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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爆发

    家里的阿姨依旧在门口等着他们,只是这次不如往常,她们小心翼翼上前接过行李箱,警觉地朝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小心,这次两位都很生气。”
    能被她们用生气形容,那怒火必然是到过一个顶点了。
    周今摇了摇头:“没关系。行李的话就先放在外面,等我们走了你们再回来,中间如果有发生任何事情的话,都请不要进来。”
    对于这两位阿姨,她一直以来都是很有感情的,让她们不要进来,也是怕怒火间接牵连到她们。
    “我们也没关系,一把老骨头了,等下乒乒乓乓的要是打到你了,我们肯定进去。”
    她们虽然没有从小看着周今长大,但但凡周絮洁要送点什么,都是由她们俩轮流代劳去送周今,甚至是刚开学需要整理宿舍,她们都会齐上阵。
    “小钦,走吧。”
    门缓缓打开,她推着轮椅走入客厅,周絮洁啼哭不止,面前摆着好几包纸巾,周韦依旧抱着他那份每日更新的财经早报,在他们进来时,两人不约而同停下手,视线好似利器,仿佛她再走进一些,便能得到穿心的下场。
    周今从容坐在沙发上,周韦先道:“赖总说,你最近散漫无状,还把自己负责的续约签搞丢了,你要知道以肖老公司的体量,砍掉这家,财报上会削减多少利润吗。”
    “爸爸,肖老自有考量,笔在他手上,我强压也不行,反而会落得不好印象。”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这不是你散漫造成的原因了?那你最近频繁外出是因为什么。”
    周学钦,一个活生生的证人坐在那边,他一脸“你怎么还能狡辩”的神情对着周金。
    周今回来本就不是为了辩解,她面向周絮洁,问:“妈妈怎么觉得的。”
    一直被周韦压着的周絮洁这次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你明知道我们就是想你弟弟回来接手公司的,你怎么还放纵他去做那种危险的事情,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看看他的腿,现在是一双腿,以后是不是就是一个人了?”
    她越说越激动,接着开始哭,抽纸巾的速度都赶不上泪水浸湿纸张的速度,周韦变了变脸,一旁的周学钦忍不住开口:“不是姐姐,是我想去做,你们不要把你们想的强加在我身上,我不想做那些事情不行吗?”
    客厅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哭的哭,怒的怒,隐忍不发的隐忍不发,周今觉得自己比想象中的更加冷静,从脚开始到头顶,虽是夏季,可让人感觉到了寒意。
    “周学钦,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你去送死吗?我跟你爸就盼着你好一点,再好一点,你要是出什么事情了,我们俩可怎么办?”
    “姐姐……”
    周学钦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周今打断了,她依旧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搭在大腿上不停互相摩挲:“妈妈,我没想到,你把我当成这种人,你觉得是我要害他吗?就为了你们的钱?妈妈,钱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那你说!!你如果不想要让他去死,你为什么要纵容他去做那些事情!”周絮洁站了起来,情绪越发不可控,周韦看着妻子的样子,也不禁皱了眉,他叹了口气,对周今道:“快跟你妈妈道歉,说你以后不这样做了,肖老那边我改天去拜访,情况总是能问清楚的。”
    周韦这样的态度在周今眼里更加可气,看似是在解决问题,实则是在加大双方相对的火力。
    周今摇了摇头:“爸爸,我没错,周学钦已经是个成年了,你管不住,我也管不住,妈妈也是,我没有错,我……”
    “啪……”
    所有喧嚣在周絮洁一巴掌的作用之下彻底变成死寂,周今也有些错愕,可脸上的火辣辣提醒着她这不是错觉。她的手抚上被打的那块位置,不仅滚烫,按压下去略带点疼痛。
    周今感觉自己口腔里都有了血腥味。
    “妈——”周学钦喊道,他想要操控轮椅上前查看姐姐的伤势,却被周今躲开了,她站了起来,和三人都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她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抬头,开口,语气平静地像是这一场闹剧都不曾发生的一样:“妈妈,你知道蒋近容怎么死的吗。”
    “是你儿子约人家去单挑,他赴约了,在回来的路上死了。”
    周韦猛然起了身。
    “妈妈,如果我想要报复,那又怎么样呢?”
    她退开了两步,对着周韦道:“爸爸,这段时间,我会和您助理交接我目前手上的工作内容,我想这可能是一个辞职的契机,谢谢您这么多年那么信任我。”
    她忽略了周絮洁从微弱的啜泣声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在门外的阿姨们听着了还是闯了进来,两人将瘫坐在地上的周絮洁扶回了房间。
    她忽略了周学钦那不知何意味的神情,只是说:“其实我一直知道,不过我没怪你,谁让你是我弟弟,有些人可能注定了就只能活到那岁数,我知道是意外,你别放在心上。”
    周学钦颤颤巍巍朝她伸出了手,她没有抓住,阿姨拿着医药箱上前问她要不要清理,她摇了摇头:“阿姨,保重,我先走了。”
    “姐……姐……姐你等一下。”
    他哀求周今留下听他说几句,结果一着急,忘记自己脚上的伤还在,站不起来不说,也摔在了地上。他只能看着周今模糊的影子离自己而去,一遍一遍喊着她名字,从姐到姐姐再到周今,最后也没能得到她的回头。
    周韦让阿姨把周学钦扶起来,送进房间的床上,他转而抓住身边所有的稻草:“爸爸,您快让姐姐回来一下,我有话说。”
    “阿姨,您快让姐姐回来。”
    最后他电话拨打过去,手机都在忙音中,晚上再打过去,就已经变成了关机,他发了无数条信息,全部都像石头落入深海,当事人未读未回,杳无音讯。
    而他因为擅自离家带伤比赛的事情,得到了周韦的禁足令,每天出入他房间的只有理疗师和阿姨,周絮洁期间也来过几次,只是无外乎都没得到儿子的回应。
    他只有一句话,就是让他去见姐姐,便再无其他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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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给我写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