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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还是发骚

    温意撞进陆宵怀里的时候,他被撞的向后退了半步。
    他甚至不敢抱紧她,不敢确定这个拥抱是不是自己可以接受的东西,直到温意收紧手臂,脸埋在他的胸前,才敢真真正正的把人搂紧怀里。
    温意听着陆宵胸膛里心脏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更重,也一下比一下让她更安稳。
    电梯在走廊另一端开了又合,偶尔有人经过。
    温意这才想起他们还站在外面,握住陆宵的手,将他带进房间。
    房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房间外面的声音。
    温意转过身:“陆宵,对..“。
    后面的话还没有开口的机会,陆宵就俯身抱住她的腰,将她放到了床边,自己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手臂紧紧环住她,侧脸埋在她的小腹处。
    ”是我不好。“
    陆宵的声音穿过衣料传来。
    温意垂下眼,只能看见他凌乱的头发以及后颈那一小段因低头而绷紧的肌肤。
    “对不起,我不应该隐瞒我偷看你小说的事情,更不该明知道那是你的秘密,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的很快,生怕自己的道歉再晚一些,温意就会从他眼前消失。
    “其实握住我手的那天晚上我根本没有睡着。”
    埋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被亲口说出来。
    “后来你写什么,我就偷偷的看。”陆宵低声说,“我还以为自己是在了解你。”
    “对不起,温意,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温意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抬起,落在陆宵的头发上。
    她想让陆宵起来,祖祠里跪了三天三夜已经足够,她不想再看见他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可手指刚刚碰到他的发梢,便察觉小腹处的衣料湿了一点。
    起初只有很小的一片,渐渐洇开。
    陆宵哭得很安静,连呼吸都竭力压着,似乎只要不发出声音,便不会让她为难。
    温意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泡在柠檬水里,酸涩得厉害。
    “陆宵”。温意将手指探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那些凌乱的头发:“我没有想和你分开。”
    良久,陆宵像是不确定这个答案的真实性又问:“真的吗?”
    “真的,我不骗你。”
    “那你还写和离书,还丢下我走了。”
    “那是谢蘅写给裴照的。”
    陆宵终于抬起脸,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眼尾红得厉害,神情却仍不敢彻底放松:“可是你知道我会看见。”
    温意看着陆宵有些好笑,他这是在控诉自己。
    “我当时很生气。”温意拭去他眼角的湿意,“也想让你难受一下。”
    陆宵望着她:“挺难受的。”
    “对不起。”
    “永远不要和我道歉。”陆宵握住她的手,将脸贴进她的掌心像一只小猫,“是我先做错了。”
    温意想起温承谨刚才告诉她的事情。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祠堂的事?”
    “我不希望你知道,这都是我自己的意愿。”他说得很轻巧,仿佛那三天三夜只是无关紧要的一段时间。
    陆宵再次将脸埋进她掌心,补充道:“我不想你嫁给别人。”
    房间里安静下来。
    温意俯下身,在陆宵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陆宵愣住了。
    半晌才确认了这句话的含义,他闭了闭眼,重新抱住她。
    温意像让陆宵起来,手掌碰到他的脸颊时,掌心下的温度高的有些反常。
    “你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陆宵回答得很快,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温意蹙眉:“你先起来。”
    “再抱一会儿。”
    “陆宵。”
    他只得撑着床沿站起来,跪得太久,起身时身体明显晃了一下,温意连忙扶住他。
    离得近了,温意才看清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有些干。
    “什么时候开始不舒服的?”
    “没有不舒服。”
    他还在嘴硬,身体却诚实地靠在温意身上,大半重量都压了过来。温意扶着他坐到床上,打电话让酒店送来体温计,又联系了项目组的随行医生。
    等待的时候,陆宵始终握着她的手。
    体温计上的数字最终停在三十八度九。
    随行医生简单检查过,说大概是连续休息不好又受了寒,暂时没有其他严重症状,吃过退烧药后观察一晚。
    医生收好听诊器,问温意:“您是家属吧?”
    温意应道:“我是他太太。”
    太太这两个字从温意的嘴里讲出来尤为冬天,陆宵这样想着。
    送走了医生,温意和项目负责人请了假。
    陆宵生病时比平日安静许多,却也黏人得厉害。温意去洗手间拧一条毛巾,他要问;去门口拿酒店送来的粥,他也要问。等温意第三次起身时,衣袖又被他拉住了。
    “这次去哪?”
    “倒水。”
    “床头还有。”
    “已经凉了。”
    “凉的也可以喝。”
    温意低头看向他的手。他没什么力气,手指却依旧牢牢勾着她的袖口。
    她只得将水杯拿到近处的桌上,没有离开他的视线。
    陆宵果然老实下来,靠在床头,任由温意用湿毛巾擦过他的额头与颈侧。
    粥送来的时候,温意扶起来了陆宵:“喝点儿粥。”
    陆宵没有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温意:“难受,头很疼,胸口也不太舒服。”
    那架势像是在说如果温意不喂他的话,他就可以抗议绝食一般。
    温意只能坐在床边,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温意将勺子递到唇边,他便垂眸喝下。
    吃过药没多久,陆宵开始犯困。温意扶他躺下,替他掖好被角,正准备坐回书桌边看今天的围读记录,腰间忽然多出一只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陆宵拖回床上。
    温意撑住他的肩膀:“医生让你好好休息。”
    “我在休息。”
    “那你的手在做什么?”
    “怕你走。”
    陆宵闭着眼,将脸埋进她颈边,他的呼吸仍然很热,手臂牢牢圈着她,恨不得将两个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挤掉。
    温意试着向外挪了挪。
    陆宵立即跟过来。
    她再挪,他也再靠近,最后几乎整个人都缠在了她身上。
    “陆宵。”
    “嗯。”
    “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骚?”
    他安静片刻,唇角贴着她的颈侧弯了一下。
    “发烧是今天才有的。”
    剩下那一样,一直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