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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纵容

    第三十八章  纵容
    公寓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变得更好,也不是变得更糟,而是凝滞成一种粘稠的、难以言喻的状态。像暴雨后淤积的泥潭,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无数浑浊的、缓慢蠕动的暗流。
    顾承海照常上班,下班。许晚棠依旧待在家里,偶尔出门采购,范围仅限于小区附近。两人说话很少,必要的交流简短而冰冷。做爱的频率却莫名高了起来——几乎每晚。有时激烈,像那晚一样的惩罚;有时沉默,只是机械地完成一场仪式。但无论哪种,结束后顾承海都会紧紧抱着她,手臂箍得她肋骨发疼,像是怕她在睡梦中消失。
    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被顾承海拿去修好了。他没有再检查过,也没有再提那个软件。但许晚棠知道,他一定在等,等一个结果,或者等她下一次“犯错”。
    一周后的周五,顾承海有应酬,说要晚归。许晚棠独自吃了晚饭,收拾完厨房,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电视开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她却什么也没看进去。那种熟悉的、噬骨的寂寞感又悄然爬了上来,顺着脊椎,钻进大脑,让每一寸皮肤都感到空旷的痒。
    她鬼使神差地,拿出平板电脑——那是顾承海给她追剧用的,没有安装任何社交软件。她犹豫了很久,手指在搜索栏上悬停,最终还是输入了那个曾经让她下载又删除的约会软件官网。没有下载,只是看着那个熟悉的火焰图标,和下面充满暗示的宣传语。
    就在这时,门锁响了。
    许晚棠吓得几乎跳起来,手忙脚乱地关掉网页,把平板倒扣在沙发上,心脏狂跳。
    顾承海推门进来,带着一身酒气。不算太醉,但眼神比平时更沉,更亮,像夜色中瞄准猎物的兽瞳。他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她明显心虚的脸,和那个倒扣的平板。
    “在看什么?”他问,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低哑。
    “没……没什么,随便看看视频。”许晚棠努力让声音平稳。
    顾承海没说话,径直走过来,拿起平板。解锁,查看浏览器历史。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在沉默中施加着巨大的压力。
    许晚棠屏住呼吸,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停在那个约会软件的官网页面上。时间,就在几分钟前。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顾承海盯着那行搜索记录,看了很久。久到许晚棠几乎以为时间凝固了。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她。
    出乎意料的,他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暴戾,只有一种近乎荒诞的了然。
    他放下平板,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加冰。他靠在吧台边,慢慢喝着酒,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第一次真正地、仔细地审视她,审视这个他爱得疯狂、恨得切齿,却始终无法真正掌控的女人。
    许晚棠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等待着一场未知的风暴。
    然而,风暴没有来。
    顾承海喝完了杯中的酒,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放下杯子,朝她走过来,脚步很稳,并没有醉意。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就这么想要?”他问,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奇怪的温和,“就这么……忍不住想被别人操?”
    许晚棠的嘴唇颤抖着。她想否认,想辩解,但在他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谎言都显得苍白可笑。她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承认了。承认了自己的空虚,承认了自己的贪婪,承认了那如同毒瘾般难以戒除的、对危险诱惑的渴望。
    顾承海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吞咽某种极其苦涩的东西。当他再睁开眼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沉淀下去,剩下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好。”他说,松开她的下巴,退后一步。
    许晚棠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好”是什么意思。
    顾承海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你可以去找。”他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得令人心慌,“我允许。”
    许晚棠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是,”他弹了弹烟灰,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则感,“有规矩。”
    “第一,不许在外面过夜。天亮之前,必须回家。这里,”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脚下,“才是你的家。”
    “第二,不许建立感情。玩玩可以,动心不行。让我发现你认真了,或者对方认真了,你知道后果。”
    “第三……”他停顿了一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占有和某种扭曲宽容的东西,“允许你把他……他们到家里来。”
    许晚棠彻底惊呆了,呼吸都停滞了。
    顾承海凑近她,烟味混合着酒气,喷在她脸上:“不过,我也要加入。”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她脑子里轰然炸开。荒谬,羞耻,震惊,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兴奋,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麻。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怎么?”顾承海挑起一边眉毛,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不是喜欢刺激吗?喜欢新鲜感吗?三个人,四个人一起操你,够不够刺激?”
