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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唔…阿魏…不要…嗯…呀…”随着他指尖力度的加重,李觅难耐地弓起身子,而粗粝的薄茧仍毫不留情地摩挲着娇嫩的乳蕾,激起一阵阵电流般的酥麻。
    她娇吟着推拒,身子却无意识地挺起胸脯,将那团雪腻更深地送入他掌中,口中溢出破碎的呢喃:“好…好奇怪…呜呜…这样…喔…啊…”
    男人的呼吸暧昧地撩过她的耳廓,理智亦在少女的温香软玉中摇摇欲坠。
    他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料的抚慰,大手探入肚兜边缘,直接覆上了山峦起伏的玲珑。
    然而,就在他掌心收拢的瞬间,李觅环于背后的指尖无意划过了脊背上那道虽已结痂却依然蜿蜒凸起的伤疤。
    粗糙的触感,是真实的皮肉,绝非虚无缥缈的梦境所能构建。
    夜风吹入,殿内火光轻跃,烛泪滴落的轻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不是梦。
    魏戍南也在这一瞬僵住,掌心的娇乳软得惊心,那是即将嫁作人妇的公主,而不是他臆想中的幻影。
    两人的动作同时停滞,空气中暧昧的温度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清明与现实。
    魏戍南率先松开了手,但他没有狼狈地后退,而是动作极轻地替她拉好了滑落的外袍,遮住旖旎的春光。随后,他后退一步,单膝跪地,低垂的头颅极好地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微臣…逾越了,请公主降罪。”
    没有过多的解释,也没有乞求原谅的卑微。这四个字,便划清了君臣的界限,也利落地斩断刚才荒唐的沉沦。
    李觅站在原地,拢紧衣襟,指尖还残留着他伤疤的触感。
    是为救她所致,却再不属于她了。
    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少女心中五味杂陈,酸涩、不舍、或许还存了一丝无可奈何的怅然。
    “起来吧。”
    她深吸一口气:“夜深露重,魏大人早些回去歇息。”
    魏戍南身形微顿,最终低低应了声“是”,转身没入黑暗之中。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而李觅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许久,终是无声回了寝殿,一夜无眠。
    晨起的少年正在用膳,圣旨已马不停蹄地送到紫微殿。
    南疆战事虽有转机,但需趁热打铁。皇帝对魏戍南的能力有所肯定,特封其为军中参将,即刻整顿行装,随援军出发,与兄长汇合,共抗蛮夷。
    离京的日子定在了大婚第二日,宣旨太监在侧殿领了赏,顺路返回正殿向公主请安,人精似的回话:“陛下说公主曾经选中的人,他也放心,魏参将接旨时神色平静,果然有名士之风啊。”
    蒹葭照例给了奉承话的银子,李觅面容含笑,仍是金枝玉叶的骄矜模样:“是有几分本宫的心胸,既然他志在沙场,那便随他去,日后也不枉紫微殿的赏识。”
    她没有再去见他,只让人送去了一封简短的梅花笺,上面只有八个字:
    “旗开得胜,平安归来。”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举国同庆。
    公主府宾客盈门,魏戍南早早收到了请柬,却没有赴约,而是趁着目光都聚焦在那场盛大的婚宴时,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宫中一间废弃的耳房。
    千秋节当夜神志不清的小宫女,经过这段日子的暗中调理,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偶尔会来看顾一眼,可从未似今日这样单独出现,且离得这么近,她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瑟瑟发抖。
    “我是来问你话的。”魏戍南蹲下身,“当初错误的传信,还有莫名其妙燃起来的大殿…究竟是谁指使你?”
    小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依旧不愿说话。
    少年摇了摇头:“当日公主不忍弃你一个小孩独自离去,我也不会为难你,若真不愿开口,我先指个去处,总比成日在宫里装疯卖傻强些。”
    她思及火光漫天之时,毫不犹豫、转身救人的公主,张了张嘴,终是启了话头:“奴婢…奴婢叫鸳鸯,今年已经二十有叁,并非什么孩子了。”
    魏戍南一惊,看着眼前这个身量如十岁孩童般的女人,对方料到他的不可置信,继续坦白:“奴婢的娘亲曾是贵妃在东宫时的交好,后来娘亲得了急病去世,贵妃便将奴婢接进了宫里…”
    “表面上是在碧霄殿做些洒扫的活计,暗地中也替他们试药…可试得多了,身子便长不大了。”
    她这些日子装作神智不清,可外头发生的事也大抵能够听说:“今日公主大婚,人多手杂,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
    “他们要做什么?”
    “奴婢不是最受信任的死士,不会知道所有计划。只隐约听过,试药的最终目的,便是在日常所用的点心糕饼中加入‘离魂散’…因是慢性,不会即时发作,可连下几日,便会让中毒者神智昏昏,任人摆布。”
    魏戍南瞳孔骤缩,想到秋猎在营帐中听见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气得额间青筋暴起。
    若只是争夺太子之位,即使李觅贵为嫡出,也损害不了他们的利益。是太恨皇后?还是太想控制住公主?
    “多谢。”少年郑重地朝她抱拳,“我明日便会离京,可皇后娘娘的人会来带你出宫,对外只说疯癫暴毙,不会有人可查。”
    鸳鸯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神采:“自幼试药的人,本来也不知能活到哪天,只要没有酷刑逼供,我不在意待在宫中还是离开。告诉你这些,不过是为了报当晚的一点恩情。”
    她重新看向房间里朝西的窗户,夜幕降临,可知外头是怎样锦绣的华灯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