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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顾衍白在干什么?他又问。
    先生,我并不清楚您口中的这个人,他干什么,我更无处得知。陈小凡依旧是客气假笑回答。
    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他再继续问。
    先生,只要您完全康复,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就知道这里是丹麦还是国内了。
    你叫什么?
    陈小凡,先生。
    你多大了?
    25岁了,先生。
    你结婚了吗?
    先生,我不方便回答。您吃完饭等会儿好好复健,
    我能看一点书或者报纸吗?
    先生,我无法提供您报纸。
    书呢?
    我需要向上头申请。
    你上头是谁?
    先生,您无须知道。
    呵呵,他再问了,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先生,我不清楚您的姓名,家庭,过去。
    我也快忘了我的姓名家庭过去了,他眨眨眼,你能给我取个名字吗?
    先生,不能,
    我也想叫陈小凡,他说。
    先生,如果您叫陈小凡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撞名。到时候您叫起陈小凡,我不知道您是叫我,还是自己逗自己。
    顾衍白下个月会来看我吗?他再转回正题。
    先生,我不清楚您说的人,更不清楚是否会有人来这里探望你。陈小凡的回答,像是一个假面管家。
    那是叶捕禅吗?他猜想。
    先生,我也不清楚您说的这个姓名的人。陈小凡回答。
    那还有谁?他想不出来了。
    先生今天的饭菜还满意吗?陈小凡终于把饭菜塞完进他喉咙里了。
    很差。
    您的建议我已经收到。机器人似的陈小凡回答。
    你有时候用相机拍我,是发给顾衍白看吗?他问陈小凡。
    只是上头让我这样操作,我并不清楚会把您的录像如何处置。陈小凡说。
    如果明天我死了,顾衍白会难过吗?他问。
    先生,不要说丧气的话。陈小凡离开前,还检查了一下束缚住他手的橡筋。
    到了五点过后,他把手里藏起来一根上次吃到的鱼骨,一点一点磨手腕上的皮筋。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凌晨的时候,他把皮筋磨断。
    他从床上坐起来,抬起头看了一眼四面墙角上的监控录像。
    随后,他一头撞在了墙面上。陈小凡是十几分钟后赶到的,扶起他的时候,用手不知道该捂住他的哪里。
    是鲜血直流的头,还是汩汩冒着血的喉咙。
    鱼骨扎破颈时,他一点没吭声。只是看着监控,如果是顾衍白的话,他应该也会看到。
    他不清楚,为什么顾衍白把他关在这里,而一次都不来看他。
    如果顾衍白再不来的话,他会采取一切非常手段。
    依旧这样,过了一个月。
    这个月他基本是床上度过的。听着吊瓶点滴水声,偶尔陈小凡会翻书给他看。
    他再一次见到顾衍白,是在一天他难得一次深度睡眠中。
    可能是这个月的助眠药开多的缘故,夜里他一直处在半睡着和半清醒中,好不容易终于睡沉了过去。
    他清醒的时候,好像在飞机上。
    是私人飞机,还是承包整一架航班,他尚不清楚。
    顾衍白看他醒来,好像有点冷清的发出疑问:顾衍白把你弄醒,你也是这么一副表情盯着他看的吗?
    他脑袋一下子轰了。
    顾衍白在说什么?
    顾衍白的脸与他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表情却轻蔑多了。
    看他说不出话来了,随后他嘴巴被撬开,发现他嘴里堵住了个防咬舌头的胶套。取出来后,他干呕了几声后。
    那人松开了他,像是不怎么稀罕看他。
    他打量,这像头等舱。附近头等舱座椅却无人。是买下了这一趟的所有头等舱吗。
    他想从座椅上坐直起来,发现无法达成这个愿望。
    直到他早上吃饭的时候,头颅低垂着,是顾衍白的工作人员双手从他腋下穿过,把他扶正起来,再用手将他的头支起来,把飞机餐喂到他嘴边。
    飞机的飞行中,顾衍白没有来看他。或许是在他不远处的座位上。
    偶尔能听见顾衍白处理公务的声响,和偶尔寥寥语句。
    顾衍白,他终于,恢复了点精神和力气,他喊顾衍白的名字。
    那头不允。
    他继续问:你对我很失望?
