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和白杨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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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轮靠岸的喧嚣还未完全平息，码头临时划出的警戒区，闪烁的警灯将冬季早晨的天空染上一抹不安的红蓝。
凌希生前居住过的顶级套房已经被彻底封锁，厚重的黄色警戒线隔绝了门口所有的好奇与窥探。穿着鞋套和手套的刑侦技术乔蒙等人在房间里沉默而高效的忙碌、取证，像一群在奢华巢穴中工作的工蜂。
空气中还残留着昂贵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且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以阳光俊朗形象着称的新晋鲜肉男演员——白杨，此刻正坐在游轮临时组建的办公室里。
这间临时征用的房间隔音不好，隐约还能听到码头传来模糊的人声，莫名增添了几分焦躁。
谢添天没有去见他，在游轮下船时间开放前他把白杨带回了警局，孙永福跟游轮警方以及主办方DL品牌做了沟通交涉，游轮监控也让小李跟小王拷回去看了。苏栗那边早半小时把凌希运回了法医中心，只剩下乔蒙在做最后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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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孙永福把白杨带去审讯室。他穿着简单的白t、外套是黑色棉服和牛仔裤，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失去了镁光灯下的神采，只剩下苍白和无法掩饰的惊惶。
单向玻璃后，谢添天静静地观察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白杨，确实好看，符合当下审美的长相。
但是！
谢添天看着白杨时总会莫名想起刚才在游轮餐厅程子怒问他的话。
会和眼前这个小鲜肉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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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栗的初步尸检和游轮警方给出的没有太多差别，只是她的版本更细致一些。
法医室，她把从凌希的尸体中检测出的致幻剂成分写在报告里。
“能分析出具体成分吗？”谢添天总觉得心里毛燥燥的。
高明跟他一同开口，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凌希吸毒把自己吸死了？”
苏栗抿唇顿了叁秒，“是，也不是。但我们可以大胆分析，小心求证。有可能是她在理智的情况下，吸嗨了，在幻觉中坠楼。这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她日常吃的保健品中加了致幻剂。也不一定。”
高明眉头紧锁，“这种致幻剂有所了解吗？”
在一个禁毒森严的国家，还是首都的地方，流通了警方并不掌握的毒品。
奇耻大辱。
“这种致幻剂我查了。在内地是一种全新型的毒品，但在境外并不新。谢队，你应该了解这些。”她的视线从高明身上转移到谢添天身上，“具体成分......通过我专业分析，我怀疑和曾经在边境出现过名为‘d6e’的毒品，成分相同。”
也就是说，千千万万警察与边防人员日防夜防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本应在边境线就被查封的毒品，莫名其妙在内地流通了。
并且，还出现在了谢添天负责的另一起案子中。
到底是碰巧还是......
-
至于痕迹鉴定这边。
目前，乔蒙只给到了部分保健品、药物的鉴定，有一些需要时间还没有完全出报告。
这里，大概就藏着能致幻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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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谢添天步伐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慢慢走了进去。
他拉开白杨对面的椅子坐下，孙永福将文件笔记轻轻放在桌子上。
“白先生，放松点，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孙永福的声音平和，“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凌希女士生前的情况。”
白杨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闪烁的痕迹，声音沉稳道：“该说的，我在船上已经跟游轮警察说过了......你们应该看了笔录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我在彩排，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谢添天打开苏栗给他的尸检报告，目光扫了一遍，又看向白杨：“根据法医的初步检验，凌希的死并非意外或者突发疾病。我们在凌希随身携带，放在你们套房的营养品胶囊里，检验除了高浓度的违禁毒品成分。”
白杨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
“那些营养品......”谢添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白杨，“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白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动，“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和保健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她从来没说过！”
