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不好!我哥失忆了 > 不好!我哥失忆了
错误举报

14

    李衍君知晓薛平的存在是个隐患,然而她又隐隐觉得薛平不会再返攻回来。
    日子平静而又安宁,尽管表象之下暗流涌动,危险激增。
    李衍君常常心想:自己不过是怕死,舍不得罢了。
    然而,她又不知薛平绕了那么大弯子欺骗她,只为让她多活几年。
    但,就算她知道了,为了李复久她只会了断得抹了脖子,只为他安稳。
    是否有些无情了?李衍君却想,可是一颗心怎么能分给两个人呢?
    彼时李复久怒斥她:“情?你和我讲情?”
    李衍君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眼泪不住地在打转,泫然欲泣。
    李复久冷笑一声:“你要对我讲爱?和我讲情?讲你的少女心事?”
    他顾不得情面和力道,一把抓过李衍君的胳膊,不去看她踉跄的步伐,直拖着她向外走去,薄唇吐出不近人情的话语:
    你不是想说你爱我吗?
    你不是想说你觉得爱无罪吗?
    来,面对着母亲的牌位,你告诉她啊!告诉她,她怀胎十月舍命也要生下的女儿,长大后要对着她的胞兄说爱!
    偏僻的小殿内,曾经供奉着一对儿女宁愿被罚也要立着的牌位。
    牌位之旁,又立着一群佛像,李复久一脚踹开木门,李衍君被摔在地上。
    她抬头,菩萨低垂的眉眼仿若未曾见过的生母像,方才被李复久用力拽住的胳膊已经发红,手掌擦在地面,已然破了皮。
    李复久就站在她身后,白皙的皮肤上一抹红十分刺眼,他下意识想去扶,却顿在了原地。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妹,尚没有冷静下来。
    李衍君越想越委屈,她回头对着李复久怒吼:“是!我就是爱你又怎样?!”
    李复久见她还在嘴硬,气得太阳穴发疼:“你还知羞耻吗?你还知伦理吗?李衍君,你觉得这很光荣吗?你读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我教过你做出这种行径吗?你就只会说爱,你懂爱吗?你这样的行为配得上说爱吗!”
    李衍君,死死盯着李复久的那双相似的眼,突然,她学着李复久方才冷笑的样子,径直抓起观音像狠狠砸过去:“我是和你说爱了吗?你亲口听我说了吗?”
    是我要主动揭破这一切的吗?!
    不是你听薛平说后非要捅破我们的关系?我有一日让你察觉到我的情愫吗?我有一日对你求爱了吗?
    我有要求你接受了吗!
    我没有!!!你又凭什么要求我不准爱你?!
    不重的雕塑却被用十成的力气扔出,尖锐的底座正好砸到李复久的额角,顿时,鲜血如注,顺着李复久的面部线条留下,仿佛双眼也被血染得通红。
    李衍君大吼着:“都是你的错!你要将我的感情揭露出来,你要打破平衡,你为什么不怪自己?我哪里有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言语,让你感觉到我李衍君对你有着不伦的情感?!”
    又突然泣道:“李复久你凭什么……多么自负,多么自卑。是你要打破兄妹关系的,结果反而要来怪我。”
    李复久的言语裹上一层刺人的冰:“你没主动说,难道你没这么想吗?”
    她浑身脱力地躺在地上,突然冷静下来,茫然地盯着写着“贤母明娴之神位”的木牌,她垂下头双手掩面,无声的哭泣。
    发出几不可闻的喃喃声:“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为难啊……”
    “阿兄……”
    李复久眼前,少女声嘶力竭后的委屈模样,纤瘦的肩膀微微抖动,不用看也能猜到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此时会被泪花染的多么狼藉、可怜。
    他仍旧不解,李衍君怎么能这么狡辩,用“君子论迹不论心”包装自己那颗不伦的心思。
    此刻,反而平静下来,似乎无力再吵。
    二人僵持半天,不知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将那尊佛像摆回原位,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李复久在内心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掀起的衣摆带动微风,李衍君脸上未干的泪痕被吹得有些发凉,可她固执得不肯抬头,不肯挽留。
    “你……”
    他想说好自为之,想说随你便,最后也只是化作无声的叹息,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片争吵之地。
    李衍君想起此事,胸腔仍是十分沉闷。
    重逢后的李复久,似乎没有再提过此事,也没有因此继续和她生气。
    于是她也默契得不再提。
    表面来看,李复久一向是个性格温和的人,却也在一些方面十分固执,说不见她就再也不见她,哪怕她哭着哀求也不见回转。
    也许他本身就是一个死板冷漠的人,只是在皇宫内生存,不得不学会用微笑和包容的态度去接人待物。李衍君想不到这一层,只以为是自己狠狠伤了阿兄那颗谆谆的兄长之心。
    但,如同当时那般,李衍君不可能认错:
    她从来没想过让这样的情感发酵起来,她只想李复久能平安顺遂的过完一生,如同当年李复久于弘文馆找不到人,急得手忙脚乱,心脏都要跳出来。
    在慧云殿找到她时,他心里突然迸发出的强烈的情感——那是一种包含着朴素、没有任何私心的愿望:只要她还在,能幸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