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拿了病弱剧本》 小乖 自己应该是投胎成功了吧? 不必睁“眼”去看,感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温暖,以及外界隐隐的交谈声,玄鱼当即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已经有好几万年没有听过旁人的声音了,此时此刻,她不禁有些怀念。 但凡是大罗金仙以上修为的神仙都知道,整个宇宙是由三千大世界和亿万小世界组成,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发展,所以最后就算是伫立塔尖的大世界之间也会有强弱之分。 就比如玄鱼如今所处的名叫地球的地方,被几十亿孱弱的人类所统治,看起来不堪一击,随便一挥手就能将其覆灭的样子。 但实际上,谁能想到这小破球背后站着那么多大佬呢? 盘古、鸿钧、道德天尊、通天教主、接引道人、元始天尊、准提道人、女娲,八大圣人齐聚,除了以力证道的盘古大神身死之外,其他活着的,哪一个拿出去不是威名赫赫? 地球在三千大世界里的地位,硬是被这些大能凭真本事拉到了第二。 至于第一,自然是玄鱼之前所在的星球。 不是玄鱼故意往自己脸上贴金,而是她所在的地方,每一个神仙都异常残暴,从诞生开始,所有人都一直以杀戮为生。 每杀掉一个对手,对方的力量就会被收为己用,这是他们那里的大道定下的规则,没有人可以违背。 或者说,在被大道支配的情况下,没有人想要去违背。 玄鱼自然也不例外。 几十万年很快过去,最后整个世界就剩下包括玄鱼在内的三个人,而这个时候,外出游历的女娲恰好一时不慎,误入了玄鱼的地盘。 两人打了整整三年,实在是难以分出胜负,期间玄鱼还险些被另外两个人偷袭致死。未免两败俱伤,最后被别人捡了便宜,默契的对视一眼,她同意了女娲的讲和。 在后来经过交谈,玄鱼这才发现,自己身处的世界,有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神仙和神仙之间,竟然是能够和平共处的。 可惜,遇到女娲的时候已经太晚,这里的神仙差不多死绝,她也没有思考和后悔的余地了。 又过了几万年,玄鱼撑着最后一口气杀掉了仅剩的两个对手,实力瞬间暴涨,她所在的大世界也一跃成了第一。 不过 人都死光了,要这第一有什么用啊?! 事实证明,还是有点用的。 将近八万年的时光里,大道一点点蜕变,隐隐有诞生意识的意思,这下子,玄鱼可算是明白他们这里的世界究竟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了。 从她诞生到现在,几十万年之中,几乎每天都在血腥与杀戮之中挣扎,除了生死伤痛,就是无尽的寂寞。 结果现再到头来,全为大道做了嫁衣。 自己和那些死去的神仙,都是大道的养料。 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将心中的那点留恋彻底掐灭,玄鱼手持混沌至宝戮神戟,含怒一击,直接将这方大世界捅了个对穿。 无尽的神力疯狂涌出,下一瞬,这颗血雾蒙蒙的星球顿时化作齑粉,随后散落宇宙各处。 寄生于这方世界的规则大道,还没来得及开启自己璀璨的人生,老家就这样没了。 彻底泯灭之前,它用尽全部气力,结出了规则、因果、概念三个大道果,并境界、法则两个小道果。 还不等将其当作种子送往新的星球,玄鱼面无表情的伸手一捞,这些道果就这样成了她的战利品。 “多谢。” “” 尽管对那些已经死在自己手上的同胞们没什么感情,但已经了解了真相的玄鱼还是觉得一阵膈应,并没有融合大道更进一步的想法,她随后将这些道果丢进了混沌至宝混沌珠里。 至此,已经无家可归的玄鱼开启了自己的流浪生涯。 将近万年的时间里,她去过其他大世界,也在亿万小世界里停留过,大世界里多有纷争,有的甚至比她老家还不如,而小世界呢,里面的生物好多连灵智都没开启,要么就是处于进化初期阶段,很长一段时间,玄鱼连能交流的对象都找不到。 直到某一天,她路过了一颗美丽的蓝色星球。 恍惚间,玄鱼似乎想起了自己好友女娲曾经随口提到过,她的家乡是个很平静很祥和的地方。 或许,自己可以亲自去看看。 无视光年之外隐隐投落在自己身上的警惕纠结的目光,知道对方不会允许她真身降临,玄鱼竭尽全力收敛神力,然后随便找了个地方落了下去。 “放心吧,我不会对这个世界做什么的。” 压根不管自己行为让多少圣人愁秃了头,丢下这句话后,眼前一恍,她就算是投胎成功了。 话说,有前科的神灵说话能信么? 她已经随手戳爆一个大世界了,真的不会再次犯案吗? 几道视线隐晦的交流了一会儿,接着,原本在宇宙各处或传教或闲游的几位大佬纷纷开始联系罪魁祸首。 此时此刻,正在某个未开化的小世界里捏泥人的女娲娘娘先是感觉到了一阵心悸,掐指一算,并没有发现异常,很快,她又把注意力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 三个月的时光一闪而过,玄鱼发现除了自己之外,旁边还有个女体胚胎。 这大概就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妹妹了吧? 人类的血缘还真是奇妙,她心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感慨。 由于玄鱼仅凭神魂外溢的一丝丝神力就能够立地飞升,更别说替代母体的那点供给了,所以在发现身侧的那个胚胎之后,她几乎把所有的营养都让给了旁边的小妹妹。 至于为什么是妹妹,开玩笑,她堂堂第一大世界的战神,能做小的那个吗?! 然而就算是这样,几天之后,玄鱼还是察觉到旁边的胚胎正变得越来越虚弱。 人类的幼崽,好脆弱。 实在是不好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这样死掉,犹豫片刻,她稍稍伸手帮了一把。接着,玄鱼听到了外面女人欢喜的惊叫。 “老公你快过来!小乖踢我了!” 玄鱼:“” 什么小乖?谁小乖? 原本林青锋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三个多月就出现胎动也太早了点,大儿子可是一直到六个月才开始变得活跃起来的。 不过等把手放在妻子的肚皮上之后,他就不得不信了。 “这么能折腾,以后性格肯定活泼。”好一会儿,他笑着说,眉宇之间满是幸福。 “瞎说!”女人,也就是薛悦心不满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接着忍不住吐槽:“我觉得这次比怀溪亭的时候舒服多了,都没怎么吐,也不觉得哪里难受,这次要是之前似的,我估计得疯。” “咳,溪亭生出来之后还挺好带的” “那倒是,不愧是咱儿子!” 此时,五岁的小男孩正好路过,看着沉浸在新生命喜悦之中的父母,他不由得有些无语。 等两人腻歪完了,趁着薛悦心不注意,林溪亭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公司的事儿还没解决么?” “你一个小孩子就别操心这么多了。”不复之前的高兴,林青锋眼中划过一丝不甚明显的忧虑,揉了揉长子的头,他尽量轻松道:“早晚会有转机的。” “对了,这事儿别让你妈知道,免得她怀着孕还要担心。” 轻轻“嗯”了一声,林溪亭就不说话了,他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想帮忙,也无能为力。 “爸,你放心好了,等将来我长大了,一定会叫那些人好看!” “好。” 将不远处的低语尽收耳中,接着,玄鱼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就算现在眼睛看不见,但她还是感觉到了薛悦心的温柔:“小乖,爸爸和哥哥是不是很棒?” 或许是这手太过绵软,没有任何杀伤力,很快玄鱼就觉得困了。 都忘了,人类是要休息和睡觉的。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她的神魂渐渐沉寂。 大概四个多月后,玄鱼被一阵刺耳刹车声吵醒,再然后,就是惊恐的尖叫。 出车祸了。 “青、青峰,我撑不住了,快、快送我去医院一定保住小乖” 感觉到自己这一世的母亲急速流逝的生命力,玄鱼敛眉沉思,自己这胎投的运气是不是不太好? 短短几个月,她已经救下两个人了。 向来都是杀人,几乎没有救过人的战神有点不太适应。 完全不知道妻子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林青锋被她满身的鲜血吓的够呛,情急之下,他压根没注意到对面汽车里颤颤巍巍伸出的一双手:“救、救命” 年幼的林溪亭倒是看见了,不过怕救人耽误时间,咬了咬牙,他最终狠狠闭上了眼睛。 汽车呼啸而去,对面那辆车里的人渐渐没了呼吸。 “医生,医生!快点来看看我妻子!”顾不得什么形象,抱着人一头扎进医院的时候,林青锋整个人慌乱的不行,深秋时节,他额头上的汗比黄豆还大。 至于旁边的小男孩,更是死死攥紧自己的拳头。 一开始的时候,医生也被满身鲜血的孕妇吓了一跳,但等掀开衣服一检查,他们愣住了:“这位家属,你确定她她受伤了?” “当然!”脸色发白,一向冷静的林青锋现在语无伦次,“不管多少钱,麻烦你们一定要救她!” 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医生有些为难:“可是,伤口在哪儿?” 就算是内伤,也会有碰撞的瘀痕吧。 这群人到底是不是瞎子!?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强忍着发火的欲/望,林青锋咬着牙去找伤口的位置:“在这儿,你们看不咦?” 看着妻子洁白平滑的皮肤,男人不禁一呆。 又换了几个位置,依旧是一无所获。 难道说,是自己眼花了? 就在众人头脑发懵的时候,一个身着唐装,年约六旬的老者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他手上,正举着一块如石如玉的罗盘。 从罗盘上面的痕迹来看,平常老者一定对它惜之如命。 没有过多的寻找,眼眸一凝,老者的目光顿时锁定在了昏迷的孕妇身上,察觉到此时她身上还散发着生人的气息,老者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还好赶上了。” 犯了五弊三缺,已经接连夭折三个孩子的薛定山实在是承受不住幼女早亡的命运。 所以就算是破了规矩,他今天也来了。 将苦心三年才制作成功的定魂符贴在薛悦心的额心,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指尖刺出一滴血。 林青锋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岳父开始在医院大堂上做法。 古早梗 小小地球已经阻止不了我的玛丽苏了 女主她终于走向了宇宙 交换 咦? 怎么没反应啊! 随着时间的流逝,眼见食指指尖上的血珠没有如愿渗入幺女的身体,而是渐渐开始凝固,就连幺女额头上的纸符也蔫了吧唧的垂在那儿,一点威力都发挥不出来,以为事态已经严重到一定地步的薛定山脸皮绷的紧紧的。 他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恐怖,好像要吃人的样子。 面前这个,应该就是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岳父大人了吧? 只是听妻子偶然提其过几次,林青锋恋爱结婚的时候不是没详细问过,但是看到妻子暗淡的双眼后,他非常有眼色的闭上了嘴巴。 原本林青锋以为是妻子的父亲对她不好,所以她才不愿意提起这个,现在看来,怕是另有隐情。 结合年龄还有老者与妻子三分相似的长相,林青锋很快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眼见薛定山的动作越来越夸张,大厅四周听到动静凑过来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林青锋纠结了一瞬,然后隐晦的拽了拽他的袖子:“那个,悦心她” 本来就急躁不已的薛定山回头瞪了一眼:“闭嘴,你一边待着去!” 好心提醒结果被骂的狗血淋头的林青峰:“” 就在薛定山准备咬牙放大招的时候,一旁的医生终于坐不住了,先是小的,后面又来了老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两个人衣冠楚楚,看着非富即贵的样子,他们早叫保安来抓精神病了:“两位,麻烦你们让一下好吗?” “孕妇的生命体征虽然看起来还算平稳,但羊水已经破了,现在我们要推她进待产室了。”丢下手头所有工作赶来,却被迫围观了一出闹剧的妇产科主任强忍着满头黑线:“我非常体谅你们作为家属的心情,但还是请二位不要再给我们添乱了好吗?” “你看那位小朋友就很冷静。” 瞬间被两道视线盯住,年仅五岁的林溪亭心头一突,随即,他干巴巴的扯出个笑容。 “还有就是”符纸揭下来塞回薛定山的手上,主任语气蓦然变得严肃:“封建迷信不可取,要相信科学,你要是再在医院宣扬这个,小心我报警抓你了。” 反复探查,见幺女真的如对方所说,一点事儿都没有,再听四面八方传来的哄然的笑声,“唰”的一下,薛定山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 作为玄学界出名的大师级人物,他哪儿丢过这么大的脸? 不过相比于在大庭广众之下出洋相,薛定山更加在意的是幺女现在的情况。她的生死劫是自己十年前就算出来的,一直到今天被突然改变。 再高明的大师给人改命也会留下痕迹,而幺女命格里似乎并没有人为痕迹。 难道说,是自己从一开始就算错了?这一错就是十年? 十卦十错,这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业界巨头薛定山庆幸之余,心中不禁升起了对未知的恐惧。 * 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举动竟然让这一世的外公深深怀疑起了人生,薛悦心进了待产室后,在玄鱼暗地帮助之下,她很快就满足了顺产的条件。 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就连一旁见多识广的主任也不由得感到惊奇。 没有尖叫,没有呼痛,更没有歇斯底里的挣扎,被人从昏迷中叫醒,薛悦心目光正巧对上众人的眼睛。 躺在手术台上,她被团团围住,一派安静的手术室里,双方都有点不知所措。 主任想了想:“要不,你试着用力?” 薛悦心稍微感受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我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 众医护人员:“” 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棉袄吗? 要不要这么贴心! 面对人类生孩子这种事,玄鱼实在是一点经验都没有,不过幸好,医生只是下意识的认为是薛悦心的体质比较好,并没有怀疑其他。 毕竟生孩子完全不痛的人也不是没有。 就在玄鱼已经想好自己该用什么姿态来面对这一世的母亲的时候,一旁安静了八个月的双胞胎女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将挡在自己前面的玄鱼推开,她奋力的往前方的光亮处挤。 “生了生了,这个是姐姐!” “????” 猝不及防一记重击锤在心口,玄鱼整个人都蒙了,被护士抱到前面,感受着熟悉的女人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自己的脸颊,她一脸麻木。 “没想到会是双胞胎呢。”薛悦心笑:“那这个就是妹妹啦,林映鱼,以后你就叫林映鱼吧。” 玄鱼如遭雷击。 等她沉沉睡去之后,薛悦心这才露出些许的困惑,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给她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一种,和对儿子还有大女儿完全不同的亲切感。 或许是错觉吧。 “映月,你叫林映月。”将那点异样压下,薛悦心顺便也摸了摸大女儿。 死死盯着面前依旧精神奕奕的女人,赵月,不,现在已经是林映月的女婴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涛骇浪。 由于不想跟几位圣人起纠纷,玄鱼已经将全身的神力尽数收回到神魂深处了,所以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双胞胎姐姐身上传来的怪异的灵魂波动。 好吧,其实发现了也不会在意,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正常的人类投胎流程。 还有就是,以对方那点微末能量,就算发现了也会被身体自动过滤掉的。 看着缩小的手脚,林映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是死了吗? 为了救一个横穿马路的小男孩,被飞驰而来的大卡车撞飞了,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重生?穿越?还是投胎? 林映月并没有纠结多久,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转到病房后,在得知不远处的男人叫林青锋,自己母亲叫薛悦心,而那个酷酷拽拽的小男孩叫林溪亭后,林映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既不是重生,也不是投胎,尼玛自己是穿书了啊! 最可怕的是,书中那个叫林映月的姑娘还是个下场特别惨的女配!之前看文的时候有多解气,现在的林映月就有多绝望。 疼爱是一本异常虐心的言情小说,由于时间太久,她已经忘记这本书是从哪儿来的了。不过写这书的作者水平异常高超,加上出事前几天林映月还重温了一遍,所以她将其中的内容记的清清楚楚。 自己现在的便宜哥哥,就是疼爱里的男主。 故事大概讲的是男主的妈妈怀孕后期去医院做产检的时候出了车祸,害怕救人耽误时间,年幼的男主并没有告诉父母对面车子里的那个人还活着,等交警赶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凉透了。 好巧不巧,那人也是去医院看自己刚刚生产完的老婆的,不然也解释不了两辆车为什么会碰巧出现在一条路上。 更为不幸的是,男人刚好是女主的父亲,见女主的母亲无力抚养女主,出于愧疚,女主出生当天就被入住同一家医院的男主父母给收养了。 作者在设定女主的时候并没有随大流,她笔下的女主外表看起来柔弱白莲,内里却是心狠手辣,在得知养父母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凶手之后,她几乎折腾的男主一家团灭。 首当其冲的,就是男主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 此时,成功化身男主妹妹的林映月眼前一黑—— 不好,药丸! 自己已经出生了,女主的父亲估计已经没了,她就算是想救也不成。 就在林映月觉得前途暗淡无光的时候,林青锋有些担忧的看向从出产房开始就一直在睡觉的小女儿:“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和大女儿相比,小女儿实在是瘦小的可怜,好像母胎里的营养都被大女儿给吸收了一样。 “医生有没有说什么?”他问。 “医生说映鱼体重不达标,体质也比一般新生儿弱。”看着小女儿苍白的小脸,薛悦心目露怜惜:“怕是要好好养上几年。” 似乎是察觉到了病房内气氛的变化,玄鱼缓缓睁开了眼睛。 宛若星辰镶嵌其中,猝不及防撞了进去的薛悦心不禁呆了呆。 “老公你觉不觉得映鱼漂亮的有点过头了” “刚出生的小婴儿,再好看能好看到哪儿去?”林青锋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上。 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男主的妈妈当时确实怀的是双胞胎,只不过因为车祸夭折了一个,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男主的妹妹会被宠上天的原因。 对于林映鱼没死的事,稍微纠结了一下,林映月就将其归结为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成功活了下来,身体差点也是正常。 ‘你长大以后可得好好谢谢我呢’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身侧的小人儿,林映月在心中默念。 玄鱼:“?” 就在小夫妻俩正在商量着怎么给小女儿调养的时候,薛定山推门走了进来。随意的分析了一下两个小婴儿的面相,接着他满意的点点头。 面净少污,灵窗无垢,看起来还算不错。 职业病发作,薛定山不动声色的将两个小婴儿手环上的生辰八字尽收眼底,好一会儿,他飞快掐算的手指顿住,面色也微微变化。 早出生几分钟的那个还好,小的那个,怎么是绝命早夭的命格?! 玄鱼:“” 人类这是什么毛病! 怎么一个两个的,看向她的眼神都这么奇怪! 林映月:我愚蠢的妹妹啊,你应该感谢我! 玄鱼:? 林映月:我坚信!我是穿到了都市狗血玛丽苏复仇剧的剧本里! 玄鱼:这真不是。 稍微改动了一下设定 文案和文名之后会改,小天使们先凑合用,我暂时憋不出来(不是!) 选择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他的第一时间,薛悦心的表情顿时就变了。又见他用老一套给自己两个女儿掐算,童年的经历蓦然涌现,薛悦心脸上隐隐带上了一丝深恶痛绝。 就是这些东西,才会折腾的母亲早逝,三个哥哥接连夭折。 “你来做什么?”知道向来冷心冷情的老者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这里,薛悦心心中本能的闪过一丝警惕。 算了,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 尽管对方是自己女儿生下的孩子,但其实薛定山对她们并没有很强烈的感情,隔代亲什么的,更是不存在的。 连失一妻三子的他早已变得麻木。 双手一束,再看不出刚来医院时候的忧心忡忡,薛定山淡淡开口,显得异常冷漠:“我是来找你兑现十年前的承诺的。” 十年前,薛悦心十八岁,完全不知道父亲是因为算出了她命里有一死劫才会对自己严格管束,薛定山我行我素了一辈子,自然也不会给女儿任何解释。 童年的伤痛加上薛定山将近一年的掌控,扑面而来的窒息感几乎将薛悦心压垮,几近崩溃之下,她开始口不择言。 “你现在是我唯一的继承人,如果你真想离开,起码要给我找一个新的继任者。” “你要谁,无论是什么人我都去给你找!” “如果我说我要你未来的孩子呢?” “随便你,你想要就拿去好了!有本事你把我的命也拿去!” 或许是被她放弃一切也要逃离自己身边的疯狂给镇住了,薛定山最终还是松了口。 被遗忘多年的对话瞬间涌入脑海,薛悦心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知道自己父亲虽然性格比较恶劣,但一身本事不容置疑,离开之后,她更是抱以十二万分的小心,处处掩藏自己的踪迹,眼见十年过去了,就在她以为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的时候,对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了。 手脚冰凉,薛悦心近乎是尖叫一般的开口:“你休想动我的孩子!” 怎么好好的,妻子突然就爆发了? 见丈夫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来不及解释,薛悦心咬紧牙关:“快、快把他赶出去!” “抱歉。”虽然不解,但林青锋还是依言动作。 然而就他的手即将接触到薛定山的时候,对方稍稍一侧身,接着一个擒拿就将他控制住了。 “!” 并不想过多的暴露,走上前去,薛定山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们单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挣扎着起身,薛悦心怒目而视。 一旁的玄鱼见状,犹豫了一下后,稍微勾了勾手指。 女人原本有些虚弱的身体骤然恢复,下意识的,她抬手一推。 自己这个毫无天赋的幺女什么时候修炼出这么霸道的力量了? 那股威势宛若天倾一般,如果不是手中的罗盘挡了一下,薛定山怀疑自己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就在他满心惊疑不定的时候,薛悦心颓然躺下:“青峰,你带着溪亭出去吧。”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前一秒受到了怎样的冲击,她对薛定山的印象还停留在冷酷无情和不可违抗。 “还有映月映鱼姐妹两个。”见大女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瞧,她补充了一句。 林映月竭力抗争,她有预感这事儿对自己很重要,不过遗憾的是,林青锋并没有看懂她的诉求。 至于玄鱼,就算是把她扔到南北两极,只要她想,依旧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病房很快安静下来,默默将涌到喉头的淤血咽下,薛定山努力维持着自己孤傲的高人形象:“你丈夫的财禄宫有破损,他的公司应该撑不了多久了吧?” 薛悦心难以置信:“你用这个威胁我?!” 不,他只是想问要不要帮忙。 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薛定山紧紧闭上了嘴巴。 死死咬着下唇,薛悦心断然道:“就算你这么说,我和青峰也不会答应的,我们永远不会为了利益牺牲自己的孩子。” 失去的越多就越懂得珍惜,她看上的男人,不会因为这个妥协。 “不止这个。”薛定山将自己前些日子才拿到的卦象一一细数:“你丈夫,你儿子,你不打算管么?” 二十年后女祸将至,两人可是有性命之忧,尽管浓厚的气运遮蔽了天机,使得他算不到具体缘由,但薛定山依旧笃定这一点。 “我现在要是反悔,你就要对他们动手了对吧?”薛悦心眼中漫上悲哀:“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你的手段还真是越来越‘高超’了!” 薛定山眉头皱起:“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不是么?”薛悦心强忍泪意:“你当年是怎么对我的,你已经忘了吗?!” 薛定山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我是为了你好。” “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允许我外出,让我差点被一把火烧死也叫为我好?!”想起当年那宛如噩梦的一幕,薛悦心彻底崩溃。 当年仇敌来袭,他孤身一人将其引开,回来的时候家已经被烧了。 “我有算过,那次你肯定不会有事。”三子惨死,唯一的徒弟背叛,全天下薛定山唯一能信任的,就只剩这个幺女了。 为此,他甚至不惜打破了玄门传男不传女的规矩。 不过可惜的是,幺女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她学了十多年,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不说这个了。”薛定山飞快道:“我需要一个人来继承我的衣钵,我不能让师门的传承断在我的手上。” 看看她父亲是有多傲慢,但凡他开口,旁人就一定要低头。 被绝望淹没,薛悦心近乎哀求:“有什么事你冲我一个人来,求你了,别动他们行不行?” “你天赋太差。”薛定山干脆的摇头。 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 仿佛浑身的血液被抽干,薛悦心望向自己父亲的眼神里藏着不加掩饰的恨意。 “放心好了,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外孙,我会好好对他/她的。”清楚的知道玄学易里能带来多大能量的老者并不太能理解幺女的抗拒心里,“你如果实在舍不得,我也可以时常带他/她来看你。” 薛悦心气的发抖:“滚!” 老者难得的妥协,顿时变成了火上浇油。 等林青锋再次进来的时候,听到的就是妻子打算将三个孩子中的一个送到薛定山那里,给他作伴的消息。 “等下我会跟你解释的。”出于对妻子的信任,林青锋虽然十分不情愿,但他还是勉强按捺了下来。 林溪亭和林映月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两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薛悦心的动作。 怎么一会儿功夫不见,就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林映月无声的惊叫。 有些高估人类的承受能力,接连使用神力使得玄鱼的身体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她一边分出心思关注着外面的动向,一边飞快的修复崩裂的筋脉。 看着自己三个孩子,薛悦心心都要碎了。 然而,这选择终究还是要做的。 和大儿子相处了五年,他的分量自然重一些,略过这个选择,薛悦心艰难的看向自己刚出生的两个女儿。 小女儿身体弱,怕是受不了山村的艰苦。 见薛悦心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林映月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行,她绝对不能脱离剧情,不然等女主在林家站稳了脚跟,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一心只想避免自己的悲剧,心中对没什么感情的妹妹说了声抱歉,林映月酝酿一下情绪,很快她的眼泪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抱歉,这就当作是我让你顺利降生的补偿吧。’ ‘等我斗倒了女主,你也能跟着我享福了。’ 认为是自己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林映鱼才没在娘胎里夭折,这么一想,林映月心中的愧疚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小小的女婴哭的脸都红了,眼看就要喘不上来气了,薛悦心的心比刀割还难受,手指一抖,方向顿时偏了两分。 面色苍白的玄鱼愣了愣,接着她缓缓垂下眼睫。 或许是怕自己心软,薛悦心匆忙错开自己的视线,丝毫不敢去看孱弱的小女儿:“你赶紧带着她走吧!” 将哇哇大哭的林映月抱到隔壁病床去喂奶,窗帘拉上的那一瞬间,没有人看到,原本停留在薛悦心身体里、为了保护她而存在的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了去。 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丝丝的变化,然而还不等薛悦心继续探究下去,怀中婴儿的呛咳声很快将走神的她拉回现实。 林映月:放心吧妹妹,等我打下江山,我就接你回家! 玄鱼:你是傻子吗? 薛情商低到爆炸定山:我一定会对你严格要求的! 玄鱼:满级的我不需要升级谢谢。 山村 “三十一日后的今天,上午八点紫气东升,让你丈夫准时沿着公司门口的那条路一直向南走,如果遇到上前寻求帮助的人就把他带回去,对方是你丈夫命中的贵人,有了他的帮助,你们公司的危机差不多就能解了。”好多年没有抱过孩子了,尤其还是刚出生的这种。 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薛定山试图用语言来转移女儿和女婿的注意力。 下意识的转头,察觉到不对的林青锋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开口询问,但下一秒,薛悦心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肌肤上传来的堪比冰块的温度,瞬间就把男人的话给堵了回去。 死一般的寂静蔓延开来,没有收到任何回应的薛定山倒也不觉得尴尬,这么多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幺女对自己的厌恶、惧怕还有排斥。 隔着厚厚的窗帘,老者眼中不甚明显的落寞就只有玄鱼捕捉到了。 “十八年后,我会把她平安送回来的。”想起刚刚幺女的不信任,薛定山特意强调了平安两个字。 病房门关上的瞬间,薛悦心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好一会儿,她当着儿子女儿还有丈夫的面,缓缓地、一点点的将自己成年之前所有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就算是年幼天真的林溪亭,听完后眼中也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恐惧,上辈子在蜜罐子里长大,死时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的林映月更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丧心病狂的爹! 打人骂人也就算了,还把亲生女儿锁起来是什么操作?! 倒是林青锋,瞳孔一阵猛烈的骤缩,他想也不想就往外跑,情绪崩溃,他连之前的取好的小名都叫出来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你怎么还能把小乖送到他手上?!” 想到孱弱的小女儿,薛悦心也快疯了:“我真的没办法,除了小乖,我还有映月,我还有溪亭,我还有你。如果有可能,我宁愿是我自己!” 林青锋的背影一僵。 “忤逆他是会死的。”薛悦心下唇咬出了血:“我看到了,他杀过人。”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漫卷全身,林青锋一阵恍惚:“可是我才只抱过小乖一下啊” 心肝剧颤,下意识的抱紧怀中的婴儿,薛悦心泪流满面:“映月,我们只剩下你了。” 由于薛定山前科太多,包括薛悦心在内,所有人都本能的觉得被抱走的妹妹/小女儿不会好过。 甚至还会丢掉性命。 林映鱼那样虚弱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多久。 难道说,命运真的会自我修正?就算顺利出生了,老天爷也要想方设法搞死她? 后悔和愧疚一闪而逝,不过很快,林映月就没空理会这个了。 剧情姗姗来迟,女主角终于出场了。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们的到来刚好打破病房里低迷的气氛。 在听到肇事司机已经死亡,并且对方的妻子和孩子就在楼下的普通病房的时候,饶是已经成了公司老总的林青锋也不禁有些愕然。 收拾了一下心情后,他道:“你们想要问什么?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配合。” “你不用紧张林先生,我们查过监控,是对方的车辆违反了交通规则。”警察宽慰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在肇事司机遗体上嗅闻到了酒精味儿。” 对方可能是因为老婆刚生了孩子,一时得意忘形才会闹出这档子事儿。 酒驾加上严重违反交规,林青锋几乎没什么要承担的责任。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警察眉头微拧:“就是对方的妻子,现在正抱着孩子又哭又闹” “带我过去看看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一条人命。”说这话的时候,林青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儿子死死抿紧的双唇和恍惚的神情。 之后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一个刚刚失去了小女儿的家庭,遇到一个完全不顾自己孩子,全程都在撒泼的女人,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女主郑婉可怜兮兮的模样,正正好戳中了林青锋和薛悦心的敏感神经,而年幼的林溪亭更是愧疚难言。 不得不说,痛爱这本言情小说的逻辑性还是挺强的。 出于人道主义和一点个人感情,林青锋表示可以承担小孩成年之前的基本费用,可是年纪轻轻的郑母并不愿意带上这个拖油瓶,她甚至扬言说老公死了,这个孩子她一个人养不活,过些天就要送到乡下的婆婆家里。 而她口中那个婆婆,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重男轻女。 这下子,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能听出郑母的潜台词——我要钱! 如果没法说话,林映月真想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等女主成年后丢给她看,省得对方被这样一个女人愚弄,认为林家是故意见死不救的。 一旁的薛悦心更是气的恨不得上前给她一耳光,自己求不得的女儿,在别人眼里竟然这么轻贱! 一时间,薛悦心又妒又恨。 这个时候,一直十分安静的林溪亭开了口:“爸、妈,要不我们养她吧,反正家里也不缺这一口饭。” 完了,引狼入室了。 如果不是人小体弱,林映月恨不得打爆自己便宜哥哥的狗头。 最后的最后,林家赔了一大笔钱,然后带着郑婉,不,现在是林婉还有林映月一起回了家。 看着旁边吃了睡睡了吃的女主角,林映月一把夺过她的奶瓶,并且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拼尽全力,阻止原著里一切悲剧的发生。 整个林家,除了薛悦心和林青锋,剩下所有人很快就把最小的妹妹给遗忘了。 没有照片,没有回忆,那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婴儿仿佛从未出现过。 没谁把她当回事,也没谁认为她能影响什么,林映月更是把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婉身上,在她看来,只要斗倒了林婉,幸福快乐的豪门生活还不是手到擒来? * 完全没兴趣了解自己离开后那边的情况,缩在薛定山的怀里,玄鱼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 说实话,当薛悦心的手指指过来的时候,她还真有点生气。 从来不把自己摆在被选择的位置上,从来都是做选择的那个人的玄鱼一时间适应不良,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暴起捅人了。 倒不是因为薛悦心,而是玄鱼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都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普通人类了。 就在玄鱼沉浸在角色扮演里,开始默默反思自己的时候,薛定山犹豫了一下,然后生平第一次走进了一家母婴店里。 “把你们这里适合她的,最贵最好的奶粉、衣服、还有玩具都拿出来给我看看。” 冷硬的语气让原本正在聊八卦的导购表情一僵:“好的,麻烦稍等。” 话说,自己外公和妈妈之间,似乎是存在着很大的误会啊,玄鱼这么想着,目光随意的在眼前的瓶瓶罐罐上转了一圈。 薛定山瞥了她一眼,最后但凡是她目光停留超过一秒钟的,最后薛定山都让人帮忙包了起来。 自己这个月的绩效算是有了! 一扫之前的不满,导购夸赞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撒:“这是您孙女吧?长得可真漂亮,还有这灵动的眼神,长大一定聪明!” 薛定山虽然没有说话,但从眉心舒缓的纹路来看,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挺不错的:“这几个我也要了,还有那个进口的奶瓶。” 导购大喜过望:“好嘞!” 玄鱼:“” 所以薛悦心究竟是误会了什么,才会怕自己父亲怕成这个样子? 进来的时候薛定山还两手空空,出去的时候,大包小包就已经挂了他满身。 考虑到刚出生的婴儿现在的承受能力,将火车卧铺的门一关,什么清心符、隔音符、宁气符这类价值不菲,具有保护和辅助性的符纸贴了玄鱼满身。 话说,这玩意儿真的有用么?黄纸加上朱砂,好像都是这个世界里很普通的东西吧? 一不留神用力过猛,玄鱼直接扯坏了两三张。 薛定山:“”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中隐隐有了预感,自己这个外孙女,脾气并不像她的外表那样柔顺。 或许是为了潜修,又或许是为了躲避仇家,薛定山住的地方是在一个特别偏远的山村。这里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但对他又都不是特别热络。 就算眼看他抱了一个孩子回来,在这里居住的村民都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推开木屋的门,把玄鱼放在柔软的床上,薛定山转头就去烧水泡奶粉了。 人类的躯体其实根本无法容纳上古神明庞大的神魂,就算是投胎转世也不行,尽管玄鱼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但是她的身体每一秒都在崩溃,然后瞬间愈合。 她之所以看起来这么弱,并不是把营养都让给了林映月的缘故。 如果不出意外,未来玄鱼会一直保持这个样子。 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呵欠,她的眼神开始乱瞟,很快,玄鱼被桌子上那块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罗盘吸引了目光。 这东西之前被薛定山贴身带着,看的出来,他对这罗盘宝贝的很。 这么想着,玄鱼朝罗盘勾了勾手指。 ‘过来。’ 玄门重宝定坤盘自被打造出来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千年了,有历代持有着法力的加持,它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诞生了灵智。 深受世人追捧,向来被当作宝贝的定坤盘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别说这种命令的语气了,单单是要它出手,持有者都得提前三天焚香沐浴斋戒。 然而定坤盘现在压根顾不上什么尊严不尊严的,在玄鱼望过来的一瞬间,它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面对薛定山—— 定坤盘:尔等凡人,竟敢扰本座清净! 面对玄鱼—— 定坤盘:爸爸!有啥事儿您尽管吩咐! 保姆 强忍着夺门而逃的想法,定坤盘宛若流星一般,“嗖”的一下就落到了玄鱼的手边。 为了方便她查看,定坤盘甚至主动立了起来。 就这?就这?就这? 原本玄鱼以为能被薛定山这么看重的东西,起码是个仙家手中流传出来的宝贝,谁知道 真就这么普通啊。 见多识广的玄鱼只是大概扫了两眼,顿时就摸清了罗盘的底细,就这样材质的罗盘,放在她老家,掉地上估计都没人捡。 既不能打,又不能防御,甚至当作辅助手段都勉强的很,也只有那些喜欢收集的小妖才会勉为其难将它收入库中。 察觉到了面前小婴儿眼中微妙的嫌弃,定坤盘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虽然不清楚她的底气,但从一丝泄露的气息都让自己险些崩溃来看,薛定山那个小鬼怕是带回来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难不成真的是神仙下凡投胎了? 没有过多的关注罗盘的心里活动,玄鱼侧头看它:‘会说话么?’ 定坤盘下意识的摇头,下一秒,见婴儿的眉头轻轻蹙起,它顿时一个激灵:‘我可以现学!’ 求生欲可以说是很强了。 天知道,它之前自持身份,连跟人类交流都很少,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向人类请教什么东西? 愣了一下,玄鱼满意的点头:‘那正好,等你学会了,正好帮我教一教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 原来就这个啊 还以为有什么大麻烦的定坤盘听到这话,顿时放下心来,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没问题,交给我吧!’ 作为一个已经很有基础的老油条,教几个新人还是不在话下的,它这么想着。 而后玄鱼的话,更是让定坤盘大喜过望:‘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打白工的。’ 大佬不愧是大佬,作风就是豪气! 这一刻,完全忘记了薛定山是怎么伺候祖宗似的伺候自己,一听说能拿到好处,定坤盘顿时就想叛变了。 等薛定山再次进来的时候,屋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宝贝罗盘放置的方向似乎是颠倒了,对方应该是趁自己不在,又自己在屋内活动了吧。 见小婴儿等着大大的眼睛望向这里,将奶瓶塞到她嘴里之后,薛定山笑着道:“不要着急,这东西早晚会传给你的。” 不用了谢谢。 将空奶瓶丢下后,咂吧了一下嘴,玄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见她真的睡下了,定坤盘才迫不及待的冒头:‘喂,定山小鬼,老夫想向你请教些事情。’ 这还是这罗盘第一次主动跟自己搭话! 想到对方的出身,薛定山站起身来,神色恭敬道:“您请讲。” 两分钟后,当老者看到眼高于顶的定坤盘扭扭捏捏的让自己给它拿几本语文书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入坠梦中的荒谬感。 难道说,小学的语文书里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知识吗? “好的。”为防止定坤盘看出自己的不自然,薛定山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除了课本以外,还要给小丫头找个保姆,毕竟是女孩子,喂奶可以,其他事他一个大男人做起来不太方便。 等薛定山料理好一切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至此,玄鱼也就算是在这个小山村里安家落户了。 * 刘淑芬原本不叫刘淑芬,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曾经叫什么。 她是被人贩子卖到山里的。 可能人的大脑真的会自动屏蔽那些伤害,几年非人的折磨之后,刘淑芬连做人的尊严都丢掉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直到那一年,现在的丈夫来走亲戚时碰巧撞见,接着反手把自己的表哥、也就是买下她的那个人给举报了,刘淑芬这才算是从那个火坑里被解救了出来。 “刘大壮你特么还是不是人!?我可是你亲表哥啊!”被抓的时候,那家人哭的哭嚎的嚎,一派群魔乱舞的景象。 而看到这一幕的刘淑芬几乎当场笑出了声。 至于那个叫刘大壮的憨厚青年,神情之中满是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是习惯了。这样吧,等我表哥十几年后从牢里出来,我保证不会这么干了。” 十几年牢狱,人怕是都要废了。 以为他这是故意的,那男的的父母当场就气的厥了过去。 后来刘淑芬才明白,原来刘大壮当时不是撒谎,他是真的举报人举报习惯了,不只是自己表哥,来这里走亲戚之前,他几乎把自己村子里所有买过妇女和儿童的人家全举报了一遍。 倒不是天生的人格高尚,而是刘大壮所在的刘家村十几年前来了个怪脾气的男人。 这男人当时还带了个女儿,可能是觉得村子的人家不把买来的女人和孩子当人看,又是抓又是打,天天吵吵嚷嚷的影响到了自己清修,又或者是怕影响到自己女儿的心理健康,总之他对这种行为特别的看不上眼。 偏巧这人性格霸道,自己看不上的,就不允许存在。 刘大壮在那男人盖房子的时候是做帮工的,后来房子盖好了,男人见他手脚麻利人又诚实憨厚,于是就让他在自己手下做了一段时间的事。 男人懒得跟村民扯皮,就麻烦刘大壮直接报警抓人。 也正是那个时候,土生土长的刘大壮才知道买卖人口是不对的。 七八家村民家里的顶梁柱被抓走,这一下子就捅了马蜂窝,全村人集合起来,把刘大壮用绳子捆起来拉过去向男人讨说法。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手握镰刀锄头,气势汹汹的村民刚走到地方,还没来得及吭声,接着就被那人赤手空拳给打了出去。 一天、两天、三天天天如此,其中被抓走了儿子的一家人逼急了,想不开去找那男人女儿的麻烦,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 两年不到,那家人死的死伤的伤,差点一家团灭。 终于明白那男人惹不得,整个刘家村的人立刻就消停了,从那以后,整个村子里再也没谁敢买老婆买小孩了。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定山。 当时刘淑芬在想,如果对方去的不是隔壁的刘家村,而是她这里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如果。 很快刘淑芬被带到了派出所,当民警问她叫什么,家住在哪里的时候,她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刘淑芬才发现自己失忆了。 “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或许是看她可怜,同在那里做笔录的刘大壮拍着胸脯说:“回头我拜托薛先生给你算一卦,保准能把你送回家!” 算卦? 这不就是封面迷信么? 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刘淑芬也觉得这话不靠谱。 本来以为这就是个小插曲,过去了也就过去了,谁知道两天后,刘大壮还真拿了张纸条回来。 纸条上面虽然没写具体地址,但却有找人的办法。 只是她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警察也不会对一张不知道真假的纸条上心,就在刘淑芬几乎绝望的时候,刘大壮再次站了出来。 “刚好我要去省城做调查,不对,好像是叫调研,可以顺便捎你一程。” 一开始刘淑芬还以为面前的青年对自己不怀好意,所以才这么殷勤,毕竟之前的教训太过惨痛,她实在是害怕再重蹈覆辙。 等出去以后,发现对方是真的去干正事了,刘淑芬这才放下心来。 顺着纸条的指示去找,她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曾经的家。 可惜的是,因为她的失踪,忧虑加上伤心,刘淑芬的父母在一年前已经相继得病去世了,而她唯一的同胞哥哥,在得知了她的经历之后,眼中先是闪过震惊、纠结,最后渐渐化为了嫌恶。 他不欢迎她的归来。 “咱们家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是书香门第,你这样直接回来,怕是影响不太好。”对面的男人眼神闪烁:“这样吧,咱爸妈去世之前留下了五十万的存款,我取出来一半给你,你拿着钱先去外面住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吧。” 光这套房子加上全实木的家具都不止三百万了,当了一辈子大学教授的父母更不可能只有这点遗产。 路上听了两耳朵住户讨论的刘淑芬觉得自己哥哥简直把失忆的她当傻子耍! 她不在乎这些钱,她只是想回家而已,可是对方的态度却叫她心冷。 血缘关系上的亲哥哥,从头到尾连她的名字都没告诉她。 最后,刘淑芬全然忘了自己是怎么出门的。 回到旅馆后,失魂落魄的刘淑芬碰到了同样愁眉苦脸的刘大壮。 他们两个一个想创业,但是没钱,一个刚拿了二十五万,却不知道未来该怎么过,得知对方的境遇后,刘淑芬想了想,然后拿了二十万出来。 “你要创业的话,带我一个吧。” 反正未来再坏也不会坏过现在了。 日子总归是要继续过的,好不容易从魔窟里面逃出来,可不是让她再去死一死的。 至于几年后她和刘大壮结婚生子,咳改名刘淑芬、定居刘家村的女人表示这完全是个意外 才不是被对方憨厚的外表和善良的内心打动了呢! 时间虽然不能抚平一切伤痛,但却能让人学着去忘记,转眼十几年过去,刘淑芬的儿子都已经七岁了。 她虽然痛恨自己的哥哥冷漠无情,但对写了纸条的薛定山无疑是感激的。 只是对方太过神秘和强大,刘淑芬一直找不到机会报答,现在见薛定山放出消息说要给自家外孙女找保姆,她想也没想就主动拦下了这个活儿。 “一个月两万,照顾到她有自理能力为止。” 小孩子有自理能力起码得等五岁以后吧,一年二十二万,五年就是一百多万。 这老头究竟是多有钱? 她不想创业了,她想改行专职做保姆了。 差一点就动摇,缓了缓,刘淑芬飞快摆手:“不用不用。” 薛定山理都没理她,转头去屋里把正在吐泡泡玩儿的玄鱼抱了出来。 在看到怀中婴儿那小脸的时候,刘淑芬突然想收回上面那句话了。 这么可爱的小孩,只要每天给她吸两口,别说是工资了,让她倒找钱都行! 这样雪白柔滑的皮肤,怕是天上的仙女都比不得呢。 转眼就换了个人抱,无意间望见女人眼中的惊叹、激动后,不知道为什么,玄鱼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人类的眼神,好像有点可怕 整整一天时间,在对方偷戳她脸蛋三十二次后,玄鱼发现自己的预感成真了。 玄鱼:我是有尊严的! 刘淑芬:不,你没有! 震惊 八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虽然期间刘淑芬经常会占她的便宜,但说到底也没有太过分,玄鱼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盛夏时节,太阳落山之后,刘淑芬从屋子里拿了一块凉席铺在门口一人抱粗的榕树下。 知道玄鱼到了学说话学走路的时候了,见她动作,就连一直在躺椅上看书的薛定山都偷偷把注意力放到了凉席上。 这八个月里,刘淑芬可以说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的在喂养玄鱼,如果不是怕奶粉辅食喂太多再撑出病来,她恨不得把全天下的营养都抓起来塞到玄鱼的嘴里。 然而无奈的是,玄鱼的身体实在是太不给力,无论怎么吃都不会长肉,这让刘淑芬挫败不已。 同样心有疑虑的薛丁尚更是等玄鱼睡着之后,偷摸去给她诊脉。 虽然老者的动作很隐蔽,但每次都瞒不过玄鱼的眼睛。 除了天生身体比较虚弱,其他倒也没什么大毛病,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放弃。 按理说,八个多月大的孩子肉嘟嘟的是最好看的,但是到了玄鱼这里,似乎就不那么适用了。 她无论什么样子,都漂亮的扎眼。 真不知道父母得长成什么样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薛老先生的五官看着也不是特别出彩啊 轻车熟路的将玄鱼从屋子里抱出来,不得不说,怀中的小婴儿是刘淑芬带过最好带的孩子,尤其是有了自己儿子作为参考,刘淑芬才更加觉得惊奇。 虽然有的时候看起来不像个婴儿,但她观察周围一切时的新奇,却不似伪作。 “来小映鱼,到刘姨这里来。” 等刘淑芬的儿子刘洋放学回来,看到的就是自己母亲一脸慈爱在呼唤小女婴的场景,顿时,八岁的小男孩就体会到了他这个年纪不该体会的滋味—— 扎心。 尤其是在小女婴明显兴致不高的情况下,他妈依旧乐此不疲,表情甚至都变得越发的温柔了。 好的,是他体会不到的快乐。 想到这大半年里妈妈提起玄鱼的次数与日俱增,时间也逐渐增加,最过分的是,如果自己跟爸爸不捧场的话,他妈还会不高兴! 在心中沧桑的叹了口气,就算是这样,刘洋也没办法讨厌面前的这个小女婴。 谁叫她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小映鱼,叫哥哥。”八岁的小男孩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审美观了,把书包一脱,鞋子一丢,刘洋也坐在了凉席上。 一般时候,薛定山只会无视,并不会管他,但是今天仿佛提醒一般,薛定山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目光也轻轻在他身上划过。 “先学叫外公。” 刘洋一僵,顿时就萎了。 刘淑芬捂嘴偷笑,好一会儿,她试图拿玩具来吸引玄鱼的注意:“这里这里,到刘姨这里。” 刘洋不甘示弱,“她应该会更喜欢我手里的小面包。” 沉默了一瞬,薛定山把手中的书翻的哗啦啦作响。 看着表情或热切或期待的三人,玄鱼嘴角一抽,接着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缓缓站了起来。 向前走了两步,见效果已经达到了,她又懒洋洋的坐下,继续漫无目的的掰脚趾头玩。 围观的三人:“” “妈,她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的。”刘洋猛地回头。 刘淑芬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随后,她看向不远处看似淡定的老者:“您偷偷教她了?” “”薛定山沉默:“没有。” “这可能就是天赋问题吧”所有人都这么想着。 可是,好没成就感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玄鱼再怎么样也应该演一段的,但是,她不会! 上辈子一直都是一言不合就开打的风格,玄鱼本质上来说是个脾气暴躁又耿直的人,这辈子因为害怕伤害到这颗小破球,已经收敛了很多,但她依旧不擅长迂回和演戏。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玄鱼从不勉强自己。 又过了一个月,见时间差不多了,趁着薛定山在书房即兴挥毫,陶冶情操的时候,一旁正在地上盘腿坐着吃水果的玄鱼冷不丁的喊了一声:“外公。” 女婴的声音又轻又软,跟小时候街角卖的饴糖似的。 薛定山手一抖,原本就差最后一笔就完成的字帖顿时毁于一旦。 似乎是察觉到了玄鱼的坏心眼,强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薛定山艰难的板着一张脸:“再这样,我就把你丢到山里喂狼了。” 他这样对别人还行,对玄鱼却一点用都没有。 别说是假生气了,就算是真生气,玄鱼也不可能升起畏惧之心。 “外公。”无辜的回望,她又叫了一声。 绕过桌案走过来,一把将她抱起,四目相对,好一会儿,薛定山清了清嗓子,看似冷静道:“再叫一声。” “外公。” “再叫。” “外公!” 看着抱着孩子整整绕了村子一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小孩会说话一样的老者,再看周围敢怒不敢言的村民,刘淑芬和刘大壮差点没笑出声来。 最后还是刘淑芬反应快,夸奖的话不要钱的往外撒。 眼见薛定山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和,其他摸到诀窍的村民也有样学样,一时间,整个气氛分外的和谐。 “既然你会走路也会识字了,那么从明天开始,就跟着我打基础吧。”回到家里,薛定山彻底冷静了下来。 “”安静了一瞬,玄鱼佯装听不懂:“外公?” 薛定山回望她,玄鱼一脸淡定。 最终,还是老的那个最先败下阵来:“最迟到两岁,不能再往后延长了。” 他这真是生怕脚下的地球存在的时间太长,一定要增加点危险性不可。 两年时间完全不够自己将身体彻底掌控,到时候真的不会出什么意外么? 玄鱼的表情有点忧愁,说实话,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一个没控制好,然后被几位圣人联手联手围攻的场景了。 好麻烦。 算了,等两岁的时候再说吧。 玄鱼不是那种会为了未发生的事担忧的人,转眼间,她就把这件事给忘的差不多了。 一岁半的时候,手脚逐渐变得灵活起来的玄鱼已经能够自己偷摸跑出去玩儿了。 薛定山想了好几天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五感超乎常人的自己会连一个奶娃娃也看不住。 完全不管他是怎么想,反正玄鱼是挺开心。 一开始的时候,村子里的村民因为畏惧薛定山的缘故,都不敢让自己的孩子去招惹玄鱼,生怕把这个瓷娃娃一样的小人儿给碰坏了。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但小孩子嘛,家长越是不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偏要做什么。 组团围观漂亮的小妹妹,结果被小妹妹当场抓了包,没几天的功夫,玄鱼就跟他们混熟了,并且被成功的保护了起来。 虽然结果好像有一点点不对,但过程还是十分和谐的。 新年刚过,隆冬正浓。 村头的小河沟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看着在上面撒欢玩儿的正痛快的一群小孩,再看冰面下面蠢蠢欲动的水鬼,玄鱼犹豫了一下,然后好心提醒:“你们小心一点。” “放心吧,没事的。”众人不以为意。 将准备好的牵引绳套在几只狗身上,满意的看着面前简易的雪橇,刘洋转头道:“我好不容易从把我们家果园里的狗偷偷牵了出来,快上来试试。” 玄鱼很干脆的坐了上去。 “你得先这样,再这样,狗才会听话往前跑”个中老手刘洋在旁边苦口婆心的传授经验。 玄鱼摇头:“不用那么麻烦。” 稍稍低头,察觉到她的视线之后,几只原本还在闹脾气的大黄狗顿时一个激灵。 看着满河面乱跑,就差没原地起飞的狗子,惊讶的刘洋嘴巴不由得张开呈“o”字型。 这感觉虽然比不上在天上飞,但也别有一番趣味了。 玄鱼半眯着眼睛,任由狂风把她的头发吹乱。 等薛定山火急火燎的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外孙女被冻的小脸通红的模样,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他怒视着刘洋。 都是这小孩带坏了她! 如果刘洋能够听到老者的心声,一定大呼冤枉。 明明他才是那个小跟班好吗!要带坏也是玄鱼带坏他! 犹豫了一下,没去打扰正在兴头上的外孙女,湖面下藏着的水鬼就这样成了薛定山撒气的目标。 等玄鱼玩痛快以后,周围一只水鬼都找不见了。 “跟我回家。”硬邦邦的丢下这句话,薛定山率先转身,但是下一秒,他的衣摆就被一只小手给拽住了。 人类的体力实在是不太好。 打了个呵欠,玄鱼睡眼朦胧:“抱。” 薛定山:“” 看着抱着小孩气势汹汹往回走的老者,再回想起对方警告性的目光,刘洋畏惧的缩了缩肩膀。 强制性的灌了一碗姜汤,把小丫头丢回房间盖好被子,薛定山就出去了。 就在玄鱼即将睡着时候,许久没冒头的定坤盘出现了。 现在的定坤盘不敢说是专业的,但它觉得,自己考个研究生应该问题不大。 “大人,我已经准备好了。” 都忘了,自己之前麻烦过它,要它帮忙教几个学生呢。 没有听出定坤盘满满的自信与得意,玄鱼闭着眼睛,随手往一捞,接着将一柄玩具似的小戟丢了出去:“就他了你看着办吧” 含混的声音渐渐消失,出于谨慎的原则,定坤盘小心翼翼的接过。 下一秒,感受着混沌至宝戮神戟上面传来的神之煞气,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定坤盘差点当场裂开。 卧!槽! 对三带王炸????? 事前—— 定坤盘:教一个没开智的武器说话嘛,没问题的 事后—— 定坤盘:不行不行!这个我真的不可以! 奢侈 一开始定坤盘认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现在它却觉得自己准备的还是太少。 定坤盘已经无限制的将玄鱼的高度拔高了,只是见识限制了它的想象力,它以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不过就是传说中的仙人手持的法器。 然而,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反正普通的仙家法器肯定不长这样,说不定面前这位在仙家法器里都属于精品那类! 完全没往混沌那个级别想,对比人对法器的感知,法器和法器之间的感知自然更为灵敏,那种从器魂深处传来的压迫感,差点让定坤盘崩溃。 这样的大佬需要自己教??? 就跟top2高校的校长去问小学生数学题,这不寒碜人么? 可惜,答应的话已经撂出去了,它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玄鱼随随便便就掏出一个这样级别的宝贝,怕是给薛定山换个更好的罗盘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定坤盘不禁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既要完美的把面前的这方小戟教会,又要在对方手中成功保命,它活了三千年都没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 见面前的小戟似乎是在打量自己,顾不得其他,定坤盘赶忙战战兢兢的打了个招呼:“你、你好” ‘你好。’小戟传递了这样的信息。 大佬竟然还挺懂礼貌! 完全不知道对方捅死过无数上古神魔,见他竟然回应了自己,定坤盘差点没感动的哭出声来。 误会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 稍稍放下心来,定坤盘道:“从今往后,我会教你一些基本常识和人类的交流方式,直到你学会为止,请你做好准备。” ‘多谢。’见一旁熟睡的主人似乎是没有跟这个世界开战的打算,戮神戟也跟着表现的彬彬有礼,全然不见当初凶戾残暴的模样。 很久很久之后,初窥端倪的定坤盘好悬没当场昏过去。 第一天的教授十分顺利,因为两个都不是人类,也不需要睡觉休息,所以效率还是很高的。 头一次,被人称为玄门最强法器的定坤盘尝道了嫉妒是什么滋味。 这种学习速度是真实存在的吗? 短短一个夜晚,定坤盘学了一年半的知识就被挖走了十分之一,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两周,它就没什么东西可教的了。 难道说,之前那些所有者说自己是天生的天才,都是哄盘的? 如果它这样的都算是天才了,那面前的这位算什么? 经过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等玄鱼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她发现不远处的罗盘变得异常的萎靡。 难道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眉头微皱,玄鱼不解的问自己的同伴:“你欺负它了?” ‘没有。’戮神戟大感冤枉,‘我什么都没做,它就成这样了。我要是真动手,它现在骨灰都剩不下。’ 定坤盘噎住:“其实我也没你们说的这么差” 一人一戟下意识的转头看过来。 小东西自尊心还挺强。 “嘤。”秒懂他们的意思,定坤盘瞬间泪奔。 这一夜,定坤盘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毕竟像戮神戟这样在天地初开之时就诞生的混沌级别的宝物,就算稍微指点上那么两句,都足够让它受益匪浅了。 痛苦并快乐着,出于客套,定坤盘随口道:“神戟大人很厉害,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不需要我了。如果以后您还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随时招呼我。” “好啊。”似乎是没想到它会这么说,玄鱼愣了一下,接着就愉悦的笑了起来:“我本来是打算让戮神戟学会之后再去教他们的,既然你开口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这罗盘本事不大,人倒是挺上道。 它是开玩笑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戮神戟? 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凶残好吗?! 万万没想到她手中还有这样级别的神器,而且听语气数量恐怕还不少,心中疯狂的尖叫,定坤盘语气都变得僵硬了起来:“那个我能打听一下,总共有几位么?” 想了想混沌珠里零零散散分布的各类宝物,好一会儿,玄鱼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多少我没仔细数过。” 卧!槽! 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定坤盘开始疯狂颤动。 “你放心好了。”玄鱼安慰道:“戮神戟是所有神兵之中最厉害的那个,剩下的都是实力比他差的,不足一提。” 定坤盘小心翼翼:“真的么?” “当然。”玄鱼十分肯定。 不过除却神兵,还有辅助类、功德类、储物类等等不同类别的宝物,毕竟是集一方大世界的资源于一身,和戮神戟齐名的混沌至宝玄鱼也有好几件。 与戮神戟这种专门为战斗而生的宝物不同,其他像是混沌青莲这些,脾气都相当的温和,就算定坤盘惹到他们了,他们也不一定会生气。 并不觉得这是多么重要的事,玄鱼也就没提。 等定坤盘醒悟过来以后已经太晚了,那时它已经被各类混沌至宝团团包围了。 经此一事,定坤盘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大佬说的话一定一定不能信,她口中一粒灰尘落下来,指不定就能把像它这样的菜鸡给砸死。 向玄鱼辞别,定坤盘悄无声息的回到了薛定山所在的房间。 看着床上一无所觉的老者,定坤盘心下感慨。 有的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啊。 时至今日,玄门逐渐凋零,这一任的所有者借连助神仙留于下界的力量都及其困难,更别提直接与神仙对话沟通了,就这样他还能算是百年不遇的天才外加玄门泰斗级的人物,可想而知其他人得有多弱。 已经彻底认定玄鱼是天上哪个神仙转世的定坤盘,定坤盘突然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沧桑感。 发现了大秘密却不能跟别人分享。 真烦。 之后的一段时间,察觉到了定坤盘态度的变化,薛定山可以说是一头雾水。 然而无论他怎么问,定坤盘都坚决不发一言,只是用特别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被盯的浑身不自在,久而久之,薛定山也就放弃了。 * 春去秋来,转眼玄鱼就三岁了。 离薛定山之前说过的两岁开蒙已经过去了一年,期间薛定山不是没有坚持过,但都被玄鱼顺利的滑过去了。 软的硬的薛定山都来了一遍,以往对幺女无往不利的招数,落在外孙女身上还没放个屁有用。 有的时候吼声之大,连老者自己都觉得过分了,面前的小人儿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外公你累不累,要不先喝口茶再说吧?”轻而软的小奶音加上温热适宜的大红袍,瞬间就把薛定山身上的火气给浇灭了。 不明真相的刘淑芬听着屋子里传来的阵阵呵斥,还以为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姑娘受欺负了,第二天她看自己恩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这么柔顺又懂事的孩子都舍得骂,他难道是铁石心肠吗? “淑芬你别生气了,外公只是吓唬吓唬我而已,他不会真动手的。” “噗说了多少遍了,要叫我刘姨!” 没有血缘关系还叫姨,她怕叫完之后面前的人的寿命瞬间就清零了。 为了一个称呼,不值当啊不值当。 远远站着,看着雪团子一样的小人儿,好一会儿,薛定山才转身回到了屋内,算了,再等等吧。 谁知道这一等,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被糖衣炮弹腐蚀了脑子之后,在玄鱼三岁生日的第二天,薛定山痛下决心,这次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这丫头的糊弄过去了。 上山采野果,下河捞鱼,再不管管,她马上就要跟着刘洋玩儿疯了! 这么想着,薛定山一把推开了面前的房门。 三年时间,原本简陋的客房如今已经大变了模样,最安全的环保材料加上昂贵的大理石地砖,刘淑芬第一次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滞了。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本能提醒她,光是这两样都不是自己能够消费的起的。 更别提后面陆陆续续添置的全套黄花梨木家具还有看着就古韵十足的各类摆件,以及桌子上放着的茶壶茶杯,刘淑芬拿起来观察过,上面隐约可辨的几个繁体字立刻闪瞎了她的眼—— “大清康熙年制。” 尽管不知道真假,但是从那以后,她就没敢再在玄鱼的房间里喝过一口水。 出于好心,刘淑芬隐晦的提醒过,眼前的这些可能都是古董,但无奈碰上的是玄鱼这个不识货的,她压根不知道古董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单纯的听刘淑芬说,古董就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前的物件,十分罕见。 然而在活了将近百万年的玄鱼眼中,几百年上千年的东西再罕见能罕见倒哪儿去? 就算已经非常设身处地的想象了,她还是体会不到其中的珍贵。 见房间里连个能放杂物的盒子都没有,玄鱼毫无心里负担的把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缠枝大缸拖出来放卫生纸了。 薛定山来了看了也没吱声,只是过段时间叫人不知道从哪儿又弄了两只过来,同样放进了玄鱼的房间里。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刘淑芬被刺激的心脏都停跳了。 原来,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啊 就算是做梦,这也属于她梦不到的画面! 彼时,薛定山进来的时候,玄鱼还在呼呼大睡。 隐约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不妙,挣扎了好一会儿,她艰难的翻了个身。 眼见都这样了,面前的小人儿连眼睛都没舍得睁开,薛定山面色铁青:“现在、马上,给我起床!” 薛定山:古董算什么,只要外孙女喜欢,我给她弄一车都不成问题! 玄鱼:才几百年上千年,这玩意儿也能称得上珍贵? 刘唯一的普通人淑芬:???????? 虽然我穷,我没有古董,但我特能吹牛 学习 “外公”躺在被窝里,玄鱼试图垂死挣扎。 说起来,人类发明的床难道是有什么特别的魔力么? 无论春夏秋冬,一旦沾上就很难再爬起来了。 尤其是像她这种没什么事要做的小孩,就更是难以抵抗这种诱惑,投胎成为人类之后,玄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堕落。 就算是以前被她杀死的那些神魔复活,估计也想不到面前这个懒洋洋、病歪歪的小女孩会是当初那尊凶名赫赫的杀神。 绷着一张脸,薛定山下了最后通牒:“马上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到书房找我。” “”深深的叹了口气,玄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好。” 知道薛定山这回是铁了心不可能让自己再滑过去了,玄鱼倒也干脆。 五分钟洗漱,十五分钟吃饭,二十分钟后,她推开了书房的门。 将手中的古书放下,薛定山指了指自己身旁的那把椅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无论我在不在,你都可以随意进出。” 对于薛定山这样领地意识很强的人来说,允许一个人随意进出像书房这样隐私的地方,从侧面就能看出他对这个人非常的信任。 薛定山大半辈子的珍藏,可都在这里面了。 然而对玄鱼而言,由于婴儿时期被薛定山抱进来玩儿过太多次,甚至当初薛定山还单独开辟出了一个角落给她当小型的游乐场,她对这里实在是没什么新鲜感了。 知道自己苍白的脸色一直给人一种病怏怏的感觉,玄鱼一开始还解释过,她其实并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但是架不住刘淑芬和薛定山都不信呐,就连刘洋那个小孩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她这么弱,我一定要保护好她”的意思。 久而久之,玄鱼就放弃了,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但是连爬个椅子外公都要过来抱她,这是不是过分了点? “我自己可以的。”玄鱼目光沉沉。 下一秒,她双脚腾空,接着整个人就坐在了椅子上。 收回手,似乎是觉得自己的举动伤害到了外孙女的自尊心,薛定山罕见的开口哄了哄:“椅子是特别订做的,比较高,等你再长大几岁就不会这么费力了。” 玄鱼:“” 如果她真的是三岁小孩,说不定就信了。 算了算了,这样的小事儿没必要计较。 玄鱼侧过头来:“你打算让我学什么?” “先从认字开始吧。”文字是一切的基础,学不会这个其他也没法进行下去。左手一本三字经右手一本千字文,薛定山道:“来,跟我念: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该说不愧是国学经典么,定坤盘第一次教戮神戟的时候,也是拿这个当的教材。 嘴角微微抽动,在薛定山习惯性的皱眉之前,玄鱼赶忙复述了一遍。 薛定山继续:“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玄鱼迅速跟上:“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整整一上午,薛定山才堪堪把这一千字读完,而这个时候,玄鱼的心思早就跑到门外的厨房里去了。 也不知道淑芬今天炒了什么菜,空气中传来的味道似乎格外的香。 怪不得好友之前说,好多神仙转世轮回又重新归位后对总是人间念念不忘,原来口腹之欲被满足后竟然会带来如此愉悦的享受。 不知道上古凶兽的肉吃起来口味会不会更佳,还好当初自己是打算用他们来炼制武器,后来抢到了戮神戟所以更改了计划,现在大部分凶兽的尸体还在混沌珠里面放着没有丢,不然就真的没机会去尝试了。 等以后有机会了,取出一部分烤来吃吧 就在玄鱼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忍无可忍的薛定山拿起戒尺就给了她一下:“专心,再让我看到你走神,就不只是挨手板这么简单了!” 玄门不比其他,一旦踏入就是步步凶险,其中有人站在高高的山崖上俯视众生,有人死的悄无声息。 如果面前的小人儿一直是这样漫不经心,那等自己百年之后,她怕是也活不长。 想到这里,薛定山眼神越发严厉:“记住了没有!” 记住是记住了,玄鱼也知道外公是为自己好,可是面对这么简单的东西,她真的认真不起来啊 就在玄鱼苦恼该怎么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刘淑芬的声音:“小映鱼,快出来吃饭了。” 眼前一亮,玄鱼迅速扭头看向自己的外公。 本来想说一句没学会前六句之前不准吃饭的,但最终还是在她期待的目光中败退。深吸了一口气,薛定山揉了揉自己发痛的额角:“走吧。” 路上,或许是不死心,他又把千字文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怀揣着不切实际的期望,薛定山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丝希冀:“记住了么?” “记住了。”玄鱼一边吃,一边飞快的点头。 “记住了多少?” “每四字一句,总共二百五十句,都记住了。” 完了。 自己外孙女不止学习态度不好,还喜欢撒谎。 想到她这半天以来的表现,原本还有所期待的薛定山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不是他不相信玄鱼,而是对于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三个小时的功夫记下整整一千个生字,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他见过的鼎鼎有名的天才也做不到。 老者胸中憋着的那股劲儿跟戳破了的气球似的,转眼间就散了。 听到自己超额完成任务的消息他应该高兴才对吧,怎么现在反而消沉了起来?玄鱼捧着碗,百思不得其解。 “外公,吃菜。” 看着和往常一样的小人儿,薛定山决定给她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撒谎什么的薛定山可以不在乎,毕竟山村外面的世界不是你骗我,就是我骗你,但自己外孙女撒谎技术这么低级,是他坚决不能容忍的。 薛定山想着想着就眯起了眼睛:“既然你说你都会了,那等吃完饭以后就背给我听。” “好。”玄鱼头也不抬。 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就凭这一点,这小丫头身上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饶是久经风雨的薛定山也没从玄鱼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紧张,许多大人都未必有她这份淡定,愣了一下后,薛定山心中稍感满意。 完全想不到短短半个小时的功夫,自己外公脑海里已然是百转千回。 放下碗筷后,玄鱼又重新回到了书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单手敲了敲桌案,薛定山完全不给她准备的时间:“开始吧。”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星辰宿列张”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者紧皱的眉头不自觉松了松,脸上也渐渐暴露出惊讶来,已经第五十三句了,期间她竟然真的没有一丝磕绊。 到了第一百二十句的时候,薛定山隐约带了点动容。 或许,面前的小人儿真的没有撒谎,但这怎么可能呢? 过了二百句大关之后,不得不相信的薛定山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然后果断叫停。 再继续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真不是你刘姨提前教你的,真的是你花了一个上午学会的?”掩饰住因为激动而攥起的手,薛定山死死盯着面前的小人儿瞧:“你怎么做到的?” “这很难么?”玄鱼不解。 那罗盘不是说这是最基础的吗?难不成是骗她的? 难不难是相对而言的,反正好多上了小学的孩子连上面的字都认不全,更别说背出来了。 就算是他,刚开始认字的时候也足足背了五六天呢,就这样还被师父三声疾呼称作天才,此时对比自己的外孙女,老者莫名觉得脸红。 总觉得小丫头的极限不仅仅是到这里啊 捕捉到了她脸上的轻松,薛定山冷不丁的开口:“你能默写出来么?” “不行不行,这个太难了。”玄鱼连连摆手。 “如果你能够全部默写下来,之后的一个星期我都不再管你,让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可是一周以后呢?到时候你肯定会偷偷把我原本的学习任务翻好几倍吧?我听刘洋说过,淑芬就是这样骗他的。” “” 被猜中心思的薛定山脸色一黑,小丫头不好糊弄啊。 计划被拆穿,他只好妥协:“以道德经为例,上面总共五千一百六十二个字,你要是能一字不落的背下来,我就给你两周的假期。” 之后老者更是直言:“如果你可以自我理解这本书,并且给出的答案能够让我满意,一年之内我绝对不再在任何方面管束你,你想做什么都行!” 众所周知,自魏晋开始,道德经就与庄子、周易两书并称为三玄,是一切玄学理法的发源和总结。 单单吃透这三本,就足够让人在玄门立于不败之地了。 然而开山鼻祖到底是开山鼻祖,老子西出函谷关留下的这五千多字,古往今来,不知道让多少人郁郁一生也难以悟透。 不过这对别人来说可能难如登天,对玄鱼来说完全是小事一桩。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好友曾经有提到过,老子是三十三重天上太上老君的第十八道化身,而太上老君呢,又是太清道德天尊留下来坐镇天庭的化身之一。 虽然化身和本尊有本质的不同,可以说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不过三人的记忆应该是相通的。 老子遗憾逝去,道德天尊云游宇宙轻易难以找到,但天上不是还住着一位炼丹的老君嘛,稍微沟通一下,想来对方应该不会吝啬分享老子写道德经时的真实想法。 把原作者的感悟拿来交作业,她就没可能不过关。 这么想着,玄鱼心中自信满满。 “外公,我们先从默写千字文开始吧?”这两周的假期先拿到再说。 薛定山看了她一眼:“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会吗?” “你也说了是刚刚。”玄鱼不慌不忙,一脸无辜:“现在我会了。” 薛定山:“” 老子:我当时是这样然后再这样 玄鱼:多谢,我拿去交作业了! 薛定山:不合格,你这写的不对。 老子:???? 本故事纯属胡编乱造,小天使们千万别信 凡是文中提到的神仙大佬,求求你们,千万不要生气下跪.jpg 道法 半个小时后,顶着薛定山呆滞又复杂的目光,玄鱼将洋洋洒洒写满了两页的纸塞到他手中。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玩儿了。”留下这么一句话,她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外公突然袭击,这个时候的自己早就跟小伙伴们一道进山了。 没来得及打招呼,估计他们现在都已经等急了。 和玄鱼猜的差不多,她这边一出门,接着就看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躲在角落里偷窥的几个小萝卜头。 慑于薛定山的凶名,没谁敢真的去敲庭院的大门,他们相互推搡着,一脸的纠结。 好在没等多久,玄鱼就自己走出来了。 一群小孩见状,当即松了口气,在得知玄鱼今天是被关在家里读书才没有准时赴约后,几个有相同经历的再看向她时,眼中充满了同情。 还以为瓷娃娃这么好看,在家一定是被小心呵护的存在。 没想到其实大家都一样嘛。 本就对薛定山充满了畏惧的小孩听到这话,心中的阴影更是加深了几分。很快,抛却那点小烦恼,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的簇拥着比自己矮了一大截的小人儿往山上走。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玄鱼在,蛇虫野兽横行的深山老林就特别安全。 好奇心重还特别喜欢探险,久而久之,他们都喜欢跟玄鱼一起玩儿。 中午放学回来,堪堪赶上聚会的刘洋:“” 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他们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猛地拐了个弯,刘洋的脚有点不听使唤:“你们等等我啊!” 书房里—— 捏着手中的两页纸,逐个看去,片刻后,薛定山的脸皮莫名的抖了抖。 一个字都没错。 这是多么恐怖的记忆力啊! 心下骇然,薛定山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再仔细观察上面的字体,虽然看起来和别的初学者一般无二,但不知道为什么,视线停留时间久了之后,薛定山只觉得似乎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自己的心脏,连同他的眼前也一阵阵发黑。 一眨眼,这些又仿佛只是自己的错觉。 心随意动,字随手成。 尽管已经竭力克制,但玄鱼字里行间还是不可避免带上了一丝丝规则的气息,金仙以下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如果强行参悟,怕是会有陷入疯魔的危险。 境界不够,薛定山的大脑自动进行对其进行屏蔽,很快将这不到一个呼吸的感觉抛到脑后,坐在椅子上,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薛定山真的没想到,自己的外孙女竟然会是个天才。 明明幺女的天赋那么差,难道说,那个总共没说过几句话的女婿,家里的基因特别好? 说不清是欣喜多还是忧虑多,薛定山心中的某个角落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丝期许。 玄鱼的存在让年过六旬的老者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许,当年的旧怨可以做个了结了。 只要好好培养,自己的外孙女未必不能后发先制,将那些十几年前就成名的天才们踩到脚下! 完全没想到自己今天小露这么一手会让外公生出这么大的野心,隐约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念叨自己,正在深山老林里玩探宝游戏的玄鱼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将这两页纸张放下,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彻底冷静下来的薛定山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这样好的天赋,每浪费一天都是在犯罪! 然而可惜的是,他已经答应过玄鱼了,现在就是想反口也晚了。想到这里,老者眼中满是扼腕。 之后的半个月里,玄鱼总觉得外公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里面既有谴责,又有恨铁不成钢,以及恨不能以身相代的迫切。 话说,他最近的感情是不是过于丰富了?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这天下午,见玄鱼午睡醒来后拖着自制的钓鱼竿,还有一盒蚯蚓就要往外面走,实在是没忍住,薛定山开了口。 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正在洗碗的刘淑芬能够清楚的看到老者咬紧的牙关。 推开庭院大门,玄鱼头也不回:“不痛,我没有那东西。” 跟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几十万年的上古神讲良心,就算她好意思承认,也没人敢信呐。 彻底没心情看书了,薛定山差点拍案而起。 不气不气,明天这小丫头的假期就结束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半个月里,她压根就没进过书房一步,更别提背什么道德经了! 薛定山就不信了,她这回还能顺利过关。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而已,自己还等得起。 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大人还有这样一个通病,等玄鱼趁着钓鱼的空当和小伙伴闲聊,通过小伙伴的提醒,她才渐渐明白自己外公险恶的用心。 “你可一定不能输。”尽管不知道道德经是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小伙伴传授经验:“大人就是这样阴险,但凡你错一点,后面肯定是变本加厉的压榨。” “咦?是这样吗?”玄鱼若有所思。 “你外公现在就是想找个机会,让你听他的话好好学习。”面前的小人儿才三岁,她外公也太严厉了吧? 眼中隐隐有些担忧,一旁的刘洋也忍不住开了口:“五千字的古文,你真能背下来?你不会以后都没时间出来跟我们玩儿了吧?” “放心,我不会给我外公这个机会的。”感觉似乎是有鱼上钩了,玄鱼眯眼微笑。 “那就好,那就好。”一众小孩欢呼。 * 第二天一早,玄鱼被薛定山叫起来的时候,她轻易的捕捉到了自己外公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 原来,那刘洋他们说的是真的啊 还以为外公是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结果,唉 小丫头这回可算是落在自己手上了! 这个时候,薛定山已经想好待会儿没收她那副自制的小鱼竿时,该用怎样的语气才不会把她惹哭了。 四目相对,两人各怀心思。 最终,还是作为长辈的薛定山沉不住气,先开了口:“你应该清楚,还有三个小时,你的假期就要结束了。” 玄鱼点了点头。 “这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薛定山语重心长的说:“希望这件事之后,你能长点教训吧,天赋再好,如果不努力,最终也还是一事无成” 道理她都懂,毕竟曾经也是拼命挣扎过的人。 但是 “外公,我还没输呢。”玄鱼觉得是时候让他更深刻的了解一下自己了。 都这个时候了,小丫头不会还以为自己能翻身吧? 薛定山本能的否认着,但不知道为什么,目光在接触到玄鱼淡定的神情时,他的心顿时咯噔猛跳了一下。 原本慈爱的笑容,也逐渐变得僵硬。 不会的,不会的,世界上没有这么妖孽的人! 没有再开口解释,玄鱼踮着脚,将书架上摆放的道德经拿下来。翻开第一页,刚开始的时候,玄鱼每记住一页需要差不多十秒钟的时间,越往后,她用的时间就越少。 从十秒,降到八秒,从八秒,最后又降到六秒、四秒 整个书房,最后只剩下哗啦啦的翻书的声音。 “咕咚”,薛定山吞了口口水,冷不丁的,他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你在、做什么?”眼见自己看的速度已然是跟不上玄鱼翻页的速度了,老者的声音渐渐变得干涩。 一心二用毫无压力,玄鱼一边飞快的记下书中的内容,一边抽空回答自己外公的问题:“别着急,最多两分钟,马上就好。” 薛定山:“???” 不、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她这是来真的??? 单手扶着桌子,隐隐猜到了什么的薛定山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他现在看到的这一幕,可比半个月前的遭遇刺激多了。 与其让外公一点点猜,不如干脆告诉他好了。 省得麻烦。 “啪”的一声,玄鱼将手中的古书合上,薛定山的眼皮也随之跟着一抖:“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她真的,全部背下来了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薛定山无论无可都不会相信自己外孙女的记忆力竟然强悍到了这种地步。 快速浏览的能力加上实打实的过目不忘,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这样的人。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缓缓抿了一口杯中的果茶,玄鱼抬头:“我背完了,记得给我的假期续上。” 薛定山有预感,自己的这个书房,怕是只有每次考核的时候猜能用的上了。 “光会背没用,你还要理解其中的深意。”实在是有点不甘心,他试图再挣扎挣扎。 玄鱼闻言眨了眨眼,并不打算再刺激他了。 对比这次五分钟不到就结束的考试,外孙女连续一个半月的疯玩儿更是让薛定山有种心肌梗塞的感觉。 一开始他只觉得煎熬和惋惜,渐渐的,薛定山开始学着认命了。 不认不行啊,总不能把人抓回来关屋子里吧! 生平第一次,薛定山对一个小孩又爱又恨,一颗心复杂到都扭成麻花了。现在他满心的希望只能寄托于等玄鱼长大,或许她就会改变态度,变得热爱学习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无线趋近于零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假期这种东西永远不够用。 尽管这次薛定山没有来催促的意思,但玄鱼觉得还是把作业提前准备好再说,毕竟外公一把年纪了,天天生气对身体不好。 难得良心发现,趁着夜深人静,玄鱼摊开一张白纸,然后写上了太上老君的名字。 其实塑像和画像的效果比较好,可惜薛定山并没有在家中供奉,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个简单点的办法。 像他们这个级别的都可以相互感应,加上道德天尊前些日子传过一次消息,说明了玄鱼的到来,随时关注着这件事的老君几乎是在玄鱼落笔的瞬间就显露出了身形。 由于准备的油墨纸张太普通,老君此刻就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脆弱的仿佛一根手指就能戳破。 没好意思耽误对方的时间,玄鱼直截了当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第十八道化身老子,他在写道德经的时候心中想的是什么,你方便告诉我么?” 太上老君:“” 就这?就这? 还以为一戟捅爆了一个大世界的存在找自己来是要问什么深奥的问题呢! 将提前准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腹稿咽回肚子里面,好一会儿,太上老君重新伸开一张宣纸,沾了桌案上的松烟墨,手腕一抖,接着两个遒劲有力、意境磅礴的两个大字跃然纸上。 道! 法! 以为是玄鱼参悟要用的,虽然心中奇怪,这部道书对她这样的存在早就应该没有用处了才对,但太上老君还是尽了最大的努力将其中的二字真解写了出来。 因为耗尽了周身的仙力,太上老君落到下界的投影刹那间就消散了。 打死老君也想不到,玄鱼今天叫他来是为了要标准答案的。 “多谢。” “道友言重了。” 三十三重天上,兜率宫里,重新睁开眼睛,太上老君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几位圣人都忌惮的存在,那一抹沉睡的神魂不经意间逸散出的神力简直叫人不寒而栗。 完全不知道老君心中所想,天亮之后,玄鱼就把已经干透了的墨宝送到了薛定山的手上。 唯有仙人才能见到的金光一闪而过,淡淡的墨香在鼻尖缭绕。端详片刻,薛定山眉头一点点隆起,看起来不是十分满意的样子:“你这是取巧了。” “啊?”怀揣十成把握的玄鱼有一瞬间的卡壳。 “不是字数越少就越有深度,你糊弄不了我。”薛定山将这张宣纸放到桌子上,“还有就是,这手字虽然刚劲有余,但优美不足,你要是对书法感兴趣的话,你来书房,我随时教你。” 说白了,这字写的不行。 玄鱼默了默:“我觉得挺好的。” 薛定山摇头:“你的要求太低了。” “” 老君:笑容渐渐凝固.jpg 薛定山:我觉得,你不行。 老君:别以为玄鱼是你外孙女我就不敢打死你了! 捐赠 幸好老君仙力耗尽,现在已经不在下界了。 他若是听到这话,保准得不高兴,虽然以老君的气量倒也不至于真的生气,但多少还是会有一点点郁闷的。 他字写的差怎么啦,谁也没规定神仙就必须全知全能。 再者说了,一个神念就能解决的事,哪个神仙会闲的没事做去练人类的书法?有这个功夫,多炼两炉仙丹不好吗? 最重要的是,他那第十八道化身老子在下界行走的时候,大家用的都是竹简,那个时候连纸都没有,哪儿有书法这个概念? 所以太上老君字写的烂,完全是情理之中的事。 “算了,这回就算你勉强过关了。”知道对于三岁的小孩子来说,能想出这两个字作为答案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薛定山倒也没太过苛刻。 “不过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玄鱼:“” 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鬼知道人类到底是怎么解读这本书的! 见她表情有些奇怪,以为她是被刚刚的话打击到了的缘故,薛定山伸手将面前的小人儿抱在怀中,然后将自己多年钻研得出的成果细细讲来:“心无所求才能领悟到寻常不能领会的微妙,故而要懂得自我约束、自我克制,天地本身自然有序,我们身处其中,应当学会顺应天命。” “天下人先是知道什么是美,于是就诞生了相对立的丑,人们知道的什么叫善,于是就有了恶,万事万物都有对立的两面,孤阳不生,独阴不长,阴阳相合,方为修行之道” 对玄鱼和老君来说,“道”与“法”两个字就能够很好的诠释部分大道规则了,根本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随意一品,他们马上就能明白其中包含的万象森罗。 但是,修炼不到家的人类不行啊! 安静的坐在那里听了差不多两分钟,玄鱼脑海里突然升起了一个怪异的念头,这本明明用两个字就能概括完的书,最后却衍生出了那么多内容。 除了道与法,道德经里剩下的五千多字,别不是当初的老子怕其他人看不懂,特意扩写出来的。 如果是真的,那 他可以说是非常贴心了。 五分钟后,说话说的口干舌燥的薛定山抿了一口手边的茶水:“你听明白了么?” “”沉默了一瞬,玄鱼果断点头:“明白了!” 以后如果有机会,她一定将老君请来给自己外公讲讲课,告诉外公什么叫做“大道至简”。 玄鱼倒是想亲自下场来着,可一来她老家那边的修炼方式一向以杀为主,和这边和为贵的理念完全不同,二来就是她压根不懂什么授徒传道,空有境界却无法将自身的感觉准确的描述出来,说的就是玄鱼这样的人。 老君严格来说也算是玄门半个祖师爷,和自己外公正好专业对口,他的话,想来更有说服力。 唯一的问题只有面前的老者能不能听懂了。 毕竟身为大佬的老君应该没怎么接触过像外公这样水平的普通人类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打上了“普通人”的标签,玄门泰斗级人物此时正准备再把道德经拜读一遍。 “我先出去了。”从他腿上跳下来,玄鱼原本已经走到门口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冷不丁的停了下来:“对了外公,如果可以的话,你让人把那幅字裱起来吧。” 再怎么说也是太上老君亲自操刀所留下的墨宝,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薛定山来说就不一样了。 那两个字起码能让他的水平再上一个台阶。 薛定山抬起头笑着道:“放心好了,这是你第一次写毛笔字,我会留下来做纪念的。” 玄鱼:“” 她是不是应该稍微解释一下? 算了,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吧! 仅仅两秒钟,玄鱼就放弃了。 看着再次背上了自制小鱼竿的外孙女,视线穿过庭院看向外面几个吵吵闹闹的萝卜头们,好一会儿,薛定山长长的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她喜欢玩儿,那就随她好了。 心中的不情愿被按了下去,被迫佛系的老者很快又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中的古书上。 可能是看出玄鱼的志向并没有放在学习上,除了需要按时背书交作业以外,之后的几年薛定山都没有再逼着她听自己讲课。 春去冬来,一转眼四年年过去,玄鱼七岁了。 这个时候她才终于知道,原来人类不只要在家里上小课,国家还会强制性的把你送进小学,对你进行扫盲教育。 当十里八乡唯一一所希望小学的校长找上门的时候,别说是玄鱼了,就连薛定山都懵了好一会儿。 都忘了,小孩子还得送去上学 虽然如今这个时代的家长已经明白了教育的重要性,但那是对大城市而言,像这种偏远的山区,还是有不少人因为怕耽误家里做农活而故意不给孩子报名。 就是怕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校长才会带着几个老师挨家挨户上门做思想工作。 整整一天,校长嘴巴都磨出水泡来了。 看着面前这个不过四十几岁,头发就开始变白、感觉比自己外公还显老不少的男人,倒了杯塞到他手中,玄鱼迫不及待的问:“可以不去吗?” “这恐怕不行。”校长蹲下身来跟她解释:“九年义务教育可是法律规定了的,每个人都得去。” 玄鱼:“” 转过头来,她求助性的看向旁边的老者:“外公?” 薛定山轻咳一声,表示爱莫能助。 入乡随俗,玄鱼只得无奈的去填早已准备好的报名表。 宛如飞凤游龙跃然纸上,很难想象这手字是出自一个小孩子的手,校长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艳,接着他将这张报名表折起来放到了随身携带的文件袋里。 将空杯子递还给面前的小女孩,临走的时候校长好心提醒道:“九月一日就开学了,记得一定要让你的家长带你按时报到。” 现在已经八月份了。 “好。”玄鱼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得知玄鱼今年就要入学了,尽管几年前就已经把看孩子的工作给辞了,但刘淑芬还是第一时间就把书包铅笔等一干上学要用到的文具送了过来。 原本玄鱼还想再挣扎一下的,但等得知最后一个可以陪她玩儿的小伙伴也到了上学的年龄,而剩下的那些不是拖着大鼻涕,就是还在喝奶,最终玄鱼放弃了。 九月一日这天,玄鱼是被薛定山背到学校的。 这回倒不是她主动要求的,而是薛定山觉得七八里山路实在是太远,而自己外孙女身体又这么弱,他怎么可能放心让她自己走? 苦劝无用还被当成自尊心作祟,玄鱼无奈妥协。 至于是真无奈还是假无奈,看她搂紧薛定山脖子上的手臂就知道。 堂堂战神,还是挺喜欢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的。 或许是老者周身的气度与普通人不同,又或许是小女孩漂亮的扎眼,对两人印象很深的校长几乎是在玄鱼和薛定山出现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们。 接着,校长连带着几个老师的脸色微微变化。 他们见过宠孩子的,但没见过这么宠孩子的,下意识的,几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很快,校长和老师的预感成了真。 跟外面普通的公立学校不同,希望小学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保障山区孩子的基础教育,所以这里的环境自然算不上好。 环顾四周,看着不远处破败的平房,又瞥了一眼脚下的黄泥地,薛定山本能的皱起了眉头。 薛定山小的时候所处的环境跟这差不多,但这并不意味他喜欢这里。 拼搏了半辈子,他可不想外孙女去吃自己吃过的苦。 转过头来,薛定山问:“这附近还有别的小学么?” “没啦。”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的嫌弃,校长苦笑着解释:“山里的条件不比城镇,有这么几间能遮风挡雨的教室就不错了。” 至于水泥地和教学楼,想都不用想。 也就是说,如果想给外孙女一个好的学习环境,要么现在带着她搬家,要么把这里改造一下。 权衡片刻,薛定山果断开口询问:“捐一座小学要多少钱?” “啊?”有那么一瞬间,可怜的校长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哪儿有家长一上来就问这个的! 猛地愣住,等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之后,离校长最近的老师最先回神,接着她强忍激动,飞快用手捅了捅自己丈夫的腰。 校长后知后觉:“大、大概要七八十万吧” 地皮是原本就有的,建筑材料有个学生的家长就是附近砖厂打工的,至于人工,那就更好办了,要盖新学校的消息要是传出去,不少学生的家长肯定会主动过来帮忙。 “八十万倒是不贵。”薛定山点了点头:“这样吧,你给我个账户,我给你往里面打一百万,剩下那二十万你想办法买点好的健身器材。” 说起来,内功和外功也是时候让小丫头练起来了。 我行我素惯了,薛定山向来不在乎别的目光,只不过上次他这么干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幺女似乎是很生气的样子,那个时候她还同自己吵了一架。 现在 见周围的小孩非但没有排斥的意思,反而欢呼着将玄鱼围了起来,薛定山这才放下心来。 小丫头这些年没白白在外面厮混,起码薛定山没有从她那些小伙伴眼中看到任何羡慕或者嫉妒的神色。 这样就行了。 万万没想到面前的老者出手会这么阔绰,校长简直都要惊呆了。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过了一会儿,他只听到面前的人又问:“你们这里的老师是什么学历?” “本科专科都有。”校长如实回答。 这些人教个小学是没什么问题,但对上自己外孙女,估计肚子里的知识就不够用了。 心中蜜汁自豪,想了想,薛定山开口:“你们这里还招老师吗?” 外公这是要搞一条龙服务啊 见校长和几位老师的眼瞪的比铜铃还大,显然是吃惊不小,一旁的玄鱼嘴角微微抽动。 “别误会,我不是说我自己。”薛定山解释了一句:“刚好我认识个大学教授,他去年退休了,如果你们还招老师的话,我可以邀请他过来。” 反正对方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山里学学养生,顺便发挥发挥余热。 校长:“” 几位老师:“”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们竟然都开始做这种美梦了! “咕咚”一声,不知道谁没忍住,狠狠吞了口口水。 薛定山:我总觉得,我好像拿的是反派剧本。 玄鱼:外公与我齐上阵,双倍苏爽,双倍快乐。 每次写这种炫富情节的时候我都在想 我可以! 震惊 大学教授啊 这种人物说真的他们在读书的时候见的都不多。 不说那些有排名的高等院校,就算是一所普通大学里能评上教授职称的,也必定在某个方面表现的特别优秀。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放弃城市里优渥的生活和便利的条件,而选择来这种穷乡僻壤里教学生呢? “您就别开玩笑了。”校长叹了口气,“退一万步讲,就算对方肯来,我也发不出相应的工资。” 一个月一两千块对大学教授来说,绝对相当于打白工了。 他们随便去哪个地方讲一两节课,都不只这个收入。 这么想着,校长和几个老师心中那点希望之火顿时就被掐灭了。 “钱不是问题。”就算给了,对方也不一定要。见几人变得迟疑,薛定山瞬间就换了口吻:“我不是一定要跟你们商量,我只是来通知你们一下。” 反正无论怎么样,教自己外孙女的老师一定要是他能力范围之内最好的那个! 老者强硬的姿态让校长几人呼吸滞了滞。 第一次见这样强制性往别人怀里塞东西的人,他这样古怪的脾气,实在是叫人想感激都感激不起来啊 最后,校长和几个老师是目送薛定山离开的。 不出意外,在老者走后不久,玄鱼就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这个看着就不普通的小女孩,真的就这么的特殊。 察觉到周围或迟疑或惊叹的目光,玄鱼有预感,自己未来几年的学习生涯,恐怕都要在众人的瞩目下度过了。 能忍耐住艰苦,将全身心都奉献给这所希望小学的老师和校长自然不会是什么势利眼,但是那是在正常情况下,这回薛定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又是出钱盖学校又是主动帮忙联系老师的,一连串的糖衣炮弹直接就把几个人给打懵了。 学生们冲出大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尽管已经竭力克制了,但他们看向玄鱼的眼神却还是异彩连连。 第一天上课,玄鱼就被所有任课老师重点照顾了。 “”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及时开口阻拦。 第三次被人从睡梦中叫醒,第五次被老师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喝点热水的玄鱼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很好,我没事。” 端正的坐起身来,她做了个邀请的收拾:“你继续讲课吧,老师。” * 薛定山是个说一不二又不喜欢拖沓的人,第二天钱款转到对方账户之后,他接着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原本玄鱼并没有将那个所谓的大学教授放在心上,毕竟她现在对人类社会还不是特别熟悉。 直到看到对方到来时,身旁跟着几个穿军装的人,玄鱼就算时再没有常识,也该明白面前这对正在查看周围环境的老夫妻不是普通人了。 “外公,你弄的这个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扯了扯身旁老者的衣角,她不由得有些头痛。 这才上小学而已,要是上了高中、大学,那还不得翻天? “这你就别管了。”其实薛定山也觉得夸张了点,但是没办法,学术方面他认识的人不多,肯来这里的就更少了。 思来想去,薛定山才找到合适的人选。 他帮对方调理即将崩溃的身体,对方帮他教外孙女,非常划算的买卖。 侧过头来,他道:“赵锦水、王梅,一个是原帝都大学的教授,主攻桥梁和隧道工程,另一个是国家研究院院士,是物理学方面的专家。” 玄鱼:“” 光听这一串头衔就知道非常了不得,平淡的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她不是很想这么高调。 只是外公一连串的动作,让她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 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把有关部门的人都招来了,他们在得知这对为国家做过重大贡献的老夫妻要暂时在这里定居几年时,瞬间大喜过望,上面的领导大手一挥,直接派人过来给两位大佬修房子。 就在其他人如火如荼的工作时,薛定山正式向这两位旧识介绍起了自己的外孙女。 “赵先生,王先生,你们好。”顶着两位老人探究的目光,玄鱼表情平静,不卑不亢。 没想到薛定山那么古怪高傲的一个人,外孙女竟然生的如此柔顺礼貌。 有对比才有伤害,赵锦水和王梅对玄鱼的第一印象相当的不错。 身穿丝绸刺绣旗袍,虽然头上因为岁月的侵蚀而染上了丝丝银色,但王梅的气度与风华依旧不减当年,从行为举止来看,她是个相当大方爽快的人:“小姑娘,没想到你外公对你这么看重,他竟然为了你把我们都叫过来了。” 天知道,在接到薛定山电话的时候,他们夫妻两个有多震惊。 当年王梅那么恳求薛定山,薛定山都没有出手,现在为了这点小事他居然肯妥协,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从五年前开始,赵锦水的健康就出了问题,之后繁重的工作更是让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如果不是这样,赵锦水觉得自己起码还能再为国家奉献二十年青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才六十岁就不得不退休在家休养。 二十多年前,同在帝都大学任教,赵锦水跟薛定山当过一段时间的同事,旁人不了解,赵锦水可是见过他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的。 虽然没有活死人肉白骨那么夸张,但也足够让人惊叹了。 原来中医发挥到极致竟然是这种效果! 那几次之后,赵锦水就再也不敢小瞧老祖宗的智慧了,所以这次这边薛定山刚松了口,那边他就收拾好东西带着老伴一起来到了这里。 从事研究工作多年,天天跟放射性物质打交道,体检报告显示老伴的身体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儿去。 趁这个机会,就算破例休息了。 相信有薛定山在,他们身体那点小毛病根本不算个事儿。 呼吸着不知道比帝都清新了多少倍的空气,赵锦水整个人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唉。 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在薛定山的注视下,玄鱼跟着叫了一声“老师”。 如此,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 *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转眼间,赵锦水和王梅就住进了和玄鱼家庭院相距最多不超过二十米的二层小楼里。 这小楼是一开始就在的,买下来修一修就能住人了。 又过了几天,新学校也在一众家长的努力下盖好了。 看着平整的地面和崭新的桌椅,孩子们激动的嗷嗷直叫,这样的学习环境,他们只在电视上见过。 梦想一下子变成了现实,十几个孩子不约而同的望着为他们带来这一切的人——玄鱼。 “别看了,新老师马上就要来了。”在即将被包围之前,玄鱼及时出声。 迅速清醒过来,他们赶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另一边,校长室里—— 看着身着普通汗衫、端端正正坐在自己面前的老者,校长一阵精神恍惚。 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的样子是在哪里见过呢 或许是身体不好又上了年纪的缘故,赵锦水脸上带着些许的病容,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帘一掀,接着王梅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 “你看你,出门也不注意点,连药都忘了带了。”一边轻声抱怨着,她一边将袋子里的保温杯拿出来放到丈夫手边。 嗅闻到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赵锦水面色微微僵硬:“不是说晚上回去喝也是一样的么?” 王梅摇头:“晚上喝效果没有现在好。” 和西医不同,中医治病有的时候还要看时辰,不同的时辰用不同的药。一点细微的差别,都有可能就会影响到最终的结果。 虽然薛定山那边说不要紧,但王梅始终觉得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见实在是躲不了了,赵锦水只能捏着鼻子将面前这杯黑乎乎的药汁往嘴里灌。 要让他说,自己这个前同事的水平那是真没得挑,但经他手配出来的药,苦也是真的苦。 短短一个月不到,赵锦水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刚到的这位看起来也挺面善啊 默不作声的看着两人动作,一向能言善辩的校长现如今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一直等到赵锦水和王梅报完到后离开,深吸了一口气,他开始疯狂翻找自己的抽屉。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东西应该就放在这里。 艰难的翻出一摞不知道多少年前的报纸,随着时间的推移,豆大的汗珠从校长头上滴落。 “吧嗒”一声轻响,他的手猛地顿住。 世界最长跨海大桥喜迎开通,总工程师首次露面。 核物理学新突破,众院士向世界公布某项研究成果。 报纸上有些模糊的两张照片,如果仔细去看,不难辨别出上面两人的五官。 不出意料,和刚刚来办公室的那两位一模一样。 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好半晌,校长控制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 林家众人:我们拿的是普通豪门爱情剧的剧本。 玄鱼、太上老君、薛定山、赵锦水、王梅:神仙打架,了解一下? 感觉两边不是一个画风 功夫 冷静,一定要冷静! 一边死死盯着那两张泛黄的报纸,校长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 但是很快,他就破功了。 冷静个屁啊! 这特么谁能冷静的下来! 没过多久,抱着课本准备给学生上课的老师们就看到一向稳重的校长绕着操场狂奔的场景,一边跑,他还一边时不时吼两嗓子,就像是抽风了一样。 “你发什么颠?”实在是看不下去,其中一个女老师上前给了他一巴掌。 “嘶——”猝不及防间,校长差点一头栽地上,然而他现在根本顾不得生气,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妻子,他脸上满是激动:“你知道今天来的那两位是谁吗?!” 一开始校长以为薛定山推荐过来的两人真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单纯只是大学教授而已。 如果不是无意间发现了真相,校长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跟这样的大人物在一个地方教学生!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张张嘴就能把这两位请来的薛定山,又该是什么背景呢? 细想之后,校长被狠狠的镇住了。 “是谁?”听丈夫这么说,老师也来了兴趣。 校长想也不想,下意识就要开口:“你知道赵锦” 不,不对。 像他们这样的人物,身份应该是不能轻易泄露出去的吧?万一有人起了歹心该怎么办?一旦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国家的损失。 就算周围都是好人,那两位老者也不一定希望平静的生活被打扰。 眼中的兴奋之色渐渐褪去,校长飞快的闭上了嘴:“没、没什么,我瞎猜的,不一定对,你别往心里去。” 见他死活就是不开口了,原本还有所期待的老师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神经。” 把自己的胃口吊起来又没有点实质性的内容,这不是耍人玩儿么? “你今晚就睡办公室吧!”丢下这么一句话后,她果断去教室上课了。 唉 知道太多秘密却不能跟别人分享,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煎熬了! 怕拆穿赵、王两人的身份会引起他们的不悦,数遍整个学校,能理解自己心情的怕是只有那个小女孩了。 这么想着,来回巡视的时候,校长看向玄鱼的眼神郑重之色稍减,里面的亲切倒是与日俱增。 无辜被牵连的玄鱼:“?” 这又是什么情况! 总之,她这学上的也是够艰辛了。 * 人都是健忘的,就算是小小的山村之前因为赵锦水和王梅的到来而轰动了一把,但由于实在是打听不到他们的身份,没几天村民的生活就又恢复了平静。 市里的大领导都亲自来了又怎么样,不当吃不当喝,更不能当钱花。 有眼高于顶的薛定山做对比,村民们对新来的这对性格随和的老夫妻还是十分欢迎的,毕竟对方现在是教自家孩子的老师,而每一个家长对老师都有种天然的崇敬。 没过多久,赵锦水和王梅再出门的时候,就有村民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了。 这待遇,比在这里定居十几年的薛定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两个月后,天气渐渐转凉,在粮食即将成熟的时节,校长大手一挥,果断给学生们放了假,让他们回家充当劳动力去了。 而没有地可以耕的玄鱼,则在家跟薛定山一起学习武术? 看着面前新打的木头桩子,玄鱼默默的跟在薛定山的身旁,薛定山每做一个动作,她就跟着学一下。 “看会了么?”五分钟后,打完了一整套拳法的老者侧头,深色宽松的练功服衬得他越发高深莫测。 没有多想,玄鱼随意的点点头:“会了。” “演示给我看。” 话音落下,就见面前的小丫头眉目一敛,她双手握拳,脚下跟着快速移动,其攻势,竟然比自己刚刚还要潇洒凌厉上几分! 万万没想到,自己外孙女不止对文字过目不忘,就连身体的协调性也这么出类拔萃。 默默的咽下一口老血,薛定山再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天才了。 怎么跟这小丫头比起来差了这么多! 明明才刚开始,他就有种教无可教的预感了,什么东西看一眼就会,再多的本领怕也是不够用的。 薛定山呆愣期间,那边玄鱼缓缓收了势:“外公?” “咳咳咳咳咳!”清了清嗓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薛定山佯装淡定:“继续。” 念在她是第一天开始正式修炼,运动过度怕伤了肌理,薛定山最终只让玄鱼先独自练上半个小时就可以了。 搭配师门祖传的内功心法以及调理身体的药浴,一年之内打好基础绝对没问题。 自信满满的老者等外孙女的练习上了正轨之后,就去廊檐下的藤椅上躺着了,而玄鱼在他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原本专注认真的表情骤然松懈了下来。 这些花里胡哨的招式真的管用么? 一个拳头一个神术能解决的事,干嘛要费这么多功夫! 就在玄鱼心中暗自感慨的时候,那边赵锦水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门了。 看着他抬脚就要往隔壁走,原本正在二楼楼顶晾衣服的王梅及时开口叫人:“你做什么去?” “给那小丫头补课。”晃了晃手中的初中课本,赵锦水道。 如果说一开始他是因为薛定山的缘故才会收他的外孙女当学生,那么等玄鱼展现出过目不忘的天赋时,赵锦水突然就不这么想了。 头脑聪明智商高的学生他这些年见的多了,这么说吧,但凡是能考进帝都大学的,就没一个笨的。 然而饶是被这么多天才环绕,玄鱼依旧是里面最耀眼的那个。 小小年纪天赋就这么高,如果能好好教导,将来绝对是栋梁之材! 提起那个小丫头,王梅对她也是非常的喜爱,只不过 “薛老不是说今天要教小映鱼习武么,你现在去是不是不太好?”万一对方一怒之下把正在进行的治疗给中断了怎么办? “如今这个社会,练武术还能有什么前途,科学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赵锦水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仰着头,他嗓门不自觉放大:“你难道忍心看着好好的一个苗子,就这么被埋没了吗?” 如果薛定山教的是医术,那他也就不说什么了,但如果是武术,那还是算了吧。 在赵锦水眼里,一个人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总不能像武侠剧里那样飞檐走壁,甚至摘叶飞花都可以伤人。 有这个功夫,不如多读两本书。 想到这里,赵锦水认真道:“这事儿我得想办法跟薛老商量商量。” 短短几句话,把同样信奉科学的王梅也给说服了,将衣服随手往绳子上一搭,她跟着下了楼:“我也去!” 差不多二十米的路程,两人一直在讨论待会儿该怎么开口会比较好。 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孩子,如果他们没有当这个老师,无论如何都是管不到薛定山头上的。 可也正是因为他们当了这个老师,为了玄鱼的前途考虑,就算是冒一点风险,他们也得好好劝劝薛定山。 推开庭院的大门,“吱呀”一声后,赵锦水率先走向廊檐下的躺椅,至于王梅,则准备先看看情况,等丈夫败下阵时,她再对症下药。 薛定山不是那么好说服的,总要有套备选方案才行。 其实如果只是单纯的锻炼身体的话,让小姑娘每天练练也没什么,怕就怕薛定山会让她把大量的时间都花费在这里。 不划算,真的不划算。 宛若春风拂过地面,玄鱼脚下步履无声,手上出拳无痕,留下的阵阵残影凭空叫一旁的王梅生出几分惊艳来。 这一看,就让人忘了时间。 另一边,完全不知道看似靠谱的队友一进门就掉了线,搬了把椅子坐在薛定山右边,想了想,赵锦水问:“你打算每天让小映鱼练多久?练到什么程度为止?” 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关心玄鱼,薛定山眼都没睁:“前三天半个小时,后面慢慢增加到六个小时吧。” 每天三个时辰,他现在就是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饶是有所准备的赵锦水也不禁有些惊了:“这么久,你是想累死她吗?!” “怎么会?”自己师门的传承薛定山能不清楚么? 药浴按摩加上内功心法,不会浪费天赋,也不过分压榨潜力,六个小时是绝对完美的修炼时间。 不出十年,以自己外孙女超强的天赋,她几乎百分之百会成为内外兼修的高手。 一拳撂倒一个成年男性什么的,完全不成问题。 “就算是你说的对,那其他方面呢?”对身体机能的了解自己确实不如他在行,最终赵锦水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她还得上学,没有充足的时间,就算是天才也没办法更进一步。” “我又没打算让她像你们一样去搞科研。”薛定山愣了一下:“学历方面,她只需要比大部分人高就行了。” 暴殄天物! 赵锦水又惊又怒:“你这是在误人子弟!” 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前同事愤怒的情绪一样,薛定山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的,但是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藏在草丛中的细长身影给吸引了。 或许是实在是抓不到猎物狗急跳墙,饿急眼的银环蛇从山里出来,接着就随便钻进了某个院子。 它现在,正贪婪的吐出信子捕捉周围的热量。 玄鱼显然也注意到了距离王梅不足五米的银环蛇,这小东西对自己来说完全没什么威胁,就算是让它把毒液全放干了也无关痛痒。 但是像老师这样的普通人类就不行了,一旦被咬事情就会变得特别麻烦。 没有犹豫,玄鱼上前一步就要将一无所觉的王梅拉开。 这小丫头,难道不知道遇到毒蛇最应该避免的就是惊扰到它吗?! 猛地坐直身体,再顾不得维持表面上的淡定,薛定山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手腕一抖,树枝宛若利箭一般,朝着银环蛇激射而去。 半个筷子粗细,十公分长、还带着绿意的软枝几乎是擦着蛇头过去,接着悄无声息的没入了地面七分。 先是被突然动作的小女孩身上散发的气势压趴在地,接着又差点被爆头,饶是脑子只有绿豆大小的银环蛇也几乎被吓的魂飞魄散。 出于野性的本能,它僵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玄鱼骤然爆发的威压作为普通人的王梅感受不到,但是从薛定山那个方向飞过来的树枝王梅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就在她表情破裂、久久难以言语的空当,浑然不觉的赵锦水忍不住狠狠的皱起了眉:“薛定山!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薛定山:我有在听啊! 赵锦水:你放p——唔唔唔唔! 王梅(一把捂住倒霉丈夫的嘴):对不起,打扰了! 抱歉抱歉,今天的更新迟到了 迷路 “滚开!”见那小蛇一动不动,以为它是不甘心,薛定山双眸倏尔眯起。 蛇类身上那么多块肌肉,现在竟没一个能用! 原地僵直了好一会儿,在如刀子一般的眼神中,银环蛇艰难的往庭院外面爬。 这地方太可怕了! 果然灵气越足就越危险! 渐渐恢复了行动能力,丝毫不敢耽搁,银环蛇一溜烟就不见了。 离的远,完全没看到发生了什么,赵锦水还以为对方是在骂自己呢:“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唔唔唔唔” 三步两步上前,从头看到尾的王梅一把将丈夫的嘴捂住:“不好意思,耽误你教小映鱼练功了,你们继续,马上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刚刚那一幕,无论从哪个受力角度分析,都相当的不物理。 几十年树立的三观被震的稀碎,王梅决定回家跟丈夫研究研究再做决定。 胡说! 现在才十点半,哪儿就要吃午饭了? 察觉到了丈夫的视线,王梅迅速做了个口型:‘信我’,一下子,赵锦水就不吭声了。 路过门口的时候,王梅将那根还插在地上的树枝指给他看,经过粗略的解释,瞬间明白刚刚发生什么的赵锦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刚说过世界上没有摘叶飞花就能伤人的武功,现在立刻就被打脸了。 “马上要下雨了,记得把家里的衣服收一收。”抬头看了看天,远远的,薛定山提醒了这么一句。 这就纯属瞎说了。 现在天晴的好好的,方圆几公里连一丝云彩都没有,哪儿就有要下雨的样子了? 虽然他们都是理科生,对气象没有任何研究,但最起码的生活常识还是在的吧! 这么想着,回到家中的王梅和赵锦水并没有把薛定山那句话放在心上,他们只是用刀子将树枝切开,然后摆在餐桌上仔细研究了起来。 确实就是外面那棵大榕树上掉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青皮哩! 实在是没办法用科学的解释给出答案,对视了一眼后,两人只能无奈放弃。 就在赵锦水无奈的站起身来想要去倒杯水的时候,“吧嗒”一滴水落在了外面的塑料雨挡上,听到这个声音,他顿时一愣。 接着,哗啦啦的大雨落下,铺就青石板的小院顿时泥泞一片。 艰难的转过头去,赵锦水不出意料的发现,妻子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了。 