“你不知道？”谢添天语调平稳地重复，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点了点，“那些药瓶上检验出你的指纹你又怎么说？”
白杨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在谢添天那仿佛能看透一些的目光下，话语卡在了喉咙深处。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添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白杨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城市声响。
沉默，在此刻变成了最严厉地审问。
过了许久，谢添天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白杨！你告诉我，那些东西，是只有凌希在用，还是......你也在用？”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破了白杨强壮镇定的外壳。
很快，苏栗进来给他抽血做检查。
其实谢添天比谁都清楚，白杨没有吸毒。
但这个程序，他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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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再度安静下来，谢添天走到桌前，屁股靠着桌子，两手撑在桌沿，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盯着白杨。
白杨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彻底慌乱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谢添天的视线。
“我们还查到不久前你和凌希曾一起出海玩过几天，同行的人有你、有死者，还有前短时间死掉的薛嘉，以及活着的秦乙、木子林、马荣等人。而你们出海的那几天刚好是汪昊和成瀚死亡的日子。这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一系列熟悉的名字后，白杨的脸色忽然彻底变了。谢添天那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脸上没有了慌乱、恐惧、吃惊，反而多了一份不明意义的笑容。
他终于问了！
警方终于查了！
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开心，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白杨的心脏。指甲深深插入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僵硬，但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
对！
查下去！
快查下去！
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带着一种自毁般地快意。
去查那些营养品哪里来的！
去查他名下注册的公司以及银行流水！
去查他接触过的那些‘朋友’！
他早就烂透了！
白杨为了查清柏宇的死因，在第一次正面接触这些人之后他就烂透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从电影学院毕业，怀揣梦想的白杨了！
凌希惊恐而苍白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被一种更黑暗的情绪覆盖。
他笑得很开心，声音很大，似乎很庆幸，谢添天作为警察终于知道了这些人。
“你笑什么！”孙永福声音严肃，重重拍了下桌子。
白杨止住笑声，用一种很可惜的眼神看着他俩。
“警官，你们真的以为查到了毒品就是真相了吗？”
“可笑啊......”
“你们，所有人，”他卖了个关子，手指比了个一，在空中划了一圈，代表的不只是警方还有很多热心群众，“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凌希的背后，有着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猜不透、摸不着的人。”
“真正的黑暗永远藏在更深、更脏的地方，连着那些你们也动不了的大人物。”
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自己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观众，看着警方这般演员，终于笨拙地摸索到了‘导演’铺设好的剧情边缘。
他们以为终于查到了凶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人。
白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那抹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疯狂而凄凉的弧度。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只剩下被冤枉的惶恐和泪水。
恰到好处，脆弱得令人心痛。
“警官......”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完美的掩饰了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啊......”
白杨是个极具天赋的演员，可塑性高，对剧本和人物理解更加透彻。
他演的如此投入，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只有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漩涡在不断扩大，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包括即将触摸‘真相’的警方，也包括正在完美扮演‘犯罪嫌疑人’的自己。
