上,紧张提醒。 贺屹川撩起眼皮瞧了瞧她,接着不容置喙的打开了她的双腿。 “我就看看。” 他垂眸,看到像白面馒头似的腿心,由于被狠狠舔舐过、使用过,两片阴唇红红肿肿的,连上方的阴蒂也从包皮中翘出来,缩不回去的嫩生生贴着皮肉,仿佛刚露尖头的花苞,而接近穴口的地方,害羞般的缩了缩,艳红、水润。 没由来的,贺屹川的呼吸一沉。 热气重重喷洒在梁浈敏感的腿根处,她羞得用手去遮他的眼睛:“不准看了。“ 贺屹川滚了滚喉咙,将她的手拿下来,盯着她的眼睛坦诚道:“怪我,昨晚做得太狠,都肿了。” “你闭嘴。” 看也看完了,梁浈不想听他的虎狼之词,作势就要从洗漱台跳下来。 “别动。” 贺屹川按住了她的腿根,手背都绷出明显的青筋,他哑声:“我帮你消消肿。” 说完,在梁浈的拒绝中,他出尔反尔的指根稍一用力,分开了饱满而肉嘟嘟的阴唇。 接着毫不犹豫的把头埋了进去。 说你喜欢 “你个言而无信的骗子…” 梁浈羞恼得控诉,抬手就把他往外推。 贺屹川的头被推得偏了下,但脸却埋得更深了。 “你也骗我了。” 他含糊的声音从底下传来,唇舌触碰到发烫的皮肤,先是轻轻的吻了下,继而沿着鼓胀的两片阴瓣由下至上的舔过去,绷紧的舌尖将狭窄的肉缝撑开,溢出些湿滑的水液,很快被卷走吞咽。 “混蛋…”梁浈浑身发抖,也不知是被他倒打一耙气的,还是爽的,腰眼一麻,整个人朝后倒去,背脊贴上冰冷的镜面,刺激得她眼尾潮红。 之前便跟她提过不要对他说谎,分明是不舒服却口是心非的说没事,所以贺屹川很理直气壮的‘惩罚’她。 但由于知道害她不舒服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贺屹川便没有昨晚那样急迫狂热,而是像细致温柔的安抚。 自从上次超市采购后,贺屹川就用回了自己熟悉的牙膏,清凉的薄荷味,经过口腔高热的过渡,带给梁浈的是温和的刺激。 却仍旧令她难以承受,尤其是贺屹川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像接吻一样把红肿的阴唇含在滚烫的口腔舔弄,又把舌头戳进甬道轻刮着内壁,高挺的鼻梁时不时压在敏感的阴蒂上蹭动。 “呜——嗯——” 快感仿佛电流鞭笞着全身,梁浈无意识的绷紧了脚背,臀尖直往后缩,她控制不住的呜咽出声,发出连自己都头皮发麻的甜腻喘息。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这样的亲密,不在她的接受认知范畴,却轻易的被这种行为击垮。 听着头顶传下来的阵阵低吟,贺屹川的裤头也绷得很紧的高高隆起,他的指腹用力,陷进梁浈柔软的腿肉中,哪怕已经克制,也还是留下了泛红的指印。 如同梁浈的不解,贺屹川也同样感到情难自禁,对这样的事他竟然会觉得上瘾。 像荒芜沙漠中出现的绿洲,如饥似渴,尝到甜头一样欲罢不能,多巴胺与雄性激素在身体流窜,暴烈的欲望冲击得四肢百骸都发痒,从骨头缝里蹦出,每个细胞都在叫嚣要得到要满足,而这种焦渴在梁浈给出的难耐反应后,犹如产生化学反应般的在他大脑彻底炸开,令他无法自拔。 不到七分钟。 梁浈就被贺屹川舔喷了。 她失神无力的仰躺在洗漱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薄薄的眼皮含不住泪的往下掉,连同的还有身下那汪潺潺流水的穴口,像失了禁,一股股的往外涌。 贺屹川握住她还在轻颤的腿根,用湿漉漉的脸颊蹭过去,又贴着细吻,发出暧昧的吮吸声。 随即一点点往上,人跟着站起来,吻过她还在隐隐抽搐的小腹,浑圆的胸部曲线,来到她的下巴,唇边。 两人的呼吸交缠,急促中混杂着亲密的甜涩,那是餍足欲望余韵最直白的呈现。 贺屹川并没有吻梁浈,只将她搂抱起来,扯过旁边的洗脸巾打湿,细致的帮她清理。 在她渐渐回过神后,捧起她的脸颊与自己对视,关切地问:“还好吗?” 梁浈的心跳仍旧很快,看着他却骂不出什么话,感受已经不是羞恼,而是难为情的根本无法与他四目相对,尤其是在看见他还泛湿的眉梢睫羽时,颜色深刻的红唇时,想要逃跑的念头达到顶峰。 她顾不得腿软的就要往外冲,却被贺屹川拦住。 她臊得捂住滚烫的脸直躲:“我要迟到了…!” “还有一分钟。”贺屹川仿佛精准的报时器。 