    他伸手,粗糙的指腹抚过她冰凉的脸颊,动作竟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柔,与他口中惊世骇俗的话语形成可怕的对比。
    “许晚棠,你要玩,我陪你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但游戏的规则,由我定。你的身体我可以和别人分享,但你的家,你的归宿,你这个人,永远是我的。明白吗?”
    许晚棠看着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妥协,也不是纵容。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一种更高级、也更危险的囚禁。他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将她的欲望也纳入他的领地,用一种极端扭曲的“宽容”,把她绑得更紧,更深。
    她想拒绝,想尖叫,想说这太疯了。
    但内心深处,那个阴暗的、渴望被填满的角落,却在此刻不合时宜地悸动了一下。顾承海的提议,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最隐秘、最羞于启齿的锁。那是一种混杂着背叛、共享、被观看、被允许堕落的极致混乱感,带着毁灭性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她不得不承认,顾承海说对了一部分——至少在性这件事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体,更能精准地挑起她每一寸敏感,带她抵达那种濒临崩溃的极乐。他的尺寸,力道,节奏,甚至他施加疼痛的方式,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刑具与奖赏。即使她向外寻找新鲜感,最终比较的基准,也依然是他。
    而现在,他竟然允许她,在拥有这份“基准”的同时,去寻找那些短暂的、浮光掠影的刺激。并且,他还要亲自“见证”,甚至“参与”。
    这是何等扭曲的恩赐。
    “回答我。”顾承海捏着她的下巴,力道加重。
    许晚棠闭上眼睛,眼泪滑落。最终,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乖。”顾承海松开手,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与他刚刚确立的疯狂规则形成诡异的反差。“记住规矩。不要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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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之后,某种新的“平衡”在公寓里缓慢建立起来。
    顾承海真的说到做到。他开始不再过问许晚棠白天的行踪,也不再检查她的电子设备。许晚棠起初小心翼翼,只敢在离家很远的咖啡馆见一两个从软件上匹配的、看起来干净帅气的男人,喝杯咖啡,聊些无关痛痒的天,然后找借口离开。她甚至不敢有肢体接触,像是隔着玻璃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展览。
    第一次把男人带回家,是在一个多月后。对方是个自由摄影师,叫刘骁,气质文艺,谈吐有趣,在软件上聊了几次,不算深入,但感觉安全。顾承海那天下午发来消息,说晚上有会,大概十一点回。
    许晚棠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给刘骁发了地址。她心跳如鼓,既有一种背叛的刺激感,又有一种在顾承海划定的安全区内“被允许”的奇异安心。
    刘骁来的时候,带了一瓶红酒。公寓的奢华显然让他有些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多问。他们在客厅喝酒,聊天,气氛逐渐升温。刘骁的吻很温柔,手也很规矩,带着试探和尊重。
    就在许晚棠半推半就,被他压在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时——
    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许晚棠的身体瞬间僵硬。
    刘骁也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顾承海站在玄关,手里拿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淡淡地扫过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空气凝固了。
    刘骁立刻站起身,有些尴尬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抱歉,我……我不知道你先生在家。”即使听了许晚棠说他们是开放式关系,他也不习惯被观看。
    顾承海把公文包放在玄关柜上,慢条斯理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领带。他的动作很从容,仿佛只是提前结束工作回家,撞见的不是什么尴尬场面。
    “没事,”顾承海开口,声音平静,“你们继续。”
