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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泪水

    是恶趣味发作吧?
    花卷很清楚,眼前人经常玩这类把戏,他此前也多是配合。可是更多的是,如果不是呢?如果是为了及川做出的呢?如果是她真心承认呢…
    只要是想到那亿万分之一的可能,心口就像是无端蒙上了层沉甸甸的湿布,盖得又冷又闷。
    他好在意。
    于是呼吸也夹着忮忌,尖锐的刺痛频频,花卷有些控制不住表情。
    几秒的停顿,及川察觉到了这份微妙,要出声的下一秒花卷敛去情绪,垂眸握了上去。青年自我介绍平淡,毫不掩饰和以往的不同。
    “我在彻的相册上见过你”,斋藤如此回答,也不管眼前人想什么,甚至她眼里带着笑容。
    还在装。
    花卷边如此想着,结果心情在斋藤手指擦着他掌心,磨了两下后又好了些。还能为对方开脱,算了,她就是这个性格,爱玩就随她玩。现在被骗的可不是他。
    再看看及川,如此心底压不住的忮意,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
    花卷又觉得这人可怜,被玩弄在鼓掌间。
    三人心思各异的仅仅在外逛了会,渐渐涌起的风雪已经不适应在外。花卷以没订到酒店的粗烂借口,被及川顺理成章的邀请去了他家。
    回程的路有些湿滑难走,复积起的新雪被踩成冰,木屐哪怕是注意着小步也易滑倒。
    于是在看到斋藤脚步的一个晃悠里,本能反应的花卷比及川还快的伸手扶住了人。
    “踩在雪里吧,虽然慢,我们走这边”,花卷自然的出声,一边还要环起斋藤的腰。
    但横入的手臂格挡,与及川直直的视线对上,青年才想起他们两个现在人设是初见面。
    啧,早知道不演这个剧本了,他就应该拆穿她的。
    还是太顺着她了。
    花卷无言松手,只是用动作划清了界限。收回的手回到空荡荡的大衣口袋,落后半步望着那两人的背影,半饷指尖不禁蜷缩。
    进入玄关,全屋的暖气已然打开,暖烘烘的让人身心适宜。及川用毛巾擦着斋藤发尾沾上的雪,动作自然又熟练,花卷倚在门上看,想到什么拿手机拍了张照。
    清脆的咔嚓,及川偏过视线。
    “给松看看,你现在这个恋爱脑的样子”,花卷话是这么说,发去的短信是我老婆被抢走了,你也不用急,继续收尸。
    忽然花卷敏锐的嗅到了什么,室外冷空气里香味是淡的,但室内一切就容易明了。
    “你换香水了?”花卷问。
    及川似乎是并没有感受到这股试探,反倒是笑着将斋藤送的那瓶同款拿出炫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香型、还是和喜欢的人一样。
    洋洋得意的嘴脸看的人心烦。
    花卷有那么几秒的后悔,他应该昨天就大大方方登堂入室的,或者更早一点,警觉一点。
    被擦完了雪沫的斋藤朝着屋内走,没管身后的两人。手机上是黑尾传来的消息,问的是她明天的航班。
    :你要来接?不忙了?
    :月底要一起去旅行吗?