梁浈无法,比起无赖,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贺屹川拿下她的手再次直视自己,黑眸紧紧的锁住她,问:“对柏拉图还有感觉吗?” 梁浈没想到他竟然会再拿这个说事,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感受,简直欲哭无泪,她看出贺屹川在对昨晚她的敷衍而介意,只得告饶:“没有了,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很色,还那样过分的对待她。 而她虽然觉得很羞耻,但平心而论有没有觉得舒服,自然是肯定的,她也有性冲动,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只是她的脸皮薄,不像他厚得敢付诸行动,还要如同考生一样问老师的打分成绩。 贺屹川:“那你说喜欢。” 梁浈愣住,有点傻眼。 贺屹川一字一句:“说你喜欢我那样对你,我就放你走。” 梁浈急了,也难以启齿,最后还是扛不住他深深的眼神,红着脸咬唇承认:“我、我喜欢你那样对我。” 贺屹川:“说你下次还想要。” 梁浈无力的小声反驳:“…我不想!” 贺屹川再次捧起她的脸,挑了下眉提醒:“错,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有十五秒。” 梁浈急得又要哭了,实在没有办法,只好道:“我想,我想总行了吧?” “嗯,可以。” 他像是伟大的圣父,大发慈悲又无比宠溺信徒的,微微一笑:“我会满足你的要求。” 但显然。 比起圣父这个称号,他更适合趁火打劫的登徒子。 于是贺屹川喜提一巴掌。 就像是他对梁浈某种程度的上瘾,梁浈对扇他,也同样有瘾。 这种瘾体现在他的脸上、胸前和背部,后来他摸着自己有点火辣辣的背出了卫浴间。 还在上班时收到梁浈的消息。 她严格要求,以后周内禁止发生亲密关系,周末可以有一次。 贺屹川据理力争,但失败。 不过他也没强求,只算算时间看了看日历。 毕竟暑假快到了,他多得是机会讨要更多做爱次数。 “别想了,根本就没机会。” “为什么?”梁浈不解。 午餐时间,梁浈和杨瑞清在食堂聊起暑期安排,听她说起想跟男朋友出国度假,由衷的祝福了下,却得了个否认的答案。 杨瑞清神情恹恹的往餐盘戳了戳筷子,有气无力的:“因为有教师暑假作业啊,据说还有六个培训,线上线下各叁个,除此之外家访、托管、准备电子教案…各种各样的一大堆事,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让我去旅游,短期的还行,像出国不得玩个十天半月,否则跟浪费飞机票没什么区别。” 梁浈也沉默了,她是去年九月入职的崇大附小,此前没有这样复杂的经历,寒假时她倒是上过一个培训课,线上线下加起来一共十天。 “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新教师,很容易被拉来凑人头数。”杨瑞清神神秘秘的。 梁浈:“什么?” 杨瑞清:“继续在学校带小孩儿呗,少则一周,多则半个月。” 梁浈顿了顿:“我要是没别的事情安排,倒也能接受。” 她的私心只是想多陪陪外婆罢了,甚至早有决定这个暑假要在外婆那边度过。 “喂喂喂朋友。”杨瑞清好笑又无奈:“你可是结婚人士欸,你放假不跟老公黏一块儿还想着加班呢?” 梁浈真没这样想过:“…他也要忙工作的。” 要真比起来,贺屹川比她还忙。 “得,俩牛马。”杨瑞清赶紧故作夸张的掐了下人中,把梁浈给逗笑了。 两人吃过饭散着步往办公室走,路上有遇到教过的学生,纷纷懂礼貌的跟她们打招呼,梁浈回以一笑,笑得很温柔。 杨瑞清打趣她:“你这么喜欢小孩儿啊?” 梁浈想了下,说:“还行,乖乖的自然喜欢,如果太调皮捣蛋的话就会烦。” 杨瑞清暧昧的冲她挤眉弄眼:“以你这个颜值生出来的小孩肯定乖,你要喜欢,暑假就跟你老公多造呗。” 分明知道她这话里有故意曲解的意思,梁浈还是没忍住脸一红:“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杨瑞清喜欢看她脸红,觉得逗起来很可爱:“难不成你丁克啊?还是没想现在就生?” 不等梁浈回答,她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现在不生也挺好,毕竟你才工作,晚两年都行,不过倒是可以先备孕起来,你老公抽烟喝酒吗?” 