这场雨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赵锦水和王梅搬着板凳坐在廊檐下,安静的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 唯二两个会为自己说话的人已经在怀疑人生了,其中赵锦水甚至还沉迷起玄学,玄鱼每天练拳的时候,都能看到他捧着薛定山珍藏看的场景。 主攻桥梁和隧道工程的赵锦水之前确实是懂一点风水学,当年和薛定山认识也是因为他有帮忙给自己学院代过几节风水学的课。 但那也只是作为了解而已,毕竟这么多年了,赵锦水还没碰到过一定要用到这方面知识的情况。 同样是学这个,赵锦水这个老学员需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弄懂的事,玄鱼这个新手基本上看一眼就会了。 没办法,有些东西就是一通百通,就好比顶尖的数学家去做小学的算术题,假装不懂简直是在侮辱自己和别人的智商。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举动,直接就让赵锦水开始自我怀疑了。 难道说他真的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不然学起东西来怎么这么慢! 一旁薛定山看出了他的想法,但是薛定山并没有说,其实他学习的速度才是正常的,甚至都算相当快了,只是旁边有玄鱼做对比,才显得慢吞吞的而已。 不能自己一个人受刺激,能坑一个是一个! 日子就在几人心照不宣之下渐渐过去,秋收之后天气越发的凉了,到了农历十二月下旬,山里下了第一场雪的时候,由于地面湿滑怕学生来回上山下山太过危险,加上马上就要过年了,学校直接就放了寒假。 经过几个月的锻炼,可能是发现玄鱼的体力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差,薛定山终于不再背着她上下学了。 以往玄鱼都是跟赵锦水和王梅一道回村子的,但最近这段时间山里实在是太冷了,身体稍微弱一点的根本抗不住,所以早在两周之前,他们就暂时搬到市里通了暖气的酒店里去了。 原本薛定山也想带着玄鱼去的,但最终被她给拒绝了。 区区冬天而已,如果不是怕外公看出端倪,她穿短袖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背着书包走在渐渐被白雪覆盖的小路上,就在玄鱼准备抄近路穿过让村民畏之如虎的丛林时,旁边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有事?”停下脚步后,玄鱼不解的看向对方。 原本以为自己随口叫住的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小孩儿,但等青年走近看清楚那张脸的时候,顿时就愣住了。 要说这原生态的山水就是养人,大城市哪儿见过这样水灵的小姑娘? 或许是身体不好的缘故,她的脸几乎和天上落下的雪一样白了。 就在这几秒钟的空当,青年的同伴们也陆陆续续的背着登山包从车里下来了,一共三男两女,口中咒骂的同时,他们不禁感慨自己这个运气真的是没谁了。 刚进山就遇到了大雪天,这也就算了,车子竟然还在半路抛锚了。 手机手机没信号,鬼知道还要走多远才能到目的地! 很快,在看到玄鱼的时候,四人先是和青年一样愣住,接着飞快的闭上了嘴巴。 尤其是刚刚那两个骂的最凶,时不时还吐露出几个脏字的男生,更是抬头望天,佯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在小孩子面前爆粗口什么的,真的太尴尬了! 在同学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其中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露出了生平最温柔的笑容:“小朋友,你别紧张,姐姐和哥哥们都没有恶意的。” 玄鱼:“” 深吸了一口气,她无奈道:“有什么事直说吧。” “是这样的”粗略的将自己的窘境交代一遍,接着女生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张地图:“你能告诉我,这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么?” “差不多七公里左右吧。”这几年时间里,玄鱼早就将周围的群山给摸透了:“你们要到这里去?” 这么近的吗?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突然又振奋了起来:“那你知道具体该怎么走么?” “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把车子修好再离开吧,刚好我认识一个人,他比较懂这个。”玄鱼说的不是别人,正是刘洋的爸爸,刘淑芬的丈夫。 他经常在村子和外面来回送货,汽车方面的小毛病,他还是能搞得定的。 “雪越下越大了,万一迷路的话会很危险。”玄鱼好心提醒。 “放心吧,更远的山路我们都走过,这根本不算什么。”要是耽误了实习报到的时间,后果那才叫一个严重呢。 这次机会是他们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为了这个,他们连过年都不打算回家了! 等到了地方,那边有专业的修车员,到时候让修车员过来解决就可以了。 见几人坚持,并且脸上满是自信,玄鱼也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可能真的不算什么大事。 “这条路能走,这条也可以,还有这条至于这些区域,你们最好别轻易涉足。”这些地方可都是有野兽出没活动的。 玄鱼在地图上写写画画,没一会儿,她就将所有危险的元素都排除出去了。 拿着这个,猪都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一开始的时候,五个大学生并不是十分相信一个小孩子,然而山里人烟稀少,能找到一个人问路相当的不容易。 等了半天就只有玄鱼出现,没奈何,他们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把希望都放在面前这个小女孩身上。 事实证明,他们赌对了。 这么详细的路线图,根本就不可能是凭空捏造出来的。 “谢谢!”临走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几个还未踏足社会的青年把路上解馋的零食分了一半给玄鱼。 并没有过多的关注他们,玄鱼将零食往书包里一装,接着就抄近路回了家。 生平头一次,薛定山竟然不在。 我出去一趟,刘淑芬会过来照顾你。 其实,她自己一个人完全没问题。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将外公留下的纸条放到抽屉里,玄鱼打了个呵欠,接着就去睡觉了。 趁着没人管,她还不是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当天晚上,玄鱼就招了只下山觅食的大老虎,洗净烘干之后放进了自己的被窝。 可怜的老虎,一整夜缩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三天后,带着老虎漫山遍野撒欢的玄鱼无意间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示意老虎先别过来,走上前去,她不解的开口:“你们已经开始工作了?” 这几天的雪就一直没停过,指望过年杀猪赚钱的杀猪匠都被迫休息了。 “别太拼命了,小心落下病根。”玄鱼破天荒的劝了一句。 “” 不。 他们压根就没找到地方。 之前问路的五个大学生相互依靠着抵御猎猎作响的寒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他们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脸已经被冻僵了。 “救、救命” 玄鱼:你们说话啊,为什么不出声! 五人:猪不会说话。 大概周四左右v,届时会有万字更新掉落 钓鱼 当清醒过来以后,得知玄鱼是孤身一人来到这里时,五人无疑是绝望的。 一个七八岁的小孩,问个路还可以,指望她帮忙是真的太强人所难了。 可是他们五个人里,四个都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唯一还算好的那个,也差不多精疲力竭,没有办法再继续支撑下去了。 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第一次朝玄鱼问路的青年颤颤巍巍的开口:“这、这里是是不是离你所、所在的村子并没有多远?” 小孩子的体力有限,加上胆子也比较小,一般不会出现在离家特别远的地方。 对方在这个时候头脑依旧十分清晰,可以说是十分难得了。 唯一可惜的是,玄鱼压根不属于这个“一般”的范畴。 “我外公最近几天不在家,我是偷跑出来的。”抬起头来,她无情的打破了五人仅存的幻想。 眼前猛地一黑,青年等人仍然不肯放弃:“那、那我们能问一下这儿离最近的村子还还有多远么” “最少的也有几十公里吧。”仔细回忆了一下,接着玄鱼眼神古怪的看向面前的几人:“不得不说,你们的体力真好。” 但运气也是真的差。 像这种深山老林,别说是普通村民了,就连专门上山采药拿到外面去卖的采药人也绝对不会来。 五个青年:“” 这下彻底完了。 原本心中一直吊着的那股气儿散了,他们的精神头也渐渐没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想回家,我想我妈了”心中苦苦支撑的信念一瞬间崩塌,高马尾女生瞬间跌坐在地。 剩下的四个人,包括那个刚刚还在问玄鱼问题的青年在内,他们呆呆的望着头顶的天空,最后彻底失了声。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不该因为所谓的前途来这种地方。 现在好了,目的地目的地没找到,反而快把命都给搭进去了。 天知道,他们五个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就算是之前,每人每天也只是吃上两口零食果腹而已。 对,就是之前分了玄鱼一半后,剩下的零食。 如果放在平时,那点东西连一个成年人一顿饭的量都不够,现在却要让五个人吃两天,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胃部空空如也,如今正火烧火燎的疼。 “早知道我们当初就应该听你的劝先、先修好车再上路的”可惜,现在后悔也晚了。艰难的扯了扯嘴角,青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毫不在意身下的积雪,玄鱼盘腿坐下:“你们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不不然能怎、怎么办”足足几十公里的山路,就算有玄鱼帮忙传递消息,等人赶过来救的时候,他们也早就被冻死了。 话说回来,面前这个小女孩不会是跟他们一样,也是因为迷路才走到这里的吧? 察觉到对方眼神的变化,玄鱼嘴角微微抽动:“别误会,我是自己自愿来这里玩儿的。” “是、是么?那那你身体真好”脑子已经被冻成了浆糊,高马尾女生开始胡言乱语了。 并未觉得紧张,玄鱼随便找了个借口:“山里的孩子都这样,这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哈哈”临近昏迷之前,几人甚至还特别捧场的笑了两声。 玄鱼:“” 话说,他们都不会抓重点的吗? 看来这群人会迷路是有原因的。 “我我好像不行了能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以后把我的手机交给我爸妈” “还有我包里的日记本帮我烧掉千、千万别让我女朋友看到” “我、我的电脑也、也哦对了跟我妈说,我托同学带回去的那只小狗他们要是不、不想养的话就帮忙找个好人家送送出去吧” 眼前一阵阵发黑,可能是由于生命走到了尽头,平常那些看似不起眼的记忆统统涌上了心头。 到了最后,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只是本能的喋喋不休。 仿佛化身成为圆梦大师的玄鱼幽幽的叹了口气,最后在他们彻底被风雪埋没之前,她缓缓站起身来,将这些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送了过去。 与老虎合力捡了些木柴,堆成火堆点燃后,玄鱼懒得去弄什么急救措施,抬手往他们身上一人拍了一下,算是彻底稳定住了他们的生命体征。 原本已经嗅到死亡气息,所以匆匆赶来的鬼差绕了好大一圈也没能找到目标。 以为又是哪个懂通玄的人类在随便插手生死之事,心中狠狠咒骂了一声,回到最初的起点,鬼差将半开的地府之门迅速关上。 等到鬼节那天,他非得好好跟阎王爷提提意见不可,虽然有些人的命运确实可以被扭转,但这么肆无忌惮下去,他们当鬼差的非得累死不可。 越来越大的工作量和那些手法通玄的人送来的供奉完全不成正比,双方是时候该好好交涉一下了!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鬼差很快消失不见。 隐约察觉到了周围溢出的鬼气,由于这鬼气实在是太过渺小,加上对方跑的又快,玄鱼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继续关注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好歹保住了一条命的几个青年陆续醒来。 “我这是死了么?”呆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的火堆,高马尾女生隐约觉得呼吸不是那么困难了,就连身体也好受了许多。 “暂时还没有。”玄鱼抬头:“不过也快了。” 她虽然将他们的命保住了,但几人身上的冻伤却还在。 如果不尽快治疗,他们这回就算是不死,也难免会落得个截肢的命运。 “我劝你们尽快振作起来,早点离开这里。”玄鱼提醒道。 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再次醒过来,看来老天爷并没有收了他们的打算! “肯定是你救了我们,把我们背到背风口的!”这里除了他们和玄鱼之外,就再没有别人了。 一个看着苍白孱弱的小女孩不知道得费多少气力才能将五个成年人拖上这么老远,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五人总觉得玄鱼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一些。 单单是冲着这份心意,他们就不能轻言放弃! 之前的抑郁与绝望一扫而空,几人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那个你应该是知道路的吧?” “对。”玄鱼点头。 这些人的智商可算是上线了。 知道路就好,这对已经在山里转了三天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降福星! 已经完全不再奢求一睁眼就能出现在医院的病房里,强忍着激动,几人商量了一下,然后迅速给出了一个方案。只是开口说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有点不自然:“虽然还不知道你叫什么,但我们现在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嗯嗯。”这很正常,他们现在能爬起来就已经不错了,适当的求助并不丢人,毕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玄鱼一边烤火,一边抬头等着他们的下文。 “你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出去找吃的东西?我们怕再在半道上迷路”觉得这似乎有点强人所难,青年飞快补充:“放心好了,我和何媛可以自己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动手的!” 玄鱼:“” 就这?就这也值得忸怩这么久? 还以为这些人会直接拜托她把他们送回家里去呢! 随手将烧火棍往火堆里一塞,玄鱼站起身来:“跟我来吧。”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说话,相互对视了一眼,五人大喜过望。 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刚一出背风口,作为第一组外出的青年和高马尾女生就被一股强风吹了个踉跄。 或许是为了活动身体,又或许是为了给自己打气,两人相互搀扶着,然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跟玄鱼搭话。 很快,玄鱼连他们两个家里往上数三代是什么情况都知道了,更不必提像名字这样的小事了。 高马尾女生叫何媛,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父母也算是小有资产。 那个青年叫卢亮,家境则要稍微普通一些,可能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是五个人里学习成绩最好的,也是全班级最努力的那个。 “这次如果不是我提议,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说这话的时候,卢亮脸上满是懊恼。 何媛摇头:“机会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我们才是抱大腿的那个。” 当初他们都是自愿的,得知能来这里,大家还狂欢了一个晚上,没道理出了事,就只让卢亮一个人背锅。 对他们来这里的理由不感兴趣,到了河边以后,玄鱼只是把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一一讲给他们听。 “你知道的好多啊。”听完之后,何媛看向面前的小女孩,眼神直发亮:“这也是你们山里孩子人人都懂的么?” 不,这是她一个一个尝出来的。 仗着中毒受伤也能一秒治愈,玄鱼这几年可以说是把山里能吃的,不能吃的植物都吃了个遍。 “河里有鱼,你们可以抓着吃。”并没有正面回答何媛的问题,指了指不远处结冰的河面,玄鱼道。 “呃”表情微微有些僵硬,好半晌,何媛才小声说:“有没有难度系数低一点的?” 抓鱼什么的,他们平常都不行,更别提这个时候了。 虽然体力莫名其妙恢复了一些,但何媛和卢亮还是连走路都十分困难,如果不是一口气撑着,他们早倒下了。 抓鱼很难么? 别说是她了,就连她那群小伙伴都一抓一个准。 看来城市长大的孩子和他们农村这边似乎有不小的差异啊。 摸了摸下巴,玄鱼抓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走到河中央,稍微往冰面上砸了几下,等凿出一个小圆洞后,她直接将整个小手整个放进了那个小圆洞里。 大概两分钟后,一条鲜活的鲈鱼就这样咬着玄鱼的手指被勾了上来。 或许是冬天囤积脂肪的缘故,这条鲈鱼异常的肥美,看的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何媛:“” 卢亮:“” 虽然没在野外钓过鱼,但是他们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钓鱼方法! 天呐,是因为他们冻的太狠了,把眼睛都冻出毛病了吗?! 试试 完全不知道两人心中是怎样的惊涛骇浪,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鲈鱼剖洗干净以后,玄鱼飞快的站了起来:“走,我带你们去摘松塔。” 如果她的记忆没出差错的话,附近正好有几棵松树。 或许是树龄比较大的缘故,那几棵松树上面结的松子特别好吃特别香甜。 恍恍惚惚的跟在玄鱼身后,很快,更毁三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小女孩这边刚在挂满了果实的老松树下站定,接着松树就像是得了羊癫疯一样,疯狂的颤抖起来。 没一会儿,雪地里就掉满了足够三个人吃的松塔。 光从大小上来看,落地的松塔应该就是整棵树上长的最好的那些了。 “真聪明。”抬手摸了摸面前的松树,玄鱼觉得它怕是过不了几年就能诞生灵智了:“到时候我一定来看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何媛和卢亮总觉得这松树似乎抖的更厉害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小女孩敢孤身一人来这深山老林耍了。 如果他们有一伸手就有鱼上钩,一翻石头就能找到蘑菇的技能,他们哪儿会像现在这样惨!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见玄鱼觉得东西太多,接着把外套脱下来当袋子用,看着小女孩熟练的动作,何媛总觉得这事儿她肯定不是第一次干了。 一开始的时候,两个成年人还只是一脸麻木的看着,到了后面,眼睁睁的看着玄鱼将两朵色彩异常艳丽的蘑菇丢进去,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虽然他们对身处的群山不是很了解,但基本常识还是在的。 不是说森林里颜色越鲜艳的东西,毒性就越大吗? “那个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吞了吞口水,何媛瑟瑟发抖。 “没关系。”玄鱼单独将毒蘑菇隔开:“这不是给你们吃的。” 何媛:“!!!” 卢亮:“!!!” 更可怕了好吗! 短短几个字,信息量就如此巨大,差点没把两人吓出个好歹,无视他们瞪大的眼珠子,就在玄鱼准备奔向下一个采集地点的时候,一阵为不可闻的清香伴随着冷风,就这样钻进了她的鼻腔。 那边似乎有情况啊。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丢下这么一句话后,玄鱼三下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身高就只到他们腰部往上一点点而已。 本能的追了两步,眼见实在是跟不上,对视了一眼,何媛和卢亮只能苦笑着找个地方坐下来。 另一边,等玄鱼悄无声息的扒开树下的草丛时,里面渡劫失败的人参精就只剩下半口气儿了。 最多不超过半天,它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把你的本体送我,我保你魂魄不灭。”没有任何铺垫,玄鱼直截了当的开口。 本体没了还能重修,魂魄散了就真的死了。 这是一桩完全不需要考虑的买卖,况且面前的人根本不需要跟自己商量,她明明可以直接下手抢的。 感受到那抹不经意间泄露出的神力,小人参精先是一滞,接着它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 下一秒,感觉到自己的魂魄离体而出,经玄鱼的手后,它的魂魄甚至比渡劫之前更为凝实。 以为面前的人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帮助自己,小人参精不由满脸感激的朝玄鱼行了一礼,然后,它的魂魄飞快的投向不远处的野山参。 这株野山参虽然比自己的本体差远了,但好歹也算是个不错的替代品。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小人参精已经计划好了卷土重来后的修炼步骤,然而还没等它再次落地,那边玄鱼那边就又开口说话了:“你换个身体,那个我也要了。” “” 所以说,真就是自己想多了,这位大佬单纯的就是馋它的身子而已! 无形的眼泪哗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小人参精以手掩面,嘤嘤哭着,最后它头也不回的扎进了深山之中。 玄鱼:“” 这颗小破球上的妖物,感情真的好丰富,比起他们那里真是有趣多了。 一点没有顾忌,更没有什么专业的手法,玄鱼一手一个将这两株人参采下,在此期间,人参周身的灵气就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牢牢封锁住了一般,最后完完全全的保存了下来。 等玄鱼再找到何媛和卢亮的时候,这两个人已经又冻的快说不出话了。 没有再多耽搁,玄鱼带着他们回到了之前的那个背风口。 好好燃烧的火堆也能被弄熄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大概十几分钟后,看着拼命对着火堆吹气,结果把自己呛个半死的三人,玄鱼深深的叹了口气。 仿佛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留守在这里的三个青年脸色涨红,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你们走后,这火就变得越来越小。”又急又气,其中一个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的北方汉子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儿时去乡下爷爷奶奶家的日子是不是真实存在过的。 明明小的时候生火生的那么溜,怎么一长大反倒是不行了呢?! 亏他刚刚在同学面前那么吹牛,这点小事都没能做好,真是啪啪啪打脸。 看着堆放在脚边湿漉漉的木柴,何媛和卢亮觉得这可能不是自己同学的问题。 等眼睁睁的看着玄鱼把同样潮湿的木头塞进火堆里,那奄奄一息的火苗就像是嗅闻到了什么香味一般,“腾”的一下窜到半米来高,何媛和卢亮确定,这真的不是自己同学的问题。 是面前这个小女孩太神奇了好吗?! “你们不要吃东西么?”转过头来,玄鱼问:“总看着我做什么?” “这、这就来”干巴巴的笑了笑,五人飞快的围聚到一起。 当衣服做成的袋子被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既有鱼还有蘑菇,甚至连松子都有,这也太丰盛了吧! 然而开心的表情还没有维持多久,等玄鱼将属于自己的那份挑出去以后,除了何媛卢亮以外,其他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这些是我的。”将零星的几颗小蘑菇推过去,玄鱼面露同情:“这些才是你们的。” 自己那不争气的同学啊! 被剩下三人看的有点脸红,好一会儿,脸皮最厚的卢亮忍不住咬牙:“有的吃就不错了,你们好意思挑三拣四?你们知道外面有多冷吗?” “唉”深深的叹了口气,三人最终选择接受现实。 既然出门就是为了吃吃喝喝,玄鱼当然不会没有准备。 细腻的烤料撒到鲈鱼身上,“兹拉”、“兹拉”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咕咚咕咚的吞咽声也跟着在这方避风港回荡。 玄鱼不为所动,最终,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吃完了整条鱼。 残忍! 无情! 含泪补充了点盐分,又吃了两口烤蘑菇充饥,稍微恢复了点体力的五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我们想办法回去吧。” 再这么下去,他们非得疯了不可。 几人虽然面上看上去满是哀怨,但在玄鱼用雪将火堆扑灭的时候,他们微不可闻,却异常郑重的说了一句:“这份恩情,我们会想办法回报的。” 如果没有她的突然出现,别说是烤蘑菇了,他们的尸体现在都凉透了。 “麻烦你了。” 她可没什么地方需要这些人帮忙的。 就算是未来的某天里自己遇到困难了,想必这些人也帮不上忙。 不过,有这份心意总还是好的。 玄鱼不置可否的点头,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既然你们休息好了,那就跟我来吧。” 之后的一整天里,众人停停走走,而玄鱼口中的山村就像是幻想出来的一样,总也看不到。 几十公里山路,最后五个人一边走一边哭,就连里面最坚强的卢亮也不例外,因为实在是太远了,而且他们的脚也太疼了。 可是这五个青年完全不敢停下,因为这次一旦停下,除了死亡,不会有别的结果了。 途中又补充了两次盐两次水,还有一点食物,头顶的天空不知道黑了多久,他们的眼睛都要被茫茫的白雪给晃的看不见了。 “还有多远啊”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何媛嗓子都快渗出血了。 玄鱼一脸淡定:“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她已经是第三十五次说这句话了! 明明同样都是人类,怎么这小女孩就跟铁打的一样,好像永远也感觉不到累,真是白瞎了那一副好似天生的病容。 仿佛察觉到了众人的哀怨,轻咳一声,玄鱼果断伸出三根手指:“最后一次,我保证。” 那那就再信她一次好了。 半个小时后,当看到半山腰上连绵的灯火时,先是狠狠一怔,五人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再也支撑不住,他们登时膝盖一软,瞬间跪倒在地。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们得救了,我们有救了唔唔呜呜呜” “哈哈哈哈哈妈妈,我不用死了” 几人又哭又笑,最后彻底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映鱼,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我都打算去报警找人了!”刘淑芬咬牙切齿的捏了捏玄鱼的脸,随后察觉到不对劲儿,她的视线跟着往下移。 “咦?这些人是谁?” 玄鱼耸了耸肩,然后将五个青年的来历讲了一遍:“等会儿可能要麻烦你丈夫开车把人送到医院去了。” “这恐怕不行。”在玄鱼不解的目光中,刘淑芬不由得开口解释:“你还不知道吧,出村的路今天一大早就封了,雪下的太厚,根本没法过人。” 所以,就算是她把这些人活着带回来,他们也避免不了被截肢的命运了? 见玄鱼皱眉,刘淑芬也觉得这几个孩子可怜:“要是你外公还在,说不定还能有点转机。” 毕竟,薛定山的医术可不是吹牛吹出来的。 玄鱼:“” 沉默了一瞬,她迟疑着开口:“要不,让我试试?” 刘淑芬愣住:“你现在已经连这个都会了?” 她还不到八岁,这也太天才了吧! “不会。”淡定的吐出这两个字,玄鱼一脸认真:“但我可以现学。” “”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专栏戳开可见 书名:最强金手指[穿书] 文案: 原书中,男女主都是恋爱脑,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男配女配近乎死绝。后来,这些男配和女配纷纷换了芯子。 女二穿书而来,熟知剧情。 女三绑定了系统。 女四是修真界大佬。 男二重生了。 男三是百战百胜的任务轮回者。 男四拥有空间,拥有神器,妥妥龙傲天开局。 配角有了金手指后,剧情瞬间就乱套了。他们各有性格,各有追求,但无一例外,都瞧不起原女主。 一个空有美貌的菟丝花圣母婊,不值得他们关注! 同样换了芯子的女主角:“?” 呵呵,花里胡哨。 #轮回者的主神是我下属# #修真界穿越回来那位,我其实是你祖宗# #拥有神器的老铁,那些东西都是我随手丢掉的垃圾# #剧不剧情不重要,反正我无所畏惧# 猛药 卧!槽! 原本已经彻底脱力,几近昏迷的五人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激灵从地上蹦起来。 由于之前玄鱼的表现太过夸张,让人下意识的就忽略了她的年龄,所以玄鱼说让她试试的时候,何媛几人心中甚至还莫名的抱有非常大的希望。 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怎么好,既然没法及时去医院治疗了,那最后能找个靠谱点的赤脚医生也是好的。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五个人始料未及的。 她竟然,压根就没有接触过这个! 中医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老越吃香,纯靠经验堆砌起来的治疗方式,就算是再天才的人,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掌握。 所以在玄鱼说出那句“我可以现学”的时候,五人恨不能把耳朵堵起来,然后当场昏死过去。 “不、不要!!” 刚刚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又瞬间被打碎,难道他们这次真的要命丧大山了吗?! 看着几人在地上惊恐挣扎,刘淑芬也觉得于心不忍:“这不太好吧?” 就算这么多年下来她觉得面前的小女孩和她外公都不是一般人,但玄鱼之前的提议仍旧大大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如果玄鱼不是刘淑芬看着长大的,早在她刚开口的时候,刘淑芬就得给她打上一个“生性残忍”的标签。 让一个小孩去给病人治病,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被质疑的玄鱼倒没什么不悦,她只是十分坦然的说出了事实:“除了我以外,这里压根没人敢接手。” 情况好一点的话,这五个人会被好心的村长接回家中,然后在一众村民同情的目光中慢慢等死。 情况坏一点,为了防止沾上人命官司,整个村子直接就对这五个人视而不见,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反正每年暴雪漫天的时候都要冻死几个人,这也没什么稀罕的。 到时候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没法拿法律说他们不能这么做。 大家都是普通人,在这个贫穷落后的小山村,活着已经是一件十分不容易的事了,麻木一点,冷漠一点,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要不要来你们自己选。”最后,玄鱼的目光落在了当事人身上。 经过她这么一分析,五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几个人本能的想要反驳,然而认真思考过后,他们绝望的发现,玄鱼说的很可能会变成真的。 是躺着等死,还是再挣扎挣扎? 这仿佛是个选择题,但其实大家好像压根就没得选。 最后还是何媛最先开口:“我要跟你走。” 第一个人拿定了主意,剩下的几个就只能跟着硬着头皮做选择。 很快,众人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个同学身上,这个同学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把好端端的火堆给烧灭,最后因为太过羞耻还掉了两滴猫尿的北方小伙。 “徐鑫?” 察觉到同学关切的目光,最终,他眼一闭,心一横:“那个我想再、再等等” 此时,雪已经停了。 除了隐隐的犬吠声,周围一片安静。 “我想等、等路通了,就就去医院”支支吾吾的说完这句话,徐鑫压根不敢看自己同学的眼睛。 “要不,我们再等等吧” 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将身家性命全部抛洒出去的勇气的,在徐鑫眼中,只有医院和医生才是最可靠的。 “反正现在我们暂时还没事,不是么?”从一开始的声若蚊蝇,到后面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徐鑫看着自己的同学,眼中满是求认同这三个字。 “可是”卢亮迟疑了一下:“拖太久的话,我们的手脚还能保住么?” 现在他能感觉到,情况已经很不妙了。 故作淡定,徐鑫小声开口:“那也总比死了强吧。” 和性命相比,手脚真的不是很重要。 他爸爸是医生,他从小就听说过,给病人的药要是用错的话,后果是相当严重的。在这个贫穷的小山村,连抢救的设备都没有,万一那个小女孩一时不慎,那他们真的就只能躺平等死了。 听面前的青年这么说,一旁的刘淑芬非但没有不高兴,她心中反而长长的松了口气。 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一点也不想让玄鱼这么小身上就背上人命。 虽然听起来有点残忍,但刘淑芬巴不得他们别把希望寄托在玄鱼身上呢。 “其实还有个办法。”刘淑芬马上开口说道:“隔壁村子有个很出名的赤脚医生,我可以让我家那口子把那人请过来先给你们看看,之后等出去的路一通,我们马上联合村长一道,把你们送到县城的医院去!” 赤脚医生的水平再烂,也不可能烂的过狗屁不通的玄鱼了。 “那人我听我外公说过。”听到这里,玄鱼忍不住插嘴:“我外公说他就是个骗子,行医几十年全靠坑蒙拐骗,其实那人连中医最基本的气血津液是什么都不知道。” 刘淑芬:“” 可闭嘴把小祖宗! 你一个连学都没学的过的人是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是骗子的! 一把将小姑娘的嘴捂住,刘淑芬笑着看向地上躺着的五人:“你们觉得呢?” 他们 “我坚持刚刚的选择。”何媛脸色苍白,一向追求完美的她,根本就接受不了残缺的事实。 如果手脚都保不住的话,她宁愿去死。 卢亮也是一样。 至于剩下的那两个人,内心剧烈的挣扎后,他们最终一个选择向人数多的那方靠拢,一个选择相信父亲是医生的徐鑫。 玄鱼见状也没多劝,只是提醒了一句,叫他们别后悔就行。 这小丫头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 以手扶额,强忍着头痛,刘淑芬赶忙叫自己丈夫和儿子过来,将五个人分两拨抬到了玄鱼和村长家。 “你觉得,这次我们能赌对么?”一片喧闹之中,何媛迷茫的望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空。 卢亮和另外一个男生心里也没底:“谁知道呢。” 听天由命吧,三人最终苦笑了起来。 * 无论是西医也好,还是中医也好,在接手冻伤的病人后,第一件事就是帮助他们回暖。 就这样,玄鱼带着刘洋,并几个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看热闹的小伙伴开始进行抢救活动。 第一次用人类的手段救人,对比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的当事人和一众小伙伴,整个过程玄鱼显得异常兴奋。 先是让两个人去厨房烧热水,接着玄鱼和刘洋他们把何媛三人脱光搬到了两个浴桶里。 40c左右的温水泡上5—10分钟,等把三人捞出来之后,迅速扭头,刘洋他们看向在场唯一一根主心骨:“之后呢?之后该怎么办?” “等我一会儿,”玄鱼摆摆手,“让我先研究一下。” 说完,她轻车熟路的走进书房。 将所有有关医学的书籍都搬出来后,深吸了一口气,随意抽出来四本,玄鱼当着众人的面开始翻看了起来。 三位病人:“” 完了,真的赌输了。 刘洋等人:“” 虽然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但看起来真的特别不靠谱啊! 如果现在是大人在场,未免惹麻烦上身,深知其中利害的他们早跑没影儿了,可能是小孩子比较单纯,尽管心中惶惶不定,但刘洋几个还是十分讲义气的留了下来。 将四本书平摊在桌子上,玄鱼以平均两秒一页的速度快速浏览着其中的内容。 “她在做什么”勉强打起精神来,看到这一幕的何媛惊呆了。 “看书。”现如今已经十五岁的刘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们看不出来么?” 何媛三人:“emmmmmmm” 不好意思,他们真就猜不到。 谁家看书是这个样子的! 几次希望几次绝望,三人的承受能力增强了许多,可能是觉得自己这回真的要死了,他们反而平静了下来:“她这个样子,真的能记住上面写了什么吗?” “很不可思议是吧。”一开始的时候,刘洋也跟他们一样,怀疑自己究竟跟玄鱼是不是一个物种。 但是等他去市里上初中之后,见周围的同学都跟自己一样,一篇课文得折腾差不多一天才能勉强会背,那个时候刘洋终于醒悟过来。 原来有问题的不是他,面前的小女孩才是那个奇葩好吗?! 而且人的智商跟她是不是城里来的也没关系,纯粹看个人的天赋。 “多几次,你们慢慢就能接受了。”没见其他小伙伴现在对这种场景已经能做到熟视无睹的地步了吗? 想到这里,刘洋朝何媛三人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微笑。 就在其他人断断续续闲聊的时候,玄鱼的大脑在不停的接收各种信息。 伤寒、温病、疫病 石淋、郁症、痨病 大概翻了三十几本古书之后,她终于总结出了十几种治疗冻伤的办法。 而这个时候,何媛他们已经浑身抽搐着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归芍药汤活血化瘀、助阳通脉,主治内。牛脂樟脑熬成膏状涂抹,主治外。 这两个药方需要用到的都是些常见的药材,由于赵锦水和王梅这半年时间都在这里调养身体,所以玄鱼家里药材的储备还算是比较全面的。 就算是有几味药没有,相信小伙伴们也能很快在家中找到。 并没有中规中矩的按照书上所写的药方来准备,将三人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确定他们现在的状态并没有到山穷水尽那一步,还有剩余潜力可以压榨以后,玄鱼大手一挥,异常大胆的将其中具有活血作用的红花、细辛,以及能够温经散寒的艾叶三种药材的用量硬生生提高了一倍还多。 如果薛定山在场,如果他知道了自己外孙女狂放的手法,怕是当场能吓出心脏病来。 就算是行医几十年的老中医,在事情没到绝境之前都不敢下这么猛的药好吗! 薛定山:你这药太猛了,你应该这样再这样 玄鱼:没关系,治死了也就跟地府打声招呼的事儿。 行医多年小心翼翼的薛定山:??? 等下还有一章 碾压 “映鱼”吞了吞口水,唯一一个看到书中内容的刘洋小声问道:“你是不是写错啦?” 医书上明明写的红花细辛是9克,艾叶是10克,怎么到玄鱼的药房里,这三种药材的量就翻倍了? 这么大的剂量,真的不会吃死人吗? “你不懂。”将两箱子医书重新放回原位,玄鱼一脸深沉:“药给的量越多,他们三个就好的越快。” 刘洋:“” 虽然他不懂这个,但总觉得自己被驴了。 “你不要像小时候那样糊弄我好吗?!”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抓狂:“求求你认真一点,这不是开玩笑的!” “我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对于那两张药方,玄鱼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会冒那么一点点风险吧,但收获相对来说也是最大的。 见她坚持,刘洋彻底没了脾气。 十五岁的少年,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薛定山从外面火急火燎的回来,然后给自己外孙女擦屁股的画面了。 对照着标签去抓药,一行六人三个小时后才算是把几副汤药给准备好。 见他们相互推搡着,谁也不敢先动手,一旁的玄鱼等的实在是不耐烦了,将人扶起来后,她一口气就将褐色的药汁全部灌了进去。 之后又把熬好的药膏给他们受伤的四肢涂满,接着玄鱼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她也累的不行了。 相互对视了一眼,好一会儿,几个小伙伴后知后觉的问:“我们是不是该走人了?” “应该是吧”刘洋抓了抓头发。 合着他们这半宿,就是来充当免费劳动力的? 已经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相互玩笑了几句后,几人很快就离开了。 对比态度轻松的玄鱼他们,何媛三个的就没那么好过了,身体由于回暖的缘故渐渐恢复了知觉,神经末梢传来的传来的痛痒折磨的他们几欲发疯。 除却这两者之外,三人开始不同程度的发烧。 到了下午的时候,玄鱼先是喂他们吃了点东西,接着又掀开被子给他们做了个检查。 水肿、水泡这些也就算了,都是正常现象,就目前来讲,卢亮的情况成了三人之中最为严重的那个,他的整个右小腿皮肤颜色正在慢慢发暗、变黑。 偷摸捏了两下,发现对方的反应相当的迟钝,可以说是压根没什么反应,玄鱼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这个势头,好像不太妙啊 “我的腿是不是保不住了?”仿佛是看出了什么,卢亮原本就不怎么健康的脸色如今越发的灰暗了几分。 “不知道。”玄鱼如实回答:“我再试试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行。” 完全不知道她是将自己当作的试药的小白鼠,见一天医术没学都敢说要治的玄鱼都迟疑起来,以为自己这回彻底没希望了,卢亮不禁悲从中来。 “能、能不能给我张纸,我想写封遗书” “别闹。”压根不理会他的诉求,重新摊开一张纸,稍稍回想了一下,接着玄鱼单独给他开了一张药方。 川桂枝、赤芍、白芍各10克,炙甘草6克,生姜6片,大枣12枚,黄芪50克 这些药对寻常症状来说还算可以,但对现在的卢亮来说恐怕不够。沉吟片刻,玄鱼果断又加了两味药进去:“附子、丹参各15克,川桂枝剂量翻倍。” 这样就行了。 放下笔,也不多说什么,玄鱼接着出去了。 另一边。 同样在温水里泡了十分钟使体温回暖,但徐鑫他们在村长家中等了整整四个小时,刘淑芬才带着隔壁村的赤脚医生姗姗来迟。 知道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不敢把气氛搞的太僵,一男一女两个青年僵着脸说了声谢谢。 之后,他们飞快将目光聚集在面前看起来足足有七十多岁的老者身上:“麻烦您,先帮我们看一下吧” 这医生年纪这么大,看起来经验就相当丰富的样子。 对方比起玄鱼来,实在是要靠谱太多了。 竟然是两个城里人,今天这事儿可不太好办呐 不过由于刘淑芬给的酬劳非常的丰厚,足够他好好过完这个年了,犹豫了一下,赤脚医生并没有在一开始就说,这样严重的冻伤自己治不了。 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赤脚医生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下一秒,又红又肿的手脚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佯装检查,实则飞快的在脑海中思索方案,最终,赤脚医生决定用老一套应对眼下的情况。 当归芍药汤。 这东西对治疗冻伤效果很好,就算是万一不对两人的病症,维持现状总还是没问题的。 生怕被两个看起来就挺有文化的城里人拆穿,又怕出了什么意外被讹上,赤脚医生开出的药方异常的中规中矩,完全没有出现玄鱼那种胡乱加药的情况。 “先让他们喝上两天,之后我会根据效果来调整药方。”重新将被子给他们盖上,赤脚医生显得游刃有余。 这下子,徐鑫他们两个彻底放下心来。 再怎么样,两天之后出村的路也该解封了吧? 完全没注意到赤脚医生怪异的表情,对视了一眼后,村长主动让自己的婆娘想办法把单子上的药材凑齐了,然后去厨房煎药。 见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了,提前垫了医药费,已经仁至义尽的刘淑芬很快离开。 又过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左右,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喝了两口小酒,已经睡下的赤脚医生是被村长给叫醒的。 看着慌里慌张的男人,一丝不妙的预感自心中划过,赤脚医生面上则是一派淡定:“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快去看看吧!”没见过冻伤这样严重的人,村长心里也没底:“之前那个小伙子,他两条腿都黑了!” 至于那个女娃娃,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发烧烧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现在就去看看。”手忙脚乱的穿上鞋子,赤脚医生连棉袄都没来得及穿,套上一件毛衣就往外面冲。 再掀开被子之后,他接着就被面前的景象给惊到了。 看着徐鑫血迹斑斑的腿,赤脚医生当场就急了:“谁叫你随便乱抓的!” 冻伤之后,皮肤一旦溃烂发炎,很容易引起感染的。 一旦感染,除非截肢,否则性命不保。 听到这个吼声,已经烧糊涂的徐鑫本能的抖了一下:“腿痒” 痒了就要挠,这不是常识么? 原地转了两圈,见他还要往下面摸,赤脚医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村长一起把他的腿用被子捆了起来。 真不知道出去的路什么时候才能修通。 总觉得这么下去这两个人命都不一定能保的住。 钱拿到手了,脑子也冷静下来后,赤脚医生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样才能及时抽身了。 几十年的经验摆在那里,如果头脑不够灵活的话,他早就被周围几个村的村民给打死了,所以两天时间过去,这边刚刚得知出村的路修通的消息,那边赤脚医生收拾好东西就准备溜了。 “谢谢你。”被抬上车的那一刻,徐鑫彻底放下心来。 万万没想到对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还这么诚恳的感谢自己,老脸一红,赤脚医生压根没好意思搭腔。 含混的点了点头,他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虽然两条腿应该是保不住了,但好歹自己还活着,不是么? 当汽车即将驶离这片土地的时候,徐鑫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知道自己那三个同学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希望他们还能好好活着吧。 实在是没有气力再支撑下去,徐鑫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和所有人估计的一样,他这边刚被拉到医院,那边镇上的医生只看了一眼,接着就马上安排救护车送他去省城了。 中午赶到,下午进手术室,等徐鑫再出来的时候,这个一米八多,将近一米九的小伙子膝盖以下已然是空空如也。 至于和他一道的女生,情况虽然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失去了两根手指后,女生身上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大片的瘢痕。 没关系,没关系,活着就好,活着就还有希望。 尽管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但两人的眼泪还是一点点浸湿了身下的枕头。 早知道,就不应该听卢亮的话来这里参加什么实习的 与此同时,在玄鱼异常凶猛的治疗下,何媛他们也渐渐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身体开始逐渐好转了起来。 虽然四肢依旧痛痒难忍,但好歹没有再发烧了。 至于卢亮右腿的淤黑,发展是没有再继续发展,不过最后也没有完全消退。 也就是说,他的右腿虽然还有点知觉,但肯定是不如当初灵活了。 这次玄鱼的临门抱佛脚,可以说即使是薛定山本人在场,他也不可能会做的更好了,毕竟再厉害的医术,也不可能把坏死的神经救活。 何媛他们身上的瘢痕虽然看起来严重,但好歹不会影响正常的生活活动。 得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后,何媛三人都非常的满意,不,不只是满意,他们万万全全就是庆幸了。 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玄鱼,庆幸自己身上的零件一个没少。 果然,自己当初就不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对比三人的欣喜若狂,玄鱼眉头拧的死紧,就差没把不满意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耐心彻底耗尽,玄鱼将之前采摘下来的小人参精的本体拿出来,当着三人的面,她分别挤出三滴参液滴入他们口中。 普通的人参压根就不治他们这个病,但修炼成精的就不一样了,别说是小小的冻伤,就算是人咽气了,弄一滴参液下去,人也能立马从棺材里坐起来,继而百病全消。 就是这样简单、粗暴。 所以能用装备碾压的话,就不要秀什么操作了。 薛定山:说好的凭本事治病的呢??? 玄鱼:氪金玩家,无所畏惧! 白天还有一更,但没有固定时间,大家随便捡捡啦 v章留言有红包,各位小天使多多捧场 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欢迎各位小天使收藏 文名:最强金手指[穿书] 文案: 原书中,男女主都是恋爱脑,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男配女配近乎死绝。后来,这些男配和女配纷纷换了芯子。 女二穿书而来,熟知剧情。 女三绑定了系统。 女四是修真界大佬。 男二重生了。 男三是百战百胜的任务轮回者。 男四拥有空间,拥有神器,妥妥龙傲天开局。 配角有了金手指后,剧情瞬间就乱套了。他们各有性格,各有追求,但无一例外,都瞧不起原女主。 一个空有美貌的菟丝花圣母婊,不值得他们关注! 同样换了芯子的女主角:“?” 呵呵,花里胡哨。 #轮回者的主神是我下属# #修真界穿越回来那位,我其实是你祖宗# #拥有神器的老铁,那些东西都是我随手丢掉的垃圾# #剧不剧情不重要,反正我无所畏惧# 人参 “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继而扩散到四肢百骸,这样舒服的感觉差点让何媛三人呻/吟出声。 还未出生,待在母亲子宫里时,大概也就这样了。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的小女孩。 “没什么。”随手找了个盒子将之前那两根塞了进去,玄鱼浑不在意的解释道:“就只是人参而已。” “咦?人参对治疗冻伤也有效果么?”何媛只听说过这东西可以补元气,当初她爸为了向一众老板看齐,还专门从长白山那边弄了一根过来泡酒,说是能够补养身体。 一开始何媛并没有将这件小事放在心上,她甚至还笑话过自己的老父亲,说他以前真是穷怕了,以至于现在弄了根人参都当宝贝供着。 直到有一天,何媛从她妈口中得知了那根人参的价格,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巴掌大的东西,竟然花了整整五百万! 从那以后,何媛每次路过那坛玻璃装的药酒时,都会小心翼翼的绕道,没办法,真的太贵了。 前车之鉴还历历在目,猛地回头,何媛试探性的开口:“那个你刚刚给我们吃的,年份不会也很高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可以打电话给家里,让爸妈着手卖房子了。 “没多少年吧。”回忆了一下之前那个小人参精,充其量也就一千多年道行的样子,至于半卖半送的那个就更不行了,五百多年的东西,在她老家那个地方掉地上都没人捡。 治疗效果太差,整根全吞了最多也就延寿一两年,这对动辄就是几十万岁的神魔来说,实在是太过鸡肋。 一边将盒子放到桌子上,玄鱼一边安抚道:“这两根人参都是之前跟你们一起找食物的时候顺手挖的,不值什么钱。” 如果不是混沌珠里的宝物薛定山都催动不了,她也不会拿这两件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送给薛定山当新年礼物。 对,玄鱼之所以会保那人参精一命,全部都是因为临时想起了自己外公的缘故。 原来她之前临时外出的那次,竟然是挖人参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信以为真,飞快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何媛彻底松了口气。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同学在紧张什么,一旁的卢亮和另外一个青年听的云里雾里。 又三天过去,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期间山里的雪停停下下,下下停停,总也没个完。不过这次的情况还算是比较好,起码出村的路没有再被雪封住了。 临近年关,就算是躺在客房里,何媛三人也能听到外面隐隐传来的爆竹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那一滴参液入口之后,他们的身体相较之前,简直是以坐火箭的速度恢复着。 不愧是连大老板都趋之若鹜的补身圣物,这样夸张的效果,难怪外头那些人不计成本也要在家里放上一两根。 短短六天时间,在玄鱼的熏陶之下,本身就对中医没有研究的三人对药材一类的东西就更没有什么概念了。 他们以为,所有的中药的效果都是这么神奇。 以前新闻还有小道消息听太多了,何媛三人一直以为中医就是害人的东西,是利欲熏心的商人为了赚钱扯出来的噱头。 时至今日,他们不禁为当初的狭隘感到羞愧。 连小孩子看两眼就能上手的东西,这才是人类的瑰宝好吗?! 完全不知道这三人脑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像往常一样给他们擦了点药,接着玄鱼就特别无情的出门和小伙伴玩儿去了。 又过了一天,何媛和卢亮三人已经差不多恢复行动能力了。 将身上的纱布一拆,把上面的药膏一洗,等看到皮肤真实的情况后,一秒钟前还有说有笑的他们齐刷刷的僵在了原地。 原本纵横交错的瘢痕就好像是从未出现过那样,就连小的时候调皮,不小心摔伤留下的伤疤,如今也完完全全消失不见了。 不死心又扒拉了几遍,好一会儿,何媛惊喜的尖叫声恨不能把房顶都掀了。 至于伤势最重的卢亮,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右小腿,迅速蜷曲又展开,竟然比之前还要灵活许多,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一开始三人都是基于零件没有缺失的前提下才觉得疤痕和瘸腿都不算什么,现在他们彻彻底底的恢复了,谁又真的能说自己一点也不激动呢? 等玄鱼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场景。 苦难终于彻底远去,希望的光终究落在了他们身上! 望着三人灿烂的笑容,沉默了一瞬,玄鱼发出了灵魂拷问:“你们外出这么多天,有跟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吗?” 笑声戛然而止,过了好久,何媛才满是不确定的开口:“我妈应该还不知道我在这边出事儿了吧” “呵。” “”何媛猛地站直:“我现在就去想办法跟他们联系!” * 完全不知道自己女儿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何父何母以及卢亮两人的家长赶到省城医院的时候,腿止不住的打颤。 在收到儿子/女儿可能丧生的消息之后,他们觉得天都要塌了。 抛却手头所有的活计,此时家境贫寒的卢亮父母也没再管什么钱不钱的,他们坐了最近的一趟航班,匆匆忙忙就赶了过来。 在看到徐鑫空空如也的双腿时,六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身体这么强壮的北方小伙在雪地里冻几天都成这样了,那他们的孩子还能讨得了好? 来之前六人还怀揣着一线希望,他们总觉得说不定是对方弄错了,大学实习而已,能出什么意外? 直到现在。 心中隐秘的期望瞬间破灭,现实就像是刀子一样兜头刺下,承受能力差的家长,现在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 “叔叔阿姨你们别太难过”尽管潜意识里已经给何媛他们判了死刑,但徐鑫面上还是忍不住宽慰道:“事、事情不是还没有定论么?总得见见到人再说吧” 看着脸色苍白,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囫囵的青年,虽然有心要询问什么,但最终六位家长还是强忍着没去打扰他休息。 看到这一幕,徐鑫的父母眼泪都快下来了,尤其是徐鑫的父亲。 作为一个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医生,面前的这一幕让他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生疼生疼的。 这几天徐父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是自己在,自己儿子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那两条腿,说不定还能保住!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似乎是察觉到了父母的悲痛,徐鑫艰难的转过头来:“爸地、地址我都告诉你了你、你带叔叔阿姨去走一趟吧” “那你怎么办?”上前掖了掖被角,无视一众家长祈求的目光,徐父完全没心情去管别人的孩子。 默了默,好半晌徐鑫才小声说了一句:“他们到底也是我的同学啊” 最终,徐父艰难的点头。 七个人两辆车,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一片低迷。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一座完全藏匿在深山之中的小山村渐渐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自己儿子就是因为被困在这里,所以才耽误治疗的。 手指下意识的攥紧,好一会儿,稍稍缓过来的徐父带着其余六位家长来到了村长家门前。 村长得知他们是来找玄鱼的,眼角先是一抽,接着飞快的指了指刘淑芬家的大门:“让她带你们去,你们别单独去。” 万一被薛定山误会了,全村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尽管薛定山现在不在,但已经见识过对方护短的村长实在是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儿去触那个老头的霉头。 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古怪的眼神,众人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孩子身上。 一开始的时候,一众家长都以为那个叫玄鱼的小女孩的家就跟普通村民的一样,就算家里稍微宽裕一点,那也最多就是乡村别墅的样子。 直到刘淑芬带着他们来到了山脊处,看到占地起码五六亩的中式庭院,饶是这么紧张的时刻,七人也不由得微微失神。 对比其他全然外行的家长,当房地产老板,对风水有一点研究的何父更是心中惊讶。 虽然他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稍微看出点门道来。 面前这座庭院,每一处假山,每一处流水都有风水局的痕迹。 就是不知道是哪位这么大的手笔,单单是面前的这些摆设装修下来,在外面都得上八位数了,更不用说给风水大师的报酬以及运送到这里所需要支付的人工费了。 “你们进去之前,最好做好心理准备。”玄鱼倒是每天在外面玩儿的很开心,但被她留下的那三个人除了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了。 就连刘洋,也不知道现在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心中没底,刘淑芬只能稍稍提醒这么一句。 这下子,六个家长的心情越发的沉重了,他们看着洞开的大门,仿佛像是择人而食的野兽的嘴。 人还没走进去,眼泪倒是“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媛媛,妈妈的宝贝女儿啊!” 何母软倒在地、恸哭不止的同时,房间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哈哈哈,这局又是你输了卢亮,今天的午饭就包在你身上了!” 这是 愣了一下后,六人发疯似的朝着声源冲了过去。“咣当”一声巨响,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 看着浑身上下一点伤痕都没有、现在正围坐在四周搓麻将搓的三人,刚想安慰几句的徐鑫的父亲如遭雷击,他双手颤抖着,久久说不出话来。 近乎是本能的,徐父看向同样坐在麻将桌前的小女孩。 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玄鱼缓缓抬起了头。 薛定山:虽然我不在,但我的传说依旧在继续 玄鱼: 这个更新,来的似乎晚了一些 明天凌晨之前,我给你们表演个双更么么哒 归来 “媛媛,你没事吧!”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何母飞快的将何媛全身都检查了一遍。 见女儿脸上半点阴霾也没有,更没有喊疼啊什么的,又是哭又是笑,何母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自己和丈夫结婚多年就只有这一个宝贝,她实在是承受不了何媛有任何的损伤。 再看一旁卢亮两人的家长,现在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只不过对方的家庭似乎是比较含蓄,只有母亲放肆的在那里哭,两人的父亲则是稍显局促的站在那里,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着:“老天爷保佑,祖宗保佑” “咳。”强忍着心头的激动,何父还算是比较稳得住:“以后遇到什么事,可得第一时间给家里打电话,你也真是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别叫我和你妈天天担心你的安全。” 尤其是这回 看着两米开外的麻将桌,饶是内敛如何父,也不禁狠狠抽了抽眼皮。 顺着父亲的视线望过去,反应过来后,何媛有些脸红:“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正想去外面借手机联系你们呢。” “我们怎么能不知道。”何父对自己女儿偶尔的犯傻都无语了,他刚想说,你那个同学徐鑫醒来没多久就打电话通知他们到场了。 然而话在出口的前一秒,何父瞬间反应过来,接着险之又险的咽了回去。 自己的孩子没事固然是个好消息,但 想到徐鑫空空如也的两条小腿,心头猛地一紧,接着何父悄悄的拉了拉自己妻子的衣服,示意她赶紧收敛收敛。 愣了一下,从极度的喜悦中挣脱出来以后,何母下意识的将脸上的泪痕擦干,见女儿表情满是困惑,知道她还不清楚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对着女儿耳语几句,接着何母就对上何媛震惊、呆滞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 徐鑫不是在他们还没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送到医院了吗?! 怎么到了医院,他的腿还是没保住! 同样的问题,徐父也想抛却以往的形象,大声质问面前这三人。 他们五个不是一起遇险的吗,为什么就只有自己的儿子和另外一个小姑娘身上的伤那么严重?! 一个双腿截肢,一个失去两根手指,除此之外,他们身上还留下了大片大片丑陋的瘢痕。 就算是能靠着医疗手段修复一部分,但到底也无法彻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了。 一开始的时候,徐父在推开庭院大门之前,他看向这六位家长的时候只觉得同病相怜,现在,徐父再看向这群家长以及他们三个孩子时,只剩满腔的怨愤冲天而起。 尤其是何媛光洁的胳膊和卢亮灵活的双腿,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球。 有那么一瞬间,徐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个可怕的念头。 这群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其实面前的这三个人并没有遇险,一切都是他们在跟自己儿子还有另外一个女生开玩笑,结果没把握好尺度,于是导致了现在这样严重的后果。 徐父也知道自己这个怀疑逻辑并不通顺,但如果不是这样,他又实在是没办法解释同样是在冰天雪地里待三天,为什么这三人一点事儿都没有,甚至比普通大学生更精神,更活泼。 做生意这么多年,何父可以说什么牛鬼蛇神都见过,敏锐的察觉到了徐父骤然晦暗起来的目光,暗道一声不好,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什么,那边徐父就率先出声了:“你叫何媛是吧?” “对。”女生机械性的点点头,显然是还没从刚刚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能跟叔叔解释一下,之前都发生什么了么?”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徐父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好。”表情渐渐变得坚定,给了神情担忧的父亲一个安抚性的眼神,何媛接着就跟着徐父出去了。 很快,从父母口中了解到真相的卢亮两人心里也不好受。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出来的,怎么最后的结局却差了这么多? 想到这里,卢亮他们不由得看向一旁无所事事、有一搭没一搭跟刘淑芬聊天的小女孩,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就算是侥幸保住了一条命,结局也不会比徐鑫好到哪里去。 十分能够体谅徐父现在的心情,也能够理解他的做法。 所以即使徐父分开询问他们的样子特别像审犯人,卢亮他们三个也没有任何的不满,对方问什么他们就答什么,整个过程显得异常的配合。 最后,等徐父满脸颓然的进来的时候,他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落在了不远处的小女孩身上。 何媛他们三个其实有刻意隐瞒玄鱼的神奇,他们也怕玄鱼会被迁怒,但三个还未出社会的大学生,哪儿能是徐父的对手? 况且,玄鱼救了三个大学生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想瞒也瞒不了。 来的时候无意间听了两耳朵,一开始徐父压根就不相信一个八岁不到的小女孩能这么有底气,连“虽然我不会,但我可以现学”这种疯话都说出来。 但现在,事实摆在他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为什么你只救何媛他们,不救我儿子?”走到玄鱼面前,徐父的眼神很奇怪也很危险。 本能的觉得不妙,何父他们下意识的挡在了前面:“她还是个小孩,你冷静一点。” 徐父浑不在意,只是直勾勾的盯着玄鱼瞧。 “奇怪。”轻咦了一声,玄鱼眉头轻蹙:“我之前不是已经救过他们所有人一次了么?” 没有她把他们从大雪漫天的山窝窝里带出来,徐鑫现在还能喘气儿那才是怪事。 何媛三人体谅徐父的心情可以理解,但玄鱼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一个做了好事、救了人的似乎没理由惯着他,于是再开口的时候一点情面没留:“所以你现在来质问我,是不是太没道理了?” “”安静了一瞬,徐父发现自己压根从无法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隐约知道自己这样迁怒不对,但他就是忍不住:“你明明也可以救我儿子的,但你却什么都没做,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类,就算是看起来冷静,那也无法掩盖对方的无理取闹。 玄鱼乐了:“你刚刚没听清楚吗?是他先拒绝的我。” 当初多嘴说一句,叫徐鑫不要后悔,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自己说的,只要能保住命就算是少条腿也无所谓,明明已经得偿所愿了,你现在又是急个什么劲儿?” 那当然是因为看到儿子同学都好好的,所以心态一下子就失衡了,想通这个关窍,同样挡在玄鱼面前的刘淑芬忍不住皱眉。 这是什么心理? 这不就是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的心理吗! 徐父闻言,顿时就冷静不下来了:“所以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去死,对吗?” 男人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样:“没想到你年纪不大,心肠倒是毒的很!你当时多提醒他两句,说他的伤你能治,他难道还会坚持这么选吗?” “你这样的小孩儿实在是太恶毒!太恶心了!” 情绪彻底失控,徐父开始口不择言。 “够了!”玄鱼还没生气,刘淑芬就先炸了。女人嚯的一下冲到前面,唾沫星子当场喷了他满头:“你这人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怎么就这么不要脸!” 亏她刚刚还觉得这人可怜,没想到 “这事儿能怪映鱼吗?当初难道不是你儿子自己选的吗?”早知道小伙子有这么个爹,她肯定懒得管对方那点破事儿。 想想自己垫的那些医药费,刘淑芬更火大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都敢对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怎么你这人就这么没种?!” “我告诉你,腿没了按上假肢还能走路,良心要是被狗吃了可就救不了了!” 在村子里待了这么多年,刘淑芬旁的没学会,骂人倒是一把好手。 用最儒雅随和的词骂最嚣张的街,说的就是她现在这样。 私人医院待久了,见惯了精英的徐父哪儿会是刘淑芬的对手,没一会儿他就被气的浑身发抖。 如果说没来之前,何媛三人的家长还会看在同学的份上帮帮忙,现在嘛 刘淑芬已经把能骂的都骂出去了,根本没他们发挥的余地好吗! “消消气,消消气。” 趁着妻子安抚玄鱼还有刘淑芬的功夫,何父来到了徐父面前:“徐先生,我十分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也非常同情令子的遭遇。” “不过,”上下扫视了一眼,何父佯笑:“你这样无端的指责我女儿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太好?” 大老板不愧是大老板,身上的气势就是足。 徐父有想过对方会反口,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从前他见过的那些有钱人,一般都是藏一半露一半,很少一开口就把人得罪死的。 然而眼前的何父好像是个例外。 如果这个时候何父能听到对面这人的心声,一定会忍不住嗤笑两声。 商场是商场,生活是生活,面对救了自己女儿的小女孩,他还不至于这点担当都没有。 儿子同学的父亲,似乎有点太小瞧人了! “江信房地产的老板是么我倒也未必会怕你。”作为一线城市私人医院副主任级别的医生,徐父手上的人脉可不是一般的广。 瞥了玄鱼一眼,他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非法行医可是犯罪,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不能保得住她!” “” 啊 时隔多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想杀人了呢。 就在玄鱼默默计算着让他当场暴毙的话,会不会使自己身体崩溃的时候,一道身着红色唐装的缓缓迈过了庭院的门槛。 “你敢!!” 万万没想到才没在家一周多时间,就有人欺负到自己外孙女头上了,静静看着眼前这一幕,薛定山脸色铁青。 薛定山:妈耶,现在送快递都流行上门服务了吗? 玄鱼:有被影响发挥谢谢。 一更么么哒 觉悟 “你当我们家是没人了吗?!”他正值壮年,还没怎么样呢就有不开眼的上门,他有朝一日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外孙女还不得被生吞活剥咯! 尽管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是自己想的那群人,但薛定山依旧后怕的很。 八岁的小姑娘别说救人没收钱,就算是真的非法行医了,除非出了重大的医疗事故,否则法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徐父作为一个医生不会不知道这一点,可他依旧这么做了。 这是赤/裸裸的的报复。 对方的目的并不是真的要用法律来惩治玄鱼,他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摧毁她的信心,折断她的翅膀,一点一点将她推入深渊。 如果玄鱼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在心理承受能力还没那么强之前,在徐父的步步紧逼之下,她的精神早晚会崩溃。 没能救下徐鑫这件事,会成为为她一辈子的阴影。 薛定山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临时想到的,也不管徐父是不是被刺激的很了,所以才会生出恶念来,更不考虑自己是不是冤枉这人了。 他只是想到对方成功之后的后果,就一阵怒气上涌。 “哈,趁着家中的大人不在,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到我外孙女头上了!”薛定山目光如箭,看起来比失去理智的徐父还要狠辣几分。 乖乖,他早该知道的,能住这种房子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 由于离的近,被薛定山身上散发的气势所慑,不知不觉间,何父脸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这人应该是见过血的,身上的煞气真的重的很。 至于何媛他们这群还没有踏足社会的大学生就更不用说了,万万没想到玄鱼的外公会这么凶,三人连带着他们的家长,一时间不由的噤若寒蝉。 “我等着你解释。”找了把椅子坐下,顺便把小丫头拉到自己身边,薛定山冷笑:“你不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今天这事儿没完!” 感受到外公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传来的力道,玄鱼刚刚升起的那点杀意一散,接着就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始看热闹了。 第一次有人给自己撑腰,这感觉怎么说呢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头 对比玄鱼一脸的无所谓,徐父的瞳孔一缩再缩,跟何媛的父亲一样,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蠢人,薛定山给他的感觉怎么说呢。 大概就像是私人医院里固定那几位需要小心伺候的人一样,那是属于实力雄厚的上位者的底气。 而薛定山比起他们来,更多了几分莫名的锐利。 死小孩的家长回来了,这家长看起来还明显不是一般人,知道自己再闹下去也讨不了什么好,深吸了一口气,徐父扭头就走。 来日方长,等着瞧吧! 看样子,自己得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叫他明白什么叫害怕才行。 薛定山深知就算是自己再面面俱到,也不可能一天24小时守在玄鱼身边,如果不把潜在的敌人扫除干净,那些人早晚会像蚂蝗一样,逮着机会就上来咬玄鱼一口。 这是薛定山完全无法容忍的。 注意到徐父临走时眼中的愤恨以及不甘,他思索片刻,接着心中就有了决断。 等人走后,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没勇气上前去打招呼。 无视他们欲言又止的目光,如果何媛三人不是自己外孙女的病人,薛定山绝对会把他们当空气。 转过头来,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招呼道:“你们过来,坐到这边。” “好。”吞了吞口水,何媛小碎步上前。 示意对方伸手,薛定山轻车熟路的给对方搭脉,“咦?” 竟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下一个。” 很快,卢亮两人也依次坐了下来。 这下子,薛定山彻底震惊了。 如果不是觉得玄鱼不可能会联合这么多人欺骗自己,他还以为面前这三个人到雪地里冻了三天是假的呢。 “你跟我来。”好一会儿,薛定山激动的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等两人走后,何媛以及何父何母他们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那小姑娘的外公真的好可怕 另一边。 刚把门关上,薛定山就迫不及待的让玄鱼把之前开的药方念给他听,大概两分钟后,他豁然睁开了眼睛:“下的剂量这么重,你就不怕把人药死吗?” 自己外孙女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他都不敢这样子好吗?!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无知者无畏? 其实就算是真把人喝死了,保住他们性命的方法多的是。 像是什么人参仙草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都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东西,她将体内一丝神力唤醒出来也能达到秒救人的效果。 只不过用的次数多了,何媛等人的身体抗不住,日后恐怕会严重影响寿命。 之前雪地里那一回,对没有血缘关系肉身不够契合的他们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最最最麻烦的,也不过是跟地府打声招呼的事儿,至于生死簿上会不会出差错,会不会扰乱地府的秩序,只能说这玩意儿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完全骗不了玄鱼。 生死簿上的内容从来都不是固定的,天地予生灵万物一线生机,只要有本事逆天改命,生死簿就会自动承认最后的结果。 只不过似乎没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一点而已。 这话玄鱼并没有说出口,她怕吓到自己的外公:“我已经计算过了,不会有问题的。” 这尼玛怎么计算? 他怎么不知道人体的承受能力,不需要前期实验就能卡的这么准? 自己跟小丫头究竟看的是一本书吗? 默默吞下一口老血,深受打击的薛定山勉强站稳:“你觉得中医难不难?” “一点也不难啊。”玄鱼摇头:“一学就会了。” 以充足的理论知识做基础,加上亿点点胆子,抛却心中的胆怯和谨慎,敢于下重手,一定能收获奇迹的! 此时此刻,薛定山如果能知道自己外孙女心中所想,一定会破口大骂。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类能做到这一点好吗?! 毕竟,他们把人治死了可救不活。 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薛定山觉得不能再找刺激了,不然自己非得得心脏病不可。 一点犹豫没有,他果断换了个话题:“咳你对刚刚那个男的怎么看?” 薛定山还记得,自己女儿当初察觉到路边一个乞丐命不久矣,最终却没能及时救下对方的那种自责内疚以及绝望。 同样的事,他不想让外孙女再经历一遍。 就在薛定山准备劝解几句的时候,玄鱼毫无心理负担的开口了:“他的反应合乎情理,挺正常的。” 只是正常归正常,她可不打算体谅。 “那你对他儿子呢,又是什么感觉?”薛定山追问。 “他儿子没错,换成是我,我也不会相信一个陌生人,并且这个陌生人的年龄还这么小。” “那你现在是后悔了?” “我为什么要后悔?”玄鱼不解:“我是贱的慌么,救人还得上赶着?” “”猛地噎了一下,薛定山干巴巴道:“你继续。” “他没错,我也没错,只是命运这样安排了而已。”玄鱼颇有感慨的叹了口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站在当下,谁也不知道选择过后会发生什么。” 她眼眸幽深,面上带笑:“所以只需要记住一点就好。” “落子。” “无悔。” 过去的事已然不可更改,就算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不如朝前看,说不定还能发掘新的希望。 话音落下,玄鱼眨了眨眼,完全看不出刚刚的深沉:“话说外公,你究竟想表达什么来着?” 薛定山:“” 他语气萧瑟:“你出去吧,我没什么想说的了。”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不到八岁的小丫头看的比自己还通透啊! 等玄鱼离开之后,耳顺之年的老者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毫不留情二连击,彻底将自诩天才的人给击垮了。 * 不只是薛定山和玄鱼在思考,客房里的何父脑子也没停止转动过,然而他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到这号人物到底是谁。 之前那个老者,大概跟自己不是一个地方的吧。 最后,何父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先是跟玄鱼一道打麻将输的怀疑人生,接着跟父母见面,最后与徐鑫的父亲对峙,这一套下来,何媛他们其实已经累的不行了。 “爸妈,你们要喝点水么?” “帮我们倒点吧。” 随意的点点头,就在何父下意识的把视线转移到自己女儿身上的时候,他很快就被桌案上的盒子吸引住了目光。 虽然被女儿倒水的手遮挡了大半,但何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盒子的材质不简单。 上面有隐隐的金色花纹透出,既漂亮又惹眼。 这盒子不是别的,正是玄鱼之前随手装了人参,但是忘记拿走的那个。 忍不住上前两步过去查看,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心中有了答案以后,何父差点没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金丝楠木做成的盒子,加上品相不知道比自家五百万好多少倍的人参,这是什么家庭才能够这么随便的将这两件东西摆放出来啊! 后知后觉的环顾四周,很快,何父发现自己可能震惊的早了。 这一屋子,就没有一样是普通的,包括脚底下踩的地砖。 “爸,喝水。” 就在何父侧头准备接过杯子,喝口水压压惊的时候,他蓦然愣住,语气颤抖:“你、你别动!” “把、把你手里的那玩意儿给我放下!” 薛定山:我是谁我在哪儿? 何父:我这是到天堂了吗? 玄鱼:外公承受能力太差,我不能吓到他。 二更迟来了十几分钟 明天凌晨上夹子,为了保证订阅,7.10号7.11号两天就不更新啦 不过我会继续写的,等下了架子就放给你们,三章起步 打工 “怎么了嘛?”由于男人的吼声太大,一时不查,何媛差点把手中的杯子丢出去。 何父见状,一颗心也跟着提了起来,直到何媛站稳身体,他才跟着飞快的松了口气。 尽管没来得及拿在手上仔细观察,但那种古董独有的韵味是做不得假的。 “你先别动。”有了前车之鉴的何父现在语气轻柔,生怕再惊到自己女儿:“你这样,你慢慢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哎对对对,就用这个速度,你得两只手托住它” 看着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爸爸,何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但注意到他眼中的紧张,何媛最后还是乖乖照做了。 按照他指示的那样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到桌案上,双手一松,何媛无奈的转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爸?” “你先别急着叫。”女儿的安全已经有保障了,但更大的危机也来了。 擦了擦鬓角溢出的汗珠,何父声音有些发紧:“你老实告诉我,你在这儿住的这几天,有没有弄坏什么东西?” 他得算算,自己目前手头上的流动资金够不够赔的。 这年头,果然不能一口气把钱全用来投资,留点存款也是很有必要的。 脑海里闪过大大的问号,何媛一脸迷茫:“啊?” 爸爸在说什么呢。 “没有,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后,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是有什么问题么?” 朝众人一头雾水的众人打了个手势,走上前去,翻开杯子的底座,何父不出意料的在上面看到了充满年代气息的落款。 暗道一声果然,接着他赶紧把杯子放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茶杯和茶壶应该是一套的。” 何媛:“”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 “爸,这不挺正常的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咱家也有啊,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咱家那套还是古董呢。”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当初就应该多带你去博物馆逛逛,省得以后再吃亏。”何父有些恨铁不成钢:“成套的杯子确实不稀奇,但桌子上这个,我怀疑是清早期官窑烧出来的。” 看看这款,看看这花纹,看看这工艺! 听女儿提起自己家的那个,何父莫名觉得脸红:“这大概率是进献给宫里贵人用的,咱家那套虽然也是官窑烧的,但论精致程度,比这个可差远了。” 单独一个杯子一个壶不难找,有的品质一般的甚至十万八万也就拿下来了。 但是,成套的茶具却罕见的很。 从战乱年代保存到现在差不多两百多年了,一只不少,想也知道是有多珍贵。 现在的老板已经不怎么爱去那些会所了,不管有钱没钱,不管学历高低,大家都比较流行附庸风雅,茶叶、古董、文玩这简直已经成为一种大趋势了。 何父也不例外。 想当初他托了好几个人,才从一个学历史的教授那里淘到了一套古董茶具充场面,现在随随便便就在山窝窝里看到了更好的,这怎么能不让他觉得窒息? “这、这是古董?”何媛惊了:“可是,我看到映鱼房间里摆的也是这种啊!” 这么泛滥,她要以为就是普通的工艺品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仔细回忆一下的话 “她屋子里的好像比这个要漂亮很多。”想到当初玄鱼见自己对那些茶杯很感兴趣,随口说要送自己一只,何媛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父:“” 心情复杂。 还有,他拒绝去思考那个小姑娘房间里放的到底是不是皇帝御用! 比起何父,卢亮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要知道,他们这几天喝水用的都是桌案上摆放的杯子! “我我们能打听一下,这一套要多少钱吗?”刚刚那几分钟,卢亮两人还跟父母商量过到底该用什么回报玄鱼比较合适。 思来想去,这个世界只有钱是相对来说最为保险的,有钱的话,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真金白银总比厚着脸皮说自己欠玄鱼两个人情要好。 毕竟未来谁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 直到现在,卢亮等人发现那个小姑娘很可能并不缺钱,心中涌现出了不好的预感,他们不由得有些坐立难安:“不、不会太贵吧?” “不贵。”幽幽的叹了口气,在几人还没来得及笑出来的时候,何父语调沧桑:“也就四五十万吧。” 卢亮等人:“” 对不起,打扰了! 这还叫不贵! 以卢亮家的家境,就算把他爸妈口袋掏干了也拿不出这么多存款来。 然而,这还只是这座庭院一处普通客房的摆设,如果是主卧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奢靡? 自己压根就帮不上对方什么忙! 想到这里,屋内的气氛一片愁云惨淡,几个家长生怕碰坏了什么东西,连行为举止都变得拘谨了起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何媛三人会本能的想着逃避才对,因为这个报酬看起来就不是自己能够支付的起的,不过 目光对准了那个金丝楠木盒子,他们艰难的开口:“爸/叔叔,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看看里面的人参值不值钱。” “”何父虎躯一震:“你们还吃了人家的参?!” 在女儿绝望的眼神里,在一众家长紧张的表情中,他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桌案。 如果说刚刚的杯子他还敢碰的话,那面前这个盒子他连摸都不敢摸。 踮着脚从盒子上面的玻璃格挡向里面看,端详好一会儿,何父突然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就说嘛,这么珍贵的东西,里面装的肯定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可能是承受的打击有点多,何父现在已经麻木了。 毕竟是见多识广的老板,虽然只是本土开发商,但也能勉强够得上普通富豪那个级别了。 “你们就吃了几滴是吧?”看起来那参没怎么受损的样子。 何父舒了口气:“把咱家那支赔给那小姑娘,应该差不多能补上。” 一百五十年的老山参,换四滴参液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可是爸爸”何媛带上了哭腔:“我们吃的不是那个小的身上的,是那个大的身上的!” 当时他们看的清清楚楚,小的那根玄鱼从头到尾连瞧都没瞧一眼。 “大的???”恕他眼拙,他以为那根玉白玉白的,是装饰用的玉雕呢。 合着那也是根人参啊! 三指粗细,白胖白胖跟萝卜似的,皮肉宛若上等的羊脂,肉眼望去,甚至还能看到上面若隐若现的光华。 这别是成精了吧! 何父呼吸一滞,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看向自己的女儿,好似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样:“要不,你们几个就留这儿吧。” 以公司现在的流动资金,真不一定能把女儿赎回去。 “好歹是一流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在这里帮着打打工,我保证,最多不超过六十年,你们绝对能还清这笔债务。” 如果这样还不清的话,那就只能把整个人都赔出去了。 反正这孩子暂时是要不起了。 转过头来,何父看向自己的妻子:“你觉得呢?” “可行。”何母默默点头。 这下子,何媛真的要崩溃了:“爸!” 围观了全程的卢亮两人瑟瑟发抖,不由得,他们飞快的看向自己的父母。 注意到儿子的目光,四位比较传统、一向将孩子当作家庭核心的父母犹豫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特别隐晦的后退了两小步。 卢亮两人:“!!!” 等玄鱼再出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父子/父女即将反目的场景。 怎么回事,刚刚不还好好的么? 楞了一下,目光在接触到众人干燥起皮的嘴唇时,她不禁有些奇怪:“杯子还有水不都在桌子上么,你们怎么不喝?” 那些东西摆在那里就是招待客人用的,他们不会不知道。 “何媛?”玄鱼看向跟自己最为熟悉的高马尾女生。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不渴!”一众家长想也不想,连连摆手。 摩挲了一下手指,何父干巴巴的开口:“这么珍贵的古董,还是放到保险柜里吧,万一碰坏了可不得了。” 他们真的一点也不挑剔!就普通的一次性水杯就行! “可是保险柜早就放满了。”想起外公书房那个硕大的密码箱,玄鱼摇头:“不用这么紧张,家里还有好几套备用的。” 好!几!套!备!用!的! 何父九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终于不是自己一个人受刺激了! 一旁围观了全程的刘淑芬,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突然蔓延上了诡异的欣慰感。 * 另一边,徐父一路上满脑子都在想自己究竟该怎么报复那个死小孩。 想到对方的嘴脸,他心中恨意愈深。 如果法律不行的话,或许舆论也是个很好的办法。 匆匆忙忙回到医院,趁着徐鑫睡下的功夫,徐父将妻子拉到外面,然后将小山村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述了一遍:“小鑫另外三个同学,身上根本一点伤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打了个措手不及,徐母整个人都懵了。 “这事儿一定不能就这么算了!”呼哧呼哧的喘着气,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发酵,徐父已经彻底魔怔了。 见妻子还想上前阻拦自己,他不由分说将其推到一边。 就在徐父飞快的过滤自己手上究竟有几个从事新闻行业的人能用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是私人医院背后的一位股东,也是他在医院里最大的靠山。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 稍稍定了定神,徐父飞快的划开接听键,就在他刚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略显焦躁的男声就这样传到了他耳朵里。 “你怎么回事?” “你是不是在外面得罪人了?” 短短两句话,让徐父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何父(狠狠抽了口烟):要不,这孩子咱不要了吧? 何母(思考两秒钟):我觉得可行。 其余四位家长:附议! 何媛三人:???? 夹子位置还不错先补上一更么么哒 拜托各位小天使积极留言留言有红包哒 道歉 “张董”脑子里猛地一乱,徐父下意识的开口。 听出了他语气残留的迷茫,张董不由得叹了口气。 自己手下这个医生,学历高,技术好,尤其是那一手细微的手术刀操作,更是全院顶尖。 最最最重要的是,自己通过他不知道多赚了多少外快。 对方除了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以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就这么折进去了,他也觉得有些遗憾。 想到这里,电话那头的张董不由得放缓了语气:“你不是说请假去看你儿子了么,怎么突然跟人家起了冲突?” “我没”徐父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随即,一丝灵光骤然划过。 紧接着,他握着手机的手猛的一紧。 不会是那个老头吧 回想起之前那人狠辣的目光,徐父心里也没底:“张董,能跟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么,死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张董压低声音:“但我听到消息,院长一个小时前接了一通电话,现在他准备让人查你的帐。” 就算是私人医院,收受红包也是违规的。 而这些年下来,徐父收的红包不说几百万了,大几十万总还是有的。 以前的时候,医院方面对这些现象算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翻脸了,对象还是为医院创造了巨大利益的副主任级别的医生。 除了徐父得罪人了,张董实在是想不出来,院方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发难。 “你最好快点把尾巴扫干净,要不就想办法获得被你得罪的那个人的原谅,不然这回我可救不了你。”虽说张董在医院也有股份,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个小股东。 真正说了算的,还是手里握着绝大部分股份的院长。 只要院长做了决定,或者有人把这事儿泄露出去,恐怕整个海市都不会有哪家私人医院会再雇佣自己手下这个医生了。 “你好自为之吧!”丢下这么一句话,也不管徐父在那边焦急的呼唤,张董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会这样 失魂落魄的倚靠在走廊冰冷的墙面上,徐父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演变成这个样子。 丢工作或许会让家里的经济状况陷入窘境,但要是让自己跟那个老头还有那个小女孩低头,那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徐父实在是做不到。 就在徐父准备胡乱应付自己妻子两句的时候,病房里面突然传来了青年颓然的声音:“爸,你还是去跟那个小女孩道歉吧。” 徐鑫都听到了! 也怪后面徐父因为太过震惊,情绪一时间失去了控制,结果把原本已经熟睡的青年给吵醒了。 通过断断续续的低吼和叫骂,徐鑫哪儿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呢? “毕竟这路,一开始就是我自己选的啊”他也没想到,命运会开这样一个玩笑。 最科学的办法最后竟然被证明是错误的,看来,有的时候还是要赌一赌运气才行啊 要说徐鑫后悔吗? 这个答案必然是肯定的,他当然后悔。 其实不只是后悔,徐鑫刚刚在得知真相的那一秒钟甚至恨不得将眼前的一切都毁灭干净,他在心里咒骂卢亮,恨他当初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也恨玄鱼没有多挽留他两句。 然而数了数去,徐鑫发现,他其实最恨的还是自己。 只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巨大的打击让这个还未出校园的青年浑身都在打颤,只是怕父母担心,他只能默默的将苦果咽回肚子里:“快点去吧爸,面子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而且那个小女孩说的对。”徐鑫脸色越发苍白:“不管怎么样,我都欠她一条命。” “你”张了张嘴,徐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向自己儿子妥协了。 徐父去的快,回的也快,大概三个小时后,他又重新站在了熟悉的庭院前。 这该是多大的能量,多广的人脉才能叫之前口出狂言、不可一世的徐父这么快就来低头认错啊! 正蹲在门口,捧着一瓶矿泉水喝的何父震惊了。 无视他的目光,徐父原地站了一会儿,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就要往里面走。 薛定山大概是早就料到对方会回来,正跟玄鱼说话的他头都没抬:“记住这次教训,下回别把手伸到不该伸的地方。” 危机尚且没有发生,就这样被掐死在了萌芽之中。 面前这位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的老者,委实太过可怕。 “是。”徐父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好似承受了巨大的打击。 转过头来,他看向一旁正懒洋洋打哈欠的玄鱼:“对不起。” 早干嘛去了。 而且估摸着他说这三个字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玄鱼摆了摆手,并没有同对方交谈的欲/望。 这爷孙俩简直了!脸上的神色简直如出一辙! 见一老一小似乎都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徐父心中恼恨的同时,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算了,已经把人得罪死了,以后还是绕着点走比较好。 连休息都没来得及休息,徐父很快又风尘仆仆的离开了这里。 * 两种选择,两种待遇。 有徐父做对比,当玄鱼提出来留他们在这里吃午饭的时候,何父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尼玛你好歹是个大老板,就不能争气一点! 心中暗骂了一句,接着何父麻溜的给面前的老者斟了一杯酒:“这次的事,真的无比感激。” 上好的陈年花雕落入带着冰裂纹的碗中,淡淡的酒香顿时逸散开来。 话说,这酒再怎么看也应该敬自己吧? 果然,小孩子没人权呐。 抿了一口果汁,玄鱼这才有机会向薛定山打听他最近的情况:“外公,这些天你都去哪儿了?” “几个月前十几公里外来了个施工队,说是要修桥修铁路,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山体总也炸不开,那里面有人托我过去看看。”一边将筷子伸到面前的锅炉里,薛定山一边随口道。 从秋天天气凉爽的时候扎好架子,结果现在都马上要过年了,工程还没有任何进展。 总工程师亲自到场指挥,每天急的嘴上直长燎泡。 架桥? 修路? 怎么这么耳熟! 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何媛三人猛地顿住:“您、您说的是国建五局么?” 不会这么巧吧! “你们怎么知道的?”愣了一下,薛定山很快醒悟过来:“我当时在的时候,有听人提起过,说是几个实习的实习生放了单位鸽子,不会就是你们吧?” 何媛三人:“” 哪里是放鸽子! 他们明明就差点挂掉好吗?! “完了!”想到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三个青年眼前一黑。 “不是什么大事儿。”薛定山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既然不是故意的,等我抽空给五局那边打个电话,把你们的情况说明一下就行了。” 这是什么样的大佬啊。 呆呆的望着面前的老者,好一会儿,三人又不约而同的看向一旁的玄鱼。 妈的,神仙爷孙。 一开始的时候,何父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女儿再留在这里了,这冰天雪地的,万一再出个什么意外,他们真的是承受不起。 但是现在,听到薛定山这么说,六位家长心头莫名一定,将几欲出口的话咽回去,他们默默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吃过午饭,到了该离开的时候,几人商量了一下,然后凑了一张银/行卡出来。 “这里面一共是二百四十万。”提起这个数字,何父他们莫名觉得羞耻:“其中二百万是我的,剩下的四十万是这几位家长凑出来的。” 见玄鱼看向这边,卢亮两人的父母不由得有些脸红:“家里能拿出来的,就只有这么多了。不过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赖账!” 一把将人高马大的青年拉到跟前,他们认真道:“这两个孩子虽然别的本事没有,但一把子力气还是在的,你想做什么,尽管嘱咐他们干就行了。” 两个家庭都属于特别朴实特别老实的那种,他们真的打算把自己儿子押在这里。 玄鱼思考,终究是没能把这三个包袱给甩出去:“正好,家里还缺人做饭。” “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四位家长十分庆幸自己当初没娇惯孩子,卢亮他们的手艺其实很不错的。 趁着众人相互告别的功夫,何父犹豫了一下,然后找到了一侧抱臂旁观的薛定山。 “这位老先生,那个您应该是风水师对吧?” “有事?”薛定山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我的名片。”天知道,这年头想找个靠谱的风水师是有多难! 何父心中满是忐忑:“公司刚好拿了一片地,准备过几年开发成别墅区,如果您有意愿的话,能不能着手帮我们布置一下?” 虽然这次的治疗费加上布置风水局的报酬最终会化作一个天文数字,但这个项目对公司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他也顾不得这些了。 原本薛定山是想要拒绝的,毕竟他又不缺这点钱。 但当余光扫过玄鱼的时候,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工?” “差不多在两年后吧。”何父保守估计了一下。 “时间刚刚好。”薛定山伸手将名片接过来:“相信到时候映鱼一定能让你满意的。” 等等。 两年后这小姑娘还不到十岁啊! 让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去插手十几个亿的地皮,旁人知道了怕是会以为自己得失心疯了。 想到公司那群桀骜不驯的高层,虽然还没到那一天,但何父已经开始头疼了。 玄鱼:星球我都能捅穿,别说一块地皮了,放着我来! 何父:等等,我是要盖房子!不是要造海!你住手啊! 卢亮两人:就这样被卖掉了,唉。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 明天双更 上一章的红包马上到账 这一章留言同样有红包么么哒 感谢在2020-07-1115:40:112020-07-1123:40: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叽柰3个;萧劫、月半日勻、焑酒、恋微、叭酱、伊、tt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雪217瓶;43061674、甘草懿懿、言墨玖20瓶;小螃蟹19瓶;火炎焱燚14瓶;蓝莲修雪、曦萸萱萱、东方つ、月盈、可爱的小璇儿、我没湿10瓶;难得糊涂7瓶;雷蕾、寡欲、恋微5瓶;安迷休、焑酒3瓶;龙哥的小仙女、暴躁的玉米、离人恼、九夏与星2瓶;青鸟、山有木兮木有枝、紫霰雪、胖娃娃、九流、枫树枫叶、我想得到他、锦羡、邪魅一笑、洛无情、2333、燕燕、巫婆婆婆婆婆婆、蛋黄yongyong派、tt迷漫、错薪、菜丫丫、26410824、epast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世道 “怎么,你不相信她?”薛定山皱眉。 何父苦笑:“哪儿能啊。” 面前这个小姑娘不是能用常理衡量的,这个他知道,但是公司里那群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啊! 万一到时候把人给得罪了,那麻烦可不就大了。 满脑子都是徐父的惨状,很快众人告别结束,何父带着妻子忧心忡忡的离开。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村子里的年味儿越发的重了,虽然他们住的这个庭院没有暖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薛定山将几座假山稍稍挪了位置后,周边的温度突然就升高了不少。 尤其是属于玄鱼的那个房间,更是宛若春天一般温暖。 “映鱼有些先天不足,生下来身子骨就比较弱,我把阳气暂时都收拢到她那里了,你们的房间晚上可能会相对而言比较冷,注意多盖两床被子。”顶着众人幽怨的视线,一边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泥水,薛定山一边随口道。 你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如果是之前,看到玄鱼那张苍白的小脸,何媛他们指不定就信了。 但随着目睹她夜奔几十公里山路不带喘气儿的,何媛三人突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可貌相啊! 所以面前的这位大师,恐怕是对自己的外孙女有误解。 在父母走后,已然将自己摆放在卖身还债的保姆的位置上,何媛他们倒是对薛定山的举动没什么不满,三人只是忍不住心中感慨。 别人家的一切,果然从未让人失望过。 “那个今天五局那边又来电话了。”提起这个,卢亮就忍不住替五局的领导感到心酸。 在薛定山回来的这将近一周的时间里,那边几乎是每天一个电话,里面的男人也从一开始的淡定,逐渐变得抓狂。 原来,薛定山竟然是事情办了一半,撂挑子赶回来过年的。 他倒也没有很过分,该做的都做了,该弄好的也都弄好了,就是留下一群外行人对着黑漆漆的山洞,日日提心吊胆而已。 隐约明白薛定山是做什么的之后,三人隐约有些明悟。 山洞里怕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一开始的时候那山才一直炸不开。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何媛他们还是渐渐接受了这个世界并没有他们看到的那样简单这个事实。 “那边的意思是,让您再回去一趟。” 听说何媛等实习生在这边,五局的领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恨不得下死命令让他们把人劝回来。 这几天里,虽然大领导的客气让三人受宠若惊,但夹在两方中间,他们也觉得很为难。 缩了缩肩膀,卢亮硬着头皮开口:“您觉得呢?” “不去。”想也不想,薛定山果断拒绝:“你就告诉他们,那头千年飞僵我已经暂时封印住了,对方想要破封起码要七七四十九天。” 封印如今异常的稳固,真不知道那些人急个什么劲儿。 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啊 就算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但单凭前面那个“千年”的标签,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抗衡的。 用都炸不开的玩意儿,就算是普通军队来了估计也没辙。 脑海里闪过无数电影电视剧的片段,卢亮不由得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情况别说是大领导了,是个人他都害怕好吗!? “你跟他们说一点事都不会有,让他们安安心心过年就行了。”一没拿报酬,二没给承诺,就是义务帮忙的薛定山才不管那么多:“就算他们不过年,我还得过这个年呢。” 尤其是外孙女还这么小,没亲人陪着可怎么行? “那边再来电话的话你就跟他说,我正月初七之前会过去的,反正他们之前耽误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何媛三人:“” 竟然让国建的人等着 这、这难道就是大佬的底气吗? 整个人凌乱了一瞬,隐约明白薛定山为什么会执着过这个年的青年们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小女孩。 这么重要又这么危险的事,要不找玄鱼曲线救国一下? 毕竟,人命关天呐! 看出了三人的想法,玄鱼同样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尽管不太清楚飞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短短千年的时间,就算是再天才的生灵也修炼不出什么名堂来。 “不是什么大事儿。”摆摆手,她道:“先过年再说。” 薛定山见状,异常的欣慰。 不愧是他的外孙女,这份淡定整个玄门也没几个人能有! 看了看老的,又看了看小的,最终三个青年彻底凌乱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特别同情每时每刻都在承受死亡威胁的一众领导 * 时间一转眼就来到了大年三十这天,当初薛定山并不是空着手回来的,各类的年货他都已经顺道买齐了。 和之前一样,下午的时候刘淑芬就带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推门走了进来。 一开始的时候,刘淑芬是觉得只有玄鱼和薛定山两个人待在这么大的一个院子里太冷清,所以每年都带着刘洋过来拜年。 时间长了,所有人也都习惯了。 何媛他们三个,刘淑芬一家,加上玄鱼和薛定山整整九个人,夜幕降临的时候,众人围坐在热气氤氲的锅炉前看着电视嗑着坚果,整个客厅里的气氛好不热闹。 过了凌晨十二点,新年的钟声与外面的鞭炮声交织,薛定山站起身来,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发给在场的几个孩子。 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份,一时间,何媛三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见玄鱼和刘洋顺手就打开了,犹豫了一下下,他们也跟着动作。 红包里倒也没装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只有十张红色的钞票而已。 “咦?这是什么?”原本何媛是想把红包放进口袋里,留到以后珍藏起来的,感觉厚度不对,她赶忙又把手伸进去摸了摸。 接着,一道折成小三角形状的符纸就这样落到了何媛的掌心。 赶忙低下头查看,卢亮他们发现自己红包里也有这东西。 “平安符。”一旁的玄鱼给他们解惑:“每年外公都会画一个给刘洋。” 咦?她怎么没有? 看着小女孩手中那一沓比他们几个加起来都要厚两倍不止的钞票,何媛他们纷纷愣了一下。 似乎是看出了三人心中所想,在小伙伴刘洋以及他父母抽搐的表情下,玄鱼随手从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盒子。 “吧嗒”一声,盒子打开。 里面密密麻麻,早就已经装满了。 “我已经有很多了,暂时不太需要。”她伸手,挠了挠下巴。 何媛三人:“” 谢谢,有被伤害到! 对比玄鱼这边的安静祥和,十几公里外的移动板房里的气氛就不是那么和谐了。 援助的请求再次被拒后,总工程师许广几乎把头都挠破了。 “薛老叫我们别担心,这怎么可能不担心啊!”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头连子弹都打不动的僵尸,许广依旧是有些心有余悸。 再看旁边的一众工程师们,更是白着脸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这真不是他们怂,这段时间三观刷新的太厉害,是个人都吃不消。 没有温暖的房间,没有老婆孩子在身边,晚上睡觉还要被迫听着僵尸的咆哮入眠,今年这春节过的,他们完全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嘭”的一声,许广的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他心中顿时有了决断:“后天,后天我亲自去请薛老过来!” “我们支持你!”听到这话,其余众人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日子,他们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大年初二这天,许广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下,带着满车的礼物就去找薛定山了。 向村长问了地址,来到庭院门口以后,许广稍微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肃着表情去敲门。 半分钟后,看着眼前只到自己腰部往上一点点的小女孩,他愣了一下:“呃薛老在家么?” “我外公出去接人了,你先进来等着吧。”玄鱼指了指廊檐下摆放的椅子。 这姑娘也太没警惕心了吧? 就这样放陌生人进门真的好么? 心中纠结,许广心想,如果有可能的话,他等会儿可得跟薛定山稍稍提上两句。 毕竟是薛老的外孙女,而且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也是时候该让她们明白社会的险恶了。 浑然不知道面前这人心中所想,等他坐下之后,玄鱼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继续写毫无意义的寒假作业了。 这本书,简直就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上面好多题目本身就是矛盾的,真不知道写完了能学到什么。 或许是觉得有些无聊,加上有心想跟这个小姑娘打好关系,等会儿说不定对方还能帮自己说两句好话,想到这里,许广轻咳一声,然后连人带椅子就这样挪了过来。 “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么?” 唔,小学数学,这也太简单了吧! “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许广主动搭话,顺便在单纯的小姑娘面前狠狠夸了一把自己:“别看叔叔长得没你好看,但我当初可是帝都大学建筑系满分毕业的学霸。” “哎对了,既然你是薛老的外孙女,那你应该知道他有个朋友叫赵锦水吧。” 赵老啊,那也是自己从头到尾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种境界。 压下心中的憧憬,许广开始跟面前的小朋友攀关系:“我跟你说,我可是赵老的得意门生,薛老还带过我们班几节课,四舍五入,咱们也算是同门了。” 小孩子嘛,哄起来要比大人简单多了。 家里有一儿一女的许广对此颇有心得。 玄鱼:“”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师兄? 赵锦水和王梅两个人压根没说过啊! 玄鱼:是时候让大人明白,什么叫世道险恶、人心不古了。 许广:???? 一更么么哒 二更在十二点之前,运气好会有三更 21章的红包小天使们应该收到了叭,22章的红包正在路上 这章留言依旧有红包么么哒感谢在2020-07-1123:40:042020-07-1219:12: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伊、满天星、疯淘淘、瑤非魚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冷涓涓45瓶;朝夕41瓶;_夕阳曦夏20瓶;草莓奶糖16瓶;芝芝15瓶;封印之书、dragon、今天也很皮、云落卿宇、妮妮、疯淘淘、猫小姐的鱼、enjoycqo、青越、清晰10瓶;星扣9瓶;小柏安~、鱼雨、棉花糖是个小傻蛋、九月初6瓶;似水流年、敏儿5瓶;凤2瓶;一袭绯衣、lee、希尔芙、蛋黄yongyong派、21417385、水宛月、紅茶不加糖、修仙的福宝、想休息想静静、浮名半生、ly、孤独前静、abiubiubiubababa、叶之秋、谷子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险恶 一时间找不到话接,玄鱼只能默默做题。 许广不以为意,只以为是小孩子害羞,低下头来,他恰好看到了玄鱼做过的一道数学题。 已知有2、4、6、8、9、10六个数字,请找出里面最特殊的那个。 这题的答案应该是9吧,毕竟只有它是个单数。 这么想着,许广却见下面明晃晃的写着2这个数字。 “那个你要不要再看一下这里?”生怕小姑娘自尊心受挫,许广隐晦的提示。 不会吧,这上面的题这么简单,她没有理由写错。 随意扫了一眼,顿了顿,玄鱼不解:“是哪里有问题么?” 这道题的答案难道不是2? 问题大了去了好吧! 许广突然想起来在家时辅导一双儿女写作业的场景,默默咽回了一口血,他循循诱导:“你看,2、4、6、8、10这五个都是双数,只有9它是单数,所以9肯定是最特殊的那个。” 玄鱼:“” 沉默了一瞬,她抬起头来:“你是谁?” 他刚刚说自己是帝都大学的高材生,难道是她听错了? 其实填9也没错,只不过写9真的显得太小学生了,玄鱼都懒得动笔。 选2的话,还稍微有点挑战性。 完全没能跟上一旁小女孩的思路,许广自动将她带入到自己女儿身上:“二十年前是帝都大学的学生,现在是负责国内第7条铁路建设修改的总工程师。” “所以相信我,肯定没错的。” “”玄鱼看了他一眼:“这条铁路估计药丸。” 许广一噎,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忒气人了点吧! 没关系,没关系,谁叫自己现在有求于她外公呢? 还能怎么样,忍着呗! 就在许广默默跟自己怄气的时候,看出了他的不开心,玄鱼满脸无奈,正准备解释的空当,刘淑芬带着刘洋一道送山货来了。 知道最近玄鱼家里人多,所以她这次拿的东西也多。 “你作业都快写完了?”刘洋震惊,他昨天来的时候,这书还空空如也呢。 “就剩几页” 玄鱼点头,然而还不等她把话说完,那边许广就闷闷的截过了话头:“速度快很容易没效率的,小孩子应该脚踏实地才对。” 他们那个时候,多单纯啊。 刘洋:“emmmmmm” 这人这是在教玄鱼怎么学习??? 少年转过头来:“这位大叔是谁?” “帝都大学高材生,负责某条铁路建设的总工程师。”玄鱼扶额。 话音落下,许广腰板一直,然后肯定的点点头:“对,没错,是我。” 接着,他把玄鱼面前的书推到明显已经是初中生的少年面前:“你说,这题应该选什么!” 尽管也觉得这题应该选9,但刘洋还是果断开口:“选2。” “”许广咬牙,这俩小孩怎么回事:“那你告诉我,选2的理由!” 刘洋摇头:“我不知道。” 许广惊呆了:“不知道你还这么选??” “只要是玄鱼写的答案,那就肯定没错。”深受影响的刘洋想也不想。 吸气又呼气,看着面前这两个人,许广肺都要气炸了。 “你觉得呢?”转过头来,他看向已经放好东西,正朝这边走过来的农村妇女。 被当作普通农村妇女的刘淑芬满心困惑,接过那本书,稍稍浏览了一下,在男人绝望的表情里,她如实回答:“我也觉得填2没问题。” 再也忍不了了,许广拍案而起:“你们这村子的人怎么回事!?” 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的样子 “你们都没有学过数学的吗?” 看着突然就陷入狂怒的男人,嘴角一抽,刘淑芬反问:“那你呢,不知道质数和合数吗?” 等等! 许广表情微微凝固。 “那是高中数学的知识点。”刘淑芬虽然失忆了,但有些本能还在:“4、6、8、9、10都是合数,只有2是质数,这么算的话,2就是最特殊的。” “映鱼没写错,她只是以高中生的思维在写小学题而已。” 许广睁大了眼睛。 就在他思维混乱,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挽尊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出,赵锦水乐得前仰后合:“许广啊许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老样子。” 对这个曾经教过的学生,他还是有点印象的。 当年在学校的时候许广性格就比较跳脱,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对方还是老样子。 赵、赵老?! 这个时候,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已经退休去养老了吗?! 由于一直在忙工作,消息比较闭塞的许广惊呆了,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哆嗦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被小学生教做人什么的,太丢脸了吧! “所、所以,你外公刚刚就是出去接赵老了?” 看着磕磕绊绊,屹然一副即将昏厥样子的中年男人,玄鱼没忍住,不由得目露同情之色:“不只是这样。” 还能有什么? 在许广呆滞的目光里,已经默默围观了好久的物理大佬王梅朝自己丈夫曾经的学生挥了挥手:“小许,你好。”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自己这辈子最为尴尬的时刻了,两秒钟后,许广猛然惊觉。 原来生活把你打趴下之后,紧接着还会补一记更狠的。 “老师。”站起来向两人打了个招呼,接着玄鱼转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映鱼,是你口中薛老的外孙女,同时也是赵锦水赵老先生的学生。” “师兄,请多多关照。” 许广:“” 喔嚯,完蛋。 艰难的转身,他的脖子“咔吧咔吧”声响:“赵老你听我解释” 双手抱胸,一向厚道的赵锦水似笑非笑:“许广啊许广,我什么时候正式收你当学生了,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 “” 什么?? 竟然连这个都是假的吗??? 听到这话,饶是玄鱼也有些反应不过来,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她干巴巴道:“那个,我不是故意的。” 中年男人满脸悲愤。 先是被小学生和农村妇女联手教做人,后来吹牛被正主当场拆穿,当场社会性死亡的他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险恶了。 这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跟在薛定山等大佬身后的何媛三人看到这个场景压根不敢说话,他们假装壁纸,时不时抬头看看天空。 啊,这云真好看。 * “我已经帮你跟我外公求过情了,拜托你不要再这个样子了好不好。”午后的阳光十分灿烂,庭院由于阵法的缘故越发的温暖。 看着躲在一旁,恨不得原地消失的许广,玄鱼还没走出大山,就已经明白辣眼睛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是以前,她早一戟戳过去了,毕竟眼不见心不烦。 现在已经沾染了人类习气的玄鱼已经很少使用暴力了,容忍度也大幅度提升。 许广闻言,猛地回头:“那薛老答应了么?” 没敢告诉他外公是为了带自己去长见识才同意提前出发的,玄鱼违心的点点头:“答应了,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半个小时后,看到包括玄鱼和何媛三人在内的乌泱泱一大群人,许广本能的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随即,他就将那一抹违和抛到了脑后。 等看到赵锦水和王梅的时候,许广更是大喜过望:“您老要亲自去?” 小小一段铁路,能让赵锦水大驾光临,这得多大的荣耀啊! 摸了摸鼻子,一把年纪的赵锦水实在是没好意思讲,他其实对那头传说中的飞僵更感兴趣。 桥和路自己这辈子参与建设的实在是太多了,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一点也不觉得稀奇了,但是僵尸这种东西,他还没见过活的呢! 尤其是深入了解了玄学之后,赵锦水更是对其中的神秘产生了极大的探究欲。 看着浑然不觉、一脸兴奋的男人,赵锦水有些心虚应道:“啊呃对!” 一旁的王梅笑的端庄优雅,丝毫看不出得知飞僵真的存在时的兴奋。 八个人两辆车,临出发之前,玄鱼抱了一个盒子出来。 未免亲自动手难以控制,万一当着众人的面把这十万大山给抹平了那就不好了,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用人类自己的办法解决比较好。 盒子打开,她随手抓了一把,给每人差不多拿了十几张符纸:“安全起见,你们记得把这些都戴在身上。” 什么保平安的,什么引雷的,什么静气凝神的,应有尽有。 这里面可是自己大半辈子的收藏! 这是他辛辛苦苦拿给小丫头保命用的,就这样被她轻易的送了出去! 薛定山的心在滴血,他刚想张嘴说什么,无意间瞥见玄鱼弯弯的眉眼,身着唐装的老者顿时一僵,接着整个人就这样没了脾气。 算了算了,大不了以后再弄吧。 生怕让外孙女觉得自己是个小气的人,最终薛定山眼睁睁的看着她把那一盒子符纸分的差不多了。 完全不知道这么简单的小玩意儿画一张得花费自己外公起码三天时间,合理分配过后,她把剩下的全放在了自己身上。 薛定山见状,这才算是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傻彻底,她还知道好好保护自己。 一个小时后,濒临崩溃的工程师们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大救星。 然而等看着众人依次从车里走出来后,目光接触到他们脸上的轻松时,工程师们脑海里莫名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们这个样子,真的好像来观光旅游的游客啊 许广(一脸感动):老师还是爱我的! 赵锦水夫妇:那个,其实我们不是 飞僵:两元一张,门票两元一张啦! 