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言情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
错误举报

第103章:涅盤迴歸替子換手

    离开的那一天,苏清宴心中这口气还未舒完,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尚未回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已经响起。
    “师父,师父请留步!”
    苏清宴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小徒弟陈彦泽正满头大汗地策马赶来。
    “何事如此慌张?”
    陈彦泽奔到近前,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说道:“弟子……弟子是来为师父送行的。听云承说,您要外出隐居精修武学,弟子心中有些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清宴见他神色郑重,便也下了马,道:“但说无妨。”
    陈彦泽定了定神,这纔开口:“师父,弟子近来读‘斗转星移’心法,对其‘挪移’、‘转移’、‘反弹’叁层境界颇有感悟。尤其是练到至高境界,便是师父您所创绝学‘完美一招’能将天下武学尽数挪移、转移、加倍反弹。弟子斗胆猜想,这门功夫练到极致,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挪山移海之能?”
    挪山移海!
    这四个字彷彿一道惊雷,在苏清宴脑中轰然炸响。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千头万绪瞬间涌上心头。
    凌云窟!那座自己给封住洞口的巨大山岩!
    苏清宴心中一片冰凉。由于当年斗转星移武功与内力尽数被七杀门门主破军和笑傲世给吸去,而如今的他,哪里还会什么斗转星移?
    去凌云窟?哪怕到了,面对自己当年用斗转星移封住洞口的那座大山,还是望洋兴叹——没有斗转星移,真移不动。”
    陈彦泽见师父久久不语,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正要请罪,却见苏清宴猛地一拽马繮,调转马头。
    “师父,您……您不出去了?”陈彦泽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
    “不去了!”苏清宴的声音斩钉截铁,“为师突然想起,还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尚未办妥!”
    说罢,他双腿一夹马腹,竟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疾驰而去,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陈彦泽。
    回到承和堂,妻子萧和婉正在为病患者抓药,见他去而復返,不由得满脸诧异。
    “承闻,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寻个地方,将武学再提升一个层次吗?”
    苏清宴看着妻子关切的脸庞,心中一暖。他翻身下马,走上前握住妻子的手,编了个由头:“不去了。辉儿的手还未装好,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等辉儿的玄铁机关手铸造完毕,我再动身也不迟。”
    萧和婉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喜上眉梢。离别于她而言,最是难熬,尤其是苏清宴不在身边的日子。她用力点了点头,道:“好,好,不去了就好。”
    苏清宴安抚好妻子,便径直走向自己练功的地方推开一处假山,露出了通往花岗岩密室的幽深入口。
    他要抓紧一切时间。
    密室中,苏清宴盘膝而坐。他没有去想那遥远的斗转星移,而是将心神沉入体内。他要走的,是一条更为兇险、也更为迅捷的道路。
    第二次服用的魔医刘望舒的“血魄逆轮膏”,其药力远胜血菩提,至今仍全部潜藏于经脉百骸之中。又没有副作用他不知道,他要做的,便是将这股霸道无匹的药力彻底激发,强行推动“万法归宗”的修炼进程!
    他闭上双目,呼吸渐渐沉寂,整个人宛若一尊石像。几个时辰过去,他体表的皮肤竟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又迅速被蒸腾的热气所化去。猛然间,他感觉丹田深处那股蛰伏的药力,被内息引动,开始甦醒了。
    苏清宴缓缓收功,长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这一次的尝试,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翌日,他再次来到密室。这一次,他心无旁騖,只倾听自己的心跳。那沉稳有力的鼓点,带动着气血在周身奔腾。足足六个时辰,当内息走完叁十六週天之际,他霍然睁开双眼!
    那双眸子里,不再有丝毫迷茫,燃起的是两簇跳动的火焰。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魄逆轮膏”药力,正在内力的催动下,疯狂地修復并重塑着“万法归宗”的功体。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他害怕重练“万法归宗”之后,那涅槃琉璃指的反噬会再次降临。那种撕心裂肺、焚筋断脉的痛苦,他绝不想再经歷一次。
    夜色深沉,苏清宴悄然离开家,来到了城郊的乱葬岗。
    他站在一片歪斜的墓碑之间,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内力流转,一股奇异的灼热感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瞬息之间,他的两根手指变成了通透的琥珀琉璃色,在月光下散发着妖异的光华。
    他对着不远处一块半人高的墓碑,遥遥一指。
    涅槃琉璃指!
    一道无形指力破空而出,没有带起半分风声,更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
    那指力穿过第一块墓碑时,石碑上甚至没有碎屑飞溅,只有一道幽蓝色的极细光痕,在穿透的瞬间缓缓延展开来。紧接着是第二块、第叁块……一连七八块墓碑,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穿过,留下了一个个的孔洞,深不见底。
    四周死一般寂静,彷彿什么都未曾发生。只有地上的尘土,被无形的劲气馀波微微扬起,又悄然落下。
    苏清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仔细感受着体内的每一丝变化。
    他等待着那熟悉的剧痛袭来,然而,一个时辰过去了,除了额头冒汗,身体竟无任何不适。
    “怎么回事?”
    他不信邪,再次运功,对着另一片坟冢又是接连数指点出。琥珀琉璃色的指力在乱葬岗中纵横交错,将一块块墓碑射得千疮百孔。
    直到天色微明,他全身被汗水浸透,头顶蒸腾起阵阵白烟,整个人几近虚脱,也并没有发现体内有任何不适。那预想中的反噬剧痛,却始终没有出现。
    “难道是……波斯的大光明遍造神功,与中原武学涅槃琉璃指功体不容?”