梁浈根本就还没想过这事,她跟贺屹川发生关系时他也都有好好做措施。 “好像不抽,酒倒是有喝。” 但喝得不算多,至少没有很醉醺醺的就回家,像有些男人一样,喝醉了就随便一躺,把什么事都交给妻子做,连自己的臭袜子都要人帮忙脱。 “好像?”杨瑞清重复了遍,调侃:“听起来你俩很不熟啊。” 梁浈:“……” 她因为被无意戳中某个真相而感到心虚,默默加快了脚步,毕竟外面太阳大,很晒人。 但她跟贺屹川相处以来,的确没看到过他抽烟,家里也没有烟灰缸的存在。 这点挺好,她不喜欢抽烟的男人,就像她爸,很不喜欢。 抵达办公室有空调吹后,梁浈觉得舒服了很多,她拿了张湿巾出来擦脸擦手,一边跟杨瑞清随意的聊着。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在这时突然跑了进来,哭着大喊:“梁老师梁老师,不好了,吴悠悠他们打起来了——” 狠狠射满你 梁浈如今带一叁五年级,叁个班的英语老师,一年级七班的班主任这周请了病假,托她帮忙代理班主任,梁浈一听这事,顿时坐不住的急急赶了过去。 教室后排,胖乎乎的小男孩把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堵在角落里,像是在争什么东西,女孩急得眼泪汪汪,却被小男孩狠狠一推。 梁浈眼皮猛地一跳,当即呵斥:“赵宇杰,你干什么?!” 她连忙跑上前,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女孩羸弱的身子,入手是一把清晰的骨骼,分明没用什么力,女孩却疼得抽泣一声。 梁浈赶紧蹲身瞧了瞧,“是不是撞疼了?撞到哪里了,给老师看看?” “我不疼的,老师。”女孩哭着摇了摇头,眼睛却还盯着赵宇杰手里的东西。 梁浈寻着看过去,见是一枚系着红绳的平安扣。 她冷着脸朝赵宇杰伸出手:“把东西给我。” 赵宇杰哼哼唧唧,不情不愿的将平安扣递出去。 梁浈摸了摸,发现平安扣的质地很好,上面还雕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羊。 她温声细语的问:“这是你的东西吗?” 女孩激动的擦了擦眼泪,很小心翼翼地接过,哭腔很重:“是我的是我的,谢谢老师。” 教室里有不少小孩在围观,梁浈便把两个小学生叫到了办公室。 梁浈缓了缓情绪,耐心询问:“宇杰,你告诉老师,为什么要抢悠悠的东西?” “我没抢!是她要跟我抢的,我就是看着好玩儿借过来玩一下而已,是吴悠悠小气不肯给我玩!”赵宇杰很不服气的挺了挺小胸脯。 “……你抢了,你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趁我不在从我课桌里拿的,被我发现还不承认。” 吴悠悠小声的说,见赵宇杰生气的瞪过来,吓得往梁浈身旁躲了躲。 梁浈脸一沉:“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家长没跟你讲过吗?” “诶——梁老师,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啊。”旁边一位教一年级七班的数学老师插了句嘴,没太所谓道:“小朋友之间玩笑打闹罢了,你怎么还说上偷了,这罪名可不兴随便乱扣,给小孩子得造成多大影响啊。” 梁浈一愣。 赵宇杰见有人帮他说话撑腰,顿时情绪激动:“我没有偷!我不是小偷!” 他哭闹起来:“我要妈妈!我要跟我妈妈说梁老师欺负我呜呜呜……” 梁浈心头顿时一堵,气闷得厉害。 她看了那数学老师一眼,“孙老师,你就算偏袒也不该这样讲。” 孙老师显然也没想到自己多一句话竟然就让赵宇杰哭成了这样,实在是惊天动地,又尖锐又咋呼,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略有不满的看过来,孙老师咬了咬唇,见赵宇杰作势要在地上打滚耍混,赶紧过去把人抱起来,哄着离开。 没想到这胖小子还挺沉,她险些没抱住,出门时还差点跟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杨瑞清撞上,顿时觉得自己倒霉。 杨瑞清冲梁浈眨了眨眼,低声问:“什么情况啊?