三更失败,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双更 22章的红包明天发放,23章留言依旧有红包么么哒 营养液作者收藏什么的求点击! 吃瓜 老中青齐聚,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合家欢吗? 心中诡异的闪过这样的念头,在看到许广之后,众位工程师赶忙将眼中的怀疑之色强压下去。 “看我身后的这位是谁!”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不由分说露出了一个身位,许广看向后面的老者。 都这个时候了,许工怎么还有心情开玩笑! 心中有些困惑,仔细打量过后,其中一个跟许广差不多年纪的中年男人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整个人都激动的不行。 “赵老先生,是赵锦水老先生吗?!” 赵锦水,路桥梁工程方面的专家。 他这辈子造过的铁路桥梁不仅仅限制在国内,甚至国外好多著名的建筑都出自他的手笔。 能近距离的见到这样一个人物,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下意识的把手往衣服上狠狠蹭了蹭,那人趁着众位同事没反应过来之前,赶忙挤到了赵锦水面前:“赵老,我以前是d大的学生,您曾经来我们学校讲公开课的时候,我就坐在第一排,当时您还提问过我呢。” 这一转眼,就是十多年过去了。 “小伙子,混的不错嘛。”能参与到国家铁路建设的,无论是指挥的还是卖力气的,都是栋梁之才。 赵锦水教过的学生太多太多了,他倒也没掩饰自己对眼前这人并不熟悉的事。 拍了怕对方的肩膀,赵锦水认真道:“继续努力,争取多为国家做贡献。” “是!”仿佛收到了莫大的鼓舞一般,眼中满是激动之色,男人一下子站的笔直。 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们也好想去跟赵老先生聊两句啊 众人反应过来后,心中的艳羡几乎要满溢出来了,然而还不等他们开口,山洞里面藏着的那头飞僵就像是感觉到了薛定山的气息似的,疯狂的嘶吼了起来。 一时间,地动山摇。 之前好不容易打下的水泥桩,现在再一次倒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使得远远躲着的工人们吓的脸都白了,更别提离的最近的几个工程师了。 “赵老,这里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要不您还是回去吧。”强忍着内心的恐惧,几个人上前轮番劝阻。 这叫什么事儿啊,要是赵老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估计得内疚一辈子! 赵锦水知道这些人是为自己好,但手握十几枚符纸的他现在底气非常的足。 更何况,万一真出事的话,不是还有薛定山本人在这里顶着的么? 转过头来,他看向现在场上的主心骨:“我们什么时候进去啊?” 众人:“”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仿佛从面前这位大佬嘴里听出了浓浓的期待。 “赵老!”几位工程师汗都下来了。 同样感觉到了周围众人对自己的信任,薛定山嘴角微抽:“你们先聊着,我得算算时辰。” 正午阳气最盛,是克制阴邪之物的最佳时间。 然,极阳又易催生极阴,一个搞不好,反而会使得飞僵实力大增。 所以即使知道动手的时间要在午时前后,但具体多少分钟,还是有讲究的。 话音落下,眼睁睁的看着赵老认同的点点头,知道自己怕是劝不动这位了,他们赶紧把目光投放在赵老的妻子王梅身上。 这位科学大佬总不会纵着自己丈夫胡闹吧? 这样的念头在心中一晃而过,很快,众人的表情就裂开了。 “那你忙,我们先在一旁等着,到时候了请务必叫上我们。”王梅一脸认真,一向信奉科学的她还没见过飞僵这种神奇生物呢。 机会难得,可不能错过! 恨不得以头抢地让两人收回成命,深吸了一口气,工程师们纷纷看向自己的上司:“许工?” 被临时委以重任的许广思考了一下,然后淡定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有了底气之后,区区飞僵好像都不算什么了呢! 毕竟玄鱼分符纸的时候,也给了他一份。 “” 这还是之前那个被黑漆漆的山洞吓到睡不着的上司吗? 这还是那个连遗书都写好,生怕飞僵脱困时跑不掉的男人吗?! 区区两三个小时就发生了这样大的变化,这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众人风中凌乱,久久难以言语。 “映鱼我们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到底没有几个老人见过的大场面多,休息的时候,待在移动板房里,何媛略显忐忑的问道。 卢亮两人同样看了过来。 “放轻松。”玄鱼不以为意:“区区千年的僵尸而已,怎么可能有什么攻击力。” 对方咆哮的半天,发了半天飙,也就弄了几块石头下来。 连小小的一座山都没办法夷平,那飞僵这一千年算是白修炼了。 “是这样么”听她这么说,何媛觉得很有道理的样子。 至于一旁的工程师们,现在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薛老的外孙女,这狂傲的口气,跟薛老简直是如出一辙。 * 中午十二点十三分,薛定山手持罗盘走进山洞,而他身后,则跟着大大小小七八号人。 第一次,薛定山有了一种杂耍卖艺的错觉。 以前他都是让旁人有多远滚多远,省得给自己添麻烦,但这回 看着这儿瞅瞅那儿看看、饶有兴致的外孙女,薛定山叹了口气,然后粗略的交代了一下:“你们虽然手里拿着不少符纸,但你们压根不知道怎么用。” 这东西,可不是丢出去就算完事儿的。 “等会儿我和那飞僵斗起法来,你们记得离远一些。” “没问题!”在这种事情上,赵锦水他们还是有分寸的。 死死捏着保命的符纸,几人远远的看着十几米远的那口石棺。 或许是年代久远,又或许是日日被飞僵身上的尸气腐蚀的缘故,石棺已经相当的破旧了。 察觉到熟悉又让人痛恨的气息,薛定山刚上前两步,接着石棺整个就炸成了无数的碎片。 一双冒着荧荧绿光的手,悄无声息的掏向薛定山的心口:“卑鄙的人类,你竟然还敢回来!看我今天不生撕了你!” 前脚因为人类的炸药从封印中脱困,后脚就又被困在了这里,本就生性残忍的飞僵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事物都破坏的一干二净。 “小小飞僵,也敢口出狂言。”薛定山冷笑。 一道无形的气墙飞快升起,下一秒,飞僵坚不可摧的五指指甲尽数折断。 由于今天玄鱼在场,之前习惯性摸鱼的定坤盘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嗖”的一道白光闪过,飞僵重重的倒飞了出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全程围观的赵锦水沉默了一瞬,然后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这传说中的生物,看起来也不怎么行啊。” 除了长得高一点,足足有两米多的样子,然后长相比较凶狠一些,其他好像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我也这么觉得。”王梅稍微衡量了一下,然后赞同的附和。 其实,他们实在是冤枉面前这头飞僵了。 能够安安稳稳的被封印这么多年,而不是一下子被杀死,足以证明他的实力了。 不是飞僵水平太低,是他的对手太厉害,所以显得菜而已。 第一次接触这种场面,何媛三人也没什么判断能力,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们忍不住小声讨论:“怎么说呢,有点失望啊” 就这? 一边倒的屠杀还没有看电视来的精彩。 作为一个修炼千年的僵尸,飞僵的耳力自然不是普通人类能够衡量的。 白僵、黑僵、跳尸、飞尸、魃、犼除却融合神魔之力的魃,以及天生神躯的犼以外,飞尸也就是飞僵已经是僵尸所能修炼的极限了。 白白挨了一顿打不说,还被眼前这群渺小的人类指指点点,饶是飞僵也不禁满心羞恼。 “你们该死!” 低低的咆哮声回荡在整个山洞,下一秒,他舍下面前的老者,转而向赵锦水他们攻去。 薛定山到底是个人类,速度不可能有能够飞天遁地的僵尸快。 见飞僵从他们的定心针手中走脱后,众人这才算是稍稍紧张了起来。 一点也没犹豫,在飞僵离自己不过两三米远的时候,赵锦水他们稍显笨拙的将手中的符纸抛洒而出。 引雷符、敛息符、遁光符各种乱七八糟的符纸在脱手的瞬间,顿时转化成形形色色的法术向飞僵劈砍而去。 什么时候,这样的精品都能人手十几张了?! 就算千年前那个妖魔频出的时代,也没有这样奢侈的人啊! 飞快的躲开层出不穷的攻击手段,飞僵又惊又怒。 实在是不想再被封印起来,无论如何,他今天都得想办法脱困不可! 这么想着,飞僵快速往山洞的入口掠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人类的寿命最多不过一百年,大家走着瞧!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意图,薛定山表情微变,接着他将手中的罗盘投掷而出:“帮我守着入口那里,别叫他逃了!” 微微颤动以示应答,罗盘几乎是眨眼之间就冲到了飞僵面前。 接下来发生什么不用说都能猜到,一人一盘一飞僵,很快就又陷入了僵局。 飞僵虽然说本事比起天才出身的薛定山来稍逊一筹,但他的治愈速度却远非薛定山能比的。 满山洞乱窜,眼见对方一颗一颗将精心雕刻了符文的玉珠丢到所属的八卦方位上,诛魔灭杀大阵马上要布置好了,飞僵不由得开始慌了。 这东西不是说学起来特别难吗? 怎么自己刚一睁眼,随随便便一个人都会?! 脱困不成,飞僵狗急跳墙。 知道自已这回一旦入阵,就不是被封印那么简单了,他整只僵尸都变得焦躁起来。 或许,自己可以找个人质。 虽然那群人手里有许多奇奇怪怪的符纸,但也总比薛定山好对付。 环顾四周,飞僵很快将冷厉残忍的目光锁定在无所事事坐在石头上看热闹的玄鱼身上。 就算是自己醒太晚跟时代脱钩了。 那也总不可能连个小孩子都能跟自己打的有来有回吧! 这么想着,飞僵在薛定山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果断自断一臂,然后宛若利箭一般朝自己的目标急射而去。 唯一知道真相的定坤盘:“” 兄弟,保重! 安安静静吃瓜却被波及的玄鱼:“?” 什么情况? 定坤盘:兄die,路走窄了啊! 戮神戟:苍天在上,我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勇士! 飞僵:???? 凌晨之前还有一章 23、24章红包正在路上 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二十五字以下的评论是没有积分的 所以 求二十五字以上的评论,只要不是“撒花”,什么都可以的 解决 “孽畜找死!”惊怒交加,顾不得留手,薛定山一手使得外面的天空都变了颜色。 看着骤然堆积起来的乌云,完全不知道山洞里面发生了什么的工程师们瑟瑟发抖。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之前那次动静也没这么大啊! 不由得,所有人缩在房间里,大气儿也不敢喘。 几乎是眨眼之间,飞僵就来到了玄鱼的面前。 以人类现在的视力,她甚至能够捕捉到飞僵四处散落的头发。 就是现在! 见这个人类小孩仿佛是吓到了,连动都不敢动一下,眼中残忍之色一闪而过,飞僵迅速将爪子搭在小女孩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只需稍稍一用力,面前这人必死无疑! 察觉到了飞僵的自信满满,玄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她不一定非得隐藏实力的。 虽然出手的话,可能会留下一点点后遗症,但在她精准的控制下,暴走的神力和失衡的身体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了。 这么想着,玄鱼在飞僵轻蔑的表情下,反手抓住了对方紧贴自己脖子的手。 “哈,区区孩童,竟然还敢反抗!”感觉到对方软绵绵的力道,飞僵忍不住嘲讽出声。 “映鱼!” 听到耳边传来赵锦水和何媛他们焦急的呼唤,玄鱼嘴角微抽,接着她竭力克制、小心翼翼的将一丝丝神力由手臂那里轻轻灌注到飞僵的体内。 几乎是瞬间,飞僵的表情骤然大变。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毫无反抗之力,就算调动起全身的尸魔之力,也无法抵抗哪怕一秒钟。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仿佛都要为此颠倒倾覆。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山洞一点点消失。接着,三百多米高的大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齑粉。 一阵阵寒风吹过,眼前就只剩下仿若被利刃狠狠削过的平地。 等等。 山呢??? 那么大那么高的一座山呢?哪儿去了???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别说是工程师和工人了,就连赵锦水他们几个当事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好的旅游观光呢? 怎么最后玩儿的这么大! “咕咚”、“咕咚”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人类的动态视力终究是有限的,在场所有人只看到飞僵朝着玄鱼扑了过去,而玄鱼下意识的伸手,似乎是想要将飞僵的手拂开。 再然后周遭的一切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整个过程十分的短暂,电光火石之间,冲到跟前的薛定山手中积蓄的落空,环顾四周,完全没有发现自己外孙女的身形,他忍不住大吼:“都别愣着了!快点找人!”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小丫头让她来这么危险的地方。 眼中闪过深深的懊悔,薛定山一马当先的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 如果小丫头出了什么意外,他必定要将那飞僵挫骨扬灰! 被薛定山的声音惊醒,反应过来后,众人纷纷投入到了找人的行列之中。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动作,何媛赵锦水几人甚至还因为太过慌乱而崴了脚,唯一知道内情的定坤盘淡定的一批。 唉,知道的太多,总是让盘有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那位要是能因为区区飞僵出事儿,那才是三界里最大的笑话! 不好,用力过猛了。 被定坤盘深深信任着的玄鱼现在的状况其实也不怎么好,飞僵因为那一点点神力现在就只剩下了个脑袋,而她自己呢,身体受损的程度也有点严重。 看着一口一口往外吐血,但精神头依旧十分充足的小女孩,飞僵直接就怀疑尸生了。 尼玛一千年后的世界已经变得这么危险了吗? 先是连自己都打不过的通玄之人,接着是层出不穷的高端符纸,再然后是不知道什么来路,但能直接秒杀自己的小女孩。 不是说修炼困难吗??? 怎么看这些人一点也不觉得为难的样子???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太弱小了所以才会这样子吗??? “别、别过来”见玄鱼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只剩下一颗头颅的飞僵抖个不停。 就在玄鱼蹲下身来,正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薛定山终于在一百米开外发现了她的踪影。 看着浑身是血的小女孩,薛定山只觉得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底。 很多很多年前,他那几个儿子也是这么一个接着一个没的。 “外公?”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看起来有多恐怖,玄鱼眨了眨眼。 猛地回神,看着小丫头还在起伏的胸膛,抛却心中的那点杂念,薛定山赶忙去给她搭脉。 不瞧不知道,一瞧吓一跳,这一搭可把薛定山给吓坏了。 骨头断了不知道多少根,大部分经脉完全破裂,她现在还能活着,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缓缓收手,薛定山嗓音微颤:“肚子呢,肚子里面是什么感觉,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没有吧。”没忍住又咳了一口血出来,为了能让外公安心,玄鱼仔细感受了一下:“肚子里面暖洋洋的,还挺舒服的。” 完了,不止有外伤,内伤也这么严重。 薛定山眼前一黑。 强撑着没有露出痛色,薛定山一把将玄鱼抱起来就要往回走,在路过装死的飞僵的头颅面前的时候,他没忍住,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天地道法,乾坤无极!敕令!” 猝不及防间,这颗头颅狠狠撞在了地面上。 整整两米高的深坑,让闻讯赶来的众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飞僵:“???” 妈的!他才是受害者好吧! 虽然不知道那个小女孩为什么一直咳血,但从她的精神状态看就知道她压根屁事没有! “该、该死的凡人” 嘴巴张张合合,下一秒飞僵就被人揪着辫子从坑里揪了起来。 赵锦水看着面前的罪魁祸首,神色之间也没了之前的轻松:“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把映鱼送到医院?” “来不及了。”他们这回出来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 想到家中那根玉白玉白,好似已经成了精的人参,薛定山眼前一亮:“我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一定能来的及!” 有了那根人参,小丫头绝对会没事的。 察觉到了外公的焦急,猛地反应过来的玄鱼赶忙连声安抚:“外公,我没事!真的!” 这孩子永远这么贴心。 完全不知道那么大一座山就是自己外孙女弄没的,下意识的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飞僵身上,薛定山心中的杀意喷薄而出:“你当然会没事,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就叫这头该死的飞僵给你偿命!” 玄鱼:“” 总觉得对话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实在是不想让众人白白担心,情急之下,玄鱼刚想再补充两句,然而她这边刚张开嘴,下一秒又是一口鲜血吐出。 这下子别说是薛定山了,就连何媛他们的眼睛都红了。 “别说话了,你别说话了!”跟在薛定山身后,何媛他们一阵心惊胆战:“你一定要好好保存体力啊!” 这么善良又无害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舍得对她下这么重的手! 回想起玄鱼被劫持的画面,饶是赵锦水和王梅也不禁一阵咬牙切齿:“早晚要想办法把你解剖了!” 感觉到众人愤恨不善的视线,只剩下一个脑袋的飞僵差点没当场气死。 虽然这来历不明的小姑娘自己招惹不起,但这也不是她随意冤枉自己的理由吧!? 飞僵以自己一千多年的修为打包票,她绝对是故意的! 感觉到了被千夫所指的飞僵的憋屈,不知道为什么,玄鱼在对方朝他动手时本能产生的杀意,慢慢的就这样散了。 这飞僵,好像有点惨的样子 一路上,仗着有符纸加身,何媛三个年轻胆大的不知道偷摸下了多少次黑手。 实在是忍不了了,不带这么欺负僵尸的! 飞僵咬牙切齿,声嘶力竭的咆哮:“你们这群人类,是不是眼瞎!” 你看看小女孩那个样子,那像是快死的人吗! 他生平头一次向凡人示弱:“我才是无辜被牵连的那个啊!”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的僵尸!做错事不承认也就算了,还到处推卸责任! 最重要的是,他撒谎的技术竟然这样的拙劣。 一直在抽取玉石里的灵力帮自己外孙女吊命的薛定山缓缓抬起头来:“她还那么小!她能伤到你吗?!” 就是就是! 何媛等人对这头不诚实的飞僵怒目而视。 “”沉默了一瞬,被当成保护动物围起来的玄鱼小声嘀咕:“我觉得我可以。” 不只能伤到,如果不是及时收手,现在飞僵早没了。 “闭嘴!你歇你的!”不由分说,薛定山一把将她的脑袋按了回去。 飞僵:“” mmp! 听到了吗!mmp啊! 另一边。 看着突然多出来的千米宽的平台,纠结了半晌,众工程师不由得看向一旁的上司:“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隧道还挖吗? “山都没了还挖什么挖。”狠狠抹了把脸,作为总工程师的许广今天真的被惊到了:“通知下去,改一下方案吧。” “好” 呆呆的看着比柏油路还平的平台,所有人都有种如在梦中的荒谬感。 那飞僵,果然跟薛老说的一样厉害! 放一次大招,玄鱼吐一口血,感觉马上要不行了。 放了十次大招,玄鱼吐了一口血,感觉马上要不行了。 放了一百次大招,玄鱼吐了一口血,感觉马上要不行了。 飞僵:mmp! 来晚了 25章的红包明天发26章25字留言有红包么么哒 小弟 “快,快把那根人参给我拿来!” 平平稳稳的将玄鱼抱到床上,无视她不停的念叨着“我真的没事”、“拜托你们相信我一次”的行为,等何媛手忙脚乱的把盒子递过来的时候,薛定山顾不得衡量用量,直接将全部的参液都挤了出来。 以她现在的伤势,用多少都不过分。 玄鱼这边刚想开口说自己的骨伤已经差不多快要痊愈了,然而下一秒,她未出口的话再一次被堵了回去。 “把这些都喝掉。”薛定山的态度异常强硬。 玄鱼试图再挣扎一下:“这人参用在我身上,实在是太浪费了。” “什么浪不浪费的!”薛定山都要被她给气死了:“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没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你是打算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还在计较这些小事! 不由分说,薛定山将小半碗参液全给自己外孙女灌了下去。 啊 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更剧烈了呢。 感觉到正飞快愈合内伤的神力同人参的力量相互纠缠了起来,玄鱼生无可恋的望着头顶的横梁。 “不愧是有道行的宝物,效果真是立竿见影。”完全不知道没这半碗参液,自己外孙女的内伤现在估计也好个七七八八了。 抬手检查了一下玄鱼的肋骨,发现断掉的那几处已经完完全全的恢复了,薛定山顿时大喜过望。 一旁的众人更是跟着松了口气。 小姑娘的命保住了,那接下来就该考虑怎么处置罪魁祸首了。 将那颗狰狞的头颅捧到身前,赵锦水皱眉:“现在这东西要怎么办?” “该死的人类,快放我下来!”没手没脚,飞僵只能无能狂怒:“你们最好杀了我,不然等我找到机会,一定将你们剖心挖肝,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输人不输阵,运起体内最后一丝尸力,他的半米长的头发宛若被唤醒了一般,顿时在空中飞舞起来。 “嘭”、“嘭”、“嘭”几声,赵锦水几人身上的符纸迅速自燃起来。 玄鱼抬了抬眼皮,下一秒,一人一僵尸的视线正好对上。 “哇”的一下,玄鱼不受控制的呕了口血。 “呃不好意思,我本来是想直接咽下去的。”察觉到气氛骤然变得肃杀,一边用袖子擦拭,她一边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温热的液体飞溅到飞僵的脸上,他整个头都呆滞了。 下一秒,浓重的杀意从薛定山身上爆发开来,赵锦水等人的眼神越发不善。 “感觉没什么用,要不还是人道毁灭吧。” “他长得这么丑,脾气还不好,以前说不定害过多少人类呢!” 放屁! 他从诞生到现在的一千多年里,一共就只杀过几个除妖师还有两三个道士,毕竟对方找上门是要干掉他,他又不可能不还手。 至于普通人,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人给封印了。 听这些人胡乱揣测,飞僵觉得自己冤枉的要死。 眼见薛定山真的打算动手了,已经缓过劲儿来的玄鱼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的开口:“不如把他给我怎么样?” “有我看着,保证不会让他再随便作恶了。” 如果可以的话,还能让这飞僵帮自己背背黑锅什么的。 毕竟不是每一次,自己把山抹平了以后都能顺利推脱出去的。 经历了刚刚一系列的事情,玄鱼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一定会劝导他一心向善,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将功折罪,多多做好事的。” 飞僵:“???”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根本就没有” 完全不管当事人的意见,更懒得听他的辩解,一个是相处许久、人畜无害的小姑娘,一个是青面獠牙、天性残忍的僵尸,是个人都会偏向前者。 赵锦水王梅闻言,不禁面露担忧:“可他这么凶残,本事还那么高强,万一反噬你可怎么办?” 电影里不都这么演么? 尽管飞僵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头了,但从刚刚他骤然爆发的气势里,众人就知道他不是个善茬。 “对啊对啊,映鱼你还是不要冒险了。”何媛三人也纷纷开口劝阻。 本来以为自己外孙女是个早熟又理智的孩子,没想到内里却是嘴硬心软。 由于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这飞僵被自己杀死,她竟然不顾自身安危,想出了这样的办法。 眼神蓦然变得复杂,好一会儿,薛定山幽幽道:“我不是教过你么,有时候性格太过绵软不是一件好事。” 玄鱼:“” 呃 怎么说呢,总觉得外公和老师们对自己的滤镜好像有点重啊。 果然是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吗? “我也不单单是看他可怜而已,我是觉得他对我来说有利用价值。”实在是不忍心欺骗他们,玄鱼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然而下一秒,她发现外公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越发的和蔼了。 怕他们担心还特意找了个借口,小丫头实在是太善良了。 “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不能答应你。”强迫自己硬下心肠,薛定山摇头。 可是,她真的需要一个背黑锅的人啊! 这次情况特殊,稍微爆发一下下还能糊弄过去,等以后去到外面了,她总不好一言不合就把目击者统统灭口吧。 想罢,玄鱼顿时放软了语气:“我相信飞僵,他不会做出让我失望的举动的。” 对方只要敢反水,她保准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你竟然相信一头僵尸”薛定山喃喃。 最终,他又一次败下阵来:“算了,就依你吧。” 一把将飞僵抓在手中,薛定山顿时变了张脸:“你要是敢伤害她,就算是天涯海角,你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飞僵:“” mmp! 到底是谁伤害谁啊! 留下空间给玄鱼养伤,等人全部离开后,他彻底爆发了:“你无耻!”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听完面前这人说了一大通后,飞僵总觉得心里莫名的憋屈。 感觉哪里怪怪的。 长发青面的僵尸,现在看起来异常的狰狞。 浑然不惧,玄鱼顺手将他捞到怀中,然后轻声细语的说起了别的事:“你知道,曾经胆敢对我动手的人,现在都去哪里了吗?” 飞僵愣住。 “他们都死了哟。” 低下头来,玄鱼眉眼弯弯:“你觉得,摆在你面前的是道选择题吗?” 不,这特么是必答题!还是答错就当场暴毙的那种! 感受着细嫩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脑袋,飞僵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这特么到底谁才是邪魔歪道啊! 如果有可能,飞僵真想把薛定山等人拉回来,让他们好好看看小女孩此刻的嘴脸。 对至亲之人如春风般温暖,对陌生人和敌人如寒冬般冷酷,说的就是她这样的! “你乖一点,我不会亏待你的。”语罢,玄鱼郑重的将飞僵的脑袋摆在床头的柜子上。 看着动也不敢动一下的新同伴,定坤盘和藏在暗处的戮神戟不由得感同身受的打了个寒战。 幸好当初的他们识趣,不然这就是下场!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几个月,伤愈后没几天,玄鱼无意间发现薛定山每次路过那个曾经装满了符纸,现在却空空如也的盒子时,总会露出痛惜的神色。 经过定坤盘科普,她这才知道原来那些在自己眼中一点作用都没有的符纸,对人类来说想要制作成功竟然那么艰难。 哪怕是对薛定山这样的大师来说,画一张最基础的静心符也要差不多三天时间。 至于最高级的定魂符,更是花了他整整三年。 由于成功率实在是太低,所以除非是跟人斗法或者是开坛做法的时候才会用,平时薛定山压根舍不得把它当成消耗品。 现在好了,多年积攒一下子就被自己外孙女挥霍光了,难为他还能忍得住。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帮外公补上那点亏空,玄鱼暗忖。 这天下午,感觉到自己当下的心态比较平和,非常的适合画符,薛定山午睡起来就径直走向了庭院最里面的静室。 朱砂、毛笔、黄纸这些常用的东西统统不见了踪影,稍微朝三个青年一打听,他才得知竟然是被自己外孙女给拿走了。 小丫头今年才八岁,竟然都要开始学画符了。 想当年自己可是十六岁那年才入的门! 稍微一作对比,薛定山顿时欣喜异常。 和医术拳法不一样,这玩意儿搞不好容易导致体内真元逆行,第一次画符得有经验丰富的长者在旁边指点才行,想到这里,抛下一头雾水的何媛三人,薛定山赶忙去寻找自己的外孙女。 另一边。 花了几分钟将书房所有有关道符的书都翻了个遍,最终玄鱼无奈的发现,这东西太过复杂,不适合自己。 不是她记不住其中的顺序,而是笔画太多,要是真的全部照搬下来,一个符纸丢过去,威力怕是能媲美小型核弹了。 笔画越多,需要注入的神力就越多,最后的成品杀伤力真的太大了。 琢磨了半天,玄鱼只能想办法精简再精简。 在桌子上平铺二十张黄纸,在定坤盘和飞僵呆滞的目光中,她先在前五张上面点了个墨点:“好了,这是引雷符了。” 接着玄鱼又短短的画了一道竖线:“这是驱邪符。” 很快,小指指甲盖长短的一横落在黄纸上:“镇宅符。” 这尼玛分明就是随便戳了一笔! 狗屁的画符,分明就是小孩涂鸦! 不,小孩涂鸦都没这么不走心! 看着很快堆成小山的符纸,强忍着尖叫的冲动,定坤盘和飞僵总觉得自己多年的认知在被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飞僵/定坤盘:教练我举报!这里有人开挂! 戮神戟:基操基槽,坐下! 25、26章的红包正在路上 27章求25字以上的留言,么么哒 还有一章,太晚的话你们可以明天看 争执 等薛定山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玄鱼画完收笔的场景。 环顾四周,看着散落四处的符纸,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尽管知道自己外孙女的天赋不能用常理来衡量,但这个数量也太夸张了点吧? 别说是填满之前那个小盒子了,就算是再来几个估计都有不少富裕。 就是不知道这些符纸究竟是什么级别的,不过哪怕是最基础的静心符,也足够让人吃惊了。 强忍着心头的激动,薛定山下意识的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捡起一个拿在手上:“你也太不小心了,符纸哪儿有这么保存的?” 下一秒,等看清上面的笔迹后,他整个人的表情瞬间僵硬。 “林映鱼!你画的这都是什么东西!”死死咬牙,老者忍不住咆哮。 之前有多高兴,现在他就有多失望。 还以为自己外孙女终于知道主动学习了呢,谁成想她压根只是在玩耍而已。 横沟撇捺点应有尽有,但是一点道符的样子都没有,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可是我用朱砂原石一点一点磨成粉,期间还添加了无数珍贵材料才做成的颜料啊。”看着自己攒了大半年才调制好的颜料现如今就只剩下一半了,薛定山心头在滴血:“书房里有墨,那个便宜,你为什么不去玩儿那个!” “我没有在玩儿。”一边将手上无意间染上的朱砂擦掉,一边回答,玄鱼的眼中满是无辜。 薛定山嘴角抽搐,拿着黄纸的手微微颤抖:“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忙活这么久的成果。” 祖师爷在上,真抱歉选了这么一个小丫头做继承人。 师门不幸啊! “你这是在侮辱道术你知道吗?”强忍着揍人的冲动,薛定山深吸了一口气:“平常你随便怎么胡闹都可以,我都不会管你。” 但这次不行,这次事情太严重了。 画符的时候真元乱窜,一不小心可是会毁掉根基的! “你跟我来,我今天一定要你知道教训不可!”薛定山觉得,可能是自己连年的骄纵让面前的小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今天这么明目张胆的糊弄自己,再长大些那还的了? 这么想着,薛定山板起脸来,不由分说上前一下子就拉住了玄鱼的手腕。 怕伤到外公不敢过多的动作,猝不及防间,玄鱼只来得及抓了一把黄纸在手上。 “你还拿这玩意儿做什么?”薛定山见状差点没气笑。 玄鱼无奈:“你不相信我,我总得想办法证明自己啊。” “你怎么证明?” 话音落下的同时,赵锦水和王梅刚好闲的没事做过来串门,两人见状,下意识的开口:“你们做什么呢?” 见薛定山已经把廊檐下摆放的扫把抓在了手上,愣了一会儿后,他们不由得皱眉:“你不会是要打孩子吧?” 目露警惕,从事教育事业多年的赵锦水上前一步,将自己唯一承认的学生护在身后:“我可是跟你说,现在已经不流行棍棒底下出孝子了,现代社会讲究的是平等对话。” “你们怎么不问问这小丫头都干了什么?”薛定山深吸了一口气:“她竟然管她手里的那堆东西叫道符,撒谎也就算了,她这是在欺负我老糊涂了!” 这种事,果断不能忍。 “我今天非得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不可。”老者信誓旦旦。 话说,道符他们之前也都见过,确实不长这样。 就算是看在小姑娘身体孱弱、大病初愈的份上,他们两个昧着良心也不敢说这东西真的能用。 连最起码的外形都没有,简直是敷衍到了极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拿着毛笔下戳乱点呢。 “咳”不好强行偏心眼,王梅小声提醒:“要不,你跟你外公道个歉?” 以薛老宠孩子的样子,怕是一句对不起我错了,直接就把人搞定了。 玄鱼也觉得这符画的太粗糙了,但是她也没办法啊。 “我们先拿一张试一试,不行的话我甘愿受罚。”玄鱼抬头:“这样行么?”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小丫头这么犟呢。 凭借着自己多年的经验以及对道符道术的了解,薛定山可以肯定的说,这一堆符纸,有一张算一张,绝对都是哑炮。 如果画成这样都能有效果的话,那猪都能上树了。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真凭这些横沟撇捺点发出道术来,我不光给你道歉,我特么直接转行,从此之后再也不碰任何跟这行当有关的东西了!” 就算是之前玄鱼创造过很多奇迹,无论是医术也好,还是背书也好,都是薛定山亲眼见识过的。 他今天仍旧敢这么说,那是因为他笃定这事儿绝对成不了。 从古至今无论是哪个流派,都没有这样的! “至于你呢,如果现在承认的话,我可以小惩大戒。”老者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只要你保证以后不再这么胡闹,老老实实按照书上的指点画,这事儿我就当作没发生过。” 外公真是 这么大的人了,脾气上来的时候还是冲动的很,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果之前玄鱼还有心要当众演示一番,这话一出口,她当即就歇了心思。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我认罚。”将带出来的黄纸撕碎,任由它们被当成垃圾一样被丢到一旁,玄鱼缓缓伸出手来。 这是薛定山第一次动手打她。 三下手板刚过,原本苍白的掌心飞快的肿了起来。 举起的戒尺实在是落不下去,最后老者只好苦口婆心的交代:“这事儿真不是开玩笑的,万一真的伤到内里,可没有第二根人参救你了。” “” 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玄鱼点头:“我知道了。”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什么。 由于这段铁路的工期接近尾声,最近连何媛他们这些实习生都跟着忙碌了起来,晚饭的时候,就只有赵锦水和玄鱼他们四人在而已。 吃过晚饭,跟小伙伴们一道去河边玩儿了好一会儿,大概九点多的时候,还未接触到网络的玄鱼就上床睡觉了。 唉,这些东西,真是可惜了。 实在不行的话,等飞僵重新长出手臂,让他来画也可以。 完全没有逼尸为道的自觉,玄鱼一边将那堆纸符收集起来丢到垃圾桶里,一边随意的计划着什么。 察觉到小女孩眼神的变化,本能的感觉不妙,飞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等玄鱼把房间门关上后,拐弯处站着的薛定山才缓缓走了出来。 能麻利的拿起扫把扫地了,看样子手应该是没事了。 这么想着,他弯腰将门口的垃圾袋给提走了。 那朱砂是特制的,一不留神容易招东西,小丫头还是太年轻,性格也不够谨慎。 销毁这东西最好的办法,无异于用火烧掉了。 来到书房,点燃烛台,薛定山先是把垃圾袋打开,接着又找了个火盆放在面前。 不得不说,就算是小小的一个墨点,自己外孙女画的也有够粗糙的。 她这是生怕下力气啊。 这么想着,薛定山将第一张符纸凑到火苗处点燃。 饶是修炼多年,但终究是肉体凡胎,被黄纸燃烧时不同寻常的光所吸引,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丝丝无形的力量迅速扩散开来,接着直冲天际。 两秒钟后,九重天上,原本正在住处休息的雷公电母有所感应。 本来这个时节他们的工作量很少,有些地方小风小雨的,让普通天兵去做就可以了。 然而这回在感受到陌生的召唤时,雷公电母冷不丁的想起了不久前太上老君交代的事。 这样霸道的神力,应当就是从外面突然降临此处的那位了吧? 虽然对方不是自己这边的,但人家可是跟七大圣人之一的女娲有交情的存在,而且听说实力深不可测,连云游在外的道德天尊等上古神明都要传消息叫他们好生招待。 对视了一眼,雷公电母顿时不敢耽搁。 抄起自己最为拿手的法器,接着两人在一众天兵不解的目光中,风风火火的就从宫殿里冲了出去。 “今天好像没有布雨的任务吧?”后知后觉,天兵议论纷纷。 要知道,随意施法可是要受处罚的! 浑然不知道自己走后住处已然炸开了锅,可能是为了给玄鱼留下一个好印象,两人琢磨了一会儿,心中顿时就有了决断。 尽管只是小小的引雷符,但到底是出自那位大能的手笔,故而多多少少,他们得下点力气。 这么想着,雷公电母纷纷动作。 刹那间,风起云涌。 原本晴空万里,星光闪烁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其范围竟然涵盖数十里! 察觉到周遭水汽的变化,薛定山拿着符纸的手猛地一抖。 不、不会吧? 这特么都行的吗??? 最后一点黄纸燃尽,数米宽的青雷宛若利剑一般,使得整个夜空亮如白昼。 “轰隆”一声巨响,青雷落下,薛定山的三观也随之碎成了渣渣。 薛定山:我是谁?我在哪儿? 玄鱼(委屈脸):我都已经这样了,威力还这么大的吗? 飞僵准备接锅中ing 每条留言我都有看,辛苦你们啦(鞠躬) 明天的更新,女主估计就能出山啦 最后,推一下我新开的预收文,隔壁专栏可看,欢迎收藏么么哒 文名:天生美貌[穿书] 文案:作为小地主家的女儿,孟映婉天生一副好相貌,一身雪白的肌肤比羊脂还要细腻。 十八岁那年,她被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退了亲。 上好的绸缎染上了脏污,满心嫉妒的女人们恨不得将她贬到尘泥里,对她心生觊觎的男人们则日日盼着美人儿跌落神坛。 穿书而来穿书女因为被孟映婉救了一命,于是跟着操碎了心。 “你那未婚夫是书里的男主,把他从你手中夺走的是女主。” 穿书女恨铁不成钢:“他们两个婚后很快飞黄腾达,而你会被一个地痞流氓玷污,最后凄惨死去!” 半点不觉得紧张,孟映婉眉眼含春,波光潋滟:“是么?” 她缓缓望来,“只要找一个比他们两个加起来都厉害的靠山,问题不就解决了?” 一开始穿书女觉得她在做梦,后来等看到孟映婉身侧的男人时,她整个人都呆滞了。 “我即使什么都没有,但只消一眼,便能叫他人神魂颠倒。”低垂着眼眸,孟映婉轻轻一笑。 改行 由于没有固定的打击目标,青雷很快就消失。 头顶的厚积的乌云飞快散去,原本目睹了这一幕的村民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春天刚过,还没到夏天呢,这闷雷打的有点早啊。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众人三三两两的睡去了。 此刻,留在书房的薛定山久久难以回神。 虽然他特别想麻痹自己说,这雷只是个偶然,但基础的判断力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几乎要把天整个劈开的炸雷,真的是自己手中这枚小小符纸的引发出来的。 小丫头白天的时候没有撒谎。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短短一个晚上,彻底把薛定山几十年来的认知都摧毁的一干二净,他把胳膊都快掐肿了,也没能及时清醒过来。 震惊、迷茫、困惑 各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一时间薛定山甚至开始怀疑起了这个世界。 这样奇怪的世界,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还是说,他这几十年其实是在做梦? 玄学本身就非常的不科学了,自己外孙女的存在怎么比玄学还过分那么多! 几次教训过后,薛定山彻底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但凡跟自己外孙女沾上边的事,根本不能用常识和经验来衡量。 她生来就事为打破常规而来的,明明是绝命早夭的八字,却顺风顺水的活到了现在。 横竖撇捺点这特么随手乱戳上去东西真的有效果! 缓缓站起身来,薛定山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一垃圾桶的“纸符”,原地纠结了好一会儿,他蹲下身来,一张一张的将它们捡出来。 然后。 一张张抻平。 在此期间,薛定山的思绪不自觉的飘远,按理说,他不是那种会向谁低头的人,包括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从未开口承认过自己的错误。 说倔也好,说自尊过了头也好,虽然听起来挺可笑的,可他这辈子就是这么过来的。 然而想起白天小丫头在听完那句赌气的誓言后,毫不犹豫将手中黄纸撕碎丢掉的举动,薛定山觉得,自己这么大岁数一个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小孩子看的通透。 当年师父看重他,却也防备他,师兄弟们尊敬他,却也嫉妒他,至于妻子孩子以及唯一的徒弟,爱重他的同时,也打心底里深深畏惧着他。 他这辈子从未全心全意的待过谁,也从未被谁全心全意对待过。 * 玄鱼是被推门声给吵醒的。 由于知道小丫头有穿睡衣的习惯,薛定山直接了当的就进来了。 看着她那双略显迷蒙的双眼,老者视线一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没听到刚刚打雷的声音吗?” 雷?什么雷? 除非是有人主动侵入到她的领地,不然的话,玄鱼睡觉的时候一般会自动屏蔽周遭的杂音。 毕竟她的耳力比起普通人类来说要强悍太多,如果不修炼出这个技能,不用等到神力失衡,她早就因为睡眠不足猝死了。 见小丫头一脸茫然,轻咳一声,薛定山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切入正题,于是只好随便挑了个话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时时刻刻提高警惕。” “好。”外公大半夜的,就是特意来跟她说这个的? 玄鱼打了个呵欠:“我一定会吸取教训的。” 屁哦,这个小破球上还有谁是能真正伤害到她的么? 所以与其保持警觉,不如多睡点觉。 浑然不觉她当下的态度相当的敷衍,薛定山纠结了半晌,终究选择实话实说:“那个其实我刚刚烧了一张你丢到垃圾桶里的纸符。” “是么?”玄鱼点点头:“威力怎么样?用着还趁手么?” 她真的,就一点都不记恨白天白白挨打的事么 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薛定山坦言:“很不错。”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个答案来,他不由得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小丫头瞧。 这件事不太好解释啊 或许,是时候让某尸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了。 早早就有了想法的玄鱼不由得看向一旁佯装睡觉的飞僵,这种情况下,能够力挽狂澜、为自己抗下一切的他是这样的英俊,是这样的可爱。 就连对方青白青白的皮肤,看起来也顺眼了许多。 “” 感受到小女孩轻飘飘的视线,心中泪流满面,但面上飞僵则是一派冷淡:“是我。” “你教她的?”这下子,薛定山是真的惊讶了。 “这不可能!”下一秒,他断然否决。 “没什么不可能的。”飞僵头一回发现,原来撒谎是这样一件让僵尸难为情的事。 然而事到如今,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不然他可不敢保证,在大魔王手下,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一千多年前,道符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复杂,越是精简,威力就越大,是你们这些后辈实力太过不济,所以才会逐渐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薛定山:“” 不只是常识,他觉得自己智商也被侮辱了。 “胡说八道!”霍然站起身来,老者怒斥:“我师门代代传下来的道书,上面压根就没有这样的记载。” “那可能是你们祖师爷怕伤到你们的自尊心,所以做主抹去了。”飞僵的心在滴血:“文字可能会有偏差,但我活了这么多年,绝对不会说错的。” “我可是亲眼见过的!” “亲眼见过的不只你一个。”薛定山深吸了一口气。 不期然,他想到了自己三千年高龄的罗盘。 径直向外走去,临走前,他冷笑着开口:“我自己会去求证,如果你说的是假话,你就给我等着吧!” 骗子!谎话精! 怒气冲冲的推开房间门,将罗盘握在手上,顾不得上面隐隐传来的怒火,薛定山尝试着跟对方沟通:“那头飞僵说的,绝对是假的对吧?” 听完整个过程,原本还有些不高兴的定坤盘顿时就僵硬了。 我擦,怎么好端端把它都给牵扯进去了? 在心中把飞僵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在对上持有者那双眼睛时,定坤盘认认真真的反驳:“你说的对,那飞僵是在撒谎。” “果然。”薛定山眉目舒展。 下一秒,定坤盘道:“他只知道其中一小部分,其实,几千年前真正厉害的玄门大师根本不需要画符,他们弹弹手指,就能把天雷召唤出来,你外孙女这种放到现在是天才,但在古代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给那位打掩护,它也是拼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定山原本笃定自信的表情顿时裂开了。 这一次他受到的冲击,完全不亚于看到那些纸符的时候。 另一边。 尽管是无意,但还是听完了整个对话的玄鱼和飞僵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好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飞僵果断道:“要不,你还是杀了我吧,我不想助纣为虐了。” “不行。”玄鱼揪了揪他的头发:“我留你还有用。” 可他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啊! 如果有眼泪,飞僵早就哭给面前的魔鬼看了。 早知道在那些人炸他老巢的时候,他及时跑掉就好了! 整整一夜,飞僵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 之后的几天,可能是刺激狠了,玄鱼发现自己外公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已经接受某种奇特设定的他在看见玄鱼时,总会见怪不怪的问一句:“你又找到了新的可以简化的道符了么?” “不,外公,这回真的只是随手涂鸦而已。”做作业时走神的玄鱼,看着面前的草稿纸,不禁飞快的解释道。 “这样啊那你加油,争取早日把祖师爷的本领全部捡起来,能不能重拾玄门的荣耀,就看你的了!” 根据他多年的观察,现在的玄门没有一个人能达到玄鱼这个地步。 所以自己外孙女就是唯一的希望。 自从听定坤盘说了几千年前祖师爷等一众大能真正的本领后,饶是已经过了热血的年纪,薛定山也依旧对那样的时代心生向往。 看着自己外公的背影,玄鱼只觉得头痛欲裂。 事情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浑然不知道被自己视作唯一希望的外孙女如今正满心的懊恼,薛定山回到静室之后,再一次摊开了面前的黄纸。 大概两个小时后,看着满桌子的墨点,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从中感应到任何道术的痕迹,他不由得深深的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 说好的天才,果然都是骗人的! “看样子,是时候该转行了啊。”薛定山觉得,可能自己真的是没什么天分吧,不然的话,照着外孙女的笔迹临摹了这么多天的他不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 “以后到底是去给人看病好呢,还是去给博物馆鉴定古董呢?或者给珠宝公司探查翡翠原石,帮拍卖行鉴定宝石?” 作为一个全才,薛定山表示他额外的本领其实并不比玄学风水的水平差多少。 虽然一开始知道全部真相有点痛苦,但想到其他人还被蒙在鼓里,薛定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不能自己一个人受刺激,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跟玄门那群同样眼高于顶同行们说说这件事吧。 至于他们能不能接受的了,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苦心钻研了几十年的东西,到头来发现只是最基础的而已,不知道那群老家伙心里究竟作何感想。 完全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个举动最后会给玄门带来那么大的震荡,这个时候的玄鱼,还在苦苦思考该怎么把想要转行的外公劝回来呢。 祖师爷:我不是!我没有!你丫的别瞎说啊! 薛定山:你有,你就有! 27、28章的红包正在路上 29章留言有红包拜托拜托啦 凌晨还有一更,会很晚很晚,建议明天早上起来看 出山 原本只是想让飞僵稍微打个掩护,毕竟之前背书和医术那事儿已经很让外公受刺激了。 然而这回万万没料到的是,定坤盘那边一记猛药下去,彻底把薛定山给击垮了。 一而再再而三,是个人都得疯。 现在玄鱼即使指着天上的太阳说她能上去,薛定山估计也只会“哦”一声表示了解,然后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经过整整一个月的矫正,玄鱼联合众人的劝解终于有了起色,薛定山勉强重拾信心,没有彻底把玄学这项事业放弃掉。 只不过,他整个人突然就不像之前那样,自信到不可一世了。 看着渐渐变得谦虚的外公,玄鱼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至于从头围观到尾的赵锦水和王梅两人,其震惊程度完全不亚于亲眼目睹火星撞击地球。 乖乖,这难道就是妖孽的威力吗? 同为教导玄鱼的长辈,赵锦水和王梅突然有了非常强烈的紧迫感,他们十分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六月初,之前规划的铁路已经全部建成,已经实习了小半年,同时也在玄鱼这里住了小半年的何媛三人不得不回学校进行毕业答辩了。 可能是雏鸟情节,尽管才相处了短短几个月,但他们对玄鱼的信任已然刻进了骨子里。 和刘洋一样,这三个生理年龄比玄鱼大了一轮的青年每每聚集起来时,都会下意识的将玄鱼放在最中心的位置上。 有些人的领导能力是天生的,只要她在场,旁人瞬间就沦为了陪衬。 这种感情,怕是很长时间里都难以消除了。 “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么?”完全不知道自己老爹已经提前搭上了玄鱼这条线,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何媛泪眼婆娑。 卢亮两个男生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从表情来看,他们也十分的不舍。 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小女孩,他们怕是早在去年冬天就冻死了。 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小女孩,他们也不可能沾上她的光,跟着赵老和王老学会那么多东西。 很多知识,如果能够融会贯通的话,足够他们受用一辈子了。 玄鱼见状,虽然有点无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煞风景的话:“有缘分的话,会的。” 那没缘分这辈子可能真的就见不到了。 莫名闪过这样的念头,何媛哭的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知道他们马上要毕业了,玄鱼想了想,然后将早已准备好的红包拿了出来:“这是你的,这是卢亮他们的。” 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当初三人父母留下的报酬。 不过玄鱼并没有全部还回去,她只拿了一半出来。 “何媛的爸爸给的最多,所以她的钱也是最多的。”一一送到他们手上,玄鱼笑了一下:“祝你们前程似锦啊。” 这下子,卢亮他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离别总是伤感的,而且时不时就会发生。 玄鱼十岁那年,已经完全养好了身体的赵锦水和王梅也打算收拾收拾回帝都了。 “休息了整整两年,骨头都酥了。”不过幸好,脑子里那些专业知识还在。 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王梅罕见的摆出了认真的表情:“我们这把老骨头要继续为国家发光发热去了。” 经过薛定山的调理,沉疴尽去,他们觉得自己起码能活到九十岁。 原本王梅想说叫玄鱼一定不能懈怠,不能浪费自己天赋的,但想起她无论什么看一眼就会的本领,最后王梅硬是将这话给咽了回去。 “我和你老师在帝都大学等你。”最后给了自己学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很快,王梅和赵锦水就这样离开了这个安静和谐的小山村。 一开始,薛定山有点担心外孙女会因为一直教导自己的老师离开而伤心难过,但很快,见她看的比自己还开以后,薛定山顿时就放下心来。 又是整整两年过去,已经十二岁的玄鱼终于小学毕业了。 由于不想让这样好的苗子埋没,希望小学的校长在没有通知家长的情况下,主动找到了玄鱼:“我收到消息,省一中那边为了响应教育局那边的号召,说是要在下面个区县乡村招收学生。”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去参加考试。” 只要拿到前十名,无论总成绩多少都能被一中收进火箭班,这种好事简直就是为面前这个小女孩量身定做的嘛! 经过整整六年的接触,校长已经成了头号鱼吹。 反正他是觉得自己的文化水平现在处于被吊打的状态,这样的程度还考不了省一中小升初的话,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一死了。 “你觉得呢?” 玄鱼想了想,然后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外公。 看着一点也不关心去哪里上学的外孙女,琢磨了整整一晚上,薛定山最终点头同意了。 无论是文化知识也好,还是风水玄学也好,甚至是拳法武艺,能学的她都已经学会了,自己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了。 薛定山总觉得,现在的自己可能都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尤其是那一手画符的本事,简直是谁见谁流泪。 不止如此,每次看玄鱼出手,薛定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感觉她使出来的招数就只是套了个壳子而已,内里鬼知道她把那些东西都改成了什么鬼样子。 看样子,是时候去尝试见一些人,了解一些事了。 这么想着,薛定山不由得转头:“正好刘洋考完试放假了,让他或者他妈陪你去吧。” 以往这个时候,外公肯定是当仁不让的。 现在 玄鱼愣了一下:“你要出远门了?” “嗯。”对她的敏锐丝毫不觉得惊讶,薛定山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打算去南边一趟。” “去找别人麻烦?”玄鱼皱眉:“不是说等我学成之后,让我帮你出气的么?” 虽然薛定山完全没讲过究竟是谁先对不起谁,又是谁先动手的,但她哪儿会管这个。 对也好错也好,反正她是薛定山这头的。 就算是听过很多次,薛定山依旧是被这话感动的不行:“话是这么说,但哪儿能真叫你动手啊。” 自己外孙女养在深山这么多年,连只鸡都没杀过,更别说跟杀人了。 虽然不一定会出人命吧,但受伤什么的,还是在所难免。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你就别凑热闹了。”摆摆手,也不管她有没有异议,薛定山单方面就把这事儿定下来了。 玄鱼没办法,只好在老者走后将目光对准了咸鱼很久的戮神戟上:“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定坤盘实力低微,远不如一直跟着自己的同伴来的可靠。 “明白。”看起来就像是个玩具的戮神戟果断点头。 熟知当年恩怨的定坤盘:“” 尼玛,对方何德何能,能出动这位当保镖啊! 该说不说,薛定山那个小鬼的运气真是绝了,不知不觉间有这么一位大佬做靠山,别说是受伤了,就算是十殿阎罗亲至估计都不敢把他怎么样。 不知道这次寻仇之旅,最后会拐到什么地方去。 想到这里,定坤盘突然有种想要临阵脱逃的冲动。 * 在薛定山离开后,得知玄鱼打算去省城考试,刘淑芬二话没说,直接带着丈夫儿子过来给她助阵来了。 “正好你刘叔叔要去省城给当地的酒店送一批山货,大家一起好了。” 考试的时候,别的学生都有家长陪着,而这个节骨眼上薛老刚好外出了,没有人在外面帮小姑娘摇旗呐喊,她得多失落啊。 想到这里,刘淑芬眼神坚定:“放心好了,你不会一个人的。” 刚刚高考完的刘洋:“” 他倒是觉得,面前这人压根没把这件小事儿放在心上。 玄鱼的真实水平刘洋是知道的,天知道从小被一个小自己七岁的小女孩碾压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反正每次在学校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学霸的时候,刘洋都会感到脸红。 “谢谢。”虽然不太需要,但玄鱼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她的一片好意。 次日清晨,玄鱼这边刚起床,那边刘大壮就把车子停在了庭院的门口。 锁好大门,玄鱼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这样空着手上了车。 “高考完了?”看在对方是自己从小认的小弟的份上,玄鱼破例问了一句:“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卜一卦?” 这还是她最近几年新学到的。 原来未来是可以预测的,当初她所在的那方大世界可没有这东西。 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她现在已经连量劫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都能推演出来了。 “别了吧。”刘洋硬着头皮拒绝。 鬼知道,为什么已经成年的他现在还是这么的怂。 童年阴影果然是会伴随一生的。 “我还是比较想跟大家一起等着成绩公布出来。”顶着父母爆亮的目光,刘洋完全不敢说自己其实心里也没底,反正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那好吧。”见他拒绝,玄鱼也没有勉强。 大概两个小时后,满是尘土的车子缓缓驶入省城。 打量着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玄鱼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新奇。 上一次看到这种景象还是在十二年前,那个时候的高楼看起来土土的,远没有现在的简约大方。 车子缓缓停靠在省一中的校门口,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玄鱼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不愧是校长口中全省最好的学校,闻讯赶来帮自己孩子报名的家长是真的多。 下了车,就在玄鱼拿到报名表心生感慨的时候,一道并不是很好听的男声略显迟疑的传来。 “淑静?” 总觉得这名字有点熟悉的样子 这么多年依旧没能找回记忆的刘淑芬下意识的转头,接着,她看到了并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位就是当初给了自己二十五万,然后把自己赶出家门的所谓的“哥哥”吧? “你也来给女儿报名?”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不由得,华发早生的男人看向刘淑芬身侧的小女孩。 玄鱼:“” 薛定山:外孙女连鸡都没杀过,还是别让她参与了。 敌人:我特么何德何能啊! 戮神戟:虽然保护人这事儿我第一次做,但我相信我能做好! 女主爸妈不在省城,在帝都哟 新副本,新征程,不能再逮着外公一个人薅羊毛啦 这章留言有红包啦 偶遇 可能是过的不怎么好吧,又或许是时间过去太久,面前的男人比印象中要老太多了。 对比起来,由于家庭和睦的缘故,已经年过四十的刘淑芬现在是越活越年轻了。 虽然经济跟外面那些富豪比不了吧,但也足够一家子安安稳稳的生活了,一时兴起的时候,他们甚至还能小小的奢侈一把。 加上在这几年里,有玄鱼特别提供的美容方子,刘淑芬闲暇之余把皮肤调理的又白又细,完全不像是有了那么大一个儿子的母亲。 跟头发花白的男人站着一起时,谁都不会以为他们俩是兄妹,瞧着跟父女似的。 完全不懂大度或者原谅为何物的刘淑芬稍稍打量了他几眼,心里莫名舒坦了不少。 没了旧家,老娘自己又组建了个新家,没了手足兄弟做后盾,她照样活的漂漂亮亮的! 这么想着,刘淑芬倒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毕竟这个时候她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当着一中这么多教职工的面,她可不想让玄鱼给老师们留下什么不好印象。 “这不是我亲生女儿。”她和丈夫加起来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孩子。 刘淑芬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但我一直拿她当亲女儿看。” “我还以为你这么晚才要孩子呢。”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其实男人,也就是王贺更想问的是她是怎么做到毫无心里障碍组建新的家庭的。 有了那样的经历,不觉得难为情么? 反正从小到大都顺风顺水,接触的人群都是高级知识分子的王贺接受不了家中出现这样的事。 这只会让他觉得蒙羞,同时也会让他有种平白矮了那些老师教授一头的感觉。 转过头来,王贺看向一旁的刘大壮:“这位是?” 这人烦不烦啊! 本来以为打个招呼就算完了,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继续攀谈的意思。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刘淑芬显得异常的敷衍:“我丈夫。” 对当年发生的事门清,刘大壮适时的站了出来。 尽管已经从两人亲昵的态度里猜到了点什么,但王贺听她这么说还是感觉非常吃惊。 眼前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男人,看着就跟农民工似的。 不是说社会底层的男人最忍受不了妻子的不洁么?难道说,妹妹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告诉对方真相?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这就是骗婚啊! 双唇下意识的蠕动,王贺看起来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的,但最终,他还是没能开口。 算了,妹妹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也不容易,就算是二婚,就算是上门给人家当后妈,也是妹妹好不容易才求来的,他还是不要打扰了。 不是亲生,但当作亲生这句话,使得面前这个男人完全弄误会了。 竭力说服自己过了良心那关,接着王贺非常礼貌的伸出手来:“初次见面,你好。” 完全没想到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对方还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接着上前来打招呼。 本来以为要打上一架,并为此做好准备的刘大壮当场就懵逼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走向?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农村汉子不由得面露鄙夷,他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看起来客客气气,装的跟正经人似的,结果背地里一肚子坏水的人了。 当初说好的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偶然遇见了又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以为所有成年人都必须把情绪藏起来,以此粉饰太平吗? “哼!”完全没有妻子想的那么多,冷哼一声,刘大壮理也不理面前这人一下。 连亲妹妹都不护着,呸,人渣! “我填完了。”同样知道内情的玄鱼看都懒得看这人一眼,将表格递交上去之后,她道:“马上中午了,我们走吧。” “好!” 彻底将白眼翻了出来,刘淑芬不顾小姑娘的反对,顺势牵起了她的小手。 果然还是小映鱼比较治愈,稍微看上一眼,让人瞬间就忘却了那一点点不愉快。 悬在半空中的手悻悻收回,望着三人的背影,王贺狠狠皱起了眉头。 看穿着就知道是卖苦力才能生存的男人果然没什么素质,对方教出的女儿就更不用说了,那神色好像压根没将面前的一切放在眼里。 尤其是在看他的时候,就跟看空气差不多。 时间加上恶劣的环境果然能够彻底改变一个人,王贺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妹妹当初的模样。 很多很多年前的王淑静可是圈子里最耀眼的那一个。 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礼貌优雅几乎全天下所有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她身上,连带他这个相对平庸的哥哥,都跟着沾了不少的光。 然而再看看现在,小家子气不说,举止还那样粗鄙庸俗,活脱脱一个底层妇女嘛! 忽略刘淑芬依旧美丽的容颜,王贺不由觉得有些心痛。 就在他长吁短叹,满心感慨的时候,一道比刘淑芬粗鲁十倍不止的女声传来:“报名表呢,怎么还没拿过来?” 原来是王贺的妻子孙晶等不及了,不顾炎炎夏日,带着儿子就从开着空调的车里出来了。 看着紧随其后,满脸不耐的小男孩,王贺顿时就变了态度:“马上就拿到了,我这不是刚刚遇到一个熟人么。” 说罢,他越过面前那位家长,在对方不可思议的目光中,王贺抽了一张报名表出来。 还以为这人西装革履的是个文化人儿的,没想到啊没想到。 心中鄙夷,那家长虽然明面上没说什么,但却把他的样子认认真真的记了下来。 “宝贝,快填吧,填完爸爸带你去吃大餐。” 将口袋里的钢笔递过去,下一秒,手里拿着游戏机的小男孩下意识的一躲:“你帮我填吧,我还要玩游戏呢。” “好好好。” 完全没有任何异议,接着夫妻两个就凑到一起,开始帮着填写各种信息了。 两分钟后,将报名表交上去,三人回到车上,这时候才想起什么来,接着孙晶问:“哎,你刚刚说你遇到了熟人,哪个熟人来着?” “就我妹妹而已。”王贺倒也没有隐瞒:“我刚刚看到她带着孩子也来这边报名了。” 对于这个小姑子,孙晶的印象不是特别的深刻。 当年她刚嫁过来没几天,小姑子就被人贩子给拐了,接着公公婆婆相继去世,她和丈夫找了一段时间没找到,后来就没再管了。 孙晶依稀记得,那是个很漂亮很文静的女孩,听说后来还回来过一趟,不过被丈夫拿了点钱打发走了。 对于对方的遭遇,孙晶不是不同情,但这点同情远没有安稳的生活来的重要。 由于心中并不想家里莫名多出一个人来,所以她听说了这件事后,也没有怎么劝阻。 二十多万在当年来说是笔不小的数字,孙晶自觉已经仁至义尽了。 “一中不愧是全省最好的学校,是个人都想把自己的孩子往里面送。” 彻底失去兴趣后,她不由得看向一旁白白胖胖的儿子:“小宝,今天中午你想吃什么尽管开口,爸爸妈妈马上就带你去。” 过几天就要考试了,趁着这个机会可得好好犒劳犒劳他。 十二岁的小男孩,搭配已经长了白发的父母,这个组合看起来稍显违和。 按理说作为妹妹的刘淑芬儿子今年都已经快满二十了,加上中间她还跟刘大壮墨迹了好几年才步入婚姻的殿堂,那么作为哥哥的王贺,孩子不至于只有这么小。 王贺夫妻身体没什么毛病,只不过这个儿子是二胎而已。 大女儿是个白眼狼,在弟弟没出生几年就不跟家里联系了,虽然高龄生产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孙晶甚至还因此落下了一身的毛病,但是看着逐渐长大的儿子,她还是觉得高兴和骄傲。 女儿同自己离心的事,也渐渐被夫妻俩抛到了脑后。 女孩子反正也是要嫁人的,不联系就不联系吧,记得以后飞黄腾达了帮帮弟弟就可以了。 想到最后一次聊天是大女儿给自己的承诺,王贺还是觉得很满意的。 大概三五分钟后,等游戏机里面的小人儿死了,小男孩才恨恨的抬起头来:“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玩儿游戏的时候不要打扰我!不要打扰我!” 由于用力有些过猛,游戏机丢出去的游戏机差点砸中一旁的孙晶。 “是妈妈的错,妈妈保证没有下次了。” 在夫妻两个好声好气的安慰下,小男孩勉勉强强接受了他们道歉。 至于中午吃什么 不期然想起了之前参加喜宴时,某个酒店烹制的菜肴,吸溜了一下口水,他心中顿时有了决断:“我要去君岳!” “啊?这”孙晶和王贺愣住。 君岳可是家五星级酒店,里面的东西贵的吓死人,随便吃一顿都得几千块打底,之前还是因为参加了一个大老板的寿宴,他们这才无意间带儿子去过一回。 没想到就只吃过一次,他就记住了那个味道。 一家三口单独去吃的话,贵是贵了点,但好像还勉强可以接受。 毕竟小孩子吃能吃多少? 这么想着,夫妻俩对视了一眼,接着王贺当即就调转了车头:“得嘞,咱现在就走!” 另一边。 等刘大壮开车带着玄鱼抵达的时候,原本从村子里驶出的车子已经卸完货了。 每隔十天半个月,刘淑芬他们都要从自己承包的山里采摘山货,然后送到这里。 一连十几年,双方早就已经相互熟络了。 后厨的人一见他们来,顿时就笑开了:“哟,老刘,这次怎么带了这么多家属?难不成是老婆不放心,专门过来查账了?” 刘淑芬来的次数也不少,所以这些人开起玩笑来倒也没什么顾忌。 只是那个表情淡淡的小丫头,怎么看怎么眼生。 “我今天可不是来谈生意的。”托玄鱼和刘洋的福,刘大壮终于有机会尝尝酒店大厨的手艺了。 指了指刚刚收到的账款,他道:“我今天是来吃饭的!” 全省唯一一个五星级酒店,他这辈子还没从正门进去过呢! 刘淑芬:我家有点钱。 王贺:我家比较有钱。 玄鱼: 29、30章的红包马上送到 撒泼打滚求评论求作者收藏求营养液,还有一点点就可以上自然榜啦 凌晨还有一章,但是会特别特别特别晚,建议明天早起食用 炫富 听他这么说,后厨的众人先是愕然,接着齐刷刷的乐了。 尤其是主厨,把手里的活儿暂时放下,他爽快道:“那我今天就亲自下厨,到时候你可别嫌贵。” “哪儿能啊。”知道对方现在一般不亲自动手,刘大壮听到这话,顿时觉得这一趟来的值了。 几十年难得遇见一回,为了充分的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在众人善意的哄笑声中,他飞快的拉着老婆孩子往酒店大门口那边去了。 “我老早就想走他们这个红毯子了,只是一直没这个机会而已。” 看着面前宛若庄园一般的酒店,以及前面欧式的浮雕以及喷泉,刘大壮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看我的表情、动作,有没有有钱人那个意思?” “”安静了一瞬,刘淑芬扶额:“恕我直言,很土。” “咔嚓”一下,刘大壮表情裂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旁的刘洋实在是没忍住,开始捧腹大笑,就连玄鱼也有些忍俊不禁。 不知道是不是遗传的关系,后面刘洋走进去的时候,同样与金碧辉煌的大厅有些格格不入。 反观玄鱼还有刘淑芬,她们一个天生气场强大,一个虽然失忆,但对这种场合适应性非常良好。 看着努力板着脸,但举手投足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的父子俩,刘淑芬眼中笑意更深。 “给我们找个包间吧。”既然是来享受的,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看到熟悉的人,侍者先是有些惊讶,接着反应过来后,他微笑点头,接着上前为他们引路:“跟我来。” 另一边。 看着突然发起呆的丈夫,孙晶有些不解:“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吧,自己妹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呢? 将刚刚一晃而过的身影抛到脑后,随手把车钥匙丢给门口的侍者,王贺带着自己儿子和妻子就这样走了进去。 君岳这座五星级酒店豪华是够豪华,但贵也是真的贵。 拿到菜单翻看了两眼之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刘大壮突然有种夺门而逃的冲动。 随随便便一道菜就要几百块,更不用说鲍鱼海参这些顶级食材做出的美食了。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骂了一句,接着刘淑芬接过菜单,示意一旁的侍者可以开始点餐了。 “南非珍珠鲍四只,贝隆生蚝四只、牡丹虾一份” 她每念一个字,一旁的刘大壮就抖一下。 至于刘洋,更是眼冒金星:“已经一万两千八了” 那可是一万两千八啊,能换好多好多只老母鸡了! 转过头来,刘洋下意识的想要向自己的小伙伴寻求认同,但想到对方家占地好几亩的中式庭院,他瞬间就闭上了嘴巴。 “你怎么了?”玄鱼眉头微蹙。 刘洋虎目含泪:“没什么。” 天呐,他竟然试图跟一个完全没有金钱概念,从小到大都是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的人谈奢侈! 自己真是失心疯了! 人来都来了,菜点都点了,想后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半个小时后,当第一口极品生蚝划入口腔的时候,刘大壮和刘洋顿时忘记了之前的痛心疾首。 这东西,好像真的有点好吃哎 “为了庆祝小洋高考结束,还有映鱼被一中顺利录取,干杯!” 听妻子/老妈这么说,刘大壮和刘洋手忙脚乱的将食物塞进嘴巴里,然后飞快的举起了面前的杯子:“干杯!” “”她好像,今天上午才刚刚报名吧。 他们怎么就这么笃定一定能录取呢? 尽管心中有些哭笑不得,但最终玄鱼还是在三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将杯子碰了上去:“干杯。” * 吃过午饭,刘淑芬夫妻俩带着两个孩子直奔省城最大的商场。 按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既然两人都要升学了,该置办的东西也该早点置办才对。 尤其是玄鱼,马上离开小山沟了,通讯工具是必不可少的,万一她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没法及时联系家里可怎么办? 原本刘淑芬的意思是帮她一手包办的,但最后被玄鱼婉拒了。 前几天外公离开的时候,把自己的银/行卡、存折都留下了,密码玄鱼早就知道,之前让刘淑芬请客吃饭已经是极限了,她总不好一直花她的钱。 就算没有薛定山留下的东西,之前何媛三人父母给的一百多万报酬也差不多够用了。 见玄鱼坚持,刘淑芬最后只好无可奈何的妥协了。 趁着小姑娘不注意,她飞快的往自己儿子手里塞了一张卡:“等会儿看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别总让映鱼付钱,这里面有两万,你自己看着花吧。” 至于刘淑芬,她也好长时间没有添新衣服了,趁这个机会得顺便买两身回去。 还有刘大壮,不得不说,这人品味是真的不行,然而看在他是自己丈夫的份上,无论如何也得拯救一下。 等刘淑芬和刘大壮离开之后,活到十九岁,第一次拿到这样一笔巨款的刘洋激动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两万,这可是整整两万啊! 等会儿该买点什么好呢? 不知道能不能把自己和小伙伴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哦。 话说,两万块钱很多么? 第一次出门的玄鱼不解,如果她眼神没出错的话,刚刚路过的那个玻璃橱窗,上面模特穿着的衬衫都要7999,两万也就能买两件半而已。 真不知道刘洋究竟在高兴什么。 耐心的等了大概三分钟,一直等到刘洋自己压下心头的激动,玄鱼这才指了指楼上:“先去服装区看看吧。” 以前还不觉得,她以为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十分正常。 直到今天去一中报完到,看到了更多的同龄人,玄鱼才发现外公的审美似乎有点跟不上潮流。 他帮自己买的衣服,今天一天让她起码跟三五个家长撞了衫。 如果玄鱼不说,刘洋压根没发现。 仔细回忆一下,他发现小伙伴的着装好像确实都挺老气。 合着这么多年以来,她全靠颜值在撑着啊! 默默跟在玄鱼身后,刘洋不自觉的就将自己摆在了小跟班的位置上。 事实证明他潜意识的行为非常的正确,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刚刚高中毕业的青年充分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土豪操作。 衣服试都不试,甚至连价格都不瞧,但凡是玄鱼看上眼的,就只有一个字—— 买! 一开始刘洋还有意识想要主动帮忙付款,但是等到他发现他妈留给他的钱连最便宜的一件裙子都买不起以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自己抠门,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一个小时之前他还因为天降巨款而沾沾自喜,现在嘛 呵呵。 由于情绪起伏太过剧烈的缘故,刘洋并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另外两个人跟自己一样,目睹了整个过程。 玄鱼倒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她懒得管,于是就没有出声。 一开始王贺夫妇在商场里遇到他们只是个偶然,同样是吃过饭然后来逛街,和往常一样,把儿子往楼上的电玩城一放。 终于有了喘息机会的两人本来打算好好逛一逛的,但随即,他们就注意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不是自己妹妹的继女么? 由于之前填表格的时候刘洋是在车里等着的,所以王贺并不确定他的身份。 很快,夫妻两个就没空管男生不男生的了,他们的注意力马上被玄鱼不停结账的动作给吸引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她逛的这几家店,都是自己曾经想进但又舍不得进的。 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招牌,孙晶有一瞬间的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你妹妹妹夫穿着都很朴素么?” 现在这哪儿有朴素的样子啊! 王贺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随即,他瞬间就想到了自己之前在酒店门口看到的身影。 现在看来,那应该不是自己眼花了。 或许是形成习惯了,当玄鱼继续往楼上去的时候,王贺和孙晶下意识的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他们眼睁睁的看着玄鱼原本已经迈过去的步伐骤然收回,后退了两步,隔着厚厚的橱窗,小女孩饶有兴致的看着里面摆放的一只镯子。 镯子绿汪汪的,还怪好看的。 “!!!!” 本能的感觉不妙,抬头看了一眼招牌,“灵运宝石”四个大字简直要晃瞎刘洋的眼。 “突然想起来,我一件东西都还没买,要不你先陪我去买吧!”看着标价三百八十多万的镯子,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你不要转移话题,让我拿手里看看再说。” 不由分说,玄鱼率先走了进去。 看着她随意的动作,轻松的表情,孙晶和王贺久久难以回神。 紧接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在胸口扩散开来。 酸涩、羡慕、嫉妒齐齐上涌,之后在看到小女孩又掏出另外一张卡时,这种情绪更是彻底攀上顶峰。 玄鱼:两万块钱两件衬衫,三百八十万也就一百九十件衬衫,洒洒水啦 刘洋:再正常的人跟楼上相处久了也会变得不正常! 孙晶/王贺:谢谢,有被酸死。 别看我女主这么富裕,但写女主的我实际上穷的一批 变有钱是我的梦想,希望你们也能在文文里实现你们的梦想感谢在2020-07-1700:30:022020-07-1704:2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41951682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棉花糖、大抵10瓶;大饼摸鱼、郭靖5瓶;thyme3瓶;金金尐、满月2瓶;紫霰雪、郈依云天、暴躁的玉米、19202597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手镯 “麻烦,能把那个拿出来给我看一下么?” 原本以为隔着橱窗打量很久的小女孩是跟别的路人一样,在外面欣赏两眼,感慨感慨也就走了,毕竟高端珠宝都是有固定客户的,很少有生面孔上门。 万万没想到对方不仅限于看,最后居然带着一个看起来刚刚成年的男生走了进来,导购和经理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见对方手指直直的指向他们的镇店之宝,踌躇了片刻后,经理小心翼翼的提醒:“那个翡翠这类首饰在国内还是比较珍贵的。” 尽管面对的是两个小孩,他的态度也相当的客气。 “而且镯子的圈口可能不太适合你,如果您真的喜欢的话,可以让家长过来填一下信息,到时候我们会通知公司给您用同样的材料量身打造一支。” 这语气,可以说是很委婉了。 经理是真的怕熊孩子,尤其是胆子大,还没成年的熊孩子。 玄鱼思考了一下,然后道:“东西我确实挺喜欢,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万一弄坏了会赔不起,我家长去外地之前已经把全部财产都留给我了。” 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万一有个好歹,反正薛定山把卡还有存折留下时说的话,特别像交代后事。 既然外公给了,那她也不打算客气。 反正钱这个东西,他们两个谁都没放在眼里。 “大小不合适也不要紧,大不了先收藏着,反正我总会长大的。”好不容易遇到了喜欢的东西,理所应当先得到再说。 至于以后还爱不爱,这都不重要。 这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干出这事儿来啊! 一时间,无论是导购也好,还是经理也好,他们当即就被震住了。 就连一旁的刘洋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薛老爷子的全部财产啊,那得是多大一笔钱啊! 就算是没吃过猪肉,他也该见过猪跑。 话音落下的瞬间,自从进门开始就没什么底气、甚至一度想拔腿就跑的男生这下完全放松了,他连带着看周遭的珠宝,都有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感觉到了刘洋态度的变化,隐约有所明悟,人精一样的经理对着几个目瞪口呆的导购使了个眼色。 “去后面保险柜里拿钥匙吧。”他飞快道。 “啊好。”好在心理素质过硬,不然负责保管贵重物品的导购差点没反应过来。 很快,橱窗展示用的镯子就这样被取了出来。 在众人胆战心惊的视线里,拿在手中稍微把玩了几下,接着玄鱼还算满意的点头:“用料虽然一般般,但雕工还不错。” 跟天地孕育而生的法宝不能比,但当个观赏用的玩意儿还是可以的。 经理一众:“???” 这用料?一般般? 高冰帝王绿啊这是,如果不是边缘有一点点棉没化开,可是妥妥能达到玻璃种的高货! 然而这样品级的物件,在小女孩口中竟然只是一般般 一口老血憋在喉头,众人觉得自己好像被深深的伤害到了。 从业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有钱人他们没见过? 但能造成这种暴击效果的,也只有面前这个小女孩了,因为她并不是刻意吹嘘,从对方的表情来看,她是真的只是将这镯子当玩具而已! 有的时候,这种毫不在意的态度反倒更能打击人。 顶着众人或幽怨或呆滞的目光,玄鱼从口袋里掏出了薛定山留下的那张卡:“帮我包起来吧。” “是。”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张卡,经理只觉得身上的压力重逾千金。 完全不知道什么翡翠,什么品级,刘洋只在意一件事:“你这么花钱,你外公回来不会生气么?” “不会。”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东西薛定山都是同她共享的。 爷孙之间,没那么多讲究。 玄鱼耸肩:“而且也没多少。” “没、没多少?”刘洋傻眼。 那可是三百八十多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啥样的家庭才能说出这种不是人的话! 见他似乎是有些不信,玄鱼想了想,然后将口袋里装着的存折掏了出来:“不信你自己去瞧。” 虽、虽然偷窥人家家的财务状况是不太好啦,但现在这种情形,是个人都忍不住的好吧! 见小伙伴本人都不在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祖宗上供一般恭敬,刘洋缓缓打开了面前的存折:“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卧!槽! 整!整!两!个!亿! 同样被九位数晃瞎了眼,经理差点没把手里的pos机扔出去:“麻烦,请输入密码。” 这家长是疯了,这家长绝对是疯了吧! 飞快的输入六个数字,玄鱼示意已经可以了。 “啪”的一下将存折合上,刘洋面无表情道:“是我的错,我错怪你了。” 在薛老爷子从小的熏陶下,小伙伴能培养出正常的金钱观念才真是见鬼了! 原来,三百万真的可以很便宜。 在经理加导购整整四人的亲自欢送下,玄鱼和刘洋提着大包小包就这样离开了。 至于躲在角落里的孙晶和王贺两人,他们现在已然忘记了今夕何夕,满脑子都是三百八十万天价的翡翠。 说实话,这么多钱他们如果凑一凑的话,还是勉强能凑够的。 但那是把家里的家当全部变卖,再加上夫妻俩多年的存款才可以,跟玄鱼这种随随便便拿出来买着玩儿的性质完全不同。 真是万万没想到,妹妹/小姑子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还能有幸傍到大款,这得是多么好的运气啊! 这么多年来,他们家虽然表面看起来倒是挺光鲜亮丽的,但其实其中的拮据只有自己能懂。 尤其是小儿子出生以后,由于身体条件实在是太差,孙晶只能提前办理内退,现在每个月也就能拿三千来块钱的的工资。 王贺就更不必提了,他的头脑本身就并不算聪明,上了这么多年的班也没能升上去,现在每个月撑死能有个八九千块钱。 一家人之所以能过的这么潇洒,完全是靠着父母留下的不断升值的房子而已。 虽然房子的地段在市中心,虽然总价值已经过了千万,但由于年代太过久远,加上周围不断有新楼盘出现,他们就只能自己居住,根本无法变现。 养孩子需要一笔很大的开销,随着儿子王喆渐渐长大,夫妻两个就更显得焦虑。 毕竟一套房子可不够,儿子谈恋爱之前他们还得想办法再搞一套。 只是钱从哪里来,这就成了最让孙晶和王贺犯难的问题。 靠自己肯定是不行了,他俩没这个本事,倒是今天突然出现的玄鱼,让这对夫妻看到了希望。 如果拿当年那事儿当要挟,不知道能不能从妹妹手里弄来房子的首付。 他们要求不高,三环内小三室地铁口的那种就行。 这么想着,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的跟上了那两个孩子的脚步。 另一边。 完全忽略了两个人,玄鱼一点没觉得有什么消耗,倒是人高马大的刘洋,又逛了两家店后已经累的跟死狗一样了。 可能男生天生就对逛街过敏,之前的精神头过去,他就迅速萎靡了起来。 玄鱼无奈,只好主动停下:“找个甜品店休息一下吧。” 大喜过望,刘洋赶紧带着她往楼下走:“跟我来,我知道哪儿有!” 这将近两个小时,可累死他了。 “我去前面点东西,你在这儿等着吧。”进门之后,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玄鱼不由得撇嘴:“我觉得你回去以后应该跟着我练练打拳。” 这身体素质,也太差了点。 刘洋很委屈,但他实在是找不到语言可以反驳。 等小伙伴走了之后,他异常老实的在座位上看东西。 尤其是那个包装最为精美、价值三百多万的小盒子,刘洋放在桌子上,一眼不错的盯着,生怕里面的翡翠会自己长腿跑了。 孙晶和王贺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先从这个一看就是小跟班似的男生下手。 看穿着打扮还有言行举止,大概率,这男生就是富豪家里保姆一类的人物吧。 “你好,我们是刚刚那个小姑娘的舅舅和舅妈。” 夫妻两个一上来,第一句话就把刘洋给整懵了。 小伙伴什么时候有舅舅和舅妈了??他怎么不知道?? 见面前男生呆呆傻傻的样子,心中有一丝鄙夷一闪而过,但面上孙晶和王贺还是装的非常热情:“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没听说过我们很正常。”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在刘洋有些凌乱,不知道该如何应答的时候,门外一个小男孩路过。 无意间瞥见熟悉的面孔,他毫不犹豫的推门走了进来:“爸妈,不是说好在门口等我吗,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咦?这是什么东西,还挺漂亮的。” 以为刘洋跟自己父母认识,或者是爸妈朋友的儿子,习以为常的王喆一点都不见外。 不得不说,三百万的物件包装的就是好看,一下子就把小男孩的目光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本能的觉得不妙,这三个人不会是骗子吧? 一点没有犹豫,刘洋下意识的就要把最值钱的东西抓到手里。 然而,他终究还是慢了一点点。 随意的打开盒子,饶是什么都不懂的王喆也不禁发出了“哇”的惊叹声。 绿绿的,透透的,好漂亮啊。 “艹!你特么把东西给我放下!”再顾不得其他,刘洋瞬间就站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见儿子动作,孙晶和王贺还有点紧张,毕竟那手镯确实是太贵了,但听面前的男生这么吼,他们下意识的就皱起了眉头:“他只是个小孩,让他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权当这夫妻两个在放屁,刘洋直接了当从座位上走了出来:“再说一遍,把东西还回来!不然我就报警了!” “我才不呢。”一开始的时候,王喆还被他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以至于心中莫名有些发怂。 随即反应过来,羞恼之下,他灵巧的往旁边一躲:“就不还就不还,我凭什么听你的,有本事你来打我呀略略略” 看着跳来跳去,不停的朝自己做鬼脸的小男孩,刘洋气的直发抖。 怎么会有这种熊孩子!怎么会有这种熊家长! 生怕对方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镯子磕着碰着,他只能强忍怒火,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敢再去追。 以为比自己大了七八岁的男生怂了,那点畏惧一扫而空,心中异常得意,王喆笑的越发大声:“你个怂货、垃圾哈哈哈哈哈哈哈” 俗话说的好,乐极易生悲。 就在小男孩自鸣得意的时候,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上个客人不小心洒落的奶茶配料。 一个没控制住,王喆脚下一滑,接着整个人向后摔去。 “小心!”倏尔瞪大了眼睛,正巧目睹这一幕的刘洋肝儿都颤抖了起来。 下一秒,“叮啷”一声脆响,那支高冰帝王绿的翡翠手镯,就这样落在地上摔碎了。 完了! 眼前一黑,刘洋恨不得冲上去把面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熊孩子生吃了。 玄鱼:我那么大,那么漂亮一镯子呢?哪儿去了? 刘洋:#¥%#!*(&**&%淦! 31、32章的红包正在路上,33章留言有红包啦 还有一更,但是很晚很晚,建议白天食用 傻眼 “宝贝,你没事吧?”顾不得其他,一把将刘洋推开,孙晶和王贺赶忙上前将自己儿子扶起来。 “有没有受伤,头呢,头痛不痛?” 一开始的时候,小男孩还有些愣神,但等看到手心不断涌出的鲜血时,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疼,妈妈好疼。” 从小到大,王喆从未受过这样严重的伤。 这下子,就连孙晶和王贺也慌了神。 要知道,他们求了这么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可能真的会疯。 “不会是伤到骨头了吧,走走走,爸爸现在就带你去医院。”和单纯担心儿子而没有反应过来的孙晶不同,在看到脚下的翡翠碎片时,王贺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不好,惹大麻烦了。 就在他准备趁着众人不注意,火速带着儿子离开的时候,玄鱼已经听到动静,并且非常及时的赶到了现场。 看着目光沉沉、挡在出口那里的小女孩,王贺有一瞬间的慌乱,接着他色厉内荏的叫嚷道:“你是谁,为什么不让我们离开!” “我儿子的手要是伤到了,你赔的起吗?!” 好家伙,刚刚还亲亲密密的自称是舅舅呢,现在出了事直接就开始装不认识了。 刚高中毕业的刘洋哪儿见过这阵仗,整个人都傻了。 “破了个口子而已。”随意打量了一眼,接着玄鱼转头,理都不理这夫妻俩:“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报警?” “好!”一点犹豫都没有,刘洋果断去问店员要手机了。 妈的,他早看这一家子不顺眼了! “你们真应该感谢人类构建的法制社会。”玄鱼隐隐笑了一声:“更应该感谢现在的我脾气好了很多。” 不然的话,别说是把属于她的东西弄坏了,在夫妻两个跟踪她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没了。 “好好在这里待着吧,等会儿该认错认错,该认罚认罚。” 随意的瞥了两个大人一眼,玄鱼随意的找了把椅子,就这么坐了下来。 小女孩看起来孱弱,但那身莫名的气势却叫人噤若寒蝉。 王贺眼神闪烁,接着,他似乎是想假装无知,企图蒙混过关:“你这小孩心肠怎么这么坏!没见我儿子在流血吗?快让我们出去,不然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信不信!” 佯装凶狠,或许是心虚,男人动作异常的粗暴。 轻轻松松躲开对方铁钳一样的大手,下一秒,玄鱼轻飘飘的一拳打在身侧的桌子上。 “轰”的一声,桌子应声裂开。 “要试试么?”她似笑非笑。 对上小女孩那双眼睛,孙晶和王贺额头上的冷汗这回算是彻底落下来了。 整个甜品店,除了一脸懵逼的顾客之外,就只剩下王喆嚎啕大哭的声音。 一开始没想把事情闹大,毕竟他们还要做生意,但等听说打碎的究竟是什么之后,匆匆赶来的店长一口气差点没呛死。 惹不起、赔不起、管不起! 瞬间没了帮忙调解的念头,店长并一众店员甚至还帮忙看着面前这一家三口,生怕他们中途跑路。 万一真的把人看丢了,这黑锅指不定要扣到他们头上。 整整三百多万,把店卖了都赔不起! 喝奶茶的也不喝了,玩儿手机的也不玩儿了,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这边。 王贺夫妻叫苦不迭,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概七八分钟后,在周边巡逻的警察就赶到了现场,看着碎了一地的翡翠手镯,再一听这玩意儿的价格,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明显的痛惜。 这么好的东西,就这么打了,这也太可惜了吧! 完全没有什么好纠结的,甜品店里装了监控,只要把拍到的画面调出来,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 就在警察取证的空当,刘淑芬和刘大壮也闻讯赶了过来。 还来不及为玄鱼的大手笔感到吃惊,滔天的怒火就纷纷涌上了两人的心头。 “你说你这人是不是贱的慌?当初说把我赶走就把我赶走,现在见有利益可图,结果又死乞白赖的贴上来,哪儿有一点文化人的样子!” 听完整个过程,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看人一看一个准儿的刘淑芬哪儿还能不明白其中的猫腻。 就是见玄鱼出手这么阔绰,眼红了呗。 一开始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是拿什么身份什么借口去跟玄鱼套近乎的,但是很快刘淑芬就找到了答案。 “这事儿是我不对。”王贺整个人都拧巴了起来,权衡过后,他瞬间换上了讨好的笑容:“但看在我是你亲哥哥的份上,你可得帮帮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她还能管到玄鱼头上?开什么玩笑! “当然跟你有关系。”会错了意的王贺当场就急了:“这女孩不是你继女吗?她爸的钱也是你的钱,他都肯娶你,这点小事不至于紧咬着不放吧?” “只要你帮忙说两句好话,我和你嫂子还有你外甥一定会感激你一辈子!” 合着区区一面过后他竟然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 刘淑芬都快被气笑了:“我要是不帮呢?” “那你就别怪哥哥我狠心了。”王贺眯起眼睛,一脸的不怀好意:“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一定要毁了你!” “你丈夫应该不知道你当年都遭遇过什么吧?要是我一不小心说漏嘴,这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的吧?” 无耻的人她见多了,但无耻到这种地步的还真没几个。 “忘了告诉你了,当年我就是被我现在的丈夫救回来的。”说刘大壮不知道,这真是刘淑芬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笑话。 王贺震惊到几乎失声:“这不可能!世界上没有男人能忍受这个!” 妈的! 跟这样的哥哥相处,失忆前的自己得有多能忍! 强忍着骂人的冲动,刘淑芬双手抱胸,接着一句话彻底打破了王贺夫妻仅存的希望:“还有就是,你们口中所谓的我的继女,其实只是我十几年前,代为照顾的孩子而已。” “我只是她的保姆,可没什么建议权。” 玄鱼:“” 就算压低了声音,但她听得到好吗? 不过见刘淑芬演的开心,玄鱼也就没有开口拆穿。 等警察取证回来之后,王贺和孙晶已经腿软的快瘫倒在地了。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完全了解了,是你们儿子先动的手,你们做家长的必须要负全部责任。”这得多宠孩子才能在看到小男孩拿了翡翠之后还不加以阻止的? “我们看了小票,镯子全价三百八十五万,你们得照价对当事人进行赔偿。” 将近四百万的天价,足以把他们的家底全部掏空了。 这钱要是真的给了,那以后可怎么办?! “我们不知道镯子的价值,我儿子也是无心的!”一把将已经吓傻的王喆拉到跟前,强忍着心疼,王贺逼着他道歉:“快跟妹妹说对不起,说了她肯定能原谅你!” “对、对不起”王喆瑟瑟发抖,像个小鹌鹑,哪儿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们一眼,玄鱼幽幽道:“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想赖账? 做梦!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决心,再顾不得面子不面子的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孙晶当场就撒起泼来:“黑心啊!都快来看看!小孩儿要逼死大人了啊!” “几百万!她这是要要我儿子偿命!” “小小年纪就这个狠毒,这还是人吗?” 声声凄厉,字字泣血,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碎掉的翡翠碎片把她的手和腿都割破了,鲜血直流的模样确实惹人同情。 看到这种场景,起码有好几个围观看热闹的人忍不住附和了几声:“哎呀,小姑娘家里那么多钱,偶尔发一次善心也没什么影响。” “就是说,这么点钱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一支镯子而已,打碎就打碎了,总不好真让人家偿命吧?” 一一扫过那些说话的人,直到周遭的气氛渐渐冷了下来,玄鱼才缓缓开口:“你们大方是你们的事,别拿我的东西装好人。” “犯口业者入拔舌地狱,你们可小心一点,别好端端的被下面的差人捉了去。” 童声悠扬,宛若三月春风。 落到耳朵里,却叫人先胆寒七分。 之后无论孙晶再怎么闹,这回也没人敢多说一句了。 这姑娘,真是邪了门了! 眼见事情一波三折,最后急转直下,眼看是没办法阻止了,王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就昏了过去。 之后催债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做。 无视瑟瑟发抖、一脸惊惧的小男孩,玄鱼地上的碎片全部捡起来,接着往他怀里一塞,“你不是喜欢么,那就拿去好了。” “不、我不要了”带着哭腔,王喆的脸比纸还白。 理也不理他,很快玄鱼带着刘淑芬他们离开。 议论声、警笛声,最后还多了救护车的声音,不过这些已经跟玄鱼没什么关系了。 一个半小时后,王贺从医院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妻子叫她赶紧跟女儿打电话:“她现在不是在外面赚到钱了吗?!” “跟她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回来!” 孙晶依言动作,一开始的时候,双方的气氛还算平静。 直到大女儿听完了今天发生的事,又见父母的目的就只有钱,想起当初的承诺,她强忍着怒火与心寒:“我刚买了房子,手里只剩二十万。” “二十万够个屁!”想到那串天文数字,王贺当场破口大骂:“谁叫你买房子的?你一女孩子家家买什么房子?你难道想在结婚的时候倒贴吗?” 见那边不出声了,他口气越发的不好:“别忘了,你当初答应过我什么,你说好的,一定会把我跟你妈从小花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的!” “你那房子还值点钱吧?赶紧挂出去卖掉!” “可我已经装修一半了,而且是我花了半年时间自己设计的” “我不管,反正家里现在需要钱。” 从小成绩优异,一直听话懂事有什么用呢? 到头来竟然还会输给性别。 当年如果不是爷爷奶奶竭力阻止,自己怕是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或许,自私一点才能活的更好。 短短几分钟时间里,突然就想通了一些事,大女儿心中有所明悟,接着她毫不犹豫的把电话给挂了。 既然他们不稀罕,那这二十万也不用给了。 “嘟嘟嘟”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王贺和孙晶顿时就傻眼了。 一开始的甜品店店长:哎呀,大家不要生气坐下喝杯奶茶 后来的甜品店店长:看住他们,别让这一家子跑了! 前天咬咬牙买了个榴莲,店员说还没熟,带回家要再等等才能吃。 我忍了24个小时,真的太香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后来店员说的对。 真的没熟 圈套 “白眼狼!真是养了个白眼狼!早知道当初就不应该生她出来!” 一阵狂吼过后,整个病房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女儿撒手不管,家里的存款总共也没几个钱,难道说真的要卖家具卖房子了吗? 一开始的时候,孙晶和王贺还是抱有一线希望的,他们总觉得这事儿还有回旋的余地,再不济也能往后拖很长时间。 然而第三天下午,法院来人瞬间就打破了两人的幻想。 “这是起诉状副本还有传票,麻烦二位过目一下。” 怎么这么快! 刚从医院出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王贺直接就被对方递过来的两样东西给搞懵了。 等法院的人走后,整个小别墅里一片愁云惨淡。 只有王喆一个人,过了这么两天,见周遭没了威胁之后,又恢复成了原本嚣张跋扈的样子。 不就是三四百万么,爸妈他们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这么想着,王喆随手将复习资料抛到了一边,然后拿出了昨天刚买的最新款的游戏机。 “快,想办法把家里的财产全部转移走!”卡里的存款估计是没办法的,转了也会被查出来,法院那群人可不是吃素的。 玄鱼的动作太快了,打的人措手不及。 原地踱步,接着王贺的视线落在了客厅摆放的家具上:“就今天晚上,趁着天黑,赶紧把这些东西搬到岳父岳母那边。” 他们手头的现金,可远没有这些东西值钱。 金丝楠木做成的罗汉床还有桌子,以及几把清代时期保存下来的海南黄花梨圈椅。 前者是王贺父母当初用攒了好几年的工资买回来给儿子当彩礼,后者是二老留给女儿做嫁妆的。 现在全被王贺一个人独吞了。 只要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保住,等风头过了再卖掉,他们就还能高高兴兴的过一辈子。 除此之外,王贺很快又想到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这小别墅还是两位老人为了兄妹俩以后的发展、卖了祖上流传下来的两根金条买的,由于年代太过久远,虽然地段特别好,但其实根本叫不上价。 社区内环境不好加上没有燃气暖气,对外说是估价一千万,其实内里虚的很,差不多五六百万都有人卖。 王贺之前就想换新的,只是苦于没有那个实力。 现在好了,或许他可以把坏事变成机遇。 倒不是王贺不想当老赖,主要他是有编制的,一个搞不好被单位知道了肯定是要开除的,那样的话一家三口后半辈子就真没什么指望了。 毕竟三四百万可不够把宝贝儿子培养成材,帮他娶妻生子。 想罢,王贺眉目缓缓舒展:“想办法联系我那个妹妹,让她跟那个死丫头讲,我们手里的钱肯定是不够赔的,就算法院强制执行也没用。” “她要是真想完完全全把那三百八十五万拿到手,让她来买我们的房子好了。” 法院倒是可以代为拍卖,但没有一年半载的,肯定卖不出去。 以之前的印象判断,那个小女孩未必有这样的耐心。 如果对方真这么做了,他们非但可以一分钱不出,甚至还能拿到一两百万的现金。 这么一想,王贺容易接受多了。 “这”孙晶也有些意动:“她应该不会答应的吧?” 只要不傻,是个人都不会同意。 “那就不管我们的事了,她想等那就让她等。”见事情已然成了定局,郁闷之余,王贺也变得非常的光棍。 * “他们真的这么说的?”经过刘淑芬的复述,已经完全明白对方打算的玄鱼不由得有些惊讶。 “当然!”刘淑芬好悬没气出个好歹:“这夫妻俩以为全天下就他们聪明,别人都是傻子呢!” 虽然那房子确实挺值钱,买了也不亏,但一想想真入手就意味着对方一分不赔,玄鱼这边还要倒贴不少,她就觉得一口气堵在了肺管子里。 太气人了! 简直就是无赖! “我之前去过一次,他们家里的家具可是稀罕物,把家具卖掉绝对不止三四百万!” 最重要的是古董家具比房子好卖多了,只要挂出去,专门搞收藏的就跟见了血的蚂蝗似的,瞬间就贴上去了。 金丝楠木和黄花梨都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品,市面上就那么多,错过一件下次再想入手就难了。 至于房子嘛,有钱随时可以买。 这么一琢磨,刘淑芬瞬间觉得对方纯粹在耍无赖,恶心人。 “不行,这事儿我得跟法院那边说说。”语罢,她当即就要掏手机。 “没用的。”玄鱼就算没什么常识也知道:“这种硬通货又没购买记录,估计早被转移走了。” 好好的钱,俩小时不到就打了水漂,想再追回来怕是要等很久了。 刘淑芬跟吃了苍蝇一样:“那怎么办?就这么完事儿了?” “其实,我倒是对他们口中的房子挺感兴趣的。”挠了挠下巴,玄鱼冷不丁的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要不我就依那两个人的意思,去把它买下来吧。” “你疯啦!”倒吸了一口凉气,刘淑芬还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明知道是套你还钻,再有钱你也不能这么折腾啊!” 既然对方都送上门来了,她不收确实不好。 “我有分寸。”玄鱼眨了眨眼。 疯了,真是疯了! 实在是拗不过她,最后刘淑芬只能咬着牙接受了这个提意。 撤完诉签协议的时候,刘洋一家三口看着嘴巴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的王贺,恨不能直接动手打人。 和玄鱼想的一样,小别墅里面值钱的东西早就已经提前被搬空了,现在摆放的,全部都是二手市场临时拉回来的破烂货,估计都没法正常使用。 “等钱到账之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独立思考的能力就是没有大人强。 之前王贺还以为面前这个小女孩挺早熟,一看就不好对付,现在见她这样,王贺突然就没那么担心了。 坐等对方倒贴自己一百一十五万,王贺夫妻两个已经考虑好要在附近的新盘再买一套了。 到时候气死她! “还没到最后关头,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对两人明目张胆的得意不以为意,将手中的合同揣进怀里,玄鱼懒散一笑。 不给王贺他们反应的机会,接着玄鱼就离开了这里。 “哈。”这下丫头装的倒是挺像的,她还真是不了解实际情况。 像这样超过三十年的老房子,买了就是砸手里了! 就算是自己住,生活方面都成问题,哪儿有隔壁各种设施样样齐全的大平层好啊! 同样拍了拍手中的合同,长长呼出一口气,接着王贺大手一挥:“走!我们出去吃顿好的!” “爸爸万岁!”王喆一声尖叫,彻底摆脱了之前的阴影。 含笑看着面前的两父子,孙晶心里也有点小窃喜。 由于是全款交易,所以过户手续很快就办好了,玄鱼监护人不在身边,想了想,她把房子暂时归到刘洋名下。 “这、我”拿到人生第一张房产证,还是市区别墅的,刘洋激动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摆了。 深吸了一口气,他满脸感动的看向旁边的小伙伴:“你就这么放心我,不怕我把这么贵的房子给私吞了?” “说什么傻话呢。”玄鱼懒洋洋的窝在新买的吊床上:“比起小命,这点钱算什么,你说是吧?” 她可不是个能容忍背叛的人。 “嘎?”刘洋表情瞬间僵硬,接着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男生瑟瑟发抖。 玄鱼见状,莞尔一笑:“我也是开玩笑的。” 刘洋:“” 并不这么觉得好吗?! “放心好了,不会麻烦你很长时间的。”由于玄鱼说的很含糊,刘洋没能听清,也就没有追问下去。 唉,真不知道这破房子有什么好的。 望着外面老旧坑洼的柏油路,玄关处站着的刘淑芬十分忧愁的叹了口气。 王贺和孙晶倒是带着钱和孩子潇洒的跑路了,小丫头头脑发热,花了整整五百万接下这个烫手山芋,以后可怎么办吧! 对比忧心忡忡的夫妻俩,玄鱼这个冤大头倒是看的特别开,每天该吃吃该喝喝,内里外里一点也不为未来担忧。 有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一周以后,十分普通的一天。 早上八点,玄鱼和刘洋还没起床,厨房里只有刘淑芬一个人在忙忙碌碌,至于刘大壮,他两天前就已经回村子看守自家承包的几座山去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 “谁啊?”放下手中的活计,刘淑芬刚想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那边卧室的门就这样被打开了。 “果然是你们。”玄鱼打了个呵欠,顺便给面前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倒了两杯白开水:“进来坐吧。” 难、难道说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不应该啊,不是说在所有住户都签完合同之前,这件事是保密的吗? 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有一瞬间的凌乱,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呃不好意思小朋友,麻烦叫刘洋先生出来一下。” “事关重大,我们只跟这栋别墅的产权人谈。” 玄鱼:看我给你们表演个日进斗金! 刘洋:爸爸带我飞! 还有一章太晚到来,建议白天食用 拆迁 听到动静刚出来就听到这样一句话,刘洋瞬间就清醒了:“你们找她,她全权负责!” 这么大金额的交易,这家人也太草率了吧? 这么想着,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然后拿了一份合同出来:“是这样的,上面前几天批复了文件下来,说是要扩建中央商务区,十分幸运,你们这个社区刚好被划进了扩建范围。” “这里有两种补偿方式,你们可以从中挑选一个出来。” 刘洋母子:“???” “什、什么意思?”两人语气艰涩。 见他们并不觉得排斥,工作人员很快肯定了两人心中的猜想:“恭喜,你们要变成拆迁户了。” 市中心住宅拆迁成本太高,基本十年二十年也难得遇到一次。 万万没想到房子才过户几天,这样的好事儿就被他们碰上了。 话说,映鱼/小伙伴真的不是提前知道的吗? 想起当初她对王贺说的最后一句话,刘洋和刘淑芬顿时觉得细思恐极。 王贺知道这消息之后,怕是悔得肠子都清了。 无视两人怪异的表情,玄鱼随意扫了一眼合同上那两种赔付方式,接着,她示意刘洋在第一种上面打勾。 安置房一时半会儿也盖不起来,就算盖起来了也不一定是自己想要的。 不如选钱,选钱是最自由的。 两千万拆迁款,刨除成本净赚一千五百万。 目送两个工作人员离开,刘洋和刘淑芬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是什么神仙赚钱方式! 简直闻所未闻! “大佬!老大!我以后决定都跟你混了!”平复狂跳不止的心脏,在玄鱼微微抽搐的表情中,刘洋一下子就抱上了她的大腿。 “求你,务必收我做小弟!” 玄鱼:“” “我去补觉。”揉了揉小伙伴的脑袋,她很快恢复无精打采的样子:“等我起来,我带你们去吃顿好的。” “好” 望着小女孩的背影,母子两个的心情那叫一个酸爽。 * 存款加上卖别墅的钱,整整两百万,手头几乎没有拿过这么多流动资金的王贺带着一家人潇洒了整整一个星期。 如果不是小升初考试的时间要到了,他们三个估计还在星级酒店住着呢。 稍稍冷静下来后,王贺这才想起了那一批家具。 得想个办法提早将它们从岳父岳母家运出来才好,不然万一没什么文化的两个老人把古董家具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要知道,这东西越完美就越值钱。 驱车赶往郊区的路上,可能是习惯使然,王贺像往常一样走了回别墅区的那条路,路过社区大门的时候,他神使鬼差的转头看了一眼。 接着,王贺瞳孔骤缩。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鲜红的、带着圈圈的“拆”字,悄然出现在了保安室的墙壁上。 再往里看,几乎家家户户都被打上了这个标记。 “刺啦”一声,王贺下意识的踩下了刹车。 “怎么了?”一时不查,孙晶差点磕到头。 察觉到丈夫的目光先是呆滞,接着变得异常凶狠狰狞,孙晶不由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紧接着,夫妻两个双双失声:“怎么会这样!” 全身的血液迅速涌向大脑,一点没有犹豫,王贺甚至顾不得保安的拦截,一脚油门踩下去差点没把人给撞倒。 然而两人紧赶慢赶,终究是晚了一步。 玄鱼早在两天前就带着刘淑芬和刘洋拍拍屁股离开了这里。 两千万到账之后去哪儿不行? 果断在五星级酒店包了一个月的总统套房,在玄鱼的带领下,三人现在比孙晶和王贺之前潇洒了不知道多少倍。 原本以为卖出去的老房子突然拆迁已经够让人吐血了,万万没想到更刺激的事还在后面。 已经没有地方可以住的夫妻俩失魂落魄的来到郊区的岳父岳母家,一推开门,两人顿时就愣住了。 遍寻整个院子以及所有的房间也没有找到那些古董家具,孙晶和王贺心中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再然后,看到眼神闪烁的哥哥和嫂嫂,他们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竟然偷偷把我们家的东西给卖了!” 面对女儿的质问,一开始老两口还不住的道歉,后来被逼急了,他们也就索性破罐子破摔了:“你们家那么有钱,帮帮你哥怎么了?” “他家今年又添了个大胖孙子,正是手头吃紧的时候,你们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莫名觉得这话有些耳熟,王贺当场就愣住了。 吃进去的东西断没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整整四百万,够他们一家人安安稳稳生活一辈子了。 财帛利益动人心,没谁能够抵抗得了这种诱惑。 最重要的事,那些古董家具是背着人偷偷摸摸的运过来的,谁也没有证据,卖了也就卖了。 彻底崩溃的孙晶尖叫一声,接着就朝着自己的哥嫂冲了过去。 再然后,他们一家就被打了出来。 别墅没了,古董家具也没了,孙晶和王贺手中就只剩下一百多万而已。 他们怕是永远也买不起市中心的房子了。 浑然不知道当下家中的情况,王喆依旧在开开心心打游戏,感觉到父母关上了车门,他头也不抬:“今天中午吃什么?是龙虾还是鲍鱼?” 呆呆的看着面前的儿子,一瞬间,王贺好像老了很多。 孙晶见状再也忍不住,就这样失声痛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这事儿谁知道呢 大概是报应吧。 * 再没去打听过王贺夫妇的消息,到了考试这天,玄鱼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在刘淑芬和刘洋的护送下,她顺顺利利的来到了一中门口。 无数的家长在给自己的孩子打气,场面显得十分的紧迫和热闹。 张了张嘴又迅速闭上,刘淑芬总觉得自己和旁人有些格格不入。 没办法,实在是没什么好交代的 挥别两人,玄鱼径直走到属于自己的考场。 试卷很快发下来,粗略浏览了一边,她的嘴角不由得微微抽动。 就这? 就这还好意思说是全省最难? 花了十几分钟将试卷填满,玄鱼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决定还是跟往常一样,保持一颗平常心。 眼睁睁的看着她趴下,然后睡着,监考老师原本是想把面前这个小女孩叫醒的,毕竟别人紧张的笔都拿不稳,她这样太破坏气氛。 但是等粗略的将小女孩的试卷浏览了一遍后,监考老师顿时就闭上了嘴巴。 一连三场,从语文到英语,哪怕是数学卷子上最后两道奥数题,监考的老师都没能见她演算一下。 这是要三科满分的节奏啊! “那个,你是哪个小学毕业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实在是没忍住,那老师开口问道:“你原来是奥数班的么?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不是。”玄鱼摇头:“我之前在第三十四希望小学上学。” 原来是农村来的,看起来不像啊! 悄悄打量着玄鱼,老师眼中闪过深深的狐疑。 从穿着打扮到行为举止,面前这个小女孩怎么看怎么像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她身上自带的那股气质,完全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单单是站在那里,都有种让人顶礼膜拜的冲动。 自己可能真的是昏了头了。 摇头失笑,秃头中年男老师不由得感慨:“真不知道哪个家伙那么走运,能分到你们班当班主任。” 可惜从几年前开始,学校就只让他带毕业班了,不然的话,他还真想把面前这个小女孩给预定了。 多好的苗子啊! “我觉得你就挺幸运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玄鱼悠悠道。 注意到对方发黑的印堂和鼻尖,以及不断入口的黑气,她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等会儿下班回家的时候,记得别走平常走的路。” “啊?”老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就算是要走,也切记不要在坏掉的红绿灯前停留,毕竟如果不能快速通过的话,你这辈子就没机会过去了。” 随手将文具袋拿在手上,玄鱼微微颔首:“友情提示,不用谢。” 望着小女孩的背影,回过神来后,秃头老师也没有细想。 摸了摸鼻子,他不由得嘀咕道:“真是个怪小孩。” 眼见教室已经没人了,飞快将试卷整理好之后,秃头老师步履匆匆的将其送到批阅室。 晚上七点,夜幕降临。 好不容易开完会,身心俱疲的中年男人刚一出校门,接着就看到自己妻子在那里等着了。 周身的疲倦一扫而光,他快步走上前去。 中年夫妻在初始的激情褪去后,每天就只剩下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闲聊期间,秃头老师无意间提起了白天遇到的小女孩:“你说奇怪不奇怪,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调皮的么,连老师都敢耍。” “可能是跟你开玩笑吧。”一开始的时候,妻子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抬脚走下矮矮的台阶,来到斑马线那里,她脑子里还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 是土豆丝? 还是豆角炒肉? 抬起头来想要询问丈夫的意见,下一秒,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妻子浑身一僵,笑容戛然而止。 “怎么了?”看着脸色大变的伴侣,及时住口,秃头老师有些不解。 这个时候,不远处路过的一对母女的对话好死不死的传入了两人耳朵。 “妈妈你看,今天的红绿灯坏掉了耶” 红绿灯。 坏掉了。 玄鱼:净赚一万五百万,美滋滋。 刘洋:争当柠檬精,恨不是主角。 明天依旧双更么么哒 未卜 不、不会这么凑巧吧 心头猛地一紧,好一会儿,秃头老师才渐渐回过神来。 不会不会,肯定是自己想太多了而已。 信奉了这么多年的科学,本身又是人民教师,秃头老师很快就将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飞快的搓了搓刚刚一瞬间竖起的汗毛,接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妻子:“趁着这会儿没车,我们赶快过去吧。” “你疯了?!”一把拉住丈夫,妻子几乎被刚刚母女的对话下破了胆子:“不是说有红绿灯坏了的路口不能走吗?” “反正也没多远,我们今天就绕路吧。”她是真的害怕的很。 “有什么不能走!朗朗乾坤,我反正不相信天底下有这么邪乎的事儿!”从来没有看过恐怖电影,不知道自己一句话立了多大flag的男人打算以实际行动来破除封建迷信。 毕竟,实践才能出真知嘛。 眼见言语之间他已经走出七八米远了,妻子心头越发的慌乱。 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上天的提醒一般,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刚刚丈夫转述的那句话。 “就算是要走,也切记不要在坏掉的红绿灯前停留,毕竟如果不能快速通过的话,你这辈子就没机会过去了。” 不要停留 要快速通过 原来,是不能停下的吗? 仿佛打开了什么关窍一般,福至心灵,妻子狠狠咬了咬牙,然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刚走到丈夫身旁时,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令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咦?你不是说不过来吗?”秃头老师先是愣住,接着当即玩笑了起来。 “闭嘴!别说话!”背后一阵寒津津的,但妻子完全不敢回头,隐约猜到了那双眼睛属于谁,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面跳出来。 见丈夫一点异常都没察觉出来,跟没事人似的,妻子莫名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在墨迹什么!还不走快点!” 结婚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凶了的秃头老师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理说妻子跟上来了,就证明她认同了自己的观点,但是现在的她非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看起来更生气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秃头老师满心不解的时候,不远处一张粉红色的钞票恰巧随着风飞了过来。 远远的,仿佛还能听到处于变声期少年的惊叫声:“卧槽!” “啪”的一下,那钞票正好糊在秃头老师的眼睛上。 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准备等会儿去交还给失主,但是好巧不巧,就在他这边刚一抬起手来,那边就又吹过来了一阵疾风。 从来没觉得短短几十米的马路这么遥远过,好像总也走不到尽头,听到动静,下意识的回头。 见自己的丈夫这个节骨眼上了还在那里磨磨蹭蹭,妻子差点没气出个好歹。 “哎——”差一点就要得手,但是下一秒秃头老师就被拖着往前走了。 眼睁睁的看着那张百元大钞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妻子高高鼓起的太阳穴还有腮帮子,多年的默契使得秃头老师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反常了:“我跟你说,什么命不命的,都是封建迷信。” 说不定那个小女孩考试之前刚好经过这条马路,提前知道了红绿灯故障的事呢? “现在的孩子胆子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说是有关于预言的玩笑了,教学这么多年,扎小人诅咒老师校长的他都见过。 至于网上买什么爱情符、迷心蛊的更是比比皆是。 跟丈夫的观念不同,妻子倒是觉得偶尔相信一下又不会死,她宁愿是自己神经过敏,也不愿意去冒这个风险。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十秒钟后,妻子连拖带拽的将丈夫拉到马路对面。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她的神情略显疲惫。 刚刚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妻子只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飞快回暖。 “你看,我就说没”刚刚站定,秃头老师脸上满是不服气。 然而下一秒,一辆运载着钢筋的大货车几乎是擦着他们的脸飞了过去。 或许是刹车出了问题,大货车余势不减,一直等撞上旁边的绿化带,这才险险的转了个方向。 “轰隆”一声巨响,大地仿佛都颤了三颤。 货车里面的钢筋由于惯性飞了出来,落的满地都是,加上本身重量过大,柏油路瞬间就多了几个小坑。 整条斑马线都遭了殃,大货车刚刚更是一口气冲到了马路对面的台阶上,把拦路的石墩撞碎了还不算完,最后车头竟是直接冲进了旁边的商店。 一时间,十字路口充斥着惊呼声和尖叫声。 “幸好这条线上都没人经过,不然不死也得被这些钢筋压残。”至于对面的路口就更不用提了,以大货车的力量,人一旦被卷进车轮里,直接就被压成肉泥了。 转过头来,虽然路人没有过马路的意思,但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我说,你们的也太幸运了吧,就要是再慢上那么一两秒钟,你们怕是就要被波及到了!” 看着面前的两人,路人面露惊叹。 这个时候,秃头老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至于他的妻子,此时更是险些瘫倒在地上。 