    难得的黑尾主动传来了邀请,斋藤稍微意外,她径直上了楼躺上沙发,思考一月前能不能将所有事情都结束掉。
    要处理的干净利落,不能给他们再起浪的机会。
    另一边研磨家,黑尾语气稍有些严肃,“有具体的时间吗?”。
    研磨摇摇头,他也想知道的具体些,可惜这两方博弈里他这个外人介入的太难,以至于此刻他并没有百分百把握。
    唯一能做的是趁现在还没有完全开始,多做阻止。
    至于说给黑尾,不过是研磨有段时间需要出国,如此让斋藤多考虑的就只能靠黑尾。
    黑尾太清楚斋藤的性格,提早的说清与阻止并不能改变,不过是会演变成另一类,或者被她精巧的表演骗过去。
    某种意义上斋藤也固执,甚至从小对自己残忍,她想要彻底解决根源问题就必然会陷入危险。
    黑尾又想起了些过去,在彼时斋藤住院的一段时间里,黑尾记得那一天研磨因为家里有事无法来,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顶层。
    病房里并没有人,屋外的保镖尽职尽责的站岗。人没有外出,黑尾进了其他的房间,最后停在浴室外。
    他没有特意问斋藤怎么受伤,但也听到了那些闲言碎语,是在浴缸里被割的腕,几乎是没有思考,黑尾快速拉开门。
    放好水的浴缸里躺着人,女孩闭着眼睛沉在水底。
    眼前的空间霎时被扭曲,像是浑身的血液都倒流冷却,他快速的跑上前,视线被水光模糊,黑尾紧紧地抱住斋藤,想要去喊人。
    下一秒一双手按住了他的唇,沙哑的语气慢慢,“我只是在憋气,咳咳,小黑,别喊了”。
    斋藤眼神却异常清醒,单黑尾的反应让她直勾勾的看了许久。倏尔摸到了滚烫的眼泪,这与冷水的温度截然不同,她有些被烫到了。
    显然这个举动吓到了眼前人,于是斋藤不得不解释这不是她想不开,她只是在克服。
    做脱敏。
    “放心吧,我不害怕,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也不是一下就如此,从一小盆慢慢灌注的。
    可话说出口,对面的泪水汹涌。
    敏感又目睹了现场的少年怎么也不听,接下来斋藤体验到了24小时被贴身跟踪,还是废了好一段时间才把黑尾说服。
    捡回来的命怎么说也不可能自轻,只不过是对自己狠一点,习惯有弱点就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这事情了,以后我的水祸会很多的,哦,你也算一个”
    这是想起了初见见面的窘境,斋藤是故意开的玩笑,但黑尾的表情却很严肃。
    “我以后会赚很多很多的钱”
    少女听不明白的看着黑尾,他却在承诺,“我会带你离开的,春奈,你不需要完美”。
    病床前斋藤露出了近日来的第一个笑容,她想她确实骗到了一个好人,拉钩、交握的小拇指盖下承诺。
    孩童时期无法做到的事情,成年后他不会让她一个人前行…
    “需要我做什么,kenma”
    夜色渐深,时间进入凌晨一点,睡在一楼客房的花卷并没有困意。
    说不清的烦躁让他特别想喝酒,可惜及川这并没有酒水,思考着要不要外出,再看看呼啸过的风雪,寒冷打败了外出念头。
    还是走出了房门,在厨房转悠没一会楼上传来了脚步声。花卷听着,也看着斋藤下楼。
    两人目光相接。
    “睡不着?”花卷先出的声,斋藤蹙眉点着头,显然是心情糟糕。
    青年自然的迎上前,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及川呢,斋藤回着在打电话边打开冰箱,里面有在便利店买的酒。她倒了两杯,递给了花卷一杯。
    啤酒的味道没有红酒醇厚,斋藤只当是饮料喝,以此助眠。
    瞥见没有走的花卷,稍微放下,人也自然的贴了过去。她望着他的眼睛,“maki,你在等我?”。
    “嗯”花卷回答的坦然,还能故作伤心“可惜某人只见新人笑,看不见旧人哭”。
    斋藤被这轻慢的话逗笑,那笑意很淡,未达眼底,却让她整张脸瞬间生动。青年放下玻璃杯,抬手揽住斋藤的腰,近一步低头去闻对方身上的香味,又不免想到那个添堵的。
    “才三天,你对及川就能有这么多偏心啊”
    这酸溜溜的语气很难听不出来,斋藤看向花卷,忍不住笑,“要接吻吗?”。
    轻飘飘的邀请。
    花卷的视线自然偏移,女人唇瓣上还沾着酒水的湿润,他俯身吻了上去,呼吸纠缠里愈用力。
    这个吻激烈又漫长,带着要将彼此吞没的力道。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花卷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
    “胆子不小,不怕你男朋友找过来?”
