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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脱轨

    华郧市最高点位于南郊边上的乌山,站在山顶俯瞰万家灯火,仿佛将世界的晦暗踩于脚底,只留熠熠星光作装饰,点燃这一片天地。
    当江泠沿不容置喙地抱起嘉浅塞进副驾,问她想去哪里时,嘉浅脱口而出这个答案。
    她想去顶点。
    路途平缓,精神持续紧张疲惫的状态下,嘉浅很快陷入睡眠。
    零碎的回忆与梦境穿插揉杂,朦胧间,本该沉眠的意识飘向一年前,他们第二次去往那家酒店。
    仿佛和酒吧杠上,特意换了条商街玩还是被江泠沿逮到。嘉浅今晚滴酒未沾,她来了例假。
    或许受激素影响,或许是即将来临的分班考压力太大,总之她心情很差劲,没有拒绝朋友的邀约。
    从酒吧离开,三人站在台阶上商量各自回家的方式,你一言我一语,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高档饭店,出来一行西装革履的男人。
    嘉浅坚持自己搭车回去,说自己清醒得很,“醒”字还没说出口,腰间倏然一紧,什么东西沉甸甸地绑在了她腰上。
    垂感很强,她低头,腰间多出一件宽大的外套,袖子在她腰上打了个结。
    男人纤长的骨节旋即撤去,嘉浅回头,神色从一开始的懵然转变为豁然,在男人撤离开,疏离和她保持安全距离后,她眸底又多了几分失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落空的细微感萦绕在心头。她感到荒谬,她在期待什么?又在落空什么?
    “嘉浅?”
    男人的声音将她从奇奇怪怪的小心思中召回,大概是应酬喝了酒的缘故,他的嗓音不似往日沉稳,有些低也有些哑,含杂少许颗粒感。
    嘉浅耳朵一软,捂紧西装,像遇上教导主任的三好小学生,站得笔直:“江叔叔好,你,我不会那什么了吧......!”
    男人侧了侧头,面色无澜:“可能需要处理一下。”
    “......”
    嘉浅忙与朋友告别,她没有解释身上多出来的西装和身后多出来的男人,只叮嘱池烬要送蒋诗婷回家。
    目送伙伴离开,嘉浅转回身,身后只剩一排清廖的冷空气。
    他似乎只是来送外套,似乎大街上无论哪位女性不小心脏了裙摆,他都会绅士地施以援手。
    ......他有这么爱助人吗。
    男人与同行人走去一辆黑车旁,一路上还在洽谈些什么,嘉浅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绕过他,往前面的路口走去。
    “嘉浅。”
    意料之中的声音落下来。在她经过身侧时,带来一阵浅浅的晚风,江泠沿叫住了她:“等一下。”
    嘉浅笑了笑,乖乖站在他身后。
    很快,他送走了他的朋友,回过头看她。
    “上车吧。”他拉开副驾门。
    “......”
    嘉浅没有动,在他渐渐浮起疑惑的眼神中,小声说:“我那个......会弄脏你的车,叔叔......”