劫后余生,不外如是。 “打120救人吧”短短半分钟不到,秃头老师浑身都要被冷汗给浸湿了。 没有异议,妻子神情恍惚的摸出了手机。 此时,马路对面—— 还是刚刚那对母女,只不过现在母亲的脸上写满了后怕。 差一点,差一点她们就要遭殃了。 “囡囡。”一把将三岁的女儿抱起,女人飞快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有没有被吓到?” “没有哦。”小女孩眼神灵动,丝毫不知道危险为何物:“对了妈妈,我给你讲。” 仰起头来,她手舞足蹈的描绘起了刚刚见到的画面:“我刚刚看到了一个白衣服的叔叔,他舌头好长,长得好奇怪啊。” “那人穿着电视剧里面才有的长衣服,像这样这样” “胡说八道。”这大热天的,怎么可能有人穿着那么厚的衣服? 不怕悟出痱子来吗? 丝毫没有将女儿这些话放在心上,女人莞尔一笑:“好啦好啦,为了奖励你今天表现的这么勇敢,我们去吃小蛋糕好不好?” “好!”本来还想说那男人似乎没有脚,整个人都是在半空中漂着的。 然而到底是小孩子心性,一听到蛋糕两个字,小女孩顿时就把所有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啊 不知道又是哪个该死的玄门中人从中作梗,害的自己今天又白跑了一趟。 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将近五年的时间,已经成功晋升白无常小队小队长的鬼差不禁翻了个白眼,上次是五条,这次是两条,总共加起来七条人命了。 别叫他找到究竟是谁干的好事,否则必定叫那人好看不可! 又一次将视线投落在秃头老师妻子的身上,察觉到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化,颇觉无趣,接着鬼差手中的哭丧棒一划,他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呼”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妻子隐约觉得,这事儿应该是就这么过去了。 这不可能? 怎么会呢? 难道说世界上真的有人能够未卜先知不成? 之后整整一宿夫妻两人都没睡好觉,尤其是秃头老师,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很久也没能想明白,早起的时候,他的头发又掉了一大把。 “唉” 这么多年学到的科学知识,突然就无处安放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转眼就到了九月一日开学这天。 由于一年级两个老师突然辞职的缘故,秃头老师莫名其妙就被学校安排去教一年级了。 “我知道你觉得委屈,但这只是暂时的。”面对学校的中流砥柱,校长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最多不超过一个月,等调了新老师过来,我保证安排你回原来的岗位。” 那两个人走的太突然了,如果不是怕一般人带不了新生尖子班,校长也不会临时做出这样的决定。 话说,这不会也是那个小姑娘提前算到的吧。 想起那句“我觉得你就挺走运的”,秃头老师头重脚轻的来到初一一班的教室这里。 “吱呀”一声推开面前的门,不出意外,他一眼就看到趴在那里睡觉的小女孩。 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玄鱼懒洋洋的抬起头来。 她挥挥手,算作打招呼:“哟,你活着回来上班啦?” 从!来!没!有!哪!个!学!生!敢!这!么!对!他!讲!话! 秃头老师下意识的想要开口训斥,然而下一秒,回想起当初的车祸,他瞬间把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很难受,但是又不敢发火。 毕竟对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 “林、林映鱼同学,你你好。”磕磕绊绊示好,短短一个照面,秃头老师就觉得自己跟面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份仿佛调了个个儿。 有一种对方是老师,自己才是学生的既视感。 深吸了一口气,秃头老师步履沉重的走上讲台,环顾四周,他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严肃。 “都坐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嬉笑声戛然而止,一众学生:“???” emmmmm刚才他明明还不是这样的! 就在众人陷入沉默的时候,教室门突然又被打开了。 穿着宽大的短裤短袖,一头头发挑染成金色、远远看去就跟刺猬似的小男孩缓缓走了进来,从表情到举止上来看,他似乎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无视秃头班主任紧皱的眉头,四下张望,见整个教室似乎就只剩下一个空位了。 没有犹豫,他单手抓着书包,径直走向那边。 “喂,把你的位置让出来,我要挨着窗户坐。”看也不看未来同桌的脸,小男孩异常的嚣张。 十分幸运被对方选中的玄鱼:“” 围观全程,但根本来不及出声的秃头班主任:“” 鬼差:我一定会把那人揪出来狠狠打一顿的! 玄鱼:) 还有一章,但有点卡文 所以,白天吧 套路 这年头的学生都这么嚣张的吗? 一个也就算了,毕竟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后面来的这个小男孩又是什么情况? 由于是临时被拉过来救场的,秃头班主任压根没时间去了解自己班上都有谁。 就在他深吸了一口气,准备把这小男孩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的时候,紧随其后进来的教导主任走了进来。 耳语几句后,秃头班主任顿时就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郑氏集团的小公子。 说起这个郑氏集团,那整个a省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上到肉类食品,下到房产建筑,该集团都有涉猎。 毫不客气的说,郑氏就是a省的经济支柱,董事长郑光辉更是福布斯富豪榜全球排名前一百,全国排名前十的风云人物。 没想到这样一个富豪,也会把自己的儿子送到省一中来上学。 还以为现在的有钱人都喜欢想方设法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国呢。 眼中讶异之色一晃而过,接着秃头班主任眉头皱的越发厉害了:“学校方面不会是想让我把这小祖宗供起来吧?这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点?” 他是老师又不是保姆,干不来这种高难度的活儿。 “那倒也不至于,毕竟咱们学校是成绩说话的。”教导主任压低声音:“不过上面也有难处,谁叫人家有个好爹呢。” 提起这点,教导主任不由得叹气,“新教学楼能不能盖起来就看这回了,校长副校长的意思是,只要他没有做的太过分,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比如?”秃头班主任追问。 “辱骂老师,校园暴力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 听起来,勉勉强强能接受。 差一点点越过底线,纠结半晌,最终秃头班主任无奈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对了,记得千万别泄露他的真实身份,他爸爸说想让他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尤其是跟同学交往方面。”将之前掌握的信息准确传达之后,教导主任很快就离开了。 原本秃头班主任是想提醒一下小男孩的新同桌的,但等对上玄鱼那双眼睛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那个 总觉得对方这个样子不像是能占到便宜的样子,最后吃亏的指不定是谁呢 突然放心了很多,秃头班主任打算静观其变,看两个小孩在线battle。 另一边。 看着对方明显异于常人的打扮,从小就是乖乖仔的前后桌几个同学飞快的将头埋在了新课本里,生怕被波及到。 话说,学校规定不是不可以染头发的吗,为什么他可以?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见面前的女生迟迟不肯动作,小男孩,也就是郑向原越发的大声了。 虽然年幼失母,但从小到大从来没被谁忤逆过的郑向原下意识的伸手,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触到对方衣料的时候,那个女生突然“嚯”的一下站了起来。 猝不及防间,郑向原顿时一个后仰,差点没摔倒在地。 “你进去坐吧。”思考了一会儿,玄鱼觉得自己总不好当着这么多小孩子的面把他打一顿,于是就这样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这个时候,郑向原才看到面前女生的脸。 见对方面带病容,四肢纤弱,皮肤白的似乎能够隐隐看到里面的毛细血管,他愣了一下,然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这样微弱的念头一闪而过,随即就被郑向原抛到了脑后:“算你识相。” 嘴角微微抽动,玄鱼懒得理会面前这个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小家伙。 一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但是随后,她发现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同桌竟然是个小话痨,并且还是你不回答他,他就不高兴的那种、人厌狗嫌的话痨。 “喂,我在跟你讲话。”郑向原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见周围的同学看向自己时,眼中都带着异样,最终,他只能把目光对准身旁这个虚弱的不像话的女生。 “我叫郑向原,是走后门进来的,你呢?” “林映鱼。”有这么个孩子,他爸脾气真好。 想了想,玄鱼道:“成绩的话,应该是第一吧,我没看。” “没看你怎么知道第一是你不是别人呢?”郑向原翻了个白眼,他都没有这样的自信。 单手托腮,玄鱼懒洋洋的开口:“因为别人可能跟我的一样是满分,但绝对没办法超过我。” 冷不丁的被这句话给震住了,小小的学渣第一次直面来自学神的痛击。 处于谨慎,他飞快的将脑海里所有信息都过滤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在哪儿听说过林映鱼这个名字后,郑向原不由得撇了撇嘴:“切。” 见他并不相信,玄鱼也没有再解释。 之后的一整天里,玄鱼充分的见识到了自来熟加话痨的力量。 这小男孩说过分吧,那确实挺过分的,目中无人不说,性格还相当的霸道,但凡是他看不顺眼的都要跟着遭殃,玄鱼本人现在都不这样了。 你要说他不过分吧,那也确实还好,从他烦了玄鱼整整一天还没被干掉就能看出来,这小子仿佛天生就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哪怕是语句用词都相当的没礼貌,最后也能精准的把控在旁人的底线之前。 完全没看出身旁女生的心不在焉和敷衍,面对第一个不知道自己身份还不带有色眼镜看自己的人,郑向原显得稍微有些兴奋。 放学的时候,讲正在收拾书包的玄鱼打断,他非常郑重的开口了:“你长得这么瘦又这么弱,一看就是没吃过饱饭。” 已经知道新同桌是从农村来的,郑向原自动将她的家长带入贫苦老农民的身份。 “以后就跟着我混吧。”小男孩拍了怕胸脯:“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虽然我爸不让我跟外人讲,但我可以偷偷告诉你,我家可是很有钱的。” 带着一脸“我收你当小弟是看的起你”的表情,他倨傲道:“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做我的小跟班,但我只给了你这样的机会,你可千万别不识好歹。” 玄鱼:“” “可是,我只想跟你做朋友,不想当你小弟怎么办?”下一秒,她眉头轻蹙。 “那不行。”郑向原想也不想就要拒绝:“我的朋友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连我也不行么?”静静的看着他,玄鱼缓声问:“是我有哪点做的不够好吗?” 一般的同龄人被自己拒绝之后,要么恼羞成怒、大打出手,要么捂着脸哭着离开,最轻的,那也以后遇到他绕道走。 而面前这个女生只是白着一张脸,轻声细语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感到揪心。 还是个小孩儿、没有彻底进化为不良少年的郑向原哪儿扛得住这个,当场就没话说了。 淡淡的罪恶感升起,吭哧吭哧半天,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一句:“当朋友也不是不行,但你得听我的!” “没问题。”玄鱼笑着点点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 算了,不想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将双手插进口袋里,很快,小男孩吹着口哨离开了。 围观了全程的秃头班主任:“” 本来以为是个标准的刺头,没想到意外的傻白甜呢。 “别说出去,暂时帮我保密哈。”同样背起书包,路过的时候,玄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无聊的校园生活,总要多点调剂品才行。 好不容易有人送上门来了,她可得好好珍惜。 刘洋已经彻底倒戈了,希望这个能够坚持的久一点。 看着突然变了一副面孔的女生,秃头班主任不禁开始为某人默哀。 晚上七点半,刘洋差二十分钟进站的时候,玄鱼终于姗姗来迟。 听完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他既是欣慰,又是同情。 自己考上了帝都一所985院校,现在刚准备去报到,小伙伴就已经找到了下一个祸害的对象。 听说还是个孩子,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你在想什么东西?”察觉到了他眼神的变化,玄鱼眉头微挑。 迅速站定,刘洋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 此时,郑家—— 刚一从公司回来就听儿子说交到了新朋友,a省首富郑光辉微笑的表情下藏着淡淡的忧虑。 不是说让学校方面不要泄露他的真实身份么,怎么只一天就有人贴上来了? 真不是郑光辉瞧不起自己的儿子,以这小子的性格,出门不被人套麻袋就不错了,没事儿谁会凑近,这不是找虐吗? 完全没往反套路方面想,他下意识的觉得那个叫林映鱼的女生似乎是有些不怀好意。 当然,其实也不排除两个小家伙看对眼的可能性。 这么想着,郑光辉并没有当场提出异议。 正在兴头上的郑向原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暂时不能太高调了,得给唯一一个朋友接受的时间:“爸,明天让柳叔把那辆劳斯莱斯停在车库里,换上最便宜的车送我去上学吧。” 一开始的时候,拿玄鱼当跟班的小男孩只想以势压人。 等真的同意了对方交朋友的请求后,他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以郑氏的地位,之前主动跟郑向原交朋友的同龄人一茬接着一茬,知道那些他们都是抱着目的来的,洁癖非常严重的他毫不留情,全部给拒了。 从来没有人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仅凭聊天就释放出友善的信息,玄鱼是郑向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知道农村、尤其是山沟沟里特别的贫穷,不想让身份的差异为这段纯洁的友情蒙上阴影,小男孩果断道:“还有中午送饭的保姆,叫她也不要过来了。” “我要跟我同桌同甘共苦!” 眼角微抽,郑光辉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希望那个女生是真心的吧,不然的话 晚上等郑向原睡下之后,亲手帮他盖好被子,郑光辉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暗芒。 玄鱼:你以为我在第一层,其实我在第三层,老千层饼了解一下? 玄鱼:你对大佬一无所知。 玄鱼:我反套路了你的套路。 郑向原:??? 秃头班主任:我太难了。 晚上还有一章虽然会比较晚,但应该在凌晨之前么么哒 心机 “爸爸我出门了。” 第二天一早,郑向原就精神抖擞的提着书包去上学了。 望着他的背影,早已在这儿等着的秘书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郑总,你看要不要让人” 让人调查一下那个女生的身份,如果是商业间谍或者是别的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的话,现在动手还能及时将危险扼杀在萌芽里。 显然,秘书也知道了老板儿子交了新朋友的事。 新闻里那么多有钱人的小孩被绑架案例,这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算了。”思考了很久,最终郑光辉还是放弃了:“只是在学校而已,出不了什么问题。” 秘书闻言,跟着点了点头:“也是。” 堂堂一中,总不至于随便什么人都能进。 完全不知道家中那两个人在为自己的安全操心,坐到座位上以后,也不管讲台上的秃头班主任,郑向原翻了半天,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硕大的饭盒。 “里面的水果和肉都是国外空运过来的,你肯定没吃过。”将东西推到玄鱼面前,他看起来相当大方:“赏你了。” 其实,最近在酒店住着,这些东西她都吃腻了。 沉默了一瞬,玄鱼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谢谢。” “不用客气。”摆了摆手,又翻了两下课本,实在是看不进去,郑向原轻车熟路的趴在课桌上,睡了。 将饭盒塞到抽屉里,玄鱼轻咳了一声,也睡了。 秃头班主任:“” 果然,看起来乖巧的,其实并不一定乖巧。 有首富的儿子在前面顶着,同样无视课堂纪律的女生突然就不显眼了。 “都抓紧时间,背书!”眼不见心不烦,头一扭,秃头班主任狠狠的敲了敲黑板。 中午的时候,从来没有进过校园餐厅的郑向原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这才跟着玄鱼一道走了进去。 下一秒,他就被眼前乱哄哄的景象给惊呆了。 不知道是谁走的太急,把汤撒在了地上,死死盯着不远处满是脏污的地板,郑向原仿佛被谁打了一闷棍似的。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生餐厅? 环境也太差了吧? “你真的好可怜”一想到好友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不由得目露怜悯。 “你千万别在别人面前说这话。”玄鱼嘴角微微抽动。 郑向原不解:“为什么?” “容易被打。”玄鱼语气幽幽。 两分钟后,接过餐盘,看着面前这些跟水煮了一样的蔬菜上面飘了一层油花,颤颤巍巍的伸出筷子,仅仅吃了一口,郑向原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有味道,可能是火候没有掌握好,所有的食材都是稀烂稀烂的,没有丝毫的口感可言。 勉强吃了个半饱,随后郑向原目露钦佩的看向一口接着一口的小伙伴。 真勇士啊,这玩意儿都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 难道说,真的是自己太过挑剔了吗? 郑向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平时是不是真的太过奢侈了。 有的人看起来似乎是在享受美食,但私底下已经偷偷封闭了味觉。 将餐盘放到餐具回收处,玄鱼面色如常:“走吧,马上要打铃了。” “好。” 下午的时候,第一节上体育课。 可能是因为刚开学的缘故,总要让学生们见识见识自己的体育老师究竟长什么样,所以这节课进行的十分顺利。 体能测试的时候,玄鱼这边还没有说话,郑向原就先一步站了出来:“老师,她身体不好不能跑步!” 身体不好的事,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么想着,玄鱼扭头朝小伙伴笑了一下。 刹那间,郑向原越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目光落在同刺头互动的小女生身上,一开始的时候,体育老师还以为这两个人是故意找茬,以此躲避之后的测试。 但等真的打量过女生的状态后,他顿时就震惊了。 这样苍白的脸,一看就是先天带病,搞不好还是特别严重的那种。 这种情况班主任都不特别交代一声,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一口大黑锅扣到秃头班主任头上,体育老师点点头,然后道:“那就让她在旁边休息吧。” 至于小男孩,该是他的照样逃不掉。 一千米体能测试过后,郑向原已经累的像是死狗一样了。 见玄鱼坐在乒乓球台上百无聊赖的摇晃着纤细的小腿,目光一眼不错的看着操场那边,以为她这是羡慕,郑向原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安慰道:“等、等你身体好一些了也、也能跟我们一起跑步” 其实,她现在就可以,并且跑上百十圈都不带喘的。 玄鱼叹了口气,戏弄这小孩儿的心思蓦然淡了很多:“我认可你了。” 大概可以将对方的待遇提高到刘洋八岁时候的水平了。 完全不知道小伙伴心中所想,郑向原翻了个白眼:“这话明明应该是我说,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现在最好对我客气点。” 当心哪天他没耐心装下去,身份暴露了之后吓死她! 脑补了一出美好的画面,郑向原整个人开心的直冒泡。 “”看着莫名其妙就美起来的小男孩,玄鱼无奈的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样子是时候说点实话了,省得他真的将自己当成小可怜。 这一刻,两人的脑电波诡异的接轨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当郑向原见玄鱼并没有选择住校,所以随口问起玄鱼家庭住址时,玄鱼的迟疑,让他的心中的误会越发的深了。 “不会吧,你现在是没地方住的吗?”郑向原瞪大了眼睛:“你爸妈还有你家里人呢,都不管你吗?” 玄鱼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比较好:“爸妈不知道在哪儿,外公去外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孤、孤儿吗? 本来以为自己母亲早逝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新认识的小伙伴比自己更惨。 话说,能随随便便把十二岁的女生丢下,自己则去了遥远的南方,连联系方式也没留下,她口中的外公,别是把她给遗弃了吧? 差一点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生怕打破小伙伴自己给自己编造的美梦,郑向原之后罕见的委婉了许多:“那你以后怎么办?十月份以后天气就凉了,你总不能继续住桥洞吧?” 玄鱼:“” 她看起来有那么惨吗? 桥洞他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我手里还有点钱,马上就能找到新的地方住了。”总是住酒店也不是回事,玄鱼觉得自己是时候安定下来了,毕竟还有整整三年学要上。 “你不用担心我。” 如果是别人,这个时候早贴上来了。 小伙伴实在是太贴心,跟自己见过的那些唯利是图的家伙完全不一样! “那等三天以后,如果你还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就来找我好了。”郑向原果断拍了拍胸脯。 小男孩是个大嘴巴,这样的承诺郑光辉当天晚上就知道了。 本来以为对方是个好的,没想到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深。 以退为进,真是好手段。 “这才认识两天,怎么,你就要把自己名下的房子送出去了?”他眉头紧皱,恨铁不成钢。 缩了缩脖子,郑向原试图辩解:“只是暂时借给她住而已” “以前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大方?”郑光辉一脸纳罕:“老实讲,那小女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是纯洁的友谊!”郑向原愤愤:“而且你没觉得她很可怜吗?” 哈? 可怜? 怕都是装的吧? 等郑向原回房间以后,再也忍不住了,郑光辉蓦然冷下脸来:“志强,你抽个时间,想办法去接触一下。” 由于面前只有司机柳志强一个人,所以他如是说道。 那个叫柳志强的男人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点点头:“明白。” 只是一个跟自己儿子同龄的小女生而已,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怕是三言两语就要漏底了。 这么想着,郑光辉很快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看着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男人突然拦住了自己的去路,玄鱼眉头微挑:“有事儿?” “我想跟你谈谈。”想了想,柳志强补充:“有关于郑向原的。” 啊? 是这? 瞬间就没了兴趣,玄鱼摆摆手:“没空。” “林小姐,我觉得这事儿由不得你。”话音落下,也不管面前女生的年岁几何,柳志强当即就要动手。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待遇,她不是一直这么好脾气的。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落在自己肩上的时候,玄鱼稍稍一侧身,对方的动作瞬间就落空了。 万万没想到面前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可以躲开自己的攻击,柳志强先是一愣,接着眼神蓦然一凛:“你果然有猫腻!” 玄鱼:“” 就在她准备给胡乱脑补的男人一记狠的、让他长长教训的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柳叔!你在干什么!” 一路狂奔,飞快的将小伙伴护到身后,郑向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竟然欺负我朋友!没见她身体不好吗!?” 不、不对。 柳叔没理由这么做! “是我爸对不对?”想通了某种关窍,他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能这么做!” 所以,对方的目的是来挑拨郑向原和郑光辉的父子关系吗? 对方这时机,把握的也太准了吧。 再看向玄鱼时,柳志强目光幽深:“好心机,好手段。” 玄鱼:“???” 她根本什么都没说呢好吧! 郑光辉: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 玄鱼: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抱歉抱歉,来晚啦来晚了 裸更的痛苦 诱拐 一个正常的初中生,会功夫的几率有多大? 就算没有数据支撑,柳志强也敢说一句微乎其微。 如果只是跆拳道或者是柔道的话,他倒也不会过多怀疑什么,顶多称赞一句对方的家长安全意识比较到位。 但面前这个小女生,却明显不是那种花拳绣腿可以比的。 尽管只是短短一瞬间,柳志强还是察觉到了玄鱼稳固的底盘,以及提拳将出的那种气势。 这绝对不是寻常路数能有的。 作为正统八极拳传人,柳志强不敢说一句眼光毒辣,但基本的见识还是有的。 会功夫的人少,这个小年纪将功夫练到这种地步的更是少之又少。 将功夫练到这种地步,又偏偏这么快就跟郑家的宝贝疙瘩搭上了关系,除非是人为,否则真的解释不了这一连串的巧合。 柳志强表情凝重,苦口婆心:“向原,你别被她骗了。” 明明这么强还要装柔弱,不是另有所图是什么? 望着小女生那张白的跟雪一样的脸蛋,他不禁暗骂一声——无耻! “我觉得我才是被你们给骗了。”万万没想到父亲和柳叔会做出这样的事,郑向原三观都要崩塌了:“我以为你们跟那些人不一样的。” “口口声声说家世门第不重要,说只要我高兴,随便跟谁往来都行,结果到头来全部都是骗我的!” 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现在还不太明白大人的世界是怎样的。 当人成年之后,在社会上混上几年,就算心肠是好的,为人处世之间也难免会下意识的以利益为先。 郑家是全a省最有钱的人家,郑光辉心里门清,有些人面上看着是笑脸,背后却都是刀子。 他不怕生意场上的明枪暗箭,却怕有心人朝自己亲人下手。 尤其是对这唯一的儿子,郑光辉更是不吝啬用最大的恶意揣测接近他的人。 眼见气氛一下子焦灼了起来,玄鱼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她勉为其难的帮着解释了一句:“其实,他刚刚也没怎么样,就是闲着没事找我聊聊天而已,你瞧,我这不是没事么?” “映鱼,你就是太好心了。”郑向原眉头紧皱,心中维护之意越发的深了:“你难道不知道,越是退让,就越是有人欺负你吗?” 小男孩的视线,明晃晃的落在了柳志强身上。 这女生段位有点高! 柳志强心头一沉:“以退为进,以曲求伸。” 玄鱼:“” mmp! 从来都是让别人背锅,第一次背锅的她终于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了。 看来以后得对家里那头飞僵好一点。 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反正她是不管这破事儿了! “我觉得,你们在怀疑一个人之前,起码得稍微调查一下。我们家里的人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真的没必要。” 丢下这句话后,玄鱼扭头就走了。 见小伙伴都没跟自己打招呼,可见是真的伤心了,郑向原又是愧疚又是难过。 小孩子的感情比较纯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回到家中,郑向原当场就跟郑光辉吵了一架。 看着双目通红,怒气冲冲的儿子,郑光辉也有点伤心:“你们两个才认识不到一周,我才是你亲爹!” “根本不是这么算的好吗?”郑向原虽然年纪小,但人却不傻:“我讨厌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你说话不算数!” “我这也是为你好。” 郑光辉有着大部分家长都有的通病,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别墅都安静了。 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郑向原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正在气头上,小男孩有些口不择言。 郑光辉下意识的想要阻拦,但是下一秒他就被郑向原推开了。 “咚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接着就是摔门声,从这动静来看,郑向原是真的很生气。 顺势跌坐在沙发上,郑光辉恨不得将破坏他们父子关系的小女生大卸八块:“你今天见到真人了?感觉怎么样?” 柳志强直截了当:“很会说话,像个白莲花。” “果然。”郑光辉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儿子还是年轻,这种女人,他这些年遇到的多了。 郑光辉又问:“长相呢?” “很漂亮。”柳志强破天荒的有些踌躇:“不只是漂亮,完全可以说是惊艳。” 哪怕只有十二岁,也无法将她身上的光芒遮挡分毫。 尤其面上那几分病容,看了之后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美玉有缺,更胜人间姝色。 得,这下子所有可疑的点都在那个叫林映鱼的小女生身上集齐了。 背后的人真是好生恶毒,竟然对自己儿子使美人计。 他还是个孩子啊! “红颜祸水。”郑光辉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面对这个。 至于玄鱼最后所说,他们家的人压根不在乎钱,在郑光辉听来纯属放屁。 不在乎钱? 真当自己是视金钱入粪土的世外高人吗?! “不行,这事儿不能再拖了。”越是有钱,越是聪明的人疑心病就越重。 猛地坐直,郑光辉道:“就按那个女生所说,先查她底细,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底气说出这种话!” 但凡被他发现一星半点的不对劲呵! 柳志强点点头:“明白。” * 此时,别墅二楼—— 狠狠扑到床上,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郑向原想哭,却又强自忍住了。 “骗子都是骗子”他嘟囔着,思绪却越飘越远。 这些年爸爸对自己好么?答案无疑是肯定的。 正值壮年却一直没有续娶,虽然身边的女人不少,但却从来没有往家里带过。 每次有宴会的时候,郑向原都能看到旁人艳羡甚至是嫉妒的目光。 可是这又怎么样呢,这也不是他干涉自己交朋友的理由啊! 一边觉得“爸爸对自己很好,所以要原谅他”,一边又觉得“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是他不对”,很快,郑向原整个人差点纠结成了麻花。 而就在此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了。 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还以为是郑光辉追上来了,郑向原一头就扎进了枕头里:“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是我。”与低沉的男声不同,这声音带着女性独有的温柔。 郑向原先是一僵,接着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周姨。” 如果说整个郑家除了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以外还有谁同他最亲近的话,那就当属司机柳叔和保姆周姨了。 前者天天接送郑向原上下学,偶尔还会替工作繁忙的郑光辉带着他到处玩耍。 后者则是专职照顾郑向原的饮食起居,送饭送水都是小事,主要她在某些方面的工作和母亲的职责重叠了。 对方润物细无声般的温柔,大大填补了郑向原心中的空缺。 “你不会也是来为我爸说好话的吧?”眼中不可遏制的闪过丝丝失望,小男孩总觉得自己一下子就被全世界给抛弃了。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爸爸那边呢? 难道真的是他太过无理取闹了吗? “怎么会?”出乎郑向原的意料,将一杯热牛奶塞到他手上,周姨竟然想也不想就否认了:“你没错,是郑先生的不对。” “我就说嘛!”到底还是小孩子,郑向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随即,他开始大吐苦水:“你都不知道,映鱼明明就是那么好的一个人,我爸非得把她想象成一个坏人。我又不是傻子,我难道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吗?” “郑先生也是担心你。”话音落下,见面前的小男孩表情马上就变得臭臭的,周姨赶忙改了口风:“他到底是你爸爸,再这么闹下去,对你没有什么好处的。” “那怎么办?反正我就是不想看见他!”本身脾气就不好,郑向原火气更大了。 “这怎么可能呢。”坐在他旁边,周姨似乎是有些无奈:“别墅是你爸爸买的,你总不可能让他搬出去住吧?” 不止是眼前的别墅,还有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郑光辉给的钱? 想到这里,小男孩郁闷的不行:“我现在要是满十八岁就好了。” 他要是成年了,自由了,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跟谁交朋友就跟谁交朋友! 等等。 映鱼今年跟自己一样大,她身边就没有人管这管那! “我要跟我的好朋友一起去流浪!”突然想到了什么,郑向原瞬间就从床上跳了下来:“我要去桥洞下面找她!我要离家出走!” “这恐怕不行。”动作一顿,周姨叹了口气:“要是被郑先生知道了,那个小姑娘肯定没好果子吃的。” 一省首富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样啊”郑向原瞬间就蔫儿了。 沉吟片刻,周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像往常一样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在小男孩不满的表情里,她很快就将手收了回来:“不过,你要是想去外面躲一段时间,倒也不是没办法。” “真的?”郑向原果然上钩了。 见面前的女人好半晌不说话,他双手合十,目露恳求:“周姨周姨,你就告诉我吧!” “刚好我儿子最近不上班,要不,让他带你玩儿几天?”缓缓仰起头来,周姨一幅商量的口吻:“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你得答应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郑先生。” 周姨家的地址他是知道的,听说是在远郊一个风景非常好的地方。 完全没有设防,郑向原果断拍了拍胸脯:“没问题!” 郑光辉:呸!白莲花! 玄鱼:mmp啊! 飞僵: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我能保证最近都是双更,但时间已经完全失控了 小天使们随便捡捡吧 绑架 原本以为还要想别的办法,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么? 就连老天爷,都给自己指示了呢。 看着满脸兴奋,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小男孩,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接着周姨又蹲下身来,对着他耳语了几句。 “咦?一定要在那么远的地方等着么?”郑向原手上动作一停,神色不解。 “那当然啊。”在郑家当了这么多年保姆,周姨对这附近哪里有监控,哪里是死角门清:“不然的话你还没出市区,就得被郑先生抓回来。” “这倒也是”郑向原对自己老爹的本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还有柳叔,他可是经过专门训练的,追踪反追踪的能力比一般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想到这里,心中升起的一丝丝疑虑顿时就散去了。 “那就这么办吧!”第一次离家出走,郑向原显得异常生疏。 纠结了许久,他最终还是小声说了一句:“那周姨,你记得在家帮我看着,等我爸急的不行的时候,你再告诉他我在哪儿。” 最终,他还是没能叛逆到底。 一旁的周姨见状,跟着点了点头:“没问题,放心好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具体怎么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我先出去了。”拿起已经空掉的牛奶杯子,没有人看到,周姨的手心此时渗出了些许的汗渍。 像往常一样,她一脸温柔道:“晚安。” “晚安晚安。”浑然不觉,郑向原挥了挥爪子。 拥抱着漫天星辰,小男孩就这样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偷偷摸摸洗漱完以后,郑向原在郑光辉起床之前就这样背着旅行包走出了家门。 来到跟周姨约定好的地点,那里已经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等着了。 透过车门看着里面脏乱的座椅和内饰,眼中有一丝嫌弃闪过,接着他看向前排那个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司机:“周良哥?” “是我。”青年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很快他就调整了过来:“上车吧。” “哦。”郑向原依言动作。 或许是觉得自己这下子彻底自由了,小男孩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清新了几分。 无意间抬头,看到了青年脸上的青紫,郑向原有些疑惑:“周良哥,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啊”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感受到隐隐传来的刺痛,青年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前几天跟人打架来着。” “打赢了么?”郑向原眼前一亮。 朝着后视镜眨眨眼,周良毫不犹豫:“那肯定是赢了,我跟你说,你周良哥别的不行,打架可是一把好手。看见我身上这纹身没有,这可是在道上混过的象征!” 这也太酷了吧! 还未走出校园,本能崇尚武力的小男孩听到这话,当即就不由得一阵热血沸腾。 虽然司机柳叔也很厉害,但郑向原压根没见他出过手,而且柳志强是真的吃过见过的,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所以他一身功夫虽然强横,但为人却谦虚低调的很。 这样的一个大隐隐于市的高手,吹牛逼的本事哪儿能跟周良比? 没一会儿功夫,郑向原就被开车的青年哄的找不到北了。 “周良哥周良哥,等到了你家之后,你能不能教教我。”手舞足蹈的比划,小男孩的眼睛亮晶晶的。 “没问题!”只要你还有那个命享。 这些有钱人家的小孩,可真是让人羡慕。 一丝阴霾飞快掠过,周良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放心好了,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完全没听出来其中的深意,郑向原疯狂点头:“那就麻烦你啦!” * 早上八点,起床之后见车子还停靠在门前的马路上,以为儿子还在跟自己怄气,今天连学都没有上,已经恢复冷静的郑光辉不由得失笑。 这小子。 浑然不觉,郑光辉慢条斯理的吃完了早饭。 不就是比谁沉得住气嘛,他一个大人还会输给一个小孩儿? 就这样,a省首富完美的错过了最佳寻找时间,等到了中午才发现不对,这个时候,另一边的郑向原已经被周良带到某处小荒山了! 发现儿子不见之后,郑光辉第一反应就是把家里的人都问了个遍,问他们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凌晨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结果! 整整一屋子人都跟死了似的,没有一个能回答上来的。 造价高昂的别墅就是有这点不好,隔音效果太好,关门开门的声音压根就不算个事儿。 看着低头不说话的保姆还有园丁,郑光辉被气了个半死,就在他原地踱步的时候,一旁的周姨这个时候强忍着内心的忐忑,然后走上前来。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见郑先生发火了,但是还是觉得可怕的很。 果然有钱人身上的那股气势,不是寻常谁都能比的。 “昨天晚上我给小原送牛奶的时候,好像听他说,他要跟新认识的那个好朋友一起去流浪什么的”掐头去尾,周姨此时看起来唯唯诺诺分外老实。 说真的,她真的应该感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女生。 没有她跟郑光辉起冲突的话,事情也不可能进行的这么顺利,她更不可能会想到这个办法。 绑架首富的儿子勒索钱财,这样就能顺顺利利的将自己儿子欠下的赌债都还清了。 想到几天前高利贷的那群家伙进门将周良一顿狂打,棒球棍落到身上发出的那种令人牙酸的声音,还有对方临走时丢下的那句—— “下次见面你要是还拿不出钱来,你儿子的右手就别想再要了!” 原本内心的纠结和愧疚,很快就被周姨狠狠按了下去。 别人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谁都知道应该怎么选! 她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眼神逐渐坚定,生怕面前的男人看出什么,周姨佯装被吓到的样子,赶忙低下了头。 一个是在家里工作了七年,从来没有小偷小摸前科、并且把郑向原当亲生儿子看待的佣人,一个是刚认识几天的所谓的朋友,郑光辉顿时就把目光对准了后者。 倒也不完全是他感情用事,拿怀疑的眼光看待玄鱼,而是聘请周姨来工作的时候,郑光辉已经将她的底细全部调查了一遍。 虽然是单亲妈妈,但把儿子养的非常出色,那青年高考成绩突出不说,为人也谦逊懂礼。 这一看就是逆袭奋斗的模板嘛! 这么想着,郑光辉连班也不上了,果断带着人来到了学校。 看着空空荡荡的座位,他和柳志强的心蓦然一沉:“郑向原呢?” 作为首富的亲儿子,旷课一天也不请假实在是太正常了,别说校方了,就连同一个班的同学都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向原同学没有在家吗?”闻讯赶来的秃头班主任愣住。 郑光辉眼神微眯:“他要是在家,我也不能来这里。” 这话说的 就在秃头班主任愣神的功夫,郑光辉来到玄鱼跟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儿子口中的好朋友,上下打量了面前的小女生一番,郑光辉不得不承认,背后那人真的是下了血本。 这样的好颜色,别说是a省了,就算是放眼全国,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衬得她越发的可恨。 你说她小小年纪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搞这些邪门歪道。 “我问你,郑向原人呢?”扯了扯领带,郑光辉目露审视:“不是说好一起流浪,怎么你还在这儿?” 玄鱼:“???” 眉头紧皱,她同样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我警告你,你最好把人给我交出来,不然的话”郑光辉冷笑,就在他准备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限你两天之内准备五千万汇到这个账户上,否则你儿子性命难保! 凭着多年做生意的经验,郑光辉一眼就看穿那是国/际银行账户。 “为了区区五千万,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郑光辉简直怒不可遏:“我劝你最好把人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妈的,他指定是有什么毛病! 再也忍不了了,玄鱼“唰”的一下站起来,接着一把将自家的存折拿出来丢到了面前这人的脸上。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首富有什么大不了的,人类的始祖女娲还是她好朋友呢,也没见她天天把这个挂嘴边上啊! 无视柳志强警告的眼神,玄鱼走近,然后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看在郑向原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两次冒犯。” 低调归低调,但这也不代表要无限制的容忍。 有些时候,她的大度只不过是因为上位者的宽容罢了。 就好比道德天尊面对门徒和人类的时候,永远是善良正义的形象,可是仔细数数他的敌人,怕是没几个还活着的吧? 每一个从上古时期存活至今的神明,都不是好相与的。 真正好脾气的,早就已经死了。 玄鱼眸若清水,微微上勾的唇角仿若带笑,只是出口的话,却煞意凛然:“再有一回,当心我要你的命!” 飞僵:以我对这小心眼的了解,这只是个开始:) 郑光辉:???? 叮,今天第一更 毒计 面前这位,可是郑氏的董事长啊 但凡是看到这一幕的,无不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过话说回来,普通人家的小孩,真的能这么有底气么?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教导主任不由得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他只知道面前这个女生的学习成绩当初碾压一众考生,但是有关于家庭情况,信息简直少的可怜。 就连对方的监护人,都没人知道叫什么名字。 “我想,郑先生应该是误会了。”见气氛有些不对,秃头班主任这时候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瞥见雇主黑漆漆的脸色,柳志强犹豫了一下,接着将脚下的存折捡了起来。 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他不禁默了默。 大概、也许、可能真的是他们想多了。 将存折归还给玄鱼,柳志强对着自己的雇主耳语了几句。 “这怎么可能!”话音落下,郑光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两个多亿不算多,但也确实不像是会为五千万冒这么大风险的样子。 可是除了玄鱼之外,郑光辉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谁还会有这么大的嫌疑。 别墅区那边的监控显示郑向原是自已一个人出去的,还是主动出去的,除了玄鱼,谁还有这能力? 郑向原他平常压根就没什么社交好吗?! 时间太过仓促,儿子都没了,郑光辉还管什么得罪人不得罪人的,直接就来学校了。 这个时候,别说是个身份模糊的小女孩了,就算是别的企业老总,他该质问还是得质问,毕竟生意总没有儿子重要。 “之前关于她的身份调查出来了么?”压低声音,郑光辉问。 想起之前雇主交代的事,柳志强赶忙回了一句:“我再问问。” 才一天不到,收到的信息十分有限。 过了五分钟左右,重新拿着手机回来,柳志强摇了摇头:“那边说暂时什么都查不到。” 开玩笑,当初薛定山可是逃避仇家才来这里的,怎么可能轻易留下尾巴? 以薛定山的手段,郑光辉除非是倾尽全力,否则短时间内能发现他的真实身份那才是见鬼了。 更别提离开的时候,怕自己外孙女有危险,薛定山更是瞒着玄鱼又加了好几重保险。 王对将,这将还如此的轻敌大意,想也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有钱但没背景,这小女生也太奇怪了吧! 一口血堵在喉咙里,一时间,郑光辉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玄鱼的嫌疑虽然暂时排除了,但想到她刚刚威胁自己的话,郑光辉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 “想要我的命,你怕是在做梦!”这可是法制社会! 郑光辉有恃无恐:“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我还真就等着了。” 已经有所见识的秃头班主任:“” 拜托,不要立什么奇怪的flag啊! 玄鱼看也不看他一眼。 郑光辉来的快,去的也快,五分钟后,所有人、包括周围的同学,看向她的眼神都非常的奇怪。 等一切都恢复平静之后,玄鱼想了想,主动找到了讲台上的秃头班主任:“我想请假。” “是因为向原同学么?”秃头班主任很快就猜到了小女生的来意:“你知道他在哪儿?” “现在不清楚。”玄鱼摇头。 顿了顿,她补充:“不过很快就能算到了。” “这也能靠算卦算出来!?”秃头班主任是真的惊了。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了,但还是觉得很神奇啊! 环顾四周,生怕有人听到,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的时候,秃头班主任赶忙将面前的小女生拉到楼道的角落里:“你有把握么?” 就算能掐会算,单独对付穷凶极恶的绑匪,难度系数应该也挺高的吧? 万一伤到了可怎么办? “有。”单凭外公教的功夫,对付普通人类绰绰有余。 “这样啊”可能是职业病,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秃头班主任很快就关心起了其他:“你打算怎么过去?” 总不可能打出租或者坐公交吧? 那得浪费多少时间。 玄鱼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真的没想到:“呃御剑飞行,这个可以么?” 不行的话,还可以将混沌珠里一些具有飞行能力的神兽解封,用他们来代步。 这样就不用动用自己的神力了,简直完美。 秃头班主任:“” 这个回答,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所以这个世界不止可以搞玄学,还能修真的吗?! 是自己太孤陋寡闻了吗,怎能能不科学成这个样子! 狠狠摸了把脸,秃头班主任语气虚弱:“还是我送你吧。” “也行。”最终,玄鱼点了点头。 “对了老师,记得替我保密。” 自己何德何能,能当她老师啊! 作为一个普通人,秃头班主任远没有薛定山知道的多,也远比薛定山好糊弄,经历过上次的卡车事件后,他更是心存敬畏。 以为泄露的秘密就会被杀掉,没有犹豫,秃头班主任当场指天发誓:“没问题!” * 回到别墅,一下子没了目标的郑光辉躲开所有人,偷偷通知了警察。 就连柳志强,都不知道自己雇主去卫生间那五分钟里做了什么。 最有嫌疑的人靠存款证明了自己没有作案动机,剩下所有跟郑向原亲近的人身上的嫌疑一下子就增加了很多。 不得不承认,虽然表面看起来平易近人,但郑光辉内里还是非常现实的。 在不触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他对外就是和蔼企业家的形象,捐款、慈善一样不漏,可是只有郑光辉自己知道,在看向那些远远不如自己的人时,他内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状态。 在玄鱼身上栽了个不大不小的跟头,来不及羞恼,现在的郑光辉只想快点找出幕后主使。 晚一分钟,儿子就会多一份危险。 理智和智商渐渐回笼,通知财务准备五千万期间,郑光辉开始飞快的分析着什么。 如果不是那个小女生的话,那整个别墅里和公司的人就都有嫌疑了,包括自己最信任的柳志强以及跟自己来往比较密切的几个高层。 当然,可能性最大的还是敌对公司或者专业的绑匪,毕竟能想到用国外的账户来躲避追查的人,起码具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这么想着,郑光辉的心却越来越沉。 他真的希望不要是熟人作案,不然的话,向原就真的没可能活着了。 为了避免暴露,对方肯定是要灭口的。 “该死!”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整个别墅顿时一片愁云惨雾。 大家都心思惶惶,这个时候没有谁注意到周姨眼中的惊涛骇浪。 怎么会! 那个小女生怎么能拿出证据来? 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眼睁睁的看着郑光辉回来之后看向他们的眼神里渐渐带上了怀疑,周姨本能的觉得不妙。 还以为找了个背锅的从此就能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拆穿了,她连脱身的时间都没有! 一开始,周姨本来是打算等郑向原出事的消息传来,她就以伤心过度的理由离开郑家的。 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急转直下,突然就失去了控制! 之前良好的心态逐渐崩溃,同样是趁着上厕所的功夫,周姨疯狂的给自己儿子发着消息:事情败露了,千万别动手! 留郑向原一命,说不定最后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真要弄死他,那可真的是不死不休了。 以郑光辉的手段,事发之后必定让他们母子两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来不及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和周姨的想法不同,周良既不想坐牢,也不想放过这大好的机会。 越是这个样子,郑向原就越不能留。 郑光辉不是傻子,他早晚会开始查周围所有人的通话或者聊天记录。 趁着现在留下的马脚还不多,早点动手早完事儿,等真的留下铁证,那就彻底晚了! 我有办法,你就别操心了,好好稳住,我保证可以涉险过关。作为计算机专业出身的人,虽然大学期间被开除了,但周良身上还是有点东西的。 操控着电脑将线上的记录该删的删掉,该修改的修改。 大概四五分钟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周良脸上闪过了一丝诡笑。 还在客厅疯狂抽烟宣泄心中焦躁的郑光辉打死也想不到,他智商掉线、怀疑玄鱼的时候竟然是变相的在保护自己的儿子。 现在智商上线了,知道把目标对准哪些人群了,反而成了郑向原的催命符。 大半天后,郑向原怕绑匪不满,就让财务先打了两千万到对方的账户。 之后听到嘈杂声后走出去,看着举着各类仪器、密密麻麻聚集在自己家门口的一群记者,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郑光辉,头脑也不由得一阵阵发昏。 记者a:“郑先生郑先生,请问你儿子被绑架这件事是真的么?” 记者b:“能麻烦你跟我们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么?” 记者c:“如果向原小少爷出了意外,您还会续娶吗?” 妈的,究竟是哪个王八羔子泄露的消息?! 这要是被绑匪知道了,不得当场撕票吗!? 郑光辉以为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然而十几分钟后,柳志强带来的消息更是让他几欲发疯。 “不知道是谁发布了消息,说向原在远郊某处荒山。”强忍着内心的焦灼,柳志强恨不能将罪魁祸首活活生吃。 好毒的计策! 好狠的心肠! 这年头有节操的记者不多,吃人血馒头的倒是不少,只要有钱拿有头条上,他们才不管人质安不安全。 哪怕郑光辉是首富又能怎么样,毕竟法不责众。 在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柳志强已经能够想象到大批记者向那荒山蜂拥而至的场景了。 再专业的警察,也不可能在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人中准确的找到目标。 人多眼杂,只要时机把握的好,绑匪留下的痕迹很快就会被抹除。 换而言之,哪怕郑向原死于非命,他们连找出凶手,帮他报仇都做不到。 同样能想到这些,郑光辉只觉得喉头一甜。 另一边。 坐在小破奇瑞上,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玄鱼随口问了一句:“有五帝钱么?” “还需要这个?”秃头班主任忍不住扭头。 正常家庭谁也不会常备这些东西啊! “你没有么?”这是不是太不专业了点,临时抱佛脚可还行? 没好意思吐槽,秃头班主任忍不住开始思考现在拐去古玩城还能不能来得及:“我现在带你去买?” “”沉吟片刻,玄鱼果断放弃:“算了,事情紧急,今天就不走书里写的流程了。” 秃头班主任:“???” 他控制不住有些呆怔:“什么意思?” 拇指轻轻在中指上面点了一下,接着玄鱼迅速开口:“人暂时还活着,不过马上就要死了,目标在远郊小荒山,凶手是个二十多岁的男的,跟郑家有些渊源,我们最多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秃头班主任:“” 卧槽! 她是怎么做到一个动作就算出这么多事的??? 薛定山:说的好像你有按照教科书做过一样:) 玄鱼:虽然我开挂,但总还要意思一下啦 今天的双更结束啦 明天继续么么哒 死亡 虽然没见过真正的算命先生是什么样的,但总觉得这个有哪里不对吧?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是自己见识太少了吗? 内心波涛汹涌犹如激流,知道事态紧急,玄鱼不会无的放矢,很快秃头班主任将自己的小破奇瑞开出了赛车的水平。 从市区到远郊,就算是走高速也不止一个小时,万一遇到堵车,那真是哭都来不及。 专心致志的聆听着车上的导航,秃头班主任生怕错过了什么实时信息。 “右转,换条路,前面堵了。”很快,玄鱼缓缓收回了望向远方的视线。 秃头班主任:“” 好吧,视力好一点能注意到前方的路况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更神奇的他都已经见识过了。 强迫自己忽略人类没有透视眼的基本常识,秃头班主任一脚油门踩下去,车速瞬间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大概一个小时后,紧赶慢赶来到了目的地,就在他终于要松口气的时候,那边玄鱼两指一掐,脸上的表情带着隐隐的遗憾:“啊,差一点。” 秃头班主任一口气哽在喉头:“???” 卧槽! 不会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吧?不会吧?不会吧? 秃头班主任颤颤巍巍:“你、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大概也知道自己好像是吓到他了,轻咳一声,玄鱼率先打开了车门。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语气带着隐隐的不确定:“那个你害怕血么?害怕的话就留在这里吧。” 果然,他们还是来晚了么 心头一沉,秃头班主任再没了玩笑的心思。 虽然开学的时间不长,虽然郑向原身份特殊,但他终究是自己的学生啊! “没事,我也一起进去吧。” 看着如丧考妣的秃头班主任,玄鱼失笑摇头。 十五分钟前,荒山深处—— 就算被带着来到了这里,就算被五花大绑,郑向原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直到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人拿起了刀子走向这边,他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为什么,这个青年难道不是周姨的儿子么? “你这么做,就不怕周姨伤心吗?”一开始还有些畏惧和瑟缩,但是等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开这些绳子之后,绝望之下,郑向原彻底爆发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开始还笑意盈盈的哥哥,怎么突然就换了张面孔。 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阴狠怨愤,明明他们之前并没有多少交集,不是么? “你杀了我,你也要坐牢,你让周姨以后怎么办?!”小男孩大声质问,然而他换来的,就只有不屑的嗤笑而已。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没有发现不对劲。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心思赤诚,还是该说他蠢笨如猪的好。 把玩着手中的刀子,知道郑向原这回是在劫难逃,周良倒也不小气,打算让他做个明白鬼:“你以为,我绑架你的计划为什么能实施的这么顺利。” “为什么?”呼吸一滞,郑向原呆呆的望着他。 “当然是有我人跟我里应外合啊。”周良毫不留情,瞬间就打破了小男孩仅存的幻想。 看着对方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不知道为什么,青年心中莫名的就多了几分快慰。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郑向原越绝望,他就越开心!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一直以来,郑向原都将会温柔看着自己的周姨摆在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跟爸爸吵架了,他会跟周姨哭诉,跟同学闹别扭了,他会找周姨安慰,摔了痛了,也都是周姨帮他上药,然后柔声的安慰他。 虽然不及亲生母亲,但在郑向原心里,周姨已经是亲人一般的存在了。 可是现在,一切的美好都被剖开,然后残忍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已经分不清自己今天究竟问了多少个“为什么”了,郑向原只觉得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眼前也一阵一阵发黑。 才十二岁的小男孩,人生第一次尝到了背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周良神经质的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 他想不明白,同样生而为人,为什么差距竟然可以这样的大。 周良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是谁,整个童年时期,他都是在邻居的明夸暗讽和小朋友的奚落下度过的。 那个时候周良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优秀就能扭转人们的印象,就能够被别人所接受。 可是,他错了。 随着一次次的年级第一,随着一张张奖状,人们非但没有接纳他,反而越发的疏远。很久很久之后,周良才想明白。 原来,那就是嫉妒。 无论是邻居也好,还是朋友也好,他们嫉妒自己。 同年,周良考上了大学,为了给他凑学费,他妈找了个保姆的工作,很快母子两个发现,这个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生来就拥有了一切。 同样是幼年失亲,可是谁也不敢在郑家小少爷面前提起只字片语,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一个小孩子。 那个时候母子两个的心态虽然失衡,但还是勉强能调节过来,直到大二那年,原本小心翼翼掩饰的伤口,最终逐渐开始腐烂。 周良当初交了个女朋友,但是被一个富二代给抢走了,同时他保研的名额也被关系户给挤掉了。 面对室友虚情假意的安慰,周良只觉得天都塌了。 失意的人无意间接触到了赌博,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东窗事发,他连唯一仅剩的学位也没了。 一开始的时候,周良觉得凭自己的脑子,一定能靠着这个发家致富,当然,前期他也确实赢了不少,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把本金赔光了不说,他带倒欠了不少外债。 赌场上,输红了眼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周良觉得自己很冷静,殊不知在旁人眼中,他就是个疯子。 这样的人可太好骗了。 等周良清醒过来,想要手收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整整两百万高利贷,这对普通家庭来说,完完全全就是天文数字。 而周姨看到自己一向优秀的儿子变成了这样,痛恨富二代和关系户的同时,她心中不禁也有些悲哀。 尤其是有身边的郑家小少爷做对比,她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儿子。 如果她这个做母亲的有本事,她的儿子原本也应该过着这种无忧无虑的人生。 跟郑向原相处的世界越久,周姨的内疚就越深,有的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当年没坚持把儿子生下来,会不会更好一些? 自身的变化加上周良的洗脑,渐渐的,周姨就变了。 当看着大学被开除的儿子,只能拿着高中的毕业证去找工作,每天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两千多块钱,她更觉得世道不公。 在周良又一次因为还不上利息而被威胁剁手时,周姨终于麻木了。 郑家那么有钱,借他们一点应应急没关系的,对吧? 郑向原和郑光辉两个人随随便便一顿饭就够普通老百姓一个月的日常开销了,那为什么一直不给自己提薪,也不多给自己发一点奖金呢? 话说的再好听有什么用,不都是假的么? 从一开始的喜欢慢慢变成怨恨,终于,在周良决定放弃从郑家偷盗宝石古董,提出要趁着这个机会绑架郑向原以此换取更大额度钱财的时候,周姨并没有拒绝。 刚开始心里不是没有挣扎,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但别人的孩子终究赶不上自己的亲,儿子已经够惨的了,自己绝对不能再拖她的后腿! 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就单凭周良的脑子和胆量,如果没有误入歧途,最后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可惜,凡是都没有如果。 当初的天之骄子最终还是走错了路。 昨日种种犹如烟散,相信有了郑光辉给的那两千万,他未来的日子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 这么想着,穿着雨衣戴着手套的周良缓缓将刀子架在面前小男孩的脖子上:“你知道我妈每次放假回来都跟我说什么么?” 郑向原瞪大了眼睛。 “她说她其实很讨厌你,她说你太不懂礼貌了,一点也不知道尊重人,她一点也不喜欢你吵吵闹闹又故作成熟的鬼样子。” “你以为你身边的人都是真心待你么?不,他们都是冲着你爸的钱来的。” “像你这样的坏小孩,永远都不会有人喜欢的。” 自己真的,就这么招人讨厌么 原来周姨对自己的温柔都是为了工资装出来的么 郑向原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蓄满了泪水的眼睛也逐渐干涸。 不只是打破了小男孩的幻想,周良最后还毫不留情的摧毁了他的人格,周良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平息自己心头熊熊燃烧了多年的怒火。 现在的郑向原不只是郑向原,他还是当初抢了自己喜欢的女孩的学长,也是夺走了自己保研名额的关系户。 “都结束了。”话音落下,周良用手中的刀子,狠狠抹开了小男孩的颈动脉。 殷红的血溅了三米来高,很快就在荒芜的土地上开出了一朵朵红色的花。 将雨衣刀子脱下丢在现场,用塑料袋把手套紧紧包裹放在背包最下层,知道蜂拥而至的记者会将自己的脚印淹没,很快,周良面无表情的离开。 等秃头班主任还有玄鱼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男孩被捆在树上,半跪着血尽而亡的场景。 “混蛋!”一向温文有礼的秃头班主任恨的浑身直发抖。 这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这简直就是畜生行径! 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有余力去思考什么保护现场,他现在就只想赶紧把自己的学生送到医院。 帮忙解开绳子的时候,这个中年老男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彻底没了形象。 就在他准备把小男孩抱起来的时候,从来到这里就一直在感应什么的玄鱼终于出声了:“先别忙,他还有救。” 秃头班主任的哭声戛然而止:“嘎?” 秃头班主任眼泪汪汪:“我读书少,你别驴我!” 脑袋都被切掉一半,人都凉了还能救?! 开什么国际玩笑! 玄鱼:趁热乎,不如我们 郑向原:醒醒,我还是个孩子! 一更么么哒 还有一更哒 复活 看来郑向原被杀掉的事,最受刺激的还不是自己,应该是面前这个女生。 死人复活? 这已经不属于凡人手段了好吧! 就算之前充分见识过玄鱼的种种神奇,但秃头班主任还是很难相信这事儿能成。 “你节哀,千万不要太过伤心,向原也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中年老男人非常自觉的履行着身为老师的义务。 “想什么呢。”玄鱼无奈摇头:“人死之后三天之内是不会有鬼差来接的。” 之前那两回可能是意外。 大概是那鬼差要冲业绩吧,不然也不能这么积极。 等过了头七,肉身腐烂,药石罔效,那才是可以真正宣告一个人死亡的时候。 话音落下的瞬间,秃头班主任只觉得一阵冷风吹过,狠狠的揉了揉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色身影,他差一点跌坐在地:“这这这这是谁!?” 不是说好的没有鬼差来接的吗?! “原来是你。”显然一身丧服的鬼差也认出了眼前这个人。 听到这话,秃头班主任简直要被吓尿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被地下的人惦记更恐怖的事吗? 作为曾经无神论者,秃头班主任欲哭无泪:“鬼、鬼差大人,我们见过么?” 等等,难道说是上次? 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知道他可算是明白了,鬼差满意的点点头,接着,他转过身来,杀气腾腾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 “没想到竟然是你!” 想到前面两次的戏耍,鬼差都要被气笑了:“初出茅庐的小鬼,全然不知天高地厚!” 生死之事,哪儿有那么好插手的! “频频干扰地府秩序,你可知罪!”哭丧棒一指,他怒目而视。 这情况换到不懂行的人身上,指定要被唬住,玄鱼心中门清,脸上半点波澜也没有。 至于一旁的秃头班主任,他被鬼差突然翻脸吓的要死,一瞬间冒出的冷汗直接就把短袖给浸湿了。 秃头班主任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帮着解释:“上次她是为了救我,这回是为了救自己的朋友,看在映鱼还小的份上,还请鬼差大人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吧!” 语罢,秃头班主任不住的朝玄鱼使眼色。 玄鱼刚想说什么,接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记者a:“就是这儿,就是这儿!?” 记者b:“马上就要到了,快、快把机器架起来!” “先去别的地方再说。”语罢,不顾跳脚的鬼差,玄鱼抗起地上的郑向原就走。 秃头班主任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最终,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学生更可靠一些。 话还没说完就被丢下的鬼差:“” mmp! * “这一次,你休想再从我手中抢人!”几颗玉石丢下,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小女孩秒布了一个法阵,知道不会有人打扰,这回鬼差彻底放开了。 堂堂白无常小队小队长觉得,这不仅仅是对自己个人的侮辱,也是对整个阎罗殿的藐视。 总之,绝对不能忍! 完全不知道地府真正的规矩,信息差太大使得秃头老师当场就被唬住了。 这个时候,他还在绞尽脑汁的想该以什么样的语气说话,才不会惹面前的鬼差大人不高兴。 毕竟,小女生再厉害也只是人类不是? 玄鱼见状,有些无言以对。 到底是谁跟谁抢人? 令秃头老师大跌眼镜的是,自己的学生竟然不闪不避,反而同对方呛起声来:“你每个月的业绩是多少?” “大概八十”下意识的开口,等反应过来之后,鬼差恼羞成怒:“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地府最近十几年搞建设,你们当差的压力挺大的吧?”将小伙伴随手放在地上,玄鱼又问。 地府环境不好,到处都是阴森森的,里面限制又多,也没什么好的娱乐活动。 这种情况根本就留不住技术型的人才,一旦有可能,大家都想着去投胎。 只是那么多未知的区域等待开垦,地府只能从流动人口下手。 只要数量足够,也不在乎那点流失了,这也就造成了各个鬼差要业绩不要脸的情况。 “我说的对么?”她笑了一下。 卧槽! 这人怎么有种对地府诸事了如指掌的感觉! 一下子被掀了老底,鬼差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然而震惊之余,他心头莫名涌现了淡淡的危机感。 按理说有几个道行深厚的道士、和尚以及通玄之人确实能够在地府与人间随意往来,但是他们也并不清楚地府这些秘辛的好吗?! 毕竟是违反规定的事,谁也不会跟大喇叭似的宣扬出去。 “是你自己走,还是你强行把人带走,我追过去把你举报了,然后再把人抢回来?”玄鱼问。 好、好狠 三下五除二鬼差就被搞的没脾气了,刚刚酝酿起的那点怒气跟气球似的,轻轻以戳就破了。 现在走吧,太丢面子,不走把,在小女该眼底下又做不了什么。 最终,鬼差决定撂狠话来维持自己的形象:“哈,说的就跟我放弃了,你就能把人救活一样。” 肉身与魂魄再次融合倒是不难,难的是小男孩身上致命的伤疤可怎么办! 以人类现在的医疗水平,怕是救不了。 “这就不劳你操心了。”这个时候,如果有那根人参在就好了。 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临时去哪儿弄点药草,没有办法,玄鱼只好去翻自己的收藏。 神器神兽什么的略过,元凤留下的一丝火焰具有能使人涅槃重生的效果,可以考虑,祖龙的半截龙角不行,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能孕育出新的祖龙出来。 剩下的就只有各类天才地宝了。 当初在老家的时候,由于时常受伤的缘故,玄鱼疗伤的东西不知道准备了多少,甚至很多先天灵植,都被她连根挖了去。 而且每每战胜对手之后,他们的收藏也沦为了玄鱼的战利品。 一人抵一个大世界,可不是说笑的。 掏了半天,玄鱼从混沌珠里拿出了一个长得像娃娃一样的果子。 这果子刚一接触到空气,接着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通身散发着珍珠样的光泽,如果不是在玄鱼手中攥着,怕是能自己下来走路了。 原本还不以为意的鬼差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接着他整只鬼都呆滞了:“人、人参果?” 十殿阎罗在上,自己究竟何德何能,有生之年竟然能够亲眼看到这样的宝贝。 “不、不可能!”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三千年一成熟的宝物,怎么可能这么随意就被拿了出来? 可是,身体内本能传来的感觉,却又不似伪作。 恍惚间,鬼差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见玄鱼想也不想,扒开小男孩的嘴就要往里面塞,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鬼差一个闪身来到玄鱼面前,接着声嘶力竭的吼道:“你疯啦!” 这个珍贵的东西,怎么能就这么糟蹋掉! “?”玄鱼仰头看他,神色有些不解:“怎么了?这东西没用么?” 有用,这可太有用了。 就算没亲眼见过,但稍微有点道行的,哪一个不知道人参果的妙用? 吃一整个就能增加四万七千年寿命的神物啊! 人类的文明史满打满算才多少年?满打满算也就一零头而已。 今日一见,也难怪玄鱼当初瞧不上那株小人参了。 看着玄鱼随意的表情,就算没有泪腺,鬼差也快哭出来了:“你、你就放他鼻子下面,让他轻轻闻一口就好。” 仅仅是一丝气息,就够小男孩活上三百六十岁了。 一开始的时候鬼差还觉得面前这孩子挺惨的,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人割了喉,现在真正凄惨的人是自己好吗! “这样就行?”玄鱼皱眉:“会不会太敷衍了点?” “不会。”鬼差的心在滴血:“这样就够了,一整个吃掉太浪费了。” “这样么。”玄鱼点点头。 奇异的香味渗入鼻腔,接着一点点漫卷全身,郑向原原本动荡溃散的灵魂渐渐安稳了下来,很快就有跟肉身重新融合的迹象。 知道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玄鱼一错眼就注意到了鬼差艳羡的目光。 呃 “你也想要么?”相见既是有缘,玄鱼倒也不吝啬,她有整整两棵树,一个果子实在是不算什么。 被自己连抢七个人头,虽然是对方违规在先,但感觉也还是挺惨的。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人参果,鬼差整只鬼都呆住了。 是、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了不了”宝物虽好,危险性也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只不过,要真这么错过的话,自己以后想起来怕是会后悔。 很快,鬼差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个你能把这人参果借我修炼么?我只随身携带,绝不贪心!” 玄鱼:“” 要求也太低了点吧。 她点点头:“拿去。” “好嘞!”从一开始的怒目而视,到现在的谄媚,鬼差仅仅用了一个小时不到。 态度转变的太快,一旁围观的秃头班主任目瞪口呆。 很快,察觉到了小男孩哪里传来了动静,重新隐匿好身形,鬼差异常珍视的拿衣服将怀中的果子包了起来。 “唔我这是在哪儿?”已经恢复如初的郑向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不是死了么?” “没有。”玄鱼面不改色:“你刚刚做噩梦了。” 转过头来,她看向一旁的中年老男人:“老师可以作证。” 猝不及防间,秃头班主任:“???” 他没跟学生撒过谎啊! 话说,面前这个小女生推锅推的会不会太溜了一点? 秃头班主任深吸了一口气:“对,没错!” 之前的鬼差:呵呵!敢抢我的人,我一定要你好看! 现在的鬼差:爸爸养我! 今天的更新结束啦 明天还是双更么么哒~ 真假 “那你们带我去山头那边看看么?”沉默了一瞬,经此一次,已经长教训的郑向原智商突然爆表。 糟糕,那边的痕迹还没来得及清理。 记者已经包围过去,现在想要弥补估计来不及了。 看着秃头班主任骤然变得窘迫的脸色,郑向原瞬间有所明悟:“看来我果然还是死过一次了啊” 他就说嘛,那么真实的触感怎么可能会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就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与苦痛。 “谢谢你老师。”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问那么多好了。 心中已经认定自己是个讨人厌的小孩,复活后的郑向原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听到这话,秃头班主任连连摆手,“不是我,是林映鱼同学。” 开玩笑,这么大的功劳,他可不敢抢。 “怎么会?”饶是郑向原这个时候听到这话也表现出了明显的吃惊。 好朋友明明看起来弱里弱气的样子,总觉得老师更靠谱一些啊 尽管心中这么想着,但郑向原还是抿了抿唇,摇摇晃晃朝玄鱼鞠了一躬:“谢谢你。” 总觉得这小子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 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秃头班主任觉得这事儿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还是让两个同龄人自行解决的好。 “我去打电话通知郑先生。”这么久了,对方怕是要急疯了。 片刻后,玄鱼缓缓坐在了草地上,语气怅然:“唉早知道你这样,我就应该想办法弄点孟婆汤喂你嘴里。” 量少的话虽然不至于将前尘尽忘,但起码将最近一段时间的记忆抹除是没问题。 跟电视剧小说里面的假冒伪劣产品不一样,一碗孟婆汤灌下去,是个人都扛不住。 至于后面还能想起来,那更是不可能! “所以你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抱着腿坐在小伙伴旁边,郑向原喃喃。 他好想将那些不好的记忆统统忘掉啊 就算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他脑子里还是依旧不停的播放着自己被杀的画面。 刀子狠狠切开肌理,还有浓浓的血腥味,以及周良神经质的笑容 “我总觉得你有知情权。”玄鱼托腮:“你不觉得,那些记忆能帮助你迅速成长么?” 有痛苦才知道珍惜幸福,她刚诞生没几天就遭到了追杀,整整三年,那个时候玄鱼就是这么安慰自己的。 “头没了不要紧,再安上就行了,只要灵魂还好好的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顶着小男孩惊恐的目光,玄鱼拍了拍他的肩膀。 郑向原:“” 听、听起来就很变态的样子啊! 而且这种事情她为什么能说的这么顺溜啊!! 郑向原牙齿直打架:“你以前也被嗯,这样过么?” 颤颤巍巍比划了一下,他缩了缩肩膀。 “砍头么?”毫不在意的说出了最可怕的话,玄鱼想了想:“这种伤太轻了,我没数过。” 郑向原:“???” 顾不得害怕,郑向原只觉得三观都被颠覆了:“所以这种事竟然是很常见的吗???” “对啊。”玄鱼回答的理所当然:“你以为呢?” “好、好像也是”再怎么涨智商本质也是不会变的,很快郑向原就被忽悠瘸了。 没办法,谁叫小伙伴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实在是太淡定了。 生死之事在她口中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简单,这让郑向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被抹了脖子而已,好像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作为在场唯一的正常人,秃头班主任死死攥着手机躲在一旁。 还能这么安慰人的?? 总觉得这小男孩接收了某种错误的信息,已经开始歪掉了啊。 正经人类真的不能死而复生啊喂! 尽管在玄鱼令人窒息的劝慰下,郑向原对死亡的恐惧已经小了很多,但是有些伤害,却不是一下子就能弥补过来的。 比如背叛。 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发展下去,以后郑向原就算是再乐观,也不可能向玄鱼和自己至亲以外的人敞开心扉了。 连视若亲母的人都能为了钱而要了自己的命,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察觉到了小伙伴眼底的悲伤还有压抑,玄鱼眉头轻蹙:“只是一个照顾了你几年的女人而已,本身又那么虚伪,你干嘛因为她难为自己?” 背叛的滋味固然难受,所以如果换做是玄鱼,旁人若是伤她三分,她势必要还给对方七分! “连你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郑向原略微瞪大了眼睛:“所以背叛你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当然都死了啊,还能怎么样。 觉得这话有点血腥,玄鱼尽量委婉:“我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的。” 四目相对,捕捉到小伙伴眸底深处一闪而逝的杀意,郑向原一颗心“咚咚咚”的狂跳了起来。 自己以后一定好好听话,绝对不能被她抓住任何把柄! 啊。 人类的幼崽真的好脆弱 就在小男孩心中疯狂尖叫的时候,玄鱼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转过头来,她冷不丁的问:“在你心里,是你亲妈重要,还是你家那个保姆重要?” “当然是我妈妈重要。”郑向原想也不想。 又不是天生的白眼狼,假的终归是假的,永远也变不成真的。 或许他偶然会产生某种错觉,但那也只是偶尔而已。 “这就行了。”玄鱼看向一旁高兴的嘴都咧到耳根子后面的鬼差:“能帮我在地府找个人么?” 不是说小男孩生母早逝么,死了但是没投胎的话,完全没什么影响。 “包在我身上!”一个优秀的狗腿子,不止业务能力要出色,还要懂得察言观色。 知道能拿出人参果的一定是条金大腿,此时鬼差也不嫌苦嫌累了:“最多半个时辰,我马上就回来!” “什、什么意思?”眼睁睁的看着男人突然出现又离开,再仔细琢磨两人的对话,某种猜想呼之欲出,郑向原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玄鱼见状笑了一下:“有了真的,你就不会为了那个假的难过了吧?” 呆呆的望着她,郑向原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 傍晚的彩霞美丽的近乎糜烂,玄鱼坐在那里,身后尽是黄叶枯枝。 将这一幕印刻在脑子里,郑向原暗自决定,以后但凡小伙伴有需要,让他把命还回去都行! 一个小时后,在小男孩忐忑的表情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正值大好年华的女人缓缓从甬道里走了出来。 尽管小男孩的五官已经长开了不少,但女人,也就是顾铃还是一下子就认出了那是自己怀胎十月、千辛万苦才生下的孩子。 黄泉路上,已经从鬼差口中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顾铃恨不得将作为帮凶的周姨生生撕碎。 至于那个识人不清的老公,呵。 她提都不想提好吗? 这么多年过去,生意倒是越做越大,人也变得越来越自大了! 强压下心头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顾铃笑着朝自己儿子招手:“向原。” “妈妈!” * 完全不知道自己儿子已经脱险,等郑光辉匆匆赶到小荒山的时候,这里已经被记者给围满了。 看着不停拍照、甚至还现场直播的那些人,一一记住他们的长相,郑光辉手心差点没攥出血来。 一群下水道的老鼠! 尽管有警察竭力保护现场,但在无数记者捣乱之下,现场早就被破坏掉了,他们只来得及将凶手穿过的雨衣匆匆送回去检验。 被警察带领着来到案发现场,当郑光辉看到地上那一滩湖泊似的血迹,他整个人都木了一下,差点没能站稳。 及时上前扶住雇主,柳志强的心也跟着一沉再沉。 这样大的出血量,人怕是已经 “确定是向原留下的吗?” 见在电视上或者报纸上一向都是从容淡定的首富,现如今声音沙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虽然心有同情,但警察还是点了点头:“已经验过了。” “而且这个位置我们怀疑是割喉。” 自己果然还是来的太晚了。 对比一脸惨败的郑光辉,躲在暗处、听到这话的无良记者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这么残忍的手法,妥妥的头条没跑了! 注意到隐隐传来的交谈声、窃喜声,头都要炸开的郑光辉一双手抖的不成样子:“众芯网报、相水日报、a省新闻有一个算一个,但凡是今天没在台里的,全部都给我查出来!” 极度压抑之下,男人彻底爆发了。 就在他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弄死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郑光辉没心情接,随手将它丢给了柳志强。 竟然是小少爷的班主任。 同样也没这个心情,但柳志强到底还是勉强打起了精神,大概半分钟后,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郑先生!向原没事,向原被人救了!”柳志强大喜过望。 先是一怔,接着郑光辉几乎是用夺的将手机拿到了手上。 等两人避开所有警察记者匆匆赶到小荒山后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儿子在跟一个女人撒娇哭诉的场景。 下意识的打量小男孩的脖子,见还好好的连在一起,并且一点伤痕都没有,郑光辉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虚脱。 要是向原真的出了什么意外,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他都不好跟妻子解释。 毕竟自己当初口口声声答应过她,会好好保护两人的儿子。 等等。 总觉得,那女人有点眼熟的样子哎 玄鱼:迎接风暴吧! 郑光辉:???? 郑光辉: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一更么么哒,二更下午或者晚上啦 离婚 呃 这人来的有点不是时候哎。 除非是在特定的时间,或者说八字以及身体有问题,否则一般人类是看不到鬼魂的。 之前秃头班主任是因为跟在玄鱼身边,沾了玄鱼的光,加上鬼差是特意来找玄鱼麻烦的,没有故意隐匿身形,所以才会出现刚一落地就被秃头班主任看到的情形。 现在为了能让郑向原接触自己的母亲,路上鬼差使了点手段,让她的魂魄能够短暂的凝实,只要不看地上的影子,顾铃现在就跟正常人类差不多。 作为一个资深的鬼差,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就是郑光辉和柳志强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好吧,其实他们压根忘了秃头班主任之前有打电话通知郑光辉来着。 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毕竟受刺激的也不是他们。 犹豫了一下,鬼差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出声驱逐面前的两个人类。 大佬小弟的父亲,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啦。 记忆一点一点回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顾铃,郑光辉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同样认出了老板娘的柳志强更是猛地后退了两步。 面对这样诡异的一幕,一直以硬汉形象在人前活动的司机莫名感觉有点腿软。 柳志强磕磕绊绊:“郑、郑先生,那位” 郑光辉脑子比刚刚眩晕的还要厉害:“我也看到了” 这怎么可能呢? 当初妻子交代完遗言之后,可是在自己怀里去世的! 饶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郑光辉依旧清晰的记得当初那一幕。 现在又看到了熟悉的人,他只觉得恍若做梦。 太阳渐渐落山,周围的光线也慢慢变得昏暗不堪,随意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小手,顾铃脸色青白:“你来了啊。” 此时,浑身是血郑向原也喊了一声:“爸爸,你来了啊。” 这场景,心脏不好的早就被吓死了好吗?! 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郑光辉犹犹豫豫:“你们是人是鬼啊。” 郑向原:“我应该是人。” 顾铃笑了一下:“我当然是鬼。” 郑光辉瞪大了眼睛:“!!!” “嗤——”一旁的鬼差实在是看不过眼了,跟着轻嗤了一声:“好了,别磨蹭了,阴鬼顾铃,你的时间不多了,子时之前我一定要将你送回阴间。” 能让她出来同自己儿子见一面已经是法外开恩,再多的那就要坏了规矩了。 “是,鬼差大人。”面前的小队长虽然不是顶层人物,但在地府也算是耳熟能详了,听到这话,顾铃赶忙点点头。 “嗯。”态度冷淡,接着鬼差稍显歉意的看向旁边的玄鱼:“职责所在,还请您谅解。” “我知道。”玄鱼原本也没打算做什么。 看着白无常打扮的男人对自己妻子和不远处的小女生完全是两幅面孔,虽然知道和蔼的形象非常不利于管理手下的阴鬼,但郑光辉一颗心不由的还是“咯噔”了一下。 猛然间,他想起了自己当初撂下的狠话—— “你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我还真就等着了。” 不知道现在反悔还来不来得及 心里满是“卧槽”,堂堂首富彻彻底底的慌了。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在现世混的再好,一旦死亡就一切清零,所有人都要重新来过。 万万没想到玄鱼还藏着这一手,死亡游戏还能这么玩儿,郑光辉恨不得当场死一死。 再看旁边的柳志强,他现在满岛子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当初跟她动过手,还想抓她来着,现在求饶究竟还来不来得及? 就在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的时候,顾铃的态度也跟着发生了变化。 来到自己生前的丈夫面前,她双手抱胸,然后眼神微眯,压根没有刚刚面对鬼差的温和:“我把儿子托付给你,你就是这么‘好好’照顾他的?” 着重强调了后半句的两个字,顾铃静静看着面前的男人。 已经从儿子口中知道最近郑光辉都做了些什么,顾铃只觉得多年没见,这人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 市侩、自大,可能是生意越做越大的缘故吧。 “家里那么大的发现不了也就算了,你竟然无缘无故怀疑一个十几岁的小女生,真是长能耐了。”微微的叹了口气,女人眼神幽幽。 这是质问吧! 绝对是质问吧! 想破头皮也料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被去世妻子质问的一天,而且偏偏她说的都是事实,自己压根就没法反驳。 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郑光辉一下子就气短了:“那个我可以解释的” “嗯哼?”挑了挑眉,顾铃静静的看着他。 瞬间,郑光辉就没话说了。 看着呐呐难言的男人,好一会儿,顾铃深吸了口气:“你知道么,我本来是想打你一顿出出气的。” 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竟然被残忍的割喉,是个母亲都忍不了。 但是一切的过错到底不能全推在郑光辉一个人身上。 如果自己能够活的久一点,说不定郑向原也不会被一个保姆给蛊惑,是她在郑向原成长过程中的缺失,才间接导致了今天的事件发生。 他们两个做父母的,都难辞其咎。 “希望你引以为戒,下回再出这种事,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冷笑出声,顾铃身上散发着浓浓的阴气。 刚结婚的时候郑光辉就有点怕老婆,现在老婆变成鬼了,他就更特么害怕了好吗?! 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郑光辉连连应是。 无意间瞥到儿子鄙夷的眼神,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硬着头皮开口:“呃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 与其以后被儿子卖队友,还不如主动交代。 想到老婆那敏锐的第六感,郑光辉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说。”还有什么更严重的事么?顾铃神色有些不解。 “其实,你去世三年之后,我就有了别的女人”他们两个并不是自由恋爱,当初是家族联姻,虽然有感情吧,但也是合作居多。 以前郑光辉还不觉得,现在又看到了本人,他突然就被深深的内疚给淹没了。 “啊?就这?”顾铃嘴角一抽。 生死之后,就注定他们以后都没有什么缘分了。 顾铃不以为意:“我比你还早,我到地府差不多两年就跟一个小年轻好上了。” 郑光辉表情瞬间凝固:“???” 郑光辉瞪大了眼睛:“你绿我!” 妈的,浪费感情! “滚蛋。”翻了个白眼,顾铃都懒得理他。 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知道时间不早了,顾铃不由得抬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妈妈该走了,有机会的话,我带你叔叔上来看你。” “妈妈爱你,以后别再上当啦。” 爸爸妈妈这就突然离婚了??? 一开始还高高兴兴的郑向原听完信息量巨大的对话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 鬼差带着顾铃很快离开,小男孩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玄鱼歪了歪头:“现在你开心了嘛?” “开、开心个鬼啊!”郑向原欲哭无泪。 一时间,他甚至分不清被周姨出卖和爸爸妈妈分手这两件事哪个更让人伤心。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分明就是以毒攻毒! 上、上当了! * 从儿子口中得知凶手是谁后,郑光辉直接马不停蹄的通知警察,让他们抓人了。 不知道答案之前众人就像是无头苍蝇,知道答案反推回去的话,整个过程就变得异常的简单。 周良被警察抓住的时候,他背包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血手套就成了铁证。 看着完好无损的小男孩,周良近乎发疯:“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明明就已经把郑向原的颈动脉给切断了,郑向原不可能还活着。 “怪物,你是个怪物!”除此之外,实在是没什么可以解释的了。 以为青年这是受不了所以精神失常了,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毫不留情的将他送上了警车。 注意到郑光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周良先是一怔,接着不由得浑身发寒。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不做点什么,怕是很快就要没命了。 “妈救我!妈你救救我啊!”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形容狼狈、身上沾满了泥土的周良疯狂的朝着正在直播的摄像机一通乱喊,那模样可以说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相信世界上但凡是爱儿子的母亲,都看不得这一幕。 一开始的时候郑光辉还不知道对方搞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等回到别墅时,看着眼前漫天的大火,他不由得为周良的心计感到胆寒。 “郑先生,我家里的佣人说周姨把自己关在杂物间,然后自焚了!”抹了一把脸上烟熏出来的黑灰,柳志强飞快的将刚刚打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 媒体,周良又特么在利用媒体! 还有什么比道德绑架更恶心的吗?! 理智的人总是少数,大部分人会本能的同情弱者,而现在,周良就是那个死了亲妈的弱者。 相信在记者添油加醋之下,舆论很快就会改变风向。 “妈的!”郑光辉好久没这么憋屈过了。 被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耍的团团转,他一肚子的火气都不知道该朝哪儿撒! 对比起面前的首富,玄鱼显然知道的更多。 悬浮在别墅上空的戾气几乎凝为实质,那个叫周姨的人怕是不会轻易下去投胎了。 “这个你记得戴在身上。”趁着外公不在,随手扯了张白纸在上面胡乱画了一笔,叠好塞到小伙伴手里,玄鱼道。 “这是什么?”郑向原有些不解。 “驱邪符,驱除邪祟的。”打了个呵欠,玄鱼耸肩:“不过这东西只能护住一个人,并且只能你自己一个人用。” 她缓缓凑近,似乎是笑了一下:“敢给别人的话,我会生气的哟。” 虽然她语气很温和,但总觉得很可怕啊 猛地一抖,郑向原迅速立正:“没问题!” 郑向原:求求你,做个人叭 玄鱼:再bb撒了你哟:) 二更结束,明天继续么么哒 报复 晦气! 如果说之前郑光辉对这合伙绑架了自己儿子的母子俩满心痛恨的话,现在他们闹的这一出,就更让他恨之欲狂了。 尽管活活被烧死这种事很残忍,但一来不是郑光辉逼的,二来就算是跟他有那么一点关系,他自己儿子的仇还没报,郑光辉怎么可能会反过来去同情两个凶手? 郑向原活是活过来了,但施加到他身上的伤害总不能就这样一笔勾销吧? 总不能因为他现在活着,就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么想着,一直等到消防员将大火扑灭,郑光辉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至于旁边的郑向原,他到底没有经历过那么多,手指下意识的收紧,很快,想起亲妈之前交代的话,他高高隆起的眉头渐渐舒展。 是周姨没有教好儿子,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周良走错了路,所以他才会被警察抓起来。 自己是受害者,不应该为这两个人买单。 经过玄鱼的花式安慰和顾铃的关怀和引导,别说是心理阴影了,郑向原连仅剩的那点难过都没有了。 静静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他就跟在郑光辉的身后离开了。 深夜的火光映红了大半边天,这样骇人听闻的案件很快就在全省、乃至全国传开了。 * 等郑光辉带着郑向原来到公司旁边的某高档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这里原本是他为了上下班方便,临时休息的地方,由于天天都有阿姨来打扫,所以住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以前那栋别墅显然是不能要了,别处的房产又离的太远,来回出行很不方便。 看样子是时候让秘书再在附近置办一套合适的房产了。 这么想着,满身疲惫的郑光辉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大火完全熄灭以后,等到消防员将焦黑的尸体抬出来,拍足的照片,做足了直播的记者们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现场。 夜深人静,没有人注意到,已经坍塌了一半的杂物间隐隐闪过了一道不祥的红光。 自己难道还没有死么 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货架旁边,缓缓睁开眼睛,周姨下意识的想到。 慢吞吞的伸出手来,见整个手掌都穿透了旁边的墙壁,她不禁有些怅然。 果然还是死了啊 想到郑光辉那副冷酷无情的嘴脸,想到自己儿子被警察抓走的画面,再想到火焰舔舐肌理的痛苦,渐渐的,周姨心中充满了戾气。 凭什么! 凭什么有些人动动手指就能赚钱,他们就要忍受贫穷! 凭什么别人的儿子完好无损,自己的儿子反而要去受苦! 浓浓的黑雾随着翻涌的不甘迅速攀升,没一会儿就将周姨的灵魂全部浸染,就连瞳孔也逐渐扩大,最终黑色占据了她整个眼眶。 短短半分钟不到,面前这个刚刚死去的女人就这样转化成了厉鬼。 如无意外,她恐怕不能像正常的阴鬼那样投胎转世了。 “找找到郑光辉郑向原报仇”已经失去了属于人类的智慧,现在的周姨就只剩下了本能。 生前最后一个念头是什么,她现在就要去做什么。 无视房屋的阻拦,披头散发、面色惨白的女人飘飘悠悠的出了别墅大门。 “这这里没有人会在哪儿呢” 寂静的街道里回荡着周姨凄厉又尖锐的呼喊声,虽然看不到也听不到,但几个早起正在进行垃圾清理工作的环卫工还是莫名的觉得背后一凉。 狠狠打了个哆嗦,他们赶忙启动清洁车,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啧,我还当是有新伙伴了呢。”没想到就只是个被怨气腐蚀了智力的新鬼而已。 厉鬼也是分等级的,只要潜心修行,转为鬼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是含冤死去,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可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厉鬼本身心术不正,那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面前这个就属于后者。 用了点小手段查看了一下周姨的生平,虽然前半生惨是惨了点,但后面儿子考上大学以后,一切都慢慢好了一起来。 郑家的大方是出了名的,就算是普通的保姆也比一般的白领工资高,而且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拿。 然而就这种情况,最后还是被母子两个一通埋怨。 有点被恶心到了,同为厉鬼,但已经转为鬼修的红裙女人不由得撇撇嘴:“是个又蠢又毒的,不必理会。” 生前同样是单亲带着一个孩子,她儿子要是敢赌博、退学、绑架,但凡沾了其中一样,她非得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一味的宠溺要不得,最后早晚害人害己。 “走了。” 红裙女人一声令下,周围聚集前来凑热闹的厉鬼顿时也失去了兴趣,呼啦啦很快就没影儿了。 只剩本能的周姨先是摸到郑氏大楼,没找到人,接着她就开始四处打转。 终于,在距离这边两百多米的地方,她捕捉到了熟悉的气息。 从窗户穿进来,看着酣睡正香,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的郑向原,周姨周身的戾气几乎凝为实质:“死要你死” 没有犹豫,她的十指指甲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瞬息之间就长了老长。 “唔”感觉到了周围气息的变化,郑向原睡眼朦胧的坐了起来:“是谁啊?” 看着揉着眼睛一无所觉的小男孩,周姨毫不犹豫,伸手就掐向了他的脖子。 “!!!” 瞬间惊醒,郑向原下意识的就要用手格挡,就在两人即将接触到的时候,一道金光飞快的击中女人的胸腹。 “咚的”一声巨响过后,她不由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周、周姨?!” 她不是死了吗?! 惊讶仅仅持续了一瞬,已经有了那么点经验的郑向原后知后觉的看向女人身旁。 哦,没有影子啊,怪不得呢。 看着面前这个变成鬼还想着杀死自己的人,郑向原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随后,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飞快的往枕头下面摸索着。 将被折成小三角样式的纸条攥在手里,郑向原不期然想起了小伙伴的叮嘱。 他现在可算是明白了,小伙伴原来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 “你最好去地府自首,再这样我就对你不客气了。”有恃无恐,郑向原缓缓来到女人面前。 然而回答他的,就只有宛若野兽一般的咆哮而已。 徘徊许久依旧近不了身,反而落的一身的伤。眼见再这么下去自己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恨恨的剜了面前的小男孩一眼,女人迅速改变了目标。 就算是没有理智,她也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一开始还讽刺的笑着,但等看到对方奔向对面的房间后,郑向原脸色顿时一变。 不好! 这么想着,郑光辉刚好听到动静推门走了出来:“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动静” 话还未说完,他就被女人掐着脖子按在了墙上。 感觉到背后传来火辣辣的疼痛,郑光辉的瞌睡几乎是瞬间就跑光了,尽管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但他还是被眼前女人狰狞的模样给吓到了。 生怕亲爹被干掉,郑向原赶忙举着纸条去救。 然而,跟之前玄鱼说的一样,这东西就只能保护一个人。 每当女人选择去攻击郑向原,哪怕只是误伤,那纸条就跟受到了冒犯似的,毫不留情对着她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但等女人去找郑光辉的麻烦,纸条又跟死了似的,一点火星都没有。 大概半个小时后,郑光辉明显感觉自己被针对了,几次险死还生后,他不由得有些绝望。 就在女人重整旗鼓,准备再一次动手的时候,天终于亮了。 一丝阳光破晓而来,穿过落地窗照在两人一鬼身上,女人先是一声惨叫,接着差一点就蒸发了。 不敢犹豫,她猛的一沉,接着整只鬼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这一晚总算是过去了,明天可怎么办啊 就在郑光辉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面露忧愁的时候,郑向原眼前一亮,接着迅速拨通了自己老师的电话。 秃头班主任将手机交给玄鱼之后,很快就去带着教室里的学生上自习去了。 经过昨天一天的事,他觉得玄鱼上不上学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她想,把人参果贡献给研究室,那就是医学史上的奇迹和全人类的福音。 “喂?”接通电话,玄鱼懒洋洋的问:“昨天晚上休息的还好么?” 她果然是知情的! 郑向原面露愁苦:“暂时没事了,但是以后可怎么办啊” “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想听不想听。”玄鱼笑了一下。 郑向原顿时来了精神:“你说你说!” “我之前因为救你,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法力,暂时没办法出手了。”听到这话,郑向原顿时就被内疚给淹没了。 要不是自己,她也不会惹上这样的麻烦。 这个时候,小男孩完全不知道小伙伴完全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样吧,让你爸再忍耐半个月,实在是忍不了,就让他另请高明。” 玄鱼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刚好那些记者不是一直在为这对母子说话么,半个月后,如果这事儿还没有妥善解决,我会帮忙亲手把那个女鬼送到他们那里去。” 被厉鬼纠缠半个月,一般人怕是扛不住。 就算是勉强扛下来了,也难免留下点后遗症。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尽管郑向原是她亲口承认的朋友,但这也不意味着玄鱼要去给郑家当保姆。 管小男孩一个就已经够了,没必要连他那个成年人的爹也管了。 只是等上半个月,没有彻底见死不救已经很仁慈了,剩下的就看郑光辉的运气够不够好,命够不够硬了。 至于那些记者,就让他们和他们同情的对象相互折磨去吧! 电话很快挂断,对上郑光辉渴望的眼神,郑向原不好意思的伸手抓了抓头发:“那个爸爸我尽力了。” “映鱼说她最近身体不好,让你等上半个月,实在不行,你还可以请别的大师作法。” 身体不好 怕是蓄意报复吧 果然有些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扯了扯嘴角,郑光辉无言以对。 玄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郑光辉:qaq 一更么么哒 二更正在备孕中 服软 他还就不信了,难道说这天底下只有那小女生一个有本事的人吗?!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不信邪的郑光辉找来了柳志强商量对策。 虽然已经知道那女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了,但他还是不想这么轻易就认输。 当听到雇主说自己撞鬼了之后,原本还专心致志的柳志强顿时脸色一垮。 说真的,自从昨天过去,三观被震的稀碎之后,他只想离这些东西有多远躲多远。 自己试图以武力迫使那女生屈服的风头还没过呢,哪儿敢再惹她的眼? 可是雇主有指示,他这个拿钱办事儿的只能点头。 “我想想办法。”以前毕竟是在道上混过的,加上有点家学渊源,柳志强硬着头皮接过了雇主给的酬金。 当天,他就开车从家乡拉了个神婆过来。 那神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行走在阴阳两界的人物,好多小孩掉了魂,或者家里有人被不知名的东西缠上了,找她准没错。 以前柳志强是不信的,现在他再看向对方的眼神,已然发生了变化。 “阿婆,您这边请。” 刚来到楼道,还没走进去,那个大约七十多岁、满脸褶皱的妇人像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由于暂时用牛眼泪开了天眼的缘故,她马上就看到了面前这栋房子里密密麻麻布满了阴气。 乖乖,这别是厉鬼在这里做巢了吧。 将准备好的香烛纸钱猛地一收,神婆连门都不敢进:“这情况太严重了,我本事低微看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她最多能帮着找找小孩丢失的魂魄,要不就是驱赶一下对阳间念念不忘、独自徘徊不愿离去的新鬼。 哪儿见过这阵仗啊! 这样浓重的怨气,必然是生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心中的戾气越重,这鬼的本事就越高。 有钱拿固然好,但神婆觉得自己可能扛不住对方的攻击,再惨一点,怕是连命都得搭上。 不值当不值当。 “这红包还你!”想也不想就将已经收到的报酬全数还了回去,神婆马不停蹄就往楼下跑,那张皇失措的模样活像有鬼在背后追。 “柳家的后生,我劝你也赶紧换个工作吧,就算你身体强健,但在这种环境怕是也撑不过十五天!” 十五天就是半个月,那个小女生掐的可真准 笑容僵在脸上,好半晌,郑光辉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就不信了,志强,神婆不行,你就去找专业的!” 整个a省数过来,还是有几位大师的。 以前郑光辉是不信这个,所以跟那些人没有联系,现在他开口了,相信还是有不少人帮忙牵线搭桥的。 “是。”缓缓吐出一口气,柳志强强撑着精神点点头。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这个走了还有下一个,总有一个敢拿这钱的。 又忍受了两晚上的折磨之后,几近崩溃的郑光辉终于等到了富豪圈子里一个比较出名的大师。 看着一身棉衫短打、下巴那里留着半长胡须,特别符合高人形象的老者,郑光辉大喜过望。 从外表来看,这位绝对靠谱! 有了玄鱼珠玉在前,以为全天下的大师起码都是她那个水平,郑光辉一颗心顿时落到了肚子里。 就算他是个外行也该知道,有些行业就是越老越吃香,越老经验就越丰富。 在安心与忐忑的交织之下,他就这样安静的等到了太阳落山。 之前郑光辉不是没想过换个隐蔽一点的地方住,但是见周姨很快就追了过去,他才知道鬼魂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躲是躲不了了,就只能选择主动迎上去了! 这点魄力郑光辉还是有的。 晚上十一点钟,和前几天一样,时间一到,整栋房子里的灯顿时开始“劈里啪啦”闪个不停。 已经不再去想是不是电闸出了问题,郑光辉和柳志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着请来的大师大显神威。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大师倒也没让两人失望,在周姨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将早已准备好的黑狗血拿出来精准的泼到了她的脸上。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被郑向原按着打了几天,早已经完全激发了凶性的周姨现在见自己又受了伤,感觉到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身上的黑雾不禁又凝实了几分。 “死杀死你” 看着非但没有被消灭,反而越发强大的厉鬼,大师有一瞬间的慌乱。 一击不成还有后招。 飞快的掏出了背后背着的桃木剑,大师挑起一剑,直至周姨的胸膛,已经有了前面那次教训,这回周姨飞快的闪避过去。 很快,一人一鬼就这样缠斗了起来。 一开始的时候,那大师还稳居上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形势渐渐发生了变化。 一个惜命的人类对上悍不畏死、越打越凶的厉鬼,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心中的怯意达到了顶峰,仿佛是察觉到了面前这人的恐惧,周姨尖啸着,右手狠狠的掏向对方的心脏。 郑光辉/柳志强:“!!!” 完蛋! 要栽了! 就在三人几近绝望的时候,郑向原及时出现,举着纸条救下了那位大师。 双方又僵持了一会儿后,见实在是讨不到便宜,瞄准机会给了郑光辉一爪子之后,周姨很快就消失了。 由于纸条只够保护一个人,接连几晚的折腾让郑向原精神恍惚,差点小小年纪就当场猝死,所以在救下人后,他很快又睡了过去。 “你们背后明明有高人,为什么还要戏弄我!”恼羞成怒之下,水平只比周姨略高一成的大师自觉面子上挂不住,很快救收拾东西离开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郑光辉颓然的跌坐在沙发上。 “再找找吧”好半晌,他喃喃自语。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在多方打听之下,柳志强终于找到了真正靠谱的大师。 介绍的老板说,如果不是当初郑光辉偶然拉过他一把,他根本不想让两人去打扰大师的清净。 这回找到的那位有本事是有本事,可是他们来的太晚了。 看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中年男人,郑光辉不由得眼前一黑。 原来,这位前几天刚帮着一位朋友化了一劫,现在遭到了反噬,怕是无力同那厉鬼一战了。 “您的徒弟呢,他们也不行么?”飞快的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人,郑光辉语气有些焦急。 “他们还小,帮不上你什么忙。”指着自己年近三十的衣钵传人,中年男人想了想,然后道:“我和我的徒弟虽然没有办法出手,但我可一推荐你一个人。” 如果是那位的话,别说是小小的厉鬼,就连千年道行的妖物怕是都不在话下。 唉,人跟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掩饰自己眼中的黯然,迎着郑光辉渴求的目光,男人缓缓念出了一个名字:“薛定山。” “你去找他,只要他出手,定能保你安全!” 拿着对方名字和大概地址,郑光辉很快就同柳志强一道踏上了寻人之旅。 找了整整一天,终于在一个小山村了打听到了消息,又由一个刘姓妇人的介绍,他来到了对方孙女下榻的酒店。 “虽然薛老不在,但她外孙女可是完完全全继承了他一身本事的。”提起这个,刘姓妇人脸上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由于走的匆忙,郑光辉并没有听清妇人口中的名字。 到了酒店,得知那人刚刚出去了,他带着柳志强就是一阵焦急的等待。 因为怕被拒绝,郑光辉先是整理了一下仪容,接着又跟自己的司机商量,硬生生把酬金提高了一倍。 就在两人坐立难安的时候,那个在大堂经理口中出去吃饭的人终于回来了。 “两位好。”在两个大男人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眼神中,玄鱼抿了一口刚在门口买到的奶茶:“这半个月过的还算舒心么?” 从那通电话到现在,整整十四天。 过了凌晨,那就是第十五天了。 “你、你是”郑光辉颤颤巍巍。 “对,我就是你们要找的、薛老的外孙女。”看着憔悴不已的两人,玄鱼眨了眨眼睛。 轻易的捕捉到她眼中的戏谑,郑光辉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 合着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自己最终还是落在了她手上,所以自己之前那么折腾,究竟有什么意义吗? 看着小女生微微勾起的唇角,这一刻,无论是郑光辉也好,还是柳志强也好,他们突然感受到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惧。 心理防线彻底崩塌,郑光辉眼泪都下来了:“我错了,我当初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 得罪了别人要钱,得罪了她是真的要命啊。 郑光辉毫不怀疑,要是今天还不能让面前的小女生满意的话,她真的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那厉鬼给干掉。 捂着脖子上的勒痕,之前做了首富膨胀的不行的男人终于找回了发迹之前的谦逊。 以后无论是谁,自己对人可得客气点。 没准菟丝花不是菟丝花,而是霸王龙呢? “对不起。”想到这里,郑光辉认认真真的朝着面前的小女生鞠了一躬。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在两人眼巴巴的视线中,玄鱼缓缓点了点头,“带路吧。” 她、她同意了! 大喜过望,郑光辉赶忙走在前面帮她引路。 花了不到一分钟就将周姨收拾的服服帖帖,接着玄鱼就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将手中的这只鬼丢到了某个记者家中。 这是第一个,下一个要选谁呢? 想到郑向原不上学,作为他唯一好友的自己也受到了这群人的狂轰滥炸,玄鱼不禁弯了弯眉眼。 薛定山回来后看着渐渐变得鬼畜的外孙女:??? 玄鱼:///(^v^) 二更结束,明天继续 明天就到外公那边的线啦 寻找 罗敬业是个说记者不算记者,说狗仔吧,也不全是狗仔的人。 大学的时候,他就特别喜欢拿一些小道消息换零花钱。 什么调查女朋友出轨啊,什么调查男朋友去约会啊,哪个老师生活作风有问题啊这些东西他都门清。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买账,但到了后来,由于道德水平低下的人终归只是少数,很快罗敬业就没有消息可以卖了。 然而尝到甜头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没有新闻,那就想办法制造新闻呗! 找一些角度有问题的照片,再加上添油加醋的描述,罗敬业惊奇的发现,这样竟然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赚钱。 已经习惯了大手大脚的他从此彻底抛却了自己的良心,大学毕业之后更是应聘到了一家虽然规模不是很大,但报酬非常高、专门做视频的工作室。 这家工作室是专做娱乐的,可以说是非常符合罗敬业喜欢挖人隐私的爱好了。 两者一拍即合,一直合作到了今天。 人的胃口会越养越刁、越养越大,多年后已经混成工作室顶梁柱的罗敬业已经不满足曝光一些十八线小明星博眼球了,他渐渐把目光放在了更广阔的舞台上。 无意间看到网上首富之子被绑架的消息,他更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如果操作得当,自己指不定能一炮而红呢? 就算不能,已经成功拿到工作室股份的罗敬业也觉得这是个发财的好机会。 说干就干,也不管自己这样会不会激发歹徒的凶性,他带着人,扛着摄像机就来到了远郊的那座荒山。 拼命挤到了最前面,他顺利的拿到了一手资料。 当场拍当场发,宛若蝗虫过境,看着不断攀升的点击量和转载量,罗敬业心满意足的坐车回去,丝毫不顾小荒山上那一地的狼藉。 首富又怎么样,还不是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对怎么掐挑十分熟练,也知道怎么样才能激起读者的情绪,罗敬业特意搞了几个空文档,准备分成几期,弄个连续剧。 本来以为这就是寻常的绑架案,只不过是被绑的人身份特殊。 当罗敬业还在考虑怎么剪辑才能让视频更刺激的时候,郑家的那个保姆竟然在储物间自焚了! 看到那漫天的火光,罗敬业嘴都笑歪了。 刚想找矛盾,矛盾这不就来了吗?! 首富和保姆,大概是最好挑拨的关系了,网上不知道有多少人仇富仇的不行,压根不用多费劲,稍微添油加醋一番,节奏很快就自己带起来了。 有人看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钱赚。 为了更吸引人眼球一些,他不只拍了照片,还专门去首富儿子的学校跑了一趟。 听说那小孩脾气不好,希望能够狠挖一把黑料出来,这样读者和观众就更能够带入了。 富人只是极少数,穷人才是大多数,大部分读者和观众会自动带入后者,才不管逻辑不逻辑的。 至于理智的人管他们呢,自己又赚不到那些人的钱。 说干就干,当天上午罗敬业就躲开保安的视线,偷溜进了学校。 “郑向原是你的同学对吧,请问平常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有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么?”十二岁稚龄,仗着家里的权势以交朋友为口号占女同学便宜,这题材应该够劲爆了吧? 特别擅长制造语言上的陷阱,罗敬业才不管会不会给面前这个小女生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呢。 而且同样年纪的小女生,能分辨的出来才有鬼了。 自信满满,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那女生还有路过的秃头班主任仿佛看智障的眼光。 “保安保安!快报警把这人抓起来!” 万万没想到老师反应竟然会这么快,罗敬业猛地一惊,接着落荒而逃。 “呸!什么东西!跟富二代做朋友指不定怀着什么歪心思,装什么清高!”见学校没新闻可挖,回到工作室,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始劈里啪啦的写文案。 疑似受到雇主猥亵,儿子报复、保姆自焚。 这标题应该足够优秀了吧? 将事件的先后顺序变了变,又往首富头上狠扣了一盆屎,文章附带视频发上去之后,罗敬业哼着歌、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离开了工作室。 路上,他已经想象到了自己买车买房走上人生巅峰的画面了。 事实也不出他所料,很快这则新闻就长翅膀似的飞出了省,火遍了全国。 短短半个月时间,罗敬业费了不少的劲儿,找了周姨母子俩很久以前的照片,还有周良从小到大的奖状。 迅速将这些东西做成一帧一帧的画面,搭配煽情bgm,催泪效果一绝。 在他这一通操作之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很可怜,于是更是对郑光辉这个为富不仁的首富恨的牙根痒痒,什么污言秽语都出来了,诅咒他和他儿子去死的留言更是排起了长楼。 无数人在下面叫好,说罗敬业曝光了首富的阴私,是个英雄。 有钱有名,罗敬业走路都带风。 这天晚上从夜店里出来,挥别一两个朋友,已经喝的差不多的他摇摇晃晃的往自己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那条巷子的时候,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黏糊糊、凉飕飕的,好不难受。 扭头一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罗敬业也就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夜里凌晨两点多,罗敬业口渴起来喝水,无意间一瞥,接着他瞬间就腿软跪了下去。 