-
第一次审问，以白杨疯癫的哭闹截止。
谢添天临出门时他忽然叫住了他。
在谢添天不解中，白杨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谢添天很熟悉的名字。
一个最近频繁出现在案件中，但却又不存在的人名。
他说：“柏宇。”
随即，谢添天猛地冲了回去，揪着白杨的衣领怒问：“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白杨笑了。
他什么都不愿意再多说了。
白杨眼神慵懒，瞄了一眼他举起来的拳头，微微摇头，声音懒散：“警官，你这拳落下来可就是殴打犯人了。”
孙永福赶紧把谢添天拉开，匆忙除了审讯室。
-
“你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吗？”回到办公室孙永福不满地教育起谢添天来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了？”
谢添天也很恼，但他没有办法。
-
比起白杨把一切讲出来，不如让警察自己去查，更具有可信性。
如果柏宇生前经历的一切由‘犯罪嫌疑人’白杨说出来，那可信度大打折扣。
所以，白杨要借警方的手去还柏宇真相。
还他一个迟来的公平、公正、公开，以及清白。
游轮靠岸的喧嚣还未完全平息，码头临时划出的警戒区，闪烁的警灯将冬季早晨的天空染上一抹不安的红蓝。
凌希生前居住过的顶级套房已经被彻底封锁，厚重的黄色警戒线隔绝了门口所有的好奇与窥探。穿着鞋套和手套的刑侦技术乔蒙等人在房间里沉默而高效的忙碌、取证，像一群在奢华巢穴中工作的工蜂。
空气中还残留着昂贵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且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气味混合在一起。
以阳光俊朗形象着称的新晋鲜肉男演员——白杨，此刻正坐在游轮临时组建的办公室里。
这间临时征用的房间隔音不好，隐约还能听到码头传来模糊的人声，莫名增添了几分焦躁。
谢添天没有去见他，在游轮下船时间开放前他把白杨带回了警局，孙永福跟游轮警方以及主办方DL品牌做了沟通交涉，游轮监控也让小李跟小王拷回去看了。苏栗那边早半小时把凌希运回了法医中心，只剩下乔蒙在做最后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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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警局，孙永福把白杨带去审讯室。他穿着简单的白t、外套是黑色棉服和牛仔裤，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失去了镁光灯下的神采，只剩下苍白和无法掩饰的惊惶。
单向玻璃后，谢添天静静地观察他。
这是他第一次见白杨，确实好看，符合当下审美的长相。
但是！
谢添天看着白杨时总会莫名想起刚才在游轮餐厅程子怒问他的话。
会和眼前这个小鲜肉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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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栗的初步尸检和游轮警方给出的没有太多差别，只是她的版本更细致一些。
法医室，她把从凌希的尸体中检测出的致幻剂成分写在报告里。
“能分析出具体成分吗？”谢添天总觉得心里毛燥燥的。
高明跟他一同开口，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凌希吸毒把自己吸死了？”
苏栗抿唇顿了叁秒，“是，也不是。但我们可以大胆分析，小心求证。有可能是她在理智的情况下，吸嗨了，在幻觉中坠楼。这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是有人在她日常吃的保健品中加了致幻剂。也不一定。”
高明眉头紧锁，“这种致幻剂有所了解吗？”
在一个禁毒森严的国家，还是首都的地方，流通了警方并不掌握的毒品。
奇耻大辱。
“这种致幻剂我查了。在内地是一种全新型的毒品，但在境外并不新。谢队，你应该了解这些。”她的视线从高明身上转移到谢添天身上，“具体成分......通过我专业分析，我怀疑和曾经在边境出现过名为‘d6e’的毒品，成分相同。”
也就是说，千千万万警察与边防人员日防夜防不想看到的局面还是发生了。
本应在边境线就被查封的毒品，莫名其妙在内地流通了。
并且，还出现在了谢添天负责的另一起案子中。
到底是碰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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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痕迹鉴定这边。
目前，乔蒙只给到了部分保健品、药物的鉴定，有一些需要时间还没有完全出报告。
这里，大概就藏着能致幻的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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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谢添天步伐沉稳，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慢慢走了进去。
他拉开白杨对面的椅子坐下，孙永福将文件笔记轻轻放在桌子上。
“白先生，放松点，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孙永福的声音平和，“我们需要了解一些关于凌希女士生前的情况。”
白杨抬起头，眼神中没有一丝闪烁的痕迹，声音沉稳道：“该说的，我在船上已经跟游轮警察说过了......你们应该看了笔录了吧......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死的时候我在彩排，有很多人可以作证......”