    苏清宴心中揣着这个巨大的疑问,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家中。
    接下来的数日,他反覆试验,体内始终未出现异常。但这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令他更加煎熬。他甚至认为,这无痛的副作用,或许只是暂时的假象,随时可能在对敌的紧要关头爆发,将他置于万劫不復之地。
    他暗下决心,未来数年,必须将“万法归宗”再度昇华,创造出和涅槃琉璃指一样能够剋制天下所有吸取内力和武学的法门,尤其是他最为忌惮的“万道森罗”。
    这日清晨,苏清宴正欲再去密室练功,却被儿子石辰辉兴冲冲地叫住了。
    “爹!霍尔穆兹师父说,我的玄铁手今天就快炼成了!他还说,顺便帮您也铸造了一件暗器!”
    苏清宴一听,精神大振,二话不说,拉着儿子便赶往霍尔穆兹的铸造室。
    还未进门,一股炽热的浪潮便扑面而来。霍尔穆兹见到苏清宴,满是菸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石兄弟,你来得正好!辰辉的玄铁手已经铸好,今天就能给他装上!”
    苏清宴看着那火炉旁已经成型的黑色手臂,简直不敢相信。
    “先生,这……这也太快了!我记得您说过,我带回来的这几块黑玄铁乃是玄铁中的极品,质地坚硬无比,光是将其熔化,便需两叁年水磨工夫,怎么会……”
    “哈哈哈!”霍尔穆兹得意地大笑起来,“还是你儿子聪明啊!我本也为此事发愁,谁知辰辉这孩子突发奇想,说书上讲神兵利器皆有灵性,不如以血为引,看看能否与之沟通。他刺破指尖,滴了好几滴血在那玄铁之上,你猜怎么着?”
    霍尔穆兹一拍大腿:“那坚不可摧的黑玄铁,竟瞬间通体赤红,不过几日功夫,就化为了铁水!我这不是赶着把手给做好了吗?叫你过来,今天就给辰辉接上!”
    苏清宴与石辰辉闻言,父子俩对视一眼,皆是又惊又喜。
    霍尔穆兹小心翼翼地用铁钳将那隻黝黑发亮的玄铁手从冷却水中取出,郑重地递到石辰辉面前。
    “辰辉,师父希望你有了这隻手,将来能多行善事。这玄铁手的製作之法,我也尽数教给了你。为师相信,你将来在机关术上的成就,必会远远超过为师。”
    石辰辉激动得脸通红,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个头:“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定会用此手行侠仗义,做一个顶天立地的正义之人!更谢师父传我波斯机关绝学,徒儿将来一定将它发扬光大!”
    霍尔穆兹欣慰地点点头,扶起他,随即开始为他安装手掌。一边安装,一边讲解其中的关节机括。很快,那隻冰冷而沉重的玄铁手便与石辰辉的右臂稳稳接合。
    石辰辉尝试着动了动,玄铁打造的五指应念而动,但动作却显得颇为僵硬。
    “师父,这手……运用起来,并不是很方便灵活,该怎么办?”
    霍尔穆兹笑道:“这是自然。它毕竟是死物,而你的手臂是活的。你需日夜与它为伴,用心去感受它,用你的气血去温养它,久而久之,它便会成为你身体真正的一部分,与你的左手一般灵活。切记,每隔两年,需卸下清洗保养一番。”
    苏清宴看着儿子终于又有了一隻“右手”,虽然并非血肉之躯,但多年来压在心头的一块巨石,总算落了地。他相信以儿子的毅力,定能将这玄铁手运用自如。
    他走上前,对着霍尔穆兹深深一揖:“先生为我儿再造手臂,此等大恩,苏某感激不尽,请受我一拜!”
    “哎!石兄弟,这可使不得!”霍尔穆兹赶忙将他扶住,“你我兄弟相称,辰辉又是我的传人,还搞这些虚礼作甚?你再这样,我可不好意思拿出给你的礼物了!”
    说着,他转身从一旁的工具架上,取来一个约莫八寸长,通体漆黑的圆筒。
    苏清宴接过来,只觉入手颇有手感,问道:“先生,这是何物?”
    霍尔穆兹神祕一笑:“此物名为‘幻影筒’,用你给我的黑玄铁边角料所制。你看似普通,但只要抠动这里,便可瞬间连发四枚弩箭。其势如幻影,威力无边。”
    他顿了顿,又感慨道:“石兄弟,我真心感谢你给我送来辰辉这么一个好徒弟。我这一生,就怕家族的机关术失传。族中那些子弟,没一个肯下苦功,更没有辰辉这般的天赋。”
    霍尔穆兹拍了拍苏清宴的肩膀,诚恳地说道:“这幻影筒,你定要贴身收好,或许在危急关头能救你一命。弩箭的製作方法,我也一併教你,用完了自己造便是,不难。”
    苏清宴听他说得厉害,心中却不以为然。他自负武功,平生最是不屑用此类暗器伤人。但见霍尔穆兹一片至诚,也不好推辞,只得将那“幻影筒”收入怀中。
    罢了,就当是朋友的一片心意,每日带着便是。他想,自己这一生,恐怕也用不着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