客厅的窗户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隐隐出现了一张人脸。 那女人,正瞪着黑漆漆的眼眶、直勾勾的往沙发这边瞧! “鬼啊啊啊啊啊!”男人声嘶力竭的吼叫,顿时把大半个小区都吵醒了。 物业过来一看,屁事儿没有,于是不顾罗敬业的恳求,很快就满脸无语的走了。 酒鬼的话,果然不能当真。 什么妖啊鬼的,都是幻觉。 心惊胆战的过了一夜,第二天罗敬业连东西都没敢收拾,直奔酒店开房去了。 同样的时间,不同的地点,这回那女人直接出现在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发现水变成了红色,罗敬业当场就吓尿了。 “好人你是好人”木呆呆的重复着这句话,很快,周姨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帮帮我吧再帮帮我吧” 这个时候,罗敬业终于发现面前这个女人是自己新闻里的女主角了。 一个得寸进尺,一个满嘴谎言,一人一鬼就这样苦苦纠缠了起来。 刀落在自己身上终于知道疼了,面前的女人哪儿有一点可怜的样子? 有的就只有狰狞和贪婪而已! 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短短几天的功夫,身上的阳气渐渐被吸干,罗敬业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熟人每每看到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兄弟,虽然你最近发财了,但还是得节制啊!” “我没有我说我撞鬼了,你信么?” “信,我当然信,也只有艳鬼才能收服你这样的渣男。” 当初编造的种种谎言,最后统统都回报给了自己。 无论他怎么解释,没有人相信罗敬业的话,有的就只有误会,不停的误会。就算最后罗敬业双眼通红,急的跳脚,那些人也只当他这是又找到了什么新的博人眼球的方式。 “哎哟,你钱赚的够多了,就不要再用这些低级的手段了好吗?” 谎话说了太多,罗敬业已经没有任何信誉可言了。 他试图在网上求助,说自己被周姨缠上了,一开始就看穿了谎言、但却被他带领的各色脑残一通羞辱的理智的网友见状,不由得笑了。 “按照你洗白视频里说的,周姨是个脾气温柔又懂得感恩的人,那她干嘛伤害你?” “你自己说过的话,可不能不承认哈!” 至此,罗敬业真正体会到了那些被他造谣冤枉的人,那种有口难言的痛苦了。 没过两天,精神彻底崩溃的他宣布退圈了。 听到这个消息,当时同样在场的其他一些记者还有狗仔顿时大喜过望,最火的那个走了,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能出头了? 就在记者还有狗仔疯狂做梦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危险同样马上要降临在自己头上了。 每一个不顾受害人死活、报导假新闻的人,都逃不脱。 一时间,a省大半文娱圈都遭到了波及。 看守所那边—— 等了整整两个月,眼见判决马上就要下来了,周良也没有等到后续的浪花,可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他已经快要被憋疯了。 由于自觉聪明的缘故,周良暗地里耍过几次阴招,被发现之后,他就被针对了。 看守所里虽然不能打架斗殴,但要想折腾一个人,还是有很多办法的。 两个月下来,周良已经瘦的不成人形了。 之后,在郑氏律师团的精心配合下,他出乎意料又理所应当的被判了无期。 就算有可能减刑,以他自命不凡又喜欢剑走偏锋的性格,出来之后怕是也废了。 至于在外面浪了好几个月的周姨,利用完了之后,丢下一地病的病、疯的疯的记者以及狗仔,玄鱼毫不犹豫的将她丢给了闻讯赶来的鬼差。 看着手中同样萎靡不振、命不久矣的厉鬼,鬼差不禁心生同情。 工具鬼,实锤了啊! 这招太狠了,自己以后可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大佬! 风波过后,日子很快就又恢复了平静。 * 三个月后,南方某城市—— 找人找的精疲力竭的薛定山终于决定,要找个地方歇一歇了。 说起来也真是邪门了,按照那人的脾性,在收到自己到来的消息以后,应该第一时间就会来了。 怎么这么久了,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中憋着的恨意都快压不住了,一时间,薛定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戮神戟:我干的,不用谢。 薛定山:mmp!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回忆 薛定山的故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早些年光景不好,全国的粮食都不够吃,尤其是刚建国那几年,更是内忧外患。 老家实在是生活不下去,薛定山外出逃荒的时候不幸跟父母兄弟走散了,从此就过上了流浪的生活。 可是那个时候别说是农村了,就连城里每家每户的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哪儿有余力施舍给别人? 还没到一周时间,年幼的他就已经快被饿死在街头了。 薛定山的师父王黎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对方不仅给了他住的地方,还给了他一口饭吃,在看到他的天赋之后,更是收了他当徒弟。 就连名字,也是后来王黎想了两天以后帮忙改的。 就这样,王黎不出意外的成了薛定山这辈子最感激的人,就连亲生父母也难以相比较。 作为王黎的大徒弟,勤奋刻苦成了薛定山唯一回报自己师父的东西。 王家虽然不大,但生活条件还算过得去,得知只要自己能够把师父全部的本事学会,也能像他这样吃喝不愁,薛定山就更是努力。 没办法,那个时候薛定山觉得吃饱饭穿暖衣,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了。 “等你满二十岁,我就将咱们这一派掌门人的位置传给你。”同样的雄心壮志,当时年轻气盛的王黎对自己唯一的徒弟信誓旦旦的保证。 王家当时看起来就只剩下王黎一个人,但其实是被战乱分散了的。 只要再安定上几年,相互根据信物聚集起来,旁人就会知道这是个多么繁茂的家族了。 正一教教祖张道陵之徒——王长,就是王黎的祖先。 东汉末年,西汉开国功臣张良十世孙张道陵创正一教,即天师道,功德不可谓不深。忽有一日,蜀中有六魔王脱困,于是太上老君下降凡间,亲授张道陵八件宝物,叫他代为除魔。 正一盟威符箓、阳平制都功印、平顶冠、八卦衣、方裙、朱履以及一柄三五斩邪雌剑、一柄三五斩邪雄剑。 除此之外,太上老君更是收了张道陵为徒。 这样一位教祖的徒弟,想也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按照老君的指点,功德已满的张道陵又潜修了二十余载,终于在123岁那年,他带着自己的妻子雍氏以及两个徒弟在云台山飞升上界。 而王黎的祖先王长,就是其中之一。 这么细算起来,王家也算是跟神仙有亲戚关系的家族了。 飞升之前,为了保天师道香火不灭,张道陵曾留下太上老君亲传至道,这本书总结了三万都功,和全部正一派枢要。 张道陵曾经言明:“世世一子绍吾之位,非吾宗亲子孙不得外传。” 作为嫡传弟子的王长,自然有资格继承,就这样,王家虽然没能得到全部,但该书大部分内容还是代代流传了下来。 尽管由于年代久远,就算是玄门中人也渐渐不太相信神仙的存在了,但王家那本书可是有实物的,只是不是衣钵传承之人不能翻看而已。 真正张道陵的后代已然不在内陆,早于建国之前就逃往了岛省,所以王家手中这份,就成了玄门里人人渴望的宝贝。 好巧不巧,王黎正是王家这一代的传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教祖已经仙逝那么多年了,就算自己偶尔坏了规矩,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那个时候,可能是人生第一次收徒,还收了这个个绝世天才,王黎对薛定山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 就连规定不能外传那本宝贝道书,也让他提前看了前三分之一。 天生聪慧,加上领悟力非同一般,最后还真叫薛定山以那三分之一的内容为基础、研究出了不少东西。 薛定山刚过十三岁,精深的道法就已然不在自己师父之下了,他当时缺乏的,就只有行走江湖的经验而已。 原本以为日子会一直以一种平淡但充实的方式进行下去,但是好景不长,王黎先是结了婚,见时局动荡根本无法联系上家族里的人,为防止薛定山这根独苗出什么意外断了传承,他之后又收了五个徒弟。 起初那两年,虽然因为年龄和性格的关系,六个师兄弟相处的不算很和谐,但也一直没出什么大问题。 薛定山的存在就像是一只白鹤,每每相处都把剩下五个衬托成了野鸡。 一开始的时候五个新来的都以为是自己跟在师父身边的时间不够长,后来才渐渐发现,原来只是单纯的天赋差距。 见他们师兄弟六个实在是不对付,王黎只觉得头痛不已,但是很快他就没功夫管这个了。 妻子怀孕了。 年近三十的王黎终于做了父亲。 还是那句话,亲生的和收养的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之前王黎觉得他可以,后来渐渐发现,自己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而已。 尤其是在亲生儿子处处不如大弟子的情况下,王黎心中更是复杂。 在儿子五岁的时候,听着他天真的叫自己“爸爸”,而一旁的薛定山却面无表情,王黎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他反悔了,他不想让薛定山做自己的衣钵传人了,他想让自己儿子来继承王家的一切。 人越是对谁愧疚,就越容易生出不好的念头,王黎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的不地道,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生怕这样的念头被道法已经不比自己低的大徒弟发觉,生怕他心怀不满对自己亲儿子下手,渐渐的,王黎再看向薛定山的时候,眼中不由自主的带上了防备。 往日疼爱犹如雾散,人性复杂经不起半点考验。 薛定山不是看不出来,但是他忍了。 为了打消自己师父的怀疑,他刚满十八,就同自己偶然间救下的姑娘办了婚宴,自此算是自立门户了。 本以为自己离开后,师父一家会过的非常的幸福。 直到一年后带着妻子回来探望,薛定山当场撞上了师父倒在血泊之中的场景。 他不明白,自己不在,事情为什么反而变得更加糟糕了。 勉强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猛地吐出一口血沫,王黎喃喃三声疾呼“报应”。 如果不是自己私心太重,逼得大徒弟远走他乡,联合两人之力,现在他也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 妻子被抢,儿子被夺,五个徒弟纷纷被按着头转投了贼人门下,这对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道、道书” 听到这两个字,薛定山顿时就明白这一切究竟是因为什么了。 行凶那人,怕是惦记上祖师爷飞升之前留下的那本道书了。 飞快的来到内室,见里面一片狼藉,原本放在木匣里的东西果然不翼而飞,薛定山不由得叹了口气:“已经没了。” 受不了这种打击,王黎顿时一口血吐出来,人就这样走了。 这一年,他才三十七岁而已。 “我会为你报仇的师父。” 仿佛是听到了大徒弟的承诺,原本怒目圆瞪、死不瞑目的王黎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亲手合上师父的眼睛,选了一出风水好的地方将他厚葬之后,薛定山就离开了。 花了整整半年时间调查出贼人的身份,以及现在所在的位置,原本他是想直接找上门去的,但由于妻子怀孕的缘故,这件事就硬生生又拖了几个月。 在大儿子出生不满一个月的时候,薛定山外出,第一次与那人交手。 虽说是少年天才,但终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那一次薛定山可以说是惨败,如果不是跑的快,他的下长怕也不比王黎好上多少。 此行唯一的收获,就是他看到自己原来的师母怀孕了,时间过去这么久,自然不会是师父的孩子。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薛定山心中恨意愈深。 第二次交手是在六年后,那个时候薛定山三个儿子已经全部出生,师母同那贼人的孩子也已经会跑会跳了。 这一回,薛定山同对方打了个平手,在对方惊怒交加的表情里,他堂而皇之的取走了原本属于王家的宝物——定坤盘。 至于那本道书,由于实在是藏的太深,薛定山依旧没能顺利的拿回来。 有定坤盘在手,薛定山更是如虎添翼,这个时候,他才二十几岁而已。 至于那贼人,在得了那本道书之后,道法精进、几乎可以说是可以与七八十岁的老前辈齐名了,江湖地位之高,可见一斑。 这一战,几乎震动了整个玄门,薛定山因此名声鹊起。 又两年,薛定山最小的女儿出生,去医院的路上遇到了和自己当年逃荒时很像的小乞丐,见对方快要饿死了,一时心软,薛定山收了对方当徒弟。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唯一一次善举,竟然会埋下那样深的祸根。 之后的几年里,随着薛定山的风头越劲,那贼人的压力就越大,为了不丢面子,不丢性命,贼人在第三次斗法的时候,偷偷让弟子捉了薛定山的大儿子。 大儿子虽然才只有十几岁,但脾气品性却和薛定山如出一辙。 见对方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薛定山,生怕父亲会听那人的话自废筋脉,他毫不犹豫,直直的撞上了抵在自己脖子的匕首。 “你如果有事,我们两个必死无疑。” “你如果没事,我们两个可活其一。” 所以该怎么选,答案已经明摆着了。 玄鱼:好惨一外公 薛定山:qaq 二更么么哒,明天继续感谢在2020-07-2616:05:442020-07-2622:18: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啰啰嗦嗦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星允、守护最好的你、胖乐鸭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胖乐鸭20瓶;锖5瓶;千山莫道3瓶;柚子的甜、池澜澜2瓶;简单生活、图酥、iene、蜜桃雪山、守护最好的你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寻仇 先死师父,再失长子,薛定山几欲疯狂。 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是瞬息万变,趁着他带着一个死人行动受阻,那贼人很快就带着自己一众徒子徒孙偷袭得手。 这原本应该是一面倒的战斗,因为其中贼人使诈的缘故,最后演变成薛定山重伤、那人右臂被废。 至此,两人彻底不死不休。 这次交手之后,薛定山深觉,虽然自己的本领略略高于对方,但是势单力薄,很容易被他钻了空子。 玄门中人寻人的手段可不是吹出来的。 就算自己走之前已经布置了好一番,也还是无济于事。 痛定思痛,薛定山决定将一身的本事都传授给自己的徒弟和剩下那两个儿子。 有他们坐镇家中,以后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自从那贼人断了一条手臂之后,对薛定山可谓是恨到了极点,就连梦中,也都在幻想着如何彻底将薛定山置于死地。 加上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好人,手段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很快,那贼人找上了薛定山唯一的徒弟。 根据派去观察的人长年累月的汇报,贼人发现这少年一不爱财,二不爱美色,或许是之前流浪乞讨的时候被太多人欺压,他独独只追求力量。 他想将曾经欺负过自己的人,狠狠踩在脚下! 不是看不出自己徒弟的野心,但薛定山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坏事,相反,他反而很喜欢这样有目标的人。 加上平日里徒弟相当的恭敬,他心中没没有丝毫的不满。 为了防止历史重演,薛定山更是对几个孩子一视同仁,除了背地里对幺女偏宠一些外,他可以说完全尽到了父亲或者师父的责任。 按理说,这种情况外人想要挑拨离间基本是不可能的。 可那贼人是谁啊? 若论阴谋诡计,虽然孤傲,但内心刚直的薛定山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知道正面对敌怕是不成了,那贼人这回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将那本连自己亲儿子都没看过的道书拿出来,他让人以非常取巧的方式将前两页的内容告知薛定山的徒弟。 尽管只有短短百十来字,但字字珠玑,整个玄门没有几个人能抵抗的了这种诱惑。 那个时候徒弟还小,还不懂得天上不会掉馅饼的道理,白得了道书之后,他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在小小的古董摊位都能捡到大漏。 人的欲/望总是难以满足的,发现道书的与众不同后,徒弟对后面的内容迫切的渴望了起来。 然而等他之后将古董街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 茶饭不思,对徒弟来说不只是一个成语而已,他当时真的体会到了这样的感觉。 见鱼儿上勾了,之后的一年里,那贼人时不时拿出去两页给他。有的时候是别人缺钱卖给他的,有的时候是旁人当垃圾丢掉,但被他凑巧捡回来的,可谓是花样百出。 从一开始的欣喜若狂,到后面的如痴如醉,徒弟很快就沦陷了。 就像是吸/毒一样,一部能集三万六千神灵、官君一千二百,甚至有望开启飞升之路的道书,值得人人为它疯狂。 这恐怕,是整个玄门最正统、也是离渺渺仙途最近的无上秘典。 没有谁能抗拒飞升成仙的诱惑。 见时机到了,那贼人终于现了身,这个时候的徒弟已经彻底走火入魔了。 当听到对方的要求时,徒弟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随后那人说的话,却让他离开的脚步猛然一顿。 “你师父虽然厉害,可他也只学了前面三分之一,你如果铁了心跟着他,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接触这宝贝了。” “我记得你已经看了一半了吧?剩下那一半我还没给你,你真的能甘心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贼人深谙此道,所以酬劳给的足足的。 “还有就是一辈子屈居你师父威名之下,旁人只识得他,不认得你,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薛定山天才无双,千百年难得一见,无论是他的师父也好,徒弟也好,甚至是亲生儿子,都难以越过他去。 与这样的人生在同一个时代或许是一种荣幸,但更多的,却是悲哀。 “同样是吃不饱饭的小乞丐,怎么你们两个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贼人仿佛带着嘲弄的语气,让徒弟不禁动摇了几分。 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巧合,又似乎是有人特意安排好的,一个跟徒弟差不多大的少年就这样闯了过来。 这是薛定山的二儿子。 看着师弟跟害死自己哥哥的仇人站在一起,还一幅相谈甚欢的模样,少年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后,他下意识的就要往门外跑。 “我、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父亲” 脑子乱成一锅粥的少年并没有注意到,在他喃喃说完这句话后,自己的师弟眼中突然闪过了一丝凶光。 这件事,万万不能让师父知道! 明明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但已经十分心虚的徒弟本能的运起一道掌心雷。 等回过神来后,那少年就已经倒在血泊之中了。 这个时候,徒弟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面前这个男人给算计了。 一步步精心策划,就是为了引自己入局。 可惜,就算是知道了真相,他也没机会回头了。 原来,徒弟并不是当年的自己,他所求的,也与自己不同。 薛定山不是一个会被伤痛所击倒的人,越是痛苦,他就越是冷静。 徒弟的背叛和二儿子的身死并未让他对目标有丝毫的怀疑,反而越发的加深了他与那贼人的仇恨,可是薛定山忘记了,连失两子的痛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了的。 日日痛哭之下,妻子很快就病倒了。 身体好治,心病难医。 在一双儿女的陪伴下硬熬了两年,但是最终妻子还是没能挺过来,很快就撒手人寰了。 临死之前,她近乎哀求:“同你结婚以来,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就算我求你,放弃寻仇吧,好不好?” 不是大度,如果有可能,妻子一定毫不犹豫手刃仇人! 可是,她真的不想让仅剩的一对儿女再出什么意外了。 恨不恨的已经不重要了,让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活着已经成为一个母亲最后的夙愿了。 “带他们走吧,别再回来了。” 望着妻子瘦削的脸和通红的泪眼,再多的不甘,最终也被薛定山强按了下去。 然而这次,却不是他说喊停就喊停的。 将母亲下葬,在得知一向强硬的父亲真的妥协了之后,三儿子先是沉默,接着点点头,艰难的应了声“是”。 由于三儿子生性最为懦弱,这么多年一直是在两个哥哥的庇护之下长大,完全想不到他会突然爆发,等薛定山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人就已经不见了。 当薛定山一眼未合、马不停蹄的赶到那贼人所在的地方时,三儿子已然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了。 “他他杀我两个哥哥我杀他儿子这这很公平” 无视远处前师母的哭天抢地和周围两股战战的徒子徒孙,薛定山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勇气。 可惜他还未说话,眼泪就先一步落了下来。 至此,整个薛家就只剩下薛定山和薛悦心相依为命了。 那个时候薛悦心还小,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家庭一夕之间骤然变化,会笑着着问她冷不冷饿不饿的母亲不见了,会宠她爱她的几个哥哥也不见了。 她唯一记得的,就是道书道法都是害人的东西。 就是这些东西,夺走了她所珍视的一切。 如果一开始就是普通人的话,哥哥们是不是就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妈妈是不是就不会悲伤过度而死去?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薛悦心在薛定山逼着她学习这些的时候,内心的抗拒达到了顶峰。 一个只想过普通人生活,一个想让她起码有自保的能力,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 薛定山不是那种喜欢跟孩子沟通的家长,薛悦心也不是那种喜欢跟父亲撒娇的孩子。 成长的过程中,基本都是哥哥活着妈妈带着她,而薛定山永远走在复仇的路上,现在两人再想要培养感情,已经来不及了。 被毫不留情锁在屋子里差点被烧死,成了父女感情彻底崩盘的导火索。 完全不知道自己父亲有段时间为国家办过事,只是亲眼看到他杀人,并且没有等到解释的薛悦心更是满心恐惧。 薛定山失去了妻子儿子,薛悦心也同样失去了哥哥母亲。 怀抱痛苦的两个人非但没有相互体贴,反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渐行渐远。 可能自己这辈子就是没什么亲情缘吧,先是死师父,继而死妻儿,之后被徒弟背叛,被女儿疏远。 想到这里,薛定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他也看开了。 幺女已经结婚生子,外孙女现在已经有了不俗的本领,自己没什么好操心的,也是时候亲手将当年的恩怨了解了。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给那贼人一点反抗的机会! 看着老者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坚毅与死志,一旁躲着的戮神戟急得不行。 万一面前的人出了什么意外 想到宛若魔鬼的主人,戮神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等我一分钟,我现在直接上门干掉那群人!” 这半年的时间里,戮神戟确实有插手,因为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实力薛定山吃亏的概率有整整两成。 整整两成啊! 这也太高了吧! 戮神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薛定山:???? 一更奉上 二更备孕中 化形 说干就干,戮神戟当即就要离开。 定坤盘见状,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什么异常了,它忙不迭的开口:“别去!” 大佬哪儿都好,就是不懂人类。 戮神戟脚步一顿:“你要拦我?” “哪儿能啊”缩了缩脖子,定坤盘顿时就萎了:“我只是想说,如果是你的仇人,别人帮你报了仇,你会怎么样?” 戮神戟想也不想:“我没有仇人,就算有也早死了!” “” 猛地噎住,定坤盘再接再厉:“我想,这小鬼不会喜欢你插手的。” 有些仇,就只能自己报。 玄鱼倒还好,毕竟是亲外孙女,但是戮神戟非亲非故,一个弄不好,怕是会变成薛定山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这里,定坤盘觉得自己为这一家简直操碎了心。 “那你说怎么办?”经过它这一通分析,戮神戟勉强按捺下来。 想了想,定坤盘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压阵。” 之前薛定山屡次失败,就是因为被偷了家,只要给两人公平对决的机会,它就不信了。 自己的持有者竟然会比不上那个卑劣之徒! 思考两秒钟,觉得面前这盘子说的有道理,戮神戟不由得点头:“那行吧。” “只要有我在,这回谁都别想捣乱!” 成了。 满意的点点头,定坤盘胜券在握。 “哦对了,那个什么什么道法秘典的,真的很珍贵么?”戮神戟不解,不就一本破书么,没有一定的实力,就算召出了三万六千神灵也无处施展啊! “这么嘛”定坤盘语气飘忽:“对别人来说很珍贵,对你们估计也就是厕纸水平吧。” 想想自己之前就是那个“别人”,定坤盘不由得有些羞愧。 其实,它当初也挺想看的。 还是见识太少惹的祸啊 “我就说嘛。”戮神戟一锤定音:“改天让主人帮忙问老君要一本吧。” 定坤盘:“” 妈的,这说的就不是人话! * 浑然不知道身边的罗盘已经与藏在暗处的身影联合到一起,将自己的复仇之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次日清晨,薛定山起床以后,不由得深呼了一口气。 “出发!” 山不来找,他就找山,这么多年过去,那贼人虽然已经搬离原来的地址了,但用心打听一下,还是能找到的。 这回戮神戟没有再动什么手脚了,他将屏蔽的天机敞开。 过了大概一两天,双方就顺利碰面了。 跟随面前这个长袍打扮的青年来到降虎山的山顶上,看着面前盘踞的亭台楼阁,薛定山眼中不由得闪过了一丝冷意。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那贼人非但没有遭报应,身边围聚的门徒反而越发的多了。 早些年那贼人更是申请,使得自己的小门小派,一下子摇身一变,变成了正统天师道分支。 这一改,降虎山上的香火就再没断过。 不少人都是慕名前来拜师的,被老先生高深的道法所折服,他们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师祖从一开始就立身不正。 唯一视作傍身之物的道法秘典,还是杀人越货,强抢来的。 可能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两人都不如当年那般冲动了,只是心中的仇恨,却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深。 走到大殿之上,将弟子奉上来的茶盏视若无物,薛定山坐在旁边的圈椅上,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他今年七十二岁,那贼人如果还活着的话,估计得有八十多了。 忽视周围形色各异的目光,好一会儿,原本还算平静的薛定山猛地站了起来:“来了。” 定坤盘本能的感受着什么。 大约半分钟后,一个手持寿星拐杖、须发皆白,看着慈眉善目的老人缓缓从回廊那里走了过来。三十多载的岁月在他脸上身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迹,但是一身气质,却越发的仙风道骨。 老人身着洁白的八卦衣,身上不染半分尘埃,远远看去,宛若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对比神色倨傲、眉头紧皱的薛定山,薛定山更像是影视作品里常见的反派。 得知他今天是来踢馆之后,老人的徒子徒孙当场对薛定山怒目而视。 凡人多肤浅,薛定山浑不在意,他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罗盘,暗暗盘算着面前这人究竟将那本道书修到了几成火候。 在屋顶上暗自观察的戮神戟比所有人都紧张,他还是觉得,把这些人干掉问题就解决了。 “多年不见,道友风采依旧。”忽然不觉自己正处于监视之中,那贼人,不,现在已经是一派之长的王路平看起来像是忘记了杀子之仇一般,面上一派风轻云淡。 “废话少说。”如果有可能,薛定山只想让面前这人赶紧消失:“不必装傻,我今天就是来同你做个了结的!” 薛定山隐居避世多年,玄门之中年轻一辈记得他当初辉煌的人不多。 上前一步,王路平的大徒孙瞬间摆出了御敌的姿势。 薛定山只看了他一眼,接着一道纸符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贴近那人的面门:“狂妄。” “轰”的一声巨响,大徒孙倒飞出去,巨大的冲击使得他身下的椅子很快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这么多年不见,他一身道术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比年轻的时候精进了不知道多少倍。 眼皮猛地一抽,在死亡的威胁下,王路平险些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 薛定山年轻时报仇不成屡屡受挫,看起来凄惨的很,但他又何尝不是? 有这样一个敌人日日想要自己的性命,就如悬颈的钢刀一般,这么多年来王路平就没有睡踏实过。 “你还不动手?”收回手来,薛定山讽笑:“怎么,你年纪这么大了,胆子倒越来越小。” 本来是想让最为出色的大徒孙先上去消耗他体力,然后自己再上场。 没想到大徒孙连一招都没挡住就落败了,这让现在的王路平有些骑虎难下。 与当年小门小派时候情况不同,降虎山上弟子众多,如果自己不应战的话,这对于降虎山的声望怕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搞不好多年经营,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衡量许久,最终王路平硬着头皮应下:“去清露峰演武台。” 幸好,那演武台上自己早就布置下了阵法。 一旦启动,绝对能够收获奇效。 走在路上,仍觉不够保险,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对着旁边的小弟子耳语几句。 小弟子眼中精芒四射,飞快的点点头,他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不就是暗箭偷袭么? 毫不费力就听到了两人的计划,戮神戟不禁有些牙酸。 这俩人要是能成功,他当场自杀好吗?! 几分钟后,手持定坤盘,薛定山同王路平相对而立,四目相对,两人蓦然动了。 完全不像是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拳脚相碰,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闷响声。 再看脚下的地板,竟然仿佛承受不住一般,发出了微微的颤动。 薛定山将三道纸符弹射而出,刹那间,天地变色,乌云渐渐聚拢而来,整个清露峰顿时狂风大作。 王路平虽然稍慢了一步,但也不甘示弱,他手往腰间布袋里一伸,再猛的一挥,接着无数身着铠甲的士兵咆哮着朝薛定山冲去。 撒豆成兵! 竟然是失传已久的撒豆成兵! 看样子,他对那本道法秘典的研究,已经不再浮于表面了。 趁着薛定山愣神的功夫,王路平后退两步,又右挪六步,演武场上斗转星移,周遭青山的灵气疯狂涌现,接着化为道道利箭,直冲薛定山而去。 “我就知道你会耍花招。”浑然不惧,一手将纸符推至身前将那利箭一一抵挡,在老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两指并拢做劈砍状。 隐隐的龙吟从云层之中响起。 两秒钟后,凝聚成形的紫色电龙以一种高傲的姿态降临人间。 下意识的想要抵挡,无数阴兵挡在身前,直至口袋注入了灵气的黄豆用尽了,那紫色电龙也没有丝毫的消减。 瞪大了眼睛,王路平眼睁睁的看着那畜生穿过了自己的胸膛。 肉身无恙,灵魂却受损严重。 “哇”的一声,老人不由得一口鲜血吐出。 “你输了。”由于体内真元耗尽的缘故,薛定山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看他的眼睛却带着从未有过的亮光。 杀师灭子的仇,自己今天终于算是报了! “告诉我,我那逆徒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啊,估计是躲在哪个地方修炼呢吧。”他与薛定山的徒弟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而已。 本来以为安排的后手已经在动作了,然而等了很久,王路平也没等到面前这人中招。 徒孙里出了叛徒! 脑海里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接着王路平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定定的看了他许久,确认他这回再也无法跳起来蹦跶之后,薛定山当着降虎山一众徒子徒孙的面,一脸平静的就要往山下走。 有人上门踢馆,还重伤了自己师父/师祖,这样的大仇谁能忍得住?! 看着被团团包围的薛定山,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双方的实力,刚解决了那个小徒孙的戮神戟一下子就慌了。 主人外公刚刚的消耗有点大,一旦对方发动车轮战,他怕是撑不了俩小时。 双方胜负五五之间,实在太冒险了! 眼见演武台那边已经渐渐起了摩擦,不少人已经开始摸身上携带的符篆法器,深感窒息的戮神戟彻底顾不得隐藏了。 落在地上化作一个宽背窄腰、一身肌肉略微抢眼的青年,匆忙把那徒孙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虽然那人的衣服太小太短勒的自己不太舒服,但眼下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勉强控制着不让这些遮羞布崩裂,戮神戟缓缓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 “好一出聚众暴打七旬老人的戏码,这就是你们伏虎山私下的作风吗?” 薛定山:我???七旬老人??? 戮神戟:七旬小孩? 二更结束 明天继续么么哒 善后 倒不是不能暗中帮帮忙捣捣乱什么的,可薛定山毕竟不是什么傻子。 有没有人帮忙他能看不出来? 使出的道术原本能变出一条一米粗的龙,现在突然一下子暴涨了n倍,怎能不惹人怀疑? 最重要的是,刚刚斗法使出那招威力过大,薛定山的真元差不多消耗殆尽了,他已经使不出来什么道术了,自己总不能凭空捏造然后硬按在他头上、说是他干的吧? 思来想去,与其让他心中猜测,不如直接了当的站出来。 戮神戟的心是好的,就是他这个行为吧确实是让人不由得啼笑皆非。 听到那句“聚众暴打七旬老人”,别说是降虎山一干徒子徒孙了,就连当事人薛定山也不由得嘴角微微抽搐。 如果不是怕事后被清算,定坤盘怕是能笑出猪叫。 整个演武台有一瞬间的安静,但是很快,降虎山众人纷纷以一种警惕的目光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你是谁?是薛定山叫你来的吗?” 众人误会,以为戮神戟跟薛定山是一伙的。 虽然事实如此,但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偏差的。 “我只是个路人,因为看不惯你们这种行为,所以才站出来的,跟薛老没关系。”当着所有人的面,戮神戟想也不想就要撇清两者的关系。 呸! 骗鬼呢! 喊他们就是“降虎山的”,喊薛定山就是“薛老”,差别海了去了好吗?! 默了默,众人幽幽的望着面前这人。 大战一触即发,虽然不知道面前这青年是谁,但听从定坤盘的指引,加上心中确实对他并无恶感,薛定山想了想,然后稍稍靠近戮神戟那边。 “如果动手,你这些人归你,这边就交给我解决。” 有他在,哪儿能让主人外公动手啊! 摆摆手,戮神戟一脸狂傲:“不用,我一人足矣!” 这人看着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倒是比自己当年会装多了。 深觉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薛定山果断退到一边:“那就依你,我给你掠阵。” 他已经打算好了,一旦面前的青年体力不支,自己马上就顶上去。 这么想着,薛定山赶忙盘膝坐下,抓紧一切时间恢复着丹田之处消耗一空的真元。 同样分配好的进攻方式,这个时候就体现出了降虎山平时训练的好处了。 短短十几秒钟,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半弟子就根据八卦之位摆出了防御型的法阵——六丁六甲阵。 剩余一半,则是主攻的天罡北斗七星符阵。 一众纸符从不同的方位激射而来,正巧对准了戮神戟的四肢,就算是他想要逃,也难以完全避开。 下意识的将一道纸符夹在两只之间,就在薛定山准备远程支援的时候,只见戮神戟猛地一抖,一道无形的罡气就这样迅速向远处扩散。 下一秒,无论是正面迎战的也好,还是躲在暗处偷袭的也好,统统被这巨大的冲击给撞飞了出去。 就连不远处的山体都没能幸免。 “喂喂喂,你们没事吧?”吞了吞口水,戮神戟赶忙去探面前这群人类的鼻息。 虽然那个叫王路平的不是个好东西,但其余大部分都还是无辜的。 薛定山:“” 看着这一幕,他缓缓将纸符放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青年这样的举动,他下意识的就想起了自己的外孙女。 两人干点什么事以后,那怕闯祸的神态简直是一模一样。 除了越发凄惨、不停咳嗽的王路平以外,确认降虎山一众只是受了轻伤、没出人命以后,戮神戟一个挨一个的将他们搬到一起,然后开始科普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薛定山生性高傲不愿跟旁人解释,虽然戮神戟也不擅长说教,但他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初初听闻一向慈眉善目的师父/师祖做出那样的恶事之后,大部分弟子群情激愤。 他们认为这纯属污蔑,没人愿意相信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的长辈背地里会是那样一个人。 “你胡说,我们才不会信!” 这样啊 抓了抓头发,戮神戟犹犹豫豫的将那叫嚣的人揪出来打了一顿:“现在呢,现在信了吗?” 乖乖,物理说服啊。 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弟子,定坤盘和薛定山齐齐哽住。 一遍不行就两遍,戮神戟觉得自己总要将事情彻底澄清的,尤其是王路平,这样的人还能名利双收,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他就应该身败名裂才对! 戮神戟不厌其烦,仿佛永远也不知道疲累。 整整一个下午,就算一众弟子再不情愿,在戮神戟绝对武力的压迫下,他们也最起码完完整整的听了三五遍。 有些意志不坚定,没有办法转移注意力的,更是快要那些事迹背下来了。 渐渐的,聪明的、喜欢思考的弟子们越听越觉得心惊。 真的太完整了,尤其是其中的细节,不是亲身经历压根就编造不出来。 环环相扣,当年一幕幕血淋淋的真相仿佛又重演了一遍。 师母/师祖母去世之前确实每年在给小师弟/小师叔上坟的时候,口中都会不停的咒骂着薛定山的名字,再看王黎之子、也就是现在降虎山掌教王护,此时正狠狠闭着眼睛,一幅不忍卒听的模样。 连带着当初王路平带回来那几个小孩,也就是薛定山五个师兄弟们,虽然他们现在各有各的职位,各有各的发展,对待王黎这个名字的态度也大不相同,但五人脸上的复杂,却是有目共睹的。 面前这青年口中所说的,怕就是真的。 他们的师父/师祖真的是靠杀人越货发家的。 尽管王路平有不少狂热的簇拥,但大部分人还是比较正常的,他们慕名来拜师,万万没想到会落的这么个结果。 眼见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先是震惊,接着渐渐充斥着怀疑,王路平一口血堵在嗓子眼里。 警告性的看了王黎之子王护他们一眼,未免几十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未免自己死后还留下骂名,王路平恨恨的看着面前喋喋不休的青年:“你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咳咳” “这、这些年有多少人来降虎山的目的都是那本道书为为了那本道书他们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 “他他当年才多大怎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一定是薛定山那老贼同他串通好的” “王护你作为王黎的亲子,你觉得呢?”缓缓地,王路平将沉甸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养子的身上。 再没有什么比亲儿子的澄清更具有说服力了。 想到被他洗脑攥在手心里的儿子还有孙子,王护手握成拳,好半晌,他近乎麻木的点点头:“父亲说的没错,一切都是这两个人为了夺取道书秘典编造出来的借口而已。” 无耻! 霍然站了起来,薛定山死死盯着自己曾经的小师弟。 他怎么能?! 他怎么敢说出这种丧尽天良的话! 完全不敢跟曾经厌恶至极的师兄对视,强忍着一刀将王路平捅死的欲/望,王护飞快的错开了自己的目光。 “区区道书,何足挂齿。”这个时候,戮神戟又站出来了:“哪种东西在你们看来珍贵无比,在我看来也不过是厕纸而已。” 他怕是疯了吧! 整个玄门,谁不知道降虎山上的道书乃无双的至宝?! 现在同类型存世的,怕再也找不出第二本了。 一众弟子听完之后只觉得目瞪口呆,就连一旁的薛定山,也不由得连连咳嗽,示意他别吹过头了。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简单,自己也不必冒那么大的风险,做那么多的事! 王路平目光沉沉:“竖子狂妄。” “我既然敢说,那就一定能拿出证据来。”戮神戟双目微微眯起:“只希望你到时候可别又找借口就行。” 王路平嗤笑:“好。” 他要是真有那样的宝贝,唯一帮薛定山的理由没了,自己的辩解也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王路平就赌他拿不出来! 众目睽睽之下,戮神戟异常淡定的盘腿坐下:“拿纸笔来,给我一个小时,我默写给你们。” 缓缓闭上眼睛,一脸狂傲加自信的混沌至宝疯狂的呼唤自己的主人。 隐约猜到了什么,定坤盘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明白人,它恨不能以手掩面,假装没看到这一幕。 * 另一边。 听到呼唤的时候,玄鱼原本正在上课。 一个瞬息就了解了整个过程,默了默,她在心中幽幽道:“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可我不会啊!”全心全意相信主人、且胸有成竹的戮神戟傻眼。 他是搞实践的,虽然境界在哪儿摆着,但是完全不会组织语言。 让他写书,比让他团灭一个大世界都难。 “你不懂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的道理么?”玄鱼咬牙:“你不会,难道我就会了吗?” 她对文学也不在行啊! “我以为世界上没有你解决不了的问题”一脸纠结,戮神戟小心翼翼。 玄鱼语气凉凉:“那是因为我把出问题的人都解决掉了。” 好、好像确实是这样 但是这回情况有些复杂 深吸一口气,戮神戟有点急了:“那怎么办?我话都撂出去了!” 演武台上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虽然笨是笨了点,但同伴毕竟也是好心。 在旁边郑向原不解的目光中,玄鱼单手扶额:“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 “等着吧,我去想想办法。” 玄鱼: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干! 太上老君:阿嚏—— 老君,来活儿啦!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外援 “老师,你会写书么?”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秃头班主任满脑袋问号。 他一个数学老师,又不教语文,这么文艺做什么? “不会。”看着面前熟悉的女生,虽然不解,但秃头班主任还是如实回答。 自己也真是昏了头了,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 玄鱼失笑,挠了挠下巴,她朝面前的老师要了一节课的假。 虽然自己这个学生很特殊吧,但本着职责,秃头班主任还是多问了一句:“你做什么去?” “找人。”深深的叹了口气,玄鱼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虽然很不好意思吧,但是但是她认识的文化人真的不多啊! 太上老君就是那个唯一,思来想去,玄鱼也只能厚着脸皮求助他。 老君以前是写过书的,想来再写一本,应该问题不大吧? 此时,三十三重天上的兜率宫,原本正在安安静静炼丹的老君莫名觉得背后一寒。下意识的掐指推算,什么也没算到,渐渐放下心来,他不由得又将目光重新放在面前的丹炉上。 见女生的指尖直指天空,还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秃头班主任本能的抬头。 两秒钟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别、别告诉我你天上也有关系” 看着满脸“卧槽”的中年男人,玄鱼随意的点点头:“嗯啊。” 拿假条、写字、填日期整套动作一气呵成,秃头班主任亲自站起来,目送她离开:“一节课不够,我给你半天时间!” 妈的,地府鬼差有了,神仙竟然也是真实存在的! “谢谢老师。”玄鱼见状也没推脱,拿了假条就准备离开了。 犹豫了一下,她压低声音、留下一句:“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学生们很快就有新课文可以学了。” 秃头班主任:“???” 望着小女生的背影,完全没听清两人交流内容的其余几个班主任不由得凑上前来:“我说老李,你对你们班这个第一名也太照顾了吧?” 学习好是一回事,但也不能总搞特殊化啊! “你们不懂。”忽略那点小插曲,秃头班主任语气沧桑。 这哪儿是什么学习不学习的小事啊,这分明就是沟通仙、凡、鬼三界的大事啊! 除了自己,谁还有这份殊荣? “切。”浑然不知自己同事心中藏了多少秘密,几个班主任闻言,纷纷撇了撇嘴。 另一边。 用手机搜索太上老君的照片,玄鱼非常诚心的念了两句。 似有所感,太上老君再次将影子投射到下界。 看了看周围的操场,又看了看不远处那块“省城一中”的牌子,老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马上百万岁才上初中,这位看起来挺有闲情逸致的 在听玄鱼说完究竟为什么事找他之后,老君面上闪过为难:“不是我不帮,实在是” “我懂。”玄鱼也知道自己有点强人所难了,想了想,她飞快的从混沌珠里掏出了一根色彩明艳的羽毛。 羽毛一接触到空气,顿时散发出了阵阵波动。 “元凤第一次涅槃时留下的尾羽,是炼制丹药大好材料。”轻轻将其放在太上老君怀中,玄鱼一脸诚恳:“送你了。” 太上老君:“” 这谁顶得住啊! 道德天尊虽然厉害,但也没有说强到可以将统领飞禽的元凤身上的一部分当作炼丹材料,更别提身为道德天尊化身的自己了。 这方大世界虽然灵宝众多,但那是无数的神仙共有的,和集全部资源于一身的玄鱼压根就没法比。 阔绰了多年的老君,看着她随随便便就拿出了这等品级的宝贝,突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寒酸。 缓缓把即将出口的拒绝咽了回去,接过那根尾羽,太上老君沉默的点点头:“行。” “多谢!”玄鱼大喜。 回到天上后,思来想去,太上老君果断将自己其中一个弟子招了过来。 这事儿的根源在张道陵身上,还是让他自己解决比较合适。 几千年过去,已经是大圣降魔护道天尊的张道陵在收到师父的传唤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顾不得手中的活计,他赶忙马不停蹄的从府殿中赶来。 在听完究竟发生了什么之后,张道陵沉默了一瞬,接着有样学样,又找来了自己的徒弟王长。 祖孙三代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气氛显得很有些诡异。 太上老君一边小心翼翼的探查着手中那根尾羽,一边随口道:“反正我都答应了,还有不到三柱香的时间,你们两个看着办。” 王长:“” 张道陵:“” 太尴尬了。 张道陵瞥了弟子一眼:“都怪你,当初非得留什么道书,现在好了吧,他们为了抢夺那东西,打起来了。” 王长:“” 明明就是师父你先的好吗,而且你写的那个,比我那本精简版的可厉害多了。 只是后来意外失传了而已,不然也不会有人抢着要我这一本啊! 辈大一级压死人,王长不敢怒也不敢言。 在太上老君的监督下,两个已经飞升了几千年的神仙无奈的翻出凡人用的纸张,他们趴在桌子上,开始苦哈哈的创作。 不是不想把原本的那个直接复制一遍交差,主要是时间过去的太久,王长和张道陵早就忘记自己当初写过什么了。 视线偶尔相交,莫名的,他们有种像人类学生在老师的逼迫下写命题作文的感觉。 降虎山是吧! 他们记住了! 尽管已经不记得内容了,但以两人现在的水平,再重新写一篇也不是什么难事。 又怕太深奥了那些人看不懂,加上时间不太够用,绞尽脑汁回忆了一会儿,张道陵和王长顺着当初的感觉,缓缓提起笔来。 另一边。 见戮神戟紧皱的眉头松开,定坤盘也跟着缓缓舒了口气。 应该是没问题了。 一个小时一晃而过,感觉到兜率宫那边传来的信号,戮神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怎么,你是想不出来,准备跑了么?”王路平一个眼神过去,之前被薛定山打伤,现在已经缓过来的大徒孙不由得讽笑出声。 戮神戟也不理他,径直往殿宇那边走。 顺着提示牌,走到大殿上,戮神戟刚一站定,接着正中心那个三米多高的天师道像就这样将白色的光团投在了他的怀中。 这一幕如果让降虎山的人看到,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天师道的祖师爷,竟然在大白天显灵了! 接过那卷厚厚的宣纸,戮神戟看也没看,转身就回到了演武台那边:“给,你们要的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将面前的这些文字当回事,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场几位道行深厚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就连薛定山,脸上也满是愕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面前这卷道书与王家祖先留下的有异曲同工之妙,仿佛是出自一人之手一般。 但如果仔细品读,又比那本旧的精妙了不知道多少倍。 仅仅是一两百字,就叫人如痴如醉,众人隐隐有种预感。 要是能将这卷道书完整的读完,自己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察觉到了降虎山弟子火热的视线,当着他们的面,戮神戟抬手猛地将手中的道书合起:“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弟子a:“确实是现写的,上面的墨迹都还没干呢” 弟子b:“虽然我没见过咱们师祖收藏的那本,但我总觉得这个不像是凡人能写出来的,我甚至有种可以将一直练习、但总也发不出来的道术使出来的感觉。” 三千大道尽在寥寥数语之间,顿时给人一众茅塞顿开之感。 仿佛是察觉到了仙人的气息,无论是周围的山灵也好,还是在其中修炼的动物也好,纷纷朝这边涌了过来。 神仙传道可遇不可求,短短十几分钟内,整个演武台就被数百生灵围的水泄不通。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神异的画面,降虎山众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像青年这样道法高深,又身怀重宝的人,确实没有理由说谎。 眼见大势已去,王路平顿时一个倒仰,彻底昏了过去。 至于是真昏还是假昏,薛定山已经不关心了。 受了他致命的一招,别说是八十多岁的老人,就算是正值壮年的年轻人,在短时间内也必死无疑! 等降虎山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王路平抬回房间,很快,薛定山就把全部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青年身上。 从相遇开始,见这对方如此亲近自己,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但薛定山可以肯定的是,他对自己没有恶意。 甚至还能说,对方对自己怀着莫名的善念。 心中隐约闪过一个念头,薛定山问:“你应该是故人之后吧?” 如果和当年的事情没有关系,他应该也不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 “呃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戮神戟只好含混的点点头。 虽然但是,这么讲其实也没错! 薛定山再接再厉:“那你家中还有亲人在么?” “没了。”天地孕育而生的混沌至宝,哪儿有什么亲人,如果说那颗星球算的话那只能说爸妈已经被自己捅穿了。 胡思乱想之间,戮神戟掩饰性的挠了挠头。 “巧了。”薛定山心中猛地一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不如收我外孙女做学生如何?” 自己已经没什么东西可以教了,面前这个青年的出现,让他心中突然燃起了新的希望。 尤其是青年手中那卷道书,更是让薛定山当场动了念头。 “我外孙女天纵奇才,人又孝顺,不会委屈你的” 薛定山竭力推荐,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这个青年膝盖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就这样跪了下去。 薛定山:“???” 玄鱼:你特么演我:) 玄鱼:我一直拿你当同伴,你居然想当我爸爸! 戮神戟:我不是!我没有! 二更结束 明天继续么么哒 对了,推一下自己的预收文,欢迎各位小天使到专栏收藏 文名:最强金手指[穿书] 文案: 原书中,男女主都是恋爱脑,为了推动剧情发展,男配女配近乎死绝。后来,这些男配和女配纷纷换了芯子。 女二穿书而来,熟知剧情。 女三绑定了系统。 女四是修真界大佬。 男二重生了。 男三是百战百胜的任务轮回者。 男四拥有空间,拥有神器,妥妥龙傲天开局。 配角有了金手指后,剧情瞬间就乱套了。他们各有性格,各有追求,但无一例外,都瞧不起原女主。 一个空有美貌的菟丝花圣母婊,不值得他们关注! 同样换了芯子的女主角:“?” 呵呵,花里胡哨。 #轮回者的主神是我下属# #修真界穿越回来那位,我其实是你祖宗# #拥有神器的老铁,那些东西都是我随手丢掉的垃圾# #剧不剧情不重要,反正我无所畏惧# 暴击 “怎么了?”浑然不觉,薛定山一脸纳罕。 勉勉强强站起来,戮神戟磕磕绊绊:“没、没什么” 好家伙,这不是恩将仇报么这不是? 不会有谁真的以为,自己跟着玄鱼,是因为被她宽容和胸怀感化的吧??? 明明是被硬生生打服的好吗! 之前戮神戟强行给降虎山一众灌注思想的那一招,就是跟着玄鱼学会的。 整整五百年啊! 有谁能明白自己这五百年是怎么过的吗? 早中晚,一天三顿打,比吃饭都准时! 小破球上的某石猴应该跟自己挺有共同语言的,但是石猴最多也只是心灵上受折磨,自己这可是身体和心灵双重打击。 痛苦完全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每每想起当初的悲惨经历,戮神戟就半点反抗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别人但凡有一件混沌至宝,那恨不得当祖宗似的供着,可玄鱼呢,完完全全就是把他当苦力使唤!还是不给工资的那种! 毕竟好东西多了,容易挑花眼。 戮神戟还记得,混沌珠里那株混沌青莲,之前还暗搓搓的挑拨离间,时刻准备着要接自己的班呢! “这事儿以后休得再提。”戮神戟一脸郑重:“我完全没有收徒的意愿。” “那好吧。”虽然觉得遗憾,但薛定山也没有勉强。 就在两人交谈期间,王护面上先是闪过挣扎,好一会儿,他才站起身,向这边走来:“师兄。” “你已经改投了贼人门下,我们已经不是师兄弟了。”摇摇头,薛定山态度冷淡。 不是猜不到面前的人要么是有什么苦衷,要么是有把柄在王路平手上。 他唯一不明白的是,到底是多无奈的处境,才能叫一个人忘记杀父之仇,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仇人澄清。 反正无论如何,薛定山自己是做不到。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话音落下,薛定山看也不看他。 过往的种种,无论人也好,事也好,今天都已经了结了。 他们以后也不必有什么交集了。 戮神戟见状,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来不及说任何挽留的话,王护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石阶的尽头。 有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被残酷的生活磨平了棱角。 有的人从头到尾,都还是当初意气风发的模样。 王黎被杀死的时候,王护还很小,大概七八岁大。由于没有亲眼看到父亲当初的惨状,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还是同样被改换了门庭的师兄说漏了嘴,王护才渐渐醒悟过来。 头两年的时候,他们七个人是被分开的,王路平根本就不允许他们见面,更别提说话或者交谈了。 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挨打的。 刚开始,母亲还偷偷摸摸来找过他几次,眼角眉梢全是愤恨,口中也不停的咒骂着王路平是个畜生。 但渐渐的,母亲的口风就变了。 她怀孕了,怀了王路平的孩子。 “我们根本逃不掉,他对我还算好,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那个时候,母亲是这样说的。 之后的日子里,仿佛是安慰自己,又仿佛是安慰王护,母亲每天都会说上那么一两句—— 算了吧,就算真跑了又能怎么样? 家已经没了,自己再带两个孩子,怕是连基本的生活都保证不了。 仿佛是发现了她的改变,王路平终于不再限制母子两个见面了,尤其是孩子出生以后,他对妻子就更是放心。 像她这样的女人,一辈子依附男人依附惯了,压根就没有什么生存能力的。 或者说,她其实是不相信自己有生存能力。 有的时候只要迈出那一步,之后就是天高海阔,可现实里,能够成功迈过那一步的人少之又少。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王护每天都在被自己的母亲洗脑。 几岁的小孩基本没什么辨别的能力,就好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开始或许觉得刺耳,但次数多了,也慢慢就不那么抗拒了。 加上锦衣玉食的生活,王护到后面也完全提不起报仇的念头了。 就连自己的父亲王黎长什么样子,他也都不太记得了。 再看其他几个师兄,差不多也是这个样子。 前面两个年纪大的,已经纪事有自己思想的,就只好吃好喝的供着,但什么也不给学,可以笼络的,就专门派人去教,教完了,晚饭的时候必去得去王路平身前感谢一两句。 几十年下来,王护和其他五个人早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就像是训狗一样,他们甚至还要摇尾乞怜,才能在王路平手中讨到好的生活。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彻底被驯化了,在看到母亲和王路平一起生下的那个孩子死的时候,他们还跟着惋惜了很久。 后来,在王路平的安排下,几人先后娶妻生子。 妻子也不是普通人,她们要么本身就是王路平的狂信徒,要么就是父母是王路平的狂信徒。 可以说,师兄弟六个,这辈子都被那一个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们不是天才,就算再学,这辈子也逃不出王路平的手心。 如果不是薛定山突然到来,他们后半生恐怕要一直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了。 有的人,无论多大的磨难,注定不甘屈服。 像他们这样的,永远成不了薛定山。 降虎山,怕是要倒了。 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弟子神情惶惶不安,王路平座下几个嫡传更是像无头苍蝇似的,突然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更有甚者,暗地里开始商量,究竟要不要趁着师父/师祖还有一口气的时候,让他交代那本道书究竟在哪里。 乱了,乱了,全乱了! 单手扶着朱漆柱子,缓缓闭上眼睛,看着困顿了自己大半生的地方,王护似哭似笑:“都结束了。” 三天后,在众人吵吵嚷嚷的氛围里,王路平一口气没上来,就这样撒手人寰了。 汲汲营营大半生,最后竟然只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一时间,收到消息的玄门各大山门或者家族,都不由得唏嘘不已。 * 另一边。 稀里糊涂的跟着薛定山来到机场,等反应过来以后,戮神戟才突然想起来。 自己好像没有身份证! 他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 怎么基本常识这么匮乏? “没关系。”眼中疑虑之色一闪而过,随后,薛定山道:“我帮你跟有关部门登个记吧。” 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国家那边可以录入这样一个人物的信息,而青年这边呢,到处行走的时候也方便了许多。 以为戮神戟是因为躲避仇家才一直没有在公安系统留下什么信息,薛定山倒也不算特别吃惊。 “你暂时跟着我,等身份证明办好了之后,你再离开吧。”因为对方帮了自己的缘故,他破天荒的开口邀请。 “不、不用” 戮神戟下意识的摆手,但最终,他还是没能顺利推脱。 拿着不知名的部门送来的申请书,视线透过窗外看向脚下白白的云,戮神戟一时间竟然想不起那短短五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等到了地方,我给你介绍介绍我外孙女。”提起玄鱼,薛定山根本停不下来:“说起来,我都半年多没见那丫头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当然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这次没被人下黑手,多亏了她早有准备。 戮神戟不敢搭话,生怕被抓住什么把柄,然后被主人知道后一顿胖揍。 整整两个小时,戮神戟都有些坐立难安,面对薛定山的热情,他又不敢拒绝的太狠,毕竟他不开心,玄鱼肯定也会不开心。 看着青年忸怩的样子,薛定山彻底误会了,以为他只是害羞而已。 脑电波完全不在一个频道的两人,就这样你推我应的情况下,不紧不慢的来到了玄鱼目前所住的地方。 小区就在学校后面,当初还是郑光辉充分见识到了玄鱼的小心眼以后,专门让人帮忙挑的。 二百多平的大平层,无论是位置也好,还是视野也好,都是所有房子里面最佳的。 当然,这钱花的也实在。 没有要郑光辉的人情,玄鱼把那两千万的拆迁款搭了一半进去。 不等薛定山按门铃,已经有所感觉的玄鱼就这样打开了房门:“外公!” 再没有什么比回到家中看到熟悉的小丫头更让人满足的事了。 报完仇后,心中的空虚瞬间被填满,薛定山笑着走了进去。 一边走,他一边跟外孙女介绍身后的青年:“这回要不是这位小兄弟出手相助,你外公我怕是就回不来咯。” 想想这趟南方之行,着实凶险。 后背一寒,戮神戟冷汗都要下来了:“哪里哪里,薛老太客气了!” “我本来是想叫他收你为徒的,可惜人家不愿意。”无奈的叹了口气,薛定山将拼命往后躲的青年拉到跟前。 在青年绝望的眼神里,他认真道:“他可以说是我的救命恩人,以他的本领,与我平辈相交都算是我托大了。” 而且毕竟年纪摆在那里,叫老了人家也不一定乐意。 但是叫小了吧,又显得不太尊重。 “这样吧,他比你大了十六岁,你就叫他一声陆叔叔吧。”薛定山道。 戮神戟,化名陆生。 听到这话,他眼前瞬间一黑。 玄鱼:“” 玄鱼缓缓抬起头来:“你的主意?” 半年不见,胆子肥了啊! 不!不是他!他没有! 本以为已经躲过了一劫,万万没想到后面还有更狠的。 就在戮神戟试图狡辩的时候,那边薛定山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映鱼,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完了。 没救了。 戮神戟觉得自己现在可以找个阴凉的地方躺平等死了。 薛定山:映鱼,不能跟外公的忘年交这么说话! 戮神戟:我帮了你,你却想让我死! 一更么么哒 二更备孕中 外出 唤醒玄鱼理智,保住戮神戟一条小命的,是布料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他身上裹着的衣服,终于被一会儿放松一会儿紧绷的肌肉给撑坏了。 玄鱼:“”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同伴性格单纯,有的时候还有点一根筋,她还以为面前这人在色/诱自己。 把他握在手中握了几十万年了,第一次见他化作人形的样子,玄鱼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面前的青年一米九的个头,麦色的肌肤犹如铜汁浇灌,紧密排列的肌肉更是藏着恐怖的爆发力。 只是现在,他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老实的就像只大鹌鹑。 薛定山:“” 怎么说好的忘年交,一言不合就炸衣服? 飞快的捂住自己外孙女的眼睛,薛定山示意他赶紧找个东西遮一遮。 环顾四周,戮神戟赶忙将沙发上的毯子往自己身上一裹。 “等会儿阿姨来的时候,我叫她给你买两身衣服穿。”两分钟后,终于被松开的玄鱼道。 戮神戟忙不迭的点头。 虽然是陌生的房间,但身边有着熟悉的亲人。 卸去一身的疲惫,安排好一切,薛定山很快就回屋休息去了。 老者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刚关上门,那边本应该也去睡觉的青年一溜烟就钻进了自己外孙女的房间。 两人熟络的样子,哪儿像是第一次见面? 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玄鱼随手布了个隔音的法阵:“你怎么没想着隐身,就这样跟在外公身后回来了?” “没、没找到机会。”立正站好,戮神戟挠了挠头,“我怕我突然消失,薛老会怀疑。” 道家的神行之术根本就没这么快,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区别。 而且 “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薛老就该明白我这是故意的了。” 世界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非亲非故的人一次次的帮忙,一看背后就有人在搞鬼。 但是如果相处的久了,培养出感情了,那就不一样了。 救自己人可没那么多理由。 “这简单,下回换人,再来个死不承认不就行了。”没有戮神戟,还有混沌青莲,没有混沌青莲,还有造化玉牒,再不济混沌珠和那些先天至宝也够用了。 玄鱼不相信,这样外公还能猜到自己头上来。 越说越觉得气氛怪异,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接着她就对上了戮神戟满是幽怨的眼睛。 “是我用着不顺手吗?你怎么老是惦记那些没用的家伙?” “呃”猛地噎了一下,玄鱼飞快的改口:“你这次做的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下次就照这个来!” “不说这个。”趁着戮神戟没反应过来,她赶忙转移了话题:“刚好我外公帮你申请了身份证明,你以后要不要跟我一样,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当初在老家的时候,那几十万年真的过的太压抑了。 脚下的这小破球虽然小、本身也十分的脆弱,但时间长了,她还是从中找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戮神戟先是愣住,接着迟疑的问:“这可以么?” 玄鱼笑着点头:“当然。” “那好吧。”不得不说,戮神戟也心动了。 眸色深邃,他一字一顿道:“给我十年时间,我保准统一全世界!” 除了那个贪生怕死的罗盘以外,从来没有享受过被奉承戮神戟当场拍板。 “”玄鱼嘴角微抽:“你会被当成脑子有问题的恐怖组织。” 戮神戟眨眼:“那竞选总统呢?” 玄鱼扶额:“你身份有问题,去哪个国家都没机会。” “雇佣兵之王?龙组织最强顾问?” “少跟着定坤盘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谢谢。” “” 这不行那不行,好像也没有什么有趣的职业了啊。 深恨自己化形出来的人物年纪太大,不能跟着玄鱼一起上学,苦思冥想,最终,戮神戟无奈的开口:“那我就去赚钱好了。” 听说对人类来讲,只要有钱就什么都可以买到。 从刚刚短暂的交谈里,玄鱼已经完全没有想要了解他计划的想法了。 只要这小祖宗不去毁灭世界,他干什么都行。 “诺,这是给你的本钱。”随手拿出一张卡丢给面前的青年,玄鱼打了个呵欠:“赔光了再回来找我要。” 整整一千万,应该够他折腾一阵子了吧? “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的!”感受到了主人的漫不经心,如果说戮神戟一开始还抱有玩笑的心思的话,那么从这一秒开始,他瞬间就认真了起来。 “不混出个人样来,我绝对不回来见你!” “加油。”玄鱼摆了摆手。 已经困的睁不开眼睛的她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将被子往身上一裹,玄鱼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已经拿到全套身份证明的戮神戟马不停蹄的就去征服属于自己的星辰大海去了。 完全不知道看重的小兄弟花的其实是自己外孙女的钱,同样一身轻松的薛定山见玄鱼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很好,小住了一段时间,他也离开了。 唯一不同的是,他这次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至于卡什么的,薛定山也没要走。 甚至于,在看到玄鱼的花钱速度后,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逍遥下去了,得趁着还有精力的时候,多赚点才行。 看着把自己当吞金兽的两人,玄鱼开始陷入回忆。 自己花钱真的很厉害么? 不过她很快就没功夫关注这个了,薛定山临走的时候,将一条滞留了小半年之久的消息丢给了她。 “何媛你还记得吧?她爸当初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张名片,说是两年之后请我过去帮忙。” 不知道中间出了意外还是什么,一直到四年后对方才第一次同他联系。 刚好趁着劳动节放假,可以给外孙女练练手。 “我之前有事顾不上,你替我去吧。” 外公都这么说了,玄鱼还能怎么办? 当然是答应他啦! 第二天一早,玄鱼就带着钱包和手机出发了。 看着身后跟着的那条小尾巴,她表情无奈:“你怎么也来了?你爸能放心么?” “他一听说我是跟你一起的,立马就放行了,连保镖都没叫我带。”郑向原无辜的耸了耸肩。 头被割了都能救回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同她在一起更安全的吗? 关于儿子人身安全一向谨慎的郑光辉甚至都没多嘴问一句。 “我带了很多钱。”小男孩异常有眼色:“你想买什么都行,我保证不给你拖后腿!” “行吧。”见他这么积极,玄鱼无奈的点点头。 由于是临时决定外出的,时间太赶,两人压根没订到头等舱的票。 对坐哪里并没有什么所谓,玄鱼倒也没有纠结这个。 原本郑向原是想让他爸帮忙打声招呼的,但看到小伙伴都已经快过安检了,想了想,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嫌弃。 好在这趟航班还算安静,就算是抱着小孩的家长,也把孩子哄的非常乖巧。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的青年出现。 就算只露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也能看出这是个极为英俊的人。 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两人大包小包,亦步亦趋的向这边走来。 “麻烦,和我们换个位子。”虽然口中说着请求的话,但青年面上并没有多客气。 反倒是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指了指后面那两个助理,青年道:“我们三个是一起的。” 这种扑面而来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郑向原终于知道当初抢座位的自己是有多讨厌了。 颇为心虚的看了小伙伴一眼,郑向原果断摇头:“不让!” “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靠窗的位置,凭什么一句话就要给你换!” 瞄了一眼三人的机票,发现都是靠近走廊的位置,还都是被打乱的那种,他不由得撇嘴。 真麻烦啊 早知道就提前订头等舱了,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难受。 还以为两个小孩子比较好说话,没想到那个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竟然是个刺头。 “你这个月的奖金没有了。”回头对女助理说了一句,无视对方骤然慌乱的表情,青年缓缓坐在郑向原前面的位置。 “对、对不起” 看着费了半天劲,汗都出来也没能将行李箱放到上面的女孩,玄鱼眉头轻蹙,站起身来,顺手帮了她一把。 “谢谢。”女孩有些受宠若惊。 “不客气。”点点头,玄鱼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青年眼中闪过些许的不悦:“喂。” 女孩见状,顿时就不敢吭声了。 那个男助理似乎是想说什么,但他终究没能开口。 这个时候,还离飞机起飞还有五分钟,听到广播的提示音,玄鱼不由得摸出了手机。 “咔嚓”一声轻响,郑向原随手记录了一下自己第一次和小伙伴外出的起始站。 出于职业的敏感,猛的回头,看到两人手机摄像头的位置正对着自己,青年的眉头高高隆起。 “麻烦删掉。” “我不想引起更多的关注。” 郑向原:“???” 玄鱼:“” 青年:我很帅,我很红请不要偷拍我谢谢。 郑向原: 玄鱼: 二更结束,明天继续! 话说,夏天是发胖的季节么,怎么体重蹭蹭蹭的往上窜 告白 ‘这人是谁啊,你认识么?’ 玄鱼愣了一下,然后侧头看向自己的小伙伴。 郑向原果断摇头。 ‘不知道,没印象。’ 不过这打扮,难道是哪个明星? 两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一层,然后眨眼的眨眼,挠头的挠头。 他们对娱乐圈实在是不太熟悉,一时半会儿真的看不出来。 不过郑向原总觉得眼前这人是故意的,他抢座的行为不止像自己,现在这副自信的样子更像他那当首富的老爸。 所以 “你谁啊?”郑向原眉头紧皱。 这下子,尽管隔着墨镜,但还是能看到那青年的眼睛稍稍眯了起来。 似乎是不解,又似乎是非常惊讶,他有一点点难以置信:“你不认识我?” “你很出名吗?”郑向原翻了个白眼。 满心狐疑的打量了面前这两个小孩好一会儿,最终,青年还是决定跟着自己的感觉走:“装傻也没用,我刚刚都看到了。” 想到那些疯狂的粉丝,还有后续各种糟心的事,他眉宇之间不由得充满了烦躁:“我劝你最好删掉,不然我可以告你们侵犯我的肖像权!”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欺负他们两个年纪小,不知道什么叫肖像权吗? 郑向原本身脾气就不好,况且他也没必要跟一个自我感觉太过良好的生面孔客气。一点没有犹豫,小男孩嗤笑:“你算哪根葱?” “别说我对你没兴趣,根本就没拍你的照片,就算是我拍了又能怎么样?” 论耍横,郑向原还没怕过谁:“有种你打我啊!” “你!”猛地噎住,青年脸色铁青:“你怎么这么没教养,你爸妈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吗?” 郑向原母亲早逝,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这个说事儿。 听到这话,他脑子一炸,当场就要发作:“你觉得我没礼貌,我还觉得你装那什么呢!” 没用证据乱怀疑人,这人难不成以为拍几部电视剧拍几部电影就高人一等了吗? 稍微尊重一下别人有那么难? 郑向原抱胸:“哪里来的十八线糊咖,敢不敢让我看看你的脸?” 胸膛剧烈起伏,有那么一瞬间,青年还真想不顾影响,摘下自己墨镜还有帽子。 他想让面前这个小屁孩看看,不到三十岁混到一线,甚至是连影帝都触手可得,就是了不起! 大约是知道无论出什么事都有粉丝冲到最前面,加上从出道开始就一路顺风顺水,青年已经明显和普通人有距离感了。 所以当看到一个小男孩拒绝自己的时候,他才会显得特别的生气。 “好心提醒一句,你年纪小,当心祸从口出!”之后,青年更是压低了声音:“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你都能惹得起的,当心给你父母招祸。” 被威胁了被威胁了被威胁了! 几乎是瞬间,郑向原脑子里就被这三个字刷屏了。 就在他怒不可遏想要当场拍桌子的时候,青年已经飞快的将头转了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空姐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吵闹,缓缓走上前来,她脸上挂上了甜美的笑容:“请问是出了什么事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么?” 一下子,再多的火气也被郑向原给憋回去了:“没有。” 空姐礼貌的点点头:“那麻烦您系好安全带,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祝您旅途愉快。” 等飞机起飞之后,也不管前面的青年听不听的到,郑向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小伙伴一阵咬牙切齿:“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等等,今天小伙伴的反应怎么这么反常? 以前她可没这么好的脾气。 郑向原有些不解:“你怎么都不说话?” “跟一个马上要死的人有什么好说的?”刚开始对方刚上飞机的时候还没怎么,现在离的近了,玄鱼马上就注意到了对方肩膀上趴着的那个小鬼了。 以青年的身体素质,大概撑不了多久。 就是不知道这小鬼究竟是他自己养的反噬了,还是被别人陷害的。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睡了。”打了个呵欠,玄鱼缓缓闭上眼睛,将脑袋靠在座椅上。 郑向原:“” 果然,小伙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自己还只是和那看不清脸的明星激情对喷,小伙伴这边已经马上就判了他死刑。 突然就不生气了,甚至于郑向原心中还闪过了隐隐的同情。 毕竟,再怎么自恋也罪不至死嘛 完全没有怀疑玄鱼这话的真假,开玩笑,小伙伴什么时候无的放矢过?! 她说这明星有猫腻,那就是有猫腻! 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跟刘洋已经彻底没了区别,郑向原莫名的叹了口气,很快,他也开始闭目休息了。 * 半个小时后,被吵醒的小男孩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 自恋虽然罪不至死,但真的很讨厌啊! 看着跟空姐要求要拿钱买头等舱早饭的青年,郑向原恨不能锤爆他的狗头。 原本以为青年跟曾经的自己一样讨厌,现在郑向原发现,他太高估了自己,也太低估了对方。 这分明就不是一个战斗力的! “我已经说过了,经济舱的饭我吃不惯。”捂着隐隐作痛的胃,本来就心情不好的青年越发的暴躁:“你们就当体谅一下我这个病人,稍微通融一下怎么了?” “你找你们领导申请一下,我又不是不给钱。” “抱歉先生。”从来没接触过这样的要求,空姐也很为难:“这这不太符合规定” 乘坐飞机,要么是默认跟着航空公司的配餐走,要么是买票的时候提前选好。 像这样没有提前预约还要享受越级服务的,真的很少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少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其中不远处有三个联排坐着的年轻男女,一开始他们只是单纯的凑热闹,只是越看越觉得那青年眼熟,渐渐瞪大了眼睛,接着他们不由得磕绊了起来。 “是、是江星海么?” 江星海? 好像有点耳熟啊。 就在郑向原拼命回忆自己看过的为数不多的电视剧的时候,那边青年先是一僵,接着将食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别太张扬。” 仿佛是不经意间,他的视线划过玄鱼还有郑向原两人身上。 完全没被打扰到的玄鱼:“zzzzzzzzzz” 郑向原:“” 他是在装那什么对吧?他绝对是在装那什么! 还特么别张扬,这动静就差没把开飞机的机长通知到位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和两人的冷淡不同,不少年轻男女彻底憋不住了,他们的尖叫声几乎把机舱顶部给掀了。 是江星海啊! 那个才二十八岁就跻身一线,完全可以代表流量本身的江星海啊! 现在数遍整个娱乐圈,谁能做到吃饭喝水都能上热搜? 只有面前这个人可以! 想起刚刚他说自己胃疼,想要喝点鸡蓉粥的事,少数几个比较疯狂和激动的粉丝纷纷看向一旁的空姐:“他可是大明星耶,而且都说要付钱了,你们航空公司难道就不能通融一下么?” “哥哥拍戏那么辛苦,这么早就来赶飞机,你们也太没有同情心了吧!” 郑向原郑向原大概知道了,面前这人会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也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问题。 大概是被粉丝们宠出来的吧。 “好的好的,我去跟领导申请”怕事情爆出去影响公司形象,更怕粉丝激动起来会给正飞在天上的飞机带来危险,空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忙不迭的回操作间了。 之后的事就非常理所当然了。 在一干吃瓜观众懵逼的表情中,江星海开始给自己的粉丝签名。 几个粉丝的偶像滤镜大概有八百米厚,完全看不到青年眼底的敷衍还有轻蔑,整个舱室内一片欢声笑语。 可能是真的被影响到了,这下子无论隔壁的年轻妈妈怎么哄,她怀中的孩子都不买账了。 从睡梦中惊醒,两岁多一点的小女该哇哇大哭。 “怎么带孩子的,太没道德了吧?” “要我说,这么大的孩子就不应该出门,还有家长也是,就应该待在家里,省得给别人添麻烦。” “什么家长啊,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本来是想带孩子去看丈夫的,没想到会被几人毫不留情的数落。 怕伤到孩子不敢惹事,年轻的妈妈脸色涨红,不停的在跟周遭的粉丝们道歉。 “让我哄哄她吧。”不知道是真的觉得这样吵吵闹闹的不好,还是单纯的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江星海朝年轻妈妈伸除了手。 “哇,这也太幸运了吧!拍照拍照!” 听到这话,原本不想把孩子交给一个陌生人的年轻妈妈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两岁多的小女孩刚落到江星海的怀里,还不等江星海露出招牌似的迷人的笑容,下一秒,她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一样,闹的更厉害了。 “不、不要你你走开妈妈呜呜呜!” 这小女孩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他抱都没机会吗?! 还没等那几个人开始酸,玄鱼终于不堪其扰的睁开了眼睛:“吵死了,你们是鸭子转世吗?” 伸出手来,毫不犹豫的将小女孩夺过来放到自己腿上,玄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有你,不会抱就别抱!” 万万没想到自己把口罩眼镜摘下来以后她还敢这么讽刺自己,江星海双唇哆哆嗦嗦,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瞬间从阴冷的气息里挣脱开来,感受到了一股莫名让人安心的气息,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大颗的泪珠,小女孩猛地凑近,然后把小嘴巴凑到玄鱼的脸上。 “姐姐” “唔喜欢你” 郑向原:??? 郑向原(一脸复杂):小鬼,路走宽了啊 小女孩:嘻嘻嘻嘻嘻 一更送上 二更备孕中 相见 从来没有人同自己这么亲密过,就算是跟外公也没做过这样的动作。 之前刘淑芬也仅仅只是偷摸捏过她的脸而已。 感受到人类幼崽近乎本能的赤诚,虽然玄鱼已经竭力将蔓延到心口的情绪往下压,但微微翘起的唇角还是将她出卖了。 玄鱼现在心情很好,之前被打扰冒出来的起床气一扫而空。 将小团子抱在怀中,她顺便揉了揉小团子翘起的呆毛:“咳——” “继续睡吧。” 小女孩眨巴着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然后轻轻把头贴在玄鱼的胸口:“好” 听着漂亮姐姐沉稳的心跳声,她很快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郑向原笑容当场僵在脸上:“???” 这小丫头,太会了吧! 区区几句话就把自己好不容易才抱上的金大腿给截胡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里冷不丁闪过这样一句话——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万万没想到小伙伴是这么喜新厌旧的一个人! 小女孩的母亲见状松了口气,她本能的朝玄鱼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一旁的粉丝们不干了,他们哪儿能允许自己的偶像被这么对待? “那个女生是谁啊,竟然敢这么对江星海?” “她不会是为了引起偶像的注意故意的吧?太恶心了!” “你们不说我都忘了,他们刚登机的时候就跟哥哥吵了一架呢!” 同样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江星海脸皮微抽,勉强露出了个笑容:“请问,你们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么?” 从开始就这样,真是邪了门了! “我们为什么这么对你,你心里没数吗?”毫不留情,郑向原讥笑出声:“有的人自病不觉也得有个底线。” 看样子,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抬起头来,一一扫过那些脑残粉,郑向原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还有你们,一天天的没事干就多读书,省得在公共场所丢脸。” 不得不说,男孩的战斗力真的挺强的 尤其是这一身气势,真是绝了。 起码有好几个看不过眼,但又不太敢惹事的乘客听到这话,都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 “星、星海,算算了吧。”看出了气氛的尴尬,之前那个女助理犹犹豫豫的劝道。 一旁的男助理本来是想拉她一把,不让她在这个时候发声的,毕竟在江星海身边待了两年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 也就自己的同事,刚来两个月,几乎天天踩雷。 见现在已经来不及了,男助理只好作罢。 仿佛是终于找到了台阶下,江星海一股脑全把怒气撒在了自己的助理身上。 短短两分钟,女助理最后被骂的头都抬不起来,为了不让自己通红的眼圈被别人发现,她更是一个劲儿的低着头。 好、好帅啊 如果这个时候挨训的是自己就好了 完全体会不到女助理的痛苦,几个粉丝,无论是男粉也好,还是女粉也好,眼中都不由得闪过一丝憧憬。 能跟偶像这么接近,别说挨骂了,就算是挨刀子他们也愿意啊! 这走向,怎么越来越让人迷惑了 好半晌,玄鱼才转过头来:“是我的问题么?” 是她对人类的了解还不够深吗? 看着一向意志坚定的小伙伴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郑向原的心态顿时平衡了:“我觉得不是咱俩的事。” 是特么这些粉丝脑回路跟正常人不太一样!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熬到飞机降落的郑向原顿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他坐过的最煎熬的航班了。 再看那些空姐,怕是也好不到哪儿去。 “谢谢谢谢,真是麻烦你了。”从小女生手中接过自己的孩子,年轻妈妈不住的鞠躬表示感谢。 就在玄鱼准备转身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食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双小手死死的攥住了。 “姐姐,不走。”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小女孩眼巴巴的望着她。 一旁围观郑向原握着背包的手微微发抖。 他好恨! 年轻的妈妈先是一愣,接着用一种非常柔和的力道把自己女儿的手抻开:“姐姐还有事,我们不要耽误姐姐办事好不好?” “可是”可是她好舍不得 看着小女孩大大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眼泪,玄鱼沉默了一瞬,然后仿佛妥协一般的叹了口气。 “我恐怕是不行了。”示意小伙伴把纸和笔递过来,在年轻妈妈不解的目光里,玄鱼随手画了两道。 将其折起来放到小女孩手中,她道:“把这个交给你爸爸,他会一直陪着你的。” 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明白人,郑向原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以一种惊奇的神情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鬼。 这叫什么! 这就叫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啊! 撒撒娇就能换个爹,这买卖,血赚! “什么意思?”看着小女生的背影,年轻妈妈一头雾水。 “好东西,救命的,算是平安符,千万别弄丢了!”急匆匆但又特郑重的撂下这句话,郑向原也赶忙背着包跟上去。 这白纸也能保平安了? 虽然她刚刚没太看清,但年轻妈妈依稀能辨别出来,那个小女生就是随便勾了两笔而已。 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尽管心中并不相信,但她还是把那张纸条放在自己女儿的小兜兜里装好。 “妮妮,我们马上要见到爸爸咯,开不开心!” 虽然因为玄鱼的离开有些失落,但在妈妈的安慰下,小女孩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 另一边。 越走越觉得生气,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江星海把手机开机。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像往常一样,组织好语言就把消息给发出去了。 心情不好,在飞机上遇到了两个熊孩子。 不到十分钟,微薄顿时就炸开了锅。 没有办法,江星海真的太会挑字眼了,现在“熊孩子”这三个字就跟瘟疫一样,简直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至于是不是真的熊孩子,还不是任凭江星海说什么就是什么?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底下的评论就全都是求曝光这样的字眼了。 一个一个,仿佛化身正义的使者,根本不管消息可靠不可靠。 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那两个小孩的照片大概率也会被同乘的几个粉丝曝出来,心情颇好,江星海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真切了几分。 同样看到了这则微薄,男助理只是叹气,旁边的女助理则死死咬着下唇。 她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一个弄不好对那两个孩子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可是,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早知道就偷偷留下那女生的联系方式了。 就在女助理心中懊恼的时候,无意间抬头,她竟然看到了玄鱼缓缓从出口那边走来。 两人竟然还没离开的吗?! 偷摸看了男厕所一眼,没看到江星海的身影,女助理一溜烟的跑过来,一边喘气,她一边指着自己的手机:“你、你们小心” 粗略的浏览了一下,玄鱼点点头:“知道了。” 打开手机看了一会儿,郑向原当场就怒了:“我看他是活的不耐烦了!” 被两人截然相反的态度吓了一跳,还没等女助理反应过来,玄鱼就顺势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最好马上辞职,不然的话小命难保。” “啊?”这么严重的么? 女助理犹犹豫豫:“虽然星海是很凶,但是也不至于要我的命啦” 这姑娘,貌似有点天然呆。 玄鱼这边刚想再说什么,那边突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喂,你在做什么?!”看到自己的助理同那两个熊孩子站在一起,江星海当即就怒了。 “看什么看!” 他俩不会以为,在外面自己还要忍着吧? 收回自己放在女助理肩上的手,玄鱼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自然是看你什么时候死。” 曝光什么的,这手段太低级了。 玄鱼摆摆手:“你要是能撑得过半年不入土,算我输。” 好狂的口气! 好恶毒的诅咒! 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厉害的吗? 目送两人离开,老老实实等着江星海发了好一会儿脾气之后,两个助理已经身心俱疲了。 然而等看到出口那里密密麻麻的粉丝,他们还是不得不强打精神,小心翼翼的将江星海护在中央,生怕他受到一点损伤。 这群狂热粉恐怕不知道,江星海身上的小鬼不止会威胁到他本人,还会给与他相近的人带来霉运。 气机联系的越紧密,受到的影响就越深。 不过狂热粉们应该也不会介意的,毕竟那是挨骂挨刀也觉得享受的一群人。 出了机场大门,环顾四周。 两秒钟后,玄鱼就看到了早就在哪里等着的车子了。 完全没想到自己还能同她再见面,四年前的情形仿佛犹在眼前,何媛不顾形象,提着自己的裙子小跑着朝熟悉的人奔来。 一把将玄鱼抱住,她语气之中满是惊喜:“你总算是来了,我想死你了!” 郑向原:“” 小伙伴家里难道是承包鱼塘的吗?! 怎么哪儿都有她养的鱼??? 同样不知道一向沉稳冷静的公司接班人还有这一面,经理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小女孩:撒撒娇就换个爹,这波不亏! 郑向原:我难道不是你唯一的小弟吗?!你说话啊! 玄鱼:emmmmmmmm你猜? 二更结束,明天继续么么哒 人在好榜推一下自己的预收 文名:玉瑚 文案: 入宫五年,恩宠不断,最后依旧逃不过一代旧人换新人。 宫变时,玉瑚等了丈夫整整一夜,却只等来了他带着宸妃从角门逃离的消息。 爱也好,恨也罢,昨日种种犹如烟散。 挥开太监端来的毒酒,玉瑚不愿就此赴死。 转过头来,她将赤条条一双玉臂,伸向了造反成功的土匪头子。 这贞洁,谁爱守谁守去! 不来虚的,女主真妖艳贱货!真绿茶!介意误入! 危机 笑闹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今天是来做什么的何媛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敢打赌,卢亮他们知道以后,肯定羡慕死我了。” 想起当初一起在雪地里挣扎求生的小伙伴大学毕业后已经各奔东西,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酒店什么的已经提前订好了,我先送你们去休息,明天我再开车过来带你们去现场。”完全没有多余的问题,也不存在丝毫的犹豫,何媛帮着玄鱼打开了车门。 这个时候,经理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愣住。 等等 “您不是说来接大师的么?” 大师呢? 不会就是面前这个小女生吧??? 就在经理风中凌乱的时候,何媛当即就肯定了他的猜测:“是的。” 怪不得呢,怪不得小老板就只带着自己来呢! 这要是换个人,回去以后整个公司不得闹翻天? 作为何媛的亲信,经理心中叫苦不迭,他有心想要提醒,那可是好几个亿的项目,几年时间里,由于地价迅猛上涨,现在更是翻了五六倍不止。 几十个亿的项目啊!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公司一群高层如今天天开会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研究出最完美的方案,把这块地皮打造成金字招牌,将公司做大做强吗!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毁了啊。 经理欲言又止,一颗心仿佛在滴血。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纠结,何媛安抚性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这事儿我有数,而且请映鱼来,也是我爸的主意。” 竟然是老板么 “我不太了解情况,既然你们觉得可以,那我也没什么意见。”由何媛亲手培养,同何媛绑定在一起的经理只好一条道走到黑,相信两人的判断。 只是看来看去,面前这孱弱不堪的小女生也不像是有什么真本事的啊! 大约是经理的眼神太过露骨,旁边的郑向原顿时就不满了:“喂喂,不要小瞧人好吧。” 猛地凑近,他面色凶狠:“小心我把她的底细透露出来吓死你!” 小伙伴可是能跟地府鬼差谈笑风生的存在。 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已经彻底没脾气的经理哑然失笑。 “你们要是赶时间的话,下午也可以,刚好我已经在飞机上休息过了。”坐上车,感受着周围的景象飞速后退,玄鱼侧头。 “不用不用。”何媛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往后拖这一天不是给你准备的,是给我自己。” 如果是她外公薛定山还好,请玄鱼这么一个小姑娘来,何媛和她爸确实是顶着不小压力的。 从经验判断,风水学就是越老越吃香。 现在猛地请个小姑娘过来,那群高层没有意见才是怪事。 “放心好了,我和我爸会想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闭上嘴的。”人是他们要请的,不是玄鱼自己非要来,所以他们必需想办法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处理好。 就算有意见,也得让那群高层憋心里。 最起码明面上,不能叫玄鱼受委屈。 想罢,何媛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你倒是和四年前有点不一样了。”玄鱼似乎笑了一下。 “可不是么。”由于面对的是她,何媛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我本来是想成为你老师,也就是赵老那样的人,谁知道这边刚毕业,我爸就非逼着我继承家里的公司。” 四年下来,再天真的姑娘,也在跟无数老狐狸的较量中变成老油条了。 她变圆滑了,也变强了。 “我爸也是。”听到这个,郑向原也忍不住了:“一点都不尊重孩子的梦想!” “是吧?天下家长都一个样。”何媛不住的点头。 开车的司机:“” 副驾驶上的经理:“” 不生气不生气,要忍着要忍着。 浑然不知道两个旁观的人已经快憋出了内伤,何媛抚摸着自己的脸,神情之中不由得带上了些许的哀婉:“我还不到二十七岁,脸上都长皱纹了。” 为了尽快弄明白怎么经营公司,这几年她几乎天天加班到凌晨十二点。 “现在都这样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原本何媛只是无意识的抱怨,她就只想问玄鱼要两句安慰的话。 玄鱼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皱纹而已,好说。” 何媛一个向日葵回头,一双眼睛比灯泡还亮。 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女孩子被无良美容院坑害的新闻了。 深切的感受到了她的渴望,玄鱼嘴角微抽:“等我走的时候,我送你点好东西,保准有用。” 这一刻,何媛只觉得面前的小女生身上光芒万丈。 吸了吸鼻子,她靠在玄鱼肩上呜呜咽咽:“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郑向原:“” 拳头硬了! * 另一边。 年轻妈妈,也就是赵露露之后又多转了一趟航班才抵达目标城市。 根据丈夫留下的地址,她很快就带着女儿找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时候,赵露露的丈夫程健先是有一瞬间的不可置信,好一会儿,他狂喜不已。 “你们真的来了啊。”不顾同事又酸又幽怨的视线,跟上司打了招呼提前下班,程健带着母女俩直奔市里口碑最好的港风餐厅。 趁着妻子点菜的功夫,一边逗着女儿,他一边小声抱怨道:“妮妮还那么小,来回折腾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你当我想呢?”赵露露恨恨的踩了他一脚:“要不是你一忙就是半年不着家,女儿甚至连爸爸长什么样都忘了,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 程健先是吃痛,接着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叹气:“对不起嘛。” 互联网这个行业,基本上只有在帝都一类的一线城市才能够拿到高薪。 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程健怎么可能不想多陪陪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可是家乡的工资实在是太低了,一边是一个月几万,一边是七八千,如果天花板高还好说,七八千也够在家里生活的很好了。 可惜的是,互联网行业属于天花板比较低的那一类。 所以这一行的人一般都会选择趁着年轻,赶快把钱赚到手,省得三十多岁的时候被公司以各种理由炒鱿鱼。 程健也想给自己女儿一个完整的童年,可惜,世界上很多事都难以两全。 如果只选一种的话,他还是希望自己女儿不要输在起跑线上。 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吃了顿晚饭,临时订了家酒店,等赵露露准备给女儿脱衣服洗澡的时候,却见小丫头猛地一钻,快步往程健那儿跑了过去。 本来以为她是想要跟爸爸求情,以此躲避洗白白的命运,赵露露刚想把女儿抓回来,却见她把小爪子往兜里一伸,接着抓出了什么放到了程健面前。 接到那张纸条的时候,程健是懵逼的:“这是什么东西?” 赵露露走近,记忆也跟着回笼,接着她将飞机上发生的事都跟自己丈夫复述了一遍。 “那个叫江星海的明星也太讨厌了吧?”狂热粉终究只是少数,对他不感冒的普通人才是大多数。 “算了,不管他,这么差的人品,估计也火不了多久。” 好一会儿,程健愤怒的情绪才缓缓平复了下来。 虽然无法流利的表达,但不得不说小丫头记性真好。 “那小女生也是一片好心,你就随身带着吧。”赵露露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这不就是一张纸么,能有什么稀奇的?”将纸条拆开,看着上面字不成字,符不成符的两笔,程健哭笑不得:“人家好心哄女儿的,你也信?” “这怎么可能信?”赵露露扶额:“我又不是小孩子。” 就算是两元店里的那种,都没有面前这个敷衍。 似乎是感受到了父母的不屑一顾,妮妮马上就生气了。 看着双手叉腰、小大人似的女儿,再多的玩笑话也都被程健飞快的咽回去了。 带就带呗,又不怎么碍事,就当哄小孩儿了。 当着妮妮的面,郑重的将纸条放进钱包里,他半蹲下来,捏了捏自己女儿的脸:“这样总可以的了吧?” “嗯嗯。”满意的点点头,很快妮妮就被她妈抱着去洗澡了。 五分钟后,浴室里传来杀猪般的哭嚎。 程健:“” 果然,洗澡是相当大一部分小孩都过不去的坎。 普通人这一辈子所求,大概就是这样平淡而温馨的生活了吧。 或许偶有争吵,但每天都满是期待。 大概在这里待了一周的时间,由于自己的假期也马上到了,赵露露不得不带着女儿回去了。 “怎么,弟妹走了,你的魂儿也跟着飞了?”这天晚上,之前带着程健入行,算是他半个老师的男人见他一幅神思不属的模样,不由得走进拍了拍他的肩膀。 “哪儿能啊。”程健也不是那种每天沉浸儿女情长里的人:“我在想这bug怎么改才能让程序正常运行呢。” “来,我看看” 两个大男人,三商量两商量,最后就商量到酒桌上去了。 穿着背心大裤衩,坐在夜市摊里,程健以及他师父和白天完全就是两幅模样。 吃口烤串喝口啤酒,就在两人开开心心享受下班后的夜生活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男人的怒吼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打架啦打架啦!” 这都什么事儿啊。 一开始的时候,程健和他师父两个人谁都没放在心上,直到一群社会青年越来越近,无意间被银白色的光闪了一下眼睛,程健差点没被口中的羊肉串给噎死。 “卧槽!是刀!我看到刀了!” 是个人都知道一些小年轻打出真火来完全就不要命,一个不小心旁边的人也得跟着遭殃。 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程健和他师父两个人连桌子上手机都顾不得拿,飞快的站起来往旁边躲。 然而这个时候貌似已经来不及了。 战火波及到这边,以为他们是对方那边的,一个红了眼睛的青年想也不想就是一刀捅了过来。 “去死吧!” 之前的程健:呵呵,废纸。 现在的程健:爸爸,救我! 一更么么哒 二更备孕中 解围 电光火石之间,程健只觉得身上一痛。 再看身前的青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一连捅了二十多刀,青年的理智才渐渐回笼。 “当啷”一声轻响,劣质的水果刀终于不堪重负,卷刃之后从青年手中脱落了。 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清醒过来的青年先是猛地一怔,接着想也不想就跑了。 大约两三分钟后,看着周围乱糟糟的一团,有人在捂肚子,有人在地上挣扎呻/吟,有人忙着给医院打电话 再看不远处莫名几滩暗红色的血迹,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凉气,程健的师父终于反应过来了。 环顾四周,见程健倒在那里,大脑一懵,他赶忙朝这边跑过来:“你没事吧” 糟糕,衣服都烂了! 由于大脑乱糟糟一团,根本来不及分辨,程健的师父本能的以为事情大条了。 直到摸到自己徒弟颤抖不止的双腿,他这才明白,原来不是人不行了,是吓傻了,还没回魂儿呢。 “你小子,真给老子丢人。”这么老长时间没见有血冒出来,同样吓的半死的师父强撑着,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倒霉徒弟头上。 “我、我还活着?”手脚都在发抖,程健目光呆滞、哆哆嗦嗦。 劫后余生,程健的师父都要被他给气笑了:“死了,我在跟鬼说话呢。” 不可能啊!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记得”跟弹簧似的猛地跳起来,程健迅速将自己上半身摸了个遍:“我明明记得我被捅了很多刀啊!” “捅很多刀你还能站着,闹呢?”完全没看到伤口,程健的师父现在只以为他的衣服是摔破的。 直到程健将衣服缓缓伸开,上面清晰又凌厉的划痕顿时就让两人震在了原地。 堪堪划破衣服,但没有伤害到皮肤,这种情况真的可能吗? 一次两次还好,刀刀如此,相当于买了二十多次彩票全是一等奖。 如果说是巧合,两个理科生根本就骗不了自己。 仿佛做梦一般,程健久久难以回神。 “啧啧啧,这里还有一把刀,这些小年轻也太疯了吧?”之前已经遇到五六个被波及受伤的群众了,生怕出现什么重大刑事案件,警察赶忙上前询问离的最近的两个人。 “你们没事吧?有注意到别的伤员么?还有之前那个人往哪个方向跑了,你们还记得么?”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只剩下本能的程健一个一个回答。 半个小时后,已经将全部涉案人员都抓了回来,合上手中的本子,上下打量了面前这两个男人几眼后,警察不由得拍了拍程健的肩膀:“看不出来,小伙子挺时髦的嘛!” 他说的,自然是程健风格独特的大背心。 程健还能怎么办? 他就只剩下苦笑了而已。 程健的师父也是外地人,之前公司将他们的住处安排到了同一家酒店。 回去的路上,两人心疼兮兮的抚摸着自己被波及、现在被摔得稀碎的手机。 尤其是程健的师父,惊惧过后,现在脸上满是“完蛋我这个月的零用钱又没了”的痛惜。 “怎么办?万一你嫂子骂我可怎么办!” “都什么时候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程健都无语了。 随手将手机放回口袋,几乎是瞬间,他就察觉到自己钱包不同寻常的温热。 “什么东西?”将钱包拿在手上,打开之后,两人眼睁睁的看着一道金光宛若流星一般,一闪而逝。 吞了吞口水,程健用两根手指将那金光的根源夹了出来。 几乎是瞬间,纸条就无风自燃了。 看着这违反自然规律的一幕,程健和他师父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磷!我敢打赌,上面一定涂了白磷!”世界观岌岌可危,程健的师父忍不住在大马路上怪叫了起来。 半分钟后,觉得自己这推测真的不太靠谱,不需要程健反驳,他自己就已经悻悻的闭上了嘴巴。 说真的,现在这情况对理科生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这不是当初女儿一定要塞给自己的那张所谓的平安符吗?! 程健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被捅了二十多刀还一点事都没有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神灵附体,没想到全是女儿的功劳。 如果没有飞机上的那场相遇,送她这张纸的人,怕是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自己这么一个人。 那他今天真的就白死了。 不良青年模仿古惑仔街头斗殴,程姓路人不幸波及,当场毙命。 新闻里短短一句话,有的时候就藏着一条人命。 真的太脆弱了。 缓缓蹲下来,程健怀着满心的虔诚将那白纸燃烧留下的灰烬捡起来放手上,回到酒店,他更是当着自己师父的面,“咚咚咚”朝那灰烬磕了三个响头。 虽然不知道送这东西的是谁,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这份恩情,他程健记住了! 凌晨时分,接到自己丈夫的电话,来不及问他为什么用的是座机号,接着赵露露就被他断断续续的描述给惊到了。 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后,她没忍住,抱着自己熟睡的女儿就亲了一口。 “怎么了妈妈”小女孩睡眼朦胧,一脸不解。 “没什么。”赵露露眼眶微红,满心后怕。 “等下次见到那个姐姐,我们去谢谢她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女孩还是重重的点点头:“嗯!” * 将纸条送出去后,玄鱼就没有再关注之后发生什么了。 至于纸条能不能交到小女孩父亲的手中,小女孩的父亲究竟是留着还是顺手丢了,她都不关心。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玄鱼这边刚吃完早餐,那边何媛就如约而至了。 “事情已经办好了。”经过一场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同一群高层疯狂扯皮,何媛最后好说歹说,终于同他爸一起把事情都安排妥当了。 虽然会议结束后,几个高层的脸色都跟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似的那么难看,但好歹没人在面上说什么了。 至于心里怎么想,管他们呢! 怀揣着这样的心理,何媛开车带着玄鱼缓缓驶向郊区的方向。 “这旁边有个黑龙湖,传说是当初有一条黑龙受伤坠落此处,所以才得了这个名字。”并不相信这些没影儿的东西,但架不住这边的地皮贵呀。 指了指车窗外遥遥可见的青山,何媛继续解释:“那边是小雀山,虽然山体不大,但环境很好。” “以前没开发之前,附近不少村民都从里面挖出来过价值很高的药材,按你们行家的话说,就是灵气很足的意思吧?” 有山有水,环境好、路面宽阔整洁。 怪不得哪怕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这边的土地还是每年一个价的往上翻。 要是在这里建造一座集休闲、娱乐、度假为一体的度假村,怕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是这边紧邻东市和海市两大经济特区,完全能够吸纳两个地区的人前来,加上沿海港口的优势,以后的发展肯定要比内陆快很多。 不得不说,不愧是白手起家开公司的人,何父的眼光简直太好了。 十几分钟后,从高架桥下来,车子缓缓停靠在了铁围栏的旁边。 这边刚一打开车门,接着玄鱼就注意到“唰唰唰”十几道目光瞬间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同何媛说的一样,公司的那群高层确实没有当着玄鱼的面提出任何反对的意见。 但是 这些人眼光火辣,恨不能当场把玄鱼看穿。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老板和小老板会这么头脑发热,竟然将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个看起来像是初中生的小女孩。 由于当初资金有限,聘请的都是些年轻人。 这么几年下来,他们也没老到哪里去。 平均年龄在三十五岁的一群高层,就像是动物园围观大熊猫一样把玄鱼全身上下都打量了遍,有几个恨不得连她的头发丝都想拔下来研究一下。 郑向原见状,顿时就不满了。 然而还没等小炮筒开火,玄鱼沉默了一瞬,然后朝第一个高层走了过去。 “你想做什么?” 难道说是想收买自己吗? 还是说她认为这么大一个项目,光靠刷脸就能顺利接下? 面前这个小女孩长的漂亮是漂亮,但自己可不是会因为可爱就疯狂放水的人! 短短一瞬间,站在最前面的高层就已经脑补了许许多多非常奇怪的东西了,就在他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自己都一定要果断拒绝的时候。 玄鱼终于开口了:“泪堂干枯、奸门凹陷,人中短而浅,嘴唇色深且泛黑紫,嘴角松弛,典型肝血不足的症状。” “你那方面不太行吧?” “!!!” 先是一懵,等反应过来,猛地回头,见同事并没有听到面前的小女生在说什么。这个高层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他死死压低声音:“既然你能看出来,那你能治么?” “可以。”玄鱼点点头。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遍寻名医专家,这高层本来已经快要放弃了,万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情况下遇到转机。 深吸了一口气,他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清了清嗓子,这高层扭头的空当,迅速变了一张脸:“那什么,这项目我点头了,你们谁要是再反对,那就是不给我章强面子!” 其余高层:“???” 卧槽,发生了什么??? 说好的统一战线的呢??? 一旁匆匆赶来,正准备说情的何父:“???” 啥玩意儿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遇到玄鱼之前的高层:我一定要她知难而退! 遇到玄鱼之后的高层:爸爸!求你帮我! 二更姗姗来迟 明天继续么么哒 黑龙 双方齐刷刷噎住,一时间竟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我这她 “咳。”最后还是何父最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他朝着玄鱼笑了笑:“跟我来吧。” 望着两人的背影,其余几个高层莫名松了口气。 在何媛玩味的笑容中,他们不约而同、纷纷将章强围了起来。 说好的一抗到底,结果选出来的代表一个照面就投降了算是怎么回事? 所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高层们只觉得昨天一晚上又是讨论又是商量对策的,全都喂了狗。 “你怎么回事,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由于是同一时间加入的公司,大家搭伙也有十年往上,所以高管与高管之间说话并不是那么客气。 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几人语气纳罕:“那小女生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前后变化这么大的。” 章强他们还是知道的,一心二心都是为了公司发展,不然他们也不会选他出来打头阵。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尼玛离谱好吗? “你们不懂。”章强一脸沧桑。 有的时候工作是很重要,但男性的尊严同样重要! 这么多年了,他跟老婆还没要上孩子呢。 “我觉得这小女生可能跟外表看起来不一样,她好像真的不是一般人。”倒也不全是为了私心,之前章强中医西医都约过了,一眼能看穿他症结的确实是有,但很少。 这些人里,要么是专家,要么是老中医,但无一例外,都是非常顶尖的那一波人。 “我觉得你们也不用这么悲观,事情或许还有转机。”章强劝道。 完了。 这洗脑洗的有点彻底啊。 心中憋着一口气,众位高管之后跟在玄鱼身后勘察脚下这片土地的时候,脸上那个幽怨劲儿,简直别提了。 整整4000亩土地,从黑龙湖一直绵延到小雀山的山脚下。 就算是没有经过修葺,满目葱郁的绿色,远远望去也叫人顿生心旷神怡之感。 还好,五月初的温度并不是很热,多走动走动就算是郊游了。 “我打算拿出一千五百亩修高尔夫球场,剩下的一半弄成娱乐休闲spa为一体的多功能场所,另一半则全部修成度假别墅。”没一会儿,何父就已经气喘吁吁了:“你有什么意见么?” “有大概的设计图么?”玄鱼问。 “有。”何父点点头,接着他示意女儿将准备好的东西递过去:“我们初步计划是这个样子的。” 临湖建房,临山建高尔夫球场,看起来倒是没错,但是 黑龙湖的阴气比他们想象中的重多了,是目前来说人类科技处理不了的,房子盖好住进去,怕是过不了半年就得生病。 到时候公司的招牌怕是要砸了。 小雀山确实像何媛之前猜的那样,灵气相当的旺盛,但是如果仔细探查,就能看出它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经年累月,阳火堆积难以排出,山上的树木个个都有被灼烧过的痕迹,长此以往,最易激发潜藏心中的凶性。 换句话说,长时间呆在这里,犯罪几率会大大增加。 这片土地所在的环境确实是好,但风水方面,确实不太适合居住。 除非能够结湖山之气,使其阴阳调和。 尽管玄鱼是一力降十会的代表人物,但这并不代表她书读的就少,就理论知识来说,她并不比薛定山差。 稍微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玄鱼很快就确定了中轴的位置。 如果将这地方作为相互转化的心眼之地,那么其余的土地就能全部被灵气覆盖到了。 只是黑龙湖和小雀山两者的气息结合时产生的能量过于庞大,一般物件镇压不住,怕是要拿点高级货出来才好, 想罢,玄鱼右手一翻。 用人类肉眼根本捕捉不到的速度从混沌珠里掰了一根桃枝出来,接着她将这桃枝塞到何父手上。 “把高尔夫球场修到湖边,别墅群修到山脚下,休闲娱乐的地方建在最中间。”短短两句话把何父他们当初定下的方案全部推翻,玄鱼道:“等休闲馆修好之后,将这桃枝种在旁边就好。” 浓郁的阴阳之力会使得桃枝快速生长,虽然最终成果大概率连瑶池最差的那种也不如,但到底是上古十大神树之一的蟠桃树,对人类来说绝对够用了。 看着手中不过一指长短的小树枝,饶是对玄鱼异常信任的何父此时冷汗也跟着哗哗的往外冒。 “这么小的东西,真、真的能有用么?” 这也太儿戏了一点吧? 虽然是个外行人,但何父也是吃过见过的。 别的老总请的那些风水大师,真的做出决定之前,无一不是精心测算,哪怕是非常小的摆件的摆放,里面的讲究都大了去了。 像玄鱼这种三两句话就决定的,他听都没听说过。 太草率了,真的太草率了。 何父内心很快拧巴成了麻花:“你看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猛地擦了擦汗,他干巴巴的说:“我们等着你,我们不着急。” 这、这样都不行么? 已经将过程尽量搞得复杂,玄鱼万万没想到,在人类眼中还是太过简单了。 问:想要改变一个地方的风水应该怎么做? 普通风水师:测算、研究,先划分区域,从最简单的开始着手,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玄鱼:紧抓主要矛盾,然后横推过去。 如果是别的风水师,遇到极阴的湖还有极阳的山,大概率会先将两者分流,例如开凿一些小河道,把黑龙湖的阴气一点点化整为零,一点点分散,这样可以吧影响降到最低。 但玄鱼的第一反应是,无论是阴气还是阳气,只要将它们统统吸干,不就没危险了吗? 先用桃枝吸干,然后在桃枝内部相互转化,最后再释放出去。 把桃枝当作一个中转站,多么完美的方案。 既不需要任何改动,又大大节省了工期,还能快速将桃枝催熟,简直就是双赢。 “这样有什么问题么?”玄鱼不解。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她明明就只把别墅区和高尔夫球场的位置调了个个儿,然后又随便塞给了自己一根蔫了吧唧,一看就养不活的桃树枝! 何父好想跪下来求她,能不能认真一点。 这片土地的开发已经耽误了整整两年了,真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 但看小女生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他犹豫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赌上一把。 毕竟按照玄鱼所说的,这样真的有用的话,打造这样一个度假村的成本将会减少一倍不止。 而且具女儿交代,当初玄鱼给她治伤的时候,看起来也特别的不靠谱,但最终的结果呢?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面前的小女生,不是那种可以按照常理来衡量的人。 吸气又呼气,这决定对一个老总来说实在是太难下了,但是五分钟后,何父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办吧。” 这人的眼光也太毒辣了吧,而且性格也果断的很。 拿自己亲爹对比一下,郑向原不由的咂舌。 没亲眼见过玄鱼的本事还敢这么下注,是个狠人啊。 “老板!”几个高层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 看着那截仿佛一撇就断的树枝,似乎是感觉到智商受到了侮辱,他们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我、我们坚决不同意!” 全然顾不得昨天开会的时候,自己答应过绝不把不满表现出来这事,几个高层纷纷梗着脖子,一幅“你不收回成命我就跟你拼命”的架势。 然而这个时候,何父已经铁了心了。 逆向思考一下,她要是真的存心糊弄自己,根本就不会用这种一看就不靠谱的办法,她应该做的特别隐晦、让自己看不出来才对。 “都不用说了,马上拿新方案出来吧。”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何父一锤定音。 围观了全程的郑向原不由得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nb! 这下子,就算是再多的不满,那些高层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等走出铁栅栏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玄鱼赶忙特别叮嘱了一句:“对了,你们施工的时候,动作尽量轻一些。” “就算轻不了,也一定一定不要动那个湖还有那座山,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就不好了。” 一身轻松的何父听到这话,当即就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也听媛媛说什么了吧?” “什么传说不传说的,都是骗人的啦,都是之前住在这里的村民为了拆迁给高价,搞出的噱头。”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龙嘛。” 玄鱼:“” 何父:“???” 玄鱼:“” 一众高管:“???” 霎那间,周围突然就安静了。 “如果我说真有。”歪了歪脑袋,玄鱼慢吞吞的开口:“你们信么?” 不信不信!坚决不信! 这是不可能的! 虽然心中这么想着,但不知道为什么,青天白日的,除了见多识广的郑向原,其余个人冷汗开始不要钱的往外冒。 之前的何父: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龙哒! 之后的何父:卧槽,真的有! 一更么么哒 二更正在备孕中 来大姨妈了酸爽 相见 “哈哈哈哈哈这个玩笑好好笑”中午热烈的阳光下,何父一边疯狂的打摆子,一边死死盯着玄鱼的脸,试图从上面看出点破绽来。 知道人类大多都是叶公好龙,没见到实物的时候渴望的不行。 真看到了,怕是能吓个半死。 玄鱼点头安抚:“你说的对。” 其实这一湖一山还是挺有意思的。 那黑龙湖里其实不是真龙,而是一条即将渡劫的黑蛟,至于那小雀山嘛 小雀小雀,听起来很既平凡又普通,就好像是因为小小的麻雀所以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但是谁能想到,里面藏着一丝朱雀残灵呢? 朱雀并非是鸟类,跟凤凰更是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谓的鸟类的外形,只不过是她化身时候的样子罢了。 作为南方七宿,也就是井、张、鬼、柳、星、冀、轸的总称,朱雀是四象之一,更是上古神明之一。 除了天地初开之时诞生的第一只元凤以外,其他的凤凰和朱雀比起来怕是远远不如。 元凤是地、水、火、风四大先天元素孕育而生,而朱雀掌管世间一切杀伐,一身永不熄灭的太阳真火,比太阳星本身的金乌也分毫不差。 以综合实力来说,朱雀更是稳压金乌一头。 这样的存在,就算只剩下一丝残魂,也不是普通蛟龙能够对付的。 就算是真龙,只要不到应龙金龙这样的级别,在朱雀残魂面前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希望两位不会发现对方的存在,不会打起来吧,不然的话 无意间瞥见玄鱼嘴角噙着的一抹淡笑,何父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 这、这消息也太刺激了一点 只要自己没亲眼见过,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仿佛鸵鸟一般,短短两秒钟的时间,何父就强迫自己将玄鱼刚刚的话给忘掉。 至于那几个高管更是连质问都做不到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明明知道这样的话不可信,但是他们就是忍不住一遍遍的回想。 面前这个小女生刚刚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 太恐怖了好吗?! 临走的时候,所有人仿佛约定好了似的,在路过黑龙湖的齐刷刷的回了头。 再然后,越看他们心里就越发毛。 这湖确实特别奇怪,周围明明根本就没有活水注入,但是水质却一直都很好。 以前还以为是底下有暗河什么的,现在想想里面怕是有猫腻。 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竖起的汗毛,一群人精神恍惚的回到了公司。 等等。 