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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三百七十八、
    虽然平日颜子衿也爱拿些糕点碎屑喂鸟逗雀,可眼前这两只小鸟却令她几分警惕,有些害怕地往后瑟缩,木檀忙上前扶住她,目光紧盯着这两只鸟,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也好出手。
    不过这鸟儿瞧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异常,只是它们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此处,颜子衿被盯得十分难受。
    “这、这这,”那班主有些诧异地看着发生的一切,随后又朝陛下拜道,“回陛下,贱民这鸟雀是自小养在身侧,除我之外从不让人近身,今日倒是头一回。”
    说完班主忽地转向颜家所在的席位,往前走了一句向着颜子衿道:“这位小姐可是什么神仙转世不成?”
    被问得一愣,颜子衿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否定,随即起身向陛下拜道:“此事实在突然,臣女也不知缘由。”
    “若非仙灵玉身,怎么会引得这鸟雀近身?”班主想了想,恍然大悟般叹道,“莫非姑娘与这宝鉴有缘?”
    “怎么可能?”颜子衿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从未与之有过交集,哪里又来的有缘一说,可还不等她开口,那班主已经抢一步开口:“陛下,刚才贱民展示过宝鉴的奇特,可众位大人都不信,都说灵宝寻缘,既然小姐与之有缘,可否允这位小姐上前,替贱民再试一试这宝鉴真假?”
    “胡闹,一个杂耍班子,故弄玄虚也就罢了,大家图乐便可,怎么能让高门贵女亲自去行此事?”
    顿时有人出言呵斥,但也无人反驳,毕竟席上的都是有头有脸之人,怎么可能屈尊去帮一个下九流的杂耍艺人。
    “陛下。”就在这时,邬远恩却忽地开了口,“这宝鉴臣之前就试过,敢以命担保此乃难得的灵物。众人不信自有道理,但这颜家小姐与这班主从未相识,也并无丝毫交集,自然没有什么隐瞒相助之理,这鸟雀无故亲近也算有缘,不如就请上前试一试,若为假,这些人犯了欺君之罪,自该重罚,若为真,陛下明鉴,不仅能打消众人疑虑,也能还班主一个清白。”
    邬远恩说得在理,众人也知他名望,见他出言敢以命做保,便无人再生反驳之意,倒是将注意力转移到颜子衿身上。
    不过是上前替众人试一试这宝鉴真假,这对颜子衿来说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可是不知怎得,从那鸟雀落下到现在,她从心里就在抗拒,半点也不愿与其有所牵连。
    见众人目光看来,心里忽地一颤,竟觉得呼吸一时受窒,然而其中陛下的目光最是明显,落到她身上,顿时惹得颜子衿微微发抖。
    “若小姐不愿,贱民也无心强求,还请将那两只鸟雀送还,它们与我作伴多年,实在不忍心割爱。”班主语气温和,似乎见颜子衿实在不愿,自己若还是执着便有些强人所难,那两只鸟雀在桌上跳了跳,随即立马飞到颜子衿手上,双爪紧紧抓着她的手指。
    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再没了拒绝的理由,颜子衿默默咽了一下唾沫,用目光示意了一下木檀,托着手掌小心翼翼走到殿中。
    路过颜明时,颜子衿微微瞥了他一眼,颜明自然不甚明了现在的状况,看向颜子衿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担忧,不敢出声,只得用眼神让弟弟安心,尽管心里也极为不安,但总不能在众人面前给颜家失礼。
    缓步上前,颜子衿将手掌往前递了递,班主微微吹了一身口哨,那两只小鸟便从她手中飞到班主肩上。
    直到这时颜子衿才悄悄舒了一口气,正要回去,见自己正好立在那宝鉴前方,之前心中本就对此物好奇,此番离得近,便下意识多看了一眼。
    就是这么短短一停,视线与镜面接触的瞬间,那面宝鉴忽地传出“咔嚓”一声,颜子衿被吓得顿住脚步,众人也被这个声音所吸引,然而根本不给继续反应的机会,只见从那宝鉴中间忽地炸出一道裂纹,随后便是如蛛网一样向着四周蔓延,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宝鉴碎成无数片,“噼里啪啦”地朝着地面跌落。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颜子衿离得最近,目瞪口呆地看着发生的一切,她将目光挪向班主,然而对方对此并无惊讶,也毫不意外,仿佛早就料到一番。
    他的这个反应实在怪异得令人害怕,颜子衿看到他肩上的两只鸟雀,心中不免一个咯噔,正欲开口,那紧闭着的柜门忽地被推开。
    殿中一瞬间静得仿佛能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颜子衿忙紧盯着柜子,想看看被那宝鉴照了后,从里面会显出什么东西。
    从中先露出的,是一只戴着玉镯的手腕,随后柜中走出一人,云鬓玉容,锦衣华裙,绣鞋踩在玻璃碎片上,接二连三地发出“咔咔”的声响。
    离得远的,伸长了脖子想去看来者的面容,背对着的,恨不得离席冲上前去瞧个清楚,而离得近的,在看清对方面容后,顾不上御前失礼,纷纷发出难以置信的讶异声。
    惟有颜子衿,在看到对面的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顿时冰凉,四肢百骸僵硬,指尖微微颤动都会引得一阵抽痛,她睁大了眼睛,看向对方,喉中似有千言万语,此刻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没曾想此回出来的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长久的沉默后,众人旋即哗然,宋珮离颜家的位置不算太远,自然也瞧清楚那人的样子,饶是她见多识广,自小学会应该在这种场合上不动神色,可如今这个样子,她也一时间不知所措起来。
    “祖、祖母,这——”宋珮拉了拉祖母的衣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出事的地方。
    “冷静些,不是教过你要稳住性子吗。”宋老夫人沉下声,语气严厉地让宋珮收回手,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上位,这才继续开口,“你与颜锦娘一向熟络,有没有知晓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我不知道,我与锦娘相处时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更别说自从她落水被救上来,受了惊后几乎一直在家休——”说到这里宋珮顿时停下了话语,宋老夫人握住她的手,也不知是提醒还是安慰,轻轻地捏了捏:“先好好看着。”
    “可……”
    那人从柜中走出,对于面前颜子衿的震惊视若无睹,而是直接转身上前几步,面对陛下和皇后,恭恭敬敬地下跪朝拜。
    “你是何人?”之前见过纸鸟变成活物的例子,如今变了个人出来,陛下语气里也多了几分试探。
    “臣女颜子衿,叩见陛下、娘娘。”
    那人说完缓缓抬头,众人这才得以看清她的模样,这一刻几乎席上的所有人都惊呼出声,皇后脸上诧异的神色未散,她看了看跪着的人,又看了看愣在原地的颜子衿,犹疑地开口问道:“你说你是颜子衿,那她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