那小霸王哭得这么凶。” 赵宇杰的小霸王称号是出了名的,他父亲某单位的高官,母亲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梁浈:“没什么,一点小事,我会处理好。” 随后她看向吴悠悠,刚好对上双水灵灵闪着泪花的大眼睛。 吴悠悠扁了扁嘴,很小声的哭:“梁老师,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梁浈心里一软,又有点心疼,这小孩儿真懂事,说话像小大人似的。 她轻轻摸了摸吴悠悠的小脑袋,温声说:“怎么会呢,是宇杰做错了事情,老师后面会跟他好好聊一聊,再让他向你道歉,好不好?” 吴悠悠乖乖的点了点头,珍珠似的眼泪顺着脸颊滚。 梁浈拿纸巾帮她擦擦泪,见她紧紧的攥着那枚平安扣,便问:“悠悠,你怎么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带到学校里来?万一弄丢了你爸妈会着急的。” 刚擦净的眼泪霎时又溢出,大颗大颗的砸在梁浈的手背,她蓦地有些手足无措,觉得是自己态度太严厉? 吴悠悠说:“我想妈妈。” 梁浈怔住。 吴悠悠又说:“这是妈妈送给我的宝物,我很想妈妈,不想让它离开我。” 梁浈恍然从这童真的言语中明白了什么,她动作顿住,接着轻轻拥住了吴悠悠,拍拍她的肩背:“没事的没事的啊。” 梁浈感觉到自己的肩头湿热的一片,不禁心底叹气。 片刻后,等吴悠悠的情绪缓和了不少,她才把人松开,握住了她单薄的胳膊准备再哄哄她时,吴悠悠却扭了下身子,躲着什么。 梁浈敏锐的觉察到不对劲,猜想在她到教室前,是不是赵宇杰动手打吴悠悠了,但因为害怕所以她不敢说出来。 “悠悠,是不是刚才撞到肩膀了?能让老师看看吗?” 吴悠悠缩了缩脑袋,“没有的,我没事的老师。” 到底是小孩,越是掩藏越容易露出马脚,而且天气这么热,她却还穿着长袖校服。 梁浈循循善诱,哄着说了好些话,最后同样小声的告诉她:“就给老师看一眼好不好?我不跟别人讲的,老师跟你拉勾。” 吴悠悠低垂着脑袋,又看了看梁浈的手,她能感觉到温柔的善意,于是委屈的点头乖乖说好。 考虑到隐私。 梁浈牵着吴悠悠去了厕所。 进隔间后,她蹲下身来捋高了吴悠悠的袖子,在她害怕的眼神中,轻声安慰:“不怕,老师轻轻的。” 接着,梁浈垂眸,瞳孔猛地一缩。 她震惊的看到女孩两条白嫩的手臂上,是大大小小的青紫。 小臂内侧,竟然还有一道未痊愈的烟疤! 梁浈眼眶一热,胸腔像是要爆炸,她稳了稳呼吸,克制道:“悠悠,告诉老师,是谁伤害了你?” 吴悠悠无声的哭。 在梁浈耐心追问下,她才哽咽回答:“是阿姨,是爸爸的新老婆。” 梁浈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掌无形的攥紧,疼得她快喘不上气。 这天回到家时,梁浈只觉得很累。 连贺屹川熬好了绿豆汤,她都兴趣缺缺的没什么心情喝。 贺屹川见她心事重重的半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以为她还在跟自己置气。 走过去碰了碰她软软的脸,却没见她反抗嫌弃。 于是他得寸进尺的把梁浈躺在沙发上的脑袋挪到了自己腿上搁着,用指尖抚平她眉心的愁闷痕迹:“发生什么事了?” 梁浈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关心的脸,沉默了好几瞬后,突然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我要是有了小孩,一定会对她很好很好的。” 贺屹川若有所思的瞧了她几秒,问:“怎么忽然说起这个?” 梁浈:“感慨一下,不想让我的小孩吃苦受很多委屈。” 也绝对不会让她的小孩被人欺负和伤害。 贺屹川抽走被她握住的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梁浈看着他渐渐露出的大片胸肌,面露不解:“你干嘛?” 贺屹川眼神火热的盯着她:“你不是想跟我生孩子?” 梁浈赶紧翻身坐起:“……我哪有!” 贺屹川:“你刚才的话不就是明摆着在暗示我?原来你这么想要,那我肯定会达成你的心愿。” 梁浈郁闷的情绪瞬间变得浮躁无语,还有点好气又好笑。 