高管们离开的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打击假大师么,怎么回来全部变了一幅面孔? 看到这一幕,一众准备去餐厅吃饭的员工们不由得满脸困惑。 虽然还是有一点点不相信,但出于谨慎的原则,几个高管对玄鱼的态度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还是那句话,如果她是个假的,真的没底气撒出这样的弥天大谎。 见几人跟丢了魂儿似的,飘忽忽的就要往楼上走,玄鱼无奈,赶忙叫住为首的那一个:“呃你不是说要治病么?” 对啊,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猛地回神,章强顶着一众同事探究的视线,佯装无事发生,他暗搓搓的来到玄鱼身边:“我知道附近有家咖啡厅,你看” “可以。”玄鱼微微颔首。 为了尊重病人的隐私,之后玄鱼连郑向原都没带,让他暂时先跟着何媛去吃饭,玄鱼自己则同章强一道去了咖啡厅。 找了个小包间,玄鱼示意他将手腕伸出来。 先诊了一侧,她眉头微蹙:“另外一只。” 章强闻言,赶忙把右手放下,把左手递了过去。 两分钟后,玄鱼缓缓靠在椅子上:“身体虽然有毛病,但并不是严重到不行的那种,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但是这么多年夫妻两个都没有孩子,真是怪事。 “你以前做过坏事么?”她问。 “没有没有。”章强连连摆手,“我一没犯法,二没对不起父母老婆,我从小就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可能做过坏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章强先是愣住,接着小声询问:“乱扔垃圾随地吐痰算不算?我年轻的时候干过” “”玄鱼满头黑线:“不算。” 连对方的生辰八字都没要,随手一掐,发现他说的是实话。 想了想,玄鱼断定:“那你就是上辈子造孽了,所以这辈子才没孩子。” “那怎么办?”听到这话,章强顿时急了。 想到居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他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上辈子的我造孽,关这辈子的我啥事啊?” 这也太冤枉了吧? 说好的投胎意味着重新开始呢? “话是这么说。”玄鱼淡定的很:“但灵魂终究是一个灵魂。” 如果真的一笔勾销,那又对上辈子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不公平。 这问题没有固定的答案,只是地府规则在那里摆着,只要按照规则执行下去就好了,这就是维持三界运转固有的秩序。 公平永远都只是相对的,没有绝对的。 章强心灰意冷:“那是不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玄鱼想了想,道:“我可以帮你问问。” 章强:“???” 这特么怎问? “别高兴的太早。”对上对方那懵逼的表情,玄鱼耸肩:“我帮你的忙,但你要付出代价。” “什、什么代价?”可能是她态度变化的太快,章强果然被吓住了。 “要是让我离婚去还上辈子的债,那就算了。”连连摆手,章强擦了擦头上的汗:“我老婆可是从大学毕业就一直陪着我的,我不能对不起她。” 实在是不行的话,大不了领养一个好了。 “你们人类是不是脑子里就只有情债?”玄鱼嘴角微抽。 你们人类? 还不等章强细想,就见她闭上眼睛,仿佛在召唤什么。 很快,整个包厢里突然就变得阴冷了起来,正午时分投落的阳光,仿佛装饰品一般。 尽管什么都看不到,但章强还是本能的打了个寒噤。 有了人参果作辅助,区区半年,鬼差就不再畏惧普通的太阳光了。 听完玄鱼的要求,瞥了对面坐着的男人一眼,留下一句“马上就好”之后,鬼差就离开了。 由于还债这种事也在地府的业务范畴,只不过想要解决真的特别麻烦,所以一般都没谁会特意去理会这些。 大约十几分钟后,鬼差带来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章强上辈子欠了自己好朋友的钱,但是被他给忘了。 一直到章强三十多岁得急症去世,这笔钱都没能还上。 偏巧那朋友也是个死心眼,久等不至,于是那人启程、怒气冲冲就要去找章强算账,结果路上一个没留神,被石头绊倒,后脑勺直直的磕在地上。 就这样,章强去世十年之后,他也跟着去地府报到了。 这样大的一个乌龙,让那人丢脸丢到了现在,想起罪魁祸首,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连胎也不投了,就在地府扎根。 但凡是投胎去章强那里的,全部被他给搅合黄了。 听完整个过程,章强好悬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根本来不及对玄鱼的关系网表示震惊,他呼吸都跟着乱了:“就、就因为这个?卧槽我也太冤了吧!” “谁叫你欠债不还的。”玄鱼语气凉凉。 猛地一哽,章强顿时就没话说了。 好像确实自己要为上辈子好友的死负责来着 “你总共欠了他半块大洋,想办法还上就行了。”看出了他的无措,玄鱼直接了当的给他指了条明路。 将那人的姓名和生卒年写出来递给章强,玄鱼道:“至于你身体上的问题等下我给你开个药方,你按要求吃就行。” “那个之前我也看过很多中医,但是都没什么效果”章强弱弱的补充。 “这跟你心理压力过重有很大的关系。”不是那些专家还有中医没用,而是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有孩子。 日复一日,那方面可不就越来越不行了么。 现在找到的症结所在,一切都将会迎刃而解。 沉吟片刻,玄鱼写下了非常具有个人风格的药方。 中药吃了不少,虽然还是个门外汉吧,但好歹能分得清一些东西了。看着上面的药量,章强眼珠子都块瞪出来了。 不等他开口,玄鱼缓缓伸出手来:“盛惠,三十万。” 章强:“” 好、好贵。 不过能用钱解决的话,倒也非常值了。 含泪付了报酬,章强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特别像是被卖假药的忽悠的找不到北的受害者。 大概是面前这个小女生太唬人了把,章强稀里糊涂就相信了她的话。 等人走后,玄鱼侧头看向一旁隐身状态的鬼差:“这里面有你的功劳,回头我给你烧些香烛还有纸钱。” “那就谢谢大人啦!”以为自己会是义务劳动的鬼差大喜过望。 这就是赚钱的感觉么? 好像确实是比拆迁难了一点点。 接收到短信到账提醒以后,玄鱼打了个呵欠,转身就出了咖啡厅。 沿着路口一直向前走,拐弯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一阵小女生之间的吵闹声,仿佛是有些心急,一个少年越过玄鱼,飞快的朝那边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少年的声音很清亮,仿佛是夏日里潺潺的流水。 耸耸肩,玄鱼依言避让。 再然后,再然后她就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我才离开多久,你们怎么又吵起来了啊?” “林映月,小心我等会儿给妈妈告状啊。” 玄鱼:围观豪门剧本。 郑向原:呵呵,还没我家有钱。 二更艰难生产 明天继续么么哒 合作 看着面前这一对姐妹,林溪亭只觉得身心俱疲。 “你们说说,这回又是什么事儿啊” 一开始的时候,林家所有人都以为,虽然林婉是收养的,但把她和林映月一起养着,再怎么样两人也该培养出感情来了。 可是十几年过去了,林溪亭他们发现,这完全就是自己一厢情愿。 林婉和林映月非但没有像别的小姐妹一样相亲相爱,反而更像是仇人。 林映月总是莫名奇妙的针对林婉,就好像从上辈子开始两人就有过节似的,问她原因她也不说,简直能把林青锋和薛悦心给愁死。 而林婉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却也不是个肯吃亏的主儿。 但凡林映月什么时候欺负了她,她势必会在之后的一周或者一个月里报复回去。 随着争斗的逐渐升级,整个林家日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过可能是年纪小的缘故,两人还算是有分寸的,一直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 所以哪怕心里着急,林青锋和薛悦心也还是在不停的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两人的感情好起来,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把养女林婉送走。 到现在为止,他们潜意识里还是只将这当成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 林婉从小就乖巧嘴甜,特别贴心,反观林映月呢? 再怎么说身体里也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开始那几年,叫她喊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女为爸妈,确实是有点难为她了。 至于喊五岁的小鬼为哥哥,那更是充满了心理障碍,更别提这个所谓的哥哥是引狼入室的罪魁祸首。 想到书中写的男主对女主矢志不渝,最后就差把心肝都摘给女主了,林映月潜意识里就把他俩划到了一个阵营里。 爱情小说里,妹妹要么是毫无存在感的布景板,要么就是出场即下线的炮灰,男女主才是真爱啊! 又不是感受不到林映月的排斥,林溪亭本身也是个小孩子,久而久之,他的心就偏到嘴甜听话的林婉那里去了。 当然,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林溪亭因为之前见死不救,对林婉一直有种莫名的愧疚。 再加上林青锋和薛悦心一直都更偏心亲生女儿,为了维持平衡,林溪亭自然而然的会偏帮什么也没有的林婉一些。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在听说两人是因为一杯奶茶吵起来的之后,林溪亭只觉得脑神经一抽一抽的痛。 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无力:“你们不能再买一杯么?” “可可是这个口味的就只有一杯了”习惯性咬着下唇,林婉声音细弱,就像她这个人一样,仿佛被风一吹就倒了。 林溪亭看向一旁的亲妹妹。 林映月双手抱胸,一字一顿的解释:“是我先看上的,也是我先开口买的,她非得跟我抢。” 林映月觉得,林婉就是故意的。 林溪亭扶额:“你们不能换一家,或者是挑个别的口味吗?为什么非得执着这一种呢?” 话音落下,林映月想也不想:“你让她换,我不换,我就要这个!” 林婉则是微微垂下头:“既、既然是哥哥说的,那就这样吧”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但出口的内容却是完全相反。 林婉的小声怯懦,更显得林映月大嗓门与咄咄逼人。 看着林溪亭微微变化的脸色,林映月先是一惊,接着反应过来后差点没把自己给怄死。 艹! 又被她给算计了! “除了装可怜,你还会什么?!”林映月简直要被这个白莲花给气死了。 每次都是对方先挑衅,自己这边明明占理,但到了最后经过对方一番搅和,她却是百口莫辩。 多活一辈子最多增加一些生活阅历,智商什么的,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每每此时,林映月都要吃场哑巴亏。 下一秒,如她所料,林婉一张小脸越发的苍白,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林婉的指尖都在跟着轻轻颤抖:“我不是故意的”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那我改掉就好了,你你别生气了” “改什么改?”林溪亭果然上当:“你身体弱又不是你的错!” 怎么到林映月那里,就成伪装了? “你自己不像女孩子这没什么,你总不能让全世界的人都学你这样吧映月?” 林映月当场炸毛:“我怎么就不像女孩子了?你眼中是不是只有像她这样,走一步喘三下的才叫女孩子?”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林溪亭最后会跟林婉搅合到一起了。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好这一口! “究竟你是我亲哥,还是你是她亲哥?” 听到她这么轻松就将林婉的身世挑明,丝毫不顾忌林婉的感受,林溪亭也恼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我哪儿不正常了?”毫不示弱,林映月怒目而视。 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林婉眼中先是闪过淡淡异色,接着她迅速收敛,柔声细语的上前劝阻。 “你们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不好么?” “你走开!”林婉刚一接触到林映月,林映月就像是过敏一样,条件反射就缩回了手。 再然后,她眼睁睁的看着林婉倒了下去。 看着掌心擦伤并渗出点点血珠的林婉,再也忍不住,林映月失声尖叫:“我根本就没用力!是她故意摔的!” “做错了事还狡辩。”林溪亭摇摇头:“我对你简直太失望了。” 林映月咬牙切齿:“我说了,我没有!” 看也不看她,林溪亭小心翼翼的将林婉扶起来:“你没事吧?” “没事”飞快的将受伤的手藏起来,林婉眼眶含泪,要掉不掉,分外可怜。 一旁围观了整个过程的玄鱼:“” 这奶茶,大概也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会引发一场这么大的争斗吧。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辆黑色从奔驰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等薛悦心满脸疲惫走下车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人对峙的场面。 又来了。 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薛悦心可谓是身心俱疲,本来丈夫来这边谈生意,几个孩子刚好放假,多么好的游玩机会。 现在看看,怕是又泡汤了。 自己才刚给丈夫送了资料,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他们就又吵起来了。 “到底怎么了?”没有相信眼前这副场景,薛悦心仔细询问了三人。 两分钟后,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不由得指了指一旁的路人:“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她呢?我觉得她应该有看到吧?” 完全没有注意到旁边还有别人,林婉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看着四人齐刷刷的望向自己这边,沉默了一瞬,玄鱼果断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路过薛悦心的时候,薛悦心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看了面前的小女生一眼,当对上她那双黑白分明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是,薛悦心猛地一震,接着熟悉的称呼脱口而出:“小乖?” 玄鱼侧头。 “没什么。”脸色变得愈发的差了,薛悦心勉强笑了笑:“是我认错了。” 怎么可能会这么凑巧,小乖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呢? 并没有说什么,更没有解释,玄鱼很快就离开了。 话说,就这种情况,自己还要按照约定,在十八岁的时候回去么? 总觉得很麻烦的样子啊 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又回想到了某些不好的事,薛悦心彻底没心情去处理儿子女儿之间的事了。 另一边。 同样在房地产方面有所涉猎,帝都那边,别说是市中心了,就连五环开外都没有地皮可以买了,公司的业务只能渐渐向别的地区发展。 这回的本意是带着几个孩子外出游玩,林青锋顺便在附近考察了一下。 紧邻海市还有东市,加上又算是港口城市,未来的发展还是可以预见的。 短短几年间,这边的地皮价格飞涨,未来几年,怕是依旧不会轻易停止。 整个胡建省,数的上的,大概有三四家房地产公司。 何家父女把控的江信、李家的悦澜、周家的荣辉 其中何家的口碑最好,老板也最讲信用,可惜的是,他们似乎暂时没有跟外人合作的想法。 没办法,林青锋只好退而求其次,将目光对准了李家的悦澜。 听说林青锋这样从帝都来的老总也对度假村的项目感兴趣,悦澜的老总李伟把手头的工作一推,带着人就往会客厅走了。 得知对方最属意的是黑龙湖到小雀山那块地,李伟当场就乐了:“我跟你说个小道消息你别外传。” “什么?”林青锋不解。 “就那个鬼地方,也就看着好。”李伟压低声音:“我有找特别出名的风水大家看过,说是那块地方啧。” “怎么,不好么?”林青锋坐直了身体。 “好。”李伟先是夸了一句,接着才摇头:“但就是好过头了,一般人没命享的。” 林青锋哑然:“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种找人布置一下,化解化解不就好了么?” 同为建筑行业的,他也多少了解过一些。 “哪儿有那么简单。”李伟嗤笑:“我请来的那位顶尖的大师都束手无策,何家兴真没这本事。你等着瞧好了,他那块地保准稳赔补赚,指不定最后还得吃上人命官司。” 水这么深么 林青锋眉头紧皱,接着他看向旁边的助理,见助理隐晦的点头,确定李伟说的都是真的之后,他渐渐也就歇了心思。 悦澜拿下的那块地就在马路对面,想来应该没什么影响,就算是有差距,差距也不会太大。 鲜少到外省来投资,林青锋多少有些谨慎。 注入的资金相同,承担的风险相同,最后的创造的利益对半分,可以说是非常的公平了。 又商谈了一些细节之后,双方很快就签订了共同开发的合同。 林映月:这是我的! 林婉:是是是,姐姐说的对! 玄鱼:你们贵圈真乱。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怀孕 当林青锋从悦澜出来,找到几人时,林溪亭他们已经冷静下来了。 林婉和林溪亭坐在一边,林映月单独坐在一边,三人待在那里也不看对方,也不说话,一猜准是又起了冲突。 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习以为常,心中叹气,接着林青锋找到自己的妻子。 见她神思不属,林青锋不由得安慰道:“别生气了,他们三个从小就这样。” “不是这个”薛悦心将头埋在臂弯里:“我刚刚碰到一个小女生。” 语气变得勉强,她的心情越发的低落:“小女生的眼睛,跟小乖好像。” 双胞胎应该是差不多的,如果不是那个女生长得和林映月完全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薛悦心还以为自己见到了小女儿。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一双眼睛,瞬间就勾起了她的回忆。 听到熟悉的称呼,林青锋呼吸猛地一滞,接着,他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那个自己连抱都没抱过的小女婴。 这么多年了,薛定山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他们更不知道自己的小女儿现在究竟怎么样,过的好不好。 薛悦心是知道薛定山被人追杀的事的,但她对玄门一点都不了解,更没有没有可靠的信息来源。 这么多年,她怕林溪亭他们受牵连,更怕给小乖招灾,所以都不敢回那个山沟沟里看哪怕一眼。 以为夫妻两个不联系就是不想,薛定山直接把这茬给忘了。 薛定山不给回信,夫妻俩就想的越多,想的越多,他们就越害怕。 薛定山是不是已经被仇家杀掉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爸爸有多厉害,薛悦心唯一的记忆就只有死人,不停的死人。 哪怕薛定山已经非常非常的努力了,敌人还是会很快就找上门来,薛悦心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道术。 因为学的东西比较少,她只知道本领强大的人,千里之外都能取人性命。更别提顺着他们一家,找到薛定山那里了。 所以不联系的话,大概就是最好的办法了吧,这样谁都不会有危险。 薛悦心知道这个方法很笨,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了。 “别想太多。”深吸了一口气,林青锋柔声安慰:“和映月小婉一样,小乖今年已经十二岁了,还有六年,我们就能再见到她了。” 六年,两千多个日夜。 “太长了”低声喃喃,薛悦心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希望小乖不会恨我们吧。” 就算是恨,也是应该的。 薛悦心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先是沉默,接着林青锋像是承受不住这样沉重的气氛似的,飞快的转移了话题。 拿出手中的合同,他道:“等度假村建起来以后,我让李总那边给我们留两套别墅,到时候我们带小乖过来玩儿,把这次欠她的份额补上。” “好。” 另一边。 等小伙伴回来以后,见她脸色有异,郑向原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什么。”玄鱼耸肩:“刚刚只是在想一些事而已。”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难倒她的? 虽然心中好奇,但见小伙伴没有想要倾诉的欲望,郑向原也就没坚持追问。 短短半天时间,已经将所有事情都给办好了,同来时说的一样,之后的几天,郑向原可以说是化身提款机,一分钱都没让玄鱼掏过。 “我爸说了,我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好不容易有个用得着自己的地方,郑向原怎么可能放过呢? 见态度这么坚决,劝了几次没劝动,玄鱼也就随他的便了。 一周的假期转眼过去,临走的时候,还记得之前答应过何媛的事,玄鱼接着将巴掌大一小瓶的水递给她:“咳那什么,每次洗脸的时候滴一滴在水盆里,过不了几天皱纹就会消了。” 瓶子里面不是别的,正是人参果的洗澡水。 就就把人参果往水里一丢,然后捞上来的那种洗澡水。 从来没有送过这么寒碜的礼物,玄鱼简直没脸见人。 然而真送一整个的话,又过犹不及,何媛一介凡人,根本护不住这样珍贵的东西。 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她表现的这么尴尬,但知道她不会撒谎,她说这东西有用,那就是有用。 想罢,何媛异常郑重的将小瓶子放到自己口袋里。 “对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了一本合同出来:“这是我爸给你的报酬,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再拿回去让他改。” 竟然是每年全部收益的5%,还有最中心位置的一栋别墅,以及所有场馆终身免费的金卡。 就算玄鱼没做过生意,也知道这条件丰厚的简直就跟天上掉馅饼似的。 要知道,那群高层夜以继日的开会弄方案,每个人也才1%的分红而已。 “换算成钱就可以。”玄鱼没那么多的要求。 “其实,我们也不全是为了还当初的人情。”何媛指了指合同上的某项条款:“我们也是有私心的。” 只有每年所有场馆加起来盈利超过五千万,玄鱼才能拿到其中的5%。 也就是说,能不能有钱拿,全看她摆的风水局有没有效果。 归根结底,何父也是个生意人。 对自己亲自操刀有信心,玄鱼点点头,然后果断在合同上签了字:“我没问题。” 何媛笑起来,一颗心终于彻底落下了。 很快,她目送玄鱼还有郑向原离开。 * 七天时间一晃而过,章强的妻子文丽终于发现自家的账户上少了三十万的事。 冷不丁的一问,得知丈夫竟然把这钱全给了一个十二岁的小女生,文丽当场就不行了。 好悬没一刀了结了他,文丽气的一口牙都快咬碎了:“怎么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就没想过,她这是糊弄你的?!” 算命的能跨频算到前世她也就忍了,竟然连那么小的细节都能算的到,这可就越过她的底线了。 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神仙! 怎么看,那小女生都是个骗子嘛! “我不管,你想办法把那三十万给我要回来!” 三十万啊,那可是丈夫半年的工资了,足够一家人花销好久了! 想到这里,文丽更是怒气高涨。 然而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沉迷进去的章强破天荒的没有顺着妻子的意思:“我们老板请来的人,应该没问题的。” 文丽嘴角微抽:“我怀疑你们老板也被骗了。” 章强安静了一瞬,然后他果断开口:“反正离那人的忌日也没几天了,我想办法把钱还给他之后,咱们再看嘛。” “我就信你这一次。”见丈夫坚持,文丽好歹忍住了心中的火气:“最后要是没个结果,你给我等着!” 一颗心猛地“咯噔”了一声,虽然忐忑不已,但章强面上还是一片风平浪静。 “你信我就对了,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回答章强的,只有妻子“呵呵”的冷笑声。 五月十五这天,上网查了资料,得知半块银元相当于今天一千块钱左右的购买力。 生怕还的少了,对方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想了想,章强干脆翻了一倍,买了差不多两千多的元宝还有香烛。 夜幕降临,来到自家的露台上,将早就准备好的崭新的火盆拿出来,章强蹲下身,准备动作。 好丢脸啊 从来没干过给陌生人烧纸钱这事儿,文丽差点没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之后,她这才跟上自己丈夫的步伐。 “袁东民啊,是我对不起你,现在我来还钱了,麻烦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一边烧,章强一边诚恳的道歉。 为了了结上辈子的恩怨,他也算是拼了。 整整一个小时,最后章强的嗓子都喊哑了。 除了偶有小风拂过耳畔,其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该做的他们夫妻俩都已经做了,最后甚至还老老实实敬了那人三杯薄酒。虽然不知道对方究竟有没有受到这笔钱以及自己迟来的道歉,但章强已经尽力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知道是喝了玄鱼开的中药的缘故,还是骤然卸下了沉重压力的缘故,章强无论是精气神也好,还是外表也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这些年渐渐稀疏的头发,也开始萌发了新芽。 一切仿佛都在朝更好的方向转变。 最近一段时间日子过的非常愉快,佛系到已经快要忘记孩子这回事的夫妻俩仿佛又找到了恋爱时候的感觉。 这天下午,整理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翻到了某样计生用品,接着章强随手将其递给了自己的妻子:“去测测?” “神经。”文丽还能不知道自己的生理期? 明明刚过,他可真会想。 “咳。”章强压根也没抱什么希望,“主要这东西快过期了,不用就浪费了。” 文丽:“” 文丽翻了个白眼:“抠死你吧!” 说完,她不情不愿的去了浴室。 再然后她就被上面不甚明显的两道杠杠给惊住了。 “切,过期的玩意儿果然不好用了。”脑子一抽,文丽随手将其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 之前的文丽:我不信我不信,不可能这么神奇! 现在的文丽:好、好像有点厉害 二更姗姗来迟 明天继续么么哒 失误 等文丽出来的时候,章强头也没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啊。”先是习惯性的丢了这么一句,接着文丽笑着道:“不过这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想到那后面那一道特别浅特别浅的红杠,文丽不由的摇头:“搞得跟真格的似的,我差点都信了。” 章强闻言,也跟着“嘎嘎嘎”的乐。 但是笑着笑着,夫妻俩就渐渐察觉出不对来了。 不会这么巧吧,前段时间刚烧了纸钱,现在就测出了不一样的结果。就算是快过期了,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呃”笑容渐渐消失,章强干巴巴的开口:“要不,我去楼下再给你买个新的,咱再试一试?” “”精神略微有些恍惚,好一会儿,文丽才点点头:“也行。” 开门关门、开门再关门,带上下楼的时间,整个过程不超过五分钟。 看着被丈夫手心汗湿的一堆计生用品,随便拿了两根,忍着心中的忐忑,文丽重新走进了浴室。 几分钟后,看着摆在自己面前、和刚刚一般无二的小棒棒,她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文丽放肆的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么多年了,他们夫妻已经结婚差不多十二年了,终于、终于有希望了! “怎么了怎么了?”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别的了,章强赶忙推门走了进来。 一眼就注意到了后面那浅浅的一点红色,他先是一愣,接着整个人仿佛傻了一样待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再然后,章强的眼眶就红了。 “傻子,愣着做什么。”一把拍在了丈夫的胳膊上,文丽一边手忙脚乱的擦着不断落下的泪珠,一边哼笑:“还记得结婚以前你说过的话吗?” “明天你跟公司请假,陪我去医院做检查!” 有的时候要稍微相信一下命运,但更多的,还是得依靠科学。 “记得,怎么不记得。”章强此时想碰她又不敢碰她,一幅手足无措的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他完整的将自己当年的承诺复述了出来:“你想玩几年那咱就玩几年,万一真的怀孕了,你只管照顾好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剩下的我来!” 明明是很容易实现的东西,一眨眼却拖了这么多年。 对旁人来说稀松平常的亲子时光,却是他们渴望了很久,但一直没能得到的。 现在好了,希望终于来了。 工作? 什么工作? 工作哪儿有老婆孩子重要啊! 一扫之前工作狂的态度,章强毫不犹豫的点头:“行,我明天就不上班了,一整天都陪着你。” 当接到手下第一得力干将的电话的时候,何父先是一愣,本来他想说公司现在正处于关键阶段,不能随意缺席的。 但听出章强明显有些激动的语气,犹豫了一下,何父最后还是批了。 再然后,整个公司都知道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到底干了怎么样的蠢事,除此之外,章强纠结了很久,还给玄鱼打了个电话。 开始的淡定和从容全部变成了拘谨,章强现在恨不得把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女生供起来。 又怕舔的太过会惹她厌烦,言语之间,章强异常小心翼翼:“那个我老婆好像真的怀孕了。” “好事儿啊。”玄鱼点点头。 随意的掐了掐指头,接着,她陷入了沉思。 “呃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比较好?” “为什么?”听到这里,章强仿佛被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来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笑容僵在脸上,他哆哆嗦嗦的问:“不会是我老婆或者孩子会有什么问题吧?” “我只能说,身体和健康方面都非常的好。”怕乍喜乍悲再把对方吓出什么毛病,斟酌片刻,玄鱼用词尽量委婉。 正在兴头上、脑子一团浆糊的人哪儿听的出她隐晦的指点? “只要健康就行,我没那么贪心。”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章强开始傻乐:“哈哈哈哈哈,等孩子出生,我一定给您包个大红包!” 这三十万,花的也太值了吧! 知道他什么也没听出来,玄鱼失笑摇头:“你开心就好。” 至于红包什么的,这还是算了吧。 啧希望得知真相的那一天他还能笑的出来。 电话挂断,章强扭头看向自己的妻子:“我就说,肯定没问题的,这不,孩子这不就来了?” “老公你真棒!”同样陷入傻妈妈模式的文丽想也不想,抱着丈夫就亲了一口。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做完检查后的当天晚上,夫妻两个同时做了一个梦。 他们梦到地府最近暂时没什么好的人选,要么就是造了大孽等着下十八层地狱的,要么就是功德不够,暂时不能去投胎的,再不然就是刚死的新鬼,对人间还有留恋,不肯入轮回的。 只有一个男人,在鬼差的再三劝解中,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以为这就完事儿了? 在对方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章强夫妇清晰的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袁东民,喝下这碗汤,你以后就不再是地府的人了。” “人生路漫漫,望你好生珍重。” 袁东民 东民 民 卧槽这特么不是自己上辈子欠债的那个债主吗??? 几乎是瞬间,章强和文丽就被吓醒了。 以前的时候,夫妻两个最多将这当成乐子瞧,毕竟前世今生什么的,一听就特不靠谱。 但是现在嘛 一脸呆滞的顶着天花板,好半晌,文丽恶狠狠的将枕头丢到自己丈夫脸上:“章强!看你干的好事!” 章强欲哭无泪。 不就是半块大洋吗?不是说恩怨已了了吗? 怎么特么还变成连续剧了啊! 理智回笼,终于回忆起玄鱼古怪的态度,他眼前猛地一黑。 好一会儿,终于将老婆安抚下来,看着她通红的眼圈,章强犹犹豫豫的问:“现、现在怎么办?” 咬咬牙、狠狠心,章强道:“你要实在是接受不了,那咱明天就” “你敢!”多年夫妻,文丽哪儿能不明白他这是要把孩子做掉的意思? 一把揪住丈夫的耳朵,文丽咬牙切齿:“你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拼命!” 章强委委屈屈,彻底不敢吭声了。 好半晌,文丽微不可闻说了一句:“来都来了,就这样吧” 是啊,来都来了。 兄弟变儿子什么的,本来已经很刺激了,但是很快,夫妻俩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四个月后,本来孩子的名字都已经取好了,就还叫东民,只不过这回改姓章了而已。 但是等把这个名字告诉做b超的医生后,医生随口一句“这名字不好,太阳刚了”,一下子就把夫妻俩给打懵了。 是他们想的那个意思吧?是吧?是吧? 再一次从玄鱼那里求证,听到她肯定的“嗯”了一声后,再也忍不住,文丽和章强两个加起来已经过七十岁的社会老油条像孩子似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淦!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从一开始的兴奋,转变成沉默,再从沉默变得激动,最后又变得充满了怨念,何父不由关心了几句:“怎么了,是家里有什么困难么?” “医生说了,是个女儿。”想到这里,章强的心在滴血。 “女儿怎么了?”误会了他的意思,何父顿时就不高兴了:“女儿也挺好,你看媛媛,整个胡建,有几个男孩能比的上她?” 何父的亲爹滤镜,可以说是相当的厚了。 “不是这个意思。”仰面望天,好一会儿,章强将自己同好友的恩怨情仇都讲了一遍。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走向的何父:“” 听起来,确实挺惨的哈。 “咳。”迅速转移话题,他道:“我们还是计划一下度假村的事吧” 等等。 如果玄鱼确确实实是有这样的本事,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她从不无的放矢? 所以 “我记得施工队三个月前就入驻了吧?”虽然之前确实有专门交代过,但是具体怎么实施,何父可没派人盯着。 有些施工队不会按部就班的听话,极少数的包工头,甚至还会想方设法的钻空子。 希望这次合作的,是那种表面老实,内里也老实的。 “快!现在快过去看看!” 悚然一惊,同样知道内情的几个高管顾不得别的,放下手头的工作后,他们纷纷奔向黑龙湖。 而这个时候,黑龙湖这边—— 九月末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连续性的高温使得工人们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挖掘机再一次将无数的大石块从地里挖出来,堆到湖边,三个月的时间,黑龙湖湖旁的各种杂物、泥石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了。 没办法,谁叫这里离大门最近,也最方便运输呢? 至于江信那边交代的话,他们又没有直接把东西扔进湖里,只是暂时借用旁边的土地而已,江信总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管吧?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工头继续指挥,示意挖掘机等大型机械不要停下。 刚吃完午饭,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人身上的困劲儿还没过,师傅刚把挖掘机开到泥坡,一个没控制好,挖掘机顿时歪了一下。 “哗啦啦”,不少石块顺势落在了旁边的湖里。 “小心一点啊。”工头不由的喊了一声。 是是是。 心里跟着点头,师傅继续施工。 然而这次就没那么幸运了,又是一个操作失误,挖掘机挖到了泥堆的某个支点。 下铲子的一瞬间,经验丰富的师傅就感觉到了不对,只是这个时候,他再想反悔却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一声巨响,等何父带着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无数石头还有泥土铺天盖地的砸向黑龙湖的场景。 整整二十多米高的土堆,没一会儿就陷的只剩下两三米了。 死死捂着心口,何父觉得自己心梗马上要犯了。 工头:失误,失误啦 何父:你们是想让我死!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渡劫 “怎么回事,不是说让你们小心一点,小心一点的吗?!” 不等工头反应过来,那边一声暴喝顿时就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斥骂。 接过保安递过来的安全帽,何父怒气冲冲的朝这边走来:“你们把我话当耳旁风是吗?” 本来想把这事儿糊弄过去,没想到竟然当场被抓了包。 实在是没办法,工头只好连连道歉。 他以为何父这是怕被有关部门罚款,所以才这么着急上火的,工头不知道,何父担心的是这湖本身的问题。 “都是土还有石头,掉进去看不出来的”工头解释。 “你先别说话!”何父没心情理会这个,还不等他动作,那边章强几人就已经试探性的走到湖边了。 探头望去,一派风平浪静。 还好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就在章强几人暗自庆幸的时候,稍稍一抬眼,紧接着他们就对上了一双橙黄色的竖瞳。 那眼睛大概有灯笼那样大,默默的潜伏在水边,就这样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走夜路撞到鬼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 几乎是瞬间,章强几个高层背后的汗毛就竖起来了。 “老、老板”嗷嗷叫着往后退,章强他们一边发足狂奔,一边手舞足蹈:“龙、龙特么出来了啊!” 果然,那么多石头砸下去,泥人也该生气了。 仅存的一线希望破灭,何父恨不能当场昏过去。 然而现在可不是追责的时候,狠狠剜了一脸茫然的工头一眼,何父竭力嘶喊:“都别工作了!都停下!” 就像人类只能与自然共生而不是征服自然一样,某些传说中的生物,肯定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够对付的。 看了不少影视作品,再加上玄鱼特意提醒过,何父隐约有种预感。 黑龙湖里那条龙,本领怕是比电视剧里演的只强不弱。 “都快走,快离开这里!”想到这里,哪怕嗓子都喊哑了,他也不敢停下。 工头一头雾水,然而还不等他说什么,不远处的湖水就像是沸腾了一般,竟然疯狂的冒起泡来。 浓浓的黑雾缭绕而起,短短半分钟里,就已经扩散到几公里远,几百米高了。 这场景如果放在市中心,怕是早已经引起恐慌了,现在哪怕是在郊区,凡是看到这一幕的,无不被吓破了胆子。 而那渗入骨髓的阴冷之气,更是让几个身体弱的当场就倒地不起、生死不知了。 何父的身体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原本他应该也是秒躺的人之一,然而就在黑气入侵身体的前一秒,一道柔和的光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瞬间将那些黑气弹了回去。 原来,是何媛得知了爸爸和那群高层的去向之后,心中放心不下,所以匆匆赶到的。 没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还真的起了作用。 “什么东西?”以为是玄鱼临走的时候留下了什么法宝,顾不得骂女儿明知道危险还往里面钻,何父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直到何媛将那所谓的法宝从口袋里掏出来,他心中那一丝希望顿时破灭。 原来只是那根指头长短的桃枝而已。 比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兵器,这小东西实在是太袖珍了一些,最重要的是,在黑龙龙息的覆盖之下,这小小的桃枝,就像是寒风中的娇花一般,身上散发的点点荧光,仿佛风一吹就灭了。 东西虽然小,管用就行。 找到了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无论是知情的,还是不知情的,都疯狂的向这边跑来。 这个时候,理智终于回笼的,眼见出口那里已经彻底被堵死了,何父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拿自己的手机。 好在在桃枝的庇护之下,这边还能正常的接收到信号。 电话接通,得知他们现在的状况之后,玄鱼有些无言以对:“不是说了,要小心一点的嘛。” 刚开始都答应的好好的,那么谨慎的样子也不像是演出来的,怎么最后还是出了岔子? “是我的错,是我没监管到位。”看着已经完全吓傻了的工头以及匆匆出逃的开挖掘机的师傅,知道现在不是处理他俩的时候,何父只好将心头的火气先压下来。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按理说,那头黑蛟不应该被这么点小动静给惊扰到才对。 巨石落下对人类来说砸中就是一个死字,但是对于它,应该跟挠痒痒差不多吧? “呃”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玄鱼道:“你抬头看看天,看看上面有没有乌云。” 完全不懂行,何父只有据实以告:“有有有,还特别厚特别多,感觉马上要打雷的样子。” 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 从来没有见过百里黑云这样宛如末日一般的场景,众人都有种天空都要压向地面的窒息感。 就算再没经验,何父也知道现在的状况恐怕不是很好。 “这、这是怎么了?” 玄鱼语气沉重:“恭喜,你们马上要见证黑蛟化龙的场面了。” 或许是感受到了突然变得绝望的氛围,玄鱼不得不多安慰了一句:“这场景很难得的,有些人一辈子,不,几辈子都见不到一次。” 何父:“???” 何父欲哭无泪,这样的荣幸,谁稀罕谁拿去好吗?! 不在现场,永远也感受不到这是怎样震撼的一种画面。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啊?”他死死握着手机,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如今都聚集到了小小的手机上。 “没事的没事的。”玄鱼见多识广,这种情况在她眼里压根就不算什么。 远隔千里也没法迅速赶到现场,玄鱼只好帮着他们理智分析一下:“蛟龙渡劫起码要两个小时以上,这段时间它是顾不上你们的。” “出口被堵住了是吧?那你们往小雀山的方向跑,到了小雀山,会有人帮助你们的。” 且不说朱雀残魂根本容不得蛟龙这等小角色在她地盘上挑衅,单论朱雀乃是守护南方的神明,何父他们又是土生土长的南方人。 四舍五入一下,对方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们的吧? 反正朱雀肯定是不稀罕抬眼皮子瞅这群人类的。 见玄鱼说的异常笃定,何父他们不由得重新燃起了希望。 硬拖着倒地不醒的几人,一群人匆匆忙忙的赶到传说中的小雀山。 “现在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四五十分钟后,相互抱团缩在一起,何父一众大气儿也不敢喘。 “还能怎么办?”站在走廊的尽头,玄鱼懒洋洋的看着不远处的风景:“你们现在只需要坐下来欣赏就好了,想拍照片的拍照片,想拍视频的拍视频,就当做纪念了。” 如果现实真的像她说的那样轻松就好了。 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哭了,就连何父何媛还有一干高层,也只是强撑着没有露怯而已。 “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吧” “我没开玩笑。”玄鱼反问:“除此之外,你们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没有。 幻想骤然被打破,众人只觉得一阵窒息。 恰巧在这个时候,似乎是已经积攒到了某种程度,第一道劫雷终于落了下来。一瞬间,原本昏暗不堪的陆地亮如白昼。 龙吟之声响起,下一秒,黑龙湖的平静彻底被打破。 那位传说中的存在,终于在这一刻显露了真容。 千米长、三人合抱那么粗的黑蛟已经进化出了第五爪,身上的鳞甲也泛着淡淡的流光,它头上那里,更是鼓起了大大的两个包。 小小黑蛟,已然初露峥嵘。 “吼——” 劫雷落在身上,一声嘶吼过后,它不退反进,直直的迎了上去。 远远看到这一幕,众人久久难以回神。 小小蛟龙已经具备了这种威势,传说中的真龙又当如何? 算了,这蛟龙修炼多年也不容易。 虽然那些落下的石块并没有真的打扰到它,但终归是施工队的不是。 “等它渡劫成功之后,记得同它赔礼道歉。”玄鱼不由得开口指点:“多准备点祭品,像是牛羊牲畜这些,它会喜欢的。” “我知道我知道。”何父连连点头。 玄鱼:“尤其是惹祸的那几个人,让他们想办法把倒进湖里的石块泥沙清理干净。” 何父:“还有呢?” 玄鱼:“态度能多诚恳就多诚恳,毕竟是你们惹祸在先。” 这些何父都明白,可是 “那个万一,这蛟龙不接受怎么办?”他一脸纠结:“万一,它非得要吃了我们才肯平息怒火呢?” 这么大一群人,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工头他们被杀掉吧? 玄鱼叹气:“实在是不行的话,那也没办法了。” 听到这样的语气,何父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他忐忑不已的时候,玄鱼随后又说了一句:“那你们就抓紧时间打个底座吧,记得要大一点,我记得你们设计度假村的时候,门口没有石狮子吧?” 虽然黑蛟有点丑,一身凶煞之气也太过骇人,但仔细想想,应该凑合能用。 “到时候就把它摆外面吧,就当是特色景点了。” 何父猛地噎住:“???” 等等。 说好的赔礼道歉呢??? 玄鱼:我们先道歉,再诚恳道歉,最后郑重道歉,实在不行那就只能干掉了。 何父:这特么是什么反派发言??? 二更么么哒 明天继续,爱你们哟 朱雀 话题究竟是怎么转到这里来的? 还有,这会不会太凶残了一点? 屠、屠龙啊,虽然听起来倒是蛮刺激的,但是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从小就是听着“龙的传人”这样的话的何父有些接受不了,再看四周,原本颤颤巍巍、恨不得时光倒流的众人,现在也是目光呆滞,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全没有问玄鱼是否有把握,虽然接触的时间比较短,但几次下来,知道她的话在他们眼里看起来夸张和难以接受,但那都是大实话。 一时间,何父的心情特别复杂。 他甚至不知道,现在究竟是该担心自己,还是该担心那条连雷劫都没过的蛟龙。 对方绝对想不到,雷劫过后本来应该是天高海阔、任其遨游的命运,结果现在莫名其妙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惨! 大写的惨字! “有、有没有温和一点的办法?”何父咬紧牙关。 可能是那颗忐忑不已的心终于落了地,不像刚开始那样紧张了,这个时候,一群当事人反而开始为敌人开脱了。 不是说,像龙这样的瑞兽,杀掉会遭报应么? 如果不是必死的局面,作为商人的他更喜欢凡是留一线,能不结仇就不结仇。 万一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蛟龙还有后手呢? 他们受点罪什么的没关系,万一祸及子孙了可怎么办? 虽然对方黑漆漆的,看起来像个反派,但同千里之外的玄鱼这么一对比,它突然就弱小且可怜起来了呢。 强制性的驱散自己脑海里奇奇怪怪的念头,何父咽了咽口水:“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是不是比较好一点?” “对对对。”工头他们连连点头,速度之快,脖子都快晃断了。 “那就看对方的态度了。”玄鱼一脸无所谓:“我这边没什么意见。” “那黑蛟能听得懂人话,你们和它谈就行了。” “没问题,没问题。”飞快的松了一口气,何父不住的擦拭着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与此同时,他对玄鱼的重视程度更是一下子提到了最高。 传说中的蛟龙说杀就杀,仿佛吃饭喝水那样简单,她本身的实力,又该是如何? 细想过后,满满都是惊惧。 浑然不觉下面发生了什么,黑蛟很快就进入到了最关键的阶段。 总共九道劫雷,如今已经过了一半,只需要再硬抗四下,它就能够蜕变成呼风唤雨的真龙了! 多少年了! 自己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想到这里,饶是修行多年的黑蛟,眼中也不由得闪过浓浓的兴奋。一声嘹亮的龙吟过后,它又一次主动迎了上去。 “轰隆”、“轰隆”、“轰隆”。 三声巨响过后,黑蛟已然是皮开肉绽,鲜血宛若大雨一般疯狂的洒下,森森的白骨暴露在空气中,它整个身体看起来分外的凄惨。 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劫啊果然非同凡响。 这样的威力如果落在普通人,怕是瞬间就化成灰了吧。 惊叹、震撼、钦佩有幸亲眼目睹眼前宏大场面的众人不由自主的跟着黑蛟的动作连连抽气。 只差最后一下了! 看着宛若海涛一样翻涌的滚滚黑云,黑蛟心中既有紧张,但更多的,还是不甘平庸的兴奋。 “轰隆——” “吼!” 庞大的身躯硬生生将劫雷连带乌云撞散,眼睁睁的看着数道金光落下,原本被死死遮盖的太阳也渐渐显露出了真容,感觉到身上的伤口在飞快的愈合,黑蛟,不现在已经是黑龙的他狠狠的闭了闭眼。 成了。 自己现在终于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践踏的弱小爬虫了! 这天上地下,终于有它黑岩一席之地了! 五爪泛着凄冷的寒光,头上新生的龙角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他咆哮着,遨游在万米高空之上。 来了! 对比愉悦的黑龙,何父等人终于开始紧张起来了。 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对方就会亲自下来找他们算账了。 但是等看到手机“正在通话中”的字样,仿佛吃了定心丸似的,众人勉强忍住了逃跑的冲动。 果不其然,差不多十几分钟后,黑龙缓缓落在地面上。 已经化龙之后的他,如今身体更是暴涨了一倍还多,四层楼高的脑袋,映衬的人类是那样的渺小。 他似乎只要轻轻一口气吹过来,就能当场致人于死地。 没有谁会对打扰到自己修炼的蝼蚁有好脸色,尤其是还是在那样关键的时刻。 “刚刚,是你们。”缓缓开口,黑龙眼中满是残忍与冷血。 “初次见面,黑龙先生您好。”死死握着手机,何父勉强定了定神:“之前是我们不对,我代表我手下的员工,来向您赔罪。” 想起玄鱼交代过的话,他忙不迭的补充:“牛羊牲畜,您想要多少,我们都会满足您的要求。” “嗤——”已经蜕变成真龙的黑龙眼下已经不稀罕这些凡俗之物了。 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尊严还有脸面! 仿佛是察觉到了面前这位的不为所动,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之前违反规定的工头,还有那个操作失误的挖掘机师傅,两人当着众人的面飞快上前一步。 再然后,他们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朝黑龙跪了下来。 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这事儿毕竟是他们有错在先,最重要的是,作为炎黄子孙,龙的传人,朝一条真龙下跪,倒也不算跌份。 何父等人见状,也跟着深深的朝面前这位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 拿出了十足十的诚意,所有人都希望这事儿能够和平解决。 “黑龙先生,不知道这样能否让您满意呢?”下唇已然干燥开裂,何父将姿态摆到最低。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黑龙就越是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刚刚渡劫成功,非常膨胀的他不由得嗤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求得我的谅解了吗?” 眼神眯起,黑龙目光冷然:“太天真了!” 不。 他们这么干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同时也是为了好不容易才渡过天劫的这位。 察觉到了对方不善的态度,何父不禁在心中呐喊。 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嘛!? 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 他以为把他们都干掉了,自己还能讨到什么好吗? 午休时间结束,差不多马上就要上课了,玄鱼的耐心渐渐告罄:“我听到了,他不愿意是吧?”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心头一紧,何父连连否认:“再给我五分钟,五分钟就好!” 完全不知道内情的黑龙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就、就是我们想跟你谈一谈”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何父硬着头皮解释。 “区区凡人,竟然还敢跟我谈条件?”猛地愣住,接着黑龙仿佛被冒犯了一样,当即勃然大怒。 他修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渡劫成功,可不是要同小小蝼蚁讲道理的! “找死!” 一声怒喝过后,他凝聚法力,想也不想就要将面前的这群人类连带眼前这座小山给炸平了。 在黑龙看来,摧毁区区一座山,完全不成问题。 啊 想来朱雀应该也忍到极限了吧? 有人在家门口动手什么的,哪个上古神明怕是都不能忍。 默默望着远方,虽然肉眼看不见千里之外发生了什么,但玄鱼大概还是能感受的到的。 和她想的一样,朱雀本来在休养生息,当黑龙渡劫的时候,她才有所明悟。 原来不远处的湖里,竟然藏着这样一个小东西。 一开始的时候,朱雀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但是对方最后炸山的举动,让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自己虽然只剩下一抹残魂,却也不是黑龙这样的小杂龙能够欺辱的! 一道虚影弥漫而起,转瞬之间就凝为了实质。 黑龙脸上的傲慢还没来得及收起,下一秒就被一双利爪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轰隆”一声巨响,地面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大坑。 何父等人:“” 这样的动作再多来几次,他们都不用去专门挖地基了。 原本预计到明年的工期,怕是年底就能交付了。 原来,这就是神兽之间的争斗啊 太可怕了吧! 就在一干人类瑟瑟发抖的时候,冷静下来的朱雀不由得回头望去:“你们利用我。” 她不是傻子。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的话,这些人类应该是往外面跑,而不是直奔自己所在的小雀山。 “是谁在指点你们?”自己好歹也是四象之一,与青龙、白虎、玄武三个齐名,除圣人之外顶尖的存在,虽然现在落魄了,却也不是谁都能随意欺辱的存在! 想到这里,朱雀身上为数不多的的太阳真火“腾”的一下就升了起来。 “把电话对着她那边。”似乎是感受到了何父的左右为难,玄鱼缓缓开口。 知道眼前这种情况完全不是自己能够参与进去的,何父现在只能根据她的指示动作:“好、好的” 朱雀双眸眯起,一身气势几乎要将世间万物尽数融化。 “咳。”玄鱼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是我指点他们来这里的。” 托人办事从不空着手,她已经想好要将什么东西送给对方了。 同样是四象之一,同样是代表南方的神明,当初玄鱼在自己老家的时候,曾经一不小心击杀过一个。 对方的神魂已然泯灭,但行走世间留下的躯壳,里面还残余了大半的神力。 这对现在的朱雀来说,应该是最好的礼物了。 有了这副躯壳,朱雀应当很快就能恢复原本的实力了。 “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吧。”玄鱼态度诚恳,用词客气。 天上地下,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物。 骄矜仍在,朱雀高高的昂起了头颅:“凭你也配?” 玄鱼笑容微僵:“” 缓缓将伸进混沌珠的手拿出来,她面无表情道:“既然这样,那你也去看大门吧。” 正好,还能跟黑龙凑成一对。 玄鱼:///(^v^) 朱雀,危! 一更么么哒 二更备孕中感谢在2020-08-0323:58:292020-08-0421:0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柚子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年、侯宝贝宁、段月半、落月渝辰、23955333、46165631、-洛子九、36360149、翟羽、宸小熙、朝时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柠宁204瓶;流年77瓶;指尖点击、玄凰40瓶;yingyan、いもうと30瓶;林-小佩、晓小钰28瓶;梦蝶25瓶;才迷君、v.v、璃沫不莫璃、fiona、心之所想、日月锅里煮、wuli欧巴呀!20瓶;落月渝辰、月下清酒15瓶;黄大妈瘦了、兜兜里藏的糖、小仙女啊、爱吃芹菜水饺的胖纸、佳佳酱油、21417385、感觉自己萌萌哒、周一、淡淡茶10瓶;爱连、小怪物9瓶;黑皮6瓶;空白点点点、小大人的我、36360149、最最最阔爱、haihaihai、半颗糖也甜入心、朱朱、一花一叶5瓶;静儿4瓶;jsdwhdmax3瓶;月宫林檎2瓶;叶之秋、简单生活、修仙的福宝、橙黄橘绿、xbbdtxbb、清风缓、羊羊、柚子的甜、巫婆婆婆婆婆婆、凤凰花又开、绿豆沙甜甜、万年迷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同病 之后事态的发展就不是何父他们这些人能够知道的了。 在感受到一阵奇异的风将他们带离这片区域后,何父等人完全不像是愣头青似的,非要把事情弄个明白。 出手的人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要是再往前面凑,那才是没眼色。 虽然对小雀山里面发生了什么,究竟又是什么人插手这件事有些好奇,但深刻的知道好奇心害死猫这个道理的何父还是带着众人,迅速离开了现场。 神仙打架,他们这群凡人就不要凑热闹了。 回到办公室,想起玄鱼说过的话,何父即紧张,又带了点莫名的期待。 原地踱步良久,就差没把地毯给磨烂了,良久之后,他决定将合同再改上一改。 虽然钱很重要,但如果牺牲一点点钱就能换取一条金大腿,那简直就是求都求不来的。 幸好当初自己没有过于吝啬,而是最大限度的给玄鱼开了后门,其中很大一部分,甚至是从他自己的利益里分拨出来的。 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何父当机立断,将那5%的利润瞬间提到了15%。 背靠大树好乘凉,这个道理谁都懂。 而且那个小女生现在已经不是树木那么简单了,她分明就是巍峨的高山! 对自己爸爸的决定没有丝毫的异议,何媛就差没举双手双脚赞成了,至于那群高管,他们的意见从来没有这么统一过。 一定一定要把玄鱼拉入伙,度假村以后也是她的地盘了。 作为背后的股东,有她撑腰,谁还敢来造次? 想到未来美好的画面,众人不禁笑出了声。 另一边。 在看到须发皆白、仙气飘飘的老者时,刚刚渡劫成功的黑龙整个人都是懵的。 虽然不认得,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太上老君。 作为三十三重天上兜率宫的主人,自从玄鱼降临地球之后,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专职跑腿的了,偶尔还得帮忙写写书。 但是不来又没办法,毕竟天下苍生的性命,都系在他一个人身上了。 那可是一言不合就敢捅星球的存在啊! 就算心中哀婉,但等感受到下界犹如瀚海一般起伏翻涌的神力时,太上老君还是赶忙丢下了手头的事务,匆匆从三十三重天上降临而来。 朱雀残魂什么的,再闹腾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但玄鱼那边可不行啊! 尤其是她现在正处于青春期,万一一个激动 一口气悬在心头,太上老君赶忙来到玄鱼这边,询问是什么情况。 听完整个过程之后,饶是太上老君,也差点不顾形象,以手扶额。 “朱雀她避世已久,不清楚最近的情况也实属正常,还望你多担待。”万万没想到两人会撞到一起,他不由得苦笑:“看在女娲娘娘的份上,你要是真动手了,怕是就不好收场了。” 别看玄鱼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自己可是听云游在外的几位圣人说了,她之前走的可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真动起手来,就算有所收敛,眼下这片大陆,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活下来。 同玄鱼打过几次交道,人老成精的太上老君早已摸清了她的脾性。 面前这位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儿,你敬她三分,她还你七分。反之,你若是欺她三分,她必定还你十分! 这次也是巧了,朱雀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结结实实的一下,也难怪她生气。 玄鱼虽说脾气大,但总体还是讲道理的,想到这些,太上老君眉眼压低,显得异常客气。 果不其然,看到他这个样子,玄鱼当场就没话说了。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玄鱼摆摆手:“不过我说过的话可不会轻易收回。” 说叫朱雀看大门,她就得去看大门。 四象在上古时期,也算是纵横一时的存在,除却几大圣人之外,他们也算是顶尖的神明了。 只是龙汉初劫之时,天地一片大乱,四象的修为也被削弱了很多。 说到底,他们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守护神,天地之气越清正,他们的能力就会越强,反之,越混乱、杀戮越多,他们的能力就会随之减弱。 由于无法自主修炼,所以四象只能随波逐流。 几次量劫过后,他们残的残,伤的伤,很难再重现当年的辉煌了。 以前的朱雀,实力与太上老君相当,现在的朱雀残魂,实力怕是连大罗金仙也不如。 “这是她应得的。”听到玄鱼这么说,太上老君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 从上古厮杀过来的神明,哪儿有一个还脾气的? 还是那句话,真正不记仇的,早就被仇人杀掉了。 虽然只是一句话没说对就要受罚,看似十分的冤枉,但没办法,朱雀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一些代价。 而这个代价比起死亡来说,已经相当的小了。 “我去说与她听。”微微颔首,太上老君很快离开。 万万没想到区区几个字就会引来这样的祸事,听完整个过程之后,朱雀残魂整只鸟都呆住了。 好半晌,她咬牙切齿:“我又不是故意的!” “旁人来你这里避难,吵了你休息,你便雷霆震怒。”抚摸着曳地的胡须,太上老君知道所有神明,包括他自己,都有点不为人知的小缺点。 像是双标什么的,太正常不过了。 “换位思考,你言语不当,侮辱了那位,那位生气也实属正常。”老君失笑。 朱雀:“” 这老头,还像以前那样,那么能说会道。 “这事儿算我冲动好了。”朱雀目光幽幽:“但我就想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人物来了地球,无论天庭也好,还是你那边也好,怎么都没人来通知我一声?” 她若是知道,也不至于张口就来啊! 这黑龙渡完劫膨胀的不行,结果被自己一招秒了。自己随便骂了一句,同样被别人秒了。 这算什么? 报应吗? 对上朱雀又怨又怒的眼睛,太上老君终于感到尴尬了。 他总不好说,以她目前这个实力,应该是没机会跟玄鱼打交道的吧? 谁知道事情会这么巧,这么小的几率就被两人撞上了。 “是我的过失。”他微微叹了口气。 “”见对方这副模样,朱雀思考了很久,然后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她拼命,这样会不会死的有尊严一些?” 看大门什么的,太侮辱人了吧! 自己好歹也是四象之一! “大陆不沉,我便不灭,大不了等上几万十几万年,我还可以涅槃重生。”朱雀还想再挣扎挣扎。 见面前的老相识这样天真,无奈之下,太上老君只好拿出自己的珍藏:“这是那位之前送我的,元凤第一次涅槃时候留下的尾羽。” 他捻着胡须,语气悠悠:“你该不会以为,那位是恰巧路过,所以这东西才落她手里的吧?” “亦或者,元凤与她交好,专门赠予她的?” 绝无此种可能! 尽管是两个世界,但朱雀对自己的老对手元凤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像尾羽这种东西,里面包含了宿主的本源之力,相当于一条命,轻易不会展示出来,更不会送给旁人。 而玄鱼能够拿出这样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她把元凤干掉了,尾羽想拔多少就拔多少。 第二,她用武力强迫元凤,迫使元凤低头认栽。 这两种无论是哪个,都非常的可怕,尤其是第一种,简直已经到了毛骨悚然的境地。 元凤与她实力相当,如果玄鱼能够轻易将其宰杀,那不就意味着,自己现在这样,冲上去就是去送菜? 表情阴晴不定,最终,朱雀不情不愿的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算了” 已经没什么好想的了。 “我接受。”她的灵魂都在颤抖,朱雀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冲动。 圣人出游不在此处,剩下的就只剩下太上老君这样的老朋友,以她当初的面子,就算实力倒退这许多,也能在三界之中横着走了。 谁知道,刚一冒头就被逮了个正着。 真是时也、命也。 技不如人,朱雀认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有些不好,但太上老君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真相告诉她:“其实在你没开口之前,那位原本是想将他们那边四象之一的躯体赠予你、方便你恢复修为的。” 谁知道,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位出手相当大方,为人也较为豪爽。”大概是东西多了,就不太值钱了吧。 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君无奈摇头:“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你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下,朱雀呆若木鸡。 眼睁睁的看着太上老君离开,良久之后,朱雀不由得发出一声悲切的哀鸣。 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比错失机遇更让人绝望的吗?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嘴贱那一下了! 由于是系出同源,四象之间都有隐隐的联系,同时感受到朱雀的哀恸,还以为好友终于支撑不住,要涅槃去了,其余三位不禁心有戚戚。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见面前的黑龙试图逃跑,毫不留情的将他抓住,朱雀阴恻恻的开口:“此事因你而起,你别想着逃脱!” 如果不是面前这个小东西想要炸山,她能忍不住跳出来吗? 如果不跳出来,起码还能保住自由之身。 现在好了,机缘、自由都没了。 “你陪我一起吧!” 短短一句话,当场决定了黑龙未来几十年的命运。 丝毫都反抗不得,黑龙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自己现在这个境遇,比起渡劫之前都远远不如。 这尼玛是渡了个寂寞吗?! 次日清晨,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看着安安静静当装饰品的朱雀还有黑龙,江信上下,凡是知情的,都激动的差点没昏过去。 尤其是何父,更是立刻驱车去了家中祖坟所在的地方,然后当场在坟头给先辈们上了三柱香。 “父亲!爷爷!祖先们!” “我给咱们老何家争光啦!” 朱雀:来啊,要死大家一起死! 黑龙:mmp!听到了吗!mmp啊! 飞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一样嘛! 二更奉上 明天继续么么哒 相怜 能把南方之神朱雀,以及渡劫飞升的真龙请来看大门,虽然不是自己家的大门,并且还是沾了某十二岁股东的光,但这种事说出去 简直就是光宗耀祖好吗?! 整个江信的员工发现,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公司的高层们特别喜欢到工地去视察。 有的时候,他们还会因为谁去谁不去的问题吵上一架。 如果不是知道工地什么都没有,就荒秃秃的一片,一众员工还以为那里有什么猫腻呢。 除了自己去以外,几个高层偶尔也会带自己的孩子去。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可不能错过! 别人都是看书,瞧瞧,他们能看实物,全世界也没几个人有这种荣耀! “这是龙”不拍照不录像,只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长见识。 几个高层多精明啊,虽然不清楚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看黑龙还有朱雀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他们就知道肯定是玄鱼那边占了上风。 只要做的不是太过分,相信自己的生命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 叶公好龙那是因为他没把握,现在他们有后台撑腰,反正最后也是要摆出去展览的,让黑龙还有朱雀提前适应适应,总比到时候出什么意外要好。 比如因为羞耻度爆表,然后一怒之下弄死几个游客什么的想想都觉得窒息。 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某位高层既兴奋,又有些忐忑。 “龙。”小小的孩童指着面前黑漆漆的生物,宛若牙牙学语一般念出了这个字。 “爸爸,是十二生肖上面那个龙嘛?” “对!”这高层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 下一秒,小孩指尖一转:“凤,爸爸我知道,她是凤凰对吧!” 猝不及防间,高层身上的汗就下来了。 飞快的睁开眼睛,朱雀咬牙切齿:“是朱雀!朱雀你懂吗?!” 才不是什么狗屁凤凰! “凤凰有我这么漂亮,有我这么有气势吗?!”冷冷的看了十七八米开外的男人一眼:“管好你女儿!” “是是是”忙不迭的应声,高管小心翼翼的赔笑。 “爸爸!她说话了!”这是什么神奇的魔法吗?! 仿佛看动画片一样,浑然不知道危险为何物的小孩先是呆了呆,接着激动的尖叫:“爸爸爸爸唔唔唔唔” “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您老多担待。”知道朱雀的忍耐马上就到极限了,高管死死捂住自己女儿的嘴巴,很快就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爸爸爸爸你还没说她为什么会说话呢” “公司新开发的智能产品,记得别跟别人讲,不然爸爸会被扣工资的。” “哦哦哦,那我一定谁也不说!” “真乖。” mmp!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朱雀本来以为这已经非常的过分了,没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看着战战兢兢站在自己面前的何父,她冷眼望去:“你又有什么事?” 就是他!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如果他监管不严,得罪了那头黑龙,自己也不至于被牵连进来! 上古神兽的威势可不是盖的,仅仅是一点气息,都让何父有些吃不消。 好一会儿,他才重新找回了声音:“那个能不能麻烦两位,稍、稍微变小一些” 这边的地很贵的,他们两个的身躯又那么庞大,这么一占,马上几个亿就出去了。 对利益的渴望占据了上风,所以何父鼓起勇气,前来同黑龙还有朱雀谈判。 听到这话,朱雀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她几乎要暴起将面前的人类撕碎:“你这人着实可恶!” 她已经屈尊降贵到这种地步了,对方还敢挑三拣四!? 深觉自己被侮辱了,朱雀腾空而起,接着她对着周围的地皮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发泄完后,朱雀恶狠狠的盯着何父瞧:“你再这样无礼,这便是你的下场!” 看着硬生生下沉七八米的土地,何父先是咽了咽口水,最后,他默默的点头:“明、明白” 该说不说,大佬不愧是大佬,看看这小小一个举动,能省差不多一年的工时呢! 对比何父表面畏惧,内里的心花怒放,工头以及一干工人不由得有些幽怨。 这明明就是他们的工作,怎么还有人强抢呢? 唉,看样子,江信要将之前说好的工钱要减半了。 跟活蹦乱跳还有余力发脾气的朱雀不同,现在黑龙真的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了。 抬头望望天,他不禁陷入沉思,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说好的渡劫之后天高海阔、任自己遨游的呢? 结果也就是从湖底,搬到了岸上,还得任人参观,还没有自由,晚上的时候还得日常被朱雀殴打。 太惨了吧? 有后台特么的这些人为什么不早说! 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吸取教训,下次!下次一定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天空啊自由啊他黑岩发誓,最多不超过一百年,自己一定要逃离这里! * 完全不知道自己口中的熊孩子去胡建是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他们之后搞出了多大的事,参加完活动后,江星海一身轻松的回了公司。 这个时候,网络上的热议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人暗搓搓的准备人/肉玄鱼还有郑向原了。 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侮辱了自己的偶像呢? 偶像很少公开表明自己的心情,可想而知,这次他究竟受到了多大的伤害! 怀揣着极度的愤怒还有痛恨,几个爱江星海爱的几欲疯魔的粉丝在粉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情况下,悄悄的拉了一个聊天群。 刚把消息透出去,没一会儿这群就加满了。 整整一百号人,来自全国各地,什么性别,什么年龄段的都有。 当听说几个牵头的群主以及管理员想要做什么之后,其余众人都纷纷举双手双脚赞成。 像是这么没有教养的孩子,就是得让他们吃到教训才行! 之前在飞机上的那几个粉丝也被专门邀请进来了,听他们说完了整个过程之后,整个聊天室更是充斥着泼天谩骂。 郑向原和玄鱼的顶撞,简直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区区两个熊孩子,怎么能跟自己灵魂寄托的偶像比呢? 就算是他们的命,也敌不过江星海的一根小指头。 这个女生我好像认识 同为a省的人,虽然不在一中上学,但就在附近高中的女孩一眼就认出了玄鱼的照片。 至于郑向原,虽然他也很好看很阳光,还带点那种痞痞的坏意,但跟玄鱼一起时,他突然就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作为一中远近闻名的学神,玄鱼的名声已经辐射到了附近的高中。 几乎所有老师都说,以她的脑子,只要在考试前夕看两遍教科书,最后起码也是个985的料子。 从事教育行业这么多年,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好的苗子。 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女孩突然就想起了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女生。 文字发出去两秒钟不到,整个聊天群就沸腾了。 真的吗?真的吗?是哪儿,告诉我们好吗?! 竟然这么顺利的吗? 一下子,所有人都满是期待,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宛若群魔乱舞。 可能是正在上课,也可能是玩手机被老师发现了,直到二十分钟后,那女孩才有新的消息传来。 a省省一中,具体班级不知道,你们可以想办法打听打听。 地址有了,接下来就是号召a省省城生活的粉丝了。 我知道你们里面有很多人都没什么钱,没有办法给星星带来什么助力,体谅你们也有自己的难处,我相信星星不会计较这么多的。 不愧是煽动情绪的一把好手,群主这话一出,不少毫无贡献的粉丝顿时就内疚起来了。 别人都或多或少都买过江星海的周边或者给他贡献票房什么的,就他们这些困难户,连电影院都没钱去,看的都是些网络上的盗版。 仿佛是猜到了众人的心思一般,群主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语气更是充满了诱导。 以前的事咱既往不咎,现在星星需要你们了,你们难道连力气都不想出吗? 那肯定是不行的。 内心的愧疚达到了顶峰,没一会儿,但凡是a省的粉丝都跟着纷纷留言。 群主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马上准备! 就是就是,我这边也可以! 隐约知道群主大概是跟某个粉头有联系的,而那个粉头经常能够见到江星海,想到这里,剩下的人越发的卖力。 放心好了,我们一定将那两个熊孩子揪出来给星星出气! 整整十三个人,语气既狂热又笃定,就好像殉道者那样。 而江星海这个人,就是他们心中的道。 说干就干,有五个刚好在省城的人相互对了暗号之后,很快就明确了自己的分工。 “我去买水枪还有颜料,你们谁去踩点?” “我去!” “我。” “我觉得光是这样还不够,我们得给他俩一个更深刻的教训才好,你们怎么看?” “赞同。” “同意。” 将时间定在周五放学,知道那个时候的家长最多,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小孩的脸也丢的最大。 仿佛是已经预见到了那个时候的画面了,几个上到二十多岁,下至十三四岁的狂热粉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他们还做着拿这事儿向江星海邀功的美梦呢! 江星海:哈哈哈哈哈我有粉丝! 郑向原:围观。 玄鱼:围观。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感谢在2020-08-0423:50:142020-08-0521:16: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小肠子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夺宝小慕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御吁2个;碰擦他、九尾、31025630、薄欢、姬、白日永梦、哈哈哈、红、战云魂、玉珀、45614893、ppp、何小妞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姬126瓶;玲珑骰子安红豆66瓶;爱洗香香的大魔王60瓶;yoyo59瓶;alianyo、叼着奶糖吃肉肉、manfeishi50瓶;阿萱、莫名40瓶;26447284、姚如黄鹤、漂零30瓶;点点25瓶;longer、lily、檀兮榆兮、她説他説、一生最爱20瓶;白日永梦、南柚15瓶;llf、gp无s、叶林cici、爱连、我修为通天、我爱奈因、大大大大大魔王( ̄~、迷路的绿茶、一纸笔墨、aurora、封印之书、棠雪10瓶;黑皮、瑾年-、冉熙9瓶;芈浅沫、暮烟曦晨6瓶;温情悲酒暖、时柒、karryn、阴阳纯、尉迟梦、44701445、weita、清欢、haihaihai5瓶;流云尼玛、未了、sunny、遗忘芷缔2瓶;鹤丸酱、简单生活、哇哈哈、阿曼吖、30308891、凤凰花又开、伊伊、奶油巧克力、雪雨霏霏、灵犀果、雨晴、淡淡茶、妖妖、jsdwhdmax、39712783、郭靖、似箭飞扬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果断 转眼就到了周五。 浑然不知道几个狂热粉正对自己虎视眈眈,这边刚一放学,玄鱼就收拾书包准备走人了。 “周六周日一起出去玩儿么?”将几张卷子随意的塞进去,她问。 话说,小伙伴怎么这么喜欢玩儿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人特高冷呢。 没认识玄鱼之前,郑向原以为自己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过分的人。 最特么可气的是,她天天这么耍,成绩竟然还是硬拉第二名奖金大几十分。 小伙伴果然是什么神仙下凡吧?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真相了的郑向原对传说中的年级第二充满了同情,明明同样是学神,却在求学的过程中遇到了挂比,想想这种心理阴影也是很重了。 但凡学神能坚持过这几年,以后怕是再大的压力也打不垮他了。 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当郑向原对上玄鱼那双眼睛的时候,不自觉的就点了点头:“没问题,到时候我叫司机来接你。” 小伙伴也真是可怜,唯一的外公,现在正满世界的跑。 偌大一个房子,只有她还有煮饭的阿姨在。 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早跟自己外公闹翻了。 没有注意到小伙伴几经变化的眼神,等大部分同学都走了之后,玄鱼也出了教室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起来差不多十六七岁的女孩慌里慌张的从楼道里跑过来,然后一个没注意,一头扎进了玄鱼的怀里。 “小心一点。”表情无奈,玄鱼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谢谢咦?”一开始女孩还没在意,然而等她抬头之后,当场就愣住了。 “映鱼?!” “是我。”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吧?虽然有些困惑,但玄鱼还是点了点头。 “我可算找到你了。”这个世界上虽然狂热粉多,但善良的人同样不少,后者比前者不知道多到哪儿去了。 大口大口的喘气,女孩死死抓着玄鱼的胳膊:“别、你千万别出校门!” 玄鱼眉头轻蹙:“为什么?” “这个”好朋友虽然重要,但是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害人啊! 十几岁的少女一般心思都比较单纯,她虽然觉得好友将玄鱼的个人信息出卖给聊天群不对,但真的见到的玄鱼,她还是纠结了许久。 她觉得,自己的行为无疑是一种背叛。 见女孩突然不说话了,玄鱼歪了歪头:“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么?” “因为江星海的事,外面有人堵你,他们要报复你!你不要上当!”最终,还是良知占据了上风,女孩飞快的朝玄鱼鞠了一躬:“对不起,我没拦住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好好的。” 她真的不忍心,看到这样小的一个小妹妹被那群人折磨。 这女孩,可以说是很善良了。 望着对方的背影,玄鱼先是一愣,接着伸手抓了抓下巴。 江星海,谁啊? 扭过头来,玄鱼发现郑向原也有点懵逼。 好半晌,两人才想起来之前在飞机上发生的事情,再然后,他们都无语了。 这心眼,怕是比针鼻还小! 这是个正常人能有的心胸吗?! 倒也不是一定要仗着自己年龄小就无理取闹什么的,而是他俩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怎么对方还胡搅蛮缠的呢? 好半晌,玄鱼默默的抓起了书包,然后往校门口走去。 说真的,她还真有点好奇那些人都为自己准备了什么。 “呃”刚想说就这么出去会不会太危险,要不要叫保安先把危险份子抓起来什么的,但转念一想,危险的好像是对小伙伴出手的人才对。 转眼间,郑向原就乖乖闭上了嘴巴。 五分钟后,刚一走出校门,接着玄鱼就注意到了躲在一旁鬼鬼祟祟的五个人。 虽然他们藏身的地方十分隐蔽,但是却逃不过玄鱼的眼睛。 看着几人手中拿着的东西,玄鱼不由得侧头:“等会儿他们冲上来的时候,你躲远一点。” “明白。”知道自己待在这里也是累赘,郑向原飞快的点点头。 但凡是玄鱼在场的地方,所有人的视线都会不自觉的跟着她走。 所以压根不需要花时间去辨认,在看到她的一瞬间,五人就这样确认了目标。 粗暴的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家长,在保安还有巡逻老师的惊呼声中,他们纷纷将手中的东西对准的玄鱼。 无论是水枪也好,还是奇奇怪怪的液体以及粉末也好,都被五人一股脑的丢了出去。 好在,这些狂热粉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做这些事的同时,他们几乎是现场编了个理由:“不要脸的私生女,去死吧!” 一瞬间,粉丝的无礼行径顿时就变成了家庭矛盾了。 有一部分人,眼神顿时就发生了细微的转变。 乖乖,还真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这群人死都怕是不知道怎么死的吧! 心中闪过浓浓的钦佩,柳志强赶忙将小少爷护在身后,生怕等会儿出事儿了会溅自己一身血。 至于保护玄鱼他还没那么大的胆子。 完全看不清楚玄鱼的动作,只见面前的小女生稍稍转了转脚步,下一秒就将那些颜料什么的尽数躲开了。 动作落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再然后,五个狂热粉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咚”、“咚”、“咚”几声闷响后,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倒飞了出去。 这、这是在拍什么武侠片吗? 原来世界上真的有功夫这种东西啊! 开了眼界的家长们眼中不由得闪过惊叹,至于那些一中的学生,本身就对玄鱼这个长得漂亮又平易近人的年级第一满是憧憬,现在看到这一幕,他们更是控制不住心中的崇拜之情了。 除却被晃点了一年、真的以为她体弱多病的体育老师以外,所有人都非常的激动。 很快,校门口的家长们就被自己的孩子按头科普了一下学神的光辉事迹。 “这么厉害啊”虽然成绩至上的心理特别的狭隘,但不少家长还是一瞬间就对玄鱼改观了。 至于私生女什么的,自家的孩子说是假的,那就肯定是假的。 “报警吧。”浑然不知道自己越发的出名了,这回甚至火到了家长群里,看着匆匆赶来的保安,玄鱼点点头。 体育老师比划了一下,发现无论什么姿势自己都踢不出这么漂亮的几脚来,他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甚至都不是自己学生的对手。 妈的,之前的假都白给了! 被骗的好惨! 顶着体育老师幽怨的眼神,玄鱼拍了拍自己书包上不幸沾染的一点点彩色粉末,然后看也不看倒地不起的五人一眼,就这样离开了。 “你们还有你们的偶像,都给我等着!”虽然知道那明星怕是命不久矣,但郑向原还是特别生气。 老虎不发威,这群人当他是病猫啊! 作为五人的目标之一,回家之后,越想越生气,最后郑向原还是向自己那个首富老爸求助去了。 江星海有人,他家有钱,公平对决,看谁技高一筹! 听完对方竟然敢对玄鱼出手,郑光辉顿时来了精神。 自从上次得罪了玄鱼之后,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修补两人的关系呢。 虽然找人帮她看了房子吧,但玄鱼一分钱没少给,最后她甚至还给了那人一笔辛苦费,一看就是不想多跟自己打交道的样子。 这样可不行啊!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其白白溜掉。 说干就干,很容易就查出了那个叫江星海的明星所在的娱乐公司,不大不小,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变得非常谨慎的郑光辉仔仔细细的将公司的底细调查了两三遍之后,才果断的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原本江星海还沉浸在新综艺即将播出的喜悦之中,但是很快,经纪人就一脸沉重的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又惹事儿了?” 又这个字用的好,江星海仗着自己现在是国内顶流,已经出过很多次状况了。 只是之前公司那边看他红,看他粉丝多能赚钱,所以也就帮忙擦了好几次屁股。 这次估计是事情比较大,以至于惹得大boss亲自发话了。 “顾哥,你说什么呢?”眼神闪烁,江星海脸上闪过莫名的心虚之色。 但是很快,他就将自己的猜测抛到了脑后。 只是两个小孩子而已,穿的也不是特别名贵,当初坐的又是经济舱,再麻烦又能麻烦到哪儿去?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如果不是公司要求,顾靖还真不想带他。 从事娱乐行业也有二十多年了,再红的明星顾靖都见过。 金字塔顶端,能够长久不衰的那几位,靠的是脸蛋吗? 或许年轻的时候是吧,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家一直屹立不倒,凭借的是硬实力还有爱惜羽毛的习惯。 像江星海这样的,真的是被优渥生活惯坏的小王子。 偏偏这小王子,全然不知道大厦倾颓往往只在一瞬间的道理。 “boss叫你,你赶紧去他办公室吧。”丢下这句话后,顾靖就离开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放肆多年的江星海怕是有麻烦了。 浑然感觉不到危机的苗头,一脸无所谓的来到顶楼。 刚一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等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荣娱的boss想也不想,直接就将手边的文件丢到了江星海的脸上。 “嗖”的一下,江星海俊美的脸蛋上就出现了一抹血痕。 “你还有脸来?!”荣娱老总简直要被气死了:“你还敢暗示粉丝人肉两个未成年?!” 妈的,这得多脑残才能干出这事儿! “你知道那两个小孩是谁吗你就在那里唧唧歪歪,那个男孩可是全国排名前十、郑氏集团内定的继承人!” “还特么不开心,你以后不开心的日子怕是多了去了!” 一点情面不讲,想起之前郑光辉同自己通电话时的内容,荣娱老总当场就将公司一哥的脸皮给扒了下来。 体育老师:我是谁?我在哪儿? 玄鱼:乖巧.jpg 二更结束 明天继续 稍微修改了一下时间线,因为其实我之前把这家伙给忘了 没有内涵谁,这都是我凭本事瞎编出来的qaq 爆发 脸对一个明星来说,就是命根子。 尤其是偶像明星,对于脸的重视程度,就算是比不上性命,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深知这一点,所以如果不是特别特别失控的时候,再怎么生气,荣娱的老总也会给自己手下的明星留下三分余地。 然而这一次,他实在是忍不了了。 约妹、艹粉甚至是出轨,只要不被媒体爆出来,在荣娱老总眼里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最多也就是私德不好,尤其是数遍整个娱乐圈,一点黑料也没有的,只有极少数的那几位。 大环境如此,荣娱老总也就鲜少予以限制。 说难听点,在他眼中明星就是赚钱的工具,谁有那个闲工夫,24小时都派人盯着一个工具? 这群人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他一个当老板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这回的事不一样的! 首先,被人/肉的是两个未成年,其次才是两个未成年非同一般的身份。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现在的大环境是什么样子,公司每每开会的时候,几乎可以说是对每一个签了合同的明星耳提面命。 无论是一线的还是十八线的,都统一了标准。 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千万不能在某些敏感的问题上明知故犯。 倒不是荣娱这边有多高尚,而是里面的管理人员大多都知情识趣,每一家想要做大做强的公司,首先一点就是不能上赶着找死。 而江星海这回,可以说是将雷区都给踩了个遍。 “我看你是吃拧了,想去体验体验苦日子是什么样了!” 荣娱老总是知道自己手下一哥的底细的,原生家庭虽然算不上多么富贵吧,但从小到大也是衣食无忧,他之所以会进入到这个圈子,只是因为当初喜欢而已。 高中毕业,江星海刚一表明了自己的喜好,他们一家人就想方设法的将他塞到公司里面来了。 前几年的时候,正好是花美男流行的时间,趁着这股东风,还真叫江星海给赶上了。 虽然高考考的学校不怎么样吧,但由于江星海的事业搞的红红火火的,渐渐的,他也就不把心思放到学习上了。 接一场戏就能赚到普通白领二十年都赚不到的钱,他没必要这么难为自己。 再坚定的一颗心,将近十年下来,也被娱乐圈这个大染缸给染上了别的颜色了,更何况江星海从出道开始就是小王子脾气。 只有他惹别人的份,断没有别人惹他的份。 以前公司里的同行,厉害一点的怕江星海养出的那群粉丝,混的比他差的,又怕他报复,所以只能默默忍耐。 单单是荣娱老总知道的,圈里在江星海手里吃过哑巴亏的,就不下两手之数。 更何况,他这次惹到的人,背景太深厚了。 这人怕是不能要了,不然早晚引火上身。 虽然目前冲突的范围还很小,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得在他惹出更大麻烦的时候,及时止损才好。 忍痛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几个大合作,在江星海惊骇欲绝的目光下,荣娱老总果断开口:“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最近这段时间,你去休息休息吧。” 这话倒也不全是敷衍,不知道为什么,尽管进门第一眼看着没什么问题,但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总觉得面前这个青年的脸,过于苍白了。 难道是搭配的化妆师水平不行? 这粉底打的也太不自然了吧? 完全不知道boss心中所想,等听完他说了什么之后,江星海犹自难以置信:“你要雪藏我?” “你疯了吗?!” 别的他不知道,现在荣娱上下,难道不是靠着自己才勉强撑起了整个场子的吗? 也正是因为这样,江星海做事才这么没有顾忌。 本来以为自己是唯一且无法取代的,没想到别人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这让江星海怎么接受的了? 对着大boss都敢说出这样的话,想也知道江星海平时是个什么做派。 彻底被气到了,荣娱老总不由的冷笑:“看着你之前为公司赚了不少钱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 “娱乐圈里,最忌讳的就是身为明星将自己看的过于重要。” “这地球,缺了谁都照样转!” 没了一个江星海,还有千千万万个江星海,人类总是健忘的,绝大多数都是只闻新人笑,哪儿管他旧人哭? 若是这点觉悟都没有,那就是自寻死路! 心中的那口气好不容易顺了一些,荣娱老总缓缓坐下:“好走,不送。” 就这样,江星海可以说是被他给赶出了办公室。 感受到周围众人或迷茫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他死死咬紧了牙关:“再瞧一眼,小心我叫你们好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现在江星海一时遇到的困难,但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东山再起呢? 面上的笑容瞬间僵硬,很快,闻讯前来看热闹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作鸟兽散。 “艹!” 回到家中,实在是没忍住,回想起公司那群人,尤其是大boss的嘴脸,江星海先是攥紧的手掌,再然后他叮铃咣啷,将凡是能看在眼里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遍。 无数昂贵的工艺品摔成了随便,整个客厅顿时一片狼藉。 五六分钟后,好不容易出了气,江星海不由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你们都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后悔的!” 这个时候,他想的依旧不是反思自己的行为,而是同所有让他感觉到不爽的人对着干。 无论是玄鱼和郑向原也好,还是公司的大boss也好,都在此刻上了他的黑名单。 等江星海开着跑车出去喝酒消愁之后,一男一女两个助理才小心翼翼的从房间里面探出头来。 看样子,今天又要加班了。 任劳任怨的打扫着满地的陶瓷还有玻璃的碎片,之前那个提醒过玄鱼的女助理,不由得感慨:“原来,那两个小孩也不是一般人啊” “是啊。”本来以为只是初生牛犊,谁知道是本身有背景,说话才那么有底气。 男助理摇摇头,一时间竟分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算了不想了,想那么多也没什么意思。 人生嘛,就是难得糊涂。 只是万万没想到,差一点点就能拿到影帝的江星海竟会在那样一件小事上踢到铁板。 本来以为可以随便欺负的两个小孩,反而成了他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 这可真是 唉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由于江星海并不是一个能够耐得住性子的人,很快整个微薄都知道他被雪藏的事了。 看着久久撤不下来的热搜,荣娱老总鼻子都气歪了。 开公司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这种没脑子的艺人,江星海这是被下降头了吗???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等荣娱老总想起来通知经纪人和宣传部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时间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该内涵的江星海已经内涵完了,该炒起的热度他也已经炒了,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是不可能了。 一口老血憋在心口,荣娱老总一边抱着速效救心丸的瓶子,一边咬牙切齿:“开会!” 得知偶像被雪藏的消息,一众粉丝只觉得晴天霹雳。 如果事情真的落实了,那他们以后不就没有新作品可以看了吗? 不能经常在荧幕上看到自己的偶像,这和要他们的命有什么区别! 以为是娱乐圈有什么黑幕,刚开始的时候,绝大多数人都帮着江星海骂公司,而少部分的理智粉,则三三两两的组织起来,连夜分析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很快,他们就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理智粉找到了之前那个叫嚣着要严惩熊孩子的聊天群,当他们进去的时候,群里一片乌烟瘴气。 仔细看看,上面全是骂那个叫林映鱼的女生的消息。 什么贱啊、婊啊的字眼,在上面都能找得到。 我们已经有五个兄弟姐妹陷进去了,听说当场就被警察给抓走了,这口气你们能忍吗? 不能! 要不是他俩,星星怎么可能会被煞笔公司雪藏? 话说,我听说这两个小孩好像有什么背景,不然也不能这样。 卧槽我就知道!该死的特权阶级! 太恶心了吧,我就知道星星是受害者! 匆匆看了一眼,了解到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被吓的不轻的理智粉赶紧退了出来。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大型洗脑现场吗? 感受到里面百十号人的疯狂与歇斯底里之后,理智粉不由得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同为粉丝,她竟然不知道私底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群人。 就算是对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他们也满是污言秽语,简直简直就是疯子! 可惜,网络方面的话语权终究是掌握在公众人物的手里,江星海仗着玄鱼还有郑向原没办法公开讲话,那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郑氏和荣娱撤热搜的行为,更是让粉丝震怒不已。 这些大老板们,真当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群情激愤,理智粉的声音被压在了最底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口水战就此展开。 玄鱼、郑向原、荣娱、郑氏集团,顿时就变成了蛇鼠一窝,而被几方围攻的江星海,怎么看怎么像是弱势群体。 现在为止,我只有你们了。 看到偶像在微薄发出这句话之后,粉丝几乎是爆哭出声。 就在一切都进行的相当顺利的时候,就在江星海已经开始幻想公司以及大boss会以怎样的一种方式像自己低头的时候。 一直隐藏在他身体里的隐患,终于爆发了。 江星海:玄鱼已经要被口水淹死啦,继续冲呀! 玄鱼:呵呵:)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求助 先是怕冷嗜睡,继而是莫名其妙的咯血。 短短一个月的功夫,江星海整个都像是被掏空了似的。 一开始并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上火,要不就是胃炎又犯了,直到后面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什么事情都没有,江星海才渐渐开始慌了。 怎么可能什么问题都没有呢? 看着自己不断往下掉的体重,江星海百思不得其解。 勉勉强强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上称去称,看到上面的数字时,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转过头来,江星海看向旁边的女助理:“昨天是多少来着?” “7、76kg整。”女助理犹犹豫豫。 但是现在,称上清晰的显示的是75这个数字。 一夜之间,两斤肉就这样不翼而飞了。 “可能是没吃早饭的缘故吧。”嘴上这么安慰着自己,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江星海心中的忐忑却没有丝毫的减少。 又过了一天,体重又整整少了一公斤。 如果是平时上镜的时候,江星海一定会很开心,不用忌口就能减肥的好事,搁谁谁不高兴? 但是现在 死死盯着那串数字,他觉得,自己恐怕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身处娱乐圈,江星海接触到的信息不少,他也清楚,有不少人背地里是非常迷信的。 如果科学的手段没办法解释自己身体现在的状况的话,江星海不得不考虑一下别的因素了。 由于人缘实在是太差,没熟人介绍,自己又刚得罪了经纪人,整个公司上下巴不得他赶快出事,更不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帮忙。 初尝恶果的江星海花了好多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联系上圈里有名的大师。 说是大师,其实不少明星背地里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真正有本事的,根本不缺钱,也很少有在乎钱的,他们才不需要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里打转,更不可能因为钱财而屈尊降贵来到明星面前。 这样的人物,都是明星上门求着他们帮忙的。 然而以江星海的人脉,他尚且还接触不到那样的层面,所以只能在能力范围之内,找了个最好的。 “大师您里边请。”事关性命,江海星破天荒的放下了架子。 身着八卦衣,手持拂尘,进门之后,先是老神在在的喝了两杯热茶,在江星海急迫的目光下,大师才慢慢悠悠的开了口:“你这是被人算计了。” “果然!”刚听到自己中招,江星海就一阵恼恨。 别叫他找出那人是谁,不然的话 好在还知道现在有旁人在场,生怕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勉强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江星海几乎是拜倒在了大师的面前:“求您,救救我!” 这个时候如果有狂热粉在场,就算他们是那样的喜爱自己的偶像,怕是也不太能认得出来面前这青年是谁了。 乌青的眼圈,瘦削的脸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吸纳着江星海的气血。 短短十几天过去,他整个人已经干瘪的不成样子了。 最最恐怖的,是江星海宛若朱砂一般鲜红的双唇,这样的他,仿佛是从地狱中挣扎爬出的恶鬼,不用化妆都可以去出演恐怖片了。 一男一女两个助理是眼睁睁看着他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正是因为如此,两人才更加觉得可怕。 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啊? 似乎是看出了几人的焦急与疑惑,大师拂尘一挥:“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人养了小鬼报复你,现在你已经被那小鬼缠上了。” “不、不能吧”就算是现在这个情况,当听说自己身上有不干净的东西时,江星海还时下意识的否认。 直到面前的中年男人将不知道是什么的透明液体抹到他眼睛上时,江星海才不得不面对现实。 对着镜子,看着死死抱着自己脖子啃食的小鬼,几乎是瞬间,他就腿软倒地了。 与此同时,大师也不由得死死皱起了眉头。 能将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耗成这样,他其实也有想过这小鬼不好对付,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竟然会这么难缠。 望着小鬼那泛着赤红色的眼睛,大师不由的稍稍迟疑了一瞬:“我尽力试试。” 没听出对方的气虚,江星海现在可以说是将满心的希冀都寄托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眼前这明星开的价位很高,足足两百万,想到这里,大师也不吝啬,直接用上了自己全部的本领。 先是用纸符将小鬼暂时困住,接着又将它塞进装满了糯米的小罐子里。 一通操作下来,小鬼没怎么样,倒是穿着八卦衣的大师,累的连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咣当”、“咣当”。 听着小鬼不停撞击陶罐的声音,在场的两个助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看江星海,仿佛比刚刚更为虚弱了。 “这是正常现象。”轻咳了一声,大师自信满满道:“这小鬼在你身上寄存了太久,乍然被我收走,你有些不适应很正常。” 听到这话,江星海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肚子里。 果断让助理转账,完全没有注意到大师不正常的面色,最后他千恩万谢的将对方送出了家门。 糟糕。 刚一坐上车,大师脸上就闪过了深深的懊恼。 小鬼虽然是收了,但是被小鬼撕咬吞噬的灵魂却还不回去了,更为不妙的是,江星海灵魂此刻已然出现了缺口,就像是漏斗无法继续存水一样,他周身的气血会以一种相当惊人的速度流逝。 可以说,没了这小鬼,江星海的状况不会比之前更好,反而会变得更差。 小鬼的阴气之前就相当于麻醉剂,虽然用多了有害处,但如果不用上,患者怕是根本就受不了那种疼痛。 江星海之后怕是不会继续无知无觉下去,他很快就能体会到气血流逝的痛苦了。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张镇魂符,或者是聚魂符,无论哪一个都好,都能最大限度的缓解江星海的危机。 作符的人道行高的话,指不定还能一举解决所有的隐患。 可惜,这两种都属于高阶符箓,根本就不是他这个道行的人可以画出来的。 希望江星海能够坚持的久一下吧 实在是没有办法,加上又怕担责任,心虚之下,大师很快就驱车离开了。 小鬼是江星海点名要收的,自己只是没说会有后遗症而已,这应该不算什么大事吧? * 可能是心理作用,江星海头两天确实觉得浑身都轻松了起来。 就好像有什么枷锁,突然被卸掉了那样。 以为自己没事了,他转头又投入到了网上的口水战里。 仅仅是两天时间而已,评论区已经被牢牢的控制了,该说不说,老总终究是老总,如果不是粉丝战斗力强,他怕是早就被消失了。 兴致勃勃的又发了一通看似辩解,实则职责的话,江星海睡觉之前,还美滋滋的喝了一杯红酒。 然而好景不长,第二天一早,差不多也就三四点钟的时候,江星海就被痛醒了。 就好像是有人拿锤子在一点一点开凿着他的身体一样,江星海四肢百骸都传来了钻心般的痛楚。 猛地一张口,他吐出了好大一口黑血。 不是说没事了吗?! 那小鬼不是已经被收走了吗?! 呆呆的看着脚下狼藉的地毯,江星海终于意识到,这回怕是真的不好了。 听到声音,赶忙推门进来,两个助理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星、星海” “”先是垂头沉默,接着江星海疯了似的咆哮:“滚!” “都给老子滚啊!” 又是一周时间过去,一米八身高的江星海,现如今就只剩下九十多斤,他引以为傲的那张俊脸,早已脱相、变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在管网上的那些事了吧”到底是心肠比较软,不然也忍不了他这么久。 这天,女助理终于鼓起涌起,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两个孩子,明明也没做错什么。” 等等。 如果自己记的没错的话,当初那个小女生似乎是交代过自己什么,她当时还说过那样一句话—— “你要是撑的过半年不入土,算我输。” 仿佛魔怔了一般,女助理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一句话了。 她也是个藏不住事儿的,好一会儿,女助理磕磕绊绊的问:“你、你们两个还记得那个小女生她、她好像” 一开始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江星海还暴躁的不行。 下意识的回忆了一下,再然后,他的表情猛地就变了。 半年半年 “今天几号了?”猛地抬头,江星海问。 为了保证不出错,女助理赶忙查了查订票记录,当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她瞳孔骤缩:“还还有七天” 还有七天,刚好半年。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那么也就表明,江星海就只剩一周好活了。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粉丝又是人/肉又是人身攻击的,都快把那小女生黑透了,就算是她有这个本事,在这种情况下,她真的会救吗? 作为一力促成这种局面的人,江星海万万没想到最后竟会报应在自己头上。 “哈哈,一个初中生而已,怎么可能救的了我”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没一会儿,他的指甲就因为用力过猛,而渗出了点点的血迹。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相信,但最终,江星海还是坐着飞机来到了a省省城。 望着一中的大门,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是在做梦一般。 太不真实了。 江星海: 玄鱼: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二更么么哒 明天继续 之前的时间线三个月改成了半年 主意 放学的铃声响起,学生三三两两的从大门口走出。 在两个助理的扶持和陪同下,江星海颇为焦躁的站在一棵梧桐树的后面。 原本江星海一脸的阴晴不定,不知道究竟该不该露面,但很快,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完全没有心情在想别的了。 无论是什么牌子,无论吃多少止痛药都毫无效果,最后还险些被医生当成神经病。 江星海这些日子,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玄鱼就出来了。 “哟,你还没挂呢?”郑向原先是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形骷髅架子吓了一跳,看到旁边两个助理时,他才勉强辨认出面前这个人是谁。 话说,他爸都让人控评控成那个样子了,这人竟然还能一直蹦跶,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啊。 一时间,郑向原不知道该感慨自己亲爸水平不行,还是该惊叹狂热粉的战斗力太强。 由于江星海如今看起来又干又瘦,像只恶鬼似的,郑向原这边刚一对上他泛着青色的眼睛,接着就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噤。 有点可怕啊 一点犹豫没有,小男孩赶忙躲在了玄鱼的身后:“我跟你说,你现在想要求饶已经晚了。” 什么叫自食恶果,这就叫自食恶果。 只露出一张脸来,郑向原面露鄙夷:“以你的所作所为,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帮忙的。” 幸好遇到江星海的是他们俩,这要换成真正的小孩,或者出身普通一些的,现在怕是早就被逼的过不下去了。 堂堂一个公众人物,不懂得尊重人也就算了,最后居然还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呸! 太恶心了! “我实话告诉你吧,你这种情况映鱼她肯定能治,但是就是不给你治,就问你气不气!”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星海毫无血色的脸骤然变的更白了,这画面,看的郑向原心里一阵痛快。 伸手拍了拍两个助理的肩膀,将他们身上缭绕不散、即将侵入肺腑的阴气驱散,玄鱼朝满脸得瑟的小伙伴招了招手:“你话真多。” 郑向原扁了扁嘴。 “走了。”至始至终,玄鱼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这个所谓的顶流男星一眼。 望着两人的背影,江星海眼中闪过愤怒、怨恨但最终,所有的情绪尽数化为了懊恼。 “是我的错。”半年的魔咒已经将江星海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压垮,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已经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只要能活着,让他做什么都行!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强忍着五脏六腑火烧火燎的感觉,江星海踉踉跄跄的追上前去:“求求你,救救我!” 说完这句话,他当着众人的面,就这么跪了下去。 这样突兀的行为,果不其然在学校门口引起了一片惊呼。 同学a:“那个好像是年级第一吧?她面前的那个男的是谁?” 同学b:“什么鬼啦,这难道是什么痛改前非求原谅的戏码吗?” 不得不说,第二个学生真相了。 “想用道德绑架我?”一眼看破了他那点小心思,在江星海骤然变化的脸色中,玄鱼似笑非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耍这样的手段。” 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眼,她语气轻缓:“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如果是普通十几岁的小女生,早就被他这种举动搞的手足无措,大脑一片浆糊了。 为了避免造成不好的影响,普通小女生指不定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但玄鱼是谁? 且不说之前那五个狂热粉的行为已经彻底惹恼了她,单说江星海不仅与自己非亲非故,还在网上疯狂的抹黑内涵她。 苍蝇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也足够恶心人了。 对面前这个青年半分好感也没有,玄鱼能出手救他才怪了。 救人并非自己必需要做的,是不是选择出手也完全看心情。高兴了,天才地宝随便给,不高兴了,抬抬手都嫌累得慌。 眼睁睁看着一个不喜欢的人慢慢死去而已,玄鱼完全没什么心理压力。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下辈子,记得可千万别再这样了。”懒洋洋的丢下这句话后,玄鱼转身就离开了。 两个助理来不及惊叹自己突然变得轻松的身体,就好像从前那样,骨头缝里终于没有那种凉飕飕的漏风感了,他们赶忙感激的朝玄鱼深深的鞠了一躬。 “谢谢。” 本来两个人是打算把江星海送到a省以后就辞职的,毕竟面前的小女生已经在半年前就预言中了江星海会在今天出事,那她说的,越亲近的人受到的影响越大、搞不好还会丧命的忠告,想来也是真的。 虽然他们是助理,虽然他们拿的是江星海给的工资,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真的要把命都搭进去啊! 以江星海之前的所作所为,他们两个能陪着他到现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身上的隐患尽数除去,对视了一眼,一男一女两个助理决定,还是陪着江星海到最后一程好了。 毕竟相识一场。 见玄鱼随随便便一个动作,就让自己两个助理恢复了正常,颓然的跌坐在地上,江星海仿佛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气。 从之前那个大师以后他就知道,玄鱼是自己唯一能够争取的救命稻草。 可惜现在,自己把救命稻草给彻底得罪了。 难道说,自己真的难以逃过这一劫么? 浑浑噩噩的回到酒店里,江星海再一次登录上了自己的微薄账号,只是这一回,他的心情全然不同了。 评论区字字句句的谩骂,都化作了利刃,一点点将仅有的生机完全挖空。 之前江星海内涵两个小孩内涵的有多开心,他现在就有多痛苦。 自扇耳光什么的,比起小命来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一些。 就这样,原本还义愤填膺的粉丝们,很快就看到了这样一份声明。 郑重道歉,并且还原事情真相。 绞尽脑汁将自己歪曲的事实摆正,这一次,江星海终于没有再添油加醋。 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只要自己悬崖勒马,事情就会像想象的那样、往好处发展的时候,现实很快就给予了他沉痛的一击。 星星!是那些有钱人威胁你了对不对! 不然的话,自己的偶像怎么可能突然变卦?! 你不要怕!有我们给你做后盾,你只需要一直保持高傲就好! 我们已经坚持好几个月了,马上就要胜利了,我们会继续努力的! 短短半天时间,原本疲软的热度,仿佛被淋上了热油一般,顿时就再次沸腾了。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江星海可谓是有口也说不清了。 他之前做了什么,最终会一一回报到自己身上。 以前的江星海才不相信什么因果,他就相信只要自己的粉丝足够多,足够忠诚,就一定能够保持自己顶流的位置不动摇。 直到今天,直到现在。 一开始的时候,江星海还抱着一线希望,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让玄鱼看到自己诚意以后,她应该会心软的。 毕竟女孩子嘛,一般都比较感性一些。 然而等江星海又去学校找了玄鱼几次以后,他绝望的发现,无论自己做什么、怎么做,都根本无法打动她。 “做错了事,得罪了人,道歉就一定有用么?” “你的粉丝把你宠的也太霸道了些。” 是啊,自己究竟为什么会觉得,只要自己道歉了,别人就一定会原谅呢? 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江星海三观都被这短短两句话给颠覆了。 他一直都忽略了,别人也有拒绝原谅的权力。 倒数第二天的时候,江星海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从一开始的歇斯底里,到后面的麻木,现在已经只剩下八十几斤的他拖着病弱的身体来到玄鱼面前,对上小女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江星海最后一次,郑重的开口:“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是真心实意的。 “最后一次打扰你了” 说真的,看到这副画面,郑向原差不多都快要被打动了。 再看一旁的玄鱼,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说完了?说完了就赶紧走吧。” 如果不是形势所逼,江星海能有这种表现? 摔疼了才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真治好了他,他大概率还是会露出獠牙来。 说真的,在那样的一个环境中长大,江星海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现在这样是真心忏悔么? 不,这只是一种对强大对手的妥协而已。 像江星海这样反复无常的,活了将近百万年的玄鱼见的太多了。 “马上就要死了,除了我,你有为之前被你伤害过的人道歉么?” “你没有,对不对?” 不愧是玄鱼,一个照面就将江星海伪善的面具给撕碎了。 看着面前形容枯槁的青年陡然狰狞起来的面容,郑向原觉得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以后可得跟小伙伴多学学。 “虽然你有本事,但你这样高高在上,不把别人当人看,以后早晚遭报应!”江星海的嘶喊既绝望、又疯狂。 这话一出,两个助理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江星海这个样子,恐怕就是他的本性了。 差点被骗的郑向原没忍住,狠狠的唾了他一口:“呸!” 就在玄鱼打着呵欠,将对方的垂死挣扎当话剧看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两个女生的争吵声。 “张佳佳!是你先背叛我的,现在又来纠缠我做什么!”这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之前那个在聊天室把玄鱼个人信息都给爆出去的隔壁高中的高二学生。 至于她旁边那个,自然就是在狂热粉来临之际,特意过来提醒玄鱼的女孩。 “可是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犯错啊”提醒过玄鱼的女孩都快哭了。 “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讲,结果呢?”另一个又气又恼:“我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娇娇” 眼睁睁的看着闺蜜一把将自己推开,女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都是你造的孽!”转过头来,深知内情的郑向原想也不想就瞪了身边的罪魁祸首一眼。 远远的看着女孩先从一开始的祈求,到最后的失望,玄鱼目光渐渐变得晦暗难明。 “我改主意了。” 大概是缘分吧,谁叫对方当初做了那样一个决定呢? 在江星海几欲崩溃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把灵魂抵押给我,我救你一命呀。” 短短几个字,彻底摧毁了江星海的心理防线。 江星海:淦。 玄鱼:我将会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绝望。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评论区说某网站有一篇文跟我的一样,我去看过了,明天去问编编怎么办 谢谢你们啦 买卖 是要小命,还是要自由? 如果是平时,随便说说也就算了,又不是真的要去做选择。 但是现在 两者摆在自己面前,江星海实在是提不起勇气选择后者。 怕死是人类的本能,不怕才是有问题。 先过了这一关再说,万一以后还有转机呢? 这么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江星海就果断的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好。”玄鱼才不管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到她这里,结果都没什么区别。 当着江星海的面,画了一张聚魂符给他,再然后像是对待那两个助理一样,玄鱼飞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几乎是瞬间,江星海就觉得似乎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但要真让他去形容这种感觉,他又用语言形容不来。 “不要抱有侥幸心里,我从不唬人。”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玄鱼笑了一下:“这纸符每个月都要换新的,续不上你的命就没了,想追求刺激的话,你大可以试试。” 脸色由青变紫,又由紫变绿,最终,江星海心中就算是再不情愿,也得妥协。 “你需要我做什么?”感觉到了体力正在飞快的回升,江星海不由得开口:“先说好,超过底线的事情我可不做。” 这人刚一缓解了一些,就开始作死试探小伙伴的底线了。 稍稍后退了两步,郑向原一脸怜悯。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玄鱼都要被气笑了。 脸上的温和与平静缓缓收起,她一字一顿道:“有些事,你喜欢我要做,你不喜欢,我照样会做。” “你也太霸道了吧?”江星海震惊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真正的意识到了面前的小女生真的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真的真的就不能再商量商量吗?” 懒得理会青年的辩解还有一连串的好听话,玄鱼直截了当的给他下了命令:“我限你三天之内,向之前被你内涵过的人道歉。” “该补偿的补偿,该认错的认错。” 玄鱼相信,以对方熟练的动作,他肯定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肯定还有别的受害者。 既然要插手,那就彻底一点好了。 “你这是在毁掉我的前途!”江星海都快疯了:“你知道这样会对我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么?” “你的前途早就被你自己给毁了。”玄鱼冷笑。 “既然你不懂怎么做一个偶像,不懂怎么约束自己的粉丝,那我来教你好了。” “你的动作最好快一些,我没什么耐心。” 侧过头来,见郑向原一脸呆滞,玄鱼有些无奈:“看什么看,走了。” “哦哦。”不顺从自己就马上去死什么的,小伙伴也太帅了吧。 如果是别人,郑向原可能还有点犯嘀咕,但江星海这种只能说一句活该了。 做艺人没有艺德,活该他遭报应。 望着小女生的背影,今天这一幕,已经宛若噩梦一般,深深的在江星海脑子里扎了根。 回到酒店,静坐半晌,最终,他只能咬牙,将过往的一切都掀开给所有人看。 死亡有的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眨眨眼就结束了。 