谢添天打开苏栗给他的尸检报告，目光扫了一遍，又看向白杨：“根据法医的初步检验，凌希的死并非意外或者突发疾病。我们在凌希随身携带，放在你们套房的营养品胶囊里，检验除了高浓度的违禁毒品成分。”
白杨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瞬间绷紧。
“那些营养品......”谢添天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白杨，“你可知道是什么？”
“我......我不知道！”白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冤枉的激动，“那只是普通的维生素和保健品！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她从来没说过！”
“你不知道？”谢添天语调平稳地重复，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点了点，“那些药瓶上检验出你的指纹你又怎么说？”
白杨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在谢添天那仿佛能看透一些的目光下，话语卡在了喉咙深处。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添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看着他，房间里安静的只剩下白杨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如同背景噪音般的城市声响。
沉默，在此刻变成了最严厉地审问。
过了许久，谢添天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白杨！你告诉我，那些东西，是只有凌希在用，还是......你也在用？”
这个问题就像一把精准的匕首，瞬间刺破了白杨强壮镇定的外壳。
很快，苏栗进来给他抽血做检查。
其实谢添天比谁都清楚，白杨没有吸毒。
但这个程序，他得走。
-
审讯室再度安静下来，谢添天走到桌前，屁股靠着桌子，两手撑在桌沿，一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直直盯着白杨。
白杨的脸色由白转青，眼神彻底慌乱起来，下意识地避开了谢添天的视线。
“我们还查到不久前你和凌希曾一起出海玩过几天，同行的人有你、有死者，还有前短时间死掉的薛嘉，以及活着的秦乙、木子林、马荣等人。而你们出海的那几天刚好是汪昊和成瀚死亡的日子。这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一系列熟悉的名字后，白杨的脸色忽然彻底变了。谢添天那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他的脸上没有了慌乱、恐惧、吃惊，反而多了一份不明意义的笑容。
他终于问了！
警方终于查了！
一种近乎扭曲的狂喜，混合着巨大的开心，像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白杨的心脏。指甲深深插入掌心，刺痛让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僵硬，但内心早已是天翻地覆。
对！
查下去！
快查下去！
他在心里无声地嘶吼，带着一种自毁般地快意。
去查那些营养品哪里来的！
去查他名下注册的公司以及银行流水！
去查他接触过的那些‘朋友’！
他早就烂透了！
白杨为了查清柏宇的死因，在第一次正面接触这些人之后他就烂透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从电影学院毕业，怀揣梦想的白杨了！
凌希惊恐而苍白的脸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被一种更黑暗的情绪覆盖。
他笑得很开心，声音很大，似乎很庆幸，谢添天作为警察终于知道了这些人。
“你笑什么！”孙永福声音严肃，重重拍了下桌子。
白杨止住笑声，用一种很可惜的眼神看着他俩。
“警官，你们真的以为查到了毒品就是真相了吗？”
“可笑啊......”
“你们，所有人，”他卖了个关子，手指比了个一，在空中划了一圈，代表的不只是警方还有很多热心群众，“查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在凌希的背后，有着我们所有人都看不到、猜不透、摸不着的人。”
“真正的黑暗永远藏在更深、更脏的地方，连着那些你们也动不了的大人物。”
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仿佛自己是一个站在悬崖边的观众，看着警方这般演员，终于笨拙地摸索到了‘导演’铺设好的剧情边缘。
他们以为终于查到了凶手，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人。
白杨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嘴角那抹几乎快要抑制不住的、疯狂而凄凉的弧度。
再抬起头时，他的眼里只剩下被冤枉的惶恐和泪水。
恰到好处，脆弱得令人心痛。
“警官......”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完美的掩饰了喉咙里即将冲出的、歇斯底里的笑声，“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些东西......我不知道啊......”
白杨是个极具天赋的演员，可塑性高，对剧本和人物理解更加透彻。
他演的如此投入，几乎连自己都要信了。
只有内心深处那个黑暗的漩涡在不断扩大，嘲笑着所有人的无知，包括即将触摸‘真相’的警方，也包括正在完美扮演‘犯罪嫌疑人’的自己。
-
第一次审问，以白杨疯癫的哭闹截止。
谢添天临出门时他忽然叫住了他。
在谢添天不解中，白杨说出了一个名字。
一个谢添天很熟悉的名字。
一个最近频繁出现在案件中，但却又不存在的人名。
他说：“柏宇。”
随即，谢添天猛地冲了回去，揪着白杨的衣领怒问：“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
白杨笑了。
他什么都不愿意再多说了。
白杨眼神慵懒，瞄了一眼他举起来的拳头，微微摇头，声音懒散：“警官，你这拳落下来可就是殴打犯人了。”
孙永福赶紧把谢添天拉开，匆忙除了审讯室。
-
“你是第一次听到那个名字吗？”回到办公室孙永福不满地教育起谢添天来了，“怎么还这么沉不住气了？”
谢添天也很恼，但他没有办法。
-
比起白杨把一切讲出来，不如让警察自己去查，更具有可信性。
如果柏宇生前经历的一切由‘犯罪嫌疑人’白杨说出来，那可信度大打折扣。
所以，白杨要借警方的手去还柏宇真相。
还他一个迟来的公平、公正、公开，以及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