    斋藤并没有退,反而伸出双臂松松地环住了花卷的脖子,对方配合的弯腰低头。
    玻璃窗上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零星的雪光与厨房的暖色交织,花卷忽然手臂用力,一把抱起了人,将斋藤放到料理台上。
    随后强势挤进了对方腿中间,将她的睡袍下摆蹭得起了褶,露出更多白皙的小腿肌肤。他的手掌重新牢牢扣住她的腰侧,另一只手则缓缓向上探索。
    斋藤的手依旧搭在花卷肩上,熟悉的触感轻易就唤醒身体深层的记忆,眼前人过于不安分,花卷滚烫的呼吸落在她颈侧。
    体温隔着薄薄的睡衣相互渗透。
    “男朋友?”斋藤琢磨了下这字,含笑吻上花卷的唇,“老公,你吃醋了?”。
    老公…
    这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调情,是她掌控他情绪的手段,可花卷的心还是无可救药地狂跳起来。
    只是两个字,一种称呼。
    于是哪怕知道这人是哄自己开心的,可仍然会心甘情愿。
    难得说不出话的花卷停顿好一会,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选择继续吻上去。他越来越希望他们存在婚姻关系了,结果还是他离不开她。
    “如果以后你准备形式婚姻,就考虑我吧,我会视而不见你的情人”
    斋藤微微仰头,她自然能听出这紧绷的语气里几分真心,却仍旧调侃、意外,“你是入戏太深?”。
    这戏是此前三人拍的那档影片,花卷扮演的正是丈夫。视线交汇,看着斋藤没什么温度的笑眼,心头微弱的希冀火苗像被冷风刮过,明明灭灭。
    青年低头,小小惩罚了咬了口斋藤的颈侧,淡淡的齿痕印记留下。
    不疼,只是难忍的痒,斋藤侧过脸避开,鼻尖蹭到了花卷的额头。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箍在怀里,两人是丝毫没有在意这屋子还有第三者,哪怕对方不在场。
    “之前说的秘书,还能不能当真”,花卷换了话题。他已经想好了,就算斋藤不同意,也准备彻底搬到东京,宫城太远了。
    她正要说话,屋外哐得传来巨响,无端引人心悸。
    斋藤的视线放远,外头风拍门窗的声音激烈,紧接着又过了三秒,屋内的灯光骤然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斋藤感觉到身体里增生的兴奋,她太想看到被破门而入,极端的画面。
    骇人的呼啸排山倒海。
    颤栗的精神进入亢奋,花卷似有所觉,伸手揽住了人。等斋藤看向手机,是极端暴雪的预警,这般想着还微微遗憾。
    以为是人为的,正要夸奖这番呢,明明是个很好的开场。
    屋外的势头像是世界进入末日。
    斋藤有些被吸引,视线适应了黑暗后,能勉强看到窗外一片混沌、疯狂旋转的白色,风雪吞噬着裸/露的一切,没有一丝光亮。
    腰上的力量让她稍稍抽离不正常,对上花卷的眼神,斋藤拍了拍他的手,“我不害怕”,难得解释。
    相反她挺喜欢这样的天气。
    不过,如果明早能停就更好了。
    楼上及川挂了电话,第一时间就开始找斋藤,再度的恐慌迫使,他喊起斋藤的名字,传到楼下的动静让她推开了花卷。
    暴风雪,毫无预兆地全面降临。
    及川在客厅找到了人,还有找蜡烛照明的花卷在一边,他快步走到爱人身边,像个吸铁石似得只要斋藤出现便黏上去。
    没多久,屋内的温度开始明显降低,及川和花卷着手解决发电机,斋藤在看院子里的雪人。
    目前还完好的屹立着,那围巾堪堪要被风勾走,胡乱的倒着。
    等这两人折腾完了,沙发上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熟睡了,及川轻声靠近,用毯子将斋藤裹着抱了起来。
    或许是在神社许的愿被实现了,上天又送来了延续,他潜心的于心中默念。
    请这场雪不要停,长一点,再长一点。
    外面已是茫茫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狂风卷着雪沫形成漩涡。
    隔日一早,斋藤望向没有拉拢的窗帘,伸手去摸手机。
    尝试联系外界,信号却时断时续的格外微弱,目前北海道的交通都停摆。
    被雪糊住的窗户只能看到一片白,原本回去的计划自然被打乱,斋藤给黑尾、上野回了消息。刚想坐起身,腰上环上只结实的手臂,顺着力道被拉进怀里。