直面自己犯下的过错,对江星海这种人来说,才是真正的折磨。 * 偶像不会是被谁下降头了吧! 先是为那两个小孩洗白,接着又连夜发了五六条微薄,写的还都是些陈年往事。 一开始的时候,粉丝以为江星海又被两个公司老总按头道歉了呢,直到他们看完全部的消息。 每一字每一句,过程详细的令人心惊。 某年某月,因为某个小艺人在片场顶撞了他两句,当天晚上,江星海就发了一个胳膊被划伤的图片。 明明是江星海自己不小心,最后硬是按在了那个小艺人的头上,小艺人承受不住铺天盖地的诋毁,没过几个月就退圈了。 理由、动机、当时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心理分析,全部直白的暴露在了粉丝眼前。 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粉丝感到刺激的了。 原来,他们一直当作精神领袖一样的偶像,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 太幻灭、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看着网上哭嚎一片,没一会儿评论区就炸开了锅,江星海颤抖着手,拨通了玄鱼的电话:“这下你满意了吧?!” “还不够。”无视青年的歇斯底里,玄鱼显得有些冷漠:“继续。” “” 江星海手指收紧:“你不要太过分!” 玄鱼充耳不闻:“忘了告诉你,就算是你死了,你犯的业障,也够你在十八层地狱里待上十年八年了,不信你试试。” 江星海还能怎么办? 经此一次,他已经完全被吓破了胆子,他完全不敢赌下去了。 一天之后,江星海终于把剩下的那些也给发了出去。 到目前为止,大部分粉丝已经醒悟过来了。 整整七千万关注,一夜之间蒸发了三千多万,除却僵尸粉还有之前公司买来的流量,剩下的已经没多少了。 只剩下死忠粉和狂热粉,依旧不敢相信这些事情都是自己偶像做出来的。 深知没有什么比让江星海亲自动作,更能让他们感觉到痛苦了,于是玄鱼随手写了一段话,通过聊天软件发给了江星海:“这是郑氏那边查到的几个聊天室的号,你进去,记得照着念。” “我只剩下这么点粉丝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看着自己最后一片阵地也即将沦陷,江星海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大脑。 “就一点,我只要这一点,求你了!” “就是这一撮人才是真正的祸害。”玄鱼声音之冷,仿佛能刮下来一层冰碴:“他们因为你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不负责谁负责?” “别耍花招,有人帮我盯着呢。” 见实在是没得商量了,江星海怀着沉痛的心情,用大号进入到了聊天室内。 看到他的一瞬间,狂热粉们先是不可置信,好一会儿,他们才七嘴八舌的劝了起来。 什么“我们都知道你是冤枉的”啊、什么“就算你犯了错我们也会一直跟你在一起”啊这些,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江星海心痛的滴血。 但是没办法,就算是再怨再恨,他该做还是要做。 你们都没脑子吗? 小的小的不学好,大的大的没点判断力,不辨是非、心性狠毒,丝毫不知道同理心为何物。 上下嘴皮子一碰,看着别人倒霉就高兴,如果是天生的心理变态,我建议你们抓紧时间去看医生。 人生在世,不要求你们有多善良正直,起码不要在对方没有伤害你的情况下,故意去伤害别人。 你们的所作作为,跟侩子手有什么区别? 侩子手要人命,你们不止要别人的命,还要贱踏别人的尊严,简直就是残忍至极! 这、这真的是自己的偶像吗? 仿佛没有感受到众人绝望,江星海一直把玄鱼给他的词念完,才拖着满身的疲惫离开。 这个聊天室结束了,还有下个聊天室。 原来,自己在偶像的心中,是这么的不堪。 原来,他竟然是这样想他们的。 那自己究竟是什么,工具吗? 很快,江星海的肯定,更是狠狠将一众狂热粉推向了深渊。 相信我,不只是我一个,你以为其他的明星是真的在乎你么?他们要是真的在乎你们,会让你们做这样的事? 我们只是在利用你们牟利而已。 真正心疼你们的明星,根本不会让你的手沾血,他们只会怜惜你们,让你们越来越积极向上,让你们越来越优秀。 信念的崩塌往往只在一瞬间,丢下一地的狼藉离开之后,江星海已经麻木了。 让他亲手将自己的星途生生摧毁,那小女生的报复,可真狠呐。 这事儿一过,自己哪儿还有什么东山再起的机会? “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江星海问。 折腾了这么一大圈,玄鱼终于提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你到底是公众人物,有不少粉丝只是因为缺少判断力所以才会跟风评论。” “这样的人占了绝大多数,很多还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子,麻烦你一定要把他们引到正确的道路上来。” “什、什么意思?”江星海瞪大了眼睛:“是让我教小孩吗?” “我看你挺会给别人洗脑的,别告诉我,让你干好事儿你就不会了。”玄鱼嗤笑:“我不管你用什么样的办法,反正一个月后我要看到效果。” 听到手机“嘟”的一声被挂断,江星海一口老血差点没怄出来。 让一个干尽了坏事的人去教人向善,她这跟叫杀人犯立地成佛然后去传教有什么区别? 不上就是个死,一点余地不留,甚至连死之后十年里的酷刑都安排明白了,真就按头强逼呗! 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用着自己破破烂烂、千疮百孔的微薄账号,江星海不得不开始模仿着别人,每天不是发正能量的新闻,就是发一些正能量的段子。 “那个星海,这其实是讽刺异性,拉动男女对立的”一开始的时候,本身就三观正不正的江星海哪儿能分清哪个是真的好? 最后还是靠两个助理帮忙,才没有火上浇油。 想到自己这辈子就得这么过去了,江星海满心的苦楚与憋闷,只能在深夜里,慢慢自我消化。 娱乐圈里,不是江星海也会是别人。 与其是别人继续耍洗脑这样的手段,还不如让他去传播正能量呢,起码能救一个是一个。 后续怎么样,就看江星海自己的造化好了。 这天中午,在学校外面买奶茶的时候,再一次遇到了当初那个女孩,看着对方的笑脸,玄鱼不由得上前:“最近怎么样?” “咦?是你呀?”女孩先是一愣,接着特自来熟的将自己的近况统统说了一遍。 闺蜜是没得当了,毕竟碎掉的镜子再去修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但是 “你知道吗?最近班上好多追江星海的同学,都开始好好学习了呢!” “他们说,江星海在微薄答应了他们,只要他们能考上好的大学,就会亲自带着他们去看电影首映呢。” 这群同学不是出事之前江星海的粉丝,而是后面在他取得了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原谅之后,才渐渐粉上他的。 看,这就是偶像的力量。 “是么?”幕后黑手玄鱼也跟着笑了:“那挺好的呀。” 只要她在一天,无论江星海内里是个什么样子,他这辈子,就注定只能是个好人了。 江星海成功的活了下来,代价却是一生的自由。 这宗买卖,他没有选择的权利。 至于满身黑料再也无法恢复当初的荣光,那也只是小之又小的惩罚而已。 江星海:被迫正能量.jpg 玄鱼:) 二更奉上 明天继续 搞完本人,还有狂热粉以及下降头的那位 目标 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做事,没有办法在公众平台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江星海就像只提线木偶一样,只能任由玄鱼摆布。 真就如同玄鱼说过的那样—— “既然你不懂怎么做一个好的偶像,那我教你好了。” 反正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之前更差了。 至于江星海的前途嗐,谁还在乎那个呢。 听郑向原说这件事玄鱼最后插了手,完全没什么后顾之忧,郑光辉那边也没有再步步紧逼。 荣娱虽然没有同江星海解约,但江星海一通操作下来,他以后也接不到什么好的剧本和广告了。 已经预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一开始的时候,江星海恨的几欲发狂,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渐渐的也就认命了。 微薄的评论区里早已经没了当初的和谐与宁静,不少被他欺骗的粉丝恨不得蹲守在这里。 每当江星海一冒头,就会有人上来骂他。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之前被他伤害过的人的粉丝,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不同的方式不同的花样,最终江星海也尝到了被人死命诋毁的滋味。 可惜这一次,已经不会有人帮他说话了。 新聚拢那一点点粉丝,正能量的灌输之下,都知道犯错挨打就要立正的道理,自此之后,再也没人帮他冲锋陷阵了。 当一个流量没有了话题,等待他的,就只有没落而已。 果然,人生在世,还是得有点真本事才能在行业里站得住脚。 等之前来找过玄鱼麻烦那五个人从拘留所出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一扭头,发现自己家的房子塌了。 来不及去了解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现实生活里接踵而来的打击使得五人渐渐自顾不暇起来。 * 孙小宇是个马上毕业的大学生,刚接触江星海时,他才只有十六岁。 那个时候的孙小宇怀揣着一腔的演绎梦,原本他是打算像自己的偶像一样,等高三毕业之后,无论成绩好坏,直接挑个艺术院校去学表演。 他也想站在舞台的中央,享受万众瞩目的感觉。 可惜这个梦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被父母察觉了之后,就这样狠狠扼杀在了摇篮里。 “你知不知道,娱乐圈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父亲有些着急:“你以为这事儿是这么简单的?” “你不好好学习,最后连条退路都没有,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是不让他去学,只是想让他先把文化课稳定下来再说。 只有站的够高,才能望的更远。只有打好了基础,大楼才能建的高,才能站的稳。 然而那个时候,正处于叛逆期的孙小宇哪儿听得进去这个? 江星海能做到的事,他为什么不行? 大家都是人,他长得也不差啊! 以为娱乐圈只靠脸就行,浑然不知道其中的艰辛,孙小宇当场就炸了:“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能支持自己孩子的梦想,为什么你们就不可以?” 江星海当初只是说了一句,他们一家没有一个人出来反对的。 想到这些,孙小宇只觉得又恼恨又委屈。 渐渐的,他开始将江星海当作自己的标杆,将江星海的父母当作最佳的模板。 有了参照,孙小宇越看自己的爸妈越觉得不顺眼。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没那么好运,托生到那样的家庭呢? 一开始的时候,孙小宇只是单纯的同父母冷战,但渐渐的,他发现自己还是要靠父母的支持,才能真正的进入到这个圈子。 江星海的爸妈都可以为他掏干口袋,将他送到娱乐公司里去,他孙小宇的父母当然也应该要做到。 第一次偷钱去参加选秀的时候,是在高二的上学期。 那个时候父母还完全没有对孙小宇设防,孙小宇从抽屉里拿了三万块钱就坐着火车跑了。 整整三万块,是孙小宇父母攒了差不多一年,准备投资早餐铺的钱。 现在早餐铺不早餐铺的已经不重要了,他们更担心的是自己儿子的安危。 整整半个月,孙小宇的父母一边要去给暴怒的学校赔礼道歉,一边要忙着给警察提供各种材料,那段时间,他们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每每梦中,他们都会忍不住脑补自己儿子被人拐骗的画面。 等孙小宇将三万块钱花的一干二净回来的时候,孙小宇父母急得已经开始长白头发了。 “我不是留了字条了吗?你们没长眼睛啊?”浑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孙小宇只觉得自己是在追求梦想。 这样的他,应该被所有人尊重! “你身上穿的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个啊。”浑然没有听出母亲声音里的颤抖,孙小宇抖了抖自己的新衣服和新鞋:“参加选秀嘛,总要搞点像样的行头咯。” 儿子回来就好,他回来就好。 见自己的血汗钱已经打了水漂,再也拿不回来了,孙小宇的父母相视苦笑,只能这样安慰着对方。 一周后,选秀结果出来了。 孙小宇连初选都没能进去。 孙小宇的父母以为这下他总该消停了,他们两个万万没想到,之后严重受挫的孙小宇反而变本加厉了。 按照他的话说就是,不是他水平有问题,而是评委老师眼瞎。 可明明,除了一张还算能看的脸,无论是演技也好,还是声音也好,孙小宇都只能算是普通水平。 除非是娱乐公司全力包装,否则他没可能红的。 孙小宇第不知道多少次再犯是在他高三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时候,这一回,十八年没摸过儿子一指头的孙小宇的父亲,终于没忍住,狠狠打了他一顿。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该讲的道理也已经讲了,他们实在是的没办法了。 本来以为这样好歹能有点效果,但是很快,孙小宇的父亲发现自己错了。 “你们就是挡在我演绎梦前面的绊脚石!” “我怎么就当了你们的儿子!” 这对于父母来说,大概是最恶毒的语言了。 看着儿子眼中不加掩饰、满满的怨恨,孙小宇的父母心都凉了。 两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孙小宇连三本线都没够上,在他以死相逼之下,孙小宇的父母只能半是无奈,半是妥协的将他送到了隔壁省某个艺术学院里。 或许是找到了拿捏父母的办法,一旦他们有什么不能满足自己的,孙小宇就闹自杀。 一年五万多的高昂学费加上每个月两千五百块的伙食费,几乎将工薪阶级的夫妻俩给掏空。 本来以为等孙小宇青春期过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直到大二那年暑假,孙小宇的母亲生病,去医院动了个小手术。 孙小宇的父亲需要忙活早餐店的事,暂时走不开,于是拜托孙小宇去医院照顾一周。 仅仅只是七天而已,连父母照顾自己的零头都不够,就算是这样孙小宇也不愿意,“网络明星征集大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还要背剧本呢,我没空。” “又没有全麻,我妈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可以的,用不着我操心。” 最后他非但没去,反而连两万块钱的住院费都给卷跑了。 又伤心又愤怒,最后孙小宇的父母虽然请了护工解决了这个问题,但是他们对于自己这个儿子,算是彻底死心了。 从小到大,他们自问算是比较开明的家长了。 不像是别的父母那样,把孩子当作附属品来对待,他们几乎所有的决定,都非常尊重儿子的意愿。 最后开明来开明去,竟然得出了这样的结果。 不得不说,可能他们三人之间,真的是没有缘分吧。 浑然不知道再多的耐心终有一天会被耗尽,孙小宇就是仗着自己是家中的独子,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随着选秀一次次的失败,他对江星海的执念就越深。 整整六年过去,江星海已经成为比他自己还重要的存在了。 孙小宇把江星海当作神明,而他终有一日,也会复制神明的道路,最后享受神明所应该有的鲜花与掌声。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加上刻意的引导,孙小宇到了后面几乎疯魔,这也难怪他会做出那样疯狂的事了。 由于去堵玄鱼的当天,被对方撂倒之后,又被警察从身上搜出了刀具,所以孙小宇从看守所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刚一回到学校,孙小宇就被室友带来的惊天消息给砸懵了。 “你被学校开除了。” 虽然这所艺术院校号称给钱就能上吧,但是太过分的话,学校方面也是要管一管的。 经常性的缺课,最高纪录是三个月,现在又出了这样大的事,出于影响考虑,学校干脆直截了当的给了处分。 留有案底的学生终究是个隐患,谁知道对方头脑发热的时候,会不会连累周围的人? 只是他这一个而已,没了也就没了,总不能让学校冒着上社会新闻的风险继续留他上课吧? “保重。”由于孙小宇平常最爱吹牛,还喜欢借钱不还,所以一群室友跟他的关系并不算好。 能够安慰这么一句,已经是极限了。 拖着沉甸甸的行李箱,孙小宇浑浑噩噩的回到家门口。 没事没事,听说爸妈之前投资的那个早餐铺现在生意做的很不错,一年下来,再怎么样也有个二三十万进账。 二三十万虽然不多,但也足够支撑他挥霍很长一段时间了。 只是被学校退学而已,怎么也比不上自己偶像陨落神坛来的严重。 江星海的失败,不仅仅是否认了他自己,还否认了向孙小宇这样的狂热粉。 就在孙小宇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时,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孙小宇的父亲随手打开了房门。 看到自己儿子时,父亲眼中闪过一点点复杂之色,但是很快就消失了:“是你啊。” “嗯。”懒得同这两个无知的家长说自己被退学的事,孙小宇进门之后,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我妈呢?让她给我做碗面条,快点的,饿死我了。” “这恐怕不行了。” 这有什么不行的? 就在孙小宇想要发怒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卧室里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家里有亲戚来了?”孙小宇皱眉:“不知道我最讨厌小孩子吗?赶紧想办法给我弄走!” “不是亲戚。”孙小宇的父亲目光平静:“是你妹妹。” “就在一个月前,你妈又给你添了个妹妹。” “我们养你到二十多岁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么多年我们虽然做的不够完美,但也尽到了为人父母的责任。” “钱和房子你就别想了,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偶尔来住住。” 孙小宇的父亲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想再给自己儿子擦屁股了。 “这事儿我和你妈一开始是想跟你商量的。”父亲表情有些讽刺:“但是你忙着参加选秀,不接我们的电话,我们也没办法。” 缓缓瞪大了眼睛,孙小宇的行李箱重重的跌到了地上。 一更奉上 二更备孕中 午睡梦到码字,好不容易写完了 一睁眼,全白给 徒弟 “你们怎么能这样?!”孙小宇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才几天,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你们过年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 孙小宇觉得,自己爸妈就是故意的! “过年你也没回来啊。”孙小宇的父亲瞥了他一眼:“过年你不是拿了家里的钱,去看你偶像去了吗?” 但凡这十个月里,孙小宇有一次关心过自己的家,关心过自己的父母,也不至于等妹妹都出生一个月了,他才知道这件事。 “我要去看看!”作威作福惯了的孙小宇才不管那么多,说完就要往卧室里面冲。 一个动不动就用自杀威胁父母的人,本身就非常极端。 深知他的脾性,原本听到动静想要出来的母亲赶忙将卧室门给反锁了。 孙小宇虽然正处于身体的巅峰期,但他从不锻炼,体质怎么可能会有刚刚四十岁出头,整天忙东忙西、时不时还要干点体力活儿的父亲好? 孙小宇人还没走到地方,就被父亲按住了手脚。 “我警告你,你最好别乱来。”瞧出了儿子眼中的凶光,父亲心中最后那点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最后孙小宇可以说是被父亲给赶出家门的。 到底是亲生的,最后父亲给他拿了五万块钱并留下一句话—— “你已经成年很久了,这个社会对勤劳的人还是比较友好的,只要你不作天作地,总能有口饭吃。” 五万块钱够干什么? 几张演唱会的门票,买几双好一点的鞋子就没了。 就算到了现在,孙小宇仍旧不觉得自己的父母会这么狠心,毕竟前面二十多年的经验在那里摆着,他爸妈从小到大都是那种脾气非常好的家长。 就算是他做错了事,他们充其量也就是打自己一顿而已。 时间久了,气总会消的。 两个月不到,孙小宇就连吃带喝的将这五万块钱花干净了。 狠狠的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孙小宇破天荒的提了点礼物回家。 很快,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熟悉的独栋小院,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竟然换人了! 原来,早在一个半月前,孙小宇的爸妈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这么下去,于是将房子挂到中介那里卖了出去。 现在的房主虽然不是什么厉害人物,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但是就算是普通人,在遇到陌生的青年撒泼打滚,说这是他的房子、企图逼自己搬出去的时候也会愤怒。 旁人不像是自己的父母,可以包容孩子的大部分坏习惯。 一点犹豫没有,新房主找了人,直截了当的把孙小宇打了出去。 这回无论是孙小宇闹自杀也好,还是耍无赖也好,都没什么用了。 他第一次,品尝到了社会的毒打。 就在孙小宇终于反应过来、试图去早餐铺找自己爸妈求助的时候,他才猛地回神。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从家里拿钱,却从来没有问过早餐铺的地址,更没有去帮哪怕一天的忙。 一下子,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只有高中学历,本身又不愿意吃苦,几次应聘又几次被开除,到了最后,孙小宇赚到的钱就只能勉强吃饱而已。 一双大几千的鞋子卖掉了,名牌的衣服钱包以及香水卖掉了,没过多久,再一次站在镜子前面,孙小宇都已经忍不出镜子里的人究竟是谁了。 什么梦想,什么娱乐圈,现在都没有吃饱饭重要。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以前之所以能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就能生活的很好,都是靠着父母的辛苦与血汗结出的果实。 那既然这样,他们为什么不一直这么辛苦下去呢? 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呢? 已经养成了习惯,就算是到了现在这种境地,孙小宇依旧不肯好好反思自己。 反正所有的错误都是别人的。 江星海已经不复当初,他在孙小宇的心中已经不再是那块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土,也不再是孙小宇心中最完美的目标。 甚至于,孙小宇觉得,如果不是江星海突然发疯、连同自己的运气也被他败坏掉了,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江星海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给他出气,自己怎么可能会被警察抓住呢? 这样的念头宛若疯了似的在大脑里生长,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走投无路之下,孙小宇带着仅剩的几百块钱摸到了江星海的住处。 这个时候,江星海的大房子早就被他卖掉了。 毕竟之前他伤害过七八个人,口头道歉谁特么会原谅? 可是玄鱼的要求摆在那里,没有别的办法,江星海只好拿钱砸。 演戏这么多年的积累,除了要付违约金以外,剩下的差不多在这一回里一口气全赔光了。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走在户外,江星海一边僵着脸在直播间里给所有人,无论是黑粉也好,还是真正发粉丝也好,以及来凑热闹的观众也好,念一些正能量的东西。 像是什么奋斗的鸡汤啊,新闻联播的内容啊江星海觉得自己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念词机器。 他心里怄的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谁也不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玄鱼会不会也在看直播。 “不要给我打赏,如果你们有多余的钱的话,可以捐给慈善机构哟。”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妈的,他自己现在都快穷死了,都要卖衣服鞋子才能生活了。 好想要刚刚那人刷的大宝剑啊。 就在江星海心中咒骂的时候,他只觉得腹部一凉,低头看去,一个大概十公分长的匕首整个捅到了他的肚子里。 “你去死吧!”孙小宇狞笑。 在一干观众的惊呼声中,孙小宇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保持礼貌的微笑,生怕玄鱼会觉得不满,直到直播彻底关闭,江星海才痛叫出声。 “这特么是这个月第几次了?” 已经成为玄鱼眼线,不再怕他的女助理沉吟片刻,然后飞快道:“如果只是捅刀的话,这是第三次了。” 如果是扔蔬菜水果鸡蛋什么的,次数太多,数不清了。 “我能申请一下保镖吗?”江星海一脸哀求:“这么下去我会疯的!” 女助理摇头:“不行,你的账户里面已经没钱了。” “艹!”江星海崩溃:“那救护车呢?总得给我叫一个吧?!” 先是沉默,接着女助理表情带了那么点遗憾:“映鱼说了,你死不了,所以这钱还是省下为好。” 江星海:“” 淦! 这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江星海的灵魂确确实实已经属于玄鱼了,只要玄鱼不点头,地府是不敢收的。 可那伤,玄鱼也不给治啊! 所以就算再痛,江星海也得忍着。 随着狂热粉一个一个倒戈,一个一个被警察带走,江星海自己都快麻木了。 他的气运影响到了狂热粉,使得狂热粉不断的倒霉,最终一群人也用极端的态度回报了他。 尤其是那个将玄鱼的个人信息放出去的女孩,在某一天莫名其妙的摔断了腿。 明明是青春期,明明是新陈代谢最快、无论什么伤都特别容易愈合的年纪,但不知道为什么,就连在医生那里都不算什么大毛病的摔伤,却给她留下了后遗症。 每当阴天下雨的时候,女孩的伤腿就会隐隐酸痛,仿佛是在提醒着什么似的。 粉头连带着聊天室的群主也好不到哪儿去,不是身体出了毛病,就是生活方面不太如意。 几个聊天室纷纷解散,从此之后,再没有这样一个肆意攻击别人的小团体了。 这一番相互折磨持续了好久,才渐渐平息下来。 买纱布的钱比吃饭花的都多,数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江星海觉得自己现在喝口水估计都会漏出来。 妈的,他这是要变成洒水壶了吗? * 聚魂符渐渐发挥了功效,被大师收走的小鬼不甘心将自己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于是疯狂的反扑。 罐子很快就碎掉了,沽名钓誉的大师也在同失控的小鬼斗法的时候受了伤,以后很难再出去祸害人了。 一个合格的追随者,就应该为被追随的那位排忧解难。 鬼差及时出现,在小鬼祸害更多人之前,他赶忙把它给带走了。 另一边。 嫉妒江星海抢了自己资源的艺人在小鬼气息断裂的那一刻,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 “快、快带我去找秦先生!” 和之前江星海请的那位大师不同,艺人口中这为秦先生是个有真本事的,虽然从不露面,也不准叫人宣扬,但是就连一干影帝影后,都是经常到他那里去。 哪怕只是在他那里讨一杯茶喝,那都是一种荣耀。 如果不是机缘巧合,艺人也摸不到对方的大门。 大约三十分钟后,艺人面如金纸,刚一进门,他就赶忙强撑着精神向旁边的小童求情:“秦先生在么?” “先生正在午休。”或许是名人见多了,小童异常高冷,全然不像普通人那样。 同样已经习惯了对方的做派,艺人也不觉得失望:“麻烦你了,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他赶忙往那小童手里塞了张卡。 小童虽然话不多,但却是个贪财的。 微微颔首,他很快就改了口:“先生醒来之后,我会第一时间叫你的。” “好。” 高悬的太阳一点点偏移,就在艺人觉得自己今天恐怕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那位秦先生终于姗姗来迟。 如果薛定山在场,必然能够一眼认出。 这不是自己那个判出师门的徒弟,又是谁? 江星海:人体漏壶了解一下? 玄鱼:你活该:) 二更奉上 明天继续么么哒 祭拜 “秦先生救救我!” 听到这声焦急的呼唤,好一会儿,秦问明才想起来面前这人是谁。 一个不入流的无名小卒罢了。 大约当初是走了什么关系,所以才到他这里来的。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这艺人萎靡不振、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样子,秦问明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小鬼是他这里流出去的,但怎么用却是面前的艺人自己选的。 秦问明并没有给别人擦屁股的习惯,也就不打算搭理对方。 如果说薛定山是单纯的情商不高、恃才傲物的话,那现如今的秦问明就是冷漠外加不可一世。 得到了玄门至高秘典的他已然是今非昔比,秦问明有足够的信心,以自己现在的道行,别说是薛定山了,怕是整个玄门都没有谁是自己一合之敌。 如果再给他五十年的时间,举霞飞升指日可待! 压在自己头顶的大山一下子被挪开,身处的世界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秦问明之前避世是为了躲避薛定山的追杀,现在避世,则是为了不同薛定山兵戎相见。 好歹是曾经的师父,对方于他有养育之恩,再怎么样,秦问明也不希望薛定山死于自己之手。 只是希望,对方能够理解自己这一番苦心为好。 思及过往,秦问明眼中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悲悯。 或许是站在高处的时间太久了,他这颗心也越来越冷了,渐渐的,秦问明甚至将自己和普通人割裂开来了。 宅子里各色的人来来往往,面对他们的追捧,秦问明心中升不起半点波澜。 这个世界上,弱者本就不应该存在。 神仙神仙,就应该是无欲无求的模样。 觉得自己的心态变化是因为境界的提升,以为这样是羽化成仙的必然过程,秦问明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顺从本心而已。 如果说几十年前他还为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师弟而感到内疚的话,从二十年前开始,这种感情就开始慢慢淡去了。 十年前,这样的感情彻底消失,现如今,秦问明更是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并无过错。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修行的路上,自然充满了荆棘和波折。 如果谁有幸能成为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那也是一种荣耀。 大不了,等自己成功之后,专门带上师弟的牌位好了,就像张道陵张天师带着自己家人以及两个徒弟那样。 想来,师父应当也会非常欣慰的吧。 现如今属于人类的感情已经消失了大半,秦问明连看也不看在自己面前苦苦挣扎的人,在对方呆滞的表情中,他缓缓朝书房那边走去。 小童见状不由得摇头,一脸的爱莫能助。 艺人的表情渐渐龟裂,瞬间反应过来,再顾不得其他,他赶忙手脚并用。 一把抱住秦问明的大腿,艺人忙不迭道:“只要秦先生救我,我愿意将大半财产都赠予先生!” 事到如今,为了小命,他可以说是豁出去了。 然而,秦问明和小童不同,钱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只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已。 感觉到自己被一股无名的力道震开,知道这个办法大约是行不通了,绞尽脑汁,艺人全身热汗直冒。 好一会儿,他眼前一亮。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面前这位似乎是对力量有种别样的狂热。 “秦先生!”都来不及喘口气,艺人赶忙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江星海没死!那小鬼被人给破了!” 怎么可能? 作为一个精益求精的人,尤其是道术方面,秦问明对自己的要求苛刻到近乎变/态。 那小鬼虽然不是多金贵的玩意儿,是自己练手之作,那也比绝大多数降头师的水平要高。 若说破解倒是有可能,但是被诅咒的那个人毫发无伤,这难度委实高了些。 果不其然,秦问明稍稍提起了点兴趣。 见对方停了下来,知道这办法管用,艺人再接再厉:“听说江星海当时请了一个大师。” 想了想,他飞快的将那大师的名字念了出来。 “不可能。”秦问明下意识的否认:“你说的那人我知道,他没那样的本事。” 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无视艺人惊恐的目光,秦问明抬手取了他三滴心头血:“借我一用。” 如果说这样能让他出手保自己一命的话,也算是值了。 心头血什么的,最多也就是折几年阳寿而已。 看着心口炸开的血花,藏起心头涌现的畏惧还有慌乱,艺人只能这样苦笑着安慰自己。 “咦?”小鬼竟然没死,而是被收回了地府。 不是说地府一般不管这些闲事么? 鬼差是什么样子,经常在两界来回穿梭的秦问明再了解不过了,鬼差顺手做好事的可能性太低,大概可以排除了。 所以说破了自己道法的那人,道行应该很高,不然鬼差也不会乖乖任其差遣。 “有意思。”玄门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降虎山的王路平已死,其余几个有这样本事的人年岁过高,为了多活两年,早不敢踏足地府那等阴气过重的地方了。 难不成是薛定山出手了? 看起来也不像啊。 如果是师父的话,他早认出那小鬼跟自己有关,现在怕是已经打上门来了。 所以究竟是谁呢? 轻轻将手上的三滴血珠拂去,秦问明一边用洁白的帕子擦拭,一边微微勾起了唇角:“有空的话,得会会那人才好。” 这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太寂寞了。 * 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惦记上了,等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之后,距离新年也就剩下半个月的功夫了。 学校那边早早放了假,在秃头班主任的哀求下,玄鱼无奈的写了一幅对联给他。 “我的字这么烂,你女儿真的会喜欢吗?” 秃头班主任搞这一出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自己刚刚迁入新房的女儿。 女儿大学毕业,非常幸运的拿到了五百强企业的offer,虽然没有恋爱结婚吧,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姑娘了。 孩子有独立的念头是好事,于是夫妻俩拿出了半辈子的积蓄,给她当首付。 房子买的时候是二手的,秃头班主任趁着之前放假,抽空去看过一次,可能是神经过敏,也可能是之前两次离奇的经历让他有了一点点不同的地方。 反正进去之后,秃头班主任总觉得心里有点毛毛的。 然而当他跟女儿说的时候,女儿又笑他想的太多,说他搞了一辈子教育工作,不应该信这个。 这东西见都见过了,不信不行啊。 见劝说女儿劝说不动,加上钱都已经给了,实在是没办法反悔了,秃头班主任只好来向自己的学生求助。 “她喜欢也得喜欢,不喜欢也得喜欢,否则我打断她的狗腿!”将玄鱼一爬似的毛笔字奉若至宝,秃头班主任恨不得当场把这副对联供起来了。 “你也别想太多,鬼怪什么的,终究还是少数。” 听玄鱼这么一说,秃头班主任顿时心头一松:“希望是我太敏感了吧。” 这种事神奇归神奇,但还是不要遇到的好。 将对方送走以后,玄鱼很快就收拾好了行李。 马上要过年了,就算薛定山再怎么忙也该回来了,这不,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就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接他一起回小山村。 其实在省城这边过年是最舒服的,人多热闹不说,还有地暖和空调。 虽然玄鱼无所谓冷热吧,但她比较喜欢人多的地方,如果刘淑芬有空的话,她都想把对方一家也接过来了。 反正以前都是这么过的。 但是薛定山说,她已经学成可以出师了,要带她拜一拜祖师爷什么的,在外面不太方便,于是玄鱼也就没有多纠结。 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楼下,玄鱼发现车子已经在等着了。 大仇得报,外孙女争气,已经觉得人生圆满的薛定山整个人容光焕发。 忘了说一句,戮神戟和他混熟之后,已经想办法将张道陵和王长现写的那本道书传给薛定山了。 道法猛地精进了一大截,薛定山颇有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原本斑白的头发,此时也重回成了黑色。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回到了熟悉的庭院。 刘洋此时也放寒假回来了,得知郑向原果真如他所料,成了小伙伴的小弟以后,他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服了。” 这本事,天生就是当领导的材料啊! “这么算的话,我跟首富也算是沾亲带故了。”小伙伴和他外公档次太高够不上,世俗之中,还是郑家听起来比较唬人。 “别贫。”对此,玄鱼只送了他两个字。 大年初二那天,等刘淑芬一家离开后,薛定山带着玄鱼来到了最角落的静室。 推开其中一道暗门,他示意自己外孙女先站在一旁看着,接着薛定山取了三柱香点燃:“祖师爷在上,师父有灵,第一百二十六代弟子携外孙女前来祭拜。” “徒弟不才,早些年被奸人蒙蔽,年过耳顺才得了一个衣钵传人”或许是很久没来这里了,薛定山说了很多话。 当着祖师爷和师父的牌位狠狠把玄鱼夸了一通之后,他的语速才渐渐慢了下来。 好一会儿,缓缓站起身,薛定山一脸慈爱的招呼旁边认认真真听讲的外孙女:“来,让祖师爷和师公看看你。” 将手中的香递给玄鱼,他道:“跪下吧。” 与此同时,三十三重天兜率宫里—— 虽然门下弟子众多,但自从老君知道张道陵的弟子王长和那位还有这等渊源之后,渐渐召见他们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这天,三人一边坐在一起品茶下棋,一边聆听着人间传来的新年的喜悦。 深知玄鱼的脾性,老君从不去私窥玄鱼的境况,所以他压根不知道下界发生了什么。 但是王长不行啊,人都到他牌位前了,他就算是想装看不见都不成。 当听到那句“跪下吧”时,王长一个没控制住,口中的茶水当场就喷了出来。 不不不! 这个绝对不行! 王长:要死! 老君:围观。 张道陵:围观。 喔嚯。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感谢在2020-08-0823:58:162020-08-0921:3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战云魂、夺宝小慕、疯丫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胖子50瓶;陆羽翎14瓶;卿尘离殇、halo10瓶;册娜、秦青5瓶;芸芸3瓶;hhh、浮云酱、凤凰花又开、巷口孤猫、35934274、月妃(星月舞)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怀疑 感觉到自己被喷了一脸的茶水,张道陵表情先是微微僵硬,接着他的脸渐渐黑了起来:“你做什么?” 都已经当了神仙了,还是这么的不庄重。 尤其是当着老君的面,这不是给他抹黑吗? 如果徒弟给不出合理的解释的话,那他就等着吧! 不着痕迹的用袖袍将面上的茶水擦拭干净,想起当年整治徒弟的多种方法,张道陵眉头倒竖、目光幽幽。 浑然不知道师父已经开始生气了,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下界,王长面露惊恐:“要跪了!她要跪了!” “说清楚。”一旁老神在在的太上老君此刻也来了兴致。 能把自己的徒孙吓成这个样子,想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 “是下界又出了什么妖魔么?” 比这个可怕多了好吗? 什么样的妖魔能跟那位比啊! 勉强定了定神,王长将究竟发生了什么飞快的讲了一遍:“师父!师祖!我当如何?” 已是仙人多年,乍然之间,王长还是慌张的不行:“师祖教我!” 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抬头望了望天。 啊,这云彩真好看,不愧是天庭出品。 猛地回头,王长捏紧了手中的拂尘:“师父?” 张道陵:“” 张道陵有些心累:“我犹记得,这已经是第二回了。” 上回是绞尽脑汁帮着写书,这次又出了这样的事,他觉得,这徒弟怕是不能要了,不然早晚得出别的问题。 幸好,自己当初举霞飞升的时候带了两个徒弟。 没了王长,不是还有他师兄嘛。 “你已经不是孩童了,自己想办法吧。”默默把固定的石椅挖出来搬到老君身边,挨着自己的师父,张道陵这才觉得安全了一些。 王长:“” 完蛋。 就在王长坐立难安、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事情很快出现了转机。 “王长祖师系出天师道一脉,只拜他一个,怕是不够尊重。”静室里,浑然不知自己的种种举动都被推崇至极的祖师看了个一清二楚,薛定山上前,轻轻掀开一道绸布。 那上面画的怒目圆瞪的大圣降魔护道天尊,不是张道陵又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王长的心诡异的平衡了许多。 他就说嘛,自己的后人祭拜先祖,怎么可能不带上自己的师父? 就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老君 察觉到了弟子骤然变化的脸色,再看徒孙古怪的表情,心中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太上老君再顾不得其他,赶忙朝人间探了过去。 再然后,他就觉得大事不好了。 有了张道陵这位祖天师,怎么可能会没有太上老君这位道祖呢? 反正都是道家的祖师爷,要拜自然是一起拜了为好。 几乎是瞬间,太上老君就将自己洁白的长须揪掉了两根:“千年前,收你为徒,是我冲动了。” 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儿? 张道陵有些憋闷,他不由得看向旁边佯装镇定的王长:“弟子亦然。” 嗐,都是当师父的,现在就是想反悔都来不及了。 被两位大佬看着,王长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果然,辈分低是没有神权的。 总不好央求眼前这两位去解决现如今的麻烦,自己要再开口相求,师父和师祖怕是真敢将他逐出师门,叫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省得再惹什么麻烦。 想罢,王长不敢继续耽搁,赶忙往人间去了。 希望能赶得上吧。 惨遭连累的太上老君和张道陵不由得为彼此捏了一把冷汗。 另一边。 玄鱼倒不觉得有什么,自己投胎成了薛定山的外孙女,自然天然承了他一份恩情。 只是一跪而已,并不影响其他。 尊严和面子什么的,毕竟不在这方面体现。 就在玄鱼接过那三柱香,双膝即将接触到面前的蒲团时,一阵风突然轻轻将她吹起,如果玄鱼不用点手段的话,她根本就跪不下去。 幸好幸好,只差一点 原来是王长刚刚投身下界,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激灵,他甚至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这样出了手。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王长眼神复杂的看向一旁一无所觉的薛定山。 自己这个徒孙吧,哪儿都好,天才之能甚至不比自己差。 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位还投生到了他家,这事儿在整个天庭说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自己的仙位远比不上师父,只是个普通的神仙而已,但因为这件事,天庭大发公告,他的地位也连带着水涨船高。 现在出门,谁不叫他一声仙君大人? 然而天上掉馅饼往往会伴随着风险。 这才多久?已经出了两回事了。 深觉自己早晚要因为这个被吓出个好歹,王长幽幽的叹了口气,他现在只希望,面前这位可千万别再这样了。 就算她是自愿的,自己可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试想想,如果七位圣人齐刷刷的跪在你面前,那场面估计搁谁谁都得当场暴毙。 玄鱼还好,薛定山凡人之眼肯定是看不到施了法术的神仙的,以他的视角,看到的就只是自己外孙女无论怎么努力,一双膝盖就是碰不到蒲团的场景。 薛定山确定,这不是外孙女在搞鬼。 那么 下意识的望向最顶端的那个牌位,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上面泛着微微的金光。 “祖师爷显灵了!”由于太过惊讶,薛定山不由得疾呼出声。 再然后,他大喜过望。 这种情况之所以会发生,就算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为什么。 其一,祖师爷垂怜,不忍看到自己外孙女朝他行礼。 其二,自己外孙女身份非同一般,或许与祖师爷有渊源,平辈之间,自然不需要这样。 两种可能三七开,不过薛定山个人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从小到大,玄鱼给他的惊讶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如果是后者,那么一切就都有了解释。 这个世界,果然是有神仙存在的! 自己外孙女,应当就是神仙转世! 王长成仙并非是秘密,但凡是对道家稍微有一点了解的,都知道这件事。 万万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个样子,飞快的将不上不下的外孙女扶起,薛定山不由得大笑三声:“好!好!好!” “老天果然待我不薄!” 这样的概率都能叫自己遇到,难怪当初给幺女算卦,不等他出手,幺女命中的大劫就这样轻易的化解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不对。 神仙在天上待的好好的,不可能无缘无故下凡,除非是要历劫,要不就是犯了什么过错,被贬了下来。 “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啊。”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薛定山渐渐变得忧心忡忡:“绛珠仙子下凡还泪,凄惨一生,虽然只是故事,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从王长的举动里,薛定山猜到一部分真相,但方向完全偏了。 他可能不知道,有一种转世叫体验生活。 凡人的身份,限制了薛定山的想象力。 外孙女出生时既没有天降异象,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过了这么多年更是没什么端倪,他本能的以为外孙女在仙界身份比较普通。 最多也就是普通的仙女吧。 王长:“” 所以事情究竟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看着自己徒孙越发慈爱的表情,他总觉得对方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算了 外公能这样想已经是一种进步了 本来以为自己身份要暴露,结果只是虚惊一场,大起大落太快,玄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大概半个小时后,原本非常正式的祭拜活动,就这样草草的结束了。 可千万千万,别再有下回了啊! 望着两人的背影,王长不由得在心中默默祈祷。 好不容易成了仙,他还不想这么早就陨落。 * 大年初七,眼见开工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想到自己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准备,姜丽丽十分不舍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父母这边。 “来来来,把这对联带上。”秃头班主任见状,赶忙去了书房一趟,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这字你写的?”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接着妻子小声嘀咕道:“这也太丑了吧?” 玄鱼硬笔字写的不错,毛笔字嘛只能说是一般。 “不是我。”秃头班主任嘴角微抽:“是我学生送的。” “你哪个学”等等,收到了丈夫的暗示,妻子先是瞪大了眼睛,接着,她迅速改口:“这字乍一看一般般,但是看久了,嘿,还真有一股子气势在里面!” “好!这写的真好!” 姜丽丽:“” 姜丽丽有些茫然:“你们俩这是在演什么双簧吗?” “咳。”不由分说将对联塞到自己女儿手中,秃头班主任道:“别的你别管,只管把这东西贴到你那新房子的门上就好。” 生怕女儿不相信,他飞快的补充:“辟邪的。” “我知道你觉得没什么,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安心,你就带上吧。” “爸”姜丽丽哭笑不得:“妈,你看我爸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迷信?” 你爸不把他那学生的卷子和作业本裱起来挂家里就算是不错了。 还想什么呢。 没有把这话说出口,妻子跟着附和:“我觉得你爸说的对!” 就算是没东西,求个心安也好。 自从亲眼看到了白无常以后,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 本来以为妈妈能帮自己说说话,谁知道她竟然也这么想,姜丽丽惊呆了:“这才多久没见,你俩怎么了?” 打量许久,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爸妈,你俩不会是信了什么邪/教吧?” 按理说也不应该啊。 抛开教育工作者的身份不提,他们应该还没到买保健品都会被骗的那个年纪吧? “是因为我最近关心你们关心的太少了么?”姜丽丽有些内疚。 秃头班主任及妻子:“”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薛定山:她一定是犯了错,被贬下凡的! 玄鱼:我不是!我没有! 二更结束 明天继续感谢在2020-08-0921:31:052020-08-0923:57: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流氓家的雪妍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疯丫头4个;白日梦中梦3个;幽起四海、夺宝小慕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是三子90瓶;孤漠的爱20瓶;疯丫头、软泥怪丶月、21580938、一条咸鱼挣扎求生、23369234、〆薰衣草丶淡墨了记10瓶;错过了花期ヾ花怪谁、爱看小说的jj5瓶;白日梦中梦2瓶;月妃(星月舞)、大琪大、佐伊jane、abu好好学习、巷口孤猫、简单生活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凶宅 “总之,你带上就对了。” “别耍花招,我跟你妈要抽查的,你要敢糊弄我们,小心你的狗腿。” 秃头班主任一锤定音,根本来不及拒绝,姜丽丽就这样被两人推出了家门。 站在走廊里,看了看地上的行李箱,又看了看手中被强行塞过来的对联,她颇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是邪/教的话,这情况似乎也不是很严重? 就这一幅字而已,既然他们开口了,那就贴上呗。 其实,第一年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里,虽然买的时候只是个二手吧,但姜丽丽还是拿它当新房看。 就算上一任主人在装修方面做的不是特别的完美,但那点缺点现在在姜丽丽眼中,也瞬间被美化了许多。 写了自己名字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回家之前,姜丽丽其实已经在门口非常工整的贴过对联了。 纯人工手写,当时还花了她小二百块钱。 “要不留着明年用?”坐飞机抵达工作的城市,想起父母的嘱托,怕他们真一通视频过来查岗,姜丽丽这边刚吃过晚饭,没多久就无奈的拿着胶带朝门口走去。 小心翼翼的将原来那个撕下来,发现上面并没有破损之后,姜丽丽不由得小声嘀咕。 “其实这字,看久了好像还真的不差。” 费了老半天功夫吧玄鱼给的那副贴上去,或许是盯的时间久了,姜丽丽突然觉得她妈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买来的那个字形虽然优美,但同这个比起来,莫名就少了点东西。 难不成是传说中的灵魂? 被自己这个想法给逗笑了,姜丽丽忍不住咳了咳。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隐隐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是隔壁家的大叔。 当初买房的时候,姜丽丽见过对方一次。 “你、你好啊”尽管觉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但她还是抬手打了个招呼。 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紧邻吗,万一以后自己有什么事需要麻烦对方呢? 想到这里,姜丽丽顺手从门口的餐桌上拿了一盒a省特产的点心:“这是我从家里带的,你拿去给家里的小孙子吃吧?” 她本来是一片好心,哪儿知道对方理都不理。 满是忌惮的看了对面的房间一眼,大叔脚步更快。短短半分钟,开门、关门、落锁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根本没给姜丽丽反应的时间。 “咚”的一声过后,姜丽丽就这样吃了一个闭门羹。 虽然只是区区一眼,但她还是注意到了大叔家中挂了好多八卦之类的装饰。 “什么嘛。”揉了揉有些酸涩的手腕,自讨没趣的姜丽丽把点心放回去之后,也表情尴尬的关上了房门。 “难道说现在中年人的圈子里现在都流行这个?” 这又是辟邪的对联又是八卦的,仿佛被封建迷信包围了一样。 从小胆子就比较大,加上住了一个多月了,并没有碰到什么异常情况的姜丽丽压根没过多的联想。 很快,她就将隔壁大叔古怪的态度抛到了脑后。 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月。 见女儿听话的把对联贴了上去,一颗心全然放了下来,秃头班主任也就没再管后续发生什么了。 开玩笑,从玄鱼手上流出的物件,那能不好用么? 就算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怕是也无关痛痒了。 浑然不知道老父亲已然将自己当成了实验用的小白鼠,姜丽丽只以为他之前是心血来潮,现在新鲜劲儿过了,也就没事儿了。 这天公司临时通知加班,等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又累又困,由于明天休息,今天可以稍微熬一下夜,于是主管顺口提意大家伙一起去附近吃点宵夜垫垫肚子。 但是用手机搜了个遍,众人也没找到附近开门的店家,只有几公里外的两家烧烤外卖,这个点儿还在正常营业。 “要不咱们点一些外卖,然后去我家等着吧。”实在是懒得跑那么一趟,姜丽丽举手意提。 “那多不好意思。”主管犹豫了一下:“要不今天还是算了吧” 饿就饿着呗,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姜丽丽本身性格就比较大方:“大家都是同事嘛。” 最终,还是饥饿与劳累占据了上风。 如果等的时间久的话,他们说不定还能在沙发上稍微休息一会儿。 “那就打扰了。”一男一女加上主管对视了一眼,非常自觉的把订外卖的钱给付了。 五分钟后,来到与公司只有一路之隔的小区,看着干净整洁的楼道,几人眼中不由的闪过艳羡。 刚毕业就买房,这也太爽了吧! “我总算知道上班几个月,你没有一次迟到是因为什么了。”全部的路程加起来也才七八分钟,这得多睡多少回笼觉啊。 进门之后,一人给他们拿了一瓶饮料,姜丽丽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我自己的钱,是爸妈那边支援的。” 叹了口气,她颇感无奈:“就这套两室两厅的小房子,几乎搭上了他们大半辈子的积蓄。” 要不是凑巧碰到急需用钱的房主,事情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就能拿到手,这样的运气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 “嗐,谁说不是呢。”在省城定居多年的主管深有感触:“这房价是我眼睁睁看着涨起来的,幸好当初上车的早,不然我估计也得问爸妈伸手要钱。” 唉,领导和新人都在这座城市落了脚,什么时候轮到他们啊。 一男一女两个同事不由得心中叹息。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们的低落,主管不由得在一旁鼓励道:“只要你俩不乱花钱,手头紧一点,以咱们部门的这个薪水,不出三年,付个首付是没什么问题的。” 毕竟是五百强的大企业,门槛要求在那里摆着,工资什么的,比外面不知道高了多少。 “我当初就是这样,放心好了,大家都来得及。” 顿时就被安慰到了,之后两个同事的话匣子也渐渐打开了。 四十多分钟后,外卖姗姗来迟。 这个时候,几人正讨论要不要看部电影解解乏。 “我刚买的投影,你们连上手机就能放了。”一边站起身来快步走到门边,姜丽丽一边叮嘱道。 “谢谢,辛苦你了。”接过两提袋的烧烤,她朝着外卖小哥礼貌的笑了笑。 很快,注意到了外卖小哥湿漉漉的头发,姜丽丽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外面现在正在下雨:“要不要我给你拿条毛巾擦一擦?” “不用不用。”外卖小哥连连摆手。 哇,竟然是这一家耶。 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传言,临走的时候,他不由得多嘴说了一句:“呃这边夜里有点不太平,你们小心一点。” 不过这么多人,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毕竟生活又不是拍电影。 “什么意”不等姜丽丽说完,就在她愣神的功夫,外卖小哥就匆匆离开,赶往下家去了。 由于人比较多,加上夜也深了,看爱情片吧,万一荷尔蒙不听话乱窜就不好了,警匪片吧,女孩子又不喜欢,喜剧片倒是不错,但又怕笑声太大吵到邻居。 最后,主管做主,挑了一部灵异片。 “午夜凶铃怎么样?”他干咳了两声:“我一直想看,但我老婆打死不陪我看。” 原来大家都一样。 作为单身狗,姜丽丽三人就更别提了,人怂瘾还大,说的就是他们。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确实是个看恐怖片的大好机会。 电影很快开始,没有谁注意到,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也越来越稠密了。 该说不说,不愧是纵横灵异界鲜有对手的著作,几个镜头下来,四个正在吃烧烤的人就觉得背后开始冒冷气了。 “丽、丽丽啊能不能开一下空调?有、有点凉。”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主管颤颤巍巍。 姜丽丽表情僵硬:“好。” “滴”的一声过后,大家非但没有感觉到暖和,反而更冷了。 邪了门了,她明明开的就是暖风啊。 就在姜丽丽分神研究空调遥控器的时候,随着剧情到达了高能阶段,几个同事都快被吓尿了。 满是鲜血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三人一颗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正在播放的电影,外面的天空突然划过了一道闪电。与此同时,阳台的窗户那里也传来了一声闷响。 “不、不会是风把玻璃吹烂了吧?”为了在员工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已经开始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的主管赶忙爬起来,一溜烟来到了阳台这边。 只要自己不看屏幕,就不会被吓到了! 就在主管望着外面的天空,努力平复自己心情的时候,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玻璃上面的一小簇红色。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文艺范儿的嘛。”主管挑眉:“你哪儿买的梅花贴纸?有链接没有,回头我让我媳妇儿也去弄一个。” 梅花,什么梅花? 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姜丽丽的视力比高度近视的主管可好多了,下意识的扭头望去,仔细端详那一抹红色。 越看越觉得怪异,越看越觉得陌生 总觉得,这东西很眼熟的样子。 飞快的低下头,姜丽丽举了举自己的手,然后远远的将自己的手和那形状相互对比。 瞳孔有一瞬间的散大,头皮猛地炸开,她近乎本能的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那哪儿是什么梅花贴纸。 那分明就是一个血手印! 姜丽丽:爸爸救我! 秃头班主任:映鱼救我! 玄鱼:没救了,等死吧!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虽然我写了午夜凶铃,但我没看过 等我码完字,十二点的时候去看一下 就这 理智即将全军覆没之前,姜丽丽连滚带爬的把主管从阳台那里拉了回来。 由于没有任何的准备,主管鼻梁上的眼镜差点摔地上。 “你做什么?”同样被吓了一跳,他到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的伸手去捞,这边主管半跪在地上把眼镜重新戴好,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异常随意的扭头。 再然后 好巧不巧,主管隔着窗户,正好对上一张女人的脸。 “请问这里是几楼呀” “啊啊啊啊啊啊!”主管两条腿一下子就软了。 同样被吓的三魂六魄差点离体而出,姜丽丽撑着最后一口气,几乎是用拖的把自己的上司从阳台那里拖了回来。 客厅里面是全程高能的灵异片,里面的女鬼正在持之以恒的往电视外面钻,客厅外面是不知名的生物,一下子,四个人半边身子都麻了。 再回头去看,却见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一楼二楼三楼” 卧槽! “你们刚刚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对吧?”大晚上的,自己干嘛要提议看什么恐怖片,好好活着不好吗? 现在好了,正主都被招来了。 再顾不得别的,主管几乎是踉跄着把投影仪给关掉了,最后一幕,好巧不巧正停留在贞子渗血的脸上。 那模样,和刚刚那个女人一般无二。 整个客厅这回彻底陷入了黑暗。 对上主管和姜丽丽两人期待的目光,另外两个同事一张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看看到了。” “不是错觉。” 手心瞬间渗出了汗,按理说,这个时候大家应该疯狂的往外面跑才对,但是 想想刚刚那张女人的脸,他们谁也没有勇气迈出这个房子哪怕半步。 万一、万一对方就在门口堵着呢? 这么一想,四人只觉得小小的房子处处都是漏洞,哪儿哪儿都不安全。 “往好处想。”主管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万一对方只是路过呢?她也不一定是那个什么对吧?” 这里可是九楼,正常人类能从窗户爬到这儿吗?! 理智不停的在咆哮,感情上却瞬间倒戈:“对啊对啊,就算是那什么,也不一定是来找我们的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哪一楼的住户这么倒霉,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就是就是。” 慌张之下,几人脸话都说不利索了,至于那个“鬼”字,更是没谁敢提起。 就在姜丽丽他们浑身发颤,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窗户那里突然又传来了敲击声。 这次女人是从上到下倒吊着的,不知道是做了鬼以后视力不好还是生前眼睛就不行,她的双目之中充斥着空洞。 “九楼我家在九楼” 淦! 这也太巧了吧! 刚祈祷完就中招了,这是什么见鬼的运气。 不断涌出的血液没一会儿就将阳台的玻璃浸染了大半,不停的吞咽着口水,四人脸上不由得闪过了深深的绝望。 至于姜丽丽,此时此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怕是被之前的房主和中介联起手来给忽悠了。 怪不得这房子买的时候那么便宜。 怪不得对面大叔每每路过的时候表现都那么怪异。 怪不得外卖小哥会提醒那么一句话。 这特么压根就是个凶宅啊! 脑子乱糟糟的一团,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姜丽丽大着胆子,试图与那女鬼沟通:“那个房子的前一任主人早就已经搬走了,我是新来的。” “我跟你无冤无仇,这么多年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求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到了最后,她带着哭腔,近乎哀求。 自己这个属下胆子倒是挺大,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有跟女鬼谈判的勇气。 无视自己两条不听使唤不停抖动的双腿,主管和两个同事现在就只有听的份儿。 “那你帮我找样东西好不好”充耳不闻,女鬼咧开嘴巴,表情十分怪异。 “什、什么东西?”姜丽丽五指收紧。 “戒指我的戒指”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事,女鬼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幽幽的女声再搭配缓缓流出的两行血泪,一颗心差点没裂开,姜丽丽哪儿还敢不同意:“好好好,我们帮你找。” 只要能把这位送走,叫他们干什么都行! 尽管不知道她口中的戒指长什么样,现在又在哪儿,但四人还是手忙脚乱的相继动作。 一开始的时候,姜丽丽他们本来是打算拖时间的,等太阳出来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但是随着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凄厉,拍打窗户的动作越来越急促,生怕对方翻脸,姜丽丽几人只能跟着认真起来。 可是,交房的时候整个房间都让保洁阿姨清扫过了,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戒指的存在嘛。 心中叫苦不迭,姜丽丽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点点思考的功能。 地板表面是不用想了,肯定是没有的。 由于房子买的时候是精装修、带家具家电,很快她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几个被自己留下的家具上面。 空调冰箱pass,这两样没法藏东西,沙发床什么的也是新换的,如果硬要说有什么比较可疑的话,那就只有那个踩脚用的凳子了。 那凳子是实木做的,还是名牌,加上被上任房主清理的很干净,于是姜丽丽就把它留了下来。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的不行。 将皮凳子划开,看到里面藏着的巴掌大的玩具小熊的时候,她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继续动作,把那小熊也给拆掉,里面装着的,正是一枚带血的钻戒,以及一张写着出生年月日的纸条。 艹! 自己果然是被那房主给坑了! “给我!快给我!” 眼见窗外的女鬼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不敢耽搁,姜丽丽赶忙拿起晾衣棍,将戒指粘在晾衣棍上伸窗户递给她:“拿、拿去吧” 这下子她总该走了吧? 有的时候人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女鬼先是轻柔的抚摸着那枚戒指,仿佛是抚摸情人那样温柔,但是渐渐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一样,她的表情很快就变了。 本能的感觉到不妙,姜丽丽下意识的想要往后退。然而下一秒,她感觉到对方恶狠狠的拉住了自己手中的棍子。 一个踉跄,姜丽丽几乎是与那女鬼脸贴脸的撞在了一起。 “身体我要你的身体” 似是商量,又似是哀求,很快女鬼空洞的双眼里盛满了凶光。 死时执念不散的人,最容易转化成厉鬼了。 在三位同事的惊呼声中,就在姜丽丽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的时候,那女鬼刚把手放在她的头顶,紧接着就被一道金光给打飞了出去。 刚刚发生了什么? 眼中有一瞬间的茫然,姜丽丽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当女鬼第二次冲过来的时候,四人终于发现了一些端倪。 如果她是在窗户那里的话,就一点事都没有,但如果她试图进入屋内,那金光就会出现。 所以究竟是什么在庇护着这里? 呆呆的看着这一幕,主管他们先是愣怔,接着狂喜不已:“有救了!” “可以啊你,竟然还偷偷藏着秘密武器。”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女同事轻轻的用手肘捅了捅姜丽丽的腰。 姜丽丽一脸茫然:“我没” 等等,似乎还是有的。 电光火石之间,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多月前,爸爸叮嘱的话。 难不成,真的是那副对联起了作用?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姜丽丽后知后觉的摸出了手机,也管不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她赶忙一通电话打到了家里:“爸!” 凌晨两点多被吵醒,秃头班主任很不开心:“有事快点讲,我明天还要上课呢。” 姜丽丽慌里慌张:“爸!救我!” 秃头班主任顿时清醒过来:“什么情况?” 死死咬着嘴唇,听着不断传来的女鬼撞击玻璃的声音,姜丽丽几乎是哭着说出了自己的境遇:“爸!我遇到鬼了,她现在要杀我!” “嗐,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歹徒了呢。”打了个呵欠,秃头班主任重新躺了回去:“原来只是女鬼啊。” 已经见识过大场面的他实在是紧张不起来。 姜丽丽:“???” 这么紧迫的时刻,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眼泪猛地一停,姜丽丽近乎尖叫:“是鬼啊爸!我没有撒谎!” “我也没说不信呐。”秃头班主任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对联不是已经给你了嘛,你只要待在房间里,不会有问题的。” 那可是玄鱼的手笔哎。 “该吃吃该喝喝,实在不行找点电影电视看看。”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不然明天该起不来了。” 满腔的绝望顿时化作了茫然,姜丽丽觉得眼前这一切特别的不真实。 说好的父女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就在电话即将被挂断的时候,那边又传来了熟悉的女声。 是妈妈! 妈妈她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的! 就在姜丽丽即将大声呼救的时候,隐隐传来的对话顿时把她即将出口的言语给堵了回去。 “女儿这么晚跟你打电话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没什么,就是她说她见鬼了而已。” “哦,行吧。” “我就说吧,那房子不对头,嘿,你瞧我猜的准不准!” “别得瑟了,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好嘞。” 姜丽丽:“???” 就这就这就这?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应该干点啥来缓解尴尬? 僵硬的转过身来,姜丽丽瞬间就对上了三位同事充满了激动、感激甚至是仰慕的目光:“没想到,叔叔阿姨竟然是这样的高人!” 不,他俩就是普通的人民教师而已。 秃头班主任:你那都不算个事儿。 姜丽丽:亲爹??? 二更么么哒 我去看恐怖片啦 梅开 所以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被父母两人这么一打岔,姜丽丽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凌乱。 窗户外面风雨交加,窗户外面厉鬼咆哮,室内的宁静与之相比,显得是如此的格格不入。 窗外和窗内,分明就是两个世界。 就这么干等着吧,累得慌。要真想去睡吧,又确实是睡不着。继续吃东西吧,那女鬼满身鲜血,大家伙儿眼睁睁的看着,谁能吃的下去? 数来数去,好像确实是只有看点电影电视打发时间了。 总不能干瞪眼瞪一宿吧? 所以果然她爸还是有经验啊! 隐隐有些想通了,姜丽丽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绝望,最后渐渐变成了木然。 不得不说,人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确定那女鬼无论如何也进不来之后,主管他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鬼片是不敢再看了,要不就看部喜剧片吧?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周围几层的邻居估计也睡不着了。 就这样,随着喜剧片的播出,画风渐渐变得诡异了起来。 女鬼先是呆愣,接着渐渐变得愤怒,从阳台到厨房,最后再到卧室,她疯狂的捶打着玻璃,然而归功于那对对联,到了最后她也没能如愿进入到房间里面来,更别提强占姜丽丽的身体了。 一夜很快过去,凌晨五点,天空即将破晓,一开始还瑟瑟发抖、觉得自己绝对要交代在这里的四人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以后再也不作死看什么恐怖片了,真的容易把正主招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那女鬼离开之前,几人仿佛从她狰狞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委屈? 一个女鬼,她委屈了! “我敢保证,这事儿跟我老婆说,我老婆肯定得嘲笑我老眼昏花。”瘫坐在沙发上,主管笑着打趣。 嗐,谁不是呢? 反正这经历着实有够离奇了。 “你”他们三个都能跑,姜丽丽房子在这儿她可跑不了。 眼中闪过深切的同情,主管不由得拍了拍自己手下员工的肩膀:“加油!” “要不这房子不要了,再买一套吧” 这里可是省会,一套都已经把家底掏干净了,再买那得猴年马月。 这么一想,女鬼什么的好像也不重要了。 反正有对联挡着,大不了以后少加点班,争取天黑之前回家。 人的底线啊,一旦撕开了一个缺口,就会跟着一降再降,这才过去多久,姜丽丽马上都快赶上她老爸了。 “我心里有数。”她目露歉疚:“今天晚上连累你们了。” “哪儿的话。”主管笑着摆手:“且不说没几个人有这个荣幸,碰到鬼了还能平平安安的活下来,就说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没事,指不定这鬼还是那恐怖片招来的。” 心里不是没有疙瘩,只是成年人已经懂得怎么权衡利弊了。 这一夜能够过的这么安稳,全靠姜丽丽的父亲给力,对这种灵异事件极为忌讳,不知道对方家庭有没有其他的手段,万一胡搅蛮缠下去,把对方惹毛了可怎么办? 毕竟是自己接触不到的领域,谨慎点比较好。 这情况,只能交好,不能不识好歹的上赶着找麻烦。 对比老油条一样的主管,另外两个同事就单纯多了。 年轻人嘛,恢复力就是强。 “你家这个可比鬼屋刺激多了,以后有机会,我带朋友过来见世面。” 姜丽丽:“” 当自己两个同事的朋友,真的是太惨了。 保险起见,三人一直留到正午才离开,等他们走了之后,掐准时间,姜丽丽赶忙又是一通电话给他爸打了过去。 这次是午休时间,秃头班主任显得非常有耐心:“女鬼是吧?又没有什么影响,你就让她在那里呆着呗,或许看着看着你就习惯了。”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怎么可能习惯!”姜丽丽崩溃:“大半夜睁开眼在窗户上看到一张人脸什么的,我会被吓死的好吧!” “你还是我亲爹吗???” 秃头班主任挖了一勺米饭:“行了行了,别叫了,我帮你问问。” “唉这点小事还得麻烦人家,忍忍得了呗” 小事? 这特么哪里是小事啊喂! 虽然秃头班主任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音量很小,但还是被注意力非常集中的姜丽丽听到了。 听着再次被挂断的电话,她不由得风中凌乱。 “要我帮忙?”午休结束第一节课,看着搓着手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玄鱼歪了歪头。 当了这么多年教师,第一次对自己的学生如此低声下气,秃头班主任不禁有些悲伤。 在面前小女生的注视下,他飞快的将自己女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复述了一遍。 “你看,能不能请之前那位鬼差大人,把那女鬼给收了呀?”虽然不知道规矩,但也知道不能白叫人帮忙的道理,一边说着,秃头班主任一边将藏着自己全部私房钱的卡塞到了玄鱼的手上。 钱什么的就算了。 这仨瓜俩枣的,还是留给他抽烟好了。 “鬼差那边忙的很,估计没空。”那女鬼这样,一看就是另有隐情,人没告到面前的时候就算了,都告到面前了,鬼差肯定要管。 最近鬼差的事业正值上升期,忙着升迁呢,万一被打断了就不好了。 “没空就算了,不妨事的。”完全忽略了女儿的心理健康问题,秃头班主任也不勉强。 这种事儿吧,让玄鱼出面确实是屈才了。 浑然不知道一个照面亲爹就把自己给卖了,那边姜丽丽还在苦苦等待、疯狂祈祷。 话锋一转,玄鱼冷不丁的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他可以替我跑跑腿。” 秃头班主任有些不解:“咦?” 挠了挠头,他问:“那对方愿意嘛?” “放心,他会点头的。”玄鱼微微一笑。 总觉得有什么隐情的样子啊。 不得不说,有的时候,秃头班主任还是挺敏锐的。 * 当飞僵被叫出来的时候,整只僵尸都是懵的。 这都多少年了? 他都已经被关小黑屋多少年了?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形象去外面会吓到人吧,但是这样是不是也太过分了一点! 满腔的怒火,当看到玄鱼的一刹那,瞬间离奇的消失了,对上玄鱼那双眼睛,飞僵更是恨不得当场跪下:“有、有什么事么?” 面前这个青年,好生的俊俏。 尤其是淡青色的口唇,结合苍白的肤色,最后竟然生出了一种奇异的美来。 飞僵虽然被玄鱼欺负的很惨吧,但是好处也是大大的,几年下来,他修为精进,模样越发的向人类靠拢了。 除了不需要吃饭喝水睡觉呼吸、全身也没有血液供给以外,飞僵和人类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反正以秃头班主任的水平,他是分辨不出来的。 “这要不还是算了吧?”视线落在青年空空荡荡的两个裤管,外加缺失的一个袖口,惊觉自己这样太不礼貌,秃头班主任赶忙扭头。 怕自己的行为伤害到青年的自尊心,他赶忙补充:“这样太麻烦了,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 浑身上下就剩下一只左手了,这种情况还要让对方出力,秃头班主任于心不忍。 “当我没来过。” 总觉得被小瞧了。 脸色铁青,飞僵的目光顿时变得阴恻恻的。 被玄鱼欺负也就算了,面前这个人类又算什么东 还没脑补完,下一秒,飞僵的表情瞬间僵硬。 “老实点。”像以前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发现手感还不错之后,玄鱼就没把手收回来。 “你不用担心,他没那么脆弱。” 缺胳膊少腿算什么,就算是只剩下一颗头颅,也不影响他自由活动。 老老实实坐在轮椅上装残疾人,飞僵乖乖的点头:“我没问题的。” 这样啊 犹豫了一下,秃头班主任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你们自己商量,我先去上课了。” 确定玄鱼走了之后,飞僵顿时变了张脸:“机票住宿什么的,没问题吧?” “当然当然。”没道理求人帮忙还要让别人倒贴的。 去机场的路上,秃头班主任本来是想帮忙把面前这青年扶上去的,谁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动作,青年就以一种特别不科学的方式腾空了。 挥了挥手,轮椅特别老实的落在了后备箱里。 “快点。” “哦哦哦。”秃头班主任连连点头。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认识的人都这么厉害。 路上无聊,等红绿灯的空当,秃头班主任不由得同飞僵闲聊了起来,虽然飞僵的话很少吧,但气氛倒也不至于太过尴尬。 “对了,你跟映鱼你们两个是亲戚嘛?”总觉得关系不一般的样子啊。 飞僵不耐烦:“她是我主人。” 现代社会竟然还搞这一套??? 秃头班主任惊了。 “呃人跟人之间,应该是自由平等的”秃头班主任犹犹豫豫,“映鱼这么做是不对的” 飞僵:“” 小命比较重要,他还不想早死。 还有 猛地凑近,飞僵似笑非笑:“谁跟你说,我是人类的?” 秃头班主任:“???” 秃头班主任目光呆滞:“不、不是人类?” 不是人类那特么是什么? 汗毛瞬间竖起来,他目露惊恐。 “僵尸你知道么?”飞僵双唇青色愈浓:“就恐怖片里面那种,他们比我还低几级。” 反正面前这人类连鬼差都知道,这种事应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机场到了,你该停车了。”他语气轻柔。 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顿时发出刺耳的尖叫。 优雅的推着轮椅,飞僵施施然的离开。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秃头班主任赶忙给自己女儿发了通短信过去,将飞僵的身份表明之后,犹豫了很久,他补充了一句。 不用担心,他是映鱼的手下,应该不会伤人的。 应该??? 姜丽丽:“???” 女鬼还没送走,又来了一尊大神。 灵异片僵尸片里的大咖都凑齐了,怎么,她是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老窝吗? 公园里的鬼屋都没这个刺激好吧! 还有 之前是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她爸会跟这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打交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姜丽丽疯狂打字:爸!现在还能退货吗?我觉得那女鬼其实挺好的! 有对比才有伤害,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比得过老油条。 秃头班主任抬头望天:已经晚了,人都已经上飞机了,最多一个半小时就到了,你准备准备吧。 准备什么? 放下手机,姜丽丽满脸茫然。 看向窗外,她总觉得自己现在跳下去比较合算一点。 姜丽丽:爸,你是想让我死。 秃头班主任: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一更么么哒 二更备孕中 我是个废物我打开了午夜凶铃,然后默默的又关上了 二度 一个半小时后,姜丽丽如约来到机场接人。 如果对方是普通人还好,但想想他的真实身份 路上堵车的时候,姜丽丽还以为自己要迟到了,简直是满心的绝望。 后来好不容易赶到,她更是火急火燎,生怕出什么差错惹得那位传说中的生物发怒。 看到飞僵的第一眼,姜丽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也太帅了点吧! 肌肤苍白犹如玉砌,坐在轮椅上的模样更是多了三分文弱之气在里面,有纤瘦的腰肢相映衬,加上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活脱脱就是画中人走出来了嘛。 难道说,妖魔鬼怪真的像是偶像剧里那样,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 “好好的一个古风美男,真是可惜了” 听到周围已经隐隐有惋惜之声传来,姜丽丽一个激灵,赶忙走上前去:“不好意思,麻烦不要拍照。” 低头恰好对上飞僵那双无机质的双眼,察觉到其中的冷血以及漠然,再多的旖旎也在转瞬之间消散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果然电影说的是真的,僵尸什么的再帅也是要吃人的! 在花痴和小命之间,姜丽丽果断选择了后者。 “带路。”完全不似在玄鱼身边那副怂样,飞僵神色淡淡,看起来高冷的不行。 “好、好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姜丽丽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扶摸轮椅的把手,毕竟再怎么样,有别人帮忙的话总归要方便一点。 “离远点。”飞僵语气冰冷:“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以及我的东西。” 如果玄鱼在,估计早一巴掌就拍过去了,什么喜不喜欢的,要求还挺高。 俘虏有个屁的人权! 可惜,现在玄鱼不在。 以为自己无意间触犯了什么禁忌,姜丽丽瞬间就僵在了原地:“我不是故意的” 她就说吧! 老油条还不如那个一看就是新鬼的女鬼呢! “嗯。”飞僵面色稍缓。 大概半个小时后,两人搭乘电梯来到了姜丽丽家门口。 看着门上的那副对联,姜丽丽原本有些担心,同样是邪祟,面前的僵尸真的能进去吗? 然而还不等她帮忙将对联取下,就见面前的青年十分随意的飞了飘了出去。 见这边没有监控也没什么外人,飞僵彻底放飞了自我。 “轮椅折好收进来。” 不得不说,命令人的感觉还真不错,怪不得玄鱼老喜欢这么干。 看着大气儿也不敢喘的女孩,飞僵终于有了种“这特么才是真实的人间”的感受。 夜幕降临,当姜丽丽一脸紧张外加戒备的关注着窗外的时候,飞僵等的不耐烦,直接施了法术,将本来已经有些胆怯、正犹豫着要不要出现的女鬼给揪了出来。 看着客厅里面蔓延的血水,姜丽丽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你闭嘴。”转过头来,飞僵双眸微微眯起:“要么赶紧收一收,要么现在就死,麻烦你两秒钟之内选一个。” 女鬼不想死,几乎是瞬间,她就把血液重新聚拢到了身上。 “呜呜呜呜呜呜呜”尖锐的啼哭犹如怨咒,在黑夜里异常的瘆人。 就算是知道有面前这位大佬在自己不会有事,但姜丽丽的鸡皮疙瘩还是一茬接着一茬。 不过好在,地板是不用洗了 “趁我的耐心还没告罄,你有什么事直说。”食指敲了敲面前的茶几当作提醒,随即飞僵在女鬼眉心遥遥一点。 这下子,女鬼终于恢复了语言和思考的能力。 回想起生前的种种,她不由得又落下泪来。 原来,女鬼不是别人,正是前房主的妻子,她的故事也没有多波澜壮阔,反而相当的凄惨。 这就是一个打工妹遇到了另一个穷小子的故事。 那个时候打工妹才18岁,由于学习不好加上家庭的原因,她高中没上完就早早的辍学了。 可能是越得不到什么就越稀罕什么,就这样,打工妹对大学生充满了天然的憧憬。 遇到穷小子纯属是个意外。 穷小子出来吃饭,但是钱包丢了,正在火锅店里当领班的打工妹看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觉得于心不忍,于是主动帮他垫付了一顿饭的钱。 渐渐的,两人就这样熟了起来。 话匣子打开之后,打工妹才知道,原来穷小子的家真的很穷,他本来是打算吃完这顿饭之后就辍学离开这个城市的。 “家里实在是负担不起了,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都不知道,我想进这家店想了多久了,每次发完传单回去,我的口水都要流一枕头。” 看了看对方的学生证,发现他上的正是自己一直喜欢,但实在是没有能力进的大学,打工妹的心一下子就被触动了。 资助一个大学生上学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傻,但在她眼中,这就是她寄托梦想的地方。 一开始的时候,穷小子还特别有骨气,一直不停的拒绝,但是经不住多番劝说,加上本身对改变命运的不舍,最后他还是同意了。 “这些钱,等我以后工作了,我一定会还你的!” “等你赚到钱以后再说吧。”可能是被他郑重的样子逗乐了,当时的打工妹咯咯直笑。 时光啊,如果一直能够停留在那个时候,该有多好。 整整七年,从本科到研究生,从研究生到博士生,就好像老农看着不停生长的庄稼一样,打工妹心中的成就感也越来越多。 旁人都说她傻,自己的未来都不考虑,竟然天天替别人操心。 她哪儿是不考虑未来,她是本身就没什么未来。 如果能给别人一个未来的话,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打工妹一开始本来什么都不求,她就想看看名牌大学的高材生的人生跟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同。 直到某一天,穷小子向她求了婚。 “我没钱还你,不知道用人抵债可不可以。” 相处了这么多年,不敢说爱,起码打工妹是喜欢他的。 可能是那晚的月色太朦胧,也可能是穷小子眼中的专注太勾人,打工妹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了。 完全没想到做好人好事还有额外的收获,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这是上天馈赠的礼物。 怕耽误丈夫学习,家里家外,都是打工妹一手操持。 这么多年,除了学费以外,她自己本人节衣缩食,倒也攒下了一点点积蓄,加上结婚的时候,得知自己的女婿那么厉害,觉得面上有光,打工妹的父母也多少支援了一点。 就这样,在房价还没彻底涨上去之前,两人在这里安了家。 没毕业之前,打工妹和穷小子还是过了很长一段恩爱的日子的,那个时候,打工妹就像是吃了蜜糖一样,天天嘴里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但是毕业以后,事情渐渐就变了。 出了校园的人,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天真了。 哪怕学校有诸多不顺心的地方,终究还是没有社会残酷。 好工作找不到,不好的工作穷小子又看不上,这么不上不下了几年,他整个人都被一股郁气给包裹着。 “我上了这么多年学,难道就是为了拿那五六千块钱的死工资吗?” “五六千只是底薪,多干几年总是会涨上去的。” “你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你懂什么?” 几年几年,他都快四十了,哪儿还有几年可以等? 就这样,两人爆发了第不知道多少次争吵。 这么多年的包容,就算是铁人也该累了,丈夫明明知道她因为学历而深深的自卑着,却一次又一次的提起这个,打工妹很累,累到不想说话。 其实,两人的感情之所以出现裂痕,不只是因为钱还有眼界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依旧没有孩子。 就连怀孕,打工妹都不曾有过。 “肯定是你的身体有问题,谁知道你以前跟多少男的好过。”喝醉了酒,穷小子终于吐露出了一直不曾吐露过的心声。 “成绩不好早早出来打工的,私生活不都乱的很嘛。” “没有谈恋爱,怎么可能学习不好?” 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有没过男人,你自己不清楚吗?!”一颗心彻底冷了下来,打工妹突然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自己究竟图的是什么。 如果是梦想与寄托的话,早在满身风华的青年变成满口抱怨的大叔时,就已经从云端落在泥地里,彻底腐烂掉了。 看着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男人,打工妹只觉得可笑。 或许,是时候该离婚了吧。 就算她什么也没有,也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 未来的路可是还有很长。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心中的念头,又或许是舍不得失去一个贴身保姆,穷小子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刚结婚时那样,开始极尽讨好。 面对丈夫清醒过后又恢复正常的模样,不出意外,打工妹动摇了。 十多年的感情,终究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直到跌下九楼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回心转意,而是蓄意谋杀! 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拿着巨额的保险单转头和单位领导的女儿好上了,打工妹这才知道,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抱怨,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挡了他高升的路。 统统都只是借口而已。 “依依她怀孕了,你能理解的对吧?” 他以为,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自己会死缠烂打? 不,他不只是怕她纠缠,他更想要骗保险,他甚至不想放弃脚下这栋房子! 当初买房的时候穷小子没出一分钱,如果打工妹还活着,这房子他根本拿不到多少! 为了能在领导一家面前抬得起头,代价就是自己妻子的命。 良知算什么,早被残酷的社会消磨干净了。 如今穷小子丧心病狂的样子,和曾经信誓旦旦的他,哪儿有半分相似? “艹!”听完整个故事,姜丽丽拍案而起:“这男的就是个畜生!” 当时买房的时候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背地里就不干人事儿! 她一脸的义愤填膺,哪儿还记得自己究竟是在给谁打抱不平。 管他是人是鬼,全世界的女同胞们就应该联合起来! 这一下子,别说是旁边沉默不语的飞僵了,就连女鬼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明天!明天我就去报警!”一把拉住女人的手,姜丽丽同仇敌忾:“这种人,可不能让他好过!” 女鬼:“” 缓缓收起了眼泪,她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谢你。” 飞僵:“”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的样子。 所以他究竟是来干嘛的? 当传话筒还是当家庭调解员的??? 女鬼:唔唔呜呜呜 姜丽丽:别哭啦,为了臭男人,不值得! 飞僵:??? 飞僵:有怀疑被内涵谢谢。 二更奉上 明天继续 你们手头如果有营养液的话,麻烦给我。 求求你们了!qaq 证据 说到做到,可能是真的被气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姜丽丽就跟单位请了假。 那边警察局还没开门,她就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 没想到面前的女孩会这么好心又热心,女鬼有些受宠若惊。 明明,之前自己还想强占她的身体来着。 “对不起”这么一来,女鬼反而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以后你只要不再这么干就行了。”姜丽丽倒是能理解她的心情:“如果我是你,我也想不顾一切,让那渣男付出代价!” 更何况,飞僵没来之前,女鬼只剩下本能,根本没多少思考的能力。 自己总不好跟这样的她计较吧? 由于昨天飞僵施放过法术,女鬼暂时能在阳光下行走一段时间。 看着一前一后,跟小姐妹逛街似的一人一鬼,一言不发、全程围观的飞僵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了起来。 啊 人类果然好麻烦。 什么都不提前准备,这样能成功才是怪事。 任由她们高高兴兴的离开,飞僵转头去了别的地方。 另一边。 房子卖出去已经有半年时间了,自己也同领导的女儿结了婚,除却偶尔做梦会被惊醒以外,以前是穷小子,现在直接一步迈入小康生活的傅文斌觉得生活是这样的美好。 与之前相比,更是一个天上一个低下。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实现了阶层跨越,自己当初就不应该跟那个小打工妹结婚。 以他的长相还有才情,明明二十多岁的时候就应该找一个家境优渥的白富美才对。那时的他更年轻更帅气,能选择的范围肯定比现在更大。 都怪小打工妹,如果当初不是被她的温柔迷了眼睛,自己早该开始享受成功人士的生活了。 七年相识,十年婚姻,最终半点感情都没有留下,有的只是无尽的埋怨与怨怼罢了。 虽然对现在的妻子依旧诸多抱怨,比如嫌对方不够温柔,嫌对方一身的大小姐脾气,但想想她那个有权有势的爹,再想想她作为独生女,以后能继承的遗产,傅文斌最终选择了忍耐。 作为唯一的女婿,那遗产再怎么样也应当有自己一份。 想想那些股份还有豪宅,傅文斌心头火热,恨不能让老丈人明天就出殡。 怀揣着这样不可告人的念头,婚后的他几乎是对妻子柳依依百依百顺,那态度,就算是专业的保姆见了也得说一句自愧不如。 毕竟保姆只是帮忙料理家事,而傅文斌是实打实的伺候人。 比如柳依依想吃西瓜,哪怕现在不是西瓜下市的季节,傅文斌也会开一个小时车到市区最大的反季节水果超市给她买回来。 再比如柳依依想吃草莓,傅文斌更是会亲自去郊区,亲手从果农那里挑了最好、还带着薄霜的那种带回来。 经过半年的表现,整个柳家,尤其是柳依依的父亲,看傅文斌别提有多顺眼了。 就在半个月前,见他还在开那辆自己女儿已经开了五六年的小破跑车,酒桌之上,柳依依的父亲大手一挥,直接拨通了4s店的电话号码。 没到一周,一辆奔驰大g就这样出现在了傅文斌的面前。 而奔驰大g,不知道是多少男人的梦想。 也是傅文斌辛辛苦苦十年都不见得能拥有的东西。 仿佛天上掉馅饼一般,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 这样纸醉金迷的生活刚刚过了没几天,傅文斌还没享受够,可想而知,这个时候看到警察找上门来,他是有多么的慌张。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么?”握着门把手的手下意识的收紧,傅文斌面上则竭力保持平静。 “有人去公安局报案。”将大致情形解释了一通,警察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人:“麻烦你配合我们调查。” 怎么会这样! 之前妻子坠楼之后,不是已经调查过一波,不是说没发现什么疑点吗? 怎么事情过去了这么久,又突然被人给翻了出来! 就在傅文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屋内的柳依依终于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做什么呢?吵死了!” 半年时间过去,柳依依的月份已经很大了。 不过因为找了专业的机构,每一餐都有专业的营养师帮着搭配,她看起来也只有小腿那里有些浮肿而已。 其余部位,依旧是非常的纤细美丽。 虽然已经年过三十了,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分辨的出来,柳依依皮肤异常紧致,宛若少女一般,其中没有一丝皱纹。 尽管素颜时候五官不是特别的出彩吧,但搭配身上身上的那股气质,又为她平添了几分属于女人的妩媚来。 见她肩上的吊带隐隐有滑落的迹象,出于礼貌,门口的两个警察不由得略略错开了自己的视线。 “你来了啊。”看到妻子的一瞬间,傅文斌莫名的松了口气。 再怎么说,老丈人也不是一般人,自己作为柳家唯一的女婿应该是出不了什么事的。 就算是出事了,妻子和老丈人也会想办法找律师来为自己辩护。 看在即将出世的孩子的面子上,自己一定会好好的。 现在这个社会,不就是讲人情讲关系讲金钱、利益至上的社会吗? 想到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所见所闻,傅文斌终于不再紧张,而是完完整整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我明明是为了早点跟你结婚,尽可能多的弄到现金,想让你在你生孩子住院的时候享受最好的条件,所以才把房子低价卖掉的。”傅文斌苦笑,仿佛真的是个受害者一样。 “谁知道买我房子的那个女孩子非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倒打一耙。” “现在这个社会,果然是好心没好好报。”提起姜丽丽,他不禁一阵咬牙切齿。 谁能想到,竟然会把那个踩脚用的皮凳子划破呢? 那可是特制的动物皮,轻易是砸不烂摔不坏的!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弄错什么了?”柳依依同样皱眉:“之前不是调查过一次了么,说那只是个意外。” 保险公司也不傻,真的假的会弄不明白? 如果面前这人是个杀人犯,她怎么可能敢同对方结婚。 “你们有证据么,没证据的话不要乱抓人!” 听到妻子这么说,傅文斌底气越发的足。 “是这样的。”警察态度不错:“我们只是让他再配合我们调查一下,把事情弄清楚了,谁都放心不是么?”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你也陪我去一趟吧。”还是觉得有些不保险,傅文斌死死握住了现任妻子的手。 四十岁的老男人,怂起来简直没眼看,脸上那一堆褶子,估计都能夹死蚊子了。 虽然最近天气比较好,不冷不热,但总没有家里待着舒服,尤其是怀孕后期身子重,谁特么想去外面折腾啊! 眼中闪过明显的不耐,柳依依原本是打算拒绝的,但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心头的排斥一扫而空。 回握住傅文斌的手,柳依依勉强忍住翻白眼的欲/望:“行。” 就这样,两人坐着警车来到了警察局。 一进门,傅文斌就看到了透明袋子里装着的带血的戒指。 对此早就有了说辞,当警察问起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紧张:“我也不知道,我前妻以前就喜欢搞这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张纸条,傅文斌道:“而且你们看,这东西也不是我写的,是我前妻的字迹。” 多年夫妻,想要一张写着对方生辰八字的纸条还不容易? 这其实是傅文斌老家的一种说法,由于做贼心虚,他怕前妻会一直纠缠着自己,于是就将两样东西捆绑到了一起,然后塞到了踩脚凳里。 寓意为无论生死,前妻一辈子都将臣服在自己脚下。 而那枚戒指,正是当初他引诱前妻走向阳台的物件。 脚滑坠楼之后,她手中还死死握着那东西。 警察之所以没有发现,那是因为在警察来之前,傅文斌就已经把戒指从妻子手中拿出来了。 血迹不血迹的无所谓,反正这东西不能当成是证据,毕竟,事发的时候傅文斌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我前妻只有高中文凭,什么都不懂,整天神神叨叨的,她自己想弄,我也没什么办法啊。”傅文斌一脸无奈。 “你呢?”转头看向一旁的姜丽丽,警察又问:“你有什么其他的证据么?” 万万没想到三句两句就被他给解释了,惊觉自己似乎是冲动了,姜丽丽不由得看向一旁的女鬼:‘你倒是说句话啊!’ 女鬼的头脑此时也冷静了下来:‘这戒指确实随随便便就能解释的通。’ 像是切菜切到手指溅上去的血啦之类的,牵强归牵强,但确实做不了实质性的证据。 姜丽丽瞪大了眼睛:‘卧槽,你可是被害者,你难道都没有什么铁证吗?’ 女鬼愣了一下:‘你住那房子那么久,我以为你发现了什么。’ 姜丽丽:“???” 女鬼:“???” 卧槽,坏事了。 相互之间底气十足,他们以为对方是胸有成竹呢。 谁知道全部都是混子。 “真无聊。”见面前的女孩对着空气挤眉弄眼,像是犯了失心疯一样,柳依依冷笑:“我说几位警察,你们水平也太低了吧?” “什么都没调查清楚就上门了,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傅文斌抱臂,看起来义正言辞:“我需要一个解释。” 上下打量了姜丽丽一眼,他眼神之中充满了恶意:“故意抹黑我,你不会是看我现在有钱了,想讹我吧?” “我呸!”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姜丽丽差点没气炸:“你的钱是怎么来的,心里没数吗?你这么大声的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吃软饭吃出来的对吧?” 虽然是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想被人提起。 傅文斌被戳到了痛处:“真没素质,像个泼妇一样!” 姜丽丽抱胸:“那也比你好,真不知道你晚上是怎么能睡着的。”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傅文斌一派风轻云淡:“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自然吃得好睡的香。”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我妻子先走了。” 望着两人的背影,姜丽丽恨不能将他们的身上瞪出来个洞。 证据什么的,估计早就已经没有了。 一旁的女鬼不得不面对现实。 可让她就这么认栽,她又不愿意。 虽然一换一很亏,但是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自己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眼中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煞气再也掩饰不住,疯狂暴涨。 女鬼的右手五指缓缓的拢起,见她的目标直直的对准了傅文斌,心中隐约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下意识的,姜丽丽惊叫出声:“不要!” 为了一个人渣搞的自己再也投不了胎,真的不值得! 从女孩的眼中读出了这样一句话,朝她笑了一笑,女鬼不由得做了个口型—— ‘谢谢你。’ 如果没这一遭,她也没办法这么快认清现实。 就在女鬼的五指即将接触到傅文斌的衣服时,她的手腕轻轻被人给掐住了,任由她挣扎,对方依旧是纹丝不动。 时间刚刚好,之前不知道去哪里的飞僵操纵着轮椅及时赶到。 “拜托,你是因为我才有现在这个本事的,你要是犯事儿了,我铁定完蛋。” “我是来解决麻烦的,可不是来制造麻烦的。” 警告性的看了她一眼,飞僵收回手来,接着将怀中放着的一个个电子产品丢了出去。 “要证据是吧?我这里有啊。” “这个是这男的不停摇晃窗户,使窗户上螺丝脱落的视频。” “这个是他故意把他前妻的近视眼镜摔破,导致他前妻无法正常视物的视频。” “这个是这男的往地上涂洗衣液的视频。” “这是这男的把戒指放在窗户上,诱导他妻子去抓的视频。” “” 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在傅文斌惊骇欲绝的目光下,飞僵语气淡淡:“这些够不够?” 现在果然是信息化社会,连鬼都会偷拍了。 本来是一群做着导演梦的鬼想着把这些东西做成连续剧,送地府参加评选的,名字他们都想好了,就叫谋杀。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下子就被飞僵给截胡了。 “不够的话我再弄。”坐在轮椅上的青年说。 “吧嗒”一声,警察手中的笔顿时掉到了桌子上。 女鬼:就靠队友了! 姜丽丽:队友肯定行! 飞僵:你俩可拉倒吧!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谢谢投掷营养液的小可爱暂时够用啦 竟然真的靠营养液上了榜万万没想到感谢在2020-08-1123:59:052020-08-1222:06: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yvonne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黎行云2个;郭六、婲婲婲、星扣、下一秒永恒、疯丫头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魔法少女stark251瓶;人间失格238瓶;公瑾怀钰212瓶;暮牟言201瓶;梦寻千古醉200瓶;娟子170瓶;vi?ki140瓶;炘子。130瓶;咬住尾巴的?、浅浅、苒120瓶;28750681、青青、tina、猫阁、joca、yvonne、xhyan、酱油党、???、冰淇淋红茶不要红茶、满地打滚要二更100瓶;万能大卷卷、骑猪的七娃88瓶;4068125085瓶;肉包子80瓶;浅丶巷、许敏66瓶;球球、懒猫儿、c、鸢尾、紫心、只想鲜芋、4638868760瓶;时光&**流年、阿部多瑞、我是呀一个胖墩墩59瓶;朝游北海58瓶;ailsa、玫瑰花54瓶;催更家止言呦、啵啵橙、淄訫、不是西林是阿莫、小肠子、萌萌哒当归、巴卫?、陌上花开缓缓归、啦啦啦啦啦啦、姜水50瓶;卿欢45瓶;冥想茶叶、c、浮文生、祝容恬、123、有节操的小怪兽、交白卷、林林、看浮云旧事、422567240瓶;吃瓜丸子35瓶;补懂32瓶;为了当学霸而奋斗吧?、虫二、梨子、侑槿槿、阿徐大可爱、一叶之秋、是牙牙呀、claudia、柒¥柒、血红上条、41032744、安妮大宝贝儿、双鱼的鱼、162chen、睡着的鱼30瓶;瑾瑜匿瑕29瓶;姿态疏离28瓶;肖夫人25瓶;望月23瓶;17958535、璃珞、傅九朝、默默无语、一顾千年、17541035、酆刖、李六娘、小妍子、24328720、哦哟、唯一、煎荼、暴富、苏苏酥、小黑黑、冰蝶汐、橘子小柚、林九、戴月、泶色鱼、千落梓、小心台阶、llf、对不起我认错猪了、26727348、青、童小喵、一条咸鱼挣扎求生、我还有机会吗、玉米兔子精、更文请加油、夜烬澜殇、阿优、远方的弥生兔、5936015、钰、...、silyang、无境、banyan、数学不上120不改名、jingjing、罪孽20瓶;浅忆19瓶;懒得起名字、三生途、李里18瓶;君子好逑16瓶;黛杏杏、33725119、wannyfunny、12357579915瓶;仙女染.、柠檬树下柠檬精14瓶;笨喵、软软啊软软、1920259712瓶;遗忘芷缔、筱筱、tale11瓶;西西、bl、爱看小说的听雨、桃李树、cynthia、悠悠鱼桃、trista、小脑腐、兔子爱吃红萝卜、古怪的猫tt、梅石榴、山山而川、、masters、85、星星、霜叶满天、爱啃书的白兔、知仨、小小、郭靖、乖乖的tiya、微微一笑、曦和、sourire、取名困难者、炸鸡小仙女、星儿、zuy、miner究极黄金矿工、墨酱专注吃肉100年???、(〃〃)、冰一下、第一叶吹、ared、锦鲤芳华、明天、灵云、爱吃芹菜水饺的胖纸、瓜小片、ok宝妈爱宝贝、yukoma、茶桃果子、| ̄|、有卷卷的馒头、21528689、九穗、她的习惯、kko()o、泡茶等花开、天狼10瓶;陆羽翎、水中明月9瓶;爱洗香香的大魔王、木木今年要上岸8瓶;黑皮7瓶;呃呃呃、89、奶油巧克力、老醋蛰头6瓶;阿林、山庄小黄叽、沙琪玛、羽、魔一long、宝贝睿睿、cicanary、ivy、谢十九、亲爱的苦瓜、希尔芙、johnson165、跃影江山沙万丈、小七、小熊薇妮、不负、总有刁民想害朕、珍惜过去和现在、戴驴、shannon、betty、?肥哈?、陌潇、蓝色鱼、382982255瓶;路人甲乙丙丁、紫莫语、こ微微一笑很倾城ぺ、鲸落4瓶;金乌、伊少、涵涵妈、白木、林中秋叶、水咩点3瓶;veryblue、anne珍、20510099、白日梦中梦、向日葵撒落人间、暗耀、暴躁的玉米、姜二小姑娘、鱼雨2瓶;奔向白昼、兔酱酱紫、残念、旺旺雪饼、11、昨夜楼台、小五、凤凰花又开、顾漫云、vinner、宋礼、abu好好学习、妞妞、bixuejie、40609770、木木7421、弃游、梦雪青凝、40049488、殇,系之所在、joean、小狐狸的梨、赤月星野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导演 这些视频 说是傅文斌自己录的他们都信 粗略的浏览了几个短一点的,警察甚至隐约发现了,这视频拍的竟然还蛮艺术的。 这角度、这滤镜,啧啧,太专业了点吧? “这不可能!”傅文斌惊叫:“我明明” 不! 不能把这话说出口! 险些说秃噜嘴,瞬间回神,对上警察怀疑的目光,他不由得咬牙:“你可想好了,视频造假小心我告的你倾家荡产!” 现在有了钱,傅文斌说话之间都带着一股暴发户的味儿。 有一瞬间的慌乱,但他还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毕竟是重罪,做这些事的时候,傅文斌可以说是小心再小心,别说是视频了,他都能保证周围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 任由傅文斌想破头也想不出来,这压根就不是人类的手笔。 “我们先把这些东西送去检查,麻烦你们稍等一下。”同样被这操作惊到的几个警察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飞快的动作了起来。 如果这青年说的是真的,那这可是一个大案子。 生怕出现什么意外,不由得,剩下的两个警察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傅文斌的身上。 “随便你们怎么查,只要到时候承担起后果就行。”想诈他,没门! 这个时候,傅文斌依旧没有往其他地方想。 直到两个小时后,警察带着手铐过来,他才彻底傻眼。 原来不是诈自己的吗? 深知警察不会配合着演戏,这下子,傅文斌头上的汗瞬间就下来了:“依依!依依救我!” 这个时候,他只能求助于自己的妻子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柳依依眉头紧皱:“警察同志,麻烦那些视频可以让我看一下可以吗?” 相处了半年多,虽然丈夫本事不怎么样,但脾气确实是一等一的好。 她实在是难以相信,对方内里会是这样一个人。 杀妻骗保、在警察面前侃侃而谈,那得多强大的心里素质,才能表现的这么淡定啊! 一时间,柳依依不由得脊背发凉。 原本证据应该是尽早交到上面去的,但既然家属都这么说了,商量了一下,几个警察也就同意了。 再从存放证据的房间里面出来时,柳依依的衣服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大半。 她这个人虽然性格彪悍,脾气又臭,并且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杀人放火这种事,她自认还是做不来的。 但视频里自己的丈夫,却异常的得心应手。 万万没想到他憨厚老实的外表下,竟然藏着一颗如此不堪的黑心! 想起过往种种,柳依依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种情况,任谁也忍不住会产生联想,第一个是他前妻,那么第二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依依!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娶你啊!”知道事情已然败露了,虽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个情况,但傅文斌还是本能的辩解着。 “你当时已经怀孕了,我前妻死活不同意离婚,我真的是没办法!” 飞快的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躲到警察的身后,柳依依不由得斥骂:“傅文斌,你当我是傻子吗?!” 这种鬼话,在见识过他的真面目的之后,傻子才会相信。 相识七年,结婚十年的妻子都能说杀就杀,一点犹豫没有,更别说她这个半路出家的了。 “你究竟是为了我的人,还是为了我家的钱,你当我心里不清楚吗?” “你的眼睛,就差没粘我家保险柜上了好吧?” 傅文斌试图狡辩:“我没有” 知道自己肯定是同他过不下去了,他指不定这辈子都出不来了,柳依依只觉得憋了一肚子的火气。 挑来挑去,本以为这是个老实的,谁知道 越想越愤怒,她索性也豁出去了:“你也不想想,除了博士学历,你自己都有什么?马上都四十岁了,还是一个小职员,眼高手低不说,还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 觉得全世界都不如他,觉得现在这个境遇完全是没有遇到慧眼识英的伯乐。 他怎么也不想想,刨除理论知识,他的能力真的有那么强的话,领导又不是瞎子,能为公司创造利润的人领导为什么不提拔? 难道那点工资能比得上公司的营业额吗? “还有,你瞧瞧你自己现在这个形象,再瞧瞧你身上的大肚腩,你觉得真的有漂亮女生往你身上倒贴吗?” “呸!别做梦了好吗?!” 这些话柳依依实在是憋心里憋太久了,每每看到对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她都有种想要呕吐的欲/望。 甚至在怀孕初期的时候,柳依依严重怀疑,自己孕吐那么厉害,其实不是腹中胎儿的问题,而是日日对着傅文斌那张脸,给膈应的。 可是没有办法,谁叫她爸手下,就只有这么一个人比较好控制。 优点没有,缺点一大堆,最主要的是,他的目的非常的明显,就是不甘心过苦日子,想要钱而已。 正巧,她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果不其然,这边柳依依刚勾勾手指头,傅文斌那边就乐颠颠的贴了上来。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直到今天假象彻底被撕开,习惯于将男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柳依依发现自己被骗了之后,心里那个难受劲儿,简直别提了。 她以为她就比自己好到哪儿去了吗? 都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天天把自己当成小公主一样的捧着,要不是有个好爹,她现在指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尽管心中这么恶狠狠的诋毁,但知道自己还有求于她,于是傅文斌依旧是满口的恳求:“我知道我不好,我知道是我配不上你。” “但是”努力做出可怜虫的样子,他极尽哀求:“看在咱们孩子的份上,你就帮我一次吧。” 都这个时候了,他怎么还这么天真? 这智商,读书读傻了吧? 柳依依冷笑:“你以为我跟你结婚是为了什么?” 傅文斌呆住:“你什么意思?” 终于,他隐隐察觉出了不妙。 柳依依反问:“你和你前妻结婚十年都没有孩子,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一开始的时候,她也没想到傅文斌的身体竟然会有毛病。 当拿到检查单子的时候,柳依依的表情简直一言难尽。 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没生育能力就没生育能力吧,这样以后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不对,他也会捏着鼻子认栽。 毕竟,一向在乎面子的他,怎么会容许这样不体面的病暴露在外人眼前呢? 没想到这个秘密在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就被揭开了,柳依依现在完全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把自己投资失败的怨气,全部撒在了傅文斌的身上。 傅文斌这回是真的要吐血了:“你特么的,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 “喂,拜托你搞搞清楚好吧。”柳依依翻了个白眼:“是我先跟别人上/床,之后才找上你的。” 她嗤笑:“如果不是这样,你以为就你这个样子,我真能看得上你?” “醒醒吧,天上掉馅饼那也是分人的。” “还有,你恐怕不知道,所有给你买过的东西,无论是车子也好,还是房子也好,我爸那边都有出资的证据。” 想白白占便宜,哪儿有这么容易? 他们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就分给一个外人? 只能说,傅文斌心倒是够黑,只是平常的时候还是太嫩了点。 “你——”心心念念的富裕生活一下子就落了空,得知一切都是骗局,自己更是被当众揭了段,傅文斌彻底爆发了:“今天就算是死,老子也要带上你一起!”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警察觉得有被冒犯到。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傅文斌被死死按在地上,两条胳膊都脱臼了。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知道他已经没这个机会了,柳依依不由得冷笑:“真是晦气。” 如果不是她三十多岁了,再不要孩子就变成高龄产妇了,她才不乐意结婚呢。 “算我倒霉,以后我还是自己过吧。”丢下这句话,柳依依提着奢侈品小包就走了。 乖乖,这就是传说中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吧? 这两个人,简直绝配。 万万没想到临了临了还能吃个惊天大瓜,拍了拍肚皮,刚从校园走出社会的姜丽丽马上都快撑死了。 看着倒地不起,痛哭流涕的傅文斌,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姜丽丽恶狠狠的骂了一句—— “活该!” 正如柳依依所说,除了学历以外,傅文斌什么也没有。 这有女孩看上他,要不是眼瞎,要不是另有所图。 静静的看着自己曾经深爱的丈夫被带走,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女鬼心中,更多的还是痛快。 还以为报仇无望了呢,谁知道最后峰回路转,竟然还是成了。 刚想跟飞僵道谢,却发现他连人带轮椅已经出了警察局的大门了。 真无聊。 飞僵这么想着。 “鬼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呢,你先去我家待几天吧。”对上姜丽丽热情洋溢的双眼,见她的神情不似作伪,最终,女鬼缓缓的点了点头。 “好。” 当天下午,主管以及两个同事得知她请假,以为出了什么事呢。犹豫片刻,他们手牵手赶来。 当看到女鬼从厨房里飘出来,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呃新洗的水果,要吃么?”女鬼问。 主管以及两位同事:“!!!” 卧槽,什么情况??? 另一边。 同样的机场,同样的场景,只不过这次飞僵很快就被人拦下了。 “我是星光娱乐的星探,请问你有意向了解一下关于演戏方面的事么?”看到他的时候,戴着帽子的男人眼前瞬间一亮。 导演:你有意向演僵尸吗? 飞僵:喵喵喵?? 二更么么哒 明天继续 落成 面前这青年这长相,这气势,简直绝了。 这不是专门为自己的角色而生的吗?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公开试镜,试了几个月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无意间出一趟远门,竟然让他在机场碰到了! 当看到飞僵的第一眼时,导演就有一种上天钦定的感觉。 就是这个人! 头脑一热,顾不得其他,导演本能的上前。 等目光接触到飞僵空缺的胳膊和小腿时,他才恍然惊觉,自己似乎是冲动了。 但话撂都撂出去了,自然是没办法收回了。 “是这样的,我准备拍的新戏,里面有一个幕后的boss,我觉得你特别的合适。”导演解释:“你看,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生怕被对方当成骗子,他赶忙用手机将自己的身份信息搜了出来,然后放在青年的面前。 导演界新锐吴见一,主拍灵异片,口碑出奇的好,在一众同题材的烂片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大概是初出茅庐,也可能是本身是处女座,强迫症比较严重,如果剧本演员不是最好的,他宁愿不拍,也不会随便应付了事。 虽然偶尔也接受投资方的加塞吧,但主要的角色,一定是他亲自拍板的。 才三十岁出头的吴见一可以说是非常的任性了,从他敢在大街上随便拉人,就可见一斑。 只不过因为他有狂傲的资本,拍出来的片子几乎没有赔钱的,投资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多的要求什么了。 “这个角色特别的简单,台词也没几句,只要你保持现在这个样子,问题真的不大。”吴见一一脸认真:“麻烦你考虑一下吧!” 完全没有什么大导演的逼格,他现在特别像是人贩子。 “无聊。”飞僵自然不可能对这个感兴趣,他能一脸平静的听面前这个人类说这么多已经很给面子了。 “别挡路。”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飞僵的冷淡非但没有浇灭导演的热情,反而让他越发的激动。 这眼神,这表现,说不是boss都没人信! 没有任何的技巧都这么具有张力,要是真呈现在镜头里,那又该是多么的吸引人眼球? 最重要的是,坐轮椅的boss,似乎比正常人boss更能引起观众的共鸣。 “整天待在家里多无聊,不如走出家门看看。”丝毫不觉得脸红,吴见一循循诱导:“虽然拍摄的时间比较长,但片酬还是很可观的。” “等等。”飞僵冷不丁的停下。 以为他是动心了,吴见一再接再厉:“片酬大概在五万到十万左右,如果最后出来成绩好的话,还有额外的” “不是说这个。”飞僵打断:“你说拍摄时间长,有多长?” 对上青年炯炯的目光,吴见一卡壳:“呃半年?” 戮神戟出去创业,至今未归,指不定在外面玩儿的多开心。 想到这里,飞僵总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可以模仿一下。 毕竟那位看起来还挺支持他们打拼事业的。 “稍等。”勉强克制住自己心中陡然升起的愉悦,飞僵微微颔首:“我去问问我主呃,我家人。” “没问题!”吴见一大喜过望。 飞快的拨通了玄鱼的号码,把事情统统讲了一遍之后,飞僵状似不经意的说:“跟我没关系,是他自己非要上赶着来找我的。” 玄鱼是懒,她不是傻。 飞僵这样深山老林里出来的,能骗的了她吗? 话说,自己真的有这么可怕么?她觉得自己还是挺开明的啊! “你喜欢就去吧。”嘴角微微抽动,玄鱼无奈的开口。 “好!”电话很快挂断,飞僵觉得自己已经呼吸到了自由的气息:“什么时候出发?” 这态度变的也太快了吧? 本来以为自己还要费好一番功夫的吴见一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之后,他表情怔怔:“你不要再准备准备?” “不用。”飞僵摇头,好不容易逃出了笼子,谁愿意再回去啊! 见他这样,吴见一反而犯了嘀咕:“拍摄地点比较偏僻,周围的设施非常的不方便,一般人可能不太适应” “没问题的。”条件再差,也不可能会比日日面对玄鱼更可怕了。 就这样,事情就算是定了下来。 三天后,看着满片场的妖魔鬼怪,飞僵后知后觉的想起了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这是要拍什么东西???” 吴见一一边招呼化妆师给他找戏服,一边飞快的计划着剧本之后该怎么改:“灵异片,也就是鬼片啊,别看台子搭的小,咱们这里的实力可不比别的片场差。” 怕人跑了,他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来,你先把这个换上给我看看。”很快,吴见一提着衣服举到飞僵面前。 万万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竟然又撞上了自己的老本行。 不就是鬼怪嘛,这事儿他熟啊! 飞僵很快换了衣服出来,顶着导演惊叹的目光,实在是没忍住,他道:“穿白衣服的那些都是剧里的鬼么?” “对啊。”吴见一笑了:“怎么样,你觉得逼真不?” 飞僵:“” 真鬼看了怕是要打人。 “不怎么样。”飞僵有一说一:“动作太僵硬了,而且眼神举止都不对。” 从井里、床底下往外爬什么的,也太老土了吧? 难道这就是普通人类对鬼怪的意/淫? 吴见一一开始心情还不错,听他这么一说,一张脸顿时就拉了下来。 自己虽然觉得这青年演boss特合适,但这也不意味着面对无礼的指责时,自己依旧要忍让。 说白了,演员是他挑的,用不用也全凭他的心意。 “你是学导演的么?”吴见一问。 飞僵摇头:“不是。” 不是你说个屁! 强忍着吐槽的欲/望,吴见一还算委婉:“这个术业有专攻,观众还是挺喜欢这样的” “你看这么弄会不会更好一些?”好歹是自己的处女秀,飞僵实在是不想让这么辣眼睛的画面侮辱自己。 语罢,他模仿着自己见到的鬼,亲自做了一下示范。 不需要有过夸张,稍微摆弄了两下身体,一股阴恻恻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 “你觉得呢?”明明是与人类一般无二的眼睛,仔细凝望时,却叫人头皮发麻。 拍了这么多年灵异片,吴见一这回着实是被吓到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面前这个青年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真的不是班科出身么?”吴见一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飞僵挑眉:“不是。” “但我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 现在的路人,可真了不得啊 之后的一段时间,吴见一充分的见识到了青年对灵异这方面深厚的功底。 