贺屹川冲她抬了抬下巴:“你也脱吧,我今晚想跟你解锁新地点,就在沙发上,还要狠狠射满你。” “……” 梁浈恼羞成怒狠狠扇他大腿一巴掌。 她怎么就那么烦他呢! 在床上提别的男人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 梁浈瞪他,一双圆润的琥珀色眼睛,在灯光下漂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 “我也很正经。” 贺屹川盯着她的领口,那儿斜斜的敞开着,一片炫目的白,又扫过她的脸,是薄薄的一层红,被气的。 见她确实没有要跟他发生点什么的意思,贺屹川空欢喜一场,也懒得收拾自己,就那么慵懒随意的往沙发一靠,“既然不想,下次就不要讲这种让我误会的暧昧话。” 梁浈拿脚踹他:“分明是你自己思想不健康。” 贺屹川按住她的脚,36的码数在他宽大的掌心中显得很小巧,被他指腹颇有些轻佻的摩挲着。 梁浈觉得痒,见他眼里带着深意的笑,警惕的赶紧把脚缩了回去。 贺屹川从善如流的收回手:“那也是你误导我的,好端端的突然跟我提什么孩子,我会想歪也很正常。” 梁浈不想搭理他,大概是因为情绪起伏的缘故,她的胃口竟然还好了不少,端起茶几上的绿豆汤喝了。 贺屹川打开了电视,随便找了个新闻放着,注意力跑偏全落在梁浈身上,就那么支着脑袋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看她。 梁浈吃东西时很斯文,也慢吞吞的,一口一口,细嚼慢咽,嘴巴好看,沾过清凉的甜水,湿漉漉的尤其红润,花一般的无意识诱着人去采撷亲吻。 他的视线不遮不掩,直白得灼热。 以往梁浈是不习惯这样被人盯着的,会感到冒犯,但估计也是被他看得多了,梁浈就免疫了不少,只要他别太明目张胆的做些什么,就随便他怎么看了,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绿豆汤很好喝,她也不想跟他计较。 梁浈把空掉的碗拿去厨房洗干净,出来后又在沙发上坐了会儿,陪着贺屹川看新闻。 两人谁也没说话,虽隔着一段距离,但不显疏离尴尬,反而有种淡淡的温馨。 梁浈喜欢这样的氛围,宁静、和谐、安稳。 新闻结束,梁浈回到卧室去洗漱,继而被贺屹川叫到了衣帽间。 “什么事?”她问。 贺屹川示意地毯上的几个包装袋:“赔你的衣服。” 梁浈狐疑,上前翻着看了看。 还真是各种各样的睡裙,真丝、蕾丝、纯棉…但都是吊带款。 “你这让我怎么穿。”梁浈大为不解,“还有,为什么全是绿的?” 浅绿、墨绿、薄荷绿、松柏绿…梁浈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绿了,严重怀疑他的审美。 “你不是喜欢?”贺屹川随手拿起一条睡裙贴着她的皮肤比了比:“穿着好看,又衬你白。” 梁浈一针见血:“我看是你喜欢。” 贺屹川低低笑了下,“倒也没说错。” 梁浈哼了声,手摸到最后一个袋子,拿出来一瞧,竟然是个精致的丝绒盒,“这是什么?” 贺屹川盯着她手里的东西,微颔首:“送你的,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 梁浈好奇掀开盒盖,入目是粉粉的,左右细细的两条带子,中间薄薄的一片…… 她蓦地反应过来,烫手山芋般立马扔了盒子骂他:“你有病啊!” 就知道他没安好心,原来在这儿等着她。 哪有送人丁字裤的! 贺屹川还挺无辜,又把盒子捡回来,“我也是为你着想,你那儿不是不舒服么,穿这个刚好。” “神经病!”梁浈又骂他,耳根滚烫,扬起那薄薄的布料就砸他脸上:“要穿你自己穿!” 贺屹川偏头躲了下,正儿八经的:“我穿不了,勒蛋。“ 梁浈不要听他讲话,捂着耳朵飞快跑了出去。 贺屹川跟着她上了床,把埋在被子里害羞装鸵鸟的梁浈扒了出来,靠在她耳边低语:“真不试试?我问过导购员了,说不卡腿不卡臀,还透气,穿着很舒服。” 梁浈咬唇,恼得狠狠肘击他。 贺屹川嘶了声,又笑,胸腔都在震,震得梁浈背脊发麻。 她反手拧他耳朵。 被贺屹川抓住细细的手腕扣在她胸前,男人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好了,不逗你了,总生气小心老得快。” 梁浈:“那也是被你害的。” 