    及川从背后紧紧搂着人,心底隐秘的庆幸叫他掩饰掉,本来还想装一装,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客观陈述,毕竟这来的正是时候的天气无形延长了他们的约定。
    但对上斋藤侧身看透的眼神,及川还是改了口。
    “上天都在帮我们,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无比真挚的笑容。
    “贫嘴”,并不相信宿命论的斋藤选择再休息会,懒觉难得。
    随后八点整斋藤起了床,开始捯饬穿搭,屋内暖和要穿的也不必那么保暖。打开及川准备的衣帽间,内里尽数是对方准备的衣物,一排排挂的一个月都穿不完。
    及川早一步去了健身房,依旧是定量的训练。
    斋藤都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谁站在后面。
    花卷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毫不掩饰的望着挑耳环的女人。玉青的长裙雅致,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看了会花卷还是进了门。
    也不嫌挤的坐到了斋藤的凳子边,她睨了眼还是往旁边移了下,让出空间同坐。
    斋藤忽然想到他们两个现在很像出轨的妻子与小三,在及川的主卧里、这屋子男主人甚至还在同一层隔壁,怎么都有点怪异。
    尤其是花卷直勾勾的眼神,斋藤偏过视线,青年一身家居服,目光灼灼。于是不得不伸手点了点花卷的唇,此男的手很快就环了上来。
    “我饿了,去给我做饭”
    没讨到好的花卷还是起身,“遵命,夫人是想吃什么?”
    斋藤随意报了两样,等及川结束训练、冲完澡,餐桌边的两人都快吃完了,青年拿起自己那一份,还不忘感谢做早餐的花卷。
    是他自己一时忘了,应该先给斋藤做好早餐,正想着那边花卷突然开了口,“彻,你一点都不细心啊”。
    隐隐感觉下一句会是不像我诸如此类句式,好在花卷只有这么一随口说,戛然而止,可及川还是莫名紧张。
    看向神色平淡的斋藤,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在意她的不上心。
    实则斋藤是习惯了,此前和花卷松川在宫城时常常有这类对话,一时没转过来。
    室内的活动不多,无非是游戏与电视,时间一长三人的相处渐渐也浮现出异样。
    “你们早就认识?”
    第二天晚上及川拦下了花卷,“别说什么我怎么看出来的,maki,你根本就没想遮掩”。
    花卷停下脚步,转过身顺势靠上墙,他没有丝毫被戳破的慌乱,反而像是等待已久。
    “嗯,比你认识的还要早”
    及川得到了答案,等他再回到主卧,斋藤刚洗完澡,正在浴室擦身体乳。
    他要说什么,或者该说什么,其实说到底都是因为没有安全感。可是真要论,他们又是什么关系?他连个名分都没有,怎么敢说什么呢。
    “好玩吗?”
    这种本该是指责的话,及川出声却份外可怜。斋藤侧侧头,也不意外被发现。
    青年忽然动了,他蹲下身,以一种放弃抵抗的姿态,几乎是跪在了斋藤的脚边,卑微的下位作态。
    他仰起脸,灯光从他头顶洒落,清清楚楚映照出男人的狼狈与痛苦挣扎。
    “所以,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了吧,Tooru,我们的关系等雪停后就可以结束了”
    话音刚落,斋藤的手就被攥住,及川紧紧盯着斋藤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至少是一点点不舍得与变化。
    可是,没有。
    她的眼睛还是那般冷淡、理智,仿佛没有感情那般,他喜欢的人并没有心。
    泪水顺着斋藤的手腕划过,似乎是注定般落上那道旧伤疤,斋藤蓦然想抽回手,可青年死死握紧。
    并且更进一步的摩挲、控制,恍若知晓她一切般望着她,一字一句,“春奈,你甩不掉我的”。
    “我要的不仅是现在,我还要知道你的过去,参与你的未来”
    “你招惹了我啊”,及川摩挲的力道加重,仿佛要将他自己的温度烙印上去。
    斋藤感觉到了久违的痒,几分愣神里,唇瓣被吻住。
    ——“追女孩子啊,示弱扮可怜最管用了,大部分都是吃这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