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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柜台面是冰凉的木质,谢熠坐上去没来得及适应,季忱站在他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他。
    “谢律,知不知道你现在跟平时很不一样?”
    “嗯,我现在不是律师,我是你的爱人。”
    空气间全是暧昧的声音,水银断裂又拉扯,两人手指从未放开过对方。
    季忱解开谢熠衬衫的扣子,鼻尖蹭了蹭他的脖侧:“手上的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现在能跟我回a市吗?”
    谢熠点了点头,随即又耍起坏心思,摇头道:“我按时收费的,现在很忙。”
    季忱:“那你忙吧。你忙你的,我在这等着你忙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季忱把他从柜子上抱下来,转个身往客厅走,几步就压进沙发里。
    谢熠靠在枕垫里,眼睁睁看着季忱膝盖抵在身体两侧。
    “毕竟谢律师是久仰大名的人物,经手的案子一时半会肯定忙不完。”季忱说着,挑开他领口剩下的扣子,“你继续忙,我不拦你。”
    “那你……”
    “我陪你忙。”季忱低头亲吻他的胸口,“你在哪我在哪,你去律所我带你去,你开会我在外面等,你回住处我也在,你总不能二十四小时都在忙吧?总得睡觉吧?”
    谢熠愣住,听懂他话里的意思,脸瞬间红了:“季忱你这是要把我关起来?”
    季忱:“关起来多难听,我就是想离你近点,近到你再走时,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而且你答应过我不跑了,说话不算话的人……总得受点罚吧?”他的手搭在谢熠裤腰,抬眼看向谢熠,
    谢熠仰起脸:“季忱你……变态!”
    “嗯。”季忱没否认,“你跑了那么多次,我才变态一回,很亏的。”
    谢熠被他气笑了,伸手捏住他下巴:“季先生什么时候学会记仇了?”
    季忱偏头亲了亲他的指尖:“都是谢律调教的。你让我在离开你以后的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念你、爱你。”
    谢熠望着他那双眼睛,里面盛着的感情太满了,满到看一眼就让人喉咙发紧。
    他没再说话,勾住季忱的脖子主动把人拉下来,闭眼吻上去。
    后面的事太混乱,耳边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声,沙发太小,两个人挤在里面磕磕碰碰。
    谢熠脑袋昏沉沉的,太久没触碰过的身体这会过于激烈,有点吃不消,最后只能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闷闷地喘。
    季忱声音从后面传来:“你知道我过来的路上在想什么吗?”
    谢熠侧着脸喘气:“……想什么?”
    “我在想,要么这次你让我把你带走,要么我当场就……”季忱咬了口他的后肩,“算了,反正你被我抓到了。”
    谢熠听到这句话想笑又想哭:“季忱,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偏执?”
    “你以前也没让我等四年。”
    一整晚,从沙发挪到地板又到楼梯,最后倒在卧室的大床上时窗外的天都快亮了。
    谢熠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属于自己,嗓子也喊哑,整个人软趴趴躺在床上,任由季忱帮忙善后。
    完事季忱从后面搂住他,轻飘飘地威胁道:“你明天要是敢消失,就不仅仅是身体上辛苦了。”
    谢熠连哼都哼不出来,搭在他环着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第二天醒来,谢熠身体已经不能用酸疼形容了。
    他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满身的痕迹,青的红的叠一身。
    伸手想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刚碰到就被一只手从后面抱回去。
    “干嘛。”季忱把人拖回被窝里,“再睡会。”
    “我拿手机看一眼消息。”谢熠试着挣开。
    “手机不在那。”
    谢熠微怔:“在哪?”
    “我收起来了。”
    “???”
    他扭头看向季忱,那人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底还带着睡意,“季忱,你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季忱翻个身撑在他上方,“你不是还有案件没处理完吗?你就在这处理。陈教授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所有材料电子版发过来,你线上审,非要去律所的话,我送你去,但手机……”
    他低头亲了亲谢熠的鼻尖,“我会二十四小时看管,等你哪天说话算数就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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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熠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很想生气,可看着季忱眼底还没褪去的不安,又咽了回去。
    想了想干脆躺回去背对着季忱,被子拉到下巴:“那我要上厕所。”
    “我陪你去。”
    “季忱你有病吧!”
