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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他就太宠她了,才会让她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鬼舞辻无惨不低头。
    雫衣更是恨不得把下巴哽到天上去。
    心中把鬼舞辻无惨骂了个狗血淋头,带着怒气睡去。
    可她可能是太生气了,半梦半醒中,只觉得头疼欲裂,嗓子也干涩得难受,吞咽唾沫的时候,更像是在吞刀子。
    身体越是不舒服,雫衣就越是生气。
    迷迷糊糊中,万能的梦境都把前因后果补全了。
    头疼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嗓子疼也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骨头缝里疼更是被鬼舞辻无惨打的。
    所以,等她被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里,温热的清水裹着苦涩的药片送服进来,她恍恍惚惚睁开眼,发飘的视线触及鬼舞辻无惨冰冷的下颌,悲愤的眼泪唰得一下冒出来。
    “呜呜呜……”
    雫衣忍不住哭出声,“你打我,你竟然打我……竟然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打我,呜,我、我要杀了你!”
    她哭得直抽抽。
    手指屈成爪,恨恨挠向他的脸。
    “谁准你打我的?!从来没有谁能打了我不付出代价!你鬼王你了不起啊,贱人!傻卵!老子跟你没完……”
    鬼舞辻无惨:“……”
    鬼舞辻无惨都无语了。
    他攫获雫衣双手,按在她脑袋上方,俯视着她满是怨恨的小脸,好笑捏了捏:“……你发什么疯?谁打你了?”
    雫衣倏得扭头,整齐的上下牙扣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咬声。
    鬼舞辻无惨轻易躲开。
    “敢做不敢当!!”
    雫衣一击不成,更气了,她疯狂挣扎,大喊大叫,“你打得我浑身都疼!之前打我就算了,现在你还打我……啊啊啊,最讨厌家暴男了!别碰我!我不要给你抱,一想到被家暴男抱,我就恶心想吐!!滚开,你再碰我一根手指头,我就把你卵捏爆!!!”
    “你脑子烧坏了吗?!”
    鬼舞辻无惨再次捉住雫衣下三滥的手,“我打你你还能活着?你这是生病了!”
    “啊、啊??”
    雫衣怨恨的表情僵在脸上。
    “啊什么啊?”
    鬼舞辻无惨额上青筋直跳,她还真什么都敢掐,“自己把自己搞生病,最后还怪在我头上……雫衣,你果然被宠坏了!”
    他发狠,“我就应该放任你烧死,烧成只会阿巴阿巴的傻瓜才好!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用这么不知好歹的眼神看我!”
    雫衣:“……”
    雫衣仔细感受了一下。
    的确跟被殴打的疼痛不一样。
    是她更熟悉的,由发烧引起的身体不适。
    雫衣有一瞬羞赧。
    她知道她应该道歉。
    毕竟她骂得那么难听,还差点把小无惨掐嗝屁。
    可被鬼舞辻无惨用那种凶恶的眼神盯着,委屈先一步涌上心头。
    “你、你怎么能跟我说这种话?”
    雫衣抽抽搭搭,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淌,“我都生病了,你都不哄哄我……呜,你好凶,黑死牟就比你好,我生病的时候,他都是任我予求予取的……”
    鬼舞辻无惨面目一狞。
    她果然是烧成傻子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再提黑死牟的事!
    “他会像琴叶那样抱我,你不愿意就别碰我了,我也不是……”
    “闭嘴!”
    鬼舞辻无惨喝断雫衣的啼哭。
    抱着她躺在床上,大手抵在她后脑勺,用力把她脑袋按入怀里,“不要再说话了,听见你的声音就烦!”
    “呜呜呜,你真的好凶……”
    “不准撒娇!”
    “……”
    雫衣更委屈。
    一口咬在鬼舞辻无惨胸口。
    他这鬼真的好冷酷、好无情、好无理取闹,连哭都让人哭!
