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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羽

    “塔兰!”
    亚纱猛的扑上去把兜帽合起来,这个过程中不免触碰到对方。塔兰的血肉依旧炙热滚烫,她摸到了一手血,才注意到,塔兰的伤口没有停止溃烂,依旧有源源不断的鲜血滴落,很快染红了她的手掌。
    亚纱迟疑地,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眼珠。塔兰正在看着她,她很难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神情,让她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塔兰的脸遮住,安抚被吓坏的女仆,“抱歉,他……”
    “不用和我解释!”女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紧接着恢复了平时温顺的姿态,“我知道的……主人也时常宴请一些比较奇异的客人,是我失礼了。”
    “您需要伤药和绷带吗?”
    “麻烦你了。”
    亚纱急忙把塔兰推进房间,她摘下他的斗篷,才发现它已经沾满了塔兰的血,因为它本来是黑色,所以才不明显。
    “你的伤口怎么还在流血?”
    按理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塔兰的伤口也该愈合结痂了,更别提他本来就是肉体强横的龙。亚纱想起乐美安说过,在旅馆的时候,塔兰本来想去找她,但是晕倒了。
    难道是因为罪恶女侍?
    “我还能保护你。”塔兰看也不看那些流出的血,“我还能杀人,我的血液富含魔力,我还有用,你不能抛下我。”
    亚纱和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人类的药对你的伤有用吗?”
    “你不能再抛下我。”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我也不会让你抛开我。”
    又来了。
    亚纱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可以,她想甩塔兰两个巴掌,把他脑袋里的水晃出去,这个时候要谈什么抛不抛下的有什么用,塔兰和乐美安两个异种一直在折磨她的神经。
    一个整天纠结情感问题像得了狂躁,一个带她住进伯恩科亲戚家的房子里。
    “你想要什么?”在房间里焦虑地走来走去的变成了她,“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钱?王女的血脉?还是单纯想睡我?”
    她猛的推倒塔兰,这个小小的,发育不良的少年被压在床板上,没有丝毫反抗,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你干脆来睡我好了!”
    亚纱不耐烦地扯掉裤子,露出青紫斑驳的大腿,她完全无法劝说自己保持镇定。
    明明被罪恶女侍侵犯的时候她忍住了,被告知她要和一个没见过面的人生孩子她也忍住了,但塔兰真的很容易让她莫名其妙焦躁起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
    “我不想再和你重申一遍,我的时间很紧迫,没工夫和你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希希维皱着眉头,将眼前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恢复了八岁孩童的身材,那些白色纸张对他来说相当之大,需要两只手才能抓住,他愤怒地瞪向旁边正慢悠悠给鸟剪羽的伯恩科。
    在这个时刻,伯恩科居然还有心情哼歌。
    面对希希维愤怒的目光,他岿然不动,心理素质十分之强大,抓住鸟翅膀的手抖也没抖,小心地避开爪子,绒毛,将过长的尾羽剪去。
    “让原本生于天空的鸟儿安心待在笼子里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用再好的饲料精心喂养,呵护梳理羽毛,都无法扼杀它们对自由的向往,所以只能剪掉它们漂亮的羽毛。还真是残忍呢……”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色,“为了不让小鸟憎恨主人,通常在剪羽的时候,会蒙住鸟儿的眼睛,或者干脆拜托别人来修剪,失去飞翔的能力,失去生存能力的小鸟只会更加依赖主人。”
    “人类啊,真是残酷又狡猾……”
    他充满哲学意味,忧郁的感叹没有得到希希维的丝毫共鸣,后者冷哼一声,将脸抬起来,讽刺地看向他:“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故意放走王女,是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剪羽?”
    “毕竟她憎恨我们的话,可对计划不利。”
    “你心里居然还有计划这件事,我以为你的脑袋里塞满了歌剧女演员的涩情照片呢,这真让我叹为观止。”
    “别看我每天打牌赌博看歌剧,但这只是我迷惑敌人的方法,其实我的内心早就在谋算未来的每一步了。”
    “我要警告你,永恒女王的遗产不是那么好拿的,教会那边可一直盯着克什的动向,他们既不肯让他好好活着,又害怕他真的死掉,就算见到他,也不一定能拿到你想要的东西。”
    “能不能拿到是一回事,起码得让我们的人和他接头。”
    伯恩科毫不在意,比起希希维充满焦虑,不安的样子,他甚至还有闲心嘲笑对方:“看你这心焦的样子,我以为你起码会顾及一下同胞之情呢。”
    “你什么意思?”
    “毕竟是仅剩这世上最后两只的族裔,我以为你会心软放过那条傻不溜秋的龙。”
    “别把我和龙这种低等愚蠢的生物相提并论!”希希维面若冰霜,“我只是暂时和你合作而已,手别伸的太长。”
    伯恩科耸了耸肩:“好吧,晚上我要去看新排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你要不要来?”
    “如果你真的学台上的朱丽叶饮下毒酒而死的话,我会去的。”
    “感谢你对我身体健康的关心。”
    伯恩科有条不紊地将手里的鸟雀放进笼子里,轻轻感叹了一句,“不知道王女殿下喜不喜欢看歌剧呢?”
    希希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居然浪荡到连王女都要惦记一下。
    以防万一,他还是做出了一名盟友的警告:“王女可不是你之前那些闹出绯闻的歌剧女演员,别节外生枝。”
    伯恩科看起来完全不放在心上:“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女人。”
    希希维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他跳下椅子,丝毫不想再继续待在这个伯恩科存在的空间内,他一边推门,一边冷嘲热讽:“也许你的性病会懂。”
    门外不是伯恩科家栽种的古蛇兰树,浅金色的长发如余晖一般灿烂柔和,透过门扉传递进来,嘴角弧度完美到像用尺子一样量过,一尘不染,毫无阴霾的眼睛轻轻转动,视线落在了希希维身上。
    希希维手上还维持着开门的动作,表情却一下僵住了。
    他立刻收束姿态,将自己调整为在教会时应有的谦卑的语气。
    “塔塔利亦主教,下午好。”
    “下午好,希希维阁下。”塔塔利亦微笑着回答,“我是来接驳王女的人员。”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屋内,并不意外地说,“看来王女殿下并不在这。”
    屋内的伯恩科吹了个口哨:“剪羽的人来了。”