    邀请她上车时,江泠沿似乎忘记她裤子上有血这回事,此刻她主动提出,他明显沉默了许久。
    的确,他们不太熟,一年见三次都称得上多。
    被一个半生不熟的小孩的月经弄脏皮革,和获得一套整洁无菌的座椅,不难抉择。
    不知道他是否在和洁癖做心理斗争,总之,最后嘉浅上了车。
    嘉浅依旧扯了在同学家过夜的理由,江泠沿于是将她送去之前的酒店。
    下车前,她特意留意坐过的位置,或许因为有西服做隔垫,污渍并不明显。
    江泠沿这次送她到大堂就打算离开,但外套还在她身上。
    “叔叔,这个西装应该很贵吧,我不知道怎么处理,不然你送去你熟悉的洗衣店,费用我出?不过我现在......可能要麻烦叔叔和我一起上去。”
    日常周旋于客户与庭辩之间,得体的着装类似于他的第二份辩词,一套出自于意式手工定制的纯羊毛精纺西装价格的确不菲。
    本想着说下次见面再还给他,转念一想,下次或许遥遥无期。
    套房门口,女孩刷卡开门径直往里走,嘴里还在念叨。
    “叔叔,是脏了很大一块吗?完蛋,不会洗不干净了吧,又要买一套新的了。”
    江泠沿才注意到嘉浅穿的是不成套的校服,上身是自己的短袖,下身是一板一眼的校裤。
    他好心告知:“洗衣液滴在血迹上静置十分钟,或许会有用。”
    女孩蹭地一下从全身镜蹿到门口,松松垮垮的西服在她粗狂的动作中掉落,脚步绊倒,脑袋咚地一声撞进他怀中。
    一股沉稳的木质香旋即充盈鼻息,融合了松木的澄澈,矿石的冷质,又似热带地区的香根草伴随烟草燃尽的最后一丝辛烈。
    没有半分酒气,他没有喝酒。
    “对不起叔叔,我脚崴了一下。”
    被这道衬他气质的香味迷得头脑发昏,嘉浅手忙脚乱,醉呼呼地左右摇晃差点摔倒,男人用手背抵了一下她胳膊,旋即收回。
    然而嘉浅的小脑袋不能收回,焊死在他胸口,悻悻发出一声猫咪般的哼吟。
    “疼......”
    发展就是这样抓马,嘉浅没想赖在他身上的。
    此刻却在心中感激陌生人不小心泼去她肩膀的半杯酒,使得她浑身散发酒气,因为靠近而脸红,伪装出一副醉酒妄为的模样。
    发丝限制了她的行动,脑袋在胸口蹭动,抬手试图归还自己自由,结果是毫无章法地在他胸口乱来,他吸了口气,厉声制止。
    “别动。”
    在江泠沿专注的几分钟里,嘉浅的小脑瓜一刻不敢停歇,脑袋不安分地蹭动着,将他往门槛内带了几厘米。
    “叔叔,你很熟悉怎么处理月经的血迹吗?”
    “油渍是这样处理。”他哑声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嘉浅头顶。
    “哦。”嘉浅挠了挠发烫的耳朵,“为什么以前很少在聚会上看到你?你不喜欢吗?”
    “工作比较忙。”
    “哦。”嘉浅继续,“那为什么你啊——”
    “十万个为什么”编辑中断,发丝猛地牵扯头皮,痛得她尖叫出来。
    怀疑叔叔是不是嫌她话太多故意的,否则为什么这么痛,她不服气地咬咬牙,埋怨的话语就在嘴边,然而叔叔的道歉抢先一步抵达耳畔。
    “叔叔,你会扎辫子吗?”大约是隐隐作痛的头皮给了她灵感,安静没两秒,她再度化作唧啾的小麻雀。
    “简单的可以。”
    “那,会给你女儿扎吗?”
    “偶尔。”
    凌乱的发丝成功从珍珠贝母扣中解救,嘉浅顶着一头炸毛,在他胸膛抬起头。
    一双圆润的杏眼望着他,眸底泛着透亮的光泽,长睫扑闪在她眼下刻画一片蝴蝶影,唇角扯开一抹笑,唇红齿白地说谢谢叔叔。
    ......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江泠沿退至门外。
    女孩当即双手合十地呈上来:“拜托叔叔再替我保密一次,拜托拜托。”
    江泠沿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再次帮嘉浅纯粹因为庄芯辰这层关系,也是顺手的事。
    再多的,就在顺手之外了。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见面,西服被清理得很干净,江泠沿早就忘记这个小插曲。
    直到一个月后,庄芯辰软磨硬泡哄他参加自己的闺蜜聚会,在那个一呼一吸都清晰可闻的漆黑包厢,他再次见到了嘉浅。
    一切开始脱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