初初见他只觉得他面冷很凶的不好惹,谁料内里竟是这般的不着调,真是她看走了眼。 分明是同父同母,他怎么就没半点贺书临那股谦逊斯文的气质。 想到这里,梁浈的情绪平复了些,犹豫了下,问:“你哥哥…还是没有消息吗?” 贺屹川停下了把玩她手指的动作,“你确定要在床上跟我提他,提别的男人?” “…我随便问问。” “没看出来,你还挺关心他。” 由于是背对着,梁浈看不到他的脸,却听出他声音里透着股冷。 紧接着贺屹川就松开了她,躺在旁边闭上了眼。 温热的仿佛靠山的胸膛消失,梁浈只觉后背一凉,肩头也凉飕飕的,她转过身来拽了拽被子,瞥见他微抿着的薄唇。 哪怕是平躺着睡下,他的五官轮廓仍旧立体,尤其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下颔线显得很是锋利。 习惯了他插科打诨不怎么正经的脸色,突然又回到他们初识时的冷厉疏离,梁浈竟然感觉很陌生,还觉得莫名其妙。 他简直就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自己提贺书临可以,她一讲他就生气。 她只是随口一问,谁知道又点燃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经。 梁浈也有些恼,加上今晚他还那样戏弄她,干脆不多言关了灯也睡了。 早上起来时贺屹川不在,这跟破天荒没什么区别,但洗漱台面却一如既往挤好了牙膏。 梁浈忽然心软,想自己干嘛跟贺屹川计较,他那张嘴本来讲话有时就很刻薄难听,可行动上却从来没有苛待过她的,相反很周到,有把外婆和贺妈妈的话都听进去,好好的在照顾她。 刷牙时梁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想到之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脸颊飘上两抹红,她垂下眼睫,加快了动作。 原以为贺屹川是上班去了,没想到梁浈收拾好准备出门时,却撞见他从健身房出来。 男人赤着上身只随意搭了条毛巾,下身是黑色短裤,浑身都散发出刚运动完后的强劲荷尔蒙,每处肌理都充斥着肉眼可见的爆发力。 梁浈脚步猛地一顿,被视觉冲击得有些面红耳赤。 “要走了?” 他主动打招呼,梁浈也没沉默,点了下头:“嗯。” “等我五分钟,我送你。” 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贺屹川径直越过她去洗了个战斗澡,随后清清爽爽的出来,“走吧。” 梁浈跟在他身旁,嗅到好闻的沐浴露气息,“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贺屹川言简意赅:“休一天。” 梁浈心生羡慕,自己当老板就是好,想放假就放假。 时间尚早,今天也不堵车,只是这会儿校门口停了不少来送学生的车,道路稍微有些拥挤。 贺屹川找了个地方把车停好,“就在这儿下吧,我就不往前开了。” “好。”反正也没几步路,梁浈并不介意,她解开安全带,想了想,问:“你还在生气吗?” 贺屹川挑了下眉,“如果我说是,你想怎样?” 梁浈咕哝:“是你自己说的情绪不过夜。” “嗯,所以?” 所什么以,他无缘无故置气,难不成还要她哄? 像是看出她所想,贺屹川淡淡道:“要我消气也行,你把昨天买的裙子和裤子穿给我看。” 梁浈:“……” 想得真美! 那他还是继续气着吧,反正老得快的又不是她。 梁浈握住车把就要开门下去,气势汹汹的模样,却在半路偃旗息鼓,停下了动作。 贺屹川见她一动不动,还以为她改主意了。 再仔细看,发现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某个地方,于是也跟着看过去:“怎么了?” 不远处,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拽着个小女孩快步往前走,大约是嫌弃太慢,女人停下脚步斥骂,随后又拧女孩的胳膊,在女孩闪躲后反手一巴掌,瞪着眼睛彰显恶像。 “贺屹川。”梁浈怔怔的叫他的名字,压住自己颤抖的手,说:“我答应你。” 她转过来看他,一字一顿:“但你要帮我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