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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儿子,陆修远

    蓝若先上了后座。车外,钟书宇的声音压得极低:“刚同步到的消息,近两年,记录在案、且有能力处理复杂战场枪伤的顶级专家,有叁人次秘密入境缅甸,目的地均指向缅北。时间点,”他停顿了一下,“与大少爷最后一次任务失踪后的时间记录吻合。且彭觉本人及其已知的核心副手,均无任何重伤或接受此类手术的公开或可信记录。”
    陆乾坤的目光在屏幕上扫过,他沉默了几秒,夜色掩盖了他眸底翻涌的寒意与一丝极其复杂的微光。
    他至少有七成把握,陆修远还活着,并且落在了彭觉手里,或者……已经达成了某种合作。
    “用尽一切办法,查清楚那几次枪伤专家入境后,具体见了谁,治了谁,落脚点在哪里。所有细节,尤其是时间线上的任何空隙,都不能放过。”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在蓝若身侧。车厢内寂静无比,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车子汇入城市夜间的车流,窗外流光溢彩,陆乾坤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说说看,今晚在外面,都看到了什么。”
    蓝若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片刻后,她声音平稳地响起:“到场约一百二十人,真正有边境大宗货物往来的实业商人约占四成,集中在西侧和北侧区域交谈,话题大多在于物流安全与政策稳定性。叁成左右是掮客和咨询公司代表,剩余叁成……”她顿了顿,“身份模糊,有至少五个人,对彭觉公司展台的关注远超商业范畴,更留意您进入和离开内厅的动向。其中两人,在您进去后,用缅语进行过短暂紧急通话。”
    “还有,”她继续道,“会场至少有叁个方向的监控探头角度非常规,可能另有备份线路。服务生里,有两人指关节有厚茧,步态习惯性内敛,像是受过基础军事训练……”
    陆乾坤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指在膝上轻点一下。不错,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那种环境下,观察能如此细致、精准,如果没有陆修远,他也许会乐意点拨这样一个后辈。
    或许,她不仅能做饵。
    “判断呢?”他追问,目光落在她沉静的侧脸上。
    “不像纯粹的商业交流平台。更像是……在紧张局势下,急于确认安全通道、评估风险、并试探各方反应的临时节点。彭觉方面,展示存在和联络旧关系的意图,大于寻求实际合作。”  她最后补充了一句,声音轻了些,“他们……似乎也在担心什么。”
    陆乾坤没有对她的判断做出评价。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他靠向椅背,闭上眼睛,仿佛在养神。
    陆乾坤不再说话。车窗外的城市光影流淌而过,映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钟书宇的调查结果已然呈在陆乾坤桌上。除了枪伤专家的入境记录,更多的医疗轨迹浮出水面:全球顶尖的心胸外科、神经外科、乃至脑功能康复领域的专家,在近两年内,都有过隐秘的、目的地指向缅北的行程。这些行程时间分散,却隐约围绕着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能推测出应该是在为一个复杂而持久的方案服务。
    综合信息进行推测,结论如下:伤者可能不仅遭受了严重的枪击或爆炸导致的躯体外伤,更可能有颅内血肿压迫神经,伴有脊柱或周边神经系统的损伤,导致长期卧床或需要轮椅辅助。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更加确凿的证据——包括数张偷拍的照片,拍摄地点为美国某家以处理复杂战伤闻名的私人康复中心。
    照片上的人是陆修远。
    他躺在苍白的床单上,身上连接着数条管线,脸颊深深凹陷,肤色是久不见天日的、瓷器般的脆白。一双眼睛紧闭着,眉骨上那道旧疤在毫无血色的脸上显得更加突兀。
    头发被剃短,更凸显出头部一侧轻微的、不自然的肿胀痕迹。一只手臂露在被子外,能看见蜿蜒的、蜈蚣似的缝合疤痕,以及因长期输液和缺乏活动而显得异常消瘦的手腕骨节。整个人像一具被精密仪器勉强维系着的、破碎的雕像,唯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生命尚未彻底离去。
    事实已然确定:陆修远曾被秘密转运至美国接受顶级治疗,后又返回缅北。
    彭觉并没有一开始就给陆修远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而是在前一段时间才开始搜罗各个领域专家试图进行会诊。钟书宇推测,彭觉最初的救援动机可能是像借用陆修远威胁陆乾坤
    。但是委员的目的是坐实大少爷的死讯。
    也许陆修远和彭觉达成了什么交易或者是合作,边境那些让陆乾坤感到熟悉的、阴湿缠斗的行动可能就是他的“投名状”。
    正是这一变化,钟书宇找到了突破口,顺着蛛丝马迹确认了陆修远的确还活着。
    陆宅,蓝若房间。
    蓝若看着天鹅绒衬垫的盒子中的翡翠首饰,随即将盒子扣好。
    如此贵重的首饰,得尽快联系钟书宇找个时间还回去。
    手机屏幕亮起,是钟书宇的信息:“蓝老师,陆先生请您现在过来一趟。车已在门外。”
    可今天是和周自珩约定好,听他答案的日子。蓝若心头一紧,那一股不详的预感骤然变得清晰。她看了一眼安静的首饰盒,略一迟疑,还是将它拿在了手中。或许,可以顺便还掉。
    坐进车里,钟书宇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其复杂,混合着一种深切的审视、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或许还有某种难以定义的忧虑。蓝若从未在他眼中见过如此纷乱的情绪,膝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她拿出手机,给周自珩发了条简短的消息:“今晚临时有事,我们改天再找合适的时间。抱歉。”  消息发出,直到车子驶离陆宅所在的街区,穿过小半个城市,停在一处外观极其低调、安保却异常严密的单元楼前,周自珩都没有回复。
    房间内部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线条简洁,颜色只有黑白灰,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或个人痕迹,像一间高级的保密病房或指挥前哨。
    钟书宇沉默地为她打开门,示意她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
    室内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均匀而无情地洒落。蓝若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不是陆乾坤,而是灯光下,那个仿佛从多年前血与火的战场上归来、又迅速在另一个更诡谲的战场上站稳脚跟、如今已深不可测、如寒潭般的男人。
    他只是坐在那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和经过无数次生死博弈淬炼出的、冰冷的平静。
    陆乾坤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的首饰盒,未作评价,“先放下吧。有东西给你看。”
    蓝若依言将盒子放在桌上。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桌上散落的几张照片上。
    只一眼。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立刻被她用力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尖锐的疼痛强迫自己维持住面部表情的冷静。
    是陆修远。即使形容枯槁,即使被病痛折磨得几乎脱了形,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她日夜思念、在心底描摹了无数遍的轮廓,如今以最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这就是我的儿子,陆修远。”  陆乾坤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平淡得像在介绍一件物品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