    “嗯,是有病。”
    “……”
    接下来的日子谢熠算是彻底领教什么叫“寸步不离”。
    季忱在北美本来就是临时落脚,工作大部分线上完成,他把书房搬到卧室里面,办公桌正对着床,谢熠一翻身他就能看见。
    谢熠审材料他就在旁边写自己的文件,谢熠去厨房倒水他就端着杯子跟出去,甚至洗澡的时候季忱都要靠在浴室门口跟他说话,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谢熠在里面骂他变态,他在外面笑。
    最初几天谢熠确实不适应。
    他被季忱没收手机钥匙和钱包,出门的唯一方式就是季忱开车送他。
    律所那边去了两次,季忱把车停在楼下,在车里等他开会完。
    从楼上下来,黑色轿车停在老位置,远远看见后座又换新鲜的洋桔梗,副驾上放着刚买的咖啡。季忱靠在驾驶座上看手机,听见车门声转过头来。
    “久等。”谢熠钻进车里。
    季忱侧身帮他系安全带:“忙完了?”
    “嗯,跟陈教授申请休假,这下能在你身边好好待几天了。”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对了,我知道附近有一处景点挺灵的,据说超适合情侣打卡。
    季忱撑着手轻笑:“等我回来再去吧。”
    “嗯?你要去哪?”
    “回国一趟。父亲身体越来越差,这次好像又严重了,医院让家属回去。”
    谢熠愣了愣:“季先生?我上次见他气色还不错,怎么会突然……”
    “别担心,会没事的。”季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从后座拿袋子递过来,“这里面是你的东西,物归原主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别把我当小孩。”谢熠拍开他的手,“家里事要紧,明天几点的票?”
    季忱眼底笑意加深,低头吻了吻他额头:“今晚的票,记得想我。”
    季忱走得很急,连行李都没收拾就离开了。
    他走后谢熠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走之前他还在心里嘚瑟,人都不在了还能把我怎么样?
    季忱走后的第一天他就明白了,那人对他的信任基本为零。
    不仅家里没人陪他说话,连大门都有专门的保安守着,不准他出去。
    “我要出去!”
    “抱歉,季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不能让你出去。”
    “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他现在又不是在。”
    “抱歉,季先生吩咐过,没有他的准许不能让你出去。”
    “……”
    谢熠有时候太无聊了,干脆坐在保安旁边跟他唠嗑。
    可保安实在太专业,无论他说什么都是一句“抱歉”,一个字也不多回,掰扯三天,愣是没能踏出大门半步。
    季忱每天都会让上门阿姨给谢熠做饭,屋子也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生活舒服得过头。这种日子过久了,让谢熠一度怀疑自己像个囚笼里的金丝雀。
    国内外时差让他不想打扰季忱。
    他工作忙,又要处理家里的事,已经够累了,自己应该懂事一点。
    明明那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可尝过甜头以后,再回到一个人坐着吃饭的日子,心里始终空落落的,什么东西都填不满。
    这天下午,谢熠忽然想起来之前有份工作文件找不着了。
    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闲着也是闲着,他就翻箱倒柜地找起来,顺便把这栋临时住所的角角落落逛个遍。
    拉开季忱那侧床头柜抽屉,他看见里面只有一个皮质的钱包。
    谢熠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可他盯着那只钱包越看越不对劲。
    钱包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边角磨得有了破损,应该是常用导致,不像新买的。
    季忱留一个旧钱包放在床头柜里做什么?
    他犹豫了下,伸手拿起来翻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银行卡。
    谢熠正要合上,指尖碰到夹层翻到下一页,透明夹层里露出一张照片。
    看见照片里的场景,他手指顿住,愣在原地。
    照片里是一个普通的下午,阳光从教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后排有个男生趴在桌上睡着了,而画面正前方,是谢熠自己举着手机偷拍的侧影。两人脸上都带着少年气,笑得青涩又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