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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卫医师主刀

    思绪回到过往,这是他们婚后第五次因她的手术取消约会。
    她没有多说,只是轻轻道了句:“对不起老公,必须先处理急诊。”
    唐斌峰没有追问,也没有责怪,他只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
    晚间八点,手术大楼灯火通明,急诊红灯闪烁不止。
    市议员车祸重伤,肝脾破裂,唯一的要求是:“家属指定卫菀医生主刀。”
    卫菀的心里,却像压上了一块沉重的石头。
    她总觉得对不起他,那个在她身旁默默守候、不求回报的人。
    每一次取消约会、每一次深夜独自走进手术室,她都在心底默默道歉。
    她清楚,这就是她的使命。
    可每当夜深人静,她在空荡的病房走廊里,回想起丈夫或许早已在餐馆等她的身影,胸口总涌上一股酸涩的惆怅与愧疚。
    手术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机械的滴滴声与人心的颤动。
    “心率92,血压70/40,持续下降,第五袋血备好!”麻醉陈医师的声音压低又颤抖。
    监护仪上的红线剧烈波动,警报声刺耳到让人呼吸停顿。
    年轻的实习医师手抖着按压止血点,血从指缝间渗出,顺着手套滑落。
    他几乎要崩溃:“陈医师,我……控制不住出血了!卫主任来了吗?”
    门猛地被推开。
    一道声音切断混乱的气流“我来。”
    卫菀踏入手术室。
    无菌衣贴合着身形,线条凌厉。
    她动作利落地洗手、消毒、戴上双层手套。
    手腕下的蓝色血管在无影灯下清晰可见。
    头发早已高高束起,藏入手术帽下,额前的碎发被汗气微微湿透,她戴上口罩,拉紧系带。
    “血压多少?”她问。
    “68/35,心率78。”
    “中心静脉通路打开,升压药准备。”
    她接过手术刀。
    “电刀30焦耳,预备。”
    “牵开器,左肋角。吸引器跟上。”
    “止血钳,1号。”
    她的声音柔软,但每个指令都踩在节奏上。
    电刀嗤地亮起火花,血管被烧合的焦味与消毒水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气息。
    “肝右叶破裂,出血面扩大!”实习医生喊。
    “肝缝合针——5-0  Prolene,双针,立即!”
    她俯身,视线紧盯出血点,左手钳夹,右手缝合,动作快得像在与时间赛跑。
    “吸引器调高至六十。血压维持?”
    “58/32!”
    “推去甲肾上腺素一毫克,强心剂随后接上。”
    她声音沉稳无波:“保持压力,不准放松。”
    空气浓稠到能听见每一次呼吸。
    汗水从她的颈后滑落,被口罩遮住的呼吸急促而稳定。
    “擦汗。”她未抬头,新进护理师愣住两秒。
    “擦汗!”她声音高些,瞬间让整个手术室的人回神。汗珠被擦去,她的手依旧稳如机械。
    “止血夹,再一个!”
    “血管夹固定好,收缩缝线!”
    “现在压住破口!”
    她的手在血泊里闪动,每一针每一扣都精准无误。
    “心率60……58……”
    “不够,开胸压心预备。”
    助理刚要动,她一愣:“等等......”
    她盯着监测器,指尖一扣:“现在推第二支强心!”
    数秒后,萤幕上那条波形微微一震。
    “心率70……78……恢复。”全场的人屏息看着那条线逐渐平稳。
    针线一圈又一圈收口,血流被控制,最后一个打结,她的手指放松。
    “手术结束。”静默。
    麻醉医师终于吐出长长一口气。
    “……卫主任,她真的把死人,硬是拉了回来。”
    她摘下手套:“立即送ICU,维持升压,氧流八升,监测乳酸与尿量。”
    无影灯下,她的额头被汗水浸透,有些疲惫。
    她走出了手术室。
    “卫医生每次开刀都像打仗。”有人低声道。
    “但她永远不会输。”另一人补上。
    卫菀摘下手套与口罩,脸色苍白,“术后报告麻烦尽快完成,二十四小时内评估是否需再探查。”
    手术室外,走廊长灯未灭。
    夜班护理师见她出来,连忙起身:“卫医生,议员情况呢?”
    “暂时捡回一命。”,“四十八小时是关键。”
    手机震动。院长传来讯息:【市长办公室来电致谢。】
    她只是阖上萤幕,沉默几秒。
    洗手时,水流漫过指缝,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张没表情的脸。
    水龙头滴水,她顺手关紧。
    凌晨两点。
    她走出医院,夜色深沉,像一片无边荒芜,吞噬着城市的喧嚣。
    她拨出电话:“老公,我在大厅,刚下刀……抱歉,今晚又没去成。”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然后是低哑的嗓音:“等我,十五分钟内到。”
    她没听出他声音里的迟疑与沙哑,唐斌峰确实十五分钟内到了。
    他递上一杯黑咖啡,坐在她旁边,不说话。
    两人一口一口地喝着,凌晨的医院安静到连呼吸都显得清晰。
    “议员要是撑过这一关,又是一笔你的功劳。”他低声笑。
    “我不是给他开刀,是给病人开刀。”
    “但他会记得你。”
    “我不需要他记得,我只要你记得。”她的语气柔软却真切,那一瞬,像一枚小针扎进静水。
    唐斌峰怔了怔,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菀菀,我记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