什么鬼该是什么样子,什么情况鬼会做出怎样的反应,什么样的举止,会让鬼看起来更加恐怖整个片场,上到导演制片,下到送盒饭的大妈,总觉得周围都是阴森森的。 等这部戏彻底拍完后,吴见一心情十分的复杂:“说真的,我觉得你比我有天赋多了。” 明明是普普通通的灵异片,经过他的指导,硬生生变成了人间地狱。 不知道这一届的观众能不能扛得住哇 “过奖。”飞僵微微颔首。 拿到片酬之后,他主动同面前这个人类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吴见一:“” 感觉他是那个导演,自己倒像是打工的。 吴见一抹了把脸:“合、合作愉快。” 是个好苗子,如果四肢具在的话,那该有多完美。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飞僵缓缓开口:“我会拿着这笔钱去国外做义肢,到时候如果可以的话,希望能跟吴导继续合作。” 义肢什么的,再怎么精细也能看出来和真正的胳膊腿不一样。 不是每部片子都有这么一个身体残缺的大boss的,他的戏路也就止步于此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由于此次的合作真是太愉快了,一时上头,吴见一神使鬼差的点头:“没问题!” 直到三个月后,看着突然多出来一条胳膊的青年,他心中充满了“卧槽”。 “这是义肢???”这分明就是正常的胳膊好吗?! 吴见一觉得自己被驴了。 甚至于,吴见一开始怀疑上次见面的时候,青年是把胳膊藏起来了,其实他的胳膊并没有缺漏。 看出了面前这人的震惊,飞僵微微一笑,然后毫不费力的将自己新长出来的胳膊扭断扯了下来。 “你看,确实是假的。”飞僵信誓旦旦。 吴见一:“!!!” 飞僵八风不动。 吴见一:“???” “我我信了”手中的剧本啪的一下落在了地上,他颤颤巍巍。 飞僵心下满意:“信了就好。” * 浑然不知道背着自己的时候,飞僵是有多么的丧心病狂,更不知道在影片播出后,当观众得知屏幕中俊美妖异的青年真的是残疾人的时候,他们是有多么的懵逼。 一个眼神就能把电影院的他们给吓傻,这演技,真是绝了! 很快,飞僵就小火了一把,短短几分钟的镜头,硬是被网友剪出了花。 看的时候有多害怕,缓过神来就有多心疼。 没胳膊没腿,这也太惨了吧? 没过多久,飞僵就这样成了娱乐圈励志的典范。 对比混的风生水起的飞僵,戮神戟的霸总之路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初出茅庐,以前是玩儿暴力美学出身的他斗不过商场那些老油条也很正常。 那个公司的资金链断了最后只能无奈求助的戮神戟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玄鱼:“” 要多少?她原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赔就赔了呗,还能怎么办。 戮神戟犹犹豫豫:五、五千万 玩儿的还挺大 斟酌片刻,玄鱼最终只能拿外公的存款先垫上。 她觉得,自己恐怕是要出去赚钱了,不然照戮神戟这个花法,过不了多久他们家就得破产。 就在玄鱼破天荒的开始为金钱而烦恼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了。 胡建那边的度假村,终于建好了。 飞僵:败家老爷们。 玄鱼:败家老爷们。 戮神戟:qaq 稍微改了一下,星探改成导演啦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装修 接到邀请函的时候,正好是高一暑假,这个时候,玄鱼已经快十六岁了。 她一身病弱之气不减,反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显得越发的苍白和惹人怜惜。 同校的体育老师这些年过的有多心酸,简直别提了。 每每让她跑步的时候,体育老师都会对上全班同学谴责的目光,那模样,好像是在说:“她都这样了,你还逼她运动,你难道没有心的吗?” 事实证明,人类的本质就是颜狗。 体育老师就不相信,这些学生没有听说过初中时候在校门口,玄鱼五脚踢飞五人的辉煌战绩。 那英姿飒爽的模样,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所以看起来像是菟丝子的女生,内里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好吗?! 同样看过玄鱼单手换水桶的班主任同样的心累,之前在初中部同事介绍的时候,她还不以为意,甚至背地里跟同学说过要多多关照身体不好的同学。 现在嘛 高中班主任承认是自己以貌取人了。 之前的秃头班主任不愧是特级教师,就是有经验。 随手将除了语文之外都是满分的成绩单塞到书包里,玄鱼转头就去了机场。 这一次郑向原没有再跟来。 或许是富豪家庭都这样,又或许是郑光辉的意识比较到位,他现在已经开始培养自己儿子着手处理公司各种事项了。 这一次的旅途异常的平静。 下了飞机,眼见时间不太够了,玄鱼赶忙打车去了度假村那边。 “唉哟,小姑娘也是去那边旅游的吧?”出租车司机这边刚一听到目的地,那边当即就忍不住叫了出来,他眼中,还带着几分不甚明显的羡慕。 “听说那里老贵了,大部分项目没有会员都不给进呢。” 既然是公司的支柱,那么门槛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一张普通的会员卡最低是十万块的会费,白银会员是普通会员的十倍,也就是一百万。 至于金卡嘛这东西已经跟钱没关系了,是江信送给高端客户的,总共加起来也只有十张而已。 之前何父给玄鱼的,是编号为10的那个,但是自从出了黑龙和朱雀的事之后,他果断把最末尾的数字换成了最前面的数字,也就是编号为1的那个。 别的老总的人情已经不算什么了,有玄鱼一个,可抵不知道多少的人脉。 如果不是之前设计方案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何父都想专门给这条金大腿弄个铂金卡、钻石卡甚至是至尊王卡什么的,以此彰显公司对她的重视。 别说他现实,只要脑子没问题,是个人都会这么干。 “咦?”听司机这么说,玄鱼不由得轻咦了一声:“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么?” “可不是么。”司机咂舌:“从半年前开始,那广告就没听过,别说是胡建了,估计隔壁的海市和东市也都已经听说了。” 这一次,江信公司可以说是下了血本了。 “听说那地方建的特别的好看,尤其是门口两尊雕塑,不知道是国内哪位大师的手笔,远远看去,就跟真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消费不起,我真想带我老婆带我孩子去看看。” 普普通通的一个spa项目都要几千块,贵的让人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除了邀请函之外,那个信封里似乎还有别的。 随意的翻了翻背包,见信封里面静静躺着十几张体验卷,随手抽出一张来,玄鱼在结账的时候递给了前排的司机:“刚好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外公自己就能给自己调理身体,郑向原他爸一听说度假村的项目有玄鱼的手笔在里面之后,也没问究竟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当即让秘书想办法搞了一张金卡。 至于秃头班主任,早在初三毕业的时候玄鱼就把他的秃头给治好了,他现在也不太需要什么保养。 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可以送,这东西又是有期限的,放着也是浪费,不如给有需要的人。 “你可以抽空带着你妻子和孩子来玩儿。” 望着玄鱼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只在会员之间流通的体验卷,等司机反应过来之后,玄鱼已经走远了。 “谢谢!”也不管她听不听得见,司机赶忙从车窗叹出头来喊道。 另一边,玄鱼这边刚一走到度假村的大门口,接着就看到了一左一右,长约百米黑龙还有朱雀。 不需要睁眼,两者就能感应到玄鱼的存在。 原来当初自己骂的,竟然是这样一位人物。 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稍加探查,接着朱雀就感觉到自己原本就不多的太阳真火直接泯灭了大半。 真的是泯灭,就好像从未存在过那样。 这样的轻描淡写,换成是几位圣人,恐怕都做不到吧。 瞬间就不敢动弹了,朱雀心中冷汗直流。 “下不为例。”玄鱼的心情还算不错,见她并未过多的挑衅,玄鱼只是笑着看了她一眼之后,很快就离开了。 黑龙见状,不由得小声嘀咕:“总觉得,也就一般般啊” 一点气势都没有,对方是怎么能让朱雀都认输的呢? 果然,境界不同所看到的东西就不同。 朱雀看到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汹涌,而黑龙注意到的则只有宛若死水一样的平静。 唉,这个时候,自己还是挺羡慕他的。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朱雀不禁有些忧伤。 除了金卡以及股份之外,合同里面还包含了位置最好的一栋别墅。 大约带上入户花园大概一千多个平方,硬生生比其他的别墅多了五分之一的面积,与此同时,房子前面配备的还有一艘快艇,这是供业主去黑龙湖上游玩的。 之前没有这个项目,这是何父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从黑龙那里换来的。 至于后面的小雀山,现在也变成了度假村的后花园。 外面的入户花园被打理的很好,拿出信封里面配备的钥匙,打开别墅的大门,看着空空如也的毛坯房,玄鱼不禁陷入了沉思。 何父怕自己装修的不满意于是什么也没弄完全可以理解,他可能也想不到自己手头会突然拮据起来。 度假村还没开始盈利,分红并没有到账。 玄鱼花自己外公的钱虽然不用客气吧,但是总不能这么坐吃山空。 存折上总共两个亿,现在已经去了五千万了,也没剩下多少了。 生活一向富足的玄鱼突然有了莫名的危机感。 突然体会到节约真谛的她决定自己动手,反正材料都是现成了,也是自己要用的,根本没什么浪费不浪费这一说。 水电防水这些是统一做好的,假期闲来无事,玄鱼决定驻扎在这里,把这房子好好弄弄,弄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尤其是绿化方面得注意,花草树木多了,人住进去的时候才会觉得舒心。 想罢,玄鱼从混沌珠里拔出了一棵梧桐树。 此梧桐树非彼梧桐树,而是十大神木之中,凤凰栖息的地方。 本来她是想种人参果树或者先天菩提树的,毕竟这两种树木比较美观一些,但是想想人参果树和先天菩提树的功效,玄鱼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在老家的时候,人参果树被保护的很好,现在上面挂满了果子。 一旦果子的香气外泄,周围的邻居怕是都要活够三百六十岁才会到地府报到,后续实在是太过麻烦。 至于先天菩提树,这个大世界里,似乎是佛祖感应悟道的契机,当初受限于大道,先天菩提树在他们那个大世界里的表现不是很好,现如今到了这里,怕是也有让人当场顿悟、立地飞升的功效。 这么一想,还是算了吧。 梧桐木最合适,如果世间还有凤凰存在的话,正好可以养起来。 趁着四下无人,把监控一挡,随便挖了个坑,玄鱼就把这棵梧桐木种到了土里。 庭院有个水池,夏天与莲花搭配最为适宜,正好混沌青莲一直羡慕戮神戟可以在外面游荡,趁着这个机会,干脆把他也放出来好了。 有了树和花,草皮什么的,自然也得安排上。 顺手抓了一把不死草出来,玄鱼这回连种都没种,直接撒在了地上。 转瞬之间,普通的草木就被传说中的仙草给埋没了,抬眼望去,整个庭院顿时美好的不似人间。 天庭之中,就连玉帝和王母的住处都没这么奢侈。 三十三重天上,兜率宫里,太上老君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生日子,还没等安安心心的喘几口气儿,很快就被下界直通云霄的混沌之力给惊到了。 这动静怕是只有那位才能搞出来了。 要知道,混沌青莲可是能够孕育出盘古大神的存在啊,骤然现世,怎能不引起仙界恐慌? 对比慌乱无措的众位神仙,已经跟玄鱼打过n多次交道的太上老君显得有经验多了。 “诸位稍安勿躁,老道去去就来。”拂尘一甩,在众神仙的期盼之下,他转瞬之间就下了凡。 虽说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吧,但看到庭院之中的梧桐树时,太上老君还是忍不住噎了一下。 这梧桐可不是普通的梧桐,吸引的怕也不会是普通的凤凰。 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强忍着转头去看水池之中那抹青莲的欲/望,生怕惹怒了其中的存在,他行色匆匆的往屋子里面走:“玄鱼道友” “等等,你手中拿的是什么东西?!” 看着玄鱼手中的物件,太上老君脸色大变。 这回再顾不得其他,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第一个以神仙之躯犯心梗的存在。 完全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到来,玄鱼愣了一下:“河图洛书啊。” “有什么问题么?” 先是混沌青莲,接着是河图洛书,她这是终于对生活不满意,准备毁灭这颗星球了??? 太上老君大惊失色:“道友!万万不可啊!” 太上老君:我为世界操碎了心。 玄鱼:///(^v^)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么么哒 商量 河图、洛书并非是一幅画或者一本书,这是上古时期妖皇帝俊的伴生灵宝,作为先天至宝,它的等级也只比混沌至宝低一线而已。 若干年前,河图、洛书亦是名震洪荒,所见神魔,无不垂涎若渴。 巫妖大战之后,妖皇帝俊身归混沌,河图、洛书被鲲鹏老祖窃取,后流落至北冥,最终被三清圣人联手取回,赠予伏羲,以助人族大昌。 可以说,人类如今的兴旺,这两件宝物功不可没。 河图、洛书被誉为“宇宙魔方”,宇宙星象运转之理尽在其中,更是五行八卦、太极易理的根源所在。 自从伏羲战死之后,河图、洛书已然不知所踪,无数年月过去了,所有神仙都觉得这东西已经彻底泯灭了。 现在骤然现世,怎能不引起恐慌? 太上老君苦口婆心:“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只要面前这位不搞事,一切都好商量! “如果是那朱雀言语之间有所冒犯,我一定将此事禀明几位圣人,叫几位圣人降罪于她!” 朱雀作为南方之神,主管杀戮,脾气秉性太上老君再没有那么清楚了,加上周围的场景这么眼熟,上次也是在这个地方调停的两人之间的矛盾,这让他怎能不误会? 太上老君降临的第一时间,度假村门口的朱雀就已经察觉到了。 这小老头,最近也忒勤快,感觉哪儿哪儿都有他。 现在丹也不炼了,就知道当什么调解员。 心中嗤笑,然而还不等朱雀表达一下自己的不屑,接着她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禀明圣人? 降罪? mmp这特么跟她有什么关系!? 朱雀愤怒,心中啼叫不止,此刻若是太上老君在她面前,朱雀怕是会不顾修为上的差距,狠狠去跟这无故扣人屎盆子的小老头干上一架。 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她从诞生开始,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似乎是察觉到了朱雀的愤怒,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玄鱼仔细琢磨了一下,然后心中恍然:“没有的事,她现在相当安静。” 哼,又不是自愿的。 见危机解除了,朱雀微微提起的一颗心,也跟着落了地。 妈的,修为得赶紧恢复了,这日子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无暇顾及老相识的怨念,太上老君不由得愣住:“那你这是——” 说真的,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要动手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还能够做什么。 “看不出来么?”挠挠下巴,玄鱼指了指空空荡荡的房子:“装修啊。” “你不觉得眼前这面墙太空了,得挂点什么才好么?” 太上老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认知出现了什么偏差。 太上老君一脸呆滞:“河图、洛书装修???” 这两件宝物,是怎么能跟装修这样的字眼扯上关系的?!?! “没办法,别墅太大,钱不够呀。”一层面积是一千平,三层就是三千平,如果想要达到她和她外公的最低标准,全部装修下来起码要一千万。 这么一想,不如自己动手,反正混沌珠里都有现成了。 最重要的是,这些宝物又不会被破坏,大不了一百年后再回收就好了。 四舍五入,相当于免费啊! 而且混沌珠里的材料都是纯天然的,无甲醛无残留,呆久了指不定还能延年益寿、霞举飞升,可以说是非常环保的选择了。 玄鱼眨了眨眼:“有什么不对吗?” 有什么是对的啊! 太上老君默默捂住了胸口,他现在觉得很难受。 这么多年,老君第一次觉得自己修行不够、定力不行。 这么容易道心就产生了裂痕,往后可如何是好? “这样是不是不太妥当?”勉强捋了捋自己的长须,他尽量委婉的提醒:“这样的宝物现世,是否太过铺张?” 天上那一众神仙看了,怕是要羞愧的集体自杀了! “万一在人间泄露了气息,会引起恐慌的。” 对,就是这样,才不是因为眼红! “哈?”玄鱼眉头轻蹙:“这么麻烦么?” 难道说这些东西都不能用么? “可是我已经很小心了啊。” 除了混沌青莲之外,她挑的,都是一些不太看得上眼的小玩意儿,真正的好东西她都没太敢往外拿。 本来觉得这些东西不至于惊动仙界,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太上老君给招来了。 玄鱼觉得自己有些无辜。 “不至于吧,这才哪儿到哪儿,你们连河图、洛书都没有了么?” 太上老君:“” 这东西很珍贵的好吗!? 从这方大世界诞生开始,就没几样能够比得上这两件宝物的! 麻烦不要说的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一开始的时候,太上老君是不信的,就算知道玄鱼非常的厉害,但没亲眼见到,他真的很难想象。 直到玄鱼在他面前敞开了混沌珠。 太极图、山河社稷图、乾坤图单说图类、能当装饰挂墙上的那种,这么一对比,河图、洛书确实不怎么显眼。 太极图是混沌级别的宝物,这个不必细说。 山河社稷图和乾坤图虽然与河图、洛书同级,但由于河图、洛书是辅助类的法宝,只管星象推演,论杀伤力来说,确实不如前者。 所以 河图、洛书真的是所有宝物里面最差的那个! 玄鱼没有撒谎,她真的已经尽力了! 死死捏着手中的拂尘,太上老君久久未能成语。 默默关掉混沌珠,玄鱼忍不住嘀咕:“我还没嫌这两幅图长得丑呢,你倒是先嫌起我张扬来了。” 平心而论,不考虑别的功能,但看外表,通篇就一堆小黑点点的河图与洛书确实不够漂亮。 听她这么说,太上老君心中还真升起了那么一点点小愧疚。 等反应过来后,他嘴角微抽。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可怜人,他内疚个什么劲儿啊! 默默藏好了自己的法宝——也就是当年被青牛精盗去下界,给某石猴造成严重困扰的金刚镯,太上老君觉得不能让面前这位这样胡来。 有的时候,自我牺牲一下也是很有必要的。 看似有些埋怨,但实则已经彻底习惯的老君从善如流的提意:“要不,我给你画一幅如何?” 出自他手的东西虽然也非同一般,但总比让玄鱼这样把宝物大剌剌的挂客厅强吧! 看着自信满满的太上老君,沉默了一瞬,玄鱼小声问了一句:“呃你行么?” 玄鱼遥记得,若干年前,外公对他书法的嫌弃。 对方书法一般般,想来作画方面,也不怎么样 起码不符合人类的审美。 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水平会被质疑,太上老君的脸这回是真的红了:“是谁造的谣?” “我外公。”眨眼之间,玄鱼就把自己的亲人给卖了。 此时此刻,正在某处同佛教的大师谈经论道的老者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对上面前之人担忧的目光,他十分随意道:“鼻子有些痒,没关系,继续吧。” 薛定山是吧! 自己记住他了! 身为自己徒弟的徒弟的后人的徒弟,不说尊重师祖也就算了,还在背后诋毁他,简直简直大逆不道! 想罢,太上老君决定为自己正名。 从乾坤袋里取了一些笔墨纸张,一边摊开,他一边道:“除了炼丹之外,我的书画造诣,可是在仙界数一数二的,南极仙翁、镇元大仙他们都夸过。” 听起来似乎没有一个年轻人。 玄鱼总觉得,这就是他们老头与老头之间的相互吹捧。 具体水平嘛,智者见智、仁者见仁吧。 反正比老君弱的不敢说什么,比他强的又都是一个团体的,这种情况有人持反对意见那才见鬼了。 浑然不知玄鱼心中所想,施法术让宣纸飘在半空中,太上老君开始动作。 大概半天时间过后,一幅意气磅礴的山水画就这样落成了。 犹豫片刻,他在后面最后提了两个字——“师宝。” 除却道祖、混元上帝、开皇末劫天尊等等称号之外,太上老君又被叫做师宝。 有了落款,这回总不至于再被人奚落了吧? 想罢,太上老君满意的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玄鱼道友,你觉得如何?” 这画看起来确实不错。 玄鱼十分给面子的鼓起了掌:“好!”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太上老君也没多留,很快就提出了告辞:“我得尽快上天,众仙家那里还等着我回话呢。” 得知她不是要搞事情,一切都好说。 “去吧去吧。”玄鱼摆了摆手。 临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自己的出现引起了三界的动荡,混沌青莲尽数收敛起了周身恐怖的气息。 看着水池之中宛若凡物的莲花,太上老君恭谨的行了一礼,接着就离开了。 不是没有注意到种在度假村中间的那株蟠桃树,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提上一句。 毕竟仙家之物不好流落人间。 但是现在 小小一株蟠桃,没有特别的供养,十分的神奇已经失了九分,种了也就种了,不碍事。 这么想着,太上老君转眼就到了天上。 见一众仙友迅速围了上来,不停的询问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怕打击到他们,实在是不好把真相说出口,最终,太上老君只好含混其词。 神仙a:“斗法,绝对是斗法!” 神仙b:“难不成,是当初镇压的妖魔又现世了?” 一旁的太上老君:“唉。” 他们能这么想也挺好。 薛定山:这画 太上老君:盯—— 一更奉上 二更备孕中 这文讲的东西,都是胡说八道的 查到的资料比较乱,也不统一,我就自己开始瞎编了 开业 玄鱼在这边一心一意的摆弄面前的这套别墅。 时间倒退回几天前,项目彻底落成之后,等检验合格了,何父带着江信的一众高管趁着夜色来到了度假村中轴的这个地方。 虽然不知道手中的这个小树枝有什么神奇的地方吧,但从它离开了泥土水分,还能保持住那抹绿意来看,想也知道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整整一年多时间啊,换成旁的早就变成柴火棍了。 翻开地图,找到玄鱼之前特意画的那个点,犹豫了许久之后,何父在大概的范围之内把那树枝给插了进去。 “这东西,真能镇压的住黑龙湖和小雀山产生的阴水与阳火之气么?”一不留神那指头长的树枝就不见了,不只是何父,其他几个高管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什么特别的画面出现,最终一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这里。 距离开始营业还有一周的时间,希望能够来得及吧。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去问玄鱼了。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何父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这要是别人,何父早发火了,有什么事不能上班的时间再说,非得赶这么一会儿么? 但没办法,过来敲门的是自己的女儿,这口气也只能忍着了。 “爸!快去看,那树枝一下子就长大了!”何媛把手机放到他面前,上面的照片,不是度假村又是哪儿? 乖乖,这才一晚上啊。 也太神奇了一点吧。 看着一合抱粗,枝桠近乎覆盖了整个庭院的桃树,何父不由得揉了揉眼睛。 好半晌,反应过来之后,他顾不得别的,赶忙换了衣服驱车往度假村那边赶去。 照片上已经非常的漂亮了,实物更是灼灼逼人。 看着不分时节,一夜之间盛开的桃花,何父先是愣怔,接着很快就激动的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只是站了个把小时,他非但没有感觉到疲累,反而之前熬夜留下的困意还有微微眩晕的感觉都一扫而空了。 周身异常的轻快,前几天扭到的老腰也跟着缓解了一些。 这才多久啊? 要是一直能待在这里,又该是怎样? 这么一计算,原本一心之想着钱的何父顿时就改变了主意,之前提前准备的,距离这株桃树最近的几个房间,他当机立断,通知手下的人无比要扣押起码三间。 玄鱼不必说,单独给她留一个。 他们一家三口共用一个,剩下一个几个高层自己商量。 钱跟健康比起来,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眼下这个度假村看起来关注的人很少,但何父敢保证,过不了多久,它将会成为无数名流趋之若鹜的场所。 太神奇了。 再厉害的养生之术,也比不过那装备碾压啊! 关于这株桃树的来历,何父心中隐约有了猜测,如果真的是传说中的仙植的话,那它出现在这里,自己可真是三生有幸。 完全不敢说出口,等那股激动劲儿过了之后,何父才哼着歌美滋滋的往出口那边走。 “通知下去,之前培训的那拨人可以正式入驻了。” 出了度假村的大门,恭恭敬敬的同黑龙还有朱雀两位大佬打了个招呼之后,何父才把指令下达出去。 电话挂断,不等他打开自己的车门,接着就看到了马路对面的缓缓行驶过来的黑色奔驰车。 四目相对,劈里啪啦一阵火花带闪电。 偶遇自己的老对手,何父突然就不着急走了:“哟,这不是李总嘛。” 同样是胡建建筑行业的龙头之一,悦澜和江信可以说是从诞生开始,就互为对手。 一个省的蛋糕就那么多,得分给全国著名的建筑同行一大半,落到他们手中就没剩多少汤水了。 僧多粥少,本土的几个公司之间自然斗的厉害。 这不,江信这边刚从政府手里拿到地,地价才刚上涨没两年,悦澜也跟着买进,还是在一路之隔的对面。 同样是度假村,你说膈应人不膈应人? 远远望了一眼醒目异常的龙凤雕塑,李总似笑非笑:“何总挺积极的啊,这么亲民,还亲自过来视察工作?” 海市和东市离的这么近,这两个地方的有钱人不比胡建多? 他们本地适合休闲放松的地方还逛不过来呢,哪儿会费心巴拉的跑这么老远? 深知自己老对手打了将近三年的广告,也能吸引多少人的眼球,李总不由得心中自得。 幸好他请的是国内著名的风水大师,就算是冲着那位大师的名头,他这边的客源都不用发愁。 “你这边马上开业了,别不是太着急,一宿没睡吧?”老男人之间的互别苗头,也不比女人差到哪儿去,甚至更胜一筹。 “是骡子是马,过段时间牵出来溜溜。”此时自信满满的何父压根懒得听他在这里说风凉话。 左边黑龙,右边朱雀,玄鱼亲自操刀帮着改风水,能出差错才怪了! 转过头来,越看越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熟,好一会儿,何父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林总?” 同为建筑行业的龙头,只不过一个是在胡建,一个是在帝都,想也知道两者的分量是不一样的。 早就听说对面的度假村是老对手跟别人合伙弄的。 起先他一直在想那人是谁,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位。 林家虽然发家的晚,但实力却不容小觑,林氏集团这些年更是日益壮大。 “真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何父不由得感叹。 “生意嘛。”并没有感受到面前这人的敌意,林青锋略略有些尴尬。犹豫了许久,他主动伸出手来:“初次见面,何总果然不一般。” “哪里哪里。”何父朗笑。 对方说的对,生意嘛,搞不好今天是竞争对手,明天就握手言和成为好朋友了。 更何况,面前这位确实值得投资。 想罢,他不由得开口:“我这边马上开业,开业当天还希望林总务必过来捧场。” 金卡什么的名额有限,送给谁那得高层开会才能决定,银卡价值一百万,这么送出去也肉疼。 最终,何父选择拿出万能的体验卷。 想想体验券也是有限的,再想想林青锋家中人丁单薄,似乎只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外加一个老婆,他当机立断把多余的放了回去,只抽了其中五张。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手中这几张纸,林青锋哭笑不得。 “真抠门。”一旁悦澜的老总当即说出了他的心声。 确实,你见过有哪个老总交朋友只送这个的? 虽然是豪华版、只供内部享用的吧,但这也太过分了点。 “正是要紧,我们先进去再说吧。”随手将体验卷塞到公文包里,林青锋伸手示意。 行吧。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总也不好继续在背后讲自己老对手的坏话。 开业当天,林青锋只把何父的话当作客套,并没有去对面度假村的打算。 就连那五张体验卷,也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了。 就这样,林青锋错过了提前见自己女儿的机会。 * 岑淼是个不大不小的富二代,准确来说,他其实是东市那边的拆二代。 家里几栋房子,每个月光收租都能有个大几十万。 彻底没了乐趣,上不上学上不上班都已经变得无所谓了,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岑淼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之中。 有的时候,一杯凉茶,一个躺椅,外加一个手机,就够他打发一天的时间了。 直到岑淼接触了直播这个行当,他才渐渐有了奋斗目标。 钱有了,还差名啊! 跟暴富许多年,现在已经彻底佛系的大爷大妈们不一样,岑淼还正值人生的黄金阶段,心中的虚荣还没彻底消失。 俗话说的好,人不轻狂枉少年嘛,大好年华不造作一把,以后拿什么来给孙子孙女吹牛? 就这样,他成了一个网红主播,专在线上实现大部分网友实现不了的梦想。 人均几千的日料吃过了,让不少人好奇的澳城赌/场去过了,甚至去世界各地旅游这种事他也做过不少次了。 这一回,无意间看到胡建某处度假村的广告,想到自己还没给网友们直播过富豪的娱乐生活是什么样的,岑淼不由得广泛的征求了众人的意见。 最后赞同的压过了反对的,就这样,他在开业当天出现在了度假村的门口。 “好像就是在这里。”刚一下车,岑淼先是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接着他不禁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没来过这种地方吧,但是似乎感觉还不错。 岑淼家里有钱,所以弄张普通的会员卡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想到账户里瞬间消失的十万块钱,他还是觉得有点可惜。 就来这么一次,十万真的是太贵了,不知道之后能不能像健身卡那样,跟个人信息解绑,然后转卖出去。 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岑淼举着手机,按照指示来到度假村的大门口。 “各位观众,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传说中富豪娱乐的卧槽!”话还没说完,岑淼一抬头,接着就看到了门口那一对异常醒目的龙凤雕像。 几乎是瞬间,他整个人就被镇住了。 不止是他,度假村门口好多人都驻足此处,久久难以回神。 这特么的也太帅了吧! 瞧瞧这眼睛,瞧瞧这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做的跟真的似的。 听到这声不受控制的惊呼,直播间里的一众网友顿时就是一众嬉笑。 主播主播,你这个表现太夸张了! 演技不行,差评! 收一收收一收,老套路了,能不能有点新意? 一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在意,都以为岑淼是演的,直到镜头对准门口的雕像,直播间先是一寂,接着弹幕瞬间就炸了。 卧槽! 众人的反应,比刚刚的岑淼还有所不如。 “好漂亮的凤凰啊”岑淼喃喃。 mmp! 是朱雀啊!朱雀! 这届人类是不是都瞎! 控制不住,朱雀在心中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离的最近的岑淼只觉得身上一热,再然后他的外套就无风自燃了。 “妈呀,救命!” 凤凰:世人喜爱我多过你,嘻嘻。 朱雀:??? 朱雀:你死了:)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 度假村之后,玄鱼就要长大啦 体验 这种情况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起码旁边的保安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顺着他们的力道飞快的把外套脱掉丢在地上,没过一会儿,熊熊的火焰就把外套给烧成灰了。 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完全不知道其中内情的岑淼连连鞠躬:“谢谢,谢谢。” 这要不是自己躲的快,这一下非得烧出个好歹不可。 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保安也只是隐晦的提醒道:“站远一些,你离的太近了。” 可不是么,刚刚这青年都快贴朱雀身上、就差上手摸了。 “这是我们老板专门请回来镇宅的,脾气还是挺大的” wtf?! 一个雕像能有个锤子的脾气啊! 一瞬间的凌乱,岑淼还想继续问,但是还不等他开口,保安就已经回到了岗位上,目不斜视、平视前方去了。 算了 憋了好一会儿,岑淼只能无奈放弃。 这个时候,见惊险过去,直播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哈哈哈哈,主播的衣服是哪儿买的,这么先进的嘛。 今天太阳真大,什么东西随便照一照就着火了,果然不宜出行。 大部分的网友只以为这是个意外,只有那么一两个人,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主播,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雕像应该不是凤凰。 凤凰尾羽类似孔雀,并非只有一种颜色、应当是斑斓而炫目。而面前这个,通体赤红,远远望去犹如堆积在一起的火焰。 其色彩,隐隐比天上高悬的太阳还要明艳。 想起自己所知所学,那人又补充:符合这样特征、又这么漂亮的,我只想到了某个传说中的存在—— 朱雀。 四象之一,上古时期的神明,跟凤凰压根就不是一个路子。 如果这是真的,只能说,这度假村的老板真牛逼。 上古神明也敢雕了挂家门口。 不由得,那人心中不禁产生了浓浓的敬佩之情:朱雀主管杀戮,擅使火焰,你站在人家面前,说人家是凤凰,可不得放火烧你嘛。 最后这句明显就是玩笑,但岑淼还是被吓住了。 没办法,东市那边对风水玄学还是比较迷信的,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长大,他对某些神奇的东西还是保持了一颗敬畏之心的。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连连拱手,再也不敢在这边停留,岑淼鞠了个躬后一溜烟就往度假村里面跑了。 哈哈哈,主播真怂。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隔着屏幕就是硬气的很。 种种亲自过来看啊,不吓尿就算心里素质好的了。 同样是近距离围观,不少人因为直视黑龙和朱雀太久,两条腿都在打颤,这么一对比,岑淼心里顿时就平衡多了。 拿着普通的会员卡,先是去最大的高尔夫球场他先是去高尔夫球场逛了逛。 该说不说,不愧是斥重金打造的,就脚下这个草皮,踩着都跟普通的草皮不一样。 从黑龙湖到小雀山,草草的游览下来差不多花了小半天的时间。 “实在是走不动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我得找个地方歇一歇。”就算是全程坐着观光车和小游艇,岑淼也累的够呛。 不过好玩儿是真的好玩儿,十万的卡费,现如今就只剩下六万多了。 “简直就是在抢劫。”找了个地方验了一下余额,饶是他也不禁咂舌。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网友的眼睛多尖呐,没一会儿就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主播主播,我刚刚看到了旁边的spa馆,你带我们进去消遣一下吧 主播主播,开业大酬宾,一次只要3999哟。 没见过,想去qaq 卖个鬼的萌啦! 3999也太贵了吧! 心中疯狂吐槽,但是来都来了,吃饭的功夫,岑淼犹豫了几犹豫,最终还是决定依广大网友的意思了。 “我跟你们讲,其实这种地方啊,你们看看也就得了,大部分都是按摩放松的,要真想变漂亮,还是得靠正规的医美。” 一边走着,他一边跟网友科普着什么。 刷了卡走进去,绕着落地玻璃式的回廊走到尽头,岑淼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庭院正中的那棵足足有一人抱那么粗的桃树。 桃树枝桠伸展开来,阵阵的芬芳弥漫了整个院落。 妈耶,这也太漂亮了吧! 仅仅只是一眼,大部分网友瞬间就沦陷了。 原来我不是讨厌粉的,我是不喜欢丑的。 仔细望去,仿佛能看到花瓣边缘微微的光晕。 流光溢彩、落英缤纷,整个画面看上去美好的不可思议。 就冲这棵桃树,这3999花的值了! 其中一条弹幕,非常贴切的道出了岑淼的心声。 躺在美容床上的第一时间,他不是问3999究竟是什么项目,而是—— “你们院子里那棵桃树是真的还是假的?” 正在准备精油的小姐姐先是一愣,接着不由得啼笑皆非:“当然是真的啦。” 说实话,她第一天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困惑,现在嘛 她简直不要太感谢当初应聘这份工作的自己! “两个小时后,你会感觉到这个项目的神奇的。”何止是神奇,简直就是惊艳好嘛! 本来以为只有外面那些不入流的店才这么推销,没想到这里竟然也一样。 暗自撇嘴,把手机找了个地方架好,岑淼决定了,等会儿要是看不到效果,自己一定要跟面前这位美容师讨个说法! 誓言虽然说的坚定,但是具体实施起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不知道是桃花的香气太过迷人,还是美容师的手法过于舒服,半个小时不到,岑淼就睡着了。 看着打着呼噜的主播,直播间一群观众有些恨铁不成钢。 没出息! “好了。”两个小时后,默默洗干净了手,美容师小姐姐礼貌的笑了笑:“这是我们赠送的盐渍桃花水和桃花小饼,用料是庭院里面那棵桃树的花瓣,请慢慢享用。” 之前上面交代他们说那些花瓣都是可食用的时候,一众美容师还觉得自己大概率是碰到了黑心老板。 没有经过加工的植物,再好看也不能入口啊! 直到专业机构的检测结果出来,她们才渐渐放下心了,再见识到那些花瓣的神奇之后,美容师们更是大呼神奇。 其中的奥妙,还是得顾客自己才能体会到。 刚刚苏醒,看着面前不足200ml的水杯,以及两只宽的小饼干,岑淼脑海立只剩下两个字——血亏。 这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没什么区别,压根没尝到什么滋味,东西就没了。 然而这跟面前的美容师没什么关系,还是自己的问题,谁叫他没出息的睡着了呢? 心中郁郁,等人走后,岑淼发泄似的把两块饼干一起塞到了嘴里,然后对着那杯漂浮着两个花瓣的水一通牛饮。 两分钟后,等站起身来,他才发现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咦?我颈椎好像不痛了耶”是错觉么? 作为都市青年,这年头谁没点秃头、颈椎病、腰肌劳损等等的小烦恼呢? 可能是低头刷手机的时间太久了,岑淼的颈椎特别的不好。 经常出入理疗馆的他总觉得理疗师跟刚刚那位美容师小姐姐的手法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体验嘛倒是差了许多。 也可能是临时效果比较好吧。 这个时候,岑淼心中是这么想的。 直到半个月后,他的颈椎病一直没再犯过,去医院一检查,也说是颈椎骨关节炎已经好转了许多,岑淼才发现事情似乎是有些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看着经常腰酸背痛的父母,尤其是前几年做过手术,一直没有恢复好的父亲,他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要不就试试呗? 十万块钱而已,如果真有用,这钱简直花的不要太值。 一开始的时候,岑淼的父母几乎把他骂的狗血淋头,夫妻俩觉得,自己儿子就是钱多了烧的慌。 “你再这样,小心我跟你爸断了你的经济来源。” 猛地抖了抖肩膀,头脑冷静下来的岑淼先是有些后悔,但是没过多久,他就麻木了。 买都买了,又不能退了,就这么着吧! 就这样,连骗带哄,岑淼驱车带着自己的父母来到了度假村这边。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开业大酬宾这一说了,3999的项目也变成了6999,在爸妈几乎要杀人的眼神里,他果断刷了三张会员卡。 “麻烦,三位。” 两个小时后,再次出来,岑淼终于可以确定了。 这确实不是自己的错觉。 岑父岑母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怒气冲冲,变成了震惊外加难以置信:“这就是spa的魅力吗?” 虽然手里有几栋楼收租,但依旧过着普通人生活的夫妻俩从来没有来过这种消费场所。 不,别的spa馆压根就不是这样的。 只有这一家这么神奇而已。 就在岑淼准备开口解释的时候,一向节俭的岑父和岑母不约而同的开口:“我觉得十万的会员卡不够用,那个银卡好像不错,听说银卡会员能够享受的项目更多。” 能用金钱买来健康,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啊! 为了保证度假村的体验效果,听说银卡的数量只有五百张,可是全国上下,有钱人何止五百! 真等那些老板总裁的开始下手了,哪儿还能轮得到他们这些只有钱、但没什么人脉的拆一代? 行吧。 岑淼觉得也不用劝什么了,毕竟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当天晚上直播的时候,对着屏幕,岑淼举起了手中新鲜出炉的银卡:“如果有可能,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搞一张。” “相信我,绝对不会亏的!” “那个度假村,真的太神奇了!” 一众网友:“???” 等等,说好嫌贵呢?! 不带这么善变的吧! 岑淼:我保证,这不是广告! 网友:关键是,我们也买不起啊:) 淦! 一百万,是我的真实心里活动了! 我选择在小说里实现我的花钱梦!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成年 主播,我觉得你对我们的实力有误解。 一百万啊! 多少人不止自己,加上父母一起都拿不出这么多。 尤其是这个直播间里面的,如果他们真的能随随便便拿出来一百万,还用去舔屏主播的富贵生活? 太难为我们了,真的。 “就是因为你们拿不出来,我才这样说的。”岑淼确信,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投资手段。 过不了多久,等度假村的名声打出去了,再想下手就晚了。 且不说岑淼家里有钱,不需要赚这么点,就说一个人只能办一张会员卡,他也没法靠这个盈利。 不如直接分享出来。 毕竟直播了这么久,他对屏幕外面的粉丝也算是有了感情。 “我打听过了,每一张会员卡,有一次变更所有权的机会,只需要缴纳一部分手续费就可以。”岑淼一脸认真:“大家也看关注我关注了这么久了,我肯定不会坑你们。” 总觉得,像是被什么洗脑的样子。 主播,你家不会是破产了,然后开始打广告了吧?不少网友大胆猜测,嗤之以鼻。 投资这种东西,永远都是要冒风险的,所以有人不相信也很正常。 岑淼没办法控制他们的思想,更没办法强迫他们。 又认真的重复了几遍之后,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这些人做不做,那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有的时候,不得不说运气这种东西,还是非常奇妙的。 整个直播间里总共有七八万人,还真有两个脑子一热、控制不住上头的。 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想点别的办法真的过不上好日子。之前虚拟货币出来的时候,也有很多人觉得是假的。 虽然那玩意儿一直不靠谱吧,但是确实有人从里面捞到钱了。 所以,有些东西还是值得尝试的。 费心巴力的实地考察了一番,被深深的震撼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忙不迭的把全部身价都压了上去。 这东西,好像确实有点门道。 就算是买不起银卡,普通会员卡也行啊!这个只要十万,名额也是有限制的,大概在一千人左右。 虽然普通卡的话,其中的spa馆一个月只能进去消费一次,而且只能体验其中的两个项目。 但是! 就算是这样,那也比没有强! 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两人飞快的在公屏上打字。 疯了! 绝对是疯了! 一片哗然,这回一干网友是真的震惊了。 就这样,在岑淼三人不遗余力的宣传下,度假村确实是小小的火了一把。 只不过名声不是那么好听罢了 很久很久之后,看着二手交易软件上面银卡以及普通会员卡不断飙升的价格,当初所有在直播间看到这一幕,并且全程参与的一众网友悔的肠子都要青了。 只是那个时候,已经没什么机会了。 * 孙茹是偶然接触到岑淼的。 倒不是被他时不时的炫富给吸引的,而是她喜欢这个说话幽默,性格又活泼的小哥哥。 孙茹家里很有钱,非常的有钱。 虽然是单亲家庭吧,但是谁叫她妈有本事呢? 十几年前同渣男离婚之后,她妈就带着她离开了,听说是因为家暴,不过从小到大孙茹被保护的很好。 从记事开始,她就没见过传说中那个打老婆的男人,而她妈妈也在十几年的奋斗中,成为了国内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 其中的艰辛,孙茹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但是没办法,她年纪还小,压根帮不上什么忙。 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加上孙茹的妈妈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所以她将自己的女儿保护的很好。 就连郑向原,都没有这个时候的孙茹好骗。 零花钱多,出手大方,这边孙茹一听岑淼在直播间里说胡建那边有一个度假村,里面spa馆的项目特别的管用,她第一反应不是贵不贵,而是—— 真的管用么? 接到这样的私信,岑淼毫不犹豫:亲身体验,童叟无欺! 那就好。 孙茹又问:那有美容方面的么? 这两年,可能是生意越做越大,她妈也越来越忙。 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多,更别说什么保养了。 想想妈妈掩饰不住的疲惫,以及脸上慢慢爬上来的细纹,她心中担心的厉害。 这个岑淼有一瞬间的卡壳:虽然我没去弄那个,但是我觉得美容的话,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开玩笑,病痛都能很好的缓解,皱纹算什么! 谢谢,我知道了。郑重的道了谢,孙茹开始琢磨该怎么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把卡拿到手了。 还好,江信那边可以通过网络申请。 痛痛快快的把两个月的零花钱交了出去,两天不到,孙茹就拿到了实物。 这天晚上,孙茹的妈妈,也就是孙琦雅加班回来。 已经是凌晨两点了,看着本来应该熟睡的女儿正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先是一愣,接着孙琦雅眉头皱了起来:“宝贝儿怎么了?” 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就在孙琦雅脑海里各种念头飞速闪过的时候,接着她手中就被塞进了一张呃,会员卡? “妈妈,这是我今年送你的生日礼物!”飞快的把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孙茹一脸认真。 孙琦雅:“” 绝对!女儿这绝对是被骗了! 普通的spa有用的话,医疗美容的面子往哪儿搁! 心中痛骂,但孙琦雅面上还是笑意盈盈:“谢谢宝贝儿,妈妈很喜欢。” 别叫她找出来是哪个主播,不然 哼! 等孙茹撑不住去睡觉之后,孙琦雅才开始咬牙。 本来嘛,一百万也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心中这么发誓,但是由于工作太忙,她很快就就把这茬给忘了。 直到过了一两个月去出差,路过胡建的时候,孙琦雅才冷不丁的想起这回事儿来。 虽说工作很重要吧,但是孩子的成长过程更重要。 “我倒要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不得不说,度假村外面的朱雀和黑龙还是很有蛊惑性的。 看到她们两个的时候,孙琦雅的态度就不由得端正了起来。 持卡走进了spa馆,粗略了浏览了一遍所有的项目,最终,她挑了一个美容类的最贵的那一个。 “就这个吧。” 36888,比去一趟专业的美容机构也不差哪儿去了。 不过看周围的环境和装修,确实是值这个价。 心情颇好,放松下来之后,孙琦雅已经没有更多的要求了,只要之后的服务过得去就行了。 “以前用的东西不好,我的皮肤特别敏感,麻烦你多费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孙琦雅隐隐的看到美容师准备的水盆里飘着几片桃花花瓣。 觉得这东西还挺好看的,她也就没叫美容师更换。 那株蟠桃树毕竟只是半成品,是真正的蟠桃折了短短一枝的结果,本身的功效其实并没有那么惊艳。 只不过因为黑龙湖和小雀山两者的灵气交汇翻涌,将整个spa馆都笼罩在其中,尤其是几个房间处于阵眼之中,灵气灌体的效果可不是吹的。 强强联合,普通人类自然觉得受益颇多。 加上spa馆里面无论人也好还是东西也好,都是真材实料,三管齐下,更是锦上添花。 当然,这只是在待的时间不久的情况下,要真是长住的话,那反而成了负担。 补药吃过头了,最后也会变成毒/药。 就连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轮班制的。 两个小时后,缓缓从睡梦中醒来,一开始孙琦雅还有些茫然,但是很快,当她去洗手间照了镜子之后,孙琦雅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 这真的是自己么?! 凑近了看,这位传说中的女企业家如今像个骤然得了糖果的小女生似的,除了惊喜之外,还有些不知所措。 细纹一下子就被抚平了许多,就连年轻时候因为暴晒和奔波长出来的色斑都开始变淡了。 并非是那种被水长时间浸泡产生的虚假繁荣,自己这张脸真的比来这里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平日里积攒的灰尘、老废角质一扫而空,细胞也仿佛恢复了年轻与活力,健康与白皙几乎是从内而外一点点渗透出来的。 “咕咚”,不自觉的,孙琦雅狠狠的吞了吞口水。 女人不爱美那是骗人的,不少女人为了漂亮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孙琦雅以前对这样的想法嗤之以鼻,毕竟她是靠实力硬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但是吧 真有诱惑摆在眼前了,她确实是难以抵御。 听说江信的口碑不错,自己倒也不算以权谋私,毕竟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 冷静的联系上江信的老总之后,孙琦雅用手中几个合同,成功的拿下了开业以来第三张金卡。 另一边,原本岑淼正直播的好好的,下一秒,突然从天而降一大车跑车游艇之类的打赏。 平台那边都出公告了,粗略估计一下,起码有两百万。 谢谢你的推荐。 很高兴我女儿能够认识你。 岑淼:“???” 什么情况? * 时间就在所有人都很快乐,但是黑龙和朱雀特别痛苦的时候飞快的流逝了。 还差两个月就要高考了,玄鱼这边正给小伙伴辅导功课呢,那边薛定山一通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爸妈那边来消息了。” 玄鱼昨天刚过完生日,今天林青锋和薛悦心就坐不住了。 随着小女儿离十八岁越来越近,尤其是今年,他们可以说是数着日子过的。 就连吵吵闹闹的养女、大女儿和儿子,最近两人都不太能顾得上了。 “啊?”完全忘记了这一茬,玄鱼一时间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玄鱼:对不起,我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 林青锋:??? 薛悦心:???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 看我给你们整个豪门爱情剧! 见面 听到这声无意义的音节,电话那头的薛定山愣住,好一会儿,他才试探性的问:“你不会把这事儿忘了吧?” 玄鱼:“” 薛定山:“” 玄鱼:“” 看样子,是了。 一时间,气氛相当的尴尬。 “我上次跟你说这事是什么时候?”猛地想起了什么,薛定山语气有些发干。 玄鱼抓了抓下巴,不太确定道:“十年前?还是十二年前?当时你好像是随口提了一嘴吧?” 薛定山:“” 怪不得呢。 “你可真沉得住气。”别的小孩都是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自己外孙女倒是好,提都没提过不说,甚至直接当自己的父母不存在似的。 这么下去可不行。 一开始的时候,薛定山还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但是现在 他突然就觉得事情大条了。 别是因为离开父母的时间太长,导致自己外孙女心理出现了什么问题。 第一次,薛定山开始反思自己的教育方式是不是有问题,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以来,他确实没在这方面下过哪怕一点点的功夫,有的只是催促她学习、学习再学习。 这跟那些逼迫自己孩子成材,但丝毫不顾孩子受不受得了的家长有什么区别! 无论是谁,面对自己父母的时候,都不可能做到这么淡定。 不管是爱也好恨也好,总归得带上点情绪吧? 但是你看看玄鱼,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冷静的可怕。 难道说,神仙投胎都是这个样子的么? 薛定山还记得几年前带着自己外孙女去祭拜,然后遇到祖师爷显灵的事。 纠结只在短短一瞬,很快,他心中的念头越发的坚定:“我马上给你办转学,你那边赶紧准备准备。” 就算是神仙转世,也得圆圆满满的过完这一生。 他年事已高,就算日日养生,最多再活个二十年顶天了。 二十年后,孑然一身的外孙女又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她也才三十多岁而已。 举目无亲,后半辈子的日子实在太过艰辛。 想到这里,薛定山当机立断。 察觉到不对,玄鱼见状赶忙开口阻止:“我觉得我不太需要” 薛定山叹气:“你现在还小,以后总能明白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三天后你就出发去帝都吧!”知道这样丝毫不会影响到她高考,撂下这句话后,薛定山当场就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外公???”猝不及防间,玄鱼根本来不及阻止,再回拨过去,电话已经占线了。 想到当初自己在路上看到的那一幕,她嘴角微微抽动。 啊 有麻烦了。 看着小伙伴罕见的露出了颓废的表情,郑向原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了起来:“怎么了?” 没有犹豫,玄鱼讲当年发生的一切都讲了一遍。 郑向原:“” 沉默了一瞬,他飞快的拍了拍小伙伴的肩膀:“那啥加油!” 玄鱼扶额,久久难以恢复过来。 * 其实,她这点小烦恼压根不算什么,最受刺激的还数省一中。 得知玄鱼要走的消息,原本正在开教职工会议的校长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差不多六年时间,一中可是一直在重点培养她的! 好吧 其实学校方面压根也没操什么心,能有今天这个成绩,全靠玄鱼自己的本事。 可是,现在离高考也就两个月不到了,要真这样放过这样的好苗子,别说是校长了,就连教过玄鱼的几个老师也觉得不甘心。 有她在,不说全国高考状元了,起码省状元是稳了。 试问,有哪个学生能在大大小小将近百场的考试中,一直硬拉第二名几十分的? 第二名的位置来回变动,只有她一个人一直稳如泰山。无论试卷是简单还是困难,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样。 这样的学生,简直就是行走的招牌。 现在招牌要没了,校长能不慌吗? 可是不知道什么情况,上面都发话了,他实在是没法把人强行留下。 思来想去,校长决定亲自去打感情牌,为了提高一下成功率,他顺便把玄鱼初中的班主任和高中的班主任一起叫上了。 “到时候你们一定要好好劝劝她,知道了吗?” 几年过去,经玄鱼之手,秃头班主任现在已经重新长出了头发,听到这话,他不由得苦笑。 这事儿找别人行,找他他肯定使不上力啊! 欠了玄鱼那么多人情,他能说的出口才怪呢。 就这样,一行三人怀揣着截然不同的念头来到了玄鱼的面前。 “映鱼同学,是学校方面有哪里做的不够好么,让你在这节骨眼上转学?”提起这个,校长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委屈。 就跟老农辛辛苦苦种了几年果树,好不容易结果子了,结果被人最后关头摘了桃子一样一样的,他没失控骂出来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没有,学校很好,老师也很优秀,同学之间非常的和睦。”这倒不是客气话,在这里待了六年,玄鱼见过最多的,就是周围同学善意的笑脸,还有老师孜孜不倦的教导。 知道三人在担心什么,她不由的笑了笑:“放心好了,等高考成绩出来,如果有报社或者媒体采访我的话,我一定会说我的母校除了山里的希望小学以外,还有a省的一中。” 如果是别人,这话就不不自量力。 考试还没考呢,就敢说这样的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但是面前的人是玄鱼,校长三人一下子就相信了。 毕竟之前保送的名额,她也是眼都没眨就让了出去。 让他好好想想,面前这个女孩当时是怎么说来着? 她好像是说—— “第一,保送里面没有我要选择的专业,第二,我觉得比起我来,别人会更需要它。” 就是这么自信! 当时一下子就把在门外偷听的一群同学给感动哭了,一边哭,那些同学还一边咬牙切齿。 妈的,心口好痛啊! 想到过往的种种,再看她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记得自己老家的希望小学,校长那原本晃晃悠悠的心,也跟着落到了实处:“那就好。” “祝你一路顺风,出门在外,一定记得省一中永远都是你的家。” 这句话,校长说的非常认真。 “我会记得这里,也不会忘记各位老师的。”安静了一瞬,玄鱼同样如此说道。 得,这学校稳了。 眼睁睁看着校长在不知不觉间搭上了玄鱼这艘大船,一旁的秃头班主任不知道该感慨一中运气好,还是该感慨校长会做人。 怪不得人家是领导呢,果然有两把刷子。 就这样,同班里的同学还有老师告别之后,玄鱼就在第三天的时候踏上了去帝都的旅程。 与此同时,另一边—— 得知小女儿要来的消息,夫妻俩激动的一宿没睡,第二天天刚亮,两人起了个大早。 林青锋班也不上了,直接跟公司请了一周的假。 “你说我们是先带着小乖去远郊看长城,还是带她去看皇宫呢?”一遍一遍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可能是因为紧张,林青锋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你看看你,也不知道注意一点。”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薛悦心也没好到哪儿去。 好一会儿,她才帮着丈夫把衣服整理好:“还长城皇宫,你别忘了,小乖也马上就要高考了,哪儿有心思玩儿啊。” “也是。”瞬间醒悟,林青锋失笑摇头。 “唉,也不知道小乖的学习怎么样。” 他三个孩子,无论儿子也好,两个女儿也好,虽然整天吵吵闹闹的,但成绩都还不错。 “忘了嘱咐你了,你当着小乖的面可别提这个。”a省那个地方薛悦心是知道的,教育资源跟帝都根本没法比。 想到这里,薛悦心赶忙补充:“无论小乖学习成绩是好是坏,我们都有钱养她一辈子。” 如果说薛悦心是对其他那三个寄予厚望的话,那对自己的小女儿,她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了—— 她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当年的事,归根结底是他们做父母的对不起她。 “希望小乖不要恨我们才好。” “不过就算是恨,我也认了。” 话题逐渐变的沉重,薛悦心和林青锋都有些聊不下去了。 过了五分钟,夫妻俩才默默的收拾好东西下楼去了。 餐桌那里,林婉、林映月都在,至于林溪亭 “你哥人呢?”林青锋眉头紧皱:“你们别告诉我,他不打算去机场接人。” “在这儿呢。”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想起了青年有气无力的声音:“映鱼也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去。” 打了个呵欠,林溪亭勉强扯了扯嘴角:“工作室现在正在起步阶段,每天都忙的很,昨天合伙人临时通知我程序里面有bug,我熬到凌晨四点才睡下。” 数数时间,他一共才休息了三个多小时而已。 “你都毕业一年了,就不能回来继承公司么?”林青锋算是接受了儿子的解释,只不过他的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你以前不还挺积极的么?” “那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林溪亭摆了摆手:“房地产已经没什么前途了,电子科技才是大势所趋。” 就是这个! 疼爱那本书里说过,男主角18岁就开始跟人一起开发软件,23岁时一夜爆红。之后他迅速就成为了科技界新锐,一时间风头无两。 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那就是今年咯? 一下子来了精神,林映月完全忽略了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一直到机场还在琢磨这件事。 “a3出口应该是在这里吧?”根据薛定山留下的信息找到对应的位置,没多大一会儿,薛悦心的手心里就渗出了汗。 大概四十分钟后,看着缓缓站定的女孩,薛悦心总觉得对方有些眼熟。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了什么:“是你?” 这不是当初在胡建路边碰到的小女生么! 由于对方的眼睛同自己的小女儿长的特别的像,所以薛悦心对她的印象特别的深刻。 “你是来帝都旅游的么?” 呃 自己血缘上的母亲,似乎比若干年前要迟钝多了。 玄鱼目露古怪。 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什么,薛悦心的心脏当即漏跳了两拍,一丝隐秘的期许,顿时蔓延了上来。 完全不受控制,女人的声音变得异常的干涩:“你是映鱼!你是映鱼对不对?!” “啊”不太习惯被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玄鱼顺手抓了抓下吧:“是我。” “你们好。” 看着面色苍白、一身孱弱的女生,一直默不作声的林婉不由得眉头轻蹙。 总觉得,对方这个模样,似乎有些眼熟 林婉:我觉得,我遇到对手了! 玄鱼:比身体虚是吧?我就没怕过谁!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联手 面前的女生一身肌肤宛若山巅之上的一捧白雪,狠狠将那三分病气压下,其中的美妙一点点破土而出。 春天的月色比起她来,都稍逊半筹。 尤其是面前这人手腕回转之间,更是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光线之下,那一线不慎暴露的肌肤好似珍珠一般,玉润而光洁。 单单只是一面,林婉心中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几年前,那个时候才十二岁的玄鱼虽然也很漂亮,但远远没达到这种让人惊艳的地步。 就像是初春的花苞,如今终于随着微风和细雨,徐徐开始绽放了一样。 下意识的,林婉扭头看了旁边的林映月一眼。 不是说两个人是双胞胎吗? 怎么姐妹之间相差了这么多! 老实说,林映月也非常的好看,毕竟是书里的女配嘛,怎么可能会丑? 随着年龄的增长,林映月那张脸甚至比林婉还要明艳几分。 但是现在同面前这个女生一对比,林映月瞬间就变得暗淡而无光了。 其实这也不怪她们,主要还是气质的问题,毕竟将近百万年的修炼,要是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比下去了,那才是笑话呢。 就算是拉个神仙站在玄鱼面前,也是同一种待遇。 完全不知道内情,林婉不自觉的吸了口气。 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变化,林溪亭不由得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飞快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林婉当即按捺了下来,并没有说什么。 “不是又生病了就好。”听到这话,林溪亭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婉:“” 她倒是想装病吸引爸妈的注意力来着,但是! 在这位面前,她就算是真病了也变得不那么显眼了。 瞧瞧这肤色,瞧瞧体态,自己根本就不是面前这女生的对手! 这女生压根就不用可以表现,她给人的那种孱弱的感觉,简直浑然天成。 多说两句重话,感觉就要把她击垮了似的。 生平第一次,林婉觉得事情突然变得棘手了起来。 “我没事。”最终,她只能这么说。 林婉能一眼就看出来的问题,没道理薛悦心和林青锋看不出来。 这么多年没见,小乖先天性的体弱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的让人觉得揪心了。 薛悦心刚想问是不是父亲像对待自己似的那样对待了她,但话到嘴边,心中的羞愧使得她根本发不出声音。 “都过去了。”怕小女儿不适应,抬起的手又收回。 双手合拢,在下面掩饰性的搓了搓,好半晌,薛悦心才缓缓开口:“跟妈妈回家。” 实在是喊不出那个称呼,玄鱼只好含混其词:“好。” 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林青锋和薛悦心都十分体贴的没有继续追问。 在他们看来,小女儿见到他们第一眼没有满眼怨恨就已经非常好了。 再多的,实在是强求不来。 一旁,同样从“双胞胎妹妹跟自己长的不一样”这件事里回过神来,林映月有些憋气。 得知她就是当年看到自己同林婉在路边吵架的那个小女生,林映月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小疙瘩。 明明、当年她明明就看到了自己是被冤枉的,她为什么不肯帮自己说话呢? 同样病弱的表象,这让林映月忍不住把玄鱼同林婉放在一起比较。 千万千万,别再出个白莲花了。 她实在是扛不住了! 就算是过了这么多年,林映月依旧没有一招制敌的办法。 别的手段倒是也有不少,但都比不过林婉柔柔弱弱的躺在病床山,一脸哀伤的看着自己的养父母还有哥哥来的有杀伤力。 想到这么多年两人的交锋,林映月当即一口老血堵在了胸口。 小说果然只是小说,只有实际操作的时候才知道究竟有多难。 她们两个都是学生,要说一些特殊的手段吧,那种都是违法的,林映月实在是迈不过心头的那个坎儿。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只是同林婉拼了个半斤八两罢了。 就在林映月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行六人坐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商务车里。 多了这么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林映月既纠结又紧张。 怀揣着某种念头,她从上车开始,就在暗暗的观察玄鱼的行为。 其实林婉也一样,她也想知道这个新加入的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十分罕见的,仿佛天生就不对付的两个人目标出奇的一致。 玄鱼:“” 啊 有种想要一拳头把车子砸烂的暴躁感是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她们爱看就看吧,自己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是 “麻烦,你们可以不要这样么?”玄鱼有些无奈:“我不是很习惯。” 少女眉头轻蹙,仿佛遇到了多大的烦心事似的。 姣好柔弱的面容,更是比之前还要白了一些,至于声音,那更更是轻柔的不像话。 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感觉,就连林婉都觉得她是真的觉得不适,而不是故意找茬。 完了。 大事不好了! 察觉到车内氛围的变化,林映月和林婉两人下意识的想要解释,但还没等她们开口,那边一家之主林青锋就发话了。 看着自己的亲女还有养女,他第一次这样的疾言厉色:“以前你们怎么闹我都不管,但是这回我肯定不会再惯着你们了!” 这两个人享受了这么多年的锦衣玉食的生活,而小乖呢? 在他们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压根不知道吃了多少的苦,甚至于还有被虐待和被人仇杀的风险。 如果不是她,被送走的应该是映月才对。 “别在胡闹了,小心我把你们送去住校!”一旁的薛悦心也下了最后通牒。 这还是爸爸妈妈第一次这样骂自己。 饶是两世为人,林映月也感觉到了委屈。 而一旁的林婉呢,则早就已经低下了头,仿佛无声的认错。 以往这个时候,林溪亭都会帮着说两句话,但这次嘛首先,他刚熬了一晚,现在困的不行,其次,他也觉得有些亏欠自己的小妹妹。 遥记得当年,他才只有五岁,小妹被抱走的时候,他甚至没看过她几眼。 要知道,林溪亭也是有可能被薛定山挑中的三人之一。 如果林溪亭是什么冷血动物的话,也不至于会一直护着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林婉。 所以这次,他没有帮忙说话。 这才一个小时! 不,甚至没过一个小时,自己就栽了这样大的一个跟头! 静悄悄的瞥了身侧的玄鱼一眼,林婉将她的危险等级瞬间又拔高了一个档次。 本来同类型的就很难对付了,手段这么高超的,她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静观其变吧。 自知不敌,林婉谨慎的后退了一步。 只有林映月把情绪挂在了脸上,不过没过多久,她也熄火了。 算了算了,再怎么说,这也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而且看林婉吃瘪,她心里那个痛快,简直别提了! 玄鱼:“???” 话说,自己有刻意去做什么么? 这两个人的表情是怎么能一连变几变的??? 看出了小女儿的茫然,再次狠狠瞪了另外两个女儿一眼,飞快的转过头来,薛悦心道:“你别担心,你两个姐姐经常这样。” 深知两个女儿的脾性,她强按下心头的叹息:“她们要是来找你麻烦,你告诉我和你爸爸都行。” “”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果然很复杂。 玄鱼点点头:“好。” “真乖。”实在是没忍住,薛悦心摸了摸小女儿柔顺的长发,见她并没有躲开的意思,薛悦心开心的要哭出来了。 等到了社区内部,指着不远处的别墅,薛悦心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话说,外公在临行前,似乎发了一条地址过来。 虽说是要跟爸妈相处吧,但万一相处不来怎么办?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薛定山只是在短信里这样说:如果实在是不习惯,你来这里也行,这里是我多年前在帝都大学教学的时候置办的房产。 不得不说,外公的投资眼光就是好。 一套放在现在价值几亿甚至十几亿的四合院,竟然也是他的资产之一,被他当年二十几万块钱就拿下了。 不过现在,归玄鱼所有了。 你花钱太厉害,没点东西傍身恐怕不行,这就算是我送你的成年礼了。 话说,败家的明明是戮神戟,结果自己白白背了黑锅! 就在玄鱼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那边薛悦心和林青锋一起,从厨房里推了个蛋糕出来。 “你十八岁生日应该是四天前刚过,这算是爸爸妈妈补给你的,你看”说这话的时候,夫妻两个明显有些拘谨。 玄鱼愣了一下,然后笑着道:“谢谢。” “不要客气,在自己家随便坐吧。”推着她的肩膀,薛悦心将她推到餐桌前。 除了蛋糕之外,他们还准备了一条宝石项链。 如果自己记的没错的话,这应该是几年前林青锋从拍卖行那里斥重金买回来的。 一开始的时候,林婉和林映月都以为这是林青锋送给薛悦心的,很长时间没见薛悦心戴,她们又觉得这是送给她们其中之一的。 直到现在,两人才明白,这是留给被薛悦心和林青锋惦记了十八年的小乖的。 看样子,这一局自己算是彻底输了。 林婉这么想着,以后怕是要离这位远一点了,起码在爸妈两个人的内疚没有耗干之前,自己是不能轻易找她麻烦了。 至于一旁的林映月,心中也有了别的计较。 说说笑笑之间,转眼就到了晚上。 玄鱼这边刚准备在新房间里躺下睡觉,然而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是我。”林映月这么说着。 犹豫了一瞬,玄鱼还是重新坐了起来:“有事?” 迎着自己胞妹不解的目光,林映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认真道:“我们联手吧!” 玄鱼:“???” 玄鱼愣住:“哈?” 林婉:可恶!完全不是对手! 林映月:妹妹,我们联手扳倒她吧! 玄鱼:你们开心就好,不用在意我的心情,真的。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么么哒 算卦 联手? 联什么手? 要一起毁灭世界么? 可是毁灭世界的话,她一个人就够了,最多加上戮神戟,好像不太需要跟别人搭伙哎。 整整两秒钟,玄鱼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见新来的小妹一脸懵逼,林映月不以为意,她只是诚恳的建议道:“你刚刚回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马上剧情就要真正的开始了,如果再不对林婉加以遏制,任由事态这么发展的话,整个林家真的会像原著一样,被她彻底给毁掉。 想想爸妈悲惨的结局,想想哥哥深陷其中的苦痛与折磨,再想想自己的下场。 林映月越发的卖力:“林婉这个人心机深沉,你这样她肯定会想方设法来对付你的,就像是她陷害我那样。” 让林婉吃亏的人,就没有不被她记恨的。 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争斗下来,两人的关系保持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林映月奈何不了林婉,林婉也撼动不了林映月林家亲生女的地位。 再怎么样,林青锋和薛悦心还是能分辨的出谁更亲一些的。 而现在玄鱼的到来,让林映月看到了希望。 “具体原因我不能说,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把自己穿书的内容隐瞒过去,林映月一脸真诚:“姐姐不会害你的。” 玄鱼:“” 玄鱼握着门框的手微微颤抖:“我不参与你们到这事儿里面,可不可以?” “不可能的,既然你已经来了,就没有办法逃避了。”林映月摇头,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不用着急给我答案,你会慢慢见识到的。” 试探过后,林映月一脸深沉的离开。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要干什么? 呆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走廊,玄鱼好半天没能组织好语言。 算了。 先不管了,等着看再说吧。 毕竟是外公心心念念所期盼的,谁叫外公盼望自己同林家这边重修旧好。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外孙女,她们要是真的一直老死不相往来,想必外公夹在中间也会觉得很为难吧。 就目前为止,玄鱼倒也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 挠了挠下巴,把这个小插曲抛到脑后,她很快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看着面对面坐着,一脸火花带闪电的两人,玄鱼抬起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不由得,她换了个方向。 “先吃饭,等会儿我和你爸带你去新学校报到。”将菜盘往小女儿那边推了推,一宿没怎么睡安稳的薛悦心温柔一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仔细想想,玄鱼还记得她当初的模样。 有些懦弱,也有些蠢笨,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而已,跟满身傲然的外公一点也不像。 “好。”默默的捧着面前的粥碗,玄鱼点点头。 或许是知道大女儿和养女吵吵闹闹的有些糟心,让司机把她们两个先送走之后,薛悦心才和林青锋一道带着玄鱼开车驶向几公里外的学校。 至于林溪亭,可能最近是真的特别的忙,他早上露了个脸以后,人就不见了。 为了不厚此薄彼,让三个女孩都觉得不舒服,所以林青锋费了好大的功夫,把自己的小女儿也安排进了和她两个姐姐相同的学校。 桦枫国际是一所私立高中,属于实打实的贵族学校。 里面的师资力量丰富到放眼全国都找不出几家能跟它抗衡的地方,这种情况,入学门槛高也是必然的。 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这样一所高中占地面积并不小,并且比大部分公立的高中建的还要好。 远远望去,仿佛城堡一般。 在桦枫国际里面上学的全部都是些老总的子女,最差也是名企高管的孩子,林家在其中虽说算不上差,但也绝对不是顶尖。 大概在第一梯队的尾巴吧。 招生标准极高,除非是入学考试成绩特别的惊艳,否则一般人进不来。 考虑到这种情况,林青锋直接捐了一个礼堂,就这样为自己的小女儿换到了一个名额。 得知这件事之后,对上薛悦心和林青锋的目光,玄鱼默默的将“放我去考试”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钱都花出去了,还能怎么办? 来到学校,玄鱼发现这里确实和省一中不太一样,除了校服是统一的名牌之外,学生与学生之间的交流也全程都在用英文。 “他们估计是在为出国留学做准备。”见小女儿打量周围的时间有些长,薛悦心在一旁贴心的解释:“映鱼呢,以后准备去哪儿?” “大概是帝都大学吧。”现在暂时没有外出的打算,想起自己同两位老师的约定,玄鱼道。 帝都大学,这个还是有些难度的。 还不等薛悦心说点什么,那边林青锋就已经带着校长还有年级主任过来了。 “这位就是令千金吧?”同样听到了玄鱼的决定,年级主任先是笑着打了个招呼,接着他道:“如果只是国内的话,按理说去旁边的公立学校就够了。” 他们这里,可是专门培养国际精英的。 不过想想林先生刚刚递交过来的资料,知道玄鱼一直生活在a省那种经济不是特别发达地方,年级主任不由得有些释然。 过了多年平民生活的小孩子嘛,所能想象的极限大概也只到这里了。 “帝都大学放眼全世界来说可不怎么样,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你还是再考虑考虑。”他失笑:“毕竟是关乎未来的发展,不要这么早做决定嘛。” 虽然对方的态度非常礼貌客气,但玄鱼还是听出了他语气之中的不屑一顾。 如果是别人,指不定就忍了,毕竟第一天上学。 但是玄鱼嘛 字典里就没忍这个字。 想到帝都大学教书、小的时候一直教导自己的赵锦水,她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你心中如何定义帝都大学我管不着,但对于别人的梦想,麻烦你保持起码的尊重。” 她这边说完想考帝都大学,那边就有人马上过来说帝都大学不好,这样上赶着,不是找骂么! 万万没想到面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言辞会这么犀利,年级主任表情顿时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薛悦心和林青锋也没料到事态会这样发展,不过等反应过来之后,两人迅速帮着打圆场:“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你能多包涵。” 十八岁了,这还小? 听他们这么说,年级主任眼角猛烈的抽了抽。 尽管面上答应的好好的,但他终究是把玄鱼这个学生记在了心里。 等夫妻两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之后,一直装布景板的校长也走了,至于年级主任,则瓮声瓮气的对玄鱼道:“你跟我来吧。” “就剩下两个月的时间,校服什么的也不用专门做了。”瞥了她一眼,年级主任别有所指:“一套校服十几万,刚好还能给你爸妈省点钱。” 在这种学校里提钱,简直就是对学生的羞辱。 玄鱼面色不变:“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下子,年级主任越发的不开心了。 匆匆把玄鱼送到了某个教室门口,粗略的交代了几句,他很快离开。 没有介绍,没有跟正在上课的班主任打招呼,玄鱼直接就被晾在了这里。 这算是下马威吧? 倚靠着栏杆看远处的风景,玄鱼双手托腮。 不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凑巧的同林婉分到了一班,至于林映月,则是在隔壁。 就在她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下课铃声终于响了。 “你怎么在这儿?”看到玄鱼的时候,林婉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她指了指教室里面:“不进去么?” 虽然还是柔声细语,但对着她,林婉明显没那么矫揉造作了。 “对了,这里规定必须要穿校服的,没人给你拿么?” 对比林映月,玄鱼对面前这个女孩暂时还没什么偏见。 默了默,她将刚刚发生的事同林婉说了一遍。 “啊这”林婉眉头轻蹙,好一会儿,她才压低了声音:“你大概是被他搞了,我跟你说,那个年级主任心眼可小了。” 在这里待了三年,本身就浑身是戏的林婉哪儿能看不出对方那点小九九? 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林婉适时的露出了担忧的神情:“要我陪你去问一问么?” “不用了。”玄鱼倒不觉得有什么。 对方敢不给,她就敢不穿。 除了年级主任以外,玄鱼明显的感觉到了这里的气氛和一中的不同。 老师例行公事似的把她跟全班同学介绍了一遍,之后也不管同学形色各异的目光,就这样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这就是昨天刚到林家的那个呃”本来是想说小土妞的,但是浑身上下,实在是找不出玄鱼有哪里符合这个形容。 好半晌,那人憋出了一句:“林婉和林映月的妹妹?” “看样子是的。” “总觉得很腼腆很弱的样子。” 无视众人的议论纷纷,玄鱼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不远处,一个男生眼中先是闪过明显的惊艳,猛地惊醒,想到女神同自己的抱怨,他觉得,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好看又能怎么样? 自己可是一个专一的人! 趁着大课间,男生径直走到玄鱼的面前,在面前女孩不解的目光中,他眉头挑起:“听说你以前是被你外公抱走,跟他学东西去了?” “来来来,给我算一卦,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玄鱼:“” 不是吧,又来? 玄鱼:我敢算,你敢应吗? 男同学:我可以!我行!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后果 当看到这男生往玄鱼那边走的时候,林婉心中就暗道了一声不好。 等听到他开口说了什么之后,林婉心中更是猛地“咯噔”了一下。 以前看着他挺听话的,没想到背地里却是个傻子! 知道的这么清楚,一语就道破了玄鱼这些年的经历,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不是一眼就看穿了吗? 除了林映月,就只剩下自己的。 林映月在隔壁班,所以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都能迅速抓出背后的人来。 林婉本来打定主意不想去招惹玄鱼的,万万没想到会被自己的追求者之一坑了一把。 “你别这么说,太不礼貌了。”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林婉上前,死死抓住追求者的胳膊。 已经有了一个林映月了,她一点不想跟这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林映鱼做敌人。 感觉到女生的手微微颤抖,以为她是害怕,男生反而更起劲儿了。 “别怕,有我呢。”扭过头来,他跟打了鸡血一样:“怎么,你不敢了?” 什么叫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 林婉以往装无辜装的多了,这次好不容易说了一回真话,反而没人信了。 “映鱼”林婉的笑比哭还难看:“你别生气” 咳 嘴角微微抽动,玄鱼抬头看向面前的男生:“你真想算?” “那当然!”他毫不犹豫。 行吧。 失笑摇头,玄鱼随意的从书包里摸出了几枚铜钱。 现在是在外面,又是陌生的环境,能低调一些就低调一些吧。 终于想起了书里的正确流程,玄鱼问:“仕途、财运、健康你想算什么?” “你自己看着办吧。”故意为难,男生同样十分随意,下一秒,他就感觉到旁边的林婉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女神不愧是女神,永远都这么善良。 可正是因为这样,自己才要出这个头,省得面前这个也跟讨厌的林映月一样,天天来找她麻烦。 想罢,男生自我牺牲感越发的重了。 实在是阻止不了,林婉在旁边急的吐血。 轻轻巧巧的瞥了面前这人一眼,接着玄鱼将五枚铜钱搁在手里摇了摇。 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搭配一个龟甲的,但是吧,她没找到,想想还是算了。 反正普通人也不懂这个,看着唬人就行。 等铜钱落下,卦象已成的时候,玄鱼先是默默计算,接着她冷不丁的开口道:“我建议,你现在还是请假回家吧。”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无论是从面向也好,还是卦象也好,这男生看起来都不算好。 日角塌陷,恐有亲人离世。 “如果路上不耽误时间,你还能跟你爸爸多说几句话。”玄鱼诚恳的建议。 男生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面前这女生是什么意思之后,他整个人出离的愤怒:“你诅咒我爸!” 这只是事实而已。 玄鱼看了看讲台上面挂着的钟表:“还有一个小时,你还有机会。” 不只是男生,一旁的林婉也惊呆了。 一上来就诅咒人家亲爹,这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比自己厉害的太多了。 同样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卧槽,牛x!” 议论之声四起,背书的也不背了,做题的也不做了,众人都不约而同,默默关注起了这边的八卦。 虽然家世并没有很好,在整个学校都处于末游的位置,但男生,也就是徐新还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完全忘记了是自己先挑衅的,他只觉得一腔怒火瞬间涌了出来,然后想也不想,扬起拳头就朝玄鱼的面部捶了过去。 就算是林家,这事儿一般人也忍不了! “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事情果然越闹越大了,林婉表情越发的绝望。 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倏尔眯起,在对方的拳头离自己只有二十几公分的时候,玄鱼缓缓抬起手来,准备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暴力。 然而还不等她动手,下一秒,玄鱼就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抱住了,原本伸手的动作,顿时被堵了回去。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林婉,玄鱼微微一愣。 “咚”的一声,背部被击中的林婉这回是真的要吐血了。 “你你没事吧”面前露出一个笑容,林婉颤颤巍巍。 万一面前这女孩被打出个好歹,要是被爸妈知道了,自己铁定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打,挨也就挨了。 妈的,血亏! 头一次开始反思自己养鱼的行为,林婉疼的冷汗直冒,下一秒,她感觉到面前的女孩伸手,直直的按在自己的伤口上。 “嘶——”倒吸了一口凉气,有那么一瞬间,林婉怀疑她是故意的。 果然,还是要变成敌人么? 就在她胡乱想着什么的时候,已经检查完毕的玄鱼缓缓将趴在自己怀里的女生推开:“皮外伤,没伤到骨头,回去涂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好了。” “啊?”林婉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 静静的看着她,玄鱼神色淡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她果然知道徐新这样是因为自己! 对上女孩那双眼睛,林婉本能的打了个哆嗦,但等她再仔细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早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那股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意,是错觉对吧! 被林婉这个一打岔,上课铃很快就打响了。 恶狠狠的盯着玄鱼,然而再多的愤恨,徐新此时也只能咽回去。 他记住了! 走着瞧吧! 悻悻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彻底没了学习的心思,他越想越觉得窝火。 “嗐呀,你在意这个做什么。”作为同桌,赵翼是知道徐新家里的情况的。 别说徐新的爸爸身体倍棒,就算是人到中年,有那么一点小毛病,在精细的调理和检查之下,也无伤大雅。 三高什么的,放在现在这个社会,压根就不算什么,谁还没点富贵病啦。 “林映鱼才多大,能说得准才见鬼了。”赵翼不以为意。 “我也知道!”徐新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是林家的怎么了,别说是她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林家有没有把她当一回事儿都不一定。” 毕竟家里已经有了三个孩子了,再多出一个来也不稀罕。 十八年没相处过,能有什么感情才见鬼了。 “就算是她爸妈是真心疼她又能怎么样?就算是林映月骂我爸,我也照打不误!” 这事儿搁哪儿他都占理。徐新压根就没带怕的。 “林映月林映鱼不行。”赵翼眼中闪过促狭:“那林婉呢?” “去去去。”脸先是一红,接着徐新忙不迭的推搡自己的同桌:“我这在跟你说正经的呢。” “哦你的意思是林婉不正经?” “” 不行,自己得想个办法才行。 笑闹了一阵之后,徐新依旧没有放弃对玄鱼的愤恨。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很快就结束了。 现在差不多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随着人流往餐厅走,被几人堵在花坛附近的角落的时候,玄鱼不由得稍微估计了一下:“还有五分钟。” 都到了现在了,她还没有放弃呢! 徐新气急败坏,连形象都顾不得了,当即就准备上手。 “喂,不是说只是吓唬吓唬她么?”赵翼觉得自己被坑了:“你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对啊,你们在旁边吓唬,我自己来就好。”活动活动手腕,徐新不以为意。 玄鱼:“三分钟。” 妈的! 徐新肺都要气炸了,原本伸出的拳头,如今也变成了腿。 徐新是有练过的,击剑、跆拳道什么的,学校这边都有对应的活动室。 仿佛带着细微的气流,男生的鞭腿转瞬间就来到了玄鱼的面前。 在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下,玄鱼抬手,轻轻松松的将其挡下:“太弱了。” “还是看我的吧。” 同样的动作,玄鱼用起来威力根本不能同日而语,被踢中腹部之后,徐新飞出去差不多七八米远。 呼—— 还好还好,没把人踢死。 觉得自己控制力又有所提升的玄鱼心情颇好的勾起了唇角:“看见了没,这才是真正的鞭腿。” 狠狠的吞了吞口水,在她的注视之下,剩下两个把风的男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缓缓走进,玄鱼给出了最终的宣判:“很遗憾,你没时间了。” 最后三分钟,已经过完了。 死死捂着腹部,煮熟的虾子似的弓着腰,徐新好半晌站不起来。 等他视线恢复,能够正常说话的时候,就只听到手机铃声欢快的响起。 “小新快点回来你爸爸他要不行了”泣不成声,徐新的母亲声音哑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可能! 瞳孔骤缩,徐新呆呆的捧着自己的手机。 精神瞬间崩溃,现在的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碾碎了,根本分不清是玄鱼那一脚的问题,还是骤然砸下来的灾难。 一股刺骨的冷意,渐渐席卷全身。 “不可能!” “今天早上我爸还好好的!” 完全不能接受,徐新近乎是声嘶力竭的嘶吼。 可能是动静实在是闹的太大,没一会儿就把巡逻的年级主任给吸引了过来:“发生了什么?” 看着男生身上明显的脚印,再看他凌乱的头发以及狼狈的仪容,年级主任眉头很快就隆起了一个山包:“学校里面禁止斗殴,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学生的身份非富即贵,几个校董也不是吹出来的。 学校有后台,年级主任的底气自然非常足。 等他从赵翼口中得知是玄鱼做的之后,他心中越发的不喜:“你,跟我来。” 年级主任:哼!看我怎么收拾她! 赵翼:是他!又来了一个找虐的! 二更奉上,明天继续么么哒 命运 三分钟后,年级主任办公室里—— “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年级主任伸手摸向桌子上的咖啡杯。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之后,他的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没办法了,喝茶叶吧。 玄鱼这边刚要开口,那边年级主任直截了当的用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男生:“你们先说。”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玄鱼神色不明。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被点到的赵翼先是犹豫了一瞬,偷摸的看了旁边的女生一眼,接着他尽量客观的将事情描述了一遍。 “其实是徐新一开始先挑衅来着。” 抓了抓头发,男生说了句公道话。 然而这个回答,非但没有让年级主任满意,反而让他越发的不高兴。 说真的,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仗着自己家世惹是生非的学生了。 作为一个教育工作者,怎么能向学生低头呢? 这样不就乱套了吗? 自认是贵族学校之中的一股清流,年级主任觉得自己既然干了这一行,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尊师重道什么的,是最起码的。 转过头来,年级主任看着旁边依旧没有丝毫悔意的玄鱼:“都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没有丝毫的悔意吗?” 玄鱼双手抱胸,尽量耐着性子:“那你说说,我有什么错?” 拜托,那男生先过来挑衅的好吧! 果然是小地方来的,一点礼貌都不懂。 这座贵族学校里面卧虎藏龙,几乎每个学生都是非富即贵,就算是学生本身脾气比较暴躁,在这里也基本会收敛起来。 都是聪明人,谁也不想哪一天得罪人,给自己的父母,给自己的家族带来灾祸。 已经习惯了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环境,鲜少见到向玄鱼这样的刺头,年级主任非常的不适应。 作为她的老师,自己有义务将她身上的臭毛病给掰过来。 面前这个女孩的父母费心巴力的把她送过来,未尝没有这个心思。 毕竟小女儿太叛逆,以后进入了名媛圈,那可是要被笑话的。 完全会错了意,自认为猜道林青锋和薛悦心心思的年级主任渐渐放开了:“你诅咒同学的父母,本身就是不对。” 玄鱼面无表情:“我说的是实话。” 强忍着拍桌子的欲/望,年级主任脸色越发的难看:“那之后呢,你无故殴打同学,这种怎么算?” 玄鱼觉得这人指定是有毛病:“你刚才没听到吗,是他先动手的,而且有监控的。” 年级主任才不管那么多:“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先骂别人,别人怎么可能来找你麻烦?” 说到这里,年级主任实在是忍不住了:“你难道不知道,你这种行为会给你的父母,你的学校抹黑吗?” “难道说,a省一中就这种水平?” 年级主任本身就特别瞧不上别的省份的公立中学,觉得哪里都是些穷人或者是土老帽上的学校。 哪里的老师是什么水平,桦枫的老师又是什么水平? 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好吗? 他压抑在心底的偏见,终于被彻底挖掘了出来。 “既然你来到这里了,我一定会帮你把身上的恶习恶气给改掉!我相信,你爸妈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这样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玄鱼觉得,跟面前这个人辩论就是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自己逻辑都没理顺,还好意思来教训人? 没意思。 看也不看他,玄鱼在另外两个男生震惊的表情中,径直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回来!你给我回来!”完全没料到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连表面的笑脸都懒得维持,年级主任先是愣怔,接着他怒不可遏。 无数教训的话根本就没有出口的机会,年级主任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咚”的一声,他一巴掌狠狠砸在身侧的办公桌上。 “野蛮!真是又没礼貌又野蛮!” 乖乖,总觉得有点酷的样子啊 回想起玄鱼之前的那一脚,再看她现在一言不合、扭头就走的举动,一旁的赵翼和另外一个男生,不由得咂舌。 连形象都顾不上了,发了好一通火之后,年级主任这才看向一旁装壁纸的两个男生:“没你们什么事了,回去吧!” “好。”赵翼以及那个男生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全靠玄鱼衬托。 不然以他俩帮着把风的做法,少不了得写份检讨。 在桦枫上了快三年学了,赵翼他们早就摸清了年级主任的脾气。 芝麻大小的职位,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偏偏还真有家长吃这一套,尤其是家里有那种不服管的小孩的,更是对这样的年级主任推崇备至。 就这样,年级主任还真就留在了学校。 平常的时候,大家也就表面上给点面子,实际谁不在心里充满了鄙视。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直截了当的揭了他的短。 一时间,赵翼心中竟然有几分幸灾乐祸。 浑然不知道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学生内里怎么想,等三人都离开后,年级主任本来是想联系一下学校方面,想看看玄鱼的档案,看看她是不是在省一中也这样。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这样的叛逆,学习成绩能好那才是怪事。 如果真的学习好,林青锋那边也不会捐楼把人给塞进来了。 其实,不只是年级主任,校长那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压根就没看那些资料的意思。 反正学习再烂、人品再差,也就两个月的时间了。 两个月而已,她就算是翻了天,那也影响不了什么。 完全不知道林青锋是因为时间太赶,而且一开始他们夫妻俩压根没想到父亲/岳父真的会按照约定,把人放回来。 那边好消息传来,激动之下,他们哪儿顾得上什么成绩不成绩的。 把人先接回来再说,万一父亲/岳父反悔了可怎么办? 完全没有对其他三个孩子的游刃有余,对待玄鱼的时候,他们直接一股脑的把好东西塞到了她的手上。 手忙脚乱之间,难免有所疏漏。 于是,误会就这样一点点形成了。 * 话分两头。 连假也没来得及请,徐新几乎是冲出了学校。 慌里慌张的拦了一辆出租,坐在车里的时候,他不停的回想着刚刚电话里,母亲说过的话。 什么叫快不行了? 明明之前还一切正常啊! 不会的,不会的,可能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 拼命的安慰着自己,等到了医院门口之后,徐新整个人紧张到近乎虚脱。 父亲可是家中的顶梁柱,他一定不能够出事的! 内心默默的祈祷,徐新现在有着从未有过的虔诚。 可惜,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怎么样也无法挽回了。 刚走到急诊室里,眼睁睁的看着医生为那熟悉的面容蒙上了白布,徐新几乎是双脚一软,再然后他整个人就这样跌跌撞撞的冲到了病床前。 “谁让你们盖上的!”男生声嘶力竭的喊:“继续救啊!” 十分能够体谅家属的心情,但是医生也没有办法。 病人其实早就没有了生命体征,如果不是患者妻子坚持,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可以宣布死亡了。 “你冷静一些,具体事情可以去问你的母亲。”见他情绪如此激动,医生不由得连连后退。 两只手伸出又缩回,实在是没有勇气掀开遮在自己父亲脸上的白布,环顾四周,徐新惶惶然的开始寻找自己母亲的身影。 父亲不在了,公司那群股东一定会将他们给拆吞入腹的! 自己留学的计划,估计也要搁浅。 想起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些人的嘴脸,渐渐冷静下来的徐新只觉得头皮发麻。 找了好一会儿,徐新才在医院的走廊上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不在我爸身边?”徐新本能的想要发火,但等视线接触到妈妈麻木的表情时,他不由得愣住:“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好端端的,我爸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呢?” 总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看着自己的儿子,徐母欲言又止。 最终,她带着怨恨还有挣扎,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徐新:“本来妈妈是不想跟你讲的,怕污了你的耳朵。” 可是,这种事终究还是瞒不住的。 徐母只觉得痛不可遏:“你爸他不是生病,他是他是跟别的女人那、那个的时候,没控制住,所以” 这病搁古代来说叫马上风。 徐父的年纪也不小了,大早上的,身体的各个器官才刚刚苏醒,就被情人勾着做了那种事 情人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等回过神来打了120以后,就已经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 而时间,差不多就是一个多小时,快两个小时之前。 如果那个时候徐新能够打一通电话过去,大概率能把徐父刚燃起的火苗给浇灭。 毕竟,儿子比情人重要的道理,徐父还是懂的。 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正经的父亲也会在背后包养小三,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徐新只觉得晴天霹雳。 好一会儿,他听到自己问出了这样的话:“那我爸有弄出私生子吗?他死前有立遗嘱吗?” 常年待在贵族学校里,徐新可是知道不少事情的,私生子压婚生子一头,最后继承了家业的也不在少数。 想想自己会沦落到那个地步,他就觉得窒息。 看着儿子既冷酷又冷漠的表情,徐母本能的呆了呆。 其实,事发之前他们母子两个完全不清楚丈夫/父亲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当初徐母还自认为他们是五好家庭呢。 自己儿子接受现实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莫名的觉得心头有些发凉,良久之后,徐母才点点头:“有遗嘱,没有私生子。” “那就好!”完全没看出母亲神色的变化,听到这话,徐新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比起公司被几个股东瓜分,他其实更怕失去富二代的身份。 想想要过上穷人的生活,徐新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就抓紧时间安排爸爸的后事吧。”他说。 徐母呆了呆:“嗯。”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混的,消息自然灵通的很。 一周之后,有几个参加完葬礼回来的同学顿时就把消息给传开了,几乎所有的同班同学,再看向玄鱼的时,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忌惮还有惊悚。 她这边刚说完,那边就出事了,这也太可怕了吧! 饶是见多识广,一众同学也没见过这阵仗。 至于林婉,更是把心中的警戒线拉到了最高。 果然跟她判断的一样,自己这个妹妹,怕是不简单啊。 尽管之后玄鱼就没有再发功了,但这件事过去之后,所有人都非常自觉地远离了她。 女孩子再漂亮,如果带毒的话,那也是不能接触的。 连同桌都没有,小小的座位仿佛一座孤岛。 几乎同一时间,同样知道了这件事,林映月整个人都傻了。 林婉:还好我聪明。 林映月:渐渐感觉到不对。 玄鱼:///(^v^)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高考 “你还会还会那个呢?”放学之后,趁着林婉不注意,林映月飞快的将玄鱼拉到一旁。 回想起学校里那些传闻,她脸上不由得带上了深深的惊叹。 说真的,活了两辈子,林映月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但是想想自己都能穿进一本书里了,算个卦而已,好像也没什么。 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这个时候的林映月还没多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在她心里,再厉害也不可能强的过世界的意志! 一切的人和事,都是围绕着疼爱这本书进行的。 “对了,你和林婉相处的怎么样?”瞬间忽略了之前的话题,林映月还是更关心林婉这个女主角。 默默看了一眼女生环住自己胳膊的手,玄鱼不着痕迹的将胳膊抽了出来:“还行吧。” 大约是之前的警告起了作用,现在两人不远不近,刚刚好达到了认识的地步。 不得不说,不愧是能当女主角的人,情商智商严格来说比林映月都高了一些。 “啊?这样啊”得知林婉并没有对身侧的女孩下手,林映月本能的不相信,她觉得,林婉一定是暗地里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但是过犹不及,小妹这样,她又没办法说出口。 一下子,林映月就烦躁了起来。 差距到了她心态的变化,玄鱼终于被勾起了一丝丝好奇心:“到底为什么,让你一直这么敌视林婉?” 按理说,一起长大的话情谊应该非同一般才对。 仔细观察,这两个人好像都不是为了林家的财产来的,她们的心思压根就没放在什么财产身上。 所以究竟是为什么? “嗐,说了你也不懂。”林映月摆了摆手。 难不成,要她说过不了多久林家就会接连倒霉? 怕是说出来,自己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吧。 “你记得一定要注意点啊。”对于这个小妹,林映月虽然说不上多么亲近吧,但与十八年前刚出生时相比,也不会再把她当无关紧要的配角瞧了。 在这里生活的越久,她越能意识到自己身边出现过的,都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什么几句话,一两个章节就能匆匆打发的。 可是越是这样,林映月就越焦躁,也越慌不择路。 她真的特别害怕,现在的爸妈会变成书里写的那样。 见对方一提到这个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实在是问不出来什么,玄鱼只好无奈放弃。 回到家中,玄鱼注意到了薛悦心的表情有些不对,她似乎是想问什么,但又不太能问得出口。 好一会儿,玄鱼才反应过来,对方好像是特别讨厌玄学这种东西的。 大概是童年的经历太过坎坷吧,几个兄弟接连死去,母亲因此悲伤过度,重病而亡。 虽然玄鱼不能体会那样的心情,但对普通人类来说,应该是很不好受的吧。 遥记得几年前外公自己都承人过,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所以女儿不跟他亲近也是应该。 “我以为我所有的子女都应该像我一样,继承我的性格,传承我的衣钵,却忘了问他们喜不喜欢。” 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求他们十全十美,实在是太过苛责。 天才永远只是少数。 虽然能够体谅薛悦心的心情,但玄鱼却也不会委屈自己。 顺其自然吧。 就在她脑海里各种念头闪过的几秒钟里,薛悦心仿佛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似的,等玄鱼坐到餐桌上的时候,她尽量保持语调的镇定:“你外公是不是也把他所学的东西教给你了?” “对。”玄鱼一脸坦然。 果然啊 薛悦心顿时一个咯噔:“那他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骂你?有没有关你小黑屋?有没有不给你饭吃?” “你果然受了很多苦” 已经知道妻子经历的林青锋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他握着筷子的手,都收紧了许多。 玄鱼:“”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薛悦心看到外公的时候,跟仇人似的了。 这么个教孩子法,只是性格懦弱了一点,竟然没长歪,简直就是奇迹。 其实薛定山吸取了幺女的教训之后,对玄鱼那一套,换成普通小孩也还是不行。 但两个妖孽撞到一起了,那就没办法了,谁本事不到家谁就是被虐的那个。 沉默了一瞬,玄鱼道:“其实,我在这一方面,还是有些天赋的,所以你们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这么谦虚的说法,如果薛定山在场,怕是要冷笑出声。 这种都只能算“有些”的话,那别人就都不用活了。 “真的么?”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对面女孩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任何撒谎的痕迹,良久之后,薛悦心突然松了口气。 “没被关小黑屋就好。” 这话说的轻松,但任谁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还差点被烧死,怕是都会发疯。 看着小女儿平静的侧脸,薛悦心觉得自己心中的厌恶,突然被抚平了许多:“以后如果可以的话,算卦什么的,还是少做吧,对命数不好。有什么事跟爸爸妈妈说,我们会帮你出头的。” 想到那个叫徐新的男生,薛悦心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愤怒。 “对了,你们年级主任是不是也难为你了?”同样对小女儿的校园生活有所关注,一旁的林青锋冷不丁问。 愣了一下,玄鱼点点头:“还好吧。”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 “以后他再来找你麻烦,你直接跟我讲。”区区一个年级主任,想来学校方面不会因为这个而得罪他们林家。 玄鱼刚想说她能解决,但对上夫妻两个炯炯的目光,玄鱼只好及时改口:“好。” 果然呐,亲生和非亲生的,差别就是这么大。 虽然早就已经清楚了这一点,但林婉还是觉得心里难受。 默默低下头,她及时的掩饰住了自己眼中的黯然。 时间飞快的流逝,转眼就到了高考这天。 由于最后关头,怕学生压力大,所以学校就没再组织模拟考,以至于到了现在,也没人知道玄鱼的真实水平究竟怎么样。 大部分学生,因为已经接到了国外高校的通知,所以这场高考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 而小部分想要留在国内的,则跟全国几百万学子一样,紧张而期待的等待着高考的到来。 最后的这段日子里,由于咽不下那口气,年级主任有意无意的找过玄鱼几次麻烦,但是都被玄鱼挡了回去。 “马上要考试了,这回我非得看看你能考出个什么花儿来!”整整两个月,在一个小女该手里都没能讨到好,年级主任气的直跳脚。 “你就别说这种话了。”教职工大会解散后,听到这话,校长有些无奈:“之前林家不都警告过你一次了么,你怎么还不长记性?” 那不是警告,那是羞辱! 年级主任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不提这个。”反正马上毕业了,校长才懒得管这事儿:“你觉得今年的高三有谁能杀出重围?” 桦枫是精英教育没错,但是帝都这个地方卧虎藏龙。 已经整整五年,桦枫没有在高考的时候露过脸了。 虽说他们对准的是国外的高校吧,但是高考成绩也是检验他们教学水平的重要途经。 再这么下去,家长该有意见了。 “我觉得林婉不错哦,对了还有林映月”两人成绩差不多,现在看来都挺有希望的,虽然连带着对林家另外两姐妹的印象也差了不少,但年级主任还是如实开口。 翻了翻两人的成绩,校长不由的点头:“确实还行。” 帝都市市状元是不想了,前五总能出一个的。 今年差不多能跟一众家长以及董事交差了。 这么想着,校长心头一松。 * 六月六号这天,林青锋特意请假两天,送三个孩子去考场。 林溪亭也罕见的起了个大早,给自己三个妹妹加油助威。 可能是日子特殊,这个时候,一家六口看着还是很和谐的。 “别有太大压力。”薛悦心挨个儿叮嘱,“加油!” 林婉:“好的妈妈!” 林映月:“谢谢妈妈!” 玄鱼:“” 她总因为不够热血、缺乏斗志而跟两姐妹格格不入。 “映鱼别紧张。”会错了意,薛悦心又补充了一句。 “”点点头,玄鱼接过准考证道:“我先进去了。” 说好的剧情比较重要,但等第二次踏足高考考场的时候,林映月还是有点紧张的。 “放心好了,就算你没发挥好,跟着我混,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作为穿越女,尽管现在混的不怎么样吧,但她还是自信满满。 亿万人中唯一的穿书机会都被自己碰上了,区区高考又算什么? 玄鱼:“” 玄鱼嘴角微抽:“谢、谢谢”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几场考试下来,脑细胞不知道死了多少,林映月和林婉凡胎,结束之后都快虚脱了。 再看玄鱼,没事儿人一样。 唉,学渣也有学渣的好处。 有了个学霸玛丽苏原女主,又多了个自己这样的穿书女,妥妥的主角配置,自然是不可能被旁的什么人赶超的。 怀揣着这样的念头,林映月这回卯足了劲儿,要跟林婉一教高下。 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疼爱之中,林婉好像是考了个全市第三吧? 可能是因为灵魂比较强大,这一世林映月记忆力特别的好,课文什么的,看几遍就会了。 她自问不会在这方面输给林婉。 晚上十一点多,林家众人除了玄鱼这个作息特别正常的去睡觉了之外,其他人都守在书房的电脑前面,等着凌晨的到来。 “总分699”看到这里,林婉不由得松了口气。 卧槽! 果然厉害! 林映月压力骤增,但是很快,她就笑了:“我总分700。” 这回的第三,应该是她了! 终于赢了一次,太尼玛不容易了! 看着又杠上的两个女儿,薛悦心失笑摇头,接着她不禁开始催促自己的丈夫:“这是映鱼的准考证,你快登录上去看看!” “好。” 飞快的输入了账号还有密码,一开始林青锋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就算是几十分,他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直到视线接触到后面的总成绩,他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 “我、我的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这是正常人类能考出的分数吗? 林婉:我是原女主。 林映月:我是穿书女主。 玄鱼: 各位小天使的评论我都看啦 一直高质量的输出,整篇文章都搞成特别新奇的脑洞,水平有限,我真的做不到 我的能力就在狗血之中夹杂着新奇这种地步。 看文嘛,最重要的是开心,所以如果让小天使们感到不适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啦 (鞠躬.jpg) 还有就是 之前打朱雀之所以那么干脆和爽,是因为虚拟的生物是可以杀的,至于年级主任和男同学,那个不行 写了我会被举报的 解雇 “太夸张了吧我说”叱咤风云的林青锋,马上连句话都说不囫囵了。 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他眼睛瞪的像铜铃,丝毫没有在外面的那种风度翩翩。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满心期待但就是没有答案的薛悦心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学的这毛病?” 这不是吊人胃口嘛这不是? 以为丈夫是故意夸张,薛悦心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不过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 飞快的转身,从另外一边的电脑走过来,认真的低头看去,她下意识的讲上面的数字念了出来:“语文149” 妈呀,这分数也太厉害了吧! 心头猛的一热,薛悦心浏览速度越发的快了:“数学150、英语150理综” 薛悦心喃喃:“理综300”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直接看向总计那一栏,她的表情瞬间裂开了。 “7749???”这还是正常人类能够考出来的分数吗??? 薛悦心猛地抬头:“这网站是不是坏掉啦?” 倒不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小女儿,而是749分,这跟满分有什么区别? 别的还好,别的还能解释,但是语文这个真的太夸张了! “我去让溪亭过来看看。”知道大儿子最擅长这个,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的薛悦心往门外走的时候,几乎是同手同脚。 林青锋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好半晌,他也没能发出什么声音来。 至于一旁的林映月、林婉,两个人此时此刻已经惊呆了。 749? 什么鬼啊! 假的,肯定是假的! 网站绝壁出了问题! 几十年的认知瞬间被颠覆,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的林映月近乎本能的否认。 别说是她这个穿越的和原女主在这里站着,就算是换个没有交集的普通人来,第一反应也绝对是怀疑。 太夸张了真的。 这要是事实,想想那画面 林婉和林映月纷纷吞了吞口水。 两分钟后,正在洗澡的林溪亭连头上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就这样被薛悦心给拽了出来。 “浴巾!妈浴巾要掉了!”一边走,林溪亭一边略显惊慌的抓着自己腰间的事物。 “浑身没有二两肉,谁愿意看啊。”亲妈滤镜开启,一把将他按在电脑座椅上,薛悦心急声催促:“快点看看你妹妹的成绩。” “这有什么好看的”本身就是学霸,加上两个妹妹也是学霸。 对于新来的小妹,林溪亭完全没有什么要求。 “学习差点就差点呗,咱家又不是养不起。” 这个时候,他还以为是玄鱼高考成绩不好,自己爸妈一时间难以接受、所以才把自己找来看成绩有没有可能是出错了呢。 直到下一秒,林溪亭对上了四双仿佛是在看傻子的目光。 林溪亭缩了缩脖子:“我说错什么了么?你们怎么是这个表情?” 刚开始的时候,林婉还被骤然靠近、如今正散发着热气还有一点点男性气息的林溪亭闹得莫名有些脸红。 现在嘛 “哥,麻烦你低一下头啦!”她有些无奈。 自从小妹来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婉是越来越不温柔了。 摸了摸鼻子,林溪亭顺着指引看去。 本能的呆了呆,下一秒,他猛地跳起来,然后放声怪叫:“卧槽!749!” 啧,终于发现了啊。 反应过来后,这次的林溪亭压根不用谁提醒,赶忙抄起鼠标键盘对着网页就是一通捣鼓。 薛悦心等人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提了起来。 五分钟后,林溪亭眼皮猛抽,显然是被吓的不轻:“成绩是真的,网页没出问题。” 那也就是说,小女儿确实考了这么多。 恍恍惚惚,别说是薛悦心和林青锋了,就连一旁的林婉还有林映月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敢问,这特么还是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699/700突然就不香了。 没可比性啊 自诩为学霸的林溪亭自卑的低下了头。 想当年,他也才考了712分而已。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厉害的吗? 硬拉自己几十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整整一个晚上,抓心挠肝的五人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这一夜,除了玄鱼之外,整个林家没有一个人睡的踏实。 * 次日清晨,穿着睡衣的玄鱼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 几乎是双脚落地的瞬间,她就对上了五双犹如探照灯一样的目光,他们眼下的黑眼圈,几乎可以和某种保护动物媲美了。 “呃你们这是怎么了?”玄鱼不解:“有什么事么?” 小女儿可真是干大事的人。 看看这淡定的表情,换谁谁行? 薛悦心主动开口:“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吗?!” 感受到了对方不易察觉的激动还有惊喜,玄鱼十分随意的耸了耸肩:“740多吧。” 除了语文判卷带了一点点主观性,其他的玄鱼自认不会出错。 但就算是语文,她最差也能拿到140分。 经过无数次模拟考试,玄鱼相当的有把握:“745?746?” 她是这么估计的。 薛悦心五人:“”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人底气这么足啊。 就算是估分,都是从740分开始的。 麻烦不要说的这么轻松好吗!? 这样真的显得她们很废柴耶! 神情莫名有些崩溃,林映月下意识的看向旁边,发现林婉也一脸恍惚之后,林映月林映月这次罕见的没有觉得有所安慰。 可能打击真的太大了吧 话说,小妹真的不是什么重要的配角吗? 或者是疼爱的作者最后又写了续集? 还是说,自己其实穿的是本同人小说? 不应该啊,那本书是偶然得到的,在网上搜都搜不到,怎么可能会有续集或者是同人作品! 第一次,林映月彻底凌乱了。 小小的吸了一口气,薛悦心道:“是749!是749啊!” 看着众人期待的目光,玄鱼十分想做出一个惊喜的表情,但是努力过后,她到底还是失败了。 不行,自己就不是演员的料子。 “是吗,那很好啊。” 营业式的笑容加上干巴巴的语气,看到这一幕,薛悦心五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林溪亭弱弱举手:“那个你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好瘆人。 玄鱼迅速恢复:“哦。” 五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749啊,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突然想起了某个段子,说你能考150是因为你的水平只到150,而对学神来说,是因为满分只有150。 几人泪流满面。 * 桦枫那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不比林家晚太多。 凌晨十二点多的时候,校长就被疯狂震动的手机给吵醒了。 由于这几天比较关键,他睡觉的时候罕见的没有关机。 “喂,什么事?”从床上坐起来,校长一边捏着眉心,一边竭力的按捺住性子。 电话那边说了两句之后,很快,他的瞌睡就全跑光了。 “749?只差一分?你确定?”听到这个消息,校长乐的恨不能穿上衣服去小区里面跑上两圈。 这么高的分数,自恢复高考以来,只出现过一次。 上一次,已经是二三十年前了。 而二三十年后,裸分749出现在自己学校,白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的校长恨不能仰天大笑三声,就连把旁边的妻子吵醒都顾不得了。 “神经!”没好气的骂了一声,妻子很快就把他赶出了卧室。 勉强在客厅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八点多的时候,校长就挨个联系上了背后的那几个校董。 他也不傻,知道玄鱼刚转学到这边来,才两个月的时间,肯定对桦枫没有什么归属感。 更别提年级主任那边经常性的刁难了。 来不及后悔没有及时制止年级主任的这种行为,校长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该如何把这种荣耀给留住。 知道这事儿对桦枫来说非常重要,这关乎到桦枫以后的生源问题,几个校董合计了一下,很快就点头答应了。 “林家那边我去说,相信林总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至于玄鱼,她既然是林家的女儿,自然要处处以林家为重。 得到了保证,校长顿时就放下心来了。 这消息实在是太劲爆,果不其然,都没能等到中午,就有大堆的记者蜂拥而至。 记者a:“请问贵校林映鱼同学这次高考取得了历史最高分,这件事是真的吗?” 记者b:“桦枫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学习秘籍么,能跟观众们分享一下吗?” 记者c:“校长先生,听说林映鱼同学之前一直是在a省一中就读,近期才转学来这里的,请问您怎么看?” “纯属胡说八道。”一开始校长并没有理会的打算,直到最后一个问题出现,他才猛地站定。 绷着一张脸,校长认真道:“林映鱼同学之前虽然是在a省,但她每次放假都会来桦枫这里补课。” “我们这里的老师基本都是留学回国的,最差都是世界排名前三十的硕士学历,只有这样的教育资源,才能够教导出林映鱼同学这样的人才。” 字字句句没有任何贬低,但字字句句又都充满了贬低。 校长就差没明着说a省的教育质量不行,a省一中都是些臭鱼烂虾了。 “至于学习方法嘛,这种事还是得让林映鱼同学的班主任亲自来说。”他穿着西装,笑眯眯的,浑然看不出一点心虚。 一直等到记者采访结束,意犹未尽的走后,校长瞬间松了口气。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其中两个是帝都市的记者,还有两个,是国家台的记者。 桦枫这次要出大风头了! 尽管表面上看着冷静,但内里校长还是很激动的。 这个时候,为了防止中途出什么幺蛾子,玄鱼的情绪必须安抚到位。 年级主任,怕是不能留了。 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和蔼可亲,都没跟其他两个副校长开会商量,校长直接就把自己曾经的得力干将丢出去,当了弃子。 自己这样有诚意,如果女孩那边要还是紧咬着不放的话,怕是就说不过去了。 双管齐下,校长自认为将这个没出社会的学生吃的死死的。 另一边,原本年级主任在得知自己从业以来接手的最大的刺头竟然创下了那样的记录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但是很快,年级主任就没功夫在想这个了。 上面的领导通知,他被校方解雇了。 玄鱼:你看我搞不搞你就完事儿了。 校长:qaq 一更奉上,二更备孕中 既然要吹,那我就吹个大的 749啊,我做梦都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