    那边也没有答他。
    你四个月没有见我,是因为我,毁了你的婚礼吗?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这句话完整说出来。
    是因为他设计让叶捕禅派杀手来杀自己,毁掉顾衍白的婚礼,惹怒了顾衍白,是这样吗?
    对不起。
    他坐在头等舱,兀自的向顾衍白道歉。
    我,没有办法
    下一刻,那人走到他面前来,头颅被刻意的扳起来。
    让他对视上顾衍白那张凛冽的脸,那双如寒星的眼。
    你在跟顾衍白道歉吗?
    这又让他心下一愣,顾衍白在说什么?
    面前的顾衍白,脸上没有像是以前善待他的温存,只是眉目冰凉,下手鲁。莽,扯开他衣服的纽扣,再将他整个人转过去。
    叶津折头脑传来了一阵愕然的空白,那个人咬住他的后颈,慢条斯理:
    结了婚,夫妻义务也是要承担的,怎么了?
    叶津折头颅被抵到了飞机座椅深处,眼前是视线障碍。
    说话,那人命令他开口。
    叶津折头脑从轰的空白,慢慢的有了一点认知,他问:你是顾衍白还是顾隐?
    以前顾衍白对外业务,都是用顾隐这个名字。
    可是,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那人用手压住他的后颈,有条不紊的,你不是已经嫁给了我吗,
    他忍住了巨大的承受,半晌,他慢慢说道,叶家怎么样了?
    他的头颅诚如他想的,被顾衍白扳转过来,只是身后的痛苦,让他面色微微的发白。
    直视上那个人陌生的,寒冷的眼底,直到嘲弄漫上那人的眼睛:
    顾衍白知道你设计他后,崩溃了。
    他头脑再一次轰一声后,长期轰鸣。
    没关系的,还好有你,我才接替他。顾衍白也该休息了。顾隐抓起了他的头发,强迫他不要低头,正视自己。
    飞往中国,还有七八小时。
    期间,顾隐松开了他,他往前倾倒,慢慢的,他强作所有力量想坐正起来。
    不小心,把顾隐刚才放在他身边的报纸打掉。
    报纸上,叶家叶斋行入狱,承认了各种罪行,包括经济贿赂罪,买凶杀人罪等。
    报纸是时间是,2月10日。
    叶津折闭上眼睛。
    中午飞机餐送来,依旧是顾隐的工作人员将他从座椅上扶起来,把他脸抬起,再一勺勺喂进他喉咙。
    过了一会儿,他声音有点哑,对不起,
    没人回应他。
    直到距离下飞机还有三小时,顾隐走回来,发现他脸上干燥,没有一点泪痕。
    只是冷漠的将他衣服除掉,再一点一点送进。
    摆个死人脸,你跟顾衍白左的时候,也是这样?
    叶津折艰难的从皱眉中挤出了一点笑容。
    顾隐一怔,更加用劲,后来叶津折就挤不出一点笑了。
    下了飞机后,叶津折直接被顾隐的工作人员送去了一个私人住所里。顾隐并没有陪同。
    他父亲登基,他手上应该有不少事做,譬如诛除异己。
    叶津折被带到了一个私家别墅,进去后,他躺在了干燥洁净的地上。
    随后有人来对他换下了衣服,换上干净衣服,医生前来为他检查一番后,他才进行真正的休息。
    休息也并不是完全休息,而是他被带上了轿车。
    国家正部级的红旗轿车。
    很符合顾隐现在的身份。
    他看着窗外倒走的夜景,开车的专员,以及他身边的冷漠工作人员。
    他沙哑着喉咙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