    这话让刘骁更加不知所措,他看向许晚棠,眼神询问。
    许晚棠脸色红白交错,手指紧紧揪着敞开的衣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设想过顾承海可能会回来,但没想过他会如此平静,甚至……说出“继续”这样的话。
    顾承海倒了杯水,靠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遥遥看着他们,像观看一场舞台剧。“我说了,可以带回家。”他对许晚棠说,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不用管我。”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窒息。刘骁显然也感到了极大的不自在和压力,他拿起自己的外套:“我想我还是先走吧。晚棠,下次再约。”
    “不用走。”顾承海出声阻止,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朝他们走过来。他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天生的压迫感,明明只穿着衬衫西裤,却比全副武装更让人紧张。
    他在沙发前停下,目光落在许晚棠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眼神深了深,然后又看向刘骁,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既然来了,就玩玩。”顾承海说着,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交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我也看看,我女人喜欢什么样的。”
    刘骁的脸色变了。他看向许晚棠,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被羞辱的怒意。许晚棠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抱歉,”刘骁冷下脸,抓起外套,“我没兴趣参与这种……游戏。”
    他快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门关上后,公寓里只剩下令人难堪的寂静。
    顾承海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他站起身,走到许晚棠面前,俯身,手指勾起她散落的一缕头发。
    “第一个,胆子太小。”他评价道,然后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搂进怀里,“看来,还是得我亲自教你,什么叫玩。”
    那晚,顾承海用比以往更漫长、更折磨人的方式要了她。他逼她说出对刘骁的感觉,逼她比较,逼她在极致的快感中承认,没有人比他更好。
    许晚棠在泪水和高潮中破碎地承认了。
    是的,没有人比顾承海更和她合拍。没有人能像他一样,轻易点燃她,又轻易将她摧毁。这种合拍是肉体的,更是某种扭曲心理上的共鸣——他们都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找到了各自需要的东西:她需要被纵容的堕落和安全的归宿,而他需要绝对的掌控和一种病态的、证明“无论她如何,最终都属于他”的满足感。
    第一次“家庭聚会”以失败告终,但并没有阻止许晚棠下一次的尝试。
    渐渐地,她带回来的人,胆子大了些。有些是纯粹追求刺激的玩咖,对多一个“观众”甚至“参与者”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更兴奋。顾承海有时只是旁观,沉默地坐在阴影里抽烟,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灯;有时他会加入,用他绝对的主导力和更精湛的技巧,轻易成为三人中的核心,将另一人对比得黯然失色,也让许晚棠在更复杂的羞耻与快感中沉沦。
    他始终遵守着“允许”的底线——不过夜。无论多晚,结束后他都会清理“现场”,让许晚棠洗澡,然后抱着她入睡,手臂一如既往地箍得很紧。
    许晚棠也渐渐摸清了游戏的边界。她确实可以寻找新鲜感,可以享受被不同男人追捧、占有的虚荣和刺激,但所有的放纵,都必须在这个“家”的范围内,在顾承海的注视下,或者至少在他的默许下进行。她就像一只被放养的风筝,飞得再远,线头始终牢牢攥在顾承海手里。而他给予的这点“自由”,代价是她更彻底的归属。
    她开始明白,顾承海不是妥协了,他只是换了一种更有效、也更可怕的方式来爱她、占有她。
    这种关系畸形、危险,像在刀尖上跳舞,在深渊边漫步。
    但许晚棠发现,自己竟然逐渐适应了,甚至……依赖了。依赖顾承海提供的这种扭曲的安全感——无论她飞向哪里,堕落多深,总有一个地方,一种方式,等着她回来,收容她所有的不堪。
    她知道这不正常,知道这可能是饮鸩止渴。
    但身体和心灵深处那个空洞的、永远无法被彻底填满的黑洞,让她停不下来。
    只要天亮前回家就好。
    只要最终回到他身边就好。
    这成了他们之间新的、心照不宣的契约。
    也是她为自己选择的、华丽而冰冷的枷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