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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下班过来,别让我等太久。”
    时隔一个月,这是念离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温荞握着手机看了许久,没有很平静,但也没多紧张。
    她想他这样恨她,扭曲纠缠,到底为了真心,还是不甘?
    温荞从不怀疑念离对她有过真心,现在也坦然接受他对自己的恨。
    也许当初是她太过决绝,说结束就结束,甚至“背叛”,所以现在他故意为之地羞辱、报复。
    其中的不平等温荞无力去为自己谋不平,但如果这份羞辱要波及阿遇,她不会再沉默下去。
    因此温荞没打算去,哪怕他用邮件恐吓,裸照威胁。
    总归不过是失去,那些难以启齿的背叛被他亲自戳穿也算解脱。
    之后阿遇做任何决定,她都全部接受。
    下午放学因为开会晚了快一个小时,等两人买完菜到家已经七点多。
    程遇给她倒了杯蜂蜜水就去了厨房,温荞捧着热乎乎的水喝了两口便跟去给他打下手。
    狭小的厨房很快香味弥漫,温荞靠在水池出神地看着面前系着围裙娴熟做菜的少年,恍然想起许久之前在这里、在他们之间发生的第一个吻。
    他真的很好呀,好到那时觉得他的喜欢不值,现在他的好不配拥有。
    温荞走上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部。
    程遇偏头看她,握着手腕把她带到身前,抚摸她的脸。
    温荞抬眸看他,两只手抱住他的手,脸颊主动贴向他,像他掌心里的一只小动物。
    程遇指腹蹭蹭她的脸,说,“老师这是索吻,还是撒娇?”
    温荞眨眨眼看向他,并不说话,只将柔软的身子贴上去,环住他的肩膀。
    这下她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程遇单手撑在台沿,另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既放松又占有姿态地将她困在流理台和自己身子中间,低头抵蹭她的鼻尖,而后捧脸深深吻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合,两人要把彼此揉进怀里一样的纠缠深吻,仿佛没有明天。
    温荞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主动叫停。
    “菜要糊了。”唇瓣分离,温荞勾着他的脖子却往后躲,像那双湿润的眼睛一样勾人。
    “糊了就糊了,随便他吧。”程遇扣着脖子把人压向自己继续索吻,一句话说得随性又潇洒,明显没亲够,她比较重要。
    温荞被那孩子气的话语逗笑,下一秒又逃避似的垂下眼睛,掩饰泛酸的眼眶。
    “好啦,专心做饭,我可不舍得浪费你的手艺。”她在他脸上羽毛般地吻了一下算是安慰,轻轻推开他,低头去看手机。
    只剩5%的电了,她正要借口去充电,突然被程遇叫住。
    “老师,醋用完了。”他晃晃手中的醋瓶说,“你看会儿锅,我去买瓶醋。”
    “我去吧。”温荞想也没想便道,便利店就在小区门口,几分钟就到。
    “也行。”温荞在门口穿上外套,程遇细致地帮她拢好头发,又把拉链拉好,温声说,“路上小心,快去快回。”
    怎么跟哄小孩似的。
    温荞失笑,捏捏他的手,“知道啦。”
    下楼后温荞又看了眼电量,4%,她走快点扫个码应该够用。
    便利店里温荞买了醋,还买了一盒果汁软糖,以及一块红茶千层蛋糕。
    阿遇也喜欢甜食,这确实蛮奇特的。
    拎着东西走进小区,路上空无一人,寒冷的冬夜只有昏黄的路灯和叶子的簌簌声响作伴。
    这里是老式居民区,住的多是一些年龄偏大的老人,到了晚上,尤其冬天,一过八点几乎没人出门了。
    温荞走进楼道在地上跺了一下,昏暗闪烁的白炽灯应声亮起。
    她拎着东西上楼,刚走到二楼拐角处突然灯光暗下,整个楼道陷入黑暗。
    狭窄灌风的楼道本就漆黑阴冷,此刻突如其来的黑暗让她心里咯噔一下。
    停电了还是灯坏了?
    温荞抓紧袋子,摸出手机。
    幸而还剩1%的电,她家就在三楼,应该足够支撑她到家门口。
    黑暗中屏幕的亮光映在温荞冻红的面庞,她庆幸地露出一个笑容,刚打开手电筒,亮堂的光铺满台阶,可下一秒那光又突然消失,整个楼道再度陷入黑暗。
    她的手机也被控制着强制弹出一个界面,闪烁着两个红点的实时定位。
    犹如当头一棒,温荞一瞬明白了一切。
    念离,是他来了。
    她不知手机何时被装了这种东西,眼睁睁看着慢慢靠近的红点却无法退出或是关机,浑身的血凝结成冰,整个人都在打颤。
    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可她似乎已经嗅到他身上阴森可怖的气息。
    温荞咬紧嘴唇,紧张到发昏的头脑让她顾不上黑张开腿就往楼上跑。
    可下一秒发软的双腿将她狠狠磕在台阶,也逼出她的眼泪。
    手机、买的蛋糕和糖果甩出去,蛋糕也许已经稀巴烂了,就像她的人生一样。
    温荞呆愣地坐在水泥地上,其实没有哭泣的欲望,连更坏的结果其实也都预设接受,可是那些眼泪还是无声滑落,心底像刀子划过一样生疼。
    她为何总是这样狼狈,比小丑还要丑陋可笑。
    没有时间继续自怨自艾,温荞艰难地站起身,捡起手机和东西准备继续往上走,却发现屏幕里距她仅几十米的红点不知何时定住,不再移动。
    温荞心有所感,连忙透过平台侧边的窗户朝楼下看去,果然在楼栋和绿化带的阴影地带看到一个模糊高挑的身影。
    可她细细看着那道身影,心又突然揪起,为何那人好似阿遇?
    楼下的男人单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压低的帽檐和拉到最高的冲锋衣将他遮挡严实,一身沉郁的黑几乎要整个融于黑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此刻他似乎有所察觉,微抬起头,然后立马野兽一般攫住猎物窥视忌惮的视线,而后微微挑起唇角,有恃无恐地冲楼上举起手机。
    仓皇避开的温荞睁大眼睛靠在墙壁,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
    不是他,靠在墙壁的她脑海中只剩下这三个字。
    脏污的玻璃和黯淡的光线并未让她看清男人的脸,只是第一眼的直觉和反应让她觉得楼下男人的身形是自己的恋人,可那人周身彻骨的肃杀冷漠,以及恶劣到有恃无恐的乖张倨傲,那分明是念离,不会是别人。
    可与她朝夕相处的恋人高度相似的身形碰巧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温荞又不能不感到疑惑。
    她从前不是没有恍惚,某些时刻念离和阿遇高度相似的身形和气质,乃至声音,可从没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怕,甚至盖过他出现在自己家楼下的事实。
    不知缘由湿润的眼眶,心底怀揣的某种侥幸。
    温荞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可不知何时手机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楼下也在这时响起脚步声。
    他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