    ……
    ……
    雫衣身体很是强壮。
    一觉醒来,令人不适的高热就退了下去,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想起昨晚的糗事,她不是很能直视鬼舞辻无惨的眼睛。
    低着头装死了好一会儿,丢下一句“我去看看蜜璃”,扭头跑掉。
    甘露寺蜜璃自然也没什么大问题。
    为了保护家人,手臂被枪鬼子弹打中,所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等待伤口愈合即可。
    宅邸毁坏的地方正在重建,现在甘露寺一家人都居住在后院。
    简单闲聊后,雫衣重新回到家里。
    她还是愁着见鬼舞辻无惨,尤其是瞥见他居高临下蔑笑的样子,就一阵阵心虚。
    最后,她实在无法忍受着这种冷暴力的家庭氛围。
    再一次从鬼舞辻无惨怀里醒来后,瞅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斟酌着开口:“快过年了,我回家看看,等过完年再回来找你……”
    “是准备回家过年,还是准备去看看那个男人?”鬼舞辻无惨问。
    第188章 牺牲 ◎背叛男人的事我顺手就做了◎
    “当然是回家过年。”
    雫衣说,“黑死牟都说他死定了,他的判断不会有假。”
    “呵。”鬼舞辻无惨发出看穿一切的冷笑。
    “好吧,两者都有。”
    话音未落,下巴上就传来压力。
    雫衣被迫仰起头,梅红色竖瞳带着沉重的压力,直直望入她眼底。
    “一个柱而已,也值得你这么挂念?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人吗?”
    “记得。”
    雫衣叹气,他真的好敏感,“我只是想去看看。他不仅是柱,还是我的老熟人,看不到他的结局,我于心不安。”
    “既然记得,你就应该知道,这种事就注定无法避免。”
    鬼舞辻无惨看向雫衣,“你已经选择了我,那么,无论你们在鬼杀队发生了什么,有多少感情,等待着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如果真的心有不安,不去看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说到这里,梅红色竖瞳微微眯起,“雫衣,你该不会是……”
    唇上传来柔软的压力。
    将那些审问的话语统统堵回去。
    雫衣并没有在上面停留很久,温热的气息都没来得及交融,就撤身缩了回去。
    鬼舞辻无惨脸上没什么表情。
    搂在雫衣身后的大手一点点收紧。
    “真不是你想的这样。”
    雫衣恨不得发誓,“他们是死是活都跟我关系不大。只是,我姐姐还在鬼杀队,他们死在外面,还能说我鞭长莫及,但他们死在我身边,我很担心会被鬼杀队的追责,所以,我必须得回去看看。”
    “如果有问题,我好及时按下去。”
    她有理有据,“不然,我姐姐被波及就算了,万一影响到蓝色彼岸花,那就因小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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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炼狱槙寿郎命真的很硬。
    明明已经被黑死牟下了死亡判决书,可等到雫衣赶回来的,他居然还没咽气!
    雫衣拉开房门。
    一眼就瞅见了躺在病床上的炼狱槙寿郎。
    西红柿炒蛋配色的头发包裹在绷带中,而那双总是炯炯有神的双眸闭上,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发青,如果不是胸膛还在起伏,简直就跟死了一样!
    哦,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白色被子凸出的身体轮廓出现残缺。
    很显然,即便是鬼杀队精湛的医术,也没能保住他的左腿。
    他还活着,但他已经没用了。
    雫衣想。
    炼狱杏寿郎守在一旁。
    他应该是承接了父亲的位置,身上披着那件只有炎柱才能穿的火焰纹样羽织。
    静静坐在在父亲病床前,深深低着头,素来挺直的脊背罕见地弯下来,仿佛被冬雪压弯的青竹。
    直到被拉门声惊醒,他猛地回过神,扭头看向门口。
    “我来看看。”雫衣走进来。
    “多谢牵挂,父亲目前还活着。”
    炼狱杏寿郎站起来,退到一侧,“谢谢你救了父亲。如果不是你的话,我跟前千寿郎,将再也无法再见父亲一面。我们都很感激你。”
    “不是我救的。”
    雫衣摆摆手,“是你父亲得到了他的青眼,才会被他手下留情。”
    “但如果不是你的话,父亲终究还是会被上弦之一斩杀。”
    炼狱杏寿郎看向病床上的父亲,“那时候的事,我都听隐部成员说了……真的很谢谢你,我跟父亲都是这样认为的。”
    “不用谢。”
    雫衣不再推诿,说,“你出去吧,我有点事要跟你父亲聊。”
    炼狱杏寿郎行了一礼。
    沉默退出去,关上门,将地方留给他们。
    病床上的人颤巍巍睁开眼。
    “如果是要骂我的话,那就不用说了。”
    炼狱槙寿郎先一步开